《从零开始开荒,打造最强部落白风》 第1章 逃出食人族部落 当白风浑身上下没有一片布料的躺在地上醒来时,他意识到,事情大抵上坏透了。 周围全是散发着恶臭的,身上的污垢可以当做盔甲的……野人?呼噜声此起彼伏,洞口的火还烧的正旺。 白风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他穿越到了这个原始时代,这个洞穴里的其他人,一定和他不是一个部落! 火堆旁还堆着没啃干净的骨头,以为作为医生的专业水平判断,地上光股骨就有四根,还有堆放着的两个头颅,说明至少有两个人进他们的肚子了。 为什么白风不是他们部落的,因为他身下还压着一具尸体,也是没有遮羞布,大概被他们扒了。 白风身下的这位可能是他部落的同伴,但已经凉透了,白风的背后全是干掉的血,摸了一下,后脑受过致命伤,但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伤口也愈合了。这大概是因为他穿越到这里的原因吧。 白风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层医生,现在却穿越成了这群食人族的储备粮!这比穿越成刚杀了地主家牛的朱重八还惨。 白风不奢求能有什么系统,现代热武器啥的,好歹给把刀也行啊,结果真就赤裸裸的开局啊。 就怪那个该死的祭坛,不知道过了几千年了还那么灵,原始人的神不就是用来骗没开化的野人的吗? 他就是吹了句牛逼,说就算我啥都不带从零开局,肯定能打造一个最强部落。没想到刚好路过的鸟拉了泡便便落在祭坛上,一道闪电劈下来,等白风醒来时已经落得如此下场。 要是把那只鸟扔祭坛上,白风这时候至少有一件兽皮衣穿。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白风该如何逃出生天。 仔细观察周围,洞穴非常大,至少能停下一辆半挂,不过洞口很小,刚好够一个人弯腰进出。 不得不说,这群原始人选的地方真不错,能避雨,洞口只需要一堆火,就能吓走想夜袭的野兽。 现在白风唯一能做的,就是趁他们睡着,偷偷的跑出去,逃离这里,不然等到白天,他就真变成菜了,连装盘子都不用的那种。 这群野人粗略一数,有三十来个,成年男的有十三个,剩下的就是女性,还有几个小孩子,别问晚上怎么分辨男女,没有耻辱观的时代,别说遮上面了,好多下面都不遮。 白风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踮着脚穿插在胡乱躺着的野人堆里,屏着呼吸,丝毫不敢大意。 但是毕竟是晚上,白风没有看见那块快破碎的石头,一脚踩上去,酥脆的页岩咔嚓一声断掉,在山洞里产生的回音让白风的心跳到了极点。 但只有一两个野人被这个声音一刺激,翻个身挠挠屁股大腿继续睡。 白风等到呼噜声再次恢复规律,才敢直起蹲着的身子继续往前。 等白风到了火堆旁,发现旁边放着这些人用的石斧石刀,虽然在白风眼里看着和垃圾没什么两样,但自己连个裤衩子都没有的人没有资格嫌弃。 于是白风偷偷的拿起一把看着顺眼的石斧,还有一把石刀,才往洞口走去。 但一出洞口,白风懵了,外面黑乎乎一片,他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 这位前任身体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脑海里也完全没有什么清晰的记忆,用力去想,代入前任的大脑,白风感觉自己瞬间变成了智障,吓的白风赶紧找回自己的脑袋。 没办法,前方是未知的,也许刚走几步就被野兽吃掉了,但留下来明天又必死无疑。 白风决定拼一把,不过白风还是先又悄悄回去抽了根烧的正旺的柴,既能照明,又能驱赶野兽,更何况,在没有打火机和火柴的时代,生火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白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过这具身体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身体素质可以说非常强了,而且自己潜意识里好像知道哪里有能躲避到天亮的地方。 这大概是前主人脑子不好靠经验,攒出来的被动吧。 出了山洞,走了没一分钟,白风借着火光,发现这山上的石头居然会反光,凑近仔细一看,居然是煤! 黑乎乎的煤,用手扣了一下,质量非常不好,这座山大概是一处露天煤矿。 不过这也让白风产生了一个超级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偷偷的给洞里的火堆里扔这种劣质煤,而且出来的时候白风也发现这洞不是背风的,风是往洞里吹的。 综合考虑了一下,明天那些人要是发现自己跑了,肯定会追上来,自己又对这地方不熟,能躲开的概率并不大。 不如赌一把,这群野人能被煤烟熏死最好,熏不死,明天他们肯定中毒也不能行动,唯一怕的就是放煤时被发现。 白风一咬牙决定干了,然后找了块比较大的煤,抱到洞口旁,先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睡的正香,于是把煤放进了火堆了,但觉得还不够,于是又重复了几次,才溜之大吉。 凭借着身体前主人的潜意识,白风暂且称为智能驾驶,在砍了几次木头引火,弯弯绕绕走了很久后,终于找到了一处只能容纳一两个人的小洞穴。 好在这个时代,别的好东西没有,就是树多柴多,白风抓紧时间,砍了一堆柴,放在洞口,来保证整晚篝火不会熄灭。 躺在洞穴里,听着远处野兽的嚎叫,白风开始考虑以后自己要干什么,回到现代社会?自己都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想要回去,怕是难上加难。 最主要的是,白风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具体的哪个时间段,来到了哪个位置。不知道现在是新石器时代还是旧石器时代。 要是还在华夏的土地上,白风祈祷着,这时候最好黄帝,神农这几位老人家已经出现了,以自己的智力和学识跑去投靠老祖宗,应该会被接受吧。 至少,不会被当成储备粮堆在山洞里。 但手里的石刀石斧,还有野人们的居住环境,食谱,白风觉得,自己大约还得等个几百上千年才能见到黄帝,神农。 第2章 从零开始 洞外篝火烧的正旺,狭小的洞穴给了白风一定的安全感,白风想好好睡一觉补充下体力,但整夜神经紧绷着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野外野兽的叫声逐渐消失,食草动物们窸窸窣窣的起来,撒泡宿尿,开始食用自己的早餐。 白风这时候才敢出来行动,他觉得当务之急是远离这片土地,去更远的地方寻找庇护所。 毕竟现在人类的数量一定很少,这么大的荒原,总能找到一处适合的藏身处。 白风就这么一手拿着石斧,一手拿火种和刀,往远方走去。 走的路上,白风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审视着周围环境,这片荒原都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夹杂着少许的平川。 根据地形和气候,白风推测自己可能在西北地区,但茂密的森林和丰富的水源又让他不敢下定论。 毕竟地形会在几百年时间里发生巨大的变化,更别说现在距离他熟悉的时代可能有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现在白风这具身体,完美融合了野蛮的体魄和文明的大脑,虽说就这体质,依旧是被人当做食物的份。 但白风觉得凭自己的知识和智商,一定能甩开这个时代,成为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 这具身体还有个好处,就是类似之前的自动巡航,他还能自己分辨食物能不能吃。 白风看到树林里某些没见过的野果,想吃但又不知道能不能吃时,这具身体潜意识里就会告诉白风,能吃。 一直走到天快黑,白风也没有找到一个中意的安营点,而且一天脚程的距离,对自己来说也不够保险。 在太阳要落山前,白风收集到了足够撑到天亮的柴火,还有一些野果当晚餐,只不过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山洞,只好找了处能挡风的大石头凑活。 白风很累,虽说有火堆保护,但又不敢睡实,一晚上被野兽的嚎叫吓醒好几回,现在白风不怕夜里有鬼,只怕人和野兽。 天刚亮,白风再次踏上寻找安营地的路。 到太阳到正头顶,所有物体几乎没有影子的时候,白风终于找到一个心怡的地方。 一处石壁,只不过没有洞穴,背风向阳,两侧有比较茂密的树木,能遮挡远处的视线,也就是说,只要不走到近处,是发现不了这处地方所在的。 白风能找到这个地方,也是本着不能找一眼就被发现的地方,所以才专门找不好行动的地方走。 石壁下是一处斜坡,不太陡,但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做到易守难攻。 水源就在不远处,而且附近的林子里有很多野果可以采摘。 白风在石壁下的平台上,用手清理出了一块地方,然后把自己偷来的全部家当放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稍做休息后,白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搭建庇护所,不是找食物,而是拿着刀,割了些长长的草,给自己编了个草裙。 作为一个现代人,把宇宙当成内裤,让自己胯下之物随风摇荡的感觉,白风实在是受不了,虽然没有人会看他。 穿上草裙,感觉不是很舒适,而且弟弟也在到处晃,不过好在有了遮挡后,白风心里没那么膈应了,算是走出了从野人到文明人的第一步。 完成了遮羞工作,白风便做起了搭建营地的工程,第一步,砍柴,火比一个木头搭建的房子,要更加重要。 石斧不够锋利,但好在柴不用砍的多小多美观,只要树上砍下来能拖到营地的,都叫柴。 然后白风又寻找目标,砍了些手臂粗,比较直的木头,运回营地,来搭建一个临时的住所。 好在这地方,最多的就是树,砍搭建自己小住所需要的木头,很快就砍的差不多了。 不过眼看太阳逐渐向西,白风丝毫不敢耽搁,用随处可见的大石头,搭配着木头,搭建了一个靠着石壁的,一面式小木棚。 搭好后白风叉着腰,左右看看,觉得非常满意,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又给自己的篝火堆,用石头搭建了一个火巢,这样可以聚拢篝火,不怕把房子点了。 这一晚,或许是有了屋顶的加持,白风总算是睡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觉,只不过到早上时,就没那么舒服了。 白风是被饿醒的,毕竟这几天,只吃了些野果,还是没多大糖份,酸酸的那种,除此之外没摄入过一点蛋白质。 而且睡觉的地方,不但不够平,还有很多沙子石子,不论怎么翻身,身下都有东西硌的疼。 白风在阳光照亮荒原的第一刻,就带着刀斧出发了,今天他准备想办法打猎,不然光吃果子,他怕是连这个夏天都撑不过去。 为了行动方便,白风用草搓了条绳子,把刀绑在自己腰上,手里只拿斧头。 白风记得在找水源的时候,在营地附近的水潭里,有很多的鱼,而且个头都不小,因为它们几乎没有天敌。 所以白风打算做支捕鱼叉,山里有很多的竹子,这是做鱼叉的好东西。 把竹子从一头破开,分出四个支叉,中间空的地方再插一根细竹子,把分开的叉用草绳绑的开一些,再将这五个头磨尖,便得到一把五头鱼叉。 这个水潭很大,甚至可以称为一个小湖泊了,但这里流过的是活水,有进有出,这个水潭比较深,水流平缓,于是成了鱼的乐园。 不过,现在却成了白风的乐园,看着到处游来游去的肥硕大鱼,白风的口水都要流进水潭里了。 安全起见,白风找了个水浅的地方,伺机待发。 看着缓缓游过来,也不怕人的鱼,白风对准水下的鱼就是一叉,溅起的水花打到白风的脸上,可是鱼叉上却什么也没有。 那条鱼在受到惊吓后,一摇尾巴给白风放了个水屁就游走了。 白风觉得失手一次,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失败是成功他娘,于是重振旗鼓继续等待。 鱼很多,不用多久就有好奇的鱼来看白风这奇怪的生物,但白风再一次失手了,不光这一次,之后的几次,白风都没叉到鱼,甚至都擦到了结果还是被跑了。 白风气馁的把鱼叉往水里一扔,打算另想办法,结果看到鱼叉入水的时候变弯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傻,这都没想到!”白风敲敲自己原始人的脑袋,折射啊!小学学的东西,这怎么能忘呢,怪不得叉不到鱼! 必须得怪这原始人,原始的大脑硬件运行不了我这最新的系统。 第3章 感觉什么都缺 白风在脑子转过弯后,重振旗鼓开始抓鱼,虽说刚开始几下依旧没叉到鱼,但白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住要领了。 静静等待,看准位置,白风用尽力气刺了下去,从鱼叉上的晃动,白风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拿起鱼叉一看,叉到一条将近自己手臂长的鱼,就是鱼的品种他不太认识,不过无所谓,只要不是河豚,白风就敢大胆的吃。 有了成功的经验,白风再抓鱼,就算是偶尔的失手,也不会有挫败感,等到白风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白风在岸边已经有六条大鱼了。 砍了一根木头,把鱼串起来扛在肩上,白风这时候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钓鱼佬,会不顾一切的去钓鱼,这打到鱼的感觉太爽了啊! 白风往营地走的路上,抬头看太阳算时间,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太阳的夹角大概就是个七十度左右的样子,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 到了营地,白风喜滋滋的准备开饭,却发现,自己没锅,只能烤着吃,白风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要加快步伐,快速进入陶器时代了。 鱼的内脏鱼鳞,白风在水潭边就已经处理好了,清洗干净才带回营地。 找了根木头,把鱼穿透,放在火上转着烤,不过白风除了饿的难受,也同样被火烤的难受。 现在夏天,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日期,更没有温度计,不过根据白风前世在多个城市度过夏天的感受看,现在外面温度有将近三十度了,这还是因为有树林的缘故,没有那么热。 几百度的篝火,烤着胸膛,烫的白风很难受,但为了自己的烤鱼,也只能忍受。 烤鱼入口的第一感觉,不是香嫩,不是新鲜美味,而是淡,太淡了,只有鱼肉自身的一点味道,带着淡淡的腥味,一点都不好吃。 但对于三天饿九顿的白风来说,好不好吃不重要,吃饱补充能量才是最要紧的。不过,白风也想起来另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盐。 没有盐,人一周多就会抽筋,乏力,甚至死亡。 白风这才发现,自己的任务很紧张,从零开始,实在是太艰难了。 吃饱了鱼,白风拍拍自己的肚子,躺在营地的阴凉里,舒坦的等待着鱼肉消化,来给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提供能量。 看着太阳越爬越高,白风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拿着刀,下去砍了根笔直的木棍,然后在营地找了处平坦的地方,把它插了进去,还左右看看,自己立的够不够端正。 然后白风就坐在这根木头旁边,看着木头的影子变的越来越短,等到影子不再变短,开始变长的时候,白风用木炭在影子最短处画了一条线做标记。 原来是白风看到太阳,突然想到怎么大体推断现在的日期,他没办法确定自己的纬度,但可以通过日影的长短变化来确定哪天是夏至。 只要第二天那根木头的影子比今天还短,就说明现在在夏至前,相反的,要是影子变长,那就是在夏至后,能得到准确的夏至日最好,得不到也不要紧,差个十来天都行。 白风是黄皮肤,那群食人族也是,树林里大多是落叶阔叶林,所以白风非常肯定自己在北回归线以北,除非自己穿越到的不是地球。 做完这件突发奇想的事,白风发现自己现在该愁的,就是怎么保存这些鱼的问题了,温度这么高,别说放几天了,可能晚上就已经没法吃了。 没有盐,不能腌制做咸鱼,只能做熏鱼了,但白风没做过这东西,只能凭借想象去制作。 白风先是用细木头和草绳,做了一个简单的四脚架子,再往架子上摆放木棍,就得到了一个熏鱼架。 把鱼切开,铺平放在熏架上,白风怕直接用火,可能不会成熏鱼,而是烤鱼,所以找了些湿木头放火里。 果然,湿木头一放,烟立马变的浓密,呛的白风都不敢去旁边。索性白风带上东西,到处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黏土,来做个陶锅啥的。 白风像模像样的,到处找土揉捏,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好黏土到底是个啥样,纯属打算撞运气,实在不行各种土都搞一点,看哪个能烧成陶。 兜兜转转,白风烦恼之际,总算看到个自己熟悉的东西,红黏土,后世发现的马家窑文化,就在白风家乡附近,他们做彩陶用的,就是这种红黏土。 白风喜出望外,赶紧找大块的红黏土往自己的营地搬,这种红黏土,干的时候是像石头一样,硬,而且是整块的,也方便白风搬运。 等白风觉得搬的够多,够用的时候,就找个颗粗竹子,砍了竹节当水桶打水,来给营地运足够的水。 白风曾经听过自己的长辈,谈论以前的陶器怎么制作,所以白风打算凭借那些只言片语的过程,制造些陶器出来。 首先是把红黏土块砸碎,砸细,这好办,白风找了个粗木头,用斧头随便劈砍了下,便得到一个大头木锤。 把红黏土锤碎,锤的比较细后,然后加水,像和面一样,揉,揉不动了就用脚踩,把泥踩的光滑,紧致。 等白风把很大一块黏土泥踩的没有气泡,没有土颗粒的时候,便开始制作陶器了。 白风觉得自己最需要的是一个锅,有了锅,无论煮饭还是烧水,都方便,甚至以后万一找到茶叶了还能喝口热茶。 陶锅不用做的多精致,甚至为了保险起见,白风把锅底锅壁都做的很厚实,为了方便拿,还做了两个锅耳朵。 做完一个大陶锅,泥还有很多,避免浪费,白风做了两个小碗(不知道为啥,就是想做两个,怕只有一个摔了没碗吃饭?)甚至给锅做了个锅盖。 还有一个大水罐,只不过白风也没有信心能烧好这个水罐,只能说烧成了最好,没烧成了就没烧成吧。 做好之后,是不能立刻就烧的,还得先阴干定型,等水分自然晾干,不然现在一进火窑必炸。 看看自己一下午的成果摆在眼前,白风成就感满满。 离太阳落山还远,夏天白天很长,工作时间也变长了,白风又给自己的熏鱼架,加了些湿柴。 看着鱼已经变的黑乎乎的,有点干巴,白风觉得熏鱼应该不会翻车。 不过想想寡淡的鱼肉,白风决定先去想办法弄些盐。 第4章 制盐和烧陶器的准备工作 盐,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人的生存离不开盐,白风更不能例外。 寻找盐,是一件很艰难的事,白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没办法靠自己前世的记忆去推断出哪里有盐。 盐的主要来源无非就是海盐,井盐,湖盐,矿盐。这温带内陆不可能有海盐,但极大的可能存在湖盐。 白风能做的,就是到处溜达,看到个水潭,就过去尝一口咸不咸,可惜,白风遇到的水源,不但不咸,还有点甜。 这让白风很挫败,只能另谋思路,那就是看地上有没有返碱,只要地上白色的一层,说明附近有咸水,或者这土本身的含盐量就很高。 用碱土提炼盐,是西北古代人制作私盐的一种办法,不过产量小,质量差,很少有人愿意去做。 白风已经走出离营地很远的距离了,眼看太阳逐渐向西,白风只好折返,今天没能找到,那就明天再找,安全第一,一定要在天黑前回到营地。 白风回营地前,又来到水潭边,用竹筒给自己打水,看到有很多的野鸡鹌鹑之类的鸟,都回到芦苇丛里,准备过夜。 白风想着,应该找个机会,去芦苇丛里捡些鸟蛋来吃,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到秋天芦苇干的时候,晚上放一把火,烧了芦苇荡,直接吃烧鸡。 芦苇,点火?这两个貌似不沾边的词在白风的脑袋里勾起了些什么知识,应该很重要,但灵感一闪而过就没有了,白风重重的敲了几下脑袋重启,果然,这下白风记起来了,芦苇盐! 芦苇杆燃烧后的灰里,可以提炼出芦苇盐,只不过杂质很多,但对于目前的白风来说,就是救命的良药。 说干就干,白风拿着刀,开始疯狂的割起芦苇,可惜石刀不够锋利,一次只能割几根。 白风干脆把芦苇压到一起,拿石斧去砍,果然速度要快多了。 白风很快就收割了一大堆,但他没有往营地搬,因为芦苇需要先晾干一下再烧,直接放水潭边就行了。 在光线变成黄色的时候,白风回到了自己的营地,熏鱼已经很黑了,但白风觉得还不够,打算明天继续熏,而且得再抓些一起熏,作为以后的储备粮。 晚饭又是平平无奇的烤鱼,还有一筒清凉的湖水。 到了这个时代后,白风发现野人的肠胃真不错,不然像以前的自己,就这一筒冷水下去必然变喷射战士。 吃饱喝足,劳累的一天结束,白风把篝火架的旺旺的,然后进自己的小窝棚里睡下。 第二天,太阳一出来,白风就睡不着了,爬起来,发现身上好多地方都是小石子咯出来的印子。 好在就算没枕头没床,白风睡得不舒服,可也没落枕,不过,看来今天得抽空改善下居住环境了。 白风还保持着自己现代人的习惯,起床首先洗脸,用竹筒里的水抹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过牙得刷,在原始时代保留一口好牙是很重要的,他可不想像那些野人一样满口黄牙。 没牙刷,随便折根树枝,把一头用牙嚼出毛,就是一个临时牙刷了,古代穷人就是用的这东西,没牙膏,用木碳磨成粉就行了,只不过体验确实很糟糕。 前世这时候,应该是悠悠闲闲的吃个早餐,但白风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在身体承受不住,或者天气变化之前,必须收集到一切需要的基本物资。 随便撕吧了几口烤鱼之后,往篝火堆里加些柴,白风就开始行动了。 今天白风打算做一个捕鱼笼,这样他以后就不用把大量的时间用在抓鱼上,而可以去做其他的事。 捕鱼笼的结构很简单,一个大筒套一个漏斗,能进不能出。 材料就是到处都有的竹子,用细竹子做起来更方便,一头收紧后用藤蔓绑好,另一头则很宽大,把一个编的如同漏斗一样的结构放进去。在外面固定好,一个捕鱼笼就做好了。 白风做了两个,把捕鱼笼带到水潭,在芦苇丛中抓了很多田螺,砸碎之后扔进捕鱼笼里,然后找地方安好。 鱼儿从宽口进捕鱼器很好进,可出去的时候因为鱼的智商不高,所以被窄口挡住出不去。 安置好捕鱼笼,白风看了下自己昨晚割的芦苇,水分还太多,需要白天太阳暴晒一天才行。 不过白风也发现,芦苇杆,可是做床垫的好东西,于是白风又开始了砍芦苇工程。 砍下来的芦苇,去除叶子,只留杆,只需要稍微晒一下,去一些水分,韧性足够的时候,就能开始编了。 同时白风还收集了一大堆芦花,芦花不光是秋冬才有,夏天也有。这东西铺床很柔软,最好不过了。 白风见芦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处理,于是便返回营地。 昨天做的陶锅这些,今天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而且没有裂纹,就目前来说很给白风面子。不过要烧制的话,还得再晾晒一天。bookAbc.Cc 为了准备烧陶器,白风开始不停的砍柴,砍柴,砍柴。 只不过石斧实在是太不好用了,不够锋利,绑的也不够牢,白风生怕用的力大些,直接斧头毁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铁器时代。 砍了一上午,砍的营地堆的山高的柴(柴又粗又长,像直接砍了一截树),白风觉得应该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烧陶器的话,需要一个窑,白风决定自己做一个小柴窑。 白风挖土倒水,和了很多的泥,窑倒是不用黏土也行。 首先,用泥堆出一个圆圈,一定要做的厚实,一点一点的往高堆,然后白风又用泥做了一个能盖住圆圈的圆盖,只不过上面有很多大孔,稍微晾一下定型后,白风直接扔到篝火里去烧。 这个圆盘是用来放要烧的陶器的,同时也是分隔陶器和火的隔层。 等圆盘烧的足够硬,白风把它安到堆了一小半的窑上,然后继续在基础上加高,直到能把所有陶器放进去还有足够空间时,才停下。 在窑的底部,开一个大口,用来放柴烧火,白风还做了一个窑盖子,真正的盖子,毕竟放进去后要封严的。 白风搓了搓手上的泥,进入陶器时代的所有准备工作算是完成了。 第5章 暴雨 看看太阳已经逐渐偏西了,白风收拾了一下营地,给篝火添了些干柴后移开熏鱼架,准备去收了捕鱼笼。 到了水潭一看,捕鱼笼果然没让白风失望,半天的时间,捕鱼笼里满满当当全是鱼,果然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在水潭边清理内脏,鱼鳞,白风又拥有了十几条大鱼,他用竹子串了两串鱼,像提行李一样,把鱼提回营地。 昨天熏的鱼,今天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了,白风就另做了一个架子,专门放食物,不光鱼,还有自己随手摘回来的野果。 白风也发现了很多自己熟悉的野菜,但苦于没锅煮,所以只能放弃,等锅做好了再采。 白风又做了一个熏鱼架,用来熏这次捕到的鱼,不然光一个熏鱼架可放不下。 好在平台够大,白风分出两个篝火堆架湿柴来熏鱼,离自己近的一个用来做饭,这样就不怕湿柴的浓烟呛到自己。 白风又从水潭边,往回搬自己收集的芦苇杆和芦花,这次运的是用来做床垫子的芦苇,用来做盐的还在水潭边晒着。 今天还做不成盐,因为白风做陶器的时候没料到会做芦苇盐,所以没有做个能过滤的罐子。 只能在明天烧陶器的时候随便做一个,反正也没啥要求,一个底部有孔的罐而已,就算罐身全是裂缝也能用。 晒了半天的芦苇已经不脆了,而是韧性更多,白风就把芦苇整理好顺序,然后二夹一,一串二这么的编起来。 好在不用多细致,缝隙再大也无所谓,用包边法收好四边后,白风得到了一张不是很美观的芦苇席。 把席子放进自己的小木棚里,大小差不多,还挺合适。又把芦花均匀的撒在席上,一张原始社会非常奢侈的凉席就诞生了。 白风非常满意,但又感觉少了些什么,对了,是枕头! 白风又转身四处找,看有没有啥适合自己的枕头,找了半天,最终选择了一块大石头,虽然形状不规则,但是两面平整,当枕头最合适不过了。 收拾好一切,悠哉悠哉的架起烤鱼,白风开始回顾今天一天的工作。 有了捕鱼笼,以后食物来源就不怕了,只是还得再找些别的食物,扩大食谱。 盐已经有了方向,只等明天把陶器烧制好后,就能够尝试制盐了。 制作陶器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很完善了,等明天一早,就开始大火烧制。 另一个事也算是好消息,立的木棍的日影,今天还在变短,说明时间在夏至前,一来知道了差不多的时间,二来,白风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足准备,应对寒冷且食物匮乏的冬天。 白风转着自己的烤鱼,觉得快熟了的时候,一阵清凉的,湿润的风穿过树林,吹到了白风的身上。 白风瞬间打了个激灵,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 他赶紧站起来,跑到营地外面,找个高地向远处望去,东南方黑压压的一片云,被风吹着往白风这边赶来。 要遭,白风心底大呼不妙,赶紧跑回营地,但他的营地只有一个透光的木棚,别说雨了,连风都挡不了。 白风也不管鱼这些,而是赶紧用石头垫起来了一小块高地,用来避开地面的雨水,把篝火转移到这一高地上,四面用石头搭起来,只有一个小口通风放柴,上面也用石块挡住保护火。 白风觉得还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席给抽了出来,盖在上面,折了很多的带叶树枝,铺在席上。 又把陶罐这些,还有几条熏鱼也放在席下,不知道能防住多少雨,但只能尽力而为。 风越来越紧了,白风深知,北方夏天的暴雨,基本是你看到积雨云起来,只需要十分钟就能下到你头上。 强对流天气,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白风又抢时间把柴随便摞了一下,只希望不会完全被下透,能保留一点干柴是一点。bookAbc.Cc 还想着再折些树枝盖一下自己的小木棚,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下来了。 雨点砸在身上,甚至感觉有点痛,稀稀拉拉的大雨滴,砸在地上,溅湿的范围比鸡蛋还大。 没过几秒,整场大雨瞬间而至,整个天空彻底黑了下来,雷声就在白风头顶想起,轰鸣的雷声,让白风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和雷声共鸣。 闪电是横在天空上劈的,白风知道这场雨怕是会持续很久。于是赶紧躲回自己四处漏雨的小棚子,地上的水已经在不断的往外面流了。 甚至没用上半分钟,白风就湿的透透的,早就干枯的草裙贴在白风的腿上,白风觉得很难受,干脆扯断扔掉,让自己赤裸裸的泡在雨中。 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风一吹,雨就像子弹一样射向地面。雷炸开的声音,就像在自己的耳朵旁,闪电就像在自己眼前劈过。 白风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就算是在野人洞穴里,被当成食物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害怕,大自然的威力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 白风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篝火,千万不能被浇灭,万一灭了,在这荒野里,离死亡就不远了。 而现在不能说雨了,是水从天上直接倒下来,能见度不足两米,白风看到自己的火在水的包围中摇晃,水从石堆的周围不断泻下,但火依旧坚强的燃烧着。 地面上的水位很高,白风觉得自己站起来的话,水肯定没过自己跟腱了,不过好在水不断向外面流去,自己加高了火堆的位置,不然火早就熄灭了。 下了不知道多久,雨也不见停,白风只知道整个天都是黑的,不断往下来泼水,不知道太阳是什么时候落山的,只知道雷声和闪电不停的在上空交错或者同时震响闪过。 当白风以为这就是最坏的情况的时候,地上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四周的树木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闪电的光下,白色的珠子落在地上弹的老高,白风的小木棚也当不住它们,叮叮当当的从缝隙里落到白风身上。 拿手摸了下,冰冰的,还好不是太大,只有黄豆大小。 一阵风吹过,冰雹砸的更响了,落在地上摔碎的冰碴和完整的冰雹,冷雨,不断的打在白风身上。 冰雹越来越大了,白风屁股旁边滚的冰雹,足足有鹌鹑蛋大小,虽然这个小木棚,挡不住雨,挡不住小冰雹,但也免去了白风被大冰雹砸死的可能。 饱和的湿气,让石头保护着的火奄奄一息。但白风已经不再关心自己的火会不会熄灭了,白风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抗不过这场暴雨。 第6章 火种 白风不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停的,等第二天的太阳照在他身上的时候,白风才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昨晚雨可能彻夜在下,先是雨,然后冰雹,冰雹中间停了一会,之后又下起冰雹。 好在是夏天,白风失温不是太严重,而且这具身体的体质也够好,要是前世的白风,那身体绝对扛不到下第二轮冰雹。 下到后面,白风又冷又怕,加上一天的疲劳,在雨势减缓的时候睡过去了。 白风挣扎着站起来,看着满地白色的冰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情去表达,往下望去,满山满谷,都是顺着雨水往下流的冰雹。 树叶全被打烂了,所有的树看着秃了一半,打碎的树叶混在冰雹里,整个世界就像一锅加了很多葱花的白粥。 白风心想,这一场冰雹下去,所有动物都会过的很艰难,没有食物了,植物这时候很多果子都还很小没成熟,这么一次灾难,相当于绝收了。 白风对自己的火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狂风暴雨,还没有加柴,应该早就熄灭了。 所以白风干脆先用树枝,把冰雹和积水往下去扫。 好在太阳一出来,高处地方冰雹很快就化开了,打扫起来也比较轻松。 白风把收拢好的柴,摆好晾晒,柴的运气好,也是因为架的够多,放在最中心的柴几乎没湿。 收拾完这些,白风才小心翼翼的去取自己遮盖的东西,把芦苇席上的树枝之类的全部扔掉,再把被水泡的快变形的芦苇席拿下来晾开。 让白风始料未及的是,那些陶器居然可以说完好无损,这完全得益于树枝和芦苇席的缓冲,冰雹是一点没有伤害到陶器,只有渗下来的水,把陶器外面又泡湿泡软了一层。 但只要再晾晒一下就能恢复如初。熏鱼已经被水泡软了,白风闻了一下,没变质,干脆直接拿着啃了起来,冰镇后的水泡熏鱼,别有一番风味,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这一场冰雹,肯定有大量的动物被砸死,无论飞禽还是走兽,只要没有坚固的庇护的地方,很难扛过去。 这时候应该是捡肉的好时候,但山谷里全是四面八方汇集下来的水,山洪正在不断的轰鸣,白风可不想冒险,好不容易捡条命。 白风最后才开始拆卸保护火的石炉,石头早就冰透了,火肯定熄灭了,看来,白风今天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取到火种。 一层一层的取完石头,火里全是灰,看来火扛过了雨,只不过没柴自己熄灭了而已。 白风用手拨灰,打算清理出去,没想到灰居然是温热的,白风赶紧小心翼翼的在灰上吹了口气,没想到居然有些很小的火星。 白风喜出望外,要知道,无论钻木取火还是说用石头砸,都是弄出火星放在引火绒上才能引出来明火,不可能说钻木取火直接把木头钻着了。 就是这点火星,白风可能就得花一整天的时间去钻。 引火绒,引火绒,白风着急的想找到东西引火,但刚下过大雨,哪里还有干的东西。更别说引火绒了。 就在白风即将放弃的时候,自己木棚里垫着的芦花引起了白风注意,虽然已经湿透了,但这又轻又细的芦花,不正是最好的引火绒吗? 白风赶紧把一堆湿透的芦花,从木棚的地上抠出来,然后铺在太阳下,夏天就算是初升的太阳,依旧非常火热。 平台上的一些石板地方,基本晒干了,芦花也从湿透,黏在一起,慢慢变的蓬松,干燥。 白风确定芦花干燥了后,把上面最细的绒搓下来,最后揉成了拳头大一团。 把这团芦花绒从中间撕开,然后拿到篝火堆旁,白风吹了口气,看到灰里燃烧的红点越来越少了。 白风直接用手,连灰带着火星,捞出来倒到芦花绒里,把火星包到中间后,白风开始轻轻的对着芦花绒吹气。 一口,两口,开始有烟冒出来了,白风便稍微加重吹气,烟越来越大,白风重重的吹了一口气,明火从中间瞬间燃烧了起来。 白风手捧着火焰在石头上欢兴雀跃,就如同人类第一次得到火一样。 白风把火放进篝火堆里,然后立马找了些没怎么淋湿的柴,等着浓烟过后,火旺盛的烧起来,白风才觉得自己在这场灾难里真正得救了。 重新拥有了火的白风不再焦急,开始慢条斯理的进行灾后重建,其实也没什么可重建的,但外面山洪正盛,也没办法做别的事。 等到了中午,白风用火烤着吃了顿水泡熏鱼,而外面的冰雹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山洪听声音,也逐渐开始平息了。 白风觉得自己应该出去看一看,去捡漏,应该能捡到不少的肉回来。 带着斧头,白风出发了,现在的白风又恢复了宇宙当内裤的状态,没办法,草都被打烂了,想做草裙都做不了,这种情况怕是还得持续很久。 白风尽量挑平坦些的地方走,因为陡处可能因为雨水浸泡,已经到达临界点了,你一脚踩上去,它就滑坡了。 白风没往树多的地方走,只有空旷的地方才有可能捡到东西,都是没来的及找地方躲的。 果然,没走多远,白风就捡到了只被砸死的鸟,只不过太小了,没啥肉,白风直接无视。 往芦苇丛那边走,白风捡到了好几只野鸡,还有鸽子。检查了一下都是被砸死的。 因为有冰的原因,都还很新鲜,白风直接原地硬拔毛去内脏,然后把处理好的三只野鸡和两只鸽子提回营地。 白风觉得还不够,又朝另一个方向出发去寻找,没想到,居然在一处坡上看到好几颗蛋。 虽然大部分都已经碎了,蛋液流的到处都是,但还是被白风捡到八颗,白风估摸着应该是野鸡蛋,大小介于鸡蛋和鹌鹑蛋之间,晃了一下都没声说明新鲜的。 没东西装,白风又只好先回营地放下,再出来找。 最后一趟,白风捡到了四只兔子,灰扑扑的,两大两小,可能是窝被水淹了,只能逃出来,可惜没躲过冰雹。 白风觉得再往远处走,就不太安全了,所以这些就是大灾过后,白风捡漏的东西。 第7章 并不孤单 白风提着几只兔子回营地,摸着兔毛,他觉得自己的裤衩总算有着落了。 剥皮是一件很费时的事,但没什么技术难度,因为过于血腥,所以不再描述,大家脑补即可。 看着自己辛苦做出来的烧陶的火窑,已经被大雨冲的七零八落,白风无奈,只好叹着气重新制作。 暴雨已经把土给泡透了,虽然表层的水分被太阳晒的蒸发了一些,但稍微一挖,就是随便取用的泥巴。 白风把火窑重新堆起来后,看天色将晚,他决定现在就开始烧,连夜赶工。 在小火窑里引起火,先不断放柴,把窑自身的水气给烧干,等窑基本干透的时候,白风把做好的陶锅,水罐还有两个碗一起放进去,大火不断的烧。 等白风看陶器和窑壁都已经变红的时候,便把窑给封严了,然后不断的加柴。 在加柴的空隙,白风处理了几只兔子,得到了两大两小四张兔皮,大的两张,白风打算做成裤衩,小的两只,看能不能做个鞋。 虽然白风的脚,底下是厚厚的茧,就算在石头上,荒野里随便跑,也不会觉得疼,但白风总是不安心,生怕有个刺把脚底扎穿。 天色越来越晚,太阳逐渐落山,猫头鹰咕咕的叫着,很渗人。 白风在火上烤了两根兔腿,非常劲道,就是没啥味道。 火窑被火烧的整个通红,还有篝火,都给白风在夜里带来无比的安全感,借着火光,白风修复了之前被冰雹砸坏的熏肉架,同时又做了几个大的。 之前做的熏鱼,因为被雨泡过,加上夏天的气温,已经变味了,白风只能直接扔掉。 把兔肉和野鸡肉用斧头砍成小块,然后放在架子上去熏。 白风不断的往火窑里加柴,他也不知道具体要烧多久,只是听说要烧一两天,不过白风觉得他这个小窑烧个半天就差不多了。 白风拿了两个蛋扔进炭里烤着,没几分钟就直接烤裂开了,拿起来尝一口,味道很鲜美。 捡到的蛋不多,白风想着要不再烤几颗,然后留几颗明天当早餐。 但很快白风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试着自己孵蛋,看能不能孵出小鸡来,从此开始人工驯化鸡这个最主要家禽的第一步。 说干就干,白风拿出来四颗鸡蛋做实验,反正吃了也没多顶饱,但万一成功了,那可是开了历史先河啊。 可惜,这原始环境下没有恒温箱,白风也没办法抓只野鸡把它绑住让它孵蛋。白风只能想办法贴近自然,其余的听天由命,万一这时候的野鸡蛋也更坚强呢。 白风打着火把,在营地旁边找了些干的蒿和一些草,干树叶之类的,拿到营地,揉成一个鸟巢的模样,把蛋放进里面,然后又用草盖上,随后放到一边,听天由命。 时间已经到半夜了,原始时代,空气很干净纯洁,能见度很高,也没有光污染。 银河就那么贯穿了整片天空,传说里是王母为了隔开牛郎织女,便一簪子划出了银河,不过这时候,还没有牛郎织女吧。 倒是牛郎星,织女星在天上非常耀眼,和星宿三一起,这三颗夏夜最明亮的星星组成了夏夜大三角。 北斗的斗柄,指向南方,因为这是夏季,斗柄远处指着的一颗很明亮的星星,便是北极星。 这颗星星,最早是燧人氏发现并且命名的,要是没有他发明火,人类晚上只能躲在某个角落,祈祷着快点天明,不可能去抬头观察星星是怎么样的。 感叹了下世事无常,白风给篝火和火窑添了最后一次柴,然后把晒干的芦苇席铺好,躺下睡觉了。 早上醒来,白风发现自己身上的蚊子包比前几天还多,一下雨,蚊子就到处都是。 不过华夏原产的蚊子,比较小,毒性也小,后世见到的大花腿的蚊子,都是世界大交流的时候,被带入境的,然后便疯狂繁育,成为一年四季都存在的可恶生灵。 给篝火续些柴,白风去看火窑,火烧的久,还没有冷却,甚至窑里面还有火星。 白风便不再管它,等它自然冷却就行了。 今天白风要准备做盐,才发现自己忘做过滤灰的水罐了,白风懊恼的敲了敲脑袋,真是啥都记不住。 没办法,白风只好去找红黏土,又重新开始踩泥。 不过白风这次找的泥很多,除了做个水罐外,他还打算做些瓦片,虽然他的烂木棚用不到,但可以搭建个微型房子放东西,再遇上大雨也不怕。 一想到大雨,白风就害怕,要知道,只要下过一场雨,未来几天再下雨的可能性就特别大。 白风觉得自己的木棚也应该升级改造,来建造一个真真的房子。 等白风做好有孔水罐和十几块瓦片的时候,火窑也基本冷却好了,把水罐和瓦片放在太阳下晾着,白风就准备开窑。 砸开封顶的泥,取下窑盖子,里面是黄色的陶器,让白风最兴奋的是,居然没一个烧炸的。 白风先是拿出来一个小碗,弹一下听听声音,清脆厚实,再装水试试,不漏水,不吸水,表面也没有被水溶成泥的样子。 摇晃几下,水没变色,尝一口,水里也没有土味,白风现在已经完全确定,自己的陶器,烧制成功了! 白风赶紧取出陶锅和水罐,如同碗一样的流程试了一遍,完全没有问题,自己真的进入陶器时代了! 白风迫不及待的把锅放在篝火上,然后在锅里面放上了野鸡肉和兔肉,加上水开始煮,甚至还把锅盖也盖上了。 白风觉得这还不够,便带着石刀在营地外面搜寻,很快就带着一把蒲公英,还有苦苣菜回来了。 处理干净根,拿水一冲洗,直接扔锅里一起煮,白风也不管这么做到底味道会不会好,反正就是想吃些绿菜。 最主要的问题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纤维素的摄入,白风正饱受便秘的折磨。 等待食物煮熟的过程里,白风用竹子,给自己削出了一把非常美观的筷子,标准的天圆地方,这又是人类向文明迈出的一大步。 石刀不够锋利,也不够结实,没办法削出个勺子来,于是白风直接另辟蹊径,找了个粗细差不多的竹子,在竹节上面保留足够深度的一部分,再上面,就直接削细。bookAbc.Cc 如此便得到了一个直柄的勺子,虽然不美观,但完全能胜任盛汤的工作。 白风坐在篝火堆旁边,也不做其他的事,就不停的试着看到底熟了没有。 煮了很久,白风觉得差不多了,然后用树枝搭在锅耳朵上,把锅从火里取了出来。 白风给自己盛了一碗,正要开吃,但看到另一个空碗,突然一股孤独感袭来。 在现代社会,就算你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陪你吃饭,但至少能听见别的人类的声音。可白风这里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白风还是在那个碗里也盛了一碗,只是不知道给谁吃。 想起自己在过年的时候,会供奉一个“天爷”的牌位,有了茶饭,首先给“天爷”献上。 白风干脆找了个块方正的石头,用碳在上面写下“天地”二字,然后把那碗饭给端在前面供上,白风又做了一双筷子,放在碗上。 白风并不是想获得神灵,亦或者天地的庇佑,只是觉得太孤单,天生地养的人,天地也是自己的亲人。 白风也不算太孤单。 第8章 富裕了 “天地”并没有真正的吃饭,白风就当她不饿,自己的吃完了后,又把她的剩饭拿下来吃。 俗话说的好,吃老天爷的剩饭,会变聪明。 白风有了水罐后,便抛弃了容量小而且不方便带的竹筒,兴冲冲的带着水罐去水潭打水。 到了水潭后,白风直接懵了,原来的水潭,是一条小溪中间平深的一处大港湾,但这次山洪,直接改变了原来水潭的模样。 现在比原来的水潭更加的宽,而且深了,最主要的是靠近上游的地方,被木头,石头还有淤泥这些,把水拦住,直接变成堰塞湖了。 上游的水位高,暂时还好,但再过几天随时都有可能崩溃。而且下游几乎没水了,更别说鱼了,水连白风的脚面都没不过。 堰塞湖的湖坝还远没到极限,但这样再几天下去,白风用水不便,也抓不到鱼,等到它自己崩溃还不知道要多久。 白风小心的爬到堰塞湖的坝上,上游的水位有个三米多,水坝的高度超过四米了,要知道这个水潭以前最深的地方才两米,这种情况下,鱼都没法抓。 白风决定动手,提前让这个堰塞湖崩溃。 不过为了利益最大化,白风找来了很多竹子,插在下游的出水口处,做了一个抓鱼的栅栏。 这个捕鱼里面是一面平的栅栏,外面就是个喇叭口,等鱼随着水被冲下来的时候,就会困在这个栅栏里,然后白风就能上手抓了。 准备好捕鱼装置,白风带着斧头走到堰塞湖的坝上,选了一处稳当的位置,开始挖坝上的泥。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白风为了鱼,也为了稳定的水源,白风在堰塞湖最稳定的时候开始破坏。 新堆上的淤泥挖起来很轻松,用手都能轻易挖开,白风没挖的太宽,只挖了一个不到十公分的口子,然后不断加深。 一直到口子的深度到上游水位线,水慢慢从口子里往出流的时候,白风便停下,快速的离开坝上。 水流不断冲击着白风挖出来的缺口,把缺口越冲越深,越冲越宽,水流也从小不停的变大。 白风称之为“白风潭泄洪工程”。 水潭下部的水位不断增高,但水非常的浑浊,等水位变高后,开始向已经断流的小溪流去。 大大小小的鱼不断的被水带了下来,很多都在水潭里游,也不往下游走。但随着水流的不断变大,鱼也身不由己的被冲下来。 白风的捕鱼栅栏,开始爆鱼了,白风把鱼抓上岸一棍砸晕的速度,都没栅栏装鱼的速度快。 没一会,岸上便已经有四五十条鱼了,白风也来不及数,而且他只挑大鱼,小鱼直接放走了。 白风觉得该适可而止了,便开始拆栅栏。刚拆到一半,就听见堰塞湖水坝发出崩崩崩的声音,像是琴弦要崩断一样。 白风也不拆栅栏了,而是赶紧跑回岸上,离水潭远远的,顺便又给岸上几只没敲到位,还在摇的鱼一棒子。 大坝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了,然后,瞬间被水冲的四分五裂,浑浊的河水带着泥沙,倒木向下游冲去。 这场山洪足足泄了一个多小时,水才慢慢的归于平缓,白风趁这一会,边看洪水轰鸣边杀鱼,到最后足足有五十二条鱼,一条平均三斤的话,白风差不多半天搞到了一百五十多斤肉。 这肉要是处理保存好,完全足够一个冬天的需求。 白风本来是打算打些水的,结果莫名的搞到这么多鱼,好在水潭离营地,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白风一趟趟的把鱼往营地带,把所有鱼带回去后,营地到处飘散着一股鱼腥味,这要是前世,白风对这种地方肯定避之不及,但现在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现在白风的熏鱼架,几乎要占满了营地,好在熏鱼用的柴,都不用去砍,到处都是山洪带下来的,大大小小的木头,白风只需要捡能扛动的带回去就行了。 远处看白风的营地,就像是天庭,在营地里面,则马上要去天庭报道了,实在太呛了。 现在稍微闲下来的白风,开始想办法加工兔皮了,直接剥下来的生皮子,也不是不能用,就是白风要求比较高一点。 白风现在连草裙都没有,就那么光着到处跑。 皮子做熟,首先就是把上面的筋膜和油脂给刮干净,这个倒是好办,白风很快就处理好了。 然后就是硝制,白风本来想着要么用尿泡泡得了,但又没个合适的容器让他糟蹋,所以暂时放弃了。 做皮子的事也先搁置下来了,毕竟还得先搜集一些土硝来,而白风也才意识到自己器具的匮乏。 干脆又找了些黏土来,打算大展身手,多多的做一些锅碗瓢盆啥的。 现在的白风,做陶器的经验很足,很快就做出了大大小小的一堆盆和罐。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白风把熏鱼的火搞小了一点,不然烟太大了,白风怕自己晚上被熏死。 今晚白风煮了鱼汤,没有任何佐料和高科技,鱼汤纯白粘稠,就是腥味依旧很大。 照例打了两碗,天地一碗,白风一碗。 吃饱喝足,洗锅收碗,今晚的月色明亮,白风也没什么睡意,看着自己绵延的熏鱼架,白风心里的焦虑得到极大的缓解。 食物是足够的,接下来,就是提高生活质量了,还有盐,明天一定要做出来,白风确实感觉到不适或者说只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肌肉比之前更酸软了。 躺在漏着月光的小木棚里,白风强制着让自己睡着了。 早早的起来,架旺篝火,又在陶锅里稍微煮了些鱼肉,白风就准备去烧陶罐和瓦片了。 昨天傍晚做的盆盆罐罐还不能烧,得再晾一天,而且这小火窑也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白风这次做的很从容,只是这几天用柴量太大,那把石斧快承受不住高强度的工作了。 而且石斧的难用,也让白风倍感痛苦。 其实像烧窑,煤炭的效果要更好,但目前白风发现的煤炭就在那群食人族的家旁边,白风还不敢再去冒险。 煤炭这东西,不远的野人家里有露天煤矿,那白风营地附近肯定也有,甚至可能就在白风脚下,只不过埋的比较深,没在地面而已。 煤炭不能熏肉,但可以烧窑,等白风做成个密封性好的火炉的话,冬天还能用来取暖。 为了找到煤炭,白风决定近几天就去自己从没探寻过的营地后方,要是找不到的话,不如更新武器装备,打出荒原。 小小意淫了下带着原始人建国画面,白风最后还是认清现实,给所有的地方添过柴后,就去找芦苇了。 冰雹和山洪过后,芦苇被折断,压折,或倒伏淤泥里面。 白风轻松的得到几捆芦苇,用藤蔓从中间束紧,拿竹子当担子,白风插好芦苇,就摇摇晃晃的担了两捆芦苇回去。 然后又担了两趟,才把所有芦苇带回营地。 白风在空地上挖了个坑,用来烧芦苇,白风的制盐大业,总算是要开始了。 第9章 大业初成 白风用火点燃坑里的芦苇,自己的制盐大业,总算走出第一步了。 烧了半天的罐子和瓦片,可以开窑了,一件件往出来取,没想到这次瓦居然碎了几片,但好在最主要的有孔水罐没问题。 等一捆捆的芦苇烧成了黑色的灰,白风就尝试着开始过滤了。 但讲真的,白风只是知道芦苇可以提炼出芦苇盐,等真正操作的时候,又慌的不行,就怕失败了。 新烧的有孔水罐,罐底是米粒大小的孔,用来渗水的。 白风把芦苇灰装进罐子里,装半罐子灰压实后,往里面倒水,来析出里面的盐份。 白风用两块石板搭了一个操作台,罐子放在上面,下面用锅接着滤出来的水,半罐子灰白风用水冲了十几遍。 陶锅水装不下了,就放在篝火上去熬,蒸发水份,让白风惊喜的是,真的慢慢有像盐一样的物质出现。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白风又换上新的芦苇灰,继续往出来洗盐。 到了中午饭点,白风已经有点饿了,但看着坑里剩下不多的灰,还是决定先把盐熬出来再做饭。 不过期间他去暴雨后新立的木棍旁看日影,前两天日影还是在变短的,但今天,日影没有到昨天日影最短处,就开始变长了。 白风总算确定了今天的日子,昨天是夏至,今天就是夏至后第一天。不过这个夏至日不是固定的,要么是公历六月二十一日,要么是二十二。 白风把这天当做二十二日来过,为什么白风不用农历,农历应该更适合华夏北方啊。 这是因为因为农历推算太难,白风上辈子都没学会,这辈子看能不能遇到黄帝他老人家,等他推算黄历吧。 白风又花了好一会时间,才把芦苇灰给过滤完,锅里面的水,黄黑色的,白风尝了一点,苦咸!果然,能做出来盐。 白风把锅放进篝火大火烧,要把水快点烧干,这样才能把盐结晶出来。 水越来越少,颗粒状的盐越来越多,到最后,锅底已经是非常厚的一层盐了。 为了避免把盐烤焦,白风把盐都刮出来,放在一块洗干净的石板上,让它自然晾干。 这次做出来的盐,有白风大半个拳头那么多,就是颜色不好看,白黑混杂的,没办法,过滤过程太简单了。 用指头沾一点盐,尝了一下,咸带着一点焦香,别有一番风味,前世可是把这玩意卖的天价。 煮盐的锅,白风直接加水,然后煮肉,这锅饭不用再放盐,都味道足的很。 白风昨天未雨绸缪,还做了两个带盖的小罐子,只要烧好了,装盐是最适合不过了。 现在白风解决了食用盐的来源问题,就得考虑完善营地了,至少一个保温性足够,防水避风的房子是必须要有的。 白风并不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荒原,无论是对于生命的意义来说,亦或是难以承受的孤独,都注定白风要离开这里,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类族群。 但白风的脑袋里,只有前主人零散的一些记忆,无非就是哪里有野果,怎么抓鸟,或者就是原始时代造人那点事。 有用的是一点都没有,但白风可以确定的是,白风曾经在的一个部落,是一个标准的渔猎文明部落,也不会吃人,而且部落人也很多。 但白风记不起那个部落在哪里,也记不起里面有什么熟人,万一回去了有个黑黑的小屁孩,是自己儿子怎么办。 不过这情况是不可能的,现在这会,还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不过按人和时间来说,白风还真有可能当接盘侠。 暂时也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白风的计划是,至少打造出一把铁制兵器,再做出一套原始的皮甲藤甲啥的,才会离开这里。 但现在他偷来的石斧都快到罢工的边缘了。 白风这次烧的瓦片,完好的只有十三片,做自己房子的屋顶,肯定不够用,不过做个放食物的小屋子,就足够用了。 不过白风没有继续制作瓦片,而是带上斧头,准备去营地后面的山上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露天煤矿。 现在光着屁股,提着斧头的白风,绕过营地的那片石壁,往后面不断搜寻。 一到营地后面,白风就有点傻眼了,之前从来没去探查过,现在一看,没想到这处石壁,并不是说一块巨石的一部分,而是绵延的石山的一处断面。 整片石山,树比较少,大多是一些灌木,大片的岩石裸露在地面上。 白风走过去探查,亮黑色的页岩,一层层的,这让白风很兴奋,这种页岩在,那煤肯定也有。 拿斧柄轻轻一砸,那页岩就掉下一块,很酥脆,都是被风化了,好在白风营地那片,都还很坚固。 白风边走边找,很快就发现了零散的煤块,上面还有金色的颗粒。这种金色的颗粒,就是二硫化铁。 这种煤,对白风来说有点鸡肋,烧火有毒,炼铁?这对白风来说有点超纲了。 随手扔掉后,继续找找停停,白风总算找到了一处露天煤矿,不算太大,但对白风来说,用到他下辈子都足够。 挑出来很多含硫少,个头大又好的煤后,白风徒手拿了一颗就返回营地了,没装备搬运,但也不能白跑一趟。 白风回到营地,敲下一块煤扔篝火里,很快煤就被引燃,着的欢快。 为了方便搬运,白风砍了一些竹子,然后又破成竹片,白风也不在意美观与否,用火把竹片烤软,最后编出来两个带提手的大篮子。 竹篮很厚实,但就是很丑,而且缝隙很大,只不过白风不在意,还感慨了下,自己真的能工巧匠,心灵手巧。 白风在快天黑之前,用竹篮往营地提回来一大堆的煤炭,白风估摸着,就算再烧个五六次窑,这煤都够用。 当然,白风斧头都是随时装在篮子里的,这可是他在荒原中,唯一的依靠。 坐在地上煮着饭的白风,看着满营地的熏肉架,小山高的煤堆,摆放整齐的陶器,还有自己制作出来的盐。白风觉得,自己的一些设想,总算有机会去实现了。 吃饱和足的白风,对着石头“天地”聊天,虽然没有回应,而且这样看起来,白风显得很奇怪。 但这是白风在晚上最孤独的时候,唯一的慰藉,而且,白风觉得如果自己不一直说话的话,可能以后会说不出来,丧失说话的能力。 白风给篝火里架了柴,也放了些煤,毕竟旷野里,又不密封,不怕中毒,夏天的篝火,主要是为了威慑野兽。 把斧头和刀放在自己身边后,白风安然躺下睡觉。篝火还有绵延整个营地的熏肉火堆,就是他最大的防护。 但白风没想到,自己以为最安全的防护,居然是“马奇诺防线荒野原始版”。 白风在睡梦里,听到营地里悉悉索索,还有什么东西的咀嚼声,白风睁开眼睛,但不敢轻举妄动,假装自己还睡着。 等手摸到斧头和刀后,白风猛的翻身立起,那动物也停下咀嚼声,绿色的眼睛看向白风。 第10章 博狼 白风借着火光,看清楚在营地的是一只体型硕大,但好像很瘦的狼,不知道为什么,它居然不怕火,会来到白风这里偷吃。 那狼看到白风蹲立,也立马做出了准备动作,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来威胁白风,甚至想找好角度,扑杀这个双脚直立猿。 这不是现代社会,那时候的狼面对人,还会考虑一下,毕竟它们多少知道些人的厉害。但现在的人,也不过在食物链的中下层而已。 白风自知避无可避,干脆口咬石刀,双手持斧,准备与之搏斗。 狼降低身子,然后开始左右移动,试探白风。白风不敢贸然出击,只能扎稳马步,身体也跟着狼左右转动。 狼找准机会,直接朝着白风大腿扑去,白风一惊,往后退了一下,拿斧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狼没咬到白风,但白风大腿已经被狼爪划开了口子,狼只是背部被擦伤了一些,没有造成严重伤害。 白风因为肾上腺素的原因,手开始颤抖,腿上的伤口并不感觉疼,狼被白风的血一刺激,又见白风状态不好,便打算绝杀。 狼直接跳起,冲着白风的脖子咬去,白风拿斧柄挡住了狼致命一击,但狼已经把白风扑倒在地,不断的找位置,要咬断白风的脖子。 白风奋力反抗,用斧柄去推狼的脑袋,到后面斧头也从手里滑落,白风便用手去推搡。 混乱之中,白风好像掐住了狼的脖子,然后狼奋力的要去咬白风的脖子,白风又掐着狼的脖子,等白风觉得狼的攻击逐渐没力的时候,便翻身压住了狼。 白风用自己的胳膊缠住狼的脖子,双手用十字固,奋力的绞杀狼。虽然感觉到身下的狼没了动静,但白风丝毫不敢大意。 白风不但没放开勒着的狼脖子,还又使了使劲。又勒了一会,白风自己的胳膊都快没力气了,白风才敢放开。 而白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刀往狼脖子上捅了进去,最后补刀,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 感觉到温热的狼血从脖子里慢慢流出来,白风才敢坐下休息,他的手已经不停的在颤抖了,一直没有亲眼看到大型猛兽,白风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白风往火堆旁凑了一下,借着火光看自己的伤口。 胳膊上有被爪子划伤的,但伤口很浅,血都快干了,倒是腿上的伤口,左腿上三条爪痕,两边的稍浅,中间的一道比较深。不过也没达到要缝合的那种程度。 没伤到动脉,但血还在流,白风抓了一把草木灰撒上去,用草木灰止血。是实在没办法,就算白风上辈子是医生,但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他也没得选。 好在身体素质够好,加上一把草木灰,血很快就止住了。 白风看看天色,再过不了多久,天就该亮了,被狼这么一吓,白风也睡不着了,干脆凑在火堆旁边,静等天明。 等太阳光明晃晃的照过来时,白风煮的早饭也好了,缓缓的吃完,白风才把狼的尸体拉过来仔细看。 这狼的骨架很大,但也基本只剩个骨架了,很瘦,而且看皮毛状态,已经是个老狼了。 白风推测,这应该是头老狼王,被新狼王赶出族群后,只能独自觅食,要是昨晚来的是狼群的话,白风现在已经成狼粑粑回归自然了。 狼捕猎都是团队合作,才能猎杀大型动物,像这只老狼独自捕猎的话,成功率很低,应该是饿的没办法,才冒险绕过火来偷吃。 其实按体型以及力量的话,人完全可以打的过狼,膝盖,肘都是强硬的武器,只不过人太怕受伤了而已。 初到荒野的白风,好在遇上的是这只老狼,才能以这么小的代价击杀。 白风用刀,把狼的皮子剥了下来,放到兔子皮一起,等东西准备好了,就处理皮子。 狼的肉白风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过按理说狗肉能吃,狼的应该也能。 于是白风割了一小烧放火上烤,等滋滋冒油的时候拿起来一尝,酸涩,老而且塞牙,一点都不好吃。 但白风不敢浪费一点的肉,虽然难吃,也还是把它处理碎,放在熏肉架上去熏制。 白风腿上的伤口已经彻底不流血了,白风煮了一锅开水,放了些盐,然后用盐开水轻轻的清洗伤口。 不严重的伤口,但白风还是怕会感染,特别是夏天,这温度和湿度,太适合致病菌繁衍了。 害怕归害怕,也没办法,活还得继续干。经过昨晚这么一次,白风建房的事,必须从现在就开始了。 火窑升起火,晾好的盆盆罐罐入窑封好,有了煤炭之后,白风不用花时间在砍柴和烧火上了,只需要隔个半小时往里面扔煤就行了。 烧窑的同时,白风踩泥,做瓦,因为左腿有伤,不能动作幅度太大,所以白风的进度就很慢。 不过瓦片很好做,踩压成厚度一样的泥饼,然后用刀分成等大的小泥饼,把小泥饼做出个弧度来,就是个瓦胚子了。 白风一次性做了两百片,觉得应该够建个差不多的房子的时候,才收工,把瓦片放到平处晾干。 至于房子,白风打算做个土木结构的,房顶木头加瓦片,墙身就用土,方便快捷,而且冬暖夏凉。 不过做墙,也得做土基,就是大块的土砖,不需要火烧,不然直接用泥往上堆,那绝对不行。不够牢固,一脚就倒。 不过今天白风没打算做了,做土基还需要做个工具才行,等瓦片烧出来后再做不迟。 现在白风拿着昨天装煤的竹篮子,出门找野菜了,毕竟一直吃肉也不行。 到了夏天,很多野菜已经变老了,要繁殖后代,不如春天的嫩,而且还会有苦味。 这地方最多的就是苦苣菜,这也是一种中药,叫败酱草,还有蒲公英,白风都挑嫩的摘了些。 在一条小溪边上,白风还发现了特别多的菰,也就是茭白,根茎被真菌感染蓬大后,就是做菜用的茭白,不过正常情况下,则会结菰米。 白风查看了一下,并没有被感染,所以,等到秋天了,白风还能收获很多的菰米。 返回的路上,白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片灰菜,来的时候居然没注意。这东西不管时节,叶子都是很鲜嫩的,白风非常喜欢吃。 第11章 开方采药 白风发觉自己的伤口有点不妙。 上午的劳作结束,白风坐下煮饭的时候,觉得自己腿伤隐痛,这本来很正常,可白风发现,伤口不但没有好转的趋向,还开始流脓了。 这让白风很害怕,因为像树枝划伤啥的,可能并没什么,但狼的爪子,还不知道携带什么病毒细菌。 没办法,白风只能在伤口彻底恶化之前,看能找到什么药,扛过这一次。 白风丝毫不敢耽搁,带着篮子就出去采药,这时代的人还没有医药知识,可能某一种特定植物有什么效果,靠几代人的经验总结应该知道一点。 至于别的则一概是不知的,可能一个人病了,正一起吃着饭,就突然死在旁边了,而一起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死亡对于他们太过平常了。 白风想找到大蓟和小蓟,这两种药对于外伤来说,效果显著,捣烂外敷,能凉血解毒,又能止血,特别是小蓟灰,止血极佳。 这两种药很好找,基本华夏全范围都有生长,两者都是紫花,花苞有刺,叶,茎杆都有刺,只不过大蓟粗高,小蓟细矮。 在一处荒草滩上,白风就看到了探出头,很显眼的紫花,过去一看果然没错,而且大蓟小蓟这里都有。 拿刀砍下来几颗,小心捏着叶子,免得自己手被扎到,找了块石头,然后把药放上面,砸成汁,抹在自己的伤口处。 白风刚觉得凉,然后伤口就痛,但没办法,用药不可能舒服。 找片叶子包一包,往腿上一绑就算是包扎好了。 白风一路上还看到好多药材,本着不采白不采的想法,又挖了些甘草,知母,党参之类的。反正种类很多。 甚至在白风挖黏土的地方,还捡到好几颗大石膏,就是杂质太多,白风想了想,还是带着了。 因为伤口越来越难受,白风采了些药回来之后再没干活,在自己的木棚底下遮阳发呆。 但临近傍晚的时候,白风觉得自己越来越渴,有点潮热难受,一摸额头,很烫! 白风只觉要糟,还是感染发烧了,而且感觉越来越难受了。 趁着现在还能坚持,白风找到了自己挖的那一堆药,翻翻捡捡,挑出来了石膏,知母和甘草。 白风想配副白虎汤,但还差一味梗米,但这时候别说梗米了,就是狗尾巴草籽都没干。 想了下,还是把党参也拿出来了,没有计量器,白风只能全靠感觉。 那石膏杂质太多,白风怕喝一嘴泥,就砸碎了下,用水飞了一遍,去掉了大部分杂质。 白风觉得越来越晕了,浑身汗不停的冒,可锅里的药才开始沸腾。 白风强撑着给腿上的伤口,又换了些大蓟小蓟的汁。然后摇摇晃晃的,拿下来熬药锅,给自己盛了一碗药。 喝完药的白风实在抗不住了,直接倒在地上,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摸索着让头枕在石头上,然后稳稳的闭上了眼。 夜里白风迷迷糊糊的觉得冷,用手在空中胡乱扯着东西要往自己身上盖,可他身边除了空气就是土,挣扎了一会后又口中呢喃着睡去。 等太阳照在白风的身上的时候,白风只觉得自己像被胖揍了一遍,浑身都痛,头也昏昏沉沉,口里非常干。 睁开眼一看,都快到正中午了,白风摸了一下额头,应该没发烧了。 爬起来给伤口换个药,好像伤口状态有好转了,肉有开始长的迹象。 锅里还是昨晚的药渣,白风倒掉后,加些水就开始煮饭。 虽然现在白风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他必须得吃,只要能吃下东西,才有痊愈的希望。 煮了些熏鱼,白风多多的加了些苦苣菜和蒲公英,都是可以凉血的,药食同源。 强忍着腹中不适,白风喝掉了一大碗汤,吃完饭,白风又立刻开始熬药,要是没有昨晚那副药,白风觉得自己现在怕已经快没了。 还是同样的方子,就在锅里慢慢的熬煮。 白风在饭开始消化后,慢慢觉得有了力气,甚至觉得自己能继续去干活了,但作为医生的白风,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缓冲期而已。 药熬好放冷,白风便丝毫不剩的喝光了药,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舌苔,但从洪大的脉象,还有自己的小便来看,烧还没退。 白风为了节省体力,下午就躺在木棚里乘凉,但把腿伸出去,让太阳消毒杀菌,就是不知道能有多大效果。 依旧是快到傍晚的时候,白风又开始发烧了,不过这次要比昨晚的稍微好些。 白风便早早的准备自己的晚饭和晚上的药,不能像昨晚一样,差点没坚持到喝药。 这次白风喝完药,然后才平稳的躺下,在天旋地转中,尝试着让自己睡着。 第二天,白风醒来的还是比以往迟一点,但是不会那么难受了,伤口看起来,已经没有感染的状态了。 白风这才放心下来,总算是基本度过了原始时代第一场大病。 今天白风已经能干活了,而且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他心里总是有种焦急感,虽然不知道在着急什么,但只要一生出这个念头,他就有种开车在高速上肚子疼,但服务区在几十公里之外的那种感觉。 前天烧的一窑陶器,白风都没有开窑取,直到今天,白风才开窑,拿出来的盆盆罐罐很多,只有一个罐子碎了,别的都是完好的。 白风拿了个带盖的罐子,把盐装在里面,这样就能防潮,也能避免别的脏东西混进去,或者一风把自己盐吹跑了。 之前做的瓦,已经晾的非常好了,白风就装窑烧瓦,只不过窑太小,两百片瓦,至少得烧四窑才行。 白风一边烧窑,一边找来木头,制作打土基的工具。 四根木头,用榫卯结构卡在一起做成正方形,有一面可以取下来,这就是个做土基的模具了。 应该还要个是石杵,来把土基夯实,但白风还没有给石头钻孔的能耐,于是只能放弃这个想法,到时候找个石头抱着砸就行了。 看着窑里冒出的黑烟和燃烧的窑火,白风感叹,活着真好。 第12章 有粮心不慌 开窑,取瓦,然后再放瓦胚封窑,白风不断循环着烧瓦的过程。 当然,现在有了盐的白风,不再满足于做熏肉了,而是去水潭下了捕鱼笼,要制作咸鱼。 还是用田螺做诱饵,鱼呆呆傻傻的很好抓。 白风把鱼笼放在那里就再没管,便转身去旁边的芦苇荡里割芦苇,必须要再多做一些盐,才能腌制够多的肉。 本来白风打算直接一把火点了芦苇荡,但怕直接引起山火,到时候这一片全烧干净了,对他来说既不安全,而且也缺少了食物来源。 更何况,芦苇荡里的一些鸟,到秋天肥了之后,白风还打算抓一波,不能现在直接把一切都弄干净了,不适合持续性发展。 有了经验的白风,做起芦苇盐来更自信更轻松,这次直接不断的割芦苇,担芦苇,营地烧芦苇的坑里的火就没停过。 好在芦苇荡够大,白风这么祸害,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 这次白风做出来的盐,那个盐罐子都装不下了,于是他随便找了个盆放,等会直接做咸鱼用了就行。 回到水潭,起鱼笼,又是个大丰收,把几条小鱼扔回水潭让继续长着,把十来条大鱼提回营地。 处理好鱼鳞内脏,把鱼剖开,弄平,在鱼身上划几个口子,能更好的让盐渗进去。然后两面用盐多多的铺上,用盐揉搓鱼肉。 所有鱼这样的流程一遍,本来应该等腌好后清洗一下,就挂起来让太阳晒,让风吹干。 但白风怕夏天,洗一遍后有苍蝇这些,或者腐烂了,所以直接就挂起来晒,大不了吃前把盐洗一下就行,咸就咸点,现在又不能挑食。 之前做好的熏肉,就直接搭了个架子放在一堆,白风觉得还是做个粮仓保险。 于是白风找了很多大石块,打算当做砖,来做个小房子。 白风又和了很多泥,往里面加了草木灰,还有草节子,当做粘合剂来砌墙。 白风靠着营地石壁,规划出来一个一平米的宅基地,来做粮仓。 把石块用泥,一点点的砌起来,在墙内壁和外壁,都用泥刮了一遍,让它变的更光滑。 一下午,白风就砌起来了一米高的四面墙,还预留了一个门,用来取放粮食。 虽然小,但这已经够用了,这个粮仓白风是打算当成临时的来用,大雨来了,能把粮保住就行,以后的粮食,就会放在要建的大房子里,免得被啥东西偷了。 等到晚饭时,白风烧的瓦也出窑了,余下的明天再烧,免得晚上没能及时填煤炭,给烧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早上白风起来,忍不住唱起了信天游,主要是他太久没说过话,太孤独了,想发泄一下。 边唱边干活,白风胸中的闷气果然消散了不少。 荒野中待的越久,白风就越想离开这里,去找人类族群,就算是自己的营地已经初具规模了。 白风很想试着炼铁,要是成功了,他就能在秋天出发,寻找人族,就算没炼成铁,或者没找到人族,这个营地也能保证他度过冬天。 虽说白风这么打算的,但要付诸行动还得一段时间,毕竟现在还得赶紧把房子建起来,也得做一些腌咸菜,这样在冬天才能有菜吃。 开窑,烧瓦。 昨天砌的粮仓,今天已经比较干燥了,等中午的大太阳再晒一晒,傍晚就可以搭房顶盖瓦片了。 白风提上篮子,在附近找起野菜来,不管啥种类,好不好吃,只挑差不多嫩的,没一会就能挖一大篮子。 稍微一择,去根,清水一洗,就放锅里焯水。 等烧水的空隙,又去挖,总之就是充分利用一切时间。 等水烧开,野菜不分种类,一股脑扔进去焯水,然后捞出来,过凉水,捏干水分。 白风之前烧的一堆陶器里,有一个五十厘米左右高的罐子,而且还有盖子,正适合做咸菜缸。 白风把菜铺到罐里,然后撒厚厚一层盐,再放一层菜。如此一层菜一层盐,直到罐子快满。 白风找了块大小差不多的花岗岩,洗干净当压缸石,只不过没敢太用力挤压,白风也不太清楚自己制作的东西的承压极限在哪里。 吃完午饭,和“天地”石牌聊会天,在记录日期的石壁上划一刀,就是中午要做的所有事了。 午休结束,白风先是去水潭放鱼笼,不管半天能抓多少,现在能做咸鱼了,自然是越多越好。 回到营地,白风要正式的开始打造自己的住所了。 拿出做土基的模具,在营地不远处,有个土坡,土多而且挖起来很轻松方便,白风便选择在那里打土基。 挖好一堆土,往里面掺上草木灰,然后搅拌均匀,再放到土基模具里,用脚踩一下,不够紧实,就手抱着大石头砸,给它砸的紧紧的,然后取下模具一边,就把土基脱模了。 白风平均三分钟就能做出一块土基,幸亏这身体结实,甚至是不知疲倦,不然让前世的白风来,两个土基打完,胳膊就抱不起那石头了。 白风打了整一百个的时候,才停下来,稍微一休息,便去水潭取鱼笼了,而打好的土基,就放在那土坡上,等着太阳晒干水分,反正不会有动物去偷那玩意。 现在这盛夏,没有树挡着的地方,走上去脚底都是烫的,土基子也只需要个两三天,就能完全干透,干透后的土基,只要不是暴雨连着下两三天,是不怕被冲坏或者泡透的。 鱼获又可以说是大丰收,原始时代就这点好处,只要你脑子够用,总是不缺你一口吃的,不像后世,一条大河,都见不到多少鱼。 现在天黑的很晚,得要八点太阳才落山,抓鱼回来的白风,还有时间慢悠悠的做咸鱼。 咸鱼做好,今天烧的一窑瓦也晾冷出窑了,剩下的瓦胚,只需要再烧一窑就行了,就是煤炭快要没有了,明天还得再去提些煤回来。 等瓦烧好后,白风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再用到了,不过,得抽空再做一个炼铁炉,一切收拾好了,就该试着炼铁了。 不过,炼铁炉到底长啥样? 第13章 荒野上的另一个野人 烈日下,白风抱着石头挥洒汗水,赤裸的身体被晒的黝黑,白风已经和白皮帅哥丝毫不沾边了。 今天白风的目标是打完需要的所有土基,等晒干后,就动手建房。 正放下石头擦汗,白风听到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能把灌木丛摇的哗哗响的,肯定是大型动物。 白风赶紧离开土坡,跑到营地拿了斧头,躲在一棵树后面观察。 声音越来越近,白风也越发紧张,万一再来个猛兽,白风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让白风没想到的是,从灌木丛里出来的,居然是个人,他拿着木矛,独自一人在荒野里就这么出来了。 那人看到白风做的土基也不紧张害怕,反而蹲下来研究那方方正正的东西是什么,甚至还掰下来一块塞进口里尝,然后又呸呸的吐掉。 白风很好奇,这人到底是太傻了还是对自己的武力太自信,这里明显就是非自然的力量造成的景象,他居然都不紧张,莫非还有大部队在后面? 白风又矮了矮身体,藏好继续看。那个野人站起来,像傻子一样四处张望。 白风看着那个野人的脸,越看越熟悉,但就是记不得是谁。 用力去回忆前身的记忆,大脑虽然反应很迟钝,但“迟”这个字却脱口而出。 听到有人说话,那个傻子才拿起木矛做好准备,四处张望看敌人在哪里。 白风干脆离开掩体,出去对着那傻子喊:“迟!我是风!” 那叫迟的傻子迟迟的反应了几秒,像是仔细去想风是谁一样,然后突然欢欣鼓舞,在原地跳起来,又扔掉木矛,冲过来抱住白风。 迟开心的说:“风,你好久都没回部族,我以为你已经被野兽吃掉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迟是白风原来部落里,关系很好的一个伙伴,因为原始人脑子都不够用,所以迟这种呆呆的人,并不罕见。 族长想让白风跑的像风一样快,所以给原来这身体主人取名叫风,白风想,这大概也是那个神秘的,该死的祭坛的安排,名字一样就乱穿越。 而迟,原本族长也叫他风,反正名字怎么叫都行,但因为他反应太慢了,族长就生气的叫他迟。 短暂的相聚过后,白风才询问迟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荒野里。 虽然白风也一个人在荒野里,甚至连裤衩子都没有,而迟至少还围着一圈,但迟并没有意识到白风一个人在荒野里也很奇怪。 迟用他那不是很连贯的语言,连说带比划,白风才大体听明白,原来也是因为上次的那场暴雨,冰雹砸光了所有族人种下的草籽,改道的大河冲毁族人的聚居地,甚至有很多族人死在那场大洪水中。 但迟对数字没有什么概念,白风问他族人还剩多少,迟挠了挠头发都打结的脑袋,然后用手比划了一截,说:“还剩这么多。” 白风知道问他也是白问,所以干脆问,活着的族人都在哪里,迟指着远处的森林说,族人都还在后面,大巫说他是最勇敢的英雄,要为族人扫清前行的障碍,等到太阳到正头顶的时候,就可以回到族里回复消息了。 白风很无语,看来是族群的领地已经没办法居住了,只能出来再重新找地方,为了探明前方有没有危险,就派这个二傻子出来探路,而迟还很开心。 原始人真淳朴。 白风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族人带到这里来定居了,要是扩大下狩猎范围,这里的产出应该能勉强养活两百人不至于饿死。 但问题是,白风不知道部族到底有多少人,而且,要是回到了部族里,他要不要听族长的话,或者说,怎么才能在族长手中夺过权力,把族人带上正确的发展道路。 看着自己打造的初具雏形的营地,白风觉得应该去搏一把,人多力量大,权力这事,不信还玩不过一群原始人,一些小玩意就能把他们骗的晕头转向。 白风拿上斧头,便让迟带着他折返,去找部族的大部队,走了一半时,白风突然想起自己没有裤衩,浑身光溜溜的。 在荒野一个人待久了,白风都忘记了这事,但马上要见到很多人,白风觉得他会很社死。 于是白风叫停了大步流星的迟,说自己要做个草裙,迟很不理解白风为什么现在要做草裙,白风说自己不喜欢光着。 迟给白风说,部族里大部分人都光着,天气太热了,但他舍不得脱他的皮裙,要是脱下来,等天气变冷的时候,他就没有东西穿了,会冻死的。 但迟看了下白风的光屁股,又看了下自己的,最后依依不舍的取下自己的皮裙给白风穿。 白风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接,但看到皮裙上各种肮脏的东西,被磨的发亮的污垢,还有迟毛发中肆意游走的虱子,白风果断拒绝了迟的好意,而且不经意间和迟拉开了距离。 白风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有点痒了,说不定是迟那次抱白风的时候给他惹上的,或许白风是这个时代第一个注重个人卫生的野人。 听迟说,基本所有族人都没穿衣服,白风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非得现在做个草裙,只需要做做心理建设就行。 就是见到了那些女野人咋办,看还是不看? 和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白风就看到了行动中的一大群野人,目测大概有个四百多人。 而迟还低着头,研究着刚硌了自己脚的石头,丝毫没有注意到大部队就在不远处。 白风提醒了一下迟,问那远处的是不是自己的部族,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说就是。然后又低头去琢磨石头了。 白风远远的看到,部族最前面的,是一个带着羽毛冠的巫,还有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拿着把大石斧,那个人,就是现在的族长。 白风不知道族长在看到他的能力后,愿不愿意让出族长之位,现在有没有禅让?或者说,白风需要和他打一场决斗,赢了才能成为族长。 白风真的需要这个族长吗,需要这点权力吗?答案是肯定的,当不上族长的话,白风可能会死,族人也可能会死。 第14章 原始人不会说谎 迟看到部族的大部队已经到了跟前,才屁颠屁颠的跑到族长面前,去汇报一路上的情况,而族长并没有听迟说了什么,只是拿起鞭子就去抽迟。 白风看出来了,这族长就是靠着武力手段来统治着整个族群,而白风只记得他好像叫熊,是一位武力值超强的勇士,其他的,啥都不记得了。 打完迟的族长,又转头看向白风,他上下打量一番白风后说:“我记得你是叫风吧,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到部族里来?你是要叛逃?” 白风没想到,见到族长的第一面,就被按上了这个罪名,而听到族长说出这句话后,族长旁边的一群壮汉都做好架势,伺机而动,打算随时杀了白风这个叛徒,切下脑袋来威慑所有人。 白风的脑袋自然是转的很快的,这个时候怕谎言这种东西都没有产生,所以白风想要骗这群野人还是很简单的。 白风丝毫不惧,对着族长说:“熊,不要对着我用你盛气凌人的那一套,我当时被食人族抓住杀死后,是神救活了我,给了我火和武器,给了我食物和土地,现在,神正庇佑着我,你有什么资格对着我如此说话?” 族长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位戴着羽毛冠的巫就先着急的询问白风:“你遇到神灵了?是哪位神,风神,雨神还是太阳神?” 巫对白风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而是非常急切的询问着白风。其实白风也不算是说谎,毕竟他确实是被神扔到这里的,但到底是惩罚还是眷顾那就不得而知了。 白风看着焦急的巫,然后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说:“眷顾我的,是天地。” 巫很迷茫,极力回忆着,到底“天地”是哪位神,而熊却比巫更急切,要知道,原始时代,人觉得神的眷顾和旨意比一切都重要。 白风觉得,不如直接来造神吧,既然黄帝的手下有风伯雨师,那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和神扯上些关系呢? 于是白风表情装的极为虔诚,指着天说:“天,是我的父亲,无论雨神,风神还是太阳神,都是在天的麾下。”又指着地说:“地,是我的母亲,水神,木神都是在地的麾下。” 白风又指着自己说:“我以前的身体,被食人族吃掉了,但我的魂魄还在,我的父亲天提供雨水,我的母亲地提供土石,给我捏造出这具新的身体。 所以,现在的我是风,但又不是风。” 熊和巫都没理解白风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迟更是呆傻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其他的族人听到白风说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齐刷刷的看着族长和巫。 等熊总算弄懂了白风前面说的话的意思,便很愤怒的质问白风:“既然天和地是你的父母,为什么要降下白色的石头和大雨,要发大水冲毁我们的家园,那也是你的部族啊。” 白风指了指自己说说:“因为我被食人族吃了,所以他们很愤怒,便降下天灾惩罚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 熊很愤怒的指着白风:“你没有被吃,你还活的好好的!” 白风摊了摊手说:“所以我说了,我是风,但又不是风,现在的我叫白风,白氏,风!” 听到白氏,熊的态度突然转好,问到:“你是说,你有氏了?” 白风没有对着熊回答,而是站在高处,对着所有的族人喊到:“我,白风,是神的儿子,你们所有人都可以用白氏,我能让你们吃饱,让你们不再惧怕野兽和寒冷,但前提是,你们要听我的话,你们愿意吗?” 四百多个人,只有不到一百人喊出来愿意,结果看到旁边的人都默默的无动于衷,便又悄悄的放下激动的身体。 熊咬着牙说:“你的意思是,你想当族长?” 白风淡淡的说:“不,我要做白氏的王。” 熊拿着石斧,移动着他那有震慑性的身躯,向白风靠近:“你凭什么让所有人听你的,你那瘦弱的身躯?你说你的身体是雨水和土石塑造的,那能不能抗的住我的斧头和拳头?” 白风自然不会被愚昧的野人吓到,往前走了一下说:“我可以让所有人都吃饱,让所有人都不怕寒冬,我能让部族变成这片土地上最强大,最富有的部族,你能做到吗?” 熊没想到白风居然不怕他,要知道自己以前能拿着鞭子随便抽他。白风说的,他做不到,甚至很多族人撑不到冬天就会饿死,但他也不相信白风能做到。 白风又居高临下的对熊说:“我能做到,因为我是神的儿子。” 白风不再管熊,而是直接对着族人发号施令,让所有人跟他走,他会带着族人去他的领地,那里有足够的食物。 听到食物,早就饿的两眼发绿的野人们,也不管他们的族长到底什么意见,从后面不断的往前推搡,推着族群往前走。 熊也被挤着走,就算他呵斥也没有用,食物的诱惑要比鞭子的威慑大的多。 白风也不会让熊这么一个强大的野人成为自己的敌人,所以白风走到熊的身旁,给熊说:“族长还是你的,我不会抢,他们还是会听你的。” 熊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是说要让族人都听你的,你不是要当族长那是要当什么?” 白风拍了拍熊厚实的肩膀,指着一望无际的荒原说:“我不会去当几百人小部落的族长,我要当的,是这片土地的王。” 熊又不理解了,只是听到白风不会抢他的族长,便觉得白风不可恶了,没必要一斧头给劈死。只能问:“那王是什么?” 白风给这位原始人画了个原始的大饼,白风绘声绘色的给熊说:“等我成为了真正的王,你也就不再是个几百人小部落的族长了,你的部落就会有几千人,上万人,你不用干活,就有族人给你送上美味的饭菜,还有无数的美人让你随时临幸。” 熊已经被白风简单的大饼迷的找不到北了,呆滞的想象着那美好生活,又掰着手指头数了几遍,问道:“那……王,几万人,有多少?” 白风见熊很上道,就双臂大大的一挥画了个圆,像是要包下一片天空,然后说:“几万人就这么多,就你现在这部落的一百个加起来那么多。 熊好像听懂了,又陷入了幻想中,他没有怀疑白风的话,因为原始人不会说谎。 第15章 想变聪明吗 白风把所有人带到他的营地时,大家都特别失望,因为没有他们预想中的大平原,也没有快收获的草籽,更没有堆积如山的肉。 为了稳定所有人的情绪,白风站在平台上,大声说:“我是神的儿子,我说能让你们吃饱,就肯定不会让你们受饿,只要你们听我和族长的话,我一定能让你们吃饱穿暖。” 底下的野人很疑惑,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族长的。 白风没再说话,扫视着族群里野人们带的东西,一眼望去只有些陶罐,兽皮之类的,有些比较鼓的兽皮口袋,里面可能装的是食物。反正白风看出来,这就是个一群二白的野人部落,比乞丐还可怜。 白风侧身,取开营地上的杂物,露出了堆积着的鱼肉,底下的野人们看到食物就想冲上来抢。 白风从熊手里夺过鞭子,对着冲上来的野人使劲的抽,野人们被族长的鞭子打怕了,所以一瞬间清醒,又跑了下去,但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肉。 白风非常严肃的,站的高高的,露出男人的标识,大声呵到:“我有食物让你们吃,但你们得听话,谁敢乱来,就狠狠的抽你!” 白风说完,就把鞭子还到还有些懵的熊手上,对他说:“你安排族人,找位置生火准备吃饭,我会给他们指水源在哪里,四个人领一条鱼,你来分配。” 熊听到食物的分配权还在自己手上,就觉得自己还是族长,并没有觉得白风指使他有什么不对。 野人的族长,就是要能让族人吃饱,要武力强大,智力高低完全不是重要的。 很快营地周围全是升起的炊烟,白风攒的咸鱼和熏鱼一条条被拿走,那些野人不懂四人一组是什么意思,他们很难数清楚到底自己是几。 看前面的一个人领到了鱼,自己却没有,就会很愤怒,被抽一鞭子后就又乖乖的跟着前面的一个人走了。要是前面的一个人没鱼,到他手里却有鱼了,他又会非常开心。 熊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族人,他能数清十以内的数就很不错了。总共拿出去了一百零三条鱼,最后还剩下两个人,给了他们两半条鱼,他们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别人拿一条他拿半条,抽了一鞭子后才肯离开。 也就是说,族人一共四百一十四人,熊没有算在里面,白风打算和他单独吃一锅。 部落里没有那么多锅,所以领到鱼的人都是几十个人凑到一个大锅跟前,把所有的鱼全扔进去,熟了之后就抢着吃,这就导致强壮的人吃的多,瘦弱的人吃的少甚至汤都喝不到。 白风把熊叫到平台上,然后架起锅慢条斯理的下了鱼,还放了些野菜搭配。 熊应该也饿了很久了,盯着锅不停的吞咽口水,白风打开锅盖搅了一下,觉得熟了可以吃了。 熊直接向锅里伸手要去捞,被白风一巴掌打掉手,然后很嫌弃的看了一眼,从旁边拿出来三个碗,第一碗打满后,没有给望眼欲穿的熊,而是端给了写着“天地”的石头。 熊很不解,跑到石头旁边左右看看,又想翻开石头看,到底是个什么,结果这次白风还没出手,就被巫给呵斥了。 “那是神灵,你不可以对神灵不敬,要遭天罚的!”巫的嘴里还嗦着一点鱼尾巴,看到熊的行为被吓的不轻。 “你为什么是这么祭祀神灵的,不应该要把祭品丢到火里吗,你这么做,神怎么能收到你的供奉呢?” 巫很不解白风的行为,甚至想过来帮白风把那碗饭倒进火里献给神灵。 白风拦住巫说:“给神灵的东西不必扔进火里,只要有神灵的替身,把祭品放在替身面前就行,他自己会享用的。”白风指着碗里冒出的水汽说:“你看,这就是神灵在享用我的祭品了。” 巫觉得白风讲的不对,但又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四处一张望,指着一堆野人争抢着的锅说:“那处食物没有向任何一位神灵祭祀,但为什么也有神灵在享用呢?” 白风摇了摇头,“你没有祭祀,但神也在享用,水里的被雨神享用了,火里的被大地享用了,你看现在大河上冒着的汽,那就是水神自己在喝水,喝够了,就又会下成雨落回大地。” 巫被白风的一番解释震惊的不轻,感觉世界观都要破碎了,熊也被白风说的一愣一愣的。 “好了,神在享用他的食物,我们也该享用自己的食物了。”白风不再管懵逼的巫,回到火堆旁,给自己的陶碗盛了一碗,又给熊也盛了一碗。 白风拿起筷子,很优雅的吃起来,拿手捞的熊看到白风的样子,觉得自己也应该学一下,只是已经没有他的筷子了,所以便就地取材,在旁边折了两根树枝,去掉叶子就当筷子用。 可熊不会用筷子,两根木棒贴在一起根本不受控制,看着熊笨拙的用手握着两根木棍,白风便给熊演示了下怎么个捏法。但熊死活就是分不开手指,白风也看着着急,干脆不教了,让他自己胡来吧。 熊不会用筷子,但用两个木棍把肉拨出来吃的飞快,白风好奇他们居然不怕被鱼刺卡住,但看他们不吐骨头的样子,应该直接嚼碎咽下去了。bookAbc.Cc 白风只能说这群野人命真硬,好养活。 白风看熊的碗已经见底了,锅里也没了,但熊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就走过去把“天地”的饭拿下来打算给熊,结果一转身,看到熊已经把自己的饭用手刨进嘴里了。 见白风看他,熊还装出一副不是我,我不知道的样子。 白风只好把这碗自己吃,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熊震惊的张大了嘴,口里还没来的及嚼的饭流了出来,他又赶紧用手抹回去,边惊讶的看着白风边嚼。 巫看到白风吃神的祭品,更没办法理解了,这与他的祭祀理念完全不同,便跑来再次质问白风。 白风说:“神的唾余,是给人最好的奖励,人吃了,会变的聪明。” 巫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风用看傻子一样的神情看着熊和巫说:“我是神的儿子,自然是知道的,更何况,我原本和迟一样笨,你们现在还觉得我笨吗?” 瘦弱的巫冲过来要抢白风的碗,想吃一口神的剩饭变的聪明,被白风一脚踹的远远的。 第16章 烂摊子 吃饱的野人,纷纷找了个地方就躺下睡了,完全没有为了下一顿饭而操心的想法,对他们来说这应该是族长考虑的事。 横平竖直躺着的野人,还有不知羞耻当众苟合造人的,要不是白风上辈子被三上老师教导过,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好在这些女野人个个磨盘屁股水桶腰,浑身黑乎乎,各种寄生虫应该也是少不了的,所以丝毫提不起白风的兴致。 最令白风生气的是,熊这个族长吃好了也躺下休息了,白风觉得自己快岔气了,拿过鞭子朝熊的旁边狠狠的抽了一下,尘土飞扬。 熊很不理解的坐了起来,呆滞的看着白风,难道吃完不应该睡着吗? 白风把鞭子扔给熊,让他去把所有族人都赶起来干活,不然别说以后了,今晚你们都没得吃。 熊看了下所剩不多的咸鱼,还是去赶下面的野人了,鞭子胡乱抽上的,那被抽的一片人便很快站起来,大眼瞪小眼的,等着被安排工作,而没被抽到的人却还是赖在地方上不起来。 白风看着这群懒散的人,觉得很后悔接手,早知道自己一个人打拼就行了,大不了一个人死这里,早死早超生。 白风一直觉得野人就应该是勤劳的,毕竟在这么恶略的环境里,缺吃又少穿,只有努力奋斗才是王道。 没想到他们就和狮子狼一样,吃饱一顿就不管了,下一顿在哪,等饿了要吃的时候再找,至于他们种植耕种?白风零元相信他们就是把饱子随便撒在居住地周围而已。 这样的部族居然还能有四百多人,真的事太奇迹了。 白风站起来,给懵懂中的野人们说,“你们想吃饱吗。想吃饱,就得干活,只有干活了,才能吃饱,我才能让你们穿暖,我能让你们不怕冬天。只要你们努力干活,我保证冬天不会有一个人被冻饿而死。” 底下的野人大概还是没听明白,白风也再不管那么多了,直接给熊说,把男人分成一对,把女野人分成一队,再把孩子分成一对,白风要按照劳动力大小来分派工作。 这群成年野人里,男人多,有一百七十多,女野人有两百多,剩下的就是各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无论是在吃奶的,还是已经快长成身架子的,都被熊给拉到一起组成一队。 看着在一群泥孩子里唆手指的几个小奶娃,白风无语的摇了摇头,这熊真是死脑筋,说小孩还真连吃奶的都拉出来了。 白风只能又喊,谁家的孩子丢了,赶紧来领,只不过喊了好几遍都不见小孩妈妈来,就好像那几个小孩没人要一样。 又喊了好几遍,才有几个女野人慢吞吞的离开女人组,出来报她的孩子,但他们出来后又不知道该忘那个队伍里去,白风无奈摆摆手,说罢了,她们说就是孕妇区吧,可以少少的干点话我,来让孩子吃的胖啊胖的,这才是一个部落的未来。 看着那群扣鼻屎的野人,白风先是使唤他们去找嫩竹子还有藤条,等会给他们掩饰怎么制作捕鱼笼,到时候鱼猎就得靠这些人了。 至于那些精力没处释放,盯着女野人看的,白风直接给他们看了下煤炭长什么样子,然后带他们到后山上,让他们自己去找煤,然后徒手抗煤,把煤炭抗回营地。 为什么不给他们篮子?一来白风确实看他们不顺眼,这么做可以折磨下他们。二来,白风真的很穷啊,拿不出那么多的篮子给他们去提梅,只好辛苦他们用手抗了。 至于那些小孩和半大小子,白风则安排他们采野菜和制作陶器,野菜很好找,到处都是,那群小屁孩能认识一些,白风又给他们教了好几种野菜,等他们把野菜挖回来,白风想,就他们一天玩耍的时间,都能找到几十上白人的饮食问题。 至于更小地方一些,白风就给他们准备的黏土,让那小屁孩去踩泥巴,等把泥巴踩的软软呼呼的,就能够用来制作陶器了。 白风部落真的很穷,穷到连锅都没有几个了,但他们部落没人会做陶器,他们的陶器都是在每年的部落交易会和柜台换的,白风很无语,这么简单饿的东西都不会。 白风只好让熊找几个能干呢的,或者手艺好点的野人,留下来帮白风制作陶器,结果熊也不知道白风说的手巧是什么意思。 上百个人里面,连一个会做陶器的都没有,白风只好大概挑了几个,至少张的比较周正,而且也是白风看着比较顺眼的。 为了给这么多野人烧纸够足够用的锅还有陶器,白风就得需要一个更大的窑,这样飞能一次性把他们的东西都烧了。 现在有了野人的帮忙,白风地方工作量都小了很多,至少白风胜去了很多无必要的考试之类的。 白风只需要把握全局,从中调度,指挥野人就行。bookAbc.Cc 从挖坑都活力泥,白风这一次建的窑可以说是大及了,别说是白风了,这玩意比熊都要高,而且比熊更加的粗壮。 这一窑怕是要烧一两天才能真正的烧透,不过无所谓。现在白风又不用去捡煤了,现在有精力旺盛的部落老男人来做,到了那时候少不了你的。 白风等那些个野人把竹子和藤条都找到,堆在一起,然后呆傻的看着白风,不知道特们的王到底要做多深。 白风给野人们慢动作掩饰着怎么去编制捕鱼笼,结果这群野人是又傻又懒惰,白风气的肺疼他们也没学会。 不过让白风很开心果的一教师,就是野人里确实有个手很烧的人,他不管做啥都很快就是制作过程胡嗯嗯我暑假你的。 等捕鱼笼全部做好,白风就带着他们去了水谭,给同门指清楚你水潭的位置。白风又带着特们向下游走,只有走到下游,才不会被几百人很快就把这边的粮食全部罗广。 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先得把今年过去,把冬天抗过去。 第17章 展望未来 在安排了所有的野人去忙后,白风留下了熊和迟,毕竟迟作为自己的好兄弟,虽然呆傻,笨了些,但只要吃的给够,还是能当个打手的。 白风需要知道,盐矿在哪里,四百多人的部族,想靠烧芦苇做盐养活这么多人,显然是不可能的,而熊能保持这么多人的部族,是肯定知道盐矿在哪里的。 这种事,一般都是族长的特权,或许一代代的族长权力交替的时候,每一任都会给下一任讲清楚盐矿的位置,来保证自己族群不会因为缺盐而灭亡。不过,万一族长突然暴毙,来不及交代,那这个族群可能就很危险了。 熊也没有隐瞒盐矿的位置,而且熊的智商在这群野人里也算很高的了,能大概讲清楚,盐矿距离这里的位置,用熊的话说,从白风营地这里,太阳刚升起来就走,一直到太阳最大的时候就能找到那里了。 半天的脚程,也不算太远,但今天不能去了,不然天黑前回不来,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看着悠闲的野人,慢吞吞的干着自己手里的活,白风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其实也没必要生气,毕竟不干活,到时候饿死冷死的是他们。 小孩子们活泥巴活的很不错,毕竟和玩耍一样,小孩子都还做的挺开心。做出来的泥数量庞大,而且质量也很不错。 做陶器这些细活,也暂时只能由白风干了,不过白风还是喊了几个看着顺眼的野人,让他们过来学怎么做。 白风要做的锅很大,一个锅足够十个野人喝汤的那种大,甚至可以说是个缸。 白风一步步的教,那些选出来的野人一步步的学,手虽然笨了些,但大体还是像模像样的,白风把他们做出来的锅又精修了一下,就算是成功了。然后白风就把做陶器的事交给这几个野人,把自己解放出来了。 白风很好奇,这里没有一个野人会做陶器,那他们的锅这些是哪里来的,熊给白风解释说,每次到了树叶变黄要落地,月亮最圆的那一天往后,就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沿着大河往下,能遇到其他部落的野人开办的集市,能在里面交换想要的东西。 白风轻蔑的看着熊,就这穷的连叮当响的物件都没有,拿什么去交换物资,去换人家的陶罐? 熊也比较不好意思,毕竟他带领的部落,穷是事实。但在大洪水没冲毁家园之前,也还算凑活。有采集和种植的草籽,部落里有人会抓鹿,所以有很多的鹿角能去换那些大部落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他们有盐,很多小部落或者流浪野人找不到盐,只能拿东西去换。 不过,熊说,他们部落想要度过冬天,就得在秋天,用能生孩子的女人去交换市场换粮食,这才是最大的交换品。 白风被熊的话震惊的难以接受,虽然人当做商品,在历史上就是个很常见的事,但这个时代就已经会把自己部落的女人带去换粮食了? 看来,迅速的让族人吃饱穿暖,才是重中之重。至于这群人肮脏,没有羞耻感这些,白风觉得不能急于一时,仓禀足而知礼仪嘛。 去运煤的族人一趟趟的把煤样营地堆,很快营地就有了一个小煤山,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运这种黑乎乎的石头,而且还很脆,又建不了房子,白风懒的和他们解释,等开始用了,他们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了。 派出去抓鱼的族人也都提着捕鱼笼回来了,只不过里面有的只有几条小鱼,有的甚至没有鱼。最让白风生气的是,有三个人,嘴边还沾着血和鱼鳞,这肯定是抓到鱼就立马偷吃,还不懂消灭证据。 白风让熊拿鞭子狠狠的抽了那几个偷吃的野人,然后把她们给安排到打土基的地方,让他们干累活,而打土基的几个干活认真的,白风就让他们换出来,去干抓鱼这种轻松的活。 这一次,白风这抓鱼的人,说的明明白白,必须要捕鱼笼里抓到十条以上的鱼才能取出来,不知道十条是多少?那就把捕鱼笼装满一半再拿出来。 而且,只有比手掌大的鱼才要,比手掌小的鱼,就扔回水里。再一个,谁要是敢偷吃,挨打是小事,今晚和明天都别想吃饭了。 被白风吓唬好的野人乖乖的走了,整个部落就只有熊和迟留在白风身边,就是巫都被白风派出去干活了,毕竟巫的脑袋稍微好用一点,还能管理一下出去的野人,让他们不要偷懒。 营地平台下面,乱糟糟一片,白风不知道应不应该搬个地方,好让这群野人能有个安身之地。 之前白风在这里扎营,还是因为一个人的能力太小,不够安全,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小角落,能够避开危险,但现在几百人的大族群,因为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来惹,就算是狼群,也不可能贸然袭击几百人的双腿直立猿部落。 白风问熊,一路上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居住地,但熊不知道啥叫合适的居住地,只是觉得大河边太危险,所以一路上不断远离大河,也不知道到底再去哪里安家。 白风真觉得,这群野人能活到现在,肯定不是他们能力多强,全是上天的庇佑,这群最幸运的生灵不然早就灭绝了。 考虑了一下,白风决定先这几天多多的准备食物,打捞鱼,采野菜,明天去挖盐矿,回来提纯一下,然后把鱼腌制了,野菜也是。 最后在营地留下一部分人,继续捕鱼采菜存食物,陶器这些的烧制也是不能停的。就当是为了未来做准备。bookAbc.Cc 同时白风要带着一群武力比较强的野人,沿着这里的溪流一路往下游走,看河流变宽的地方有没有适合居住的。 就算大河再危险,人类也只能在大河附近生存,人是离不开河的,所有的原始文明都是在大河流域产生的。 这个时间也不能太久,必须在秋天到来之前就找到,然后立刻扎营,不然秋天来不及准备粮食,难以度过冬天。 第18章 用美食打败你 天色渐暗,白风叫停了所有忙碌的野人,让他们自己找些木柴,把营地周边的杂木杂草一清理,就可以临时扎营了。 白风统计了一下野人们半天的成果,两百三十多条大鱼,今天和明天上午的食物是足够了,而且还有无法计数,只能论堆算的野菜。 野人们没有一日三餐或者一日两餐的概念,只是什么时候捕到猎物就什么时候吃,现在白风和熊掌控着食物的分配权。 看似白风已经掌握了部族的所有权,但实际上还是熊在控制,族人并没有完全承认白风,如果不是食物,熊也不会轻易的让白风获得这么大的话语权。 一声令下,野人们纷纷领到了自己的食物,欢喜的挤在一起去争抢了。 饭后,野人们也没有洗锅的习惯,毕竟锅都被他们舔了好几遍了,巫没有和野人们一起去抢,而是等待着吃神的剩饭,看着巫可怜兮兮的,白风就把剩饭给了巫。 野人们疑惑的看着白风洗锅洗碗,然后争抢着去喝洗锅水,这让白风非常生气,因为这行为很像后世的猪,而不是人。 白风独自钻进了小木棚,熊觉得这是族长的待遇,也想钻进去。但狭小的木棚怎么可能容的下两个人,更何况,白风早就受够了熊身上的臭味还有到处跑的虱子。 连踢带打的赶跑熊,白风再不管部族里的野人在荒野里干什么事,躺在芦苇席上,枕着石头就要睡了,就是那些野人们苟合的浪叫让白风非常上火。 天刚一亮,白风也不管这群野人到底有没有早起的习惯,反正先在熊的屁股上踹一脚,把他喊醒再说。 但熊看到白风就像看到陌生人,又看着陌生的环境,立马展现出野性粗暴的一面,白风呵斥一声后,熊才记起来昨天发生的事,也不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 熊拿着鞭子打醒了所有熟睡的野人,大家都骂骂咧咧的起来,平常不都是太阳晒的睡不住才起吗,今天这太阳刚出来就喊醒要做什么? 给所有人安排了和昨天一样的活,不过把一些偷懒的,爱偷吃的,就赶到像运煤这种苦差事上了,昨天教的几个做陶器的野人,白风也让他们继续做,不过要比昨天的少一点。 安排好了人,白风挑了十三个长的结实的野人,打算让他们跟着一起去运盐,白风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盐矿才放心。 让他们拿上篮子,兽皮口袋一类的东西,带足干粮,还有武器也带好,白风,熊,迟还有那十三个壮汉就出发了。 至于中午开饭的事,白风把权力交给了巫,同时也让巫监管族人,不要让他们偷懒,为了防止巫监守自盗,白风还拉着巫去“天地”面前发誓。 这时候野人非常重视誓言,毕竟没有法律,没有公约,誓言才是最具威慑力的东西,不像后世我一秒发一个誓都不带重复了,谁要信了谁傻子,特别是海枯石烂的爱情誓言。 巫庄重严肃的发完誓,白风很满意,熊也很满意,迟也不明所以的跟着点头。 “等到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就可以让他们吃饭了,四人一条鱼,四把野菜。等所有人吃完,就立马继续干活。”巫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生怕自己给忘了。 熊带着所有人往盐矿的位置走,这个方向白风从来没去过,自从到食人族那里逃出来跑到新建营地后,白风就一直苟住不愿意跑远,毕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真的就是行走的食物。 等温度上升,开始热的时候,白风他们离开了森林到达了一处非常大的平川之上,虽说也有很多树,但因为靠近盐矿,所以密度完全不能称之为森林。 如果这里有足够大的淡水资源的话,白风肯定会选择把部族搬到这里来的。 越往前走,树越少,取而代之的就是一些耐盐碱的草。 直到看到一处凹地,熊说到了。 白风认出来,这就是个盐湖,水早就干了,只剩下底部厚厚的盐底,越往中间,盐越厚,白风拿斧头往下劈,直到有四五十厘米深,还没看到土层,这说明这个盐湖沉淀的盐矿足够厚。 至于盐湖的大小,白风也没法估计,确实太大了,白风都没办法粗略的计算周长面积啥的,毕竟叫湖了,肯定不会小。 白风让所有人拿出工具取盐,反正都是很白的,杂质都比较少,白风觉得自己都没有多少提纯的必要了,不过安全起见。回去还是先提纯一遍看一下。 等所有人的袋子和篮子都装满了,白风手里还拿着一大块盐板,这才慢悠悠的离开盐湖。 上岸找个树阴,白风让所有人停下来休息会吃午饭,安排几个人去找柴,白风把大盐板找了几块石头垒起来,准备做个盐板烤鱼。 白风看着那个野人用两颗白色的石头碰撞打出火花,然后引燃干燥的火绒时,感到很不可思议,他为了火种可是担忧至极,生怕熄灭了,这群野人就这么简单能引着火?书包阁 白风要过来那两颗白色的石头想仔细研究研究,结果野人用一种看乡巴佬,智障的眼神看白风,并鄙视的递给白风石头。 白风被侮辱但又毫无办法,只能默默在心里记小本本,现在鄙视我,以后有你好受的。 白风拿过石头一看,两颗乳白色又带点透明的石英石,一碰撞,火星很明显,而且有很大的臭味,白风感叹,这也行?具体为啥他也没搞懂,毕竟大多石头你去碰也没有这么多,而且明显的火星。这种石英大概含的什么东西比较多吧。 还回去石头,等火把盐板烤热,白风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白风把鱼放在盐板上慢慢的煎,让油脂渗出来,外皮变焦而肉依旧雪白,香味不断刺激着这些野人的味蕾。 当白风摘了一把沙葱,把叶子撕碎撒在鱼肉上,香味更加浓烈的迸发出来时,这群只知道靠和煮,甚至生吃的野人,已经口水像丝线一样往地上流了。 用美食打败这群野人,白风成功走出了第一步,等以后找到更多的食材调料,白风有把握让这群人变成美食的奴隶。 第19章 白风的福星 野人们拿着白风分下去的烤鱼,狼吞虎咽,也不懂得细嚼慢咽去品尝,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 白风则是拿着一小块慢条斯理的吃着,大口撕扯着鱼肉的熊看白风的样子很优雅,想学,但又看了眼手中的鱼,还是决定延续自己狂野的男人吃法。 只有一个盐板,一次性只能烤一条鱼,野人实在等不了了,就又跑回盐湖扣了一块超级大盐板让白风用。 带的鱼都烤完了,白风觉得自己很饱了,他看野人的肚子应该也饱了,但他们还是眼巴巴的望着盐板,希望能凭空出现一条烤鱼来。书包阁 没有遮挡的平原,被太阳一晒,便更加的酷热,白风不愿冒着大太阳赶路,想一直待在这点树荫下。 但旁边野人的鼾声让白风明白,要是他不勤劳一点当个人样子,那这群吃饱就睡的野人大概会在这里直接过夜。 忍耐着高温,白风把睡觉的野人踹起来,准备赶路回营地了。野人虽然懒,但也没有怨言,就背上重重的盐上路了。 这一马平川的旷野,白风确实心动了,如果能在这地方扎营就好了。 “熊,这附近有没有大河或者大湖这些?” 熊搜索着自己的记忆,还是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白风有点失望,要是这里有水源就好了。 这时旁边一个野人说话了:“我知道,这里不远就有片大泽,以前我捕猎的时候来过。” 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么个转机,白风问走过去要多远,那野人思考了一下,流着口水说,去一趟要一只烤鱼的时间。 那就是大概半小时了,白风拍了拍那个野人的肩膀,说:“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只要找到你说的大泽,回去我奖励你一条烤鱼!” 那野人立刻喜笑颜开,就要拉着白风往他说的地方去。白风看看时间还够早,于是便让那个野人带路。 看着野人欢天喜地的,虽然说他已经长的很成熟了,但白风估计他年龄就是个十六七的样子。毕竟在这个时代,能活过三十就已经运气很好了。 “你的名字是什么?”白风在后面问他。 “我的名字叫鹿!” 白风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但在潜意识里觉得去刨根问底问人家为啥叫这名很不礼貌,所以就没继续追问,不过这个人他记下了,以后可以好好提拔一下。 “他就是部族里最擅长抓鹿的那个人。”熊在旁边解释,从熊看鹿的眼神都能知道他对这个小伙子有多满意了。毕竟他提供的鹿角鹿皮能给部族换来很多过冬的粮食。 白风也没想到鹿还有这个看家本领,看来不管鹿能不能带他们找到大泽,明天都得要提拔一下,没找到,那就是早上起来先迈了右脚当个小队长,找到了,那就是早上起来先迈左脚当个大队长。 越往前走,白风就越相信大泽确实存在,因为地上长的植物类别有变化了,而且土壤也越来越湿润了。 过了一道小土梁,一个大湖就呈现在白风眼前了,这个湖,完全可以养活一个小县城的人了,更别说白风可怜的几百人的部族。 往下走,有很多零散的小水坑,地面上一层牛毛草,松松软软的,一脚下去水就会冒出来,继续往前,一脚下去,不光是水,还有指头大的,没完全长成的小青蛙四散而逃。 湖边就是泥滩地,好在不是沼泽,这时候讲的泽,也就是湖而已,泥滩上有零散小动物的脚印,看起来都是食草动物的蹄印,没有见到猛兽的。 蹲在水边,白风想起一句词,尝水齁比多,真假白风说,大湖边十六个人,一人一捧水,分币没花。 尝一下,咸鲜口,正常咸度,和井水差不多,至于鲜嘛,是到处游的小鱼苗,还有随处探头的特大号鱼的味道。 如此丰富的资源,白风当即决定,搬家大平原! 对于此次的大功臣鹿,白风打心眼里觉得不错,简直是自己的福星,回去多给烤条鱼。 折返回大平原,白风运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一点知识,选中了一处开阔地带,后面是盐碱荒山作为屏障,稀稀拉拉的树正好可以用来建房和当柴火。正对面远方就是树林边缘,以后营地可以不断的向里面延伸,无论采集还是种植,都有土地可用。 把大部份的盐直接留在这片平原上,没必要往回去带了,明天就筹备在这里起新家。 白风拿木棍在盐堆外面画了个圈,觉得没问题,便要打道回府。可熊他们对白风画这个圈的行为很不理解。 他们说出自己的疑惑,白风也是一愣,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而已。不过白风还是给他们解释,在这东西外面画个圈,就是说这东西是有主之物,是我的东西,别人不能碰。 熊他们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做,于是,一路上遇见的,无论是石头还是树,都被这群野人画上了圈,甚至地上跑的虫子他都要去画个圈,虫子跑出去了,他就追着画,白风实在受不了了,一脚踹翻了他才知道收敛。 回到营地时,离天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见巫认认真真的指挥着族人们做事,而族人们也没见到偷懒,收集到的物资已经超出白风的预计了。 白风叫停了大家,决定让所有人提前下班,提前开饭,野人们不知道下班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可以开饭了,都开心的不得了。 等所有人都吃完了,白风给鹿烤的鱼才做好,沙葱点缀的盐板烤鱼,刺激着这群原始人的味蕾,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高台上的几人。 鹿被盯的有点害怕,但又不想舍弃美味,便抱着烤鱼躲在体型硕大的熊后面吃。 熊的烤鱼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不过族长的食物没人敢惦记。白风觉得巫今天的工作做的非常好,于是也给了他一点烤鱼作为奖励。 看着底下吞唾沫的几百人,白风站起来开始做起演讲。 “这味道好闻吗?好闻就对了,不光好闻,还很好吃!”台下集体吞了吞唾沫,声音都把白风给吓到了。 “这是我从神灵那里学来的,这是最普通的一种,还有更好的食物,你们要是想吃,那就拿出贡献来。 只要你能给部落提供最多的粮食,最多的煤炭木柴,陶器,或者说发现了对部族有利的东西,我都可以奖励你们,做比这更好的美食给你们吃!” 台下又集体吞咽唾沫。 第20章 孺子可教 吃完大饼,立刻就寝。 野人可不管什么未来不未来,追求与梦想是什么,只要明天醒来的时候能看见太阳,在族人堆里,身上没少零件,那就已经很成功了。 准备的新营地那边,什么都没有,而这里至少东西建起一小半了,虽然不适合长期居住,但临时的话还是能过的很好的。 现在全部搬过去是不现实的,毕竟在那平原上白手起家还是有风险的,明天就先只带一部分人过去,打土基,盖房子吧。 天一亮,白风直接抽调了将近一半的劳动力过去平原搞建设。采集的,捕鱼队的基本没抽调,这是最重要的后勤保障。至于运煤和打土基的,则全部带走了,没必要留在老营地浪费时间。 陶器制作队伍,白风让他们按照自己以前做的窑,做了一个大好几倍的窑,然后把晾好的陶胚放里面正式开烧。 面对空旷的平原,大家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这样毫无遮挡的地方确实给不了这些野人多少安全感。 白风没有身先士卒,而是当起技术员和监工。 用木棍勾勒出大约七百平的土地,然后让野人们用工具在勾勒出的土地外挖坑取土,一来是这样就有了足够的建筑材料,二来能提高居住地的高度,利于排水。 做土基的模具非常容易制作,不用多精致,能打出个长方形的土块就可以了,两个人用一个模具,一个放土一个砸实,像流水线一样,熟练后三分钟就能做一个。 至于白风,这种体力劳动他是不愿意干的,给予技术指导,大方向的建议这种脑力劳动才是他喜欢做的。 先带了十几个壮汉,抱着大水罐去湖里打水。 来回打水一个小时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主要是一路上容易遇到野兽,好在大中午的,大多野兽也不愿意出来,它们更喜欢在晚上捕猎。 以后想要过的更方便,就得想办法把水直接引过来,而不是冒着被捕杀的风险,还每天派大量人去打水,浪费劳力。 至于这个,白风心里已经有预案了,这个得等所有人都搬过来一起做才够快。竹子到处都有,只需要选粗壮的,把竹节打通,连接起来就是水管。 可以用泥在外面糊严,能防风沙,能蒸发,还能防野兽,等生产力上来了,就可以把临时的竹管换成陶管,三公里左右的距离,白风还是有信心的。 湖的海拔是要高于平原营地的,枯水季水位会降,同样结冰了,水管也用不了,故而营地周围挖几个大储水窖也是必须的。水窖在西北地区都用了上千年了。 来平原干活的人多,中午吃的食物都是带的很足的,只不过现在的食物很单一,几乎都是鱼,平常部落里去捕猎的人现在都在加班加点的干活,没法去打到更多东西。 一百多个野人汉子在烈日下干活,白风在树阴下架火给他们烤鱼。白风没裤子,没地方装打火石,不过在这片土地上,打火石太好找了,随便找了两颗,白风很轻松的用晒干透的草绒引燃了火。 昨天放在这里的盐,均匀的撒在薄薄的石板上,等肥厚的鱼,油脂煎出来,再撒上沙葱碎继续烤,味道香的白风都受不了。不过白风没有吃,烤好一条就往旁边的大锅里放一条,现在的他是搞后勤的,可千万不能惹恼了这群下苦力的人。 天气实在太热了,更是被火烤着白风,虽然在树荫下,但也浑身不停的流汗,边上水罐里的水,捞起来就喝,虽然现在还不能给野人们开饭,但只要想喝水了,随时都能过来喝。 白风正擦了把汗,眼睛都被汗糊住看不清,结果白风看到干活的野人堆里,一个野人直直的倒了下去,而他的搭档不但没有惊慌,还用脚踹了一下让他别偷懒。 见他确实不是装的,但也没有被吓到,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和谁去继续搭档,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而周围的野人看到同伴倒下,也没有太大反应。 白风顿觉不好,赶紧跑过去,一看果然是中暑了,好在他神志还清醒,就是晕倒了,还有呕吐症状。 白风赶紧和他搭档把中暑的野人抬到树荫下,往中暑野人身上泼水降温,找了个树叶茂密的树枝让他搭档给他扇风,他搭档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照做。 泼水,给口里滴水,眼看效果不是很明显,白风只能找别的办法,可千万不能让一个壮劳力就这么死于中暑啊。 白风见到不远处有棵槐树,立马大步跑过去,摘了一把槐树上的刺,然后回来给中暑的野人做针灸。 针灸就是这么个演变来的,竹针骨针石砭再到金属针,白风事急从权,只能用植物刺了。 首先人中点刺放血,合谷要扎,结果手皮太厚,还有没洗过的污垢都成盔甲了,实在太硬,一用力刺尖就断了,所以内关这些穴位白风只好用刺强扎刺激,反正也刺不进去。 旁边扇风的野人看到白风如此对待中暑的人,吓的连说他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白风让他不用怕,他只是在救人,在治病而已,可那野人不知道“病”是什么意思,在他们的观念里,只有活着和死了两种状态,没有病。 白风也不再解释,只是继续用刺去刺激穴位,很快中暑的野人就有了好转,白风这才安心,然后干脆找了块比较圆滑的石头,给那野人刮痧。 刮一下,立马出痧,旁边的野人已经看呆了,他的世界里完全没有这种事情发生,看的入迷,连扇风的频率都乱了。 白风见他好奇,便恶趣味的说,“你也来试试?”那扇风的野人丝毫不客气,把树枝一扔就接过石头刮了起来。 白风还以为中暑的野人会被刮痛叫出来,结果没反应,而刮痧的野人,居然刮的像模像样,白风也想试一下这个野人接受力有多强,于是给他指导起来怎么刮痧。 “角度再斜一点,对,就是这样,力度再稍微大一点,嗯很好。 你看,要从这里开始,然后刮到这里结束,对,就这样刮……哎,对。” 白风突然有种带实习生的感觉,而且这个野人确实学的很快,刮痧手法不难学,就这么练几下,他就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 野人里出这么一个人才不容易,“你叫什么名字?”白风询问。 “我没有名字……” “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字,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给你教授医术。” 第21章 社会理念初次提出 白风决计要在部落推行出一个完善的社会观念,而要维系一个社会,就需要合适的政治理念,传统的“天地君亲师”就是最合适不过的手段了。 “天地”已备,“君”还没有个完善的概念,就约等于是部族的族长吧,要想真正贯彻下去,得等原始积累足够才行,广积粮,缓称王。 “亲”和“师”,亲在前,但当下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甚至母子之间感情都不够深,想要让他们理解“双亲”,就先得推行家庭制生活,还是得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行。 至于“师”,白风现在就要给所有族人看看,什么是师。 去平原上干活的人,一天到晚,打的土基数量可以用庞大来形容,但想足够四百多人居住,还是远远不够的。 至于白风看上眼的野人,因为搭档中暑了,所以都没有再去劳动,而白风也尝试着给他教一些浅显基础的医学知识,那个野人学习的很快,白风便下定决心要收他做学生,来改变这个时代无医的现状。 天色渐晚,所有人收拾好东西,一路说笑着往营地赶,晚饭白风已经给他们做完吃过了,不用再去老营地混着吃,而且吃过白风做的饭,这些野人更不愿意回去吃那种难吃而且吃不饱的汤水了。 回到营地,所有族人正在吃饭,往常看到食物就去会抢着吃的野人,现在连老营地吃的饭看都不会看。 验收劳动成果,因为要搬家了,所以白风对于这里的鱼,不再考虑可持续发展的问题,故而扩大的捕鱼的流域面积,而且就算鱼不是太大,也可以直接收了。 搭起的木架子上,全是搓上盐的咸鱼,白风没法数,看数量够全部族人吃三天完全没问题,在搬家前,白风估计能捕到足够吃一个月的鱼。 烧制好的陶器已经分给族人使用了,虽然还做不到四个人用一个锅,但到明天再烧一窑就够用了。白风也叫停了做陶锅胚的工作,而是让他们制作陶罐和厚壁陶缸,用来储存粮食,制作咸菜。 采好的野菜就随意堆在营地上,几个大菜山,白风忘记给他们说如何处理腌制了。反正直接晾在空地上,被太阳把水分都晒的差不多了。 白风挑了几个看着相对干净的野人,给她们讲如何腌制,无非就是加盐揉搓,但重中之重就是让她们把手洗干净,更不许用脚踩。白风不放心,当即让她们现场洗手,洗手的水从黑色慢慢变透明,直到指甲缝里也干净了才罢休,白风要求她们,明天也必须达到这种程度才可以腌菜,巫来监督。 交代完一切,白风去找了几片嫩竹叶,找出了自己的专用锅,把竹叶当做茶叶,加水煮了一锅茶。 随即,白风把所有族人都喊过来,告诉他们,自己要举办一场很重要的仪式,有神明见证,类同祭祀。 听到这里,巫首先着急了,赶紧找到自己的羽毛冠和手杖,要主持这场典礼。白风一想,确实不能自己自导自演,太奇怪了,便同意了巫的要求,不过先给巫讲了下流程和要求。 没听说过这种典礼的巫听的非常认真,他觉得这应该是个可以沟通神灵的大仪式,这种新仪式新方法一定要学到手。 白风把“天地”搬到平台中间,架到一个比较高的位置,应该是要点香烛的,但这时候没有,所以点燃了一堆柏树枝。旁边用树叶垫着献上一条咸鱼,这就算是齐活了。 白风盘坐在“天地石”的左前位置,但刚盘坐下,他就觉得很不自在,因为这样一坐,男人的标志便暴露无遗,虽然平常也没穿裤子都习惯了,但这样一坐直接亮出来了,而且所有人都看着。 于是白风赶紧又站起来,翻出了之前没来的及处理的狼皮,好在很干净,白风把狼皮绑在身前,这才重新盘坐下。书包阁 示意巫开始仪式,巫向火堆里扔了几根柏树枝,然后拖过来白风看中的野人,让他站在白风面前。 白风说:“我打算收你为徒,教授你医理,你愿不愿意?” 这句话白风早就问过了,那小野人也说过他愿意,现在只不过走个流程而已。 听到那野人说愿意,巫便让他跪在白风面前,这时候白风觉得应该有个椅子才对,不过临时起意,还一穷二白的部族,就不讲究那么多了,等富裕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装个逼。 白风看着自己的徒弟说:“既然你拜我为师,我给你赐名‘医’,你以后就叫医,我给你教授知识,待你为儿徒,你当尊敬我,待我如父,明白吗?” 医连忙道:“我明白了,不过,什么是父?” =()糟糕,白风忘记他们就没有父亲的概念,更别说尊他如父了,万一学个野兽,儿子长大了把它老子一口咬死就完蛋了。 白风只好现在提前给他们宣讲家庭和父母的概念。他看一眼医,又看向平台下懵逼的族人,说:“天地创造万物,是阴阳二气交融的结果,天为阳,是父亲,地为阴,是母亲。人也一样,男阳女阴。 所以真正的人,应该是一男一女一起生活,相结合产生后代,而不是像现在这么混乱,所以,现在你们只能称为野人。” “父母,就是生育你的人,你必须要尊敬,有食物先给父母,父母老去或者病重,你应该用心伺候,这就是孝。我对你的要求,也就是你对待我,要像对待你的父亲一样。” 白天的时候白风就给医讲过阴阳的概念,所以医很快就理解了白风讲的意思,但族人们却是一头雾水,巫也是。 巫还想让白风再解释的详细一点,可白风知道现在给他们讲完全没用,这得潜移默化才行,所以没搭理巫,而是让他继续仪式。 巫闷闷不乐的从锅了舀出来两碗竹叶茶,递给医,医不明所以,差点直接送自己口里。 白风赶紧让他把茶递过来,白风把第一碗茶献给天地,然后巫又给医另一碗。医这次懂了点,学着白风的样子,恭敬的把茶递了过来。 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搁下,医就在巫的指导下,笨拙的给白风磕了三个头。白风赶紧扶起来,表现的极为关心的样子。 然后又拉着医,在天地面前跪下,两人一起磕三个头。这场典礼就在白风羞耻,巫兴奋,医懵逼,族人们更懵逼的情况下结束了。 白风拉起医,决定明天先带着他去泡个澡拉近下感情,毕竟这是他草台班子的第一个嫡系。 第22章 不能叫野人的野人们 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因为分工的细化,大家对自己手上的工作越发熟练,效率也更高了。 老营地旁河里的鱼像是抓不完一样,也不知道再上游或者再往下游走,有什么风水宝地,能让这些鱼疯狂繁衍,而没有破坏溪流中的食物链。 几天下来,捞到的鱼数量越积越多,整个营地都蔓延着一股鱼腥味。而几个捕鱼队的人,不光是只用捕鱼笼抓,还用上了鱼叉。 老营地的盐都用完了,所以白风带领的基建队,在干了半天活后,又带着他们去盐湖取了一趟盐。 新营地的土基白风大体估算下,已经够用了,毕竟野人没有现代人一样的住房要求,一个五十平的房子,低矮阴暗,但他们可以十几个人挤一起,有安全感,而且冬天更温暖。 加上夏天的酷热,土基很快就被晒的足够干,足够硬。 规划出来的生活区域,与外面已经有半米左右的落差了,就算暴雨来了,也不怕积水。 之前白风很怕下雨,但距离上次下雨,已经过了将近半月了,雨季,隔了这么久,快到下雨的时候了。 今天傍晚收工,白风看着垒满平原的土基,决定明天开始建房,等房建成一半左右,就让所有族人搬过来。 医已经离开基建队了,他以前的搭档,白风觉得他体质不行,太差,给他安排到捕鱼队里去了。 医每天的工作,就是跟着白风学做烤鱼,一路上辨认药草,还要学基础知识,虽然医好学,记的快但也忘的快,前脚白风刚说他后脚就忘,气的白风随手拿着根竹条,只要随机提问问题,医答不上来或者答错,就狠狠的抽他屁股。 为什么不抽手心,因为他还得做饭做烤鱼,碰下盐就是受刑,白风觉得没必要对他太狠,应该循序渐进才好。 白风不知道建房需要多久,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所以第二天,只留下了捕鱼队的人,其他所有人都往新营地赶,包括小孩子。 而他也给捕鱼队下命令,尽全力捕鱼,直接在下游拦个竹坝,从上游往下游赶鱼,在搬走前来一波大收割。 至于烧陶队的,白风也把他们叫过去了,小孩子负责挖土和泥,大人们现在要做瓦片。老营地烧好再往这边搬,太麻烦了,不划算,主要是也没有推车这种东西。 新营地附近没有煤,所以烧窑的柴要他们自己砍,不过好在旁边都是森林。 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开始动工了,白风也没办法偷懒,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怎么造房子。 三间五十平左右的大房子是同时开建的,这三间建起来后还会继续建造,现在得先造几间能让族人们都搬过来时有庇护的房子。 铲平,夯实地基,然后用草绳当做水准线,让墙砌的端正。 一块土基一把泥,就像砖混结构一样,这个纯土的墙,在二十几个人的共同建造下,很快就有一米六的样子了。 墙已经和野人的身高差不多了,白风觉得应该再稍微加高一点,等墙到一米八左右时,白风才满意。 白风要建的,是单斜面的房子,而不是现在能看到的,房顶有两个斜面的那种,一个斜面的,建起来更快,难度也更小。 两面的山墙和后墙起高,后墙到两米多的时候,这房的框架就算行了。然后就是用泥加厚内外墙壁,这样做一来更美观,也更能抗水的冲刷。 三间大房,在白风的指导下,将近傍晚时彻底打好了墙体,毕竟快两百人的施工队伍,技术不行,效率也得赶上来。 制陶队做出来的瓦胚,足够盖这三间房了,但白风的要求是继续做。书包阁 回到老营地休息时,所有人都累的直不起腰,但一想到自己建造出来的有厚重,高大的墙壁时,都觉得未来可期。 捕鱼队的人听族人的描述,也都向往的不行,只想赶快把这条溪流里所有的鱼都抓完赶紧搬家。 不过看他们用盐堆覆盖着的鱼堆时,白风估计这一段溪流里的鱼没多少可捕了。毕竟绝户一样的赶鱼拦鱼,真逃不脱多少。 族人们鱼还没吃腻,毕竟对他们来说有肉吃就已经很满足了,总比天天吃草甚至挨饿好得多。 为了赶进度,白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人往工地上赶。留三分之二的人继续建第四间房,白风则和六十多个人拿着斧头去树林里砍木头。 木材足够多,挑一些直而且硬的木头,一群人围着砍,很快就能放倒一颗。只不过有些野人傻乎乎的,树都要倒了,还站在树倒的方向,要不是白风眼疾手快过去拉一把,砸他的树就成他棺材了。 这房子最主要的是檩条,就是竖着搭在前后墙上的木头,不用太粗,小腿粗就行了,不过需要的数量非常多。 人多势众,很快足够盖五间房的原木就砍好了,不过还得砍枝子,去树皮,刮干净的木头暴晒去除下水分,才是个好的建筑木材。 在白风他们砍木头的时候,第四间房的架子也建起来了,没有人指挥,他们不知道该去干嘛,只能坐在墙下乘凉发呆,等白风给安排工作。 白风自然是不可能让他们闲着的,挑出来几个白风觉得活好的,在规划好的居住区最后面,一直到丘陵斜坡上,白风给自己划出来一块三十平的宅基地。 这块地方,优势就是居高临下,住房位置不一定最好,但一定是最能体现权力的。 让族人门清理四周,挖出排水渠,然后让他们认真的砌墙,白风想给自己做两面顶的屋子,这样又好看,又能体现出自己的不同。 白风看不得他们无事可做,间隔选好,位置选好,就安排一波人去建房了。 看着数量庞大的瓦胚,干燥后敲击一下是叮叮的声音,已经能入窑烧了,但还得新建一个窑。 白风没用之前那种用泥糊的窑,一次烧的东西太少了,白风打算一步到位,在丘陵山坡上挖窑。 一个圆形窑洞,上面留一个排烟排气的孔,还有一个加柴孔。四周窑壁上一层层,像台阶一样,是用来放瓦的,到时候中间放柴,点燃火,封口后,就能烧窑了,不过这种大窑,想要烧好,没个两三天是不行的。 壮硕的野人们在泥土上挥洒汗水,白风觉得有种很强的违和感,没有文字,没有健全合理的社会体系,但已经快要住上了几千年后才出现的房子,建起大型的瓦窑,可能很短的时间内,各种设施都会跨时代的出现。 那他们到底,还能不能叫野人。 第23章 新家 熊熊燃烧的窑火彻夜不停,为了能烧出好瓦,族人们只能连夜倒班不停的加柴保持窑内温度。 之前三天时间,五间大房完成了上梁上檩的工作,在檩条上加竹片和泥巴,封死每一寸缝隙,就等着瓦上房了。 有了房顶的房子,对族人们来说已经足够了,除了留一部分人在老营地继续收集食物和保护妇幼,别的都留在新营地过夜了。 瓦烧了两天一夜,白风还不敢贸然开窑,生怕前功尽弃,所以只得继续烧。其他族人们一部分围在火堆旁,拿着武器守夜,换下来的则在房间里睡觉休息。 自从房子上梁大吉,瓦窑开火之后,白风就不称他们为野人了,而是彻底的把他们认可成为人了。 窑火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瓦片在窑中发出的金鸣声,都让白风难以入眠,更何况夏天的晚上极其闷热,蚊虫又多。 清早简单的洗把脸,现在用水还是很不方便,人太多了,需水量也大,就需要大量的人力去湖里打水。 一出门,清晨湿润的南风吹拂着白风的面庞,虽然天空看不到一点云彩,但白风还是能预计到快要下雨了。 南风比较缓,说明雨来的比较迟,最快也得到傍晚才落雨,而雨也不会太大。 既然天气都开始催促了,那就正式搬家吧! 除去烧窑的,其他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老营地出发,去把所有物资都搬到新家。 为了避免下雨,所以老营地用白风之前做的土基和瓦专门做了一个粮仓,不过现在粮仓早就装不下了,用盐量极大的咸鱼就随意堆在平台上,一缸缸,一摞摞的野咸菜也随便摆放。 他们以前住的地方,河太大太深,捕鱼不便,而且认识的野菜也极少,除非神农就在他们部落里给他们尝试排毒,而且族长也有意控制着盐,所以说以前的食物来源很少,很匮乏,不像现在这么富裕。 这两天的鱼获明显的少了,捕鱼队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 这趟来,将近四百人,带着所有的东西,像一阵风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几岁的孩子都抱着几捆咸菜赶路。 白风没拿别的,只拿着写了天地的石头,不是白风想偷懒,而是别人都不敢碰,白风想着这东西到新家他还能再写,可不光巫不同意,族人也不同意,他们觉得就是这个石头神灵才让他们找到这么多食物。 有将近一半的族人不知道新家是什么样的,只是听着去干活回来的伙伴描述,就很向往,他们想象不到人也能靠自己搭建起够几十个人住的大洞穴。 等他们一个个抱着缸,抱着咸鱼,看着高大的房子,还有冒着烟的大火窑,一个个都惊呆了,只觉得是神迹。 白风不和他们多解释多废话,让他们把所有的物资都放进一个大房子里,不久就要下雨了,好不容易收集到的食物要是被雨淋了,那大半个月就白干了。 瓦还没有烧好,房顶的防水性堪忧,大雨可能会漏水,只好先发动族人去收集松针铺在屋顶,这样也能起到防水的效果。 这么多人同时一来,饮水的问题瞬间就暴露无疑,没有后世那么大量的生活用水,甚至说都不会消耗生活用水,可现在光饮用做饭,水都是个大数目。 老营地离水源近,来回才二十分钟,这里来回要一个小时。 白风只好故技重施,编出个一百多人的打水队,扛着各种容器浩浩荡荡的去湖里打水,打一次一天就够用了。 现在因为天气太热,野兽不愿意白天出去狩猎,等气温降下来,打水就会变成一项高危工作,一个人要长成劳动力,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所以必须得珍惜。 白风之前想的竹管水利系统,现在想想,实现的可能性不高,有了大窑,不如直接烧陶管子来的方便些。 另一件事,则是现在房子还太少,压根就不够住,还有很大的缺口。按白风的想法,想要住的相对舒服,至少要在这里建起来四十座房子才行。 而这个工作,要一直持续到入冬,天气太冷动不工了为止。 搬了新家,工作队伍又得重新调整,差不多三百人的壮劳力,一百左右的人专门负责打土基,建房。二十多人的烧陶队伍主要工作还是烧瓦。 而剩下的劳动力,得留出一百人左右专门去捕猎,粮食肯定是越多越好。剩下的人就干干杂活,或者带着小孩子在营地附近去采各种野果之类。 白风让熊挑选出一百个捕猎最得力的族人,然后白风大体了解了他们的捕猎目标还有捕猎手段。 他们只能捉一些小型的食草动物,大型的因为武器太差,能捉到全靠运气,而在食肉野兽面前,他们是猎物,而不是猎人。 看他们的武器,无非就是石斧石矛,有些甚至是木矛,他们能捕到猎物确实不容易。 而其中的猎人鹿虽然擅长捕鹿,但他不愿意把技巧分享出来,他觉得这是他安生立命的资本。 白风也不强求,只是觉得需要给他们的武器更新还代了,要是有了强大的武器,配上野蛮的身体,人类就能逐渐走上食物链顶端了。 首先白分让几个用矛的演示了下投矛水平,虽然他们的武器很差,但一个个投的又远又准,如果放现代,估计一般运动员都比不过他们。 既然他们投矛够准,白风准备的一大利器也能派上用场了,那就是投矛器,原始人类就是发明了这东西,才能把长毛象,猛犸象这些大型野兽加入了食谱,也加速了这些物种的灭亡。 一个一头带钩的长竹片交到族人手里,他们都一脸懵逼,没尖而且还扔不远,怎么可能杀到猎物,白风给他们简单的演示了一下,把矛放在投矛器上,然后用力抽动投矛器,他这个没有用过矛的人,随意一扔便能扔的这些专门用矛的人更远。 猎人们看明白了投矛器的用法,便一个个尝试起来,果然扔出去的距离快翻了一番,这就是物理学的力量,加长力臂。 只不过白风的冶金技术一直没有头绪,否则换成铜矛尖甚至铁矛尖的话,白风觉得自己应该就能拥有一个虎皮椅子了。 不过对于他们的石质矛头,白风也进行了改进,两边不够锋利,那就在别的砂石上去磨,而且在两边磨出倒钩,这样的话,扎中猎物后矛也不会脱落。 至于那些用石斧石刀的,那就压根不适合打猎,换个武器吧,比如弓。 不知道弓是什么?简单,看我给你们打造个复合弓试试。 第24章 再次下雨 想要捕获更多的猎物,就需要更强大的武器,弓就是必不可少的,但这时候的弓简陋至极,就是个最初版的直拉弓,威力不大而且容易断弓。 想做一把好弓很复杂,但一把凑活着演示的弓还是很简单的,林子里多的是老竹子,这就是做弓体的常用材料。 族人们很快就找回来了好几颗老竹子,白风把竹子破开成竹片,用火烤出一个正合适的弯曲度,拿木头削出握把,就是石刀削起来太费力,而且削出来的又难看又扎手,白风只好用大砂石磨。 没有胶,就用兽皮帮住凑活先用,弓弦也是,做出来的反曲弓,白风拉了一下,感觉就是个四十斤左右的样子,没有箭,就用细竹子先代替。白风拉满弓射出去,和靶子方向差的远不说,射出去的距离更是近的可怜,族人们一见,顿觉没趣纷纷散开。 白风被鄙视了,但他又无可奈何,总不能给他们说自己能改进吧,他们懂啥叫改进吗,看来只能自己慢慢打磨,做出一把好弓来,到时候眼馋死他们。 做的弓没有达到好效果,但不代表他们可以歇息,全拿着矛给我滚去捕猎,一百人,要是打不到三头大型猎物回来,要么就在外面过夜,要么就把你们煮了过年。 猎人大队不知道啥是过年,但听到白风威胁他们要是打不到猎物就吃他们,都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三五成群的钻进林子里去打猎了。 房子的建设进度不紧不慢,瓦的烧制也即将接近尾声,不再加柴,只是等窑内温度自然降低。 光指望他们打猎不太靠谱,必须得有其他的食物来源,捕鱼这事是一定不能放弃的,不过在大湖里,以前的方法就不适用了。 想要抓到鱼,就只能去大湖里用网或者钓。 白风记得这里有很多野生的麻,现在已经疯长到两米了,这是个纺织的好材料,结实耐用。 安排人去砍麻,可他们压根就不知道白风说的是啥东西,描述了半天,白风觉得还是亲自带着跑一趟吧。 离营地很近的地方就有几株,麻是雌雄异株的,母的结果,公的开花,母的白风要等成熟了采麻子,冬天可以和嗑瓜子一样嗑麻子,打发时间。而且能入药,饱受便秘折磨的白风很需要这东西。 等他们认识了什么是麻,白风就再不管,让他们自己去砍,越多越好,天黑前回来就行。 现在白风还是觉得自己时间很紧,没有衣服,房子顶都没盖好,没有养殖,没有种植业,如果出去见到别的部落,人家穿着麻布的衣服,手里拿着青铜武器,肯定会嘲笑白风是野人的。 时间要加速了,一切都要加快进度了,大暑一过,就要入秋了,时间不多了。 内心焦急的白风,看到所有人都忙忙碌碌,自己也闲不下来,便带着斧头砍竹子去了,快些造出一个竹筏,就能够去到大湖上捕鱼了。 快到傍晚时,捕猎队的人先回来了,不负众望的带回来了两头鹿,还有十几只野鸡野兔之类的,虽然没达到白风三只大货的要求,但好在小货的数量够多也弥补了,这才勉强让他们过关。 去砍麻的人也慢慢悠悠的回来了,带的麻也数量很可观,白风估计有这些麻,部落里所需要麻的地方都能够满足了。 唤回所有的族人下工,准备开饭,这时候熊因为这段时间看到白风的能力,已经认可他代替自己了,毕竟他可没有办法能让所有族人过上这种生活。 还没开始分鱼,一阵风就从平地刮起,抬头一看,半个天空已经要被云遮住了。阔别半月的大雨将至。 这次虽然房子没有彻底完工,但房顶已经是封好的,没有瓦但也能挡雨,白风他们至少有地方躲避一下了,不会像上次那样,直面死亡。 白风赶紧把用餐时间延后,让所有人赶紧往房子里挤,一间房子要挤大大小小将近一百人,可谓是很艰难了。 白风有自己的小房子,不用去和他们一起挤。 等所有人都进房子,没有留在外面的,检查药装食物的库房也确保淋不到雨后,白风才安心。 把用来储藏水的容器放在空地上,等会下雨就落满了,不用再跑到湖里去打水。做完这一切,白风感受到雨落下,才不慌不忙的走进自己的小房间,站在门口看雨。 暴雨来势凶猛,没有前奏,直接泼洒而下,一声雷响,房子里的族人们就跟着惊叫不停,对于未知他们很恐惧,在自然面前他们就和蚂蚁一样脆弱。 这场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一小时就被风吹向远处,夕阳还有余辉能照亮大地,风吹来起雨击打尘土激发出的泥土气,这种气味让白风觉得世界也还是美好的。 外面的地上已经全是泥了,走一脚就吧嗒吧嗒,很不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这里铺满石板或者砖呢。 所有人都被暴雨吓的蜷缩在一起不敢出来,直到白风呼喊他们出去准备吃晚饭,这才有胆子稍大的敢出来一探究竟,而白风也被族人认为是勇士,能在这种情况下却丝毫没有害怕的神情。 坐在泥地里吃完饭,所有人都不敢离开房间,就算一群人挤在一起很难受,很闷热,他们也不愿意在荒野里冒险,刚刚一场雨让他们回忆起了上次暴雨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好在房子还没安门,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被闷死,白风也随他们去了,监督着猎人们处理好打到的猎物,然后才让他们回去睡觉。 瓦窑在一场暴雨的降温下,不断蒸腾着水汽,宛如仙境。巫不合时宜的问这又是哪位神灵在享受,气的白风只想两脚把他踹进瓦窑献祭给神灵。 等明天起来的时候,一切就能够走上正轨,有人建房,有人捕猎,做手工的做手工,做采集的做采集。 白风只需要居中调度,贡献智慧,让一切都加速发展,如果明天早上有鸡能够打鸣叫醒所有人才好。 第25章 双喜临门 早晨并没有响亮的鸡鸣声,只有烦躁的蚊子和苍蝇在耳边吵闹,白风曾经孵化鸟蛋的计划早就以变成恶臭生化武器的坏蛋而告终。 青瓦在晨雾中被一摞摞的取出来,声音清脆,颜色也好看,白风已经等不及的想让瓦铺在房顶上了。 大房子白风不管,只是叫了建设队伍的族人,在他的英明指挥和带领下,先给他那两檐水的豪华小屋上瓦,等他的房间房顶铺好,相信他们也学会怎么铺瓦了。 一切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除了偶尔被白风突发奇想搞出来的额外工作打乱计划外,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在白风的不懈努力下,竹筏做好了,只不过族人们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大概是用来铺在地上睡觉用的? 没有线,没有网,但白风还是带人去了大湖,用树藤绑住捕鱼笼挂在竹筏周围,这样也可以捕鱼。 所有人都不敢上竹筏,他们不觉得几根竹子就能让他们飘在水上,要是掉下去他们肯定会被淹死。 鄙视了一番这群怕死鬼,白风身先士卒的跳上竹筏,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他一个纯纯的西北旱鸭子,对于竹筏的了解基本都来自于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贝爷建造的必沉号。 要是这次沉了,那估计所有人会更不相信他了,以后他造的东西恐怕更没人愿意试了。 好在竹筏没让白风失望,站上去只是轻微一摇晃,便稳稳的飘在了水上,竹篙一撑,便缓缓离开湖边,向着湖心出发了。 湖域广阔,湖边芦苇,菰成片的疯长,等到秋天,就可以让族人来这里采芦花,打菰米了。 驾着竹筏在平静的湖里浪了一圈,白风就撑杆子回到岸边了,他不想把时间花在这些事上面,自己都证明了竹筏没有问题,要是他们还不愿意上去,就该挨打了。 他们只需要撑着竹筏到湖心,等待鱼上钩就行,以后做出鱼线鱼钩,还有渔网,就可以大规模捕鱼了。 房子的建造一刻没有停歇,白风也在去大湖来回的路上,规划出了引水路线,等瓦再烧一窑,就可以夹带着烧一些水管了。 时间匆匆而过,在立秋这天,部族里第二十间大房子成功封顶,族人们住的条件也比以前好很多了,差不多二十个人住一间,也没有那么拥挤。 人多聚居,带来的另一个麻烦就很明显了,那就是到处都是大便,墙都被尿冲出来一道道渠,白风觉得都不用雨,可能房子先会被这些人的尿冲塌。 白风不光是觉得看起来恶心,而且周围的空气明显变差了,再者是这么做太容易引发疾病了,部族里的小孩子基本都有蛔虫病,看起来又瘦又弱,要不是白风依旧有饭前洗手,便后洗手的习惯,可能他肚子里也全都是蛔虫了。 为了整治这些人,白风专门花费精力建造了个大型公厕,还分开了男女,但他们也没当回事,甚至觉得为什么要浪费材料给去粑粑盖房子。 “讲文明,树新风,争做新时代新野人!”这就是白风部落的标语,无聊的白风把这句话写在公厕的墙上,可是除了他没人能看懂这诡异的符号,念出来也没人听的懂。 为了让野人们去公厕上厕所,凡是被白风抓到在生活区乱拉屎撒尿的,十鞭子定打不饶,然后再去打扫一天厕所。 刚开始抓的人多,后来被打多也就听话了,不远的路,大不了过去公厕就是了。 新问题就是他们不识字不知道哪个是男哪个是女,这次讲了下次也忘,但不排除有流氓就是想钻到别的厕所。 为解决这个问题,白风先在墙上画了现代的男女厕所标识,结果去女厕的人更多了,随机抓几个问为什么去,不是标好了吗,结果人家指指自己的草裙。 后来白风把标志改成了“凹凸”,这下要是再装不认识,抓到就是二十大鞭。 清出来的粪便则是加入草木灰还有土,堆在一起发酵堆熟,入冬的时候就撒在营地周围规划出的菜地里当肥料。 现在所有族人出门,都会把采到的不认识的植物带回来给白风认,由白风决定有没有价值,在白风从里面找到很多能吃的野菜,还有药材后,不光是植物,还要求把捡到的特别的石头带回来,如果找到矿石就好了。 所有找到的药材,都经过简单的炮制加工,交给了医保管,经过短暂么学习,医已经大体理解了中医基础理论了,不过还不能给族人看病。虽然族人根本不懂啥是生病,觉得就算是拉肚子吐血都是很正常的事,根本没有一个人因为自己不舒服来找医或者白风。 水利工程也如期开工,原来的工具不好用,白风把石斧换了个角度绑好,不就是个撅头吗,族人们发明创造的任督二脉瞬间被集体打开。 有人拿着上圆下方的筷子来给白风看,有的则是上窄下宽的碗,这些不光没用甚至是浪费生命的发明,白风也不敢随意否定,他生怕自己不小心把人类第一次的科技大爆炸给磨灭了。 好在这场发明浪潮很快就过去了,因为他们都认识到自己做的东西确实没啥用,不过这期间还是出现了一些白风没来的及做的东西,比如带长嘴的水壶。 在水管里流出第一股水后,所有人都欢呼雀跃,从此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用扛着大水缸去湖里打水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是神迹,因为从开挖管道一直到通水,他们都全程经手的,知道这个东西的原理是非常简单的。bookAbc.Cc 不过,这天不光这一件好事,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喜从天降,白风最想要的富铁矿,在一堆奇特的石头中,被白风挑出来了。 一堆各种颜色的石头,都是族人们外出时看到后随手捡回来的,他们只知道他们的族长想要收集奇怪的石头,以前还收集过各种不能吃的草呢。 红褐色又泛着些许银光的石头,很自然的吸引了白风的眼球,要是这个能找到够多的话,白风都无法想象自己能让原始社会跨出多大的一步。 第26章 铁器 白风急切的追问那几颗铁矿石是从哪里捡到的,族人们并不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只以为是族长又打算劳民伤财了。 给族人们解释了很久,他们才理解那个石头可以做出更好用的工具和武器,有人试着想要去把铁矿石做成石斧,被白风一脚踢开,把那石头白风护好坚决不让任何人碰。 虽然没人记得这石头是谁捡回来的,但他们都信誓旦旦的说有个地方,这种石头多的是。 白风随即让一部分人停下采集的工作,全力去捡这种铁矿石。 白风要用自己微薄的化学知识去提炼铁,在他认识里,只要温度够高,它总会融化,只要千锤百炼,总会出好铁的。 土法炼铁的高炉很快就建起来了,不过这样还完全达不到炼铁的要求,进风口,还有鼓风机都需要。没有鼓风机,就用兽皮口袋,打开袋口进风,扎紧挤压就是出风。 铁矿石一点点的被运回来了,白风提着的心放下一大半,之后无非就是试错,慢慢探索,只要有材料,铁肯定能炼出来。 把铁矿石在火里烧脆,然后用木锤一点点敲碎,越细越好。 把矿粉投入已经烧成高温的炼铁炉中,一层矿粉一层木炭,然后就是不停止的烧火升温再升温。 直到炼铁炉的炉壁都已经通红,白风才砸开火炉,烧成一团和碎掉的炉壁纠缠在一起的铁疙瘩。白风直接泼水降温,不怕铁变性变脆,反正原材料炼出来,还得继续打铁。 温度降到底的铁疙瘩,就是麻麻赖赖的,黑乎乎的,不过足够多,篮球大小的一块。白风一个人拿还有点吃力。 稍微一打磨,银色的光泽就显现出来了,白风心心念念的铁终于是炼出来了,或许别的族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白风知道,这个部落将一跃成为高级部落了,而不是可怜巴巴的逃亡的野人部落。 现在气温逐渐在降低,白天的时间也在变短,大量的野果成熟,只不过味道都不怎么好罢了。 各种植物的草籽也成熟了,坚果即将落地,食草动物们,以及要冬眠的动物,都在抢着给自己补充脂肪来应对冬天。 食肉的猛兽们也开始在白天现身捕猎了,有好几个族人都发现了狼踪迹,好在都幸运的躲开了。 现在出去找食物,危险系数已经倍增,可能就是用人命换取食物。 白风必须得这几天打造出铁质武器,来增强族人的杀伤力和自保能力。 一刻都不敢耽搁,用铁矿粉和陶土混合,烧制出大坩埚用来融化铁水,用泥做出浇铸铁条的模具。 那片粟子林,还有半个月,就能彻底成熟落地,所有采集的人都不再出去,而是全力准备工具,用竹子编成背篓,准备去抢收栗子。 而另一部分,则是在白风的指挥下大炼铁,一座座一人多高的炼铁炉迅速在营地周围建立起来,然后火光不断。 白风经过鼓风不断加热,才把那些铁疙瘩融化成铁水,然后一一浇铸成铁条。 这时候的铁条虽然硬,但同样很脆,杂质也很多,白风不愿假他人之手,自己做了个石锤,把铁条重新加热之后,开始不断敲击捶打。 铁条慢慢变薄,同时铁也更加纯净,不断加热敲击,再加热再敲击,终于一把非常丑陋的刀胚就被捶出来了。最后加热一次,然后淬火,大概是新手保护期吧,这个刀胚淬的又直又硬。书包阁 一把三十公分左右的刀,是整个部落的第一把铁器,也是白风的宝贝,在石头上不断的精心打磨刀型,磨砺刀刃。用兽皮缠好做刀柄,一把在白风眼里相对精致的刀就彻底造成了。 族人们在看到白风用刀可以轻松的削木头,可以一下砍断细竹,一个个都眼馋的不得了,都希望可以用一下。 白风自然是不给的,那么多铁矿,想要自己炼喽,反正所有的工序跟他一样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白风还是给部落里打造了很多铁斧还有矛尖,加上木柄就能用,杀伤力倍增而且制作也没那么麻烦。 之后部落里的建造速度明显加快,而且运来的建材这些更是极速增加,就像是小孩有了新玩具就要拿出去炫耀一样,族人们拿到斧头就开始疯狂砍树,来感受铁器征服自然的快感。 长刀是好东西,白风也试着做过,可惜打出来造型难看不说,一淬火更是弯到姥姥家了,白风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等技术练好了再继续试。 天气转凉,虽然中午依旧是高温,但早晚还是很冷的,特别是对于这些光溜溜的人来说。 部落里兽皮很多,都是以往打猎攒下来的,虽说平均一天就一只猎物,但加上这段时间的,也有四百多张兽皮了。 可惜他们不会鞣制,就直接在兽皮上打个孔穿个绳就行了,白风自然是不会那么做的。 那张狼皮还好好的放着,刮去油脂,加入这盐碱平原到处都有的硝,还有草木灰,揉搓浸泡。 然后清洗晒干,再砸的软软的,这才是白风眼里合格的皮料,最后白风拥有了一条狼皮四角裤,就是线太粗有点扎的慌,白风安慰自己,磨合一下,习惯就好了。 砍回来的麻晒干,扔水里沤麻,最后撕纤维,搓绳,在白风讲解下,一系列工作都开展的很顺利,就是白风想做张渔网,可惜绳还远远不够。 没人愿意学白风把兽皮做成四角裤的样子穿着,分到他们手里的兽皮依旧是草裙模样,还有他们以前的旧兽皮衣服,穿在一起,总算是不用光着身子过冬。 白风很想拥有布,丝绸那是妄想,虽然丝绸出现的很早,但整个部族里没人听说过西陵族和嫘祖。 消息闭塞,而且西陵族现在存不存在都未可知。不过族人们又多了一项白风临时的乱令,那就是去捉各种茧,如果这里有野蚕,那这时候大概蚕蛾正在茧中,要是能采到,白风觉得嫘祖可能就要换成白祖了。 嫘祖娘娘,罪过罪过_(□`」∠)_ 第27章 秋收 栗子终于成熟落地,不过外面长长的刺劝退了大部分的动物,只有松鼠,花栗鼠这些小动物们不怕,开始抢收,向自己的巢穴里搬运。 白风部族的族人们也到出动的时候了,大背篓,长长的竹夹子,可以让他们不用弯腰就能捡到栗子,也不怕手被刺扎。 他们没有鞋穿,虽然脚底磨出厚厚的一层茧,但还是挡不住细细的毛刺。 为了让他们能更好的服务部族,白风给他们“设计”了鞋。木头鞋底,然后用兽皮绑在脚上,其实就是最简陋的木屐。 族人们穿上后行动就被完全限制了,没有人想穿,于是白风只让他们在捡栗子的时候穿上,被扎几次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 白风心心念念的菰米也成熟了,现在别的粮食,也就是像传统的五谷,没经过选育还是原始状态,产量低,味道也不好,又零散的分布在各处,难以采集。 菰米就不一样了,几千年来都一个样,也没人去专门培育它,把它变成主粮,反而盯上了它的根,让它的根变成了菜。 竹筏从白风做的一艘,已经变成十几艘,看族人们的状态,有一种非得一人一艘才肯罢休的节奏,而且新建的一艘比一艘大。 在竹筏上面铺上兽皮,挡住缝隙,架着竹筏游在菰米边上,把菰米头拉下来,用棍子轻轻一打,成熟的菰米就落在兽皮上了。 湖足够大,结的菰米也足够多,每天白风早晨挥手送别去收菰米和收栗子的族人,然后在中午和傍晚喜笑颜开的迎接满载而归的族人,就像是个留守家中的妇女一样。 当然白风也没闲着,打铁铸造兵器的任务基本都压在他的头上了,每天都要打铁打到胳膊抬不起来,甚至说他觉得自己已经麒麟臂大成了。 他打出来的东西越来越结实,造型也慢慢像样了。当部落里最急需的武器打造的差不多后,他又开始打造小刀,分给一部分贡献比较大的族人。 这么做一来是想让他们起到模范作用,喜欢小刀是吗,那就好好干活,拿出功绩来。再者是小刀确实很方便,无论是干活,或者说吃肉的时候割肉,随时随刻都能拿出来用。 曾经白风的福星鹿,在白风希望能把他捕鹿的技巧传给大家时他拒绝了,虽然之后白风并没有刻意的给他穿小鞋,但也没有给他任何优待,有本事不用的人,和普通人没任何区别。 加上他别的方面又很一般,完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功绩,所以他同族的猎人因为各种原因一个个拿到小刀或者说被白风答应给小刀后,他也按捺不住了。 他找到白风,说想用他的捕鹿之法换取小刀,这时候白风精心制作的反曲弓已经做成大半,等做成之后部族捕猎成功率肯定会翻个几番。 所以白风对于他的捕鹿之法已经不是很感冒了,原始人能想出来多好的法子,不过还是答应他,只要他的方法确实有用,那给他一把小刀又何妨。 鹿听到后两眼放光,当即就要拉着白风去看他捕鹿,白风对此没兴趣,毕竟现在还欠下一大堆的小刀还没打出来。 可白风也不能光凭他口中说辞就直接给他刀,于是让鹿同组的猎人监督,只要鹿能用他的办法在三天内抓到一头鹿,就给他一把小刀,如果这个方法具有普遍实用性,就给他一把匕首。 “啥是匕首?” “就是这么长的刀,更长更厚。”白风用手给鹿比划着。 看到白风手里比划的长度后,鹿二话不说立刻就拽着同组的猎人要去打猎,想给白风证明他能抓到鹿。 “你只需要在三天后的现在,把鹿扔到我的面前,你就能获得一把小刀。”白风摆摆手,让鹿去干他的事,不要影响自己干活,反正承诺给了就不会食言。 白风还要继续重复这枯燥的打铁过程,他还欠着族人十几把小刀,虽然族人们不能立即拿到自己的奖励,但越往后,白风做出来的东西质量就越好。 甚至白风还想做一下大马士革刀,堆叠煅钢,可惜他高估自己实力了,铁胚完全没法融合,他也不知道助焊剂是什么材料。 刚打了一段时间铁生出来的自信心,觉得去断刀大赛必然能挺进决赛,可手里的废铁胚让白风认清了现实。 第28章 族人之死 出去捡栗子的族人们慌张的跑回了部落,等白风见到他们时,看到他们全都惊魂未定,武器也不见了踪影,问他们话时,一个个都连话都说不清楚。 捡栗子的人,背篓和篮子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有一个人可能都忘了自己还背着背篓,坐在逃回来的族人里,也没摘下几乎空着的背篓。 等他们逐渐缓过神,白风才从混乱的语句中大体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之前没遇到过什么危险,所以他们在捡栗子的时候都放松了警惕,可是突然冲出来的老虎直接按倒了一个族人,咬死之后又冲过去在人群中寻找目标捕杀。 看到族人被老虎杀死后,这群以女人为主的采集队伍,根本就没能力去对抗一只成年老虎,于是丢下东西夺路而逃,也不在意到底有多少人被杀死,就只是一味的冲着部族这里跑来。 在营地等了很久,也没再见有人从林子里出来,白风知道,那些人没有可能回来了。 白风也不会怪罪他们不去反抗,不去救人只是逃跑,因为他觉得自己也没有胆量直面一只老虎,他不是小说里的武松,现在的老虎也不是后世动物园里那憨厚供人观赏的宠物。 白风没有记住所有族人的名字,他只记得一部分,但早上送出去的人里,有些熟悉的面孔已经看不见了。 白风部落在秋收时,失去了六位族人。 捡到的栗子正在晾晒,避免储藏的时候发霉,经过八天的捡拾,栗子已经能堆满半个仓库了,加上收集到的其他草籽野菜野果,搭配着肉,足以让整个部族度过一个富裕的冬天。 只不过白风太贪心,粮食肯定是越多越好,族人们看到满仓库的粮食也能安心。 为了族人的安全,白风决定从明天开始,就不出去收集食物了,顶多是依旧庞大的狩猎队伍,不再分散开,而是集合在一起行动。 部落里其他人没有太过于伤心,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状态继续工作了,出去找食物被野兽杀死太正常了,人是狩猎者,也同样是猎物。 白风现在连铁都顾不上打了,只能焦急的等待其他两支外出的队伍能平安归来。 去大湖采集的队伍安全回来了,他们或背或抱,带着满满的收获自豪的回到部族,等待白风的迎接。 白风见到他们首先没有询问收获如何,也没有夸奖收获最多的一个人,而是一个个数了两遍,确定人一个没少之后,才说出那句欢迎回家。 他们在得知有族人被老虎杀死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悲伤,这段时间安稳的生活让他们都快忘记了自然的残酷。 一直等到太阳一半将落山,天色已经麻黑的时候,猎人队伍才迟迟的回来,收获没有多丰富,甚至比以往还差一些。 放在平常白风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这事发生后,这群踩着点回来的人让白风生出无名之火,这么晚了才回来,留在林子里喂野兽吗? 可惜他们还没发觉白风的不快,鹿还欢快的跑到白风面前,说道“族长,我今天就快要抓到鹿了,就差一点点,要不是天快黑了,我今天就能抓到了!” 白风的脸色变得和天色一样暗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回来的这么晚,就是为了陪你抓鹿?” “对啊族长,你不是让他们监督我吗?”鹿还没有发觉白风的不快。 白风哼了一声,直接给鹿讲到:“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打猎了,乖乖留在部落里搬砖盖房了,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让你害了所有人。 至于我之前答应你的事,也不需要你捕鹿了,等你打够五百块土基的时候,我同样会给你一把刀。” 说罢白风就直接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去,他现在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鹿已经懵掉了,不明白族长为什么会突然对着他发火,转头看向猎人组的同伴想寻求答案,可他们同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现在熊还是负责着管理族人这一类事情,虽然白风是族长,但因为脾气好,大家听他的话但不怕他,熊退掉了族长的职位,但鞭子还在他手里,分配食物这些事,都是他在负责。 巫因为能懂简单的算数,白风给他教了十进制法后,仓库就归他负责了,现在他还跟着白风学习简单的字,至少能用文字简单记录仓库里有什么东西,每样有多少。 巫把今天所有人的收获清点后,搬进仓库,盖上厚重的大门,用木头顶死,就等待着白风发布开饭的命令了。 白风无心吃饭,他觉得族人之死自己脱离不了干系,后世人本位思想牢牢的扎在白风脑海之中,让他没办法像族人一样轻易接受人类的死亡。 巫负责清点数量,熊负责发放食物,晚饭就在沉闷的氛围中度过了,往日调皮捣蛋的孩子也不敢放肆,觉得氛围不太对劲。 白风几乎彻夜未眠,虽说没什么心情吃饭,但没有油水的饭菜,让他早上时觉得肚里难受,还是早早的起来,煮了些栗子粥。 族人们听到今天不用出去采集,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等待白风给他们另外安排工作。 猎人们肯定是要继续出去的,他们队伍庞大,一般不会有不开眼的动物找他们麻烦,而且武器也完备,个个身强体壮的,这里的老虎应该是华南虎,体型没有那么大,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故。 只不过白风还是交代了他们,一定要早点回来,千万不要等太阳快落山了回,营养不足导致他们夜间视力几乎为零。 至于采集组,提前结束了工作,而白风准备在秋收完成后再进行的蓄水工程,也就要提前开始了。 这么多的人,饮水量极大,但冬天湖水肯定会结冰,自然水渠里也不会再有水直接能到营地来。 这时候就需要挖出蓄水池或者窖,乘着现在就用水渠里的水灌满,来保证冬天的供水。 一口窖十人用,也至少得打四十口,才能撑到湖水解冻。 不过现在白风还得先做一件事,那就是仔细的统计好每一个族人,没有名字的就现在取,无论如何不能再有族人去世了,但不知道是谁去世了这种事发生。 第29章 分户 现在的族人管理太过于混乱了,某个人也许今天在这组人里吃饭,晚上却在另一组人的房子里睡觉,明天又换到别的组去吃饭睡觉。 他们只有在干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应该在哪一组,这样导致的另一种情况就是,白风想逐渐推行的家庭制遥不可及,而且在伦理上也很混乱。 早晨白风没有让人动工,而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同伴,组成十人左右的队伍,一起吃饭,一起居住。现在房子已经建够了,完全能让他们住下了。 一队人里必须要有男有女有儿童,具体怎么分配,由他们自己选择,没人选的,则在最后由白风安排。书包阁 他们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都是一个部族的为什么要分那么清呢。 白风也不给他们解释,这种事说了他们不懂,时间久了才能看到好处,要是有人能在现在就发掘出爱情这种东西,白风不介意给他们单独分个小房子。 磨磨蹭蹭的,总算是分出了组,原本是能分出个十一队来的,但因为失去了几个族人,最后就只好分成十队凑整。 白风,熊和巫,都拥有自己小小的独立的房子,本来只有白风有,他们还习惯跟族人睡在一起,后来发现白风这样做很有威严,才给自己也建起了个小房子,白风也不阻止他们,阶级的产生是迟早的事。 白风也不会阻拦族人给自己盖个独立的房,为自己的美好生活拼搏,他是支持鼓励的,可惜他们还没有房和家的概念。 分成的十个生产队,白风按照所住房子的前后位置,用十天干排序,从甲队,乙队一直到癸队。 每队的队长则由最能干的那个人,或者同队的人推选出来的人担当,负责每天领取食物,点人数,催促上工等等事。 每个人都领到一个陶片,打孔后可以挂在脖子上,陶片正面写名字,反面则是队号。 没有人会写字认字,所以白风拿着刀一个个的给刻上名字,遇到没名字的,就当场给取一个,当然不会是多有意义的名字,无非是大壮小美之类。要是以后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了,再找白风改就是。 白风写完所有的名牌,才算是正式的认全了自己的族人,可能有很多人下次见了他也记不得叫啥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白风才刻完,让队长在自己队的房子墙上钉上木棍,早上出去的时候把名牌发下去,回来的时候再挂回去,缺了几个人,缺了谁就一目了然了。 正当白风伸了伸腰,准备去休息一下的时候,丙队的掷来找到白风,说:“鹿不见了,我从早上就没见到鹿。” 白风回想了一下,确实名牌写完了,也没刻鹿的名牌,该死的,没想到现在就出了这一档子事。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他有没有给你们说过?” 掷摇摇头,白风看向与鹿相熟的猎人,他们也摇头,鹿从昨晚饭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没有像往常那样唠叨,只是不声不响的就睡了。 白风暗道不妙,这小子可能自己偷摸跑出去打猎了,他也担心鹿出事,但又不可能让人出去找他,为了他把更多的人置于危险之中。 “既然他不告而走,如果他在太阳落山之前没有回来,无论他去做什么,他将不会再是白风部族的族人,让他自己出去自生自灭吧!” 白风绝对不能助长这种风气,你有想法可以,你可以质疑族长的话,但就是不能随着性子乱来。 没人为鹿求情,他们也觉得鹿的做法不对,只是为鹿惋惜。 猎人队伍收拾好武器,出发去打猎了,白风这次没要求他们打多少猎物回来,只说安全第一,没打到猎物也没事,只要所有人都平安回来就行。 原采集队伍的人在白风规划好的位置开始挖窖,铁质的工具不够用,那就用木质的,骨质的,反正没人闲着。 烧陶的人从营地初建开始,就再没有停过工作,瓦烧够了就烧水管,水管烧够了,还有砖,有各种大小的容器,盆盆罐罐。 以前技术不行,只能烧厚实笨重的,现在在大量的制作经验加持下,能够做出比较轻巧的陶器了,白风还试着让他们在陶器上加上花纹或者色彩,这样在马上到来的大集会中,才更有竞争力。 白风部落的出产很少,没有什么富余的好东西能拿出来在大集会上去交换,铁器拿出去白风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被哪个大部落盯上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不过熊还是让白风安心,这种集会虽然是自发形成的,无论大小部族都能参加,有誓言在,没有人敢在集会的时候动手。 熊很相信誓言的力量,白风可不信,他是现代人,但万一有已经觉醒的老六发现誓言一点约束力都没有的话,那就倒霉了。 不过白风还是决定打造几把小刀去集会,一旦换到需要的东西,就立马回,不多停留。 白风的弓,已经要完成了,去掉塑形模具后,弓身没有反弹。弓弦白风用的是兽肠,无论是羊的还是鹿的,处理好后白风夹在一起揉制成了一条很牢固的弓弦。 在熊和迟的注视下,白风费力的套上弓弦,然后架上精心打磨后,粘上尾羽,装上铁箭头的箭。 弓拉起来非常的吃力,白风也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到底是多少斤的弓,但是为了展现出这把弓的最大威力,白风用尽全力,然后射向准备好的木靶。 箭在飞出十几米后,牢牢的扎在木头中,让迟去拔箭,迟拔出了箭身,但箭头还是留在木头里出不来。 他们两都被弓的威力惊到,纷纷想要试一下,白风也不吝啬,大方的给了他们,纵然他们力气比白风更大,但在射了五六次后,还是感觉到胳膊有点酸。 他们都对这把弓依依不舍,希望白风可以把弓赐给他们,就算不能赐给他们,让他们使用也可以。 白风算是一雪前耻,仰起高傲的头颅,背着手就走,熊和迟就像白风的狗腿子一样跟在后面,尽显谄媚之色。 第30章 野牛群 白风最后把弓谁都没给,就只是让他们两先轮流使用,想要把属于自己的弓,那就学着做。 既然弓已经做出来了一把成品,那就说明制作方法是没问题的。熊和迟就是最早的学徒,可惜他们俩除过力气大点外,和心灵手巧完全不沾边。 干活基本就是浪费材料,白风看不下去了,让他们离远点,把工匠找来跟着学做就行了,他们俩去顶替工匠原来的工作。 做一把弓需要耗费好几天时间,好在可以几把同时做,在经过白风工艺教学的洗礼后,部落里已经隐约诞生了不同种类的匠人。 白风会给所有人机会尝试不同的工作,有天赋的就留下,没天赋的就换别的工作,到现在已经培养出了很多合格的陶匠,甚至有几个人青出于蓝,比白风强的多,可以用优秀来形容了。 木匠白风也有意培养,但毕竟和玩泥巴不同,木匠养成需要的时间更久,直到现在才有两个算是摸到木工这两个字的门槛,离木匠还远。 好在白风要求不高,时间还有很久,现在只需要稍稍的站在这个时代前面一点就行了,以后发展会越来越快的。 让他们自己去修整弓身,白风回到自己的打铁坊,他现在还得自己摸索改进工艺,炒钢法,包钢法之类的,他只知道名词,具体工艺他不懂,但照着名字的方向去做,迟早会有成果。 白风对于他的工具不满意,所以打造了更好的火炉,耗费了大量的铁做了一把锤子还有铁砧,这才让打铁事业事半功倍,他的铁钳也快打好了,到时候就不用竹夹了,免得打一把刀要耗费十几把竹夹。 现在一到太阳偏西,白风的心都是紧提着的,生怕族人在回来的时候少了几个。 在打铁坊里翘首以盼,今天猎人们都回来的很早,但各个手里都空荡荡的,没有带回任何猎物。 他们也面有羞愧之色,生怕还在认真工作的族人们耻笑他们。 白风首先是询问他们人数全不全,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人受伤,在得到没有的回答后,白风才松一口气,这才询问为什么今天一只猎物都没有,往日再差,一两只野兔也是有的呀。 为首的掷站出来给白风解释,掷是猎人队伍里矛扔的最准,最远的一个,因为他没有名字,所以白风给他取名为掷。 掷和其他猎人不同,他没有羞愧而是严肃的对白风说:“族长,今天没有捕到猎物是我的问题,请你不要责罚他们。” 看到掷这种主动承担责任的做法,白风心里本身就没多大点的不快已经彻底没有了,他在这原始荒野中嗅到了情义和担当的味道。 (不是真嗅,不洗澡,到处都散发着一股奇妙的味道,白风好不容易才习惯) “哦,那你倒是讲讲,你犯了什么错。” 掷抬头直视着白风说:“今天刚出去不久,我们在寻找猎物的踪迹,然后发现了新鲜的野牛蹄印,等我们跟着摸过去时,发现这只野牛汇合进了一个数量庞大的野牛群,地方密密麻麻全是蹄印。 我们一路跟着蹄印摸过去,在这森林南边的山谷里,发现了那个庞大的野牛群,数量有……大概这——么大!” 掷用尽全力张开双臂,来给白风形容那个牛群有多大,部落里有一半多的人都能数清十以内的数,因为他们都有十根手指,白风给他们教过怎么用手指数数,可是再多的话,就没几个人能数清了。 看着掷的形容,白风估计牛群不下三百,白风问:“所以说,你们跟过去之后做了什么呢?” 掷有点焦虑的给白风讲:“族长,我们人太少了,没敢直接行动,就是绕着山谷观察了位置,做好标记,等我们返回的时候,时间已经很迟了,所以就没来的及再打别的猎物。 不过只要能再来更多的人,我们就可以围猎野牛群了,肯定能抓到很多很多野牛!” “你如何确定等我们准备好的时候野牛群还在那里?” 掷感觉白风也有围猎的想法,更急切了:“我们看过了,野牛群在那里已经有好几天了,牛粪和蹄印大部分都是几天前的,现在还有牛群在往一起汇合,只要我们早点去,他们肯定还没走。” 白风确实很心动,汇合在一起的野牛群虽然很有威慑力,但只要远程攻击造成伤害混乱,肯定能有大收获,如果能抓到小牛犊,经过驯养培育几代后,肯定会更温顺朝着耕牛演化的。 白风当即答应了下来,掷和猎人们听到后大舒一口气,甚至有点欢欣鼓舞,要是围猎成功,他们可就是部族的大功臣了。 打猎的事他们比白风更有经验,白风问掷需要什么东西,需要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发,他去准备。 掷连忙说还得有他们猎人组这么多的一队人帮忙围堵才行,矛越多越好,最好一人几根,时间也是越早越好。 白风嗯了一声答应下来,便让猎人们回去休息,这些事他来想办法。 猎人组原本是整一百人,鹿偷偷溜了,还有几个人因为不适合打猎被剔出去了,现在就是八十多个人。 这次围捕得两百人左右,白风不敢带走所有男人,必须得有人守家,所以男男女女带上两百人就行,女人也完全能胜任围堵野牛退路的工作。 矛是肯定没有那么多铁头矛,不过可以赶制一批竹矛,削尖后配合投矛器依旧有很强的杀伤力,数量多就行。 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就开始为这次大围捕准备,白风的最低的期望就是三十头野牛,如果能抓到活的那就更好了,部族的畜牧业就能起步了。 就在白风思考准备着这次野牛围捕行动的细节时,有人大喊了一声族长。 白风看过去,鹿在夕阳里朝着白风招手,他看到白风转头后,便朝着白风跑了起来。 看到鹿,白风好不容易变好的心情瞬间又差了,就算是他已经看到鹿的肩膀上抗着东西。 鹿飞快的跑到白风面前,把他肩上的打到的鹿扑通扔在地上,然后笑嘻嘻的朝着白风伸出了手。 白风冷着脸:“你伸手是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你不是离开部族了吗,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听到白风冰冷冷的话,笑容消失了,手也慢慢落了下来。 “我只是想要我的小刀而已,你答应了我的……” 第31章 火攻 白风还是下不了狠心去处罚鹿,虽说在这荒原上,他已经是一个强大的壮劳力,但毕竟才十几岁,放在后世正是天不怕地不怕叛逆的时候。 现在能怎么处罚他呢,无非就是竹笋炒腊肉了,细竹条抽手心,再抽屁股蛋子,边抽边讲,不可一个人不打招呼就离开部族,下次再敢跑,就永远别回来了等等话。 白风打的时候还看鹿的表情,没想到他是真的能忍,硬是不出声不服软。 “你错了没?” 鹿摇摇头。 白风再次用力打:“这时候,你就应该说你错了,不服你也该说你错了,服个软,少挨点打懂吗?小棒受大棒走,你咋这么犟呢?” 鹿这才泪眼朦胧的仰头看白风:“要是我服软,你给不给我做刀。” “做做做,但你以后要是不听话还跑,我还是会收回来的。” 鹿这才说了句:“那我错了。” 让医把这小子送进房子里趴着,指着屁股蛋子上一条条肿起,当做教材给医教学着。 “你看,人身上肉最厚的地方,就是屁股,穴位少而深,像我这种打法,只会伤到皮肉让他吃点苦头,但绝不会伤到筋骨经络。 等之后有条件了,我给你教如何配置治这一类的伤药,现在让他自己缓着就成,明日就能起来了。” 医边听边点头,还伸手去摸鹿屁股上的伤痕,鹿惨叫一声,随后二人互骂,白风则拍拍手走人了。 次日,白风给所有族人讲了即将去围猎野牛群的事,要大家通力协作,现在一切工作围绕此次围捕活动展开。 于是整个部族的人都开始砍竹子,砍木头做长矛和投矛器。 为了方便运送武器,还有在捕到野牛后往回搬运,白风设计出了一个背架,在背大件东西上比背篓要实用得多。 制作也不难,很快就赶制出了一批,而且立刻就投入使用,让族人背上去运竹子,木头。 鹿也在运竹子,只不过每次都要专门在白风眼前经过,而且还是跑着过去的,要不是白风知道鹿的性格,肯定会以为鹿在挑衅他:就你那点力气,昨天打完,老子今天就能跑。 等鹿再一次专门绕到白风眼前跑过来的时候,白风忍不住了:“停停停,鹿,你想要干嘛你直说,不要老是在我眼前晃。” 他把竹子扔地上,不好意思的挠挠屁股说:“族长,你看我那……你啥时候给我啊?” “啥?” 鹿加大音量说:“小刀啊!” 白风心想果然和小孩没啥区别,也不再逗他:“那得按顺序来,你前面还有十几个人等着呢,等他们的做好就轮到你的了,只要你再不犯事,肯定会给你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鹿便高兴的吼了一声,然后捡起地上的竹子风风火火的跑了。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竹矛木矛加一起有一千三百多根,不过都是以竹矛为主,木矛少。平均一人能拿到六根左右,可以说能打一场富裕仗了。 白风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就早点出发去围捕,吃饱睡好,保持体力。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风就把参加围捕的两百多号人召集起来了,收拾好装备,就要出发。 其他留守的族人还是该干嘛干嘛,巫留着看家,像熊,迟这样的猛人是必须要去的,白风自然也不例外,也要一起去参加围捕。 熊的背上挂着弓,竹子做的箭筒里装着十几支箭,手里握一根铁头长矛,要是穿的盔甲的话,完全就是一副大将军模样,可惜只有挂在胯上的兽皮裙。 白风手里也拿着一根矛,但白风更愿意叫他枪,因为他的这不是投掷出去用的,腰里还别着把刀,这是目前他打造出来最长最好的一把。 其他族人,强壮的男人分散在外围,人手一把木质长矛,一大半的人有铁矛尖,其他的族人则是在圈内,背着成捆的矛,当做后勤。 尽量快速的赶路,在白风估计十一点的时候,他们才来到了那个山谷。四周都能看到新鲜的蹄印和粪便,说明牛群还在这里。 再往前走,寻找到一个高点,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白风才看到那庞大的野牛群。 牛群的数量远高出白风的预计,粗略估计都在两千头以上。 这处山谷,夹在两座大山中间,谷内平坦,又极其狭长。两侧的坡较为平缓的延伸到谷底。 看着洪水的痕迹,白风知道这就是个山洪造成的洪积扇平原,加上较低的位置,牛群应该是把这里当成过冬地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秋天它们也会往这里走,这对白风部族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固定时间和地方的狩猎场。 白风带领人站在下风向,因为不是一线天,虽说是山谷,但宽阔狭长,不可能用这点人包围住,掷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感受着秋风,看着逐渐枯黄的草地,白风萌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但白风害怕不受控制。 在众人不理解的目光中,白风继续朝着下风向走,等看到一处比较狭窄,而且四周几乎光秃秃,都是石壁而没有植被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白风让一大半的人拿着矛等在这里埋伏,而他要带人去上风向,放火! 作为现代人,白风其实很怕在野外点火,他比原始人们更有敬畏心,火是不可控的,点起来谁都不知道会有多猛。白风这次只能最大限度的借用火势来驱赶野牛群,下面那里没什么可烧的,应该会停在那里吧。 如果山火不停继续烧的话,也只能随它去了,这时候造成的危害没有后世严重,毕竟压根没什么人。 带上几十人,摸到个合适的位置,白风他们点燃了火,干枯的草是极好的燃料,借着风势,火瞬间蔓延过去了。速度之快让白风都害怕,反正他跑不过这火蔓延的速度。 下方的牛群隐约感觉到了危险,开始躁动,风向没有乱变,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吹,所以上风向并没有火烧过去。 短短一分钟,火已经从山坡烧到了谷底,一部分牛在察觉到火来的时候,赶紧绕过火墙,跑到了上风处,躲过一劫,然后走的远远的继续吃草。 但更多的牛却还没来的及跑过去,火就烧过来了,热气和浓烟,远处的牛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开始慢悠悠的往远处走。 但是离火近的牛等不了,开始狂奔,想要远离大火,一路裹挟着更多的牛不断奔跑,导致远处的牛速度也增快起来。 很快,狭窄的峡谷中,被大火驱赶着的野牛们跑越来越密集,速度越来越快,开始有野牛被挤倒,然后被同类踩死,踩伤。 白风带着人,远远的跟在大火后面,在还炙热的灰烬中,打扫着战场。 第32章 好多肉 白风他们一路上不停寻找被踩死踩伤的野牛,只不过数量很少,基本都还没断气,都是被受惊疯狂后的同类们撞倒,然后踩踏的身体骨头断裂,甚至血肉模糊。 白风遇到之后就用刀割断颈部血管放血,一来可以迅速致死,二来放了血的肉味道会更好,没那么大的腥味。 要是在平常打猎的情况下,白风是肯定不敢直接在荒野放血的,这会引来其他强大的猛兽,别说猎物能不能保住了,就怕自己都得变加餐。 在大火的保护之下,白风没这些担忧,再厉害的野兽,感觉到大火烧过来了,第一时间想的肯定是跑,而不是穿过火墙找食物。就算火灭了,烟火气也会遮挡血气。 现在已经找到四头了,个个的体型都可以说硕大,黄白色的皮毛,平直的角,白风没办法和后世的任何一种牛联系起来,反而更是像秦岭中的羚牛。 要是站起来的话几乎背都和白风一样高了,这么一头就足够全族吃一天了,而真正的围捕才刚刚开始。 被风吹着一路剧烈燃烧的火焰,驱赶着牛群狂奔,在下面等待埋伏着的族人们看着远处吹来的烟和牛群带起的尘土,心里越来越紧张。 他们现在石壁之上不怕被火烧到,而且从高处投下去的矛更具杀伤力,就是越来越近的大火还是让他们感觉到炙热还有窒息感。 等拥挤的牛群来到这处狭口,熊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投出去一根矛,虽然大部分的矛都扎空了,但只要被扎到,加上同伴的拥挤和踩踏,没有一个能逃的掉。 第一轮投掷惊吓到了牛群,他们感觉到了危险不愿继续向前,但后面不明所以,而且被大火逼迫的牛可不管那些,疯狂的往前面挤。 前面的牛群只能被簇拥着继续向前跑,等牛群再一次挤的够密集后,熊扔出了第二轮矛,扎中的牛比上一次更多。 如同上一次一样短暂的停滞后,牛群还是往前继续跑。 直到最后一轮投掷结束,还有一部分牛群没有离开狭口,熊他们只能望牛兴叹。 火最后也没有烧到熊那里,而是在风的带动下,朝着另一边烧过去了,不知道有多少地方要遭殃。 熊他们下去打扫收获的时候,白风带着人也慢慢扫荡过来了,等二队人马一汇合,对狭口那里堆积如山的牛震惊不已。 原本白风设想能打到二十头就已经非常棒了,可现在光一路上捡到的就有七头了,而这里堆积着的,不下五十头。 这么一头牛,体重至少有一千多斤,通过日常观察,白风发现现在的男人扛起个两百到三百斤是没问题的,没多大压力,比后世的人体能更好力气更大。 可这么一头牛,就算是抛弃,牛头牛蹄这些没什么肉的地方,净肉也得个八百斤,需要四个人才能带回去一头。 这么多牛,还得先在这里处理好,在天黑前是不可能回去的,所以白风决定今晚在这山谷里扎营一晚。 先是把捕获的牛一头头的,放血补刀,取下扎着的矛,取出内脏之后堆放到一边。 等弄到一半时,白风脚下的地已经是血泥了,腥臭味还有到处飞的蚊蝇,像小溪一样的血,让白风非常的不适,胃里翻江倒海,倒是族人们兴致勃勃,一个个大笑交谈。 白风才觉得,自己和这个荒原有多么格格不入,虽然他身体在这里,还是几百人的族长,但灵魂始终在几千年甚至上万年以后。 白风不着声色的远离了屠宰地,躲在石头后面清理了下自己的胃容物这才舒服一些,这场围捕是他点头的,是他给的方案,也是他点的第一把火,现在却觉得难受,白风自嘲一下,这就是矫情吧。 平复心情调整好状态,白风再次回到屠宰地,欢笑着给族人们加油,或者大声呵斥着偷懒的人,指挥族人们行动。 等太阳偏西,蚊子越来越烦人的时候,包括路上捡到的所有的牛都处理好了,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在这山谷里看起来也是非常震撼。 一共有六十四头牛,其中有十七头是小牛犊和半大的牛,但体积也很大,比一头成年的鹿要大的多。 公牛和母牛的体型差别不太大,只不过公牛的角更长,长的也更肥,不过白风估摸着,没有阉割的牛,味道肯定不会好太多,母牛的肉应该会更好吃。 把再次收集到一起的矛,斜着插在临时宿营地的周围,插上几圈之后,白风的安全感才算回来,有这么一圈东西保护着,无论是想抢牛肉,还是袭击白风他们,都不是容易事。 合力在山上砍下来三棵树,点燃之后可以一直烧到天亮,驱赶野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驱赶讨厌的蚊子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