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第1章 勾引 南初决定勾引他。 在看到傅时宴的第一眼。 不为他一八八的模特级身高,也不为他顶级财阀继承人的身份,只因为—— 他是蒋沐瑶喜欢的男人。 看到傅时宴结束跟蒋沐瑶的约会,从餐厅出来后独自一人驱车离开。 南初开车跟了上去。 待车辆行驶到空旷路段,南初没有犹豫,直接撞了上去。 “砰!” 车子的猛烈撞击,让南初忍不住吃痛嘤咛了一声。 但刺激,才让人难忘。 一分钟后。 车窗外传来男人低沉不耐的声音。 “小姐,你撞到我的车了。” 车窗摇下。 南初捂着乌青的伤口,砰然抬头。 漂亮的桃花眼潋滟如水雾朦胧,乌黑的长睫沾惹微湿的泪意,肌白如瓷的脸上,满含羞窘的歉意,“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走神。” 傅时宴一滞,“……私了,还是走保险?” 南初没有忽略男人清冷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惊艳。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很快便恢复如常。却也不枉费她关于这抬眸的动作,就提前排练过数十遍。 南初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在此之前,她已经反复翻阅过这个男人的所有社交软件,包括但不限于翻墙去他的国外校友圈打探消息。 所做的一切,只为了全方面了解这个男人的喜好。 在回答傅时宴的问题之前,南初穿着他最钟爱的酒红色长裙,款款走下车。 海藻般浓密的波浪卷发散落腰间,肌肤瓷白如玉,晶莹剔透。 她蹙眉看着被撞凹陷的迈巴赫车尾,迟疑道,“我第一次撞车,没什么经验,能不能大概帮我估个价?” 明明是再明艳不过的长相和打扮,偏生面上的神色却如不谙世事的少女,眉眼之间始终凝着一抹清冷之色,宛若薄绝的月光。 像个谜。 傅时宴估了个数,“大概三五十万?” 车子往常都交给司机来开,也就今日出门办私事,才得闲开了一回。 关于修车价格,他倒真没仔细了解过。 因为,撞过一次的车对于他而言,就当报废了。 南初的贝齿轻咬唇瓣,“抱歉,这车太贵了,我赔不起,只能劳驾您在这儿陪我等会儿保险。” 男人微微颔首,靠在车上点了根烟。 他穿着一身白色衬衫,面容清隽,五官清晰而精致,眉目如远山般淡漠孤绝,身形挺拔,斯文矜贵。 偏生嘴角的凉薄,又透着一抹生人勿近的疏离和清冷。 南初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句话。 骑马斜倚桥,满楼红袖招。 无怪乎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蒋沐瑶,都对这个男人爱得要死要活,不惜为他割腕自杀,只求他回头看她一眼。 “小心!” 一辆疾驰的机车在轰鸣间,突然呼啸驶过。 眼看就要撞上南初,身旁的男人立刻拽住她的手往后一拉。 南初抓住机会,故意绊了一下,身形踉跄地往男人身上倒。 傅时宴一时不察,将人牢牢护住的同时,薄唇重重磕在南初的眼尾。 肌肤相触,酥酥麻麻。 傅时宴意识到不对后,立刻松开她,清冷眼眸蓦然间染上一层羞赧之色,“抱歉,我……” 话音尚未落下的刹那,南初反手往他胸前一推,将他狠狠压在车门上。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温热急促的呼吸清晰可闻。 方才单纯不谙世事的少女,眨眼间化作勾人魂魄的妖精。 南初的眉眼漾起笑意,红唇微湿,蛊惑般侵袭男人的耳垂,“还亲吗?” 第2章 要你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南初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傅时宴。 奈何回答她的,是交警轰鸣的摩托车声,以及傅时宴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开。 “抱歉。” 姿态毫不留恋,仿若刚才的旖旎暧昧只是一场错觉。 紧跟着,双方保险公司和傅时宴的助理一行人匆匆赶到。 交警勘验现场后,傅时宴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签字,准备将后续交给保险公司处理。 南初见他打算离开,连忙开口,“……不留个联系方式吗?” 傅时宴冷淡拒绝,“没必要,反正以后不会再见。” 他喜欢按部就班地照着既定的生活轨迹走,不喜欢有人在其中横插一脚。 即便,南初完美地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话音落下,男人毫不留恋地转身,坐上一辆新的豪车扬长而去。 南初看着这一幕,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嘶! 真冷啊! 不过,以后见不见面,可不是他说了算。 他是蒋沐瑶看中的大鱼,南初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 * 深夜。 城郊赛车基地。 山顶的晚风猎猎作响,风驰电掣的引擎声几乎要划破天际。 “这是哪儿来的愣头青,居然敢找SK单挑?” “SK是这里出了名的常胜将军,这不是上赶着找虐吗?” “刚拐过第一个弯道就远远超出两个身位,我SK哥这是准备火力全开,大杀四方啊!” …… 傅时宴置身于人群之中,耳畔听着周遭的高谈阔论,冷淡疏离的目光却一直观察着远处赛场上的动向。 两辆轰鸣的机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当头一辆黑色机车的车身上,喷洒着一长串银色的英文。 标志性的招牌让人一眼看出驾驶这辆机车的赛车手,正是赛车场上近来炙手可热的三冠王——SK。 被他死死压制的,是一辆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红色机车,看上去名不见经传,估计是头一回来赛车场。 所有人都猜今晚跟SK单挑的那人必败无疑,偏生傅时宴觉得,那人能赢。 殊不知,在傅时宴目光望过去时,驾驶红色机车的南初一瞬间捕捉到了这道视线。 她等的人,终于到了! 赛场之上,实力为王。 游戏。 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拐过第二个弯道时,后头那辆红色机车突然加速,任凭SK严防死守都没法拦住强烈攻势。 等超过SK后,红色机车更是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直奔终点。 结果不出意外,SK输得一败涂地。 率先驶过终点线的红色机车打了个漂亮的大回旋,将车停好后,南初摘下头盔晃了晃脑袋。 微栗色的波浪卷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身红色皮衣劲装飒爽利落,巴掌大的脸上明眸善睐,肌白如雪,美得耀眼夺目、惊心动魄。 傅时宴这才发现,赢了SK的竟然是个女人。 还是下午刚打过照面的女人。 同样是红色,下午的酒红色长裙是妩媚勾人,黎明时分的红色皮衣却处处透着英姿飒爽。 傅时宴淡淡看了南初一眼,漂亮到薄情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闻的轻笑。 却见下一秒,刚刚赢下比赛的女人款款走到他跟前,眼尾微挑。 “帅哥,这么巧,又见面了?” 傅时宴眉心微蹙,“你故意的?” 不等南初开口回答,就见SK气急败坏地追上前,冲着南初问, “就因为下午在街上飙车差点撞到你,你就来报复我?故意恶心我?” 南初看了傅时宴一眼,笑得恣意妩媚,“看到没?帅哥,虽说你长得不错,但自作多情这毛病,得治!” 傅时宴面色微怔,深邃清冷的眸底染着沉沉的黑。 南初挑眉,问,“有没有兴趣,跟我比一场?” 傅时宴一向矜贵斯文,清冷如佛子,鲜少有人知道他酷爱赛车这种刺激的游戏。 南初亦是从他国外的学弟口中,无意间得知他经常隐匿身份,混迹于国内外各大赛车场。 南初苦练赛车,为的就是跟傅时宴在赛场上顶峰相遇。 她不怕命悬一线的殊死一搏。 因为这场针对于蒋沐瑶以及她幕后那些人的复仇,本就是一场押上一切身家性命的豪赌。 拿下傅时宴,是她复仇路上的第一步! 彼时面对南初的邀约,傅时宴冷倦的眼眸微抬。 向来平静无波的内心,被南初方才的挑衅,激起了几分战斗欲。 傅时宴问,“不怕再撞上我的车?” “那是意外。”南初眨了眨眼,轻笑道,“意外,只有一次。” 傅时宴轻嗤一声,“赌什么?” 南初勾唇一笑,“输的人,赛场裸奔!” “成交!” 一场角逐就此开始! 枪响过后。 两辆机车瞬间驶离起点线,冲向山顶。 错杂繁复的盘山公路弯弯曲曲,轰鸣的机车犹如离弦的箭,在赛道上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但两相博弈,必有强者。 赛程过半时,傅时宴突然加速,将南初远远甩开。 南初只知傅时宴酷爱赛车,但他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车技。本以为只是纸上谈兵,没想到,他车技惊人,如同一把锋锐的利刃,在赛场上根本不给对手留丝毫余地。 眼看着傅时宴即将彻底甩开她冲向终点,南初心一横,突然身体一歪,高呼“救命”! 傅时宴受她影响,又没在后视镜中看到她的身影,放缓速度往后看去。 谁知,就在他分神之际,南初突然加速超过他,先一步驶过终点。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南初倏地回头,眉眼漾起胜利的微笑,潋滟的桃花眼璀璨如星。 傅时宴微怔,冷不丁自嘲一笑。 亏他自恃甚高,没想到先是被刺激得上场赛车,之后又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南初看着傅时宴沉沉的面色,笑着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之前的赌注可以取消。” 山间晚风猎猎作响,吹起傅时宴被碎发挡住的额头,男人英俊的轮廓精雕细琢,鼻梁高挺,深邃清冷的眼,目光冷寂似锦绣烧灰。 傅时宴眉心微蹙,“你想要什么?” 南初勾唇一笑,“当然是,要你啊……” 第3章 蒋南初 傅时宴面色一滞。 赶在他蹙眉之前,南初立刻说道,“别误会,我是想让傅总给我一次面试机会。听说傅氏集团正在招聘跨国会议上的同声传译,工资还挺高的。我错过了招聘时间,所以,想请傅总给我开个后门。” 傅时宴一向清冷矜贵,生人勿近,三番两次刻意接近,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 与其扭扭捏捏,倒不如大大方方将目的点明。 虽然,这只是南初伪装的目的。 傅时宴淡道,“一个面试的机会,值得你撞一次迈巴赫再演一场戏?” “听傅总的意思,该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吧?”南初嗤笑一声,“这年头,搞事业,可比搞男人香多了!” 似是担心他不信,南初刻意强调,“下午那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您可千万别误会。” 傅时宴冷笑一声,不予置否。 同声传译需要实时翻译,对外语要求极高,国内能胜任的人屈指可数。 就算南初借用这种手段得到面试机会,但傅时宴并不认为,她真的能通过。 谁知,面试当天,南初的表现意外的不错。 她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顶级高校,多次获得国家级外语竞赛金奖。 纵然面对动辄海外毕业的海龟硕博当对手,她依旧不落下风。 傅时宴在办公室看到她的简历,发现南初不是她的全名。 原来,她叫蒋南初。 跟蒋沐瑶的“蒋”,是同一个姓。 面试结束后,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傅总,今天过来面试的蒋南初小姐想见您一面。” 傅时宴的手指在桌案上顿了顿,“让她进来。” 今日参加面试的南初妆容精致,眉眼如画,行走时红色裙摆如玫瑰般绽开,端庄典雅,宛若中世纪的贵族小姐。 娇艳的唇瓣是樱粉色,一双潋滟迷人的桃花眼灼灼似有流光。 此刻,南初凝望着他,巧笑倩兮,“多谢傅总给的面试机会。” 傅时宴声音冷淡,嘲讽道,“这是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 他低头看文件,耳边始终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发现人竟然还没走。 傅时宴眉心微蹙,“还有事?” 南初关上门,走上前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他强行压倒在办公椅上。 南初修长白皙的指腹在男人的唇瓣间细细描摹着,娇软温热的呼吸声似染着欲,“临时想起来,我还欠你一个吻。” 稀稀落落的吻如春风化雨般落下,缠绵而缱绻。 办公桌上,傅时宴的手机响个不停,却始终无人去理。 南初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跃动的“蒋沐瑶”三个字,勾唇一笑。 那些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都会一五一十地还回去。 十年后的这场游戏,将由她来作主导! …… 等傅时宴回过神来,立刻将人冷冷推开,“面试第一天就公然调戏上司,你不想干了?” “不过是接个吻,至于那么大反应吗?”南初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水渍,“再说,撞车那天问你亲不亲的时候你没拒绝,我权当你默认,刚才只是将欠你的吻还给你。” 至于之前见面说的搞男人哪有搞事业香,傅时宴压根连一个字都没信,她又何必继续装下去。 见傅时宴不说话,南初凑上前,含笑的眼底透着几分狡黠,“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傅时宴冷着脸,“蒋南初,即便你过了面试,身为你的老板,我随时可以解雇你!” 就在此时,下属急促汇报声突然响起, “不好了!傅总,那些外籍董事突然提前过来,还有五分钟就到公司!” 等见到南初,下属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幸亏你还没走。这次会议的同传,就全靠你了!” 傅时宴眉心微蹙,眼睁睁地看着下属将南初带走提前熟悉会议内容。 众多外籍董事很快抵达傅氏公司会议室,针对傅氏的海外投资计划展开一系列探讨。 南初在之前的面试中就是第一,临场表现更是亮眼。 几乎那些外籍董事刚说完话,她立刻就能做出准确无误的翻译。 那些生僻矫作的外语单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首绮丽的诗。 傅时宴不由侧目看了她一眼。 会议结束,在场众多外籍董事都对南初赞不绝口。 一行人纷纷对着傅时宴说道,“蒋小姐今天的翻译十分出色。傅总,希望下次到傅氏开会时,还是由她来接待。” 傅时宴面色微僵。 面对外籍董事期盼的目光,终是点头应下,“当然。” 毫无疑问,跨国会议顺利结束。 当晚,公司在保利高级会所举办庆功宴。 包厢里歌舞升平,众人玩得不亦乐乎,尽情享受着这里的纸醉金迷。 唯独南初远离了人群,手捧一杯香槟轻轻摇晃着,慵懒地靠在门边。 一墙之隔的走廊上。 蒋沐瑶一脸欣喜地看着傅时宴,娇俏说道,“时宴哥哥,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碰上你!” 她穿着一身昂贵精致的小白裙,乌黑长发乖巧地披在肩上,笑容温婉。 南初看着蒋沐瑶这身打扮,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曾经的恶魔卸下一身伪装,竟变成了天使。 那现在的她,又算是什么? 蒋沐瑶温柔小意,一脸含羞带怯地说,“下周六是我的生日,伯母跟我妈妈商量,要是你没意见的话,就在我的生日宴上,向所有人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时宴哥哥,你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开始试着接受我?” 虽然这次跟傅时宴相亲的机会,是蒋沐瑶用自杀作威胁换的。 但只要能跟傅时宴在一起,她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傅时宴,“沐瑶……” 南初没听两人后续的对话,目光落在左手手腕上佩戴的手表上。 手表下方,粗粝难看的伤疤隐约可见,是被蒋沐瑶烟头烫过伤痕凸起增生的疤。 这样的疤痕,不光只有她的手腕上有。 她靠衣服遮掩住的每一寸肌肤,都有这样难看的疤痕。 有的是用尖锐的水果刀割的,有的是用鞭子或电棍打的,还有一部分,是用打火机烧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此刻站在门外的蒋沐瑶。 在听到蒋沐瑶声音的那一刻,南初浑身的细胞都开始沸腾叫嚣。 关于十年前的回忆,如潮涌般侵袭脑海。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只是因为自己送到画展上的作品,被路过的傅时宴随口夸了一句“不错”。 蒋沐瑶就狠狠撕碎了她的画,逼得她将纸屑全部吃进嘴里咽下去。 曾经那双画画的手,则被蒋沐瑶用穿着精致小皮靴的脚,狠狠踩在地上,害得她指骨断裂,疼得蜷缩在地上,连求饶都叫不出声。 南初母亲早逝,从小跟父亲相依为命长大。 年迈的父亲看到她手上的伤口,跑去学校找蒋沐瑶讨回公道,却被蒋家人硬生生打断一双腿,赶出学校,最后在伤痛中郁郁而终。 这笔血海深仇,南初说什么也不会忘记! 她百般筹谋,就是为了找蒋沐瑶复仇! 十年过去,蒋沐瑶依旧爱傅时宴爱到发狂。 她那么在乎傅时宴,要是将人抢过来,一块出现在她期待已久的生日宴上。 到时候,蒋沐瑶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第4章 你想钓我 南初端起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抬步奔赴销金窟里的灯红酒绿。 她生得漂亮,人又会来事儿,很快跟一众同事打成一片。 傅时宴在不久后回到包厢。 他靠坐在沙发上,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交叠,慵懒闲肆的姿态间透着几分清冷的味道。 摇晃的碎光恍若金箔,倾洒在他眉睫。 犹如电影般的质感。 这个男人的骨相生得确实十分优越,无怪乎这么多年以来,蒋沐瑶的眼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南初从一众同事间走出来,径自走到傅时宴的面前。 当着他的面,南初将高高束起的发髻放下,任由海藻般的长卷发披散在肩膀上。 风情摇曳,仿佛每根头发丝儿都在发光。 她缓缓端起一杯酒,送到男人跟前,“傅总,多谢您给我这次工作机会,以后请多多关照。” 包厢昏暗的环境之下,暧昧肆意流动。 震耳欲聋的音响声,让南初在开口说话时,刻意靠近他。 娇糯的声音在男人耳畔响起,温温软软,像在心尖撒娇。 傅时宴婆娑着酒杯,却不着急接过。 他蓦然抬眸,深邃清冷的眼极具侵略性,“你想钓我?” 似是要穿透人心,嗓音低沉喑哑。 南初回望他,眉眼漾起笑来,“是啊,不行吗?” 傅时宴冷冷松开酒杯:“别钓,没结果。” “可我这人还挺倔的,又偏偏是个颜狗。傅总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正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我一看到你,就没法控制住自己不动心,爱你爱到发狂。” 傅时宴冷漠抬眸,“继续编。” 南初面色一僵,很快又换上那张深情表白的面孔。 “我对傅总的心天地可鉴,说的话全部出自我的真心实意。傅总这么说,可真是令人伤心。” 傅时宴冷淡挑眉,“演技不错。”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通后,很快传来蒋沐瑶委屈的哭声,“时宴哥,我受伤了,好疼啊呜呜呜……” 傅时宴挂断电话,抬步赶赴蒋沐瑶所在的包厢。 南初眸光微颤,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去看热闹。 到了后,才发现蒋沐瑶那所谓的受伤,不过是道再小不过的口子。 还是那种再不快点送医院,伤口就要立刻愈合的那种。 比起蒋沐瑶曾经在她身上划的伤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偏偏蒋沐瑶哭得梨花带雨,“时宴哥,呜呜呜怎么办?我不会留疤吧?” 傅时宴摇头,“不会。” 声音虽淡,却当即吩咐会所里的工作人员去拿医药箱。 身旁的好友一脸羡慕地说道,“沐瑶,你这招可真有用,立马就把时宴哥叫过来了!看时宴哥的样子多在乎你啊,你可真幸福!” 蒋沐瑶冲着傅时宴的方向看了一眼,羞涩一笑,“我跟时宴哥哥认识这么多年,这份情谊,自然不是其他人随随便便就能比的。” 虽说直到近些年,才靠着跟傅夫人打好关系,跟傅时宴拉近了一些距离。 但傅时宴一向清冷禁欲,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侧目过。 蒋沐瑶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拿下傅时宴的心。 只是,回头等见到好友一脸憧憬看向傅时宴的眼神,蒋沐瑶瞬间冷下一张脸。 趁人不注意,她狠狠掐了好友一把。 蒋沐瑶压低声音警告道,“时宴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能这么叫他。你一个靠拆迁发家的暴发户,有什么资格跟他套近乎?以后,摆正你的身份,别让我在你嘴里听到时宴哥这个称呼。不然,我就弄死你!听到了没?” 好友吓得抖若筛糠,“听……听到了。” 南初隐匿在一旁,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么多年过去,蒋沐瑶虽然在傅时宴面前,一直表现得像个不染纤尘的人间仙子。 但她骨子里嚣张跋扈的性子,却始终不曾改变。 南初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包厢。 回去时,南初听到一众同事还在讨论刚才的事。 “那个一通电话就把傅总叫走的女孩,就是傅总的相亲对象吗?” “听说她是蒋家的千金,父亲是上市公司总裁,母亲是知名画家,还有个在国外的哥哥。光是这身世,就甩开我们普通人一大截了。” “看来,傅总跟蒋小姐好事将近……” 南初没参与讨论,而是走向选歌台选了一首傅时宴最爱的歌。 她估算着时间,特意挑在他回来的时候登台献唱。 曾经千百次的反复练习,只为了此时在傅时宴面前开口亮相的一刻。 南初的声音温柔缠绵,让人如痴如醉,吟唱时,目光更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在歌曲结束之时,她缓缓走下舞台,路过傅时宴身旁时,故意绊了一下。 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幸亏中途被人一把扶住。 傅时宴清冽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小心。” 南初仰起头,面露感激。 目光却透过他,看着门口面色狰狞的蒋沐瑶,挑衅一笑。 第5章 刚刚开始 蒋沐瑶很快换了一张脸。 她立刻走到傅时宴跟前,亲昵地靠在他身边,笑着问,“时宴哥哥,这是谁啊?我之前怎么都没见过。” 傅时宴介绍,“她叫蒋南初,今天刚入职的公司同传。” 蒋沐瑶温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南初,“哦~原来是蒋小姐啊。以后时宴哥哥的公司,就要仰仗你多多效力咯!要是你干得好,我一定让他给你加工资。” 说完这话,又冲着其他人道,“其他人也一样,只要你们好好干,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蒋沐瑶的声音温柔,却在毫不掩饰地宣誓主权,高傲极了。 就像当初,蒋沐瑶的跟班拽住她的头发一路拖行到厕所,将她的头强行摁在洗拖把的水池里上上下下。 濒死之际,蒋沐瑶一脸高傲地站在她跟前,笑着说,“沐言姐姐,只要你今天把厕所里的水都喝完,我就放过你哦。” 蒋沐言,那个曾经被蒋沐瑶恨到骨子里的名字。 现在她改名了,变化也很大,蒋沐瑶没有认出来。 蒋沐瑶寒暄几句后,借口叫南初陪她去上洗手间。 中途路过一处僻静的角落,蒋沐瑶停下脚步,忽然扬起手往南初的脸上扇,“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时宴哥哥!” 但不等她的手落下,南初抬手在半空擒住她。 不等蒋沐瑶反应过来,直接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 蒋沐瑶捂着半边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南初,“你居然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她面露狰狞,不管不顾地往南初身上推搡厮打起来。 “你这个贱人!赶紧去死吧!” 蒋沐瑶扬起手对准南初的脸扇,发现对方意外地没有躲开。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停手,只当面前这个处于社会底层的小职员终于知道怕了,不敢再动手还击得罪她。 蒋沐瑶得意一笑。 尖锐的长指甲眼看就在扇在南初脸上,又被人在半空抓住手腕。 但这一次,抓住手腕的人不再是南初,而是傅时宴! 傅时宴冷冽愠怒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蒋沐瑶,你在做什么?” 在他身后,还呜呜泱泱站了不少傅氏公司的职员。 此刻,正一个个面露惊恐地看着她。 蒋沐瑶立刻匆忙解释道,“时宴哥,是她先打的我,我只是正当还击。你千万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在演戏!” 傅时宴眉心紧蹙。 虽没说话,但阴沉的面色已透露出他此刻的情绪。 蒋沐瑶的心凉了半截,“时宴哥哥,真的是她先打的我。你看我的脸都肿了,疼死了!” 她说这话说得言之凿凿,偏生她手指向的半边脸,却光洁白皙,看不到一丝被打的痕迹。 她当然不知道,南初刚才那一下特意选了刁钻的角度,能让她疼得死去活来,也能让她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 一个经过的路人鄙夷地说道,“你这人的谎话怎么张嘴就来呢?刚刚我都拍到了!” 他翻出手机刚拍的一段视频。 视频中,蒋沐瑶动手打人的画面被拍摄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狰狞时的褶子。 蒋沐瑶看到这个突然冒出头来的路人,脑海中突然想到什么。 她一脸怨毒地质问,“蒋南初,你竟然敢算计我?” 南初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你想打我被人撞见,就成了我故意算计你?我是能算到你主动拉我去洗手间,还是能算到你主动伸手想打我?” 蒋沐瑶的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恨不得整死所有意图靠近傅时宴的人。 南初不是第一个,但她会成为最后一个。 她故意靠近傅时宴激怒她,刺激她动手,让人恰好撞见这一幕。 蒋沐瑶本想找个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教训南初,如今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有人只看到她打南初的画面,却没人看到她挨打的一幕。 蒋沐瑶气得差点疯过去,冲上前想撕碎南初的脸。 但还没等她靠近,就被傅时宴在中途拦下。 傅时宴冷着一张脸,眼底染着沉沉的黑,“蒋沐瑶,这就是你身为蒋氏千金的教养?!” 蒋沐瑶抬头,一眼看到男人眼底的失望和冷漠。 完了! 全完了! 蒋沐瑶一脸怨毒地看向南初。 都是她!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就连昔日处处跟她作对的蒋沐言,都在她父母的设计下,惨死在一场车祸中。 她一定要让蒋南初付出代价! 但蒋沐瑶根本没想到,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第6章 道心乱了 南初目不斜视地走向傅时宴,恭敬地将文件递给他。 傅时宴接过文件,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傅时宴本不想让南初插手这里头的事,没想到送完文件后,南初却没急着走,反而站在傅夫人和蒋沐瑶跟前,直接开口说道,“刚刚我在门口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对话,傅夫人和蒋小姐似乎对我有意见,想让傅总辞退我?” 此话一出,瞬间如一颗石子丢进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激起一阵波澜。 背后不论人是非,是做人的基本礼貌。 傅夫人当了一辈子的贵太太,突然被南初直接戳破这一点,难免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蒋沐瑶更是气急败坏地直接质问道,“我们说你怎么了?你敢说那段被放上网的视频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南初轻笑一声,淡定开口,“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同样,我没有丝毫对二位不敬的意思,只是在这里,我也想说说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公司衡量一个员工的标准,应该在于员工本身能否为公司创造价值,而不是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轻易否定一个人。傅夫人,您说是吗?” 傅夫人怔怔地看着南初。 明明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无比陌生的脸,可偏偏,南初说话时不论是语气,亦或是动作,都让她不禁想到一位故人。 要是那位故人的女儿还在的话,应该也像南初这么大了吧? “傅夫人?” 南初疑惑的声音,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 傅夫人回过神来,回应道,“对,你说的没错,是我狭隘了。毕竟公司的经营权在时宴手里,我不应该左右他的决定。” 傅时宴诧异地看了傅夫人一眼,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傅夫人的态度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蒋沐瑶则是完全失了神,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傅夫人,“伯母,怎么连你也被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了?” 南初看向蒋沐瑶,定定问,“蒋小姐,请问我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让你给我冠上‘狐狸精’的名号?” 蒋沐瑶被这一眼看得一时有些语塞。 她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瞪了南初一眼,没好气地闷哼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试图想勾引时宴哥哥!” “沐瑶,够了!”傅时宴打断蒋沐瑶,直接下了逐客令,“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吧。” “时宴哥哥!” 蒋沐瑶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时宴,想等他回心转意,但显然,她的期待只是徒劳。 傅夫人先一步站起身,“沐瑶,我们走吧。” 眼看着傅夫人离开办公室,蒋沐瑶不甘心地看了南初一眼,只能跟着愤愤离开。 蒋沐瑶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办公室后,南初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身影。 虽然之前已经跟蒋沐瑶打过交道,但每次看到蒋沐瑶这位昔日的校园暴力施暴者时,南初的骨子里还是会忍不住感觉到一阵颤栗。 与此同时,复仇的种子肆意蔓延生长,时刻叫嚣着让她拿起武器去反抗。 十年时间,足够改变她的容貌、体态,让她变成一个跟从前完全不一样的人。 但南初所倚仗的,也正是身处于暗处的这一层优势。 蒋沐瑶身为豪门千金,南初想要扳倒她,想要让她众叛亲离、失去一切,需要跨越的鸿沟远远不止一个阶层! 一直等蒋沐瑶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南初这才慢慢放松紧攥的手心。 若是低头去查看,不难发现因为攥紧双手时太过用力,导致指甲印刻在手心的痕迹。 南初努力给自己做了一波心理建设,强迫自己在短时间内迅速冷静下来。 等再回转身看向傅时宴时,她已是另外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南初笑着看向傅时宴,开口说道,“我看蒋小姐似乎对我有点误会。” 傅时宴头也不抬地刷刷刷在文件上签字,“她没说错,你确实试图想勾引我。” “可惜,你没上钩。”南初忽而抬眸,看向傅时宴,“请问,我的勾引是不是让傅总感觉到了困扰?” 傅时宴签字的笔突然顿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惘然。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但见南初勾唇一笑,“趁着这个时候,正好跟傅总说一声,从今往后,我放弃你了。预祝你和蒋小姐订婚快乐!” 话音落下,南初转身潇洒地离开办公室,没有任何一丝停留。 恍若她先前所有无比具象的勾引,只是一场虚无的幻梦而已。 南初前脚刚走出办公室,后脚去茶水间的时候,恰好碰上人事部主管跟一群公司的小姑娘在那唠嗑。 人事部主管今年四十多岁,京城本地人,家里有两栋楼收租。 她不是专业的职场女性,出来工作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像她这样有钱有闲的热心大姐,平日里最是热衷当红娘撮合年轻人。 南初刚进茶水间,就被主管大姐叫住,“怎么了?南初,脸色看着这么差?” 南初无奈地扯出一个笑脸,“表白失败。” 一听这话,主管大姐立刻眼睛一亮,格外亲切地揽住她,“就你这样的大美女,居然还有表白失败的时候?不过你也别在意,这世上男人多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姐手里头的资源多的是,回头就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南初眼角的余光瞥到角落里的一处暗影,嘻嘻一笑,“您说得对,人确实没必要非吊死在一棵树上。那介绍对象的事情,可就拜托您了!” 南初在茶水间倒了一杯咖啡,前脚刚走,后脚一群人就对着她的身影议论纷纷。 八卦永远是公司内部发酵最快的东西。 傅时宴开完会路过总裁办时,恰好听到一群人正在讨论这件事。 其中一个开口说道,“我看我们公司IT部的主管跟南初挺搭的,俊男美女,光是站在一块都觉得养眼。” 傅时宴冷嗤一声。 IT部主管虽说长得人模狗样,但这一位私下酷爱跟人妻厮混在一块,玩乐的尺度还不小。 有一回还差点被对方丈夫捉奸在床,靠着在窗户外面扒水管才勉强逃过一劫。 傅时宴作为上位者,自是对手底下的员工有着一定的了解。 这一位也就平日里表面功夫做得好,才让公司不少女员工都对他赞誉颇佳。 另一个女秘书跟着提议,“我觉得还是隔壁公司海外营销部的Easo 比较好,海外留学背景,还是个富二代,风趣幽默,跟他在一起多有意思啊!” Easo ? 傅时宴的脑海中浮现出此人的身影。 这人确实如女秘书所说,为人友好大方,无论是交际能力还是工作能力实属一流,是个难得的人才。 唯独有一点,他性别男爱好男,面上虽然长着一副花心的模样,实际上私下有一位交往多年的伴侣,既深情又忠诚。 南初若是跟他在一起,除非对方想骗婚。 总裁办的人跟着又提名了好几个人,最后都被傅时宴一一否决。 直到有个主管拿着份文件过来让他签字,傅时宴才惊觉自己在这里站了太长时间。 而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他的思绪都被南初所牵引。 傅时宴纵观自己过往的人生,出身于优渥的家庭,自小接受精英教育,对金融市场的数字交易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度。 之后又考入世界一流大学,毕业回国后接手家族企业,在短时间内就将公司的身价翻了好几倍。 他一向都是天之骄子,业内公认的“商界奇才”,一切都照着按部就班的轨迹生活。 包括跟蒋家之间的商业联姻,也是豪门内部心照不宣的门当户对。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爱蒋沐瑶,但傅时宴也并不认为他会爱上其他人。 婚姻对于傅氏这样的家族而言,只是一个利益交换的筹码,他对此并无异议。 对于傅时宴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可现在,他为什么会为了南初这样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而驻足停留这么长时间? 就因为她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地贴合自己的喜好吗? 可这样的喜好,不足以让傅时宴破戒。 只是,就连傅时宴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今早,就在南初说要跟他一刀两断时,他的心,第一次乱了。 第7章 渣女 之后的几天,傅时宴尽量避免跟南初正面接触。 他下意识去回避两人的见面,甚至给自己安排了一次短途出差。 他用忙碌的工作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时间填满,创造巨大利益价值的同时,也让他累得身心俱疲。 傅时宴赶回公司时,正是午休时间。 他走进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的文件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桌面十分干净整洁。 若是在平时,那里大概会摆放着一份南初精心准备的爱心便当,和一份他平日里最为钟爱的黑咖啡。 甚至有好几次,黑咖啡上还会附有一张写满爱意、配上署名南初的小纸条。 但如今,办公桌上空空如也。 习惯是一件最磨人的东西,傅时宴回避南初的靠近,但在她突然选择抽身离开时,又觉得心里瞬时有些空落落的。 傅时宴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准备下楼去吃个简餐过渡。 谁知刚走出公司门口,就看到前不久还对他“爱得要死要活”的蒋南初,现在正坐在一个帅弟弟拉风的机车后座上,笑得恣意又开心。 傅时宴忍不住冷嗤一声。 呵! 善变的女人! 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傅时宴专门挑了南初和帅弟弟所在的餐厅吃饭。 可惜的是,两人进的是包厢,帘子将上半身挡住,看不到两人的具体接触。 傅时宴进门的时候,只看到两人坐在对面的位置,偶尔南初身体前倾,似乎跟这位帅弟弟交谈得很愉快,时不时还传出几声笑容。 傅时宴听着耳边的笑声,越发觉得刺耳。 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受外界的干扰,但切牛排时的刀叉,显然比平日里更为用力几分。 这个女人就如毒药,一点点渗进他的肌肤骨髓之中,蚕食着他的理智。 在傅时宴一门心思切割牛排的时候,南初跟帅弟弟先一步吃完饭准备离开。 看到南初对着服务员扫码付账的画面,傅时宴忍不住嘀咕,“跟女生吃饭也不知道买单,毫无绅士风度。看来,是个吃白饭的小白脸。” 但很快,傅时宴就发现,此小白脸正不白,而是先前在赛车基地跟南初飙车的SK。 傅时宴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原先王见王斗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现在怎么居然搞到一块了? 在他出差的这短短几天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傅时宴看不到的角落,SK临走前递给南初一叠资料,“南初姐,这些是我最近查到的消息。” 南初迅速扫了一遍,立刻谨慎封存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先回画廊吧,小K。” 短暂交流后,两人立即分开。 而在南初和SK离开餐厅后,傅时宴没了继续用餐的兴致,随意对付了两口后,起身回了公司。 刚进公司,就听到秘书走上前来汇报,傅总,蒋小姐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等您。” 傅时宴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走进办公室,看到蒋沐瑶正在翻看他的工作日志。 毫不顾忌、肆无忌惮。 傅时宴莫名感觉到有些烦躁,不知道是因为蒋沐瑶的无礼,还是因为南初。 说实话,傅时宴对商业联姻的事情并非毫无准备,自上大学起,父亲就一直在耳边给他灌输这样的理念,给他安排介绍一位位出身豪门的名门贵女。 最终选择蒋沐瑶,是傅家内部做的决定,与傅时宴无关,他本人也没发表过多意见。 但私心里,傅时宴还是想要一个宜室宜家的妻子,至少,在尊重隐私上给予他足够的尊重。 只是显然,蒋沐瑶并不是那样的一个人。 她如水蛭一般,拼命想嵌入傅时宴的身体之中,恨不得知晓他每时每刻的想法,绑定他所有的一切。 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让傅时宴走上前,一把将工作日志从蒋沐瑶手里抢了过来。 稍显粗鲁的行为,与他一贯的绅士形象颇有不同。 蒋沐瑶面色一变,但对上傅时宴时,很快换上一张笑脸,“时宴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这次是特意过来找你的,我妈妈专程让国外的设计师给我定做了几套生日宴上穿的礼服,已经到了店里。我过来问你下班之后有没有时间,能不能陪我去试一下礼服?” 蒋沐瑶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看不出任何谋算。 但傅时宴就是忍不住从心里感觉到蒋沐瑶这是故意来公司宣誓主权,想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属于她。 傅时宴没开口回应,神思不禁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意外的是,这条消息竟然是南初发来的。 消息内容是一张漂亮的自拍照,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很俗气的拍照姿势,偏偏因为拍照那人的脸太过精致耀眼,反而让人的目光忍不住一直聚焦在她的脸上,不想移开。 蒋沐瑶察觉到傅时宴的异样,走上前开口问,“时宴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一直愣着不说话?” 傅时宴立刻收起手机,“没什么,刚好收到一条垃圾短信而已。” “这年头的垃圾短信确实还挺多的,怎么拉黑都拉不完。”蒋沐瑶没话找话地跟傅时宴闲聊。 话音落下,新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地发送过来,手机消息提示声连绵不断。 傅时宴握着手机的手心冷不丁有些发烫。 他很清楚,这些消息的发送者是谁。 穿过透明的玻璃门,傅时宴抬眸看向南初所在的工位,发现对方正好对着他粲然一笑。 笑容如春风化雪,明媚又迷人。 要是,在傅时宴先一步没有撞见南初和SK私下邀约吃饭的情况下。 傅时宴没准备让自己接受南初的蛊惑。 他迅速收回目光,与此同时,心里不由地给南初下了定义。 渣女! 第8章 群发 蒋沐瑶看着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察觉到傅时宴的失神。 她伸手想去拿傅时宴的手机,“现在的垃圾短信未免也太嚣张了,居然一口气给你发这么多。时宴哥哥,我帮你删掉吧。” 傅时宴不着痕迹躲过,“不用了,我自己删。对了,你刚想说什么?” 蒋沐瑶听着这话有些生气,但到底不敢在心上人的面前耍脾气,只好闷闷地重复了一遍想让傅时宴陪她去试礼服的事。 傅时宴想迅速冲淡南初对自己的影响力,干脆应了下来,“可以,下班之后,我开车去店里找你。” 傅时宴虽是答应了,但蒋沐瑶更想让傅时宴去家里接她。 尤其是此刻,耳边听着傅时宴那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蒋沐瑶打心底里没感觉到几分喜悦。 她随手跟傅时宴挥手告别后,走出了办公室。 经过南初工位时,不由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从南初的身上,看到了记忆中某个人的影子。 是她? 蒋沐瑶吓了一大跳,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个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而且,南初明明和那个人生着完全不同的两张脸。 如此截然不同的长相,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呢? 想到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蒋沐瑶的心脏跳得飞快。 她没在公司多停留,匆匆离开后,立刻让司机送她到母亲姜淑华新开办的画廊里。 这个点,画廊没什么人。 蒋沐瑶到的时候,姜淑华正在挑选即将展出的几幅画作。 蒋沐瑶走到她跟前,紧张地压低声音道,“妈,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人。” 虽然没明说,但母女俩都对这个人的名字心知肚明。 姜淑华看着面前的画作,头也不抬地说,“她早就死了,你在说什么胡话?” “但是,万一她没死了呢……” “我跟你爸亲自去火葬场认的尸,连尸体烧出来的骨灰都扬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姜淑华显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沐瑶,你现在最关键的事就是牢牢抓住傅时宴,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蒋沐瑶还想争辩,突然看到母亲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一个刚进门的男实习生身上。 那男人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寸头,脖子上挂了根“SK”的英文吊坠,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不过模样倒是长得周正。 是姜淑华喜欢的类型。 蒋沐瑶沉下脸,“妈,你跟爸爸平日里各玩各的,我不想多说什么。但现在是我跟时宴哥哥准备订婚的关键时期,你收敛点!” 被女儿说教的姜淑华,面色有些难看,“知道了,我是你妈,还能分不清轻重?” 蒋沐瑶瞧着她漫不经心的态度,也不知她听进去多少。 傅氏办公室内。 傅时宴在蒋沐瑶走后,翻出了南初后续发给他的那些照片。 眼看着那些照片一开始还只是正常的自拍照,后面竟然越来越离谱。 傅时宴啪地一下按灭手机,拨通助理的内线电话,“让蒋南初到我办公室来!” 南初走进办公室时,傅时宴正处于怒火未熄灭的状态。 他直接将手机丢在南初面前,径自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总指的是照片吗?”南初抬眸,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些照片拍得挺好看的,就在朋友圈里群发了一遍。怪我不小心忘了傅总也在这里面,打扰到您,真是不好意思。” 傅时宴眉心紧蹙,“群发?” “是啊,我群发自己的个人照片,难不成有什么不妥吗?应该没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吧?”南初的嘴角泛着狡黠的笑意。 傅时宴要是这时候还看不出南初心里的小九九,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他直接将话挑明,“南初,你在故意挑衅我?” 南初走上前,双手撑在傅时宴的办公桌上,上半身微微往前倾,勾唇一笑,“是啊,我故意的。看到傅总跟蒋小姐同处一室,我心里不舒服,就想给傅总找点不痛快。” 傅时宴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好不痛快的?前脚刚跟SK吃过饭,现在……”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就连自己都没想到,他竟在不经意间将中午看到两人共进午餐的事情说出了口。 但现在,想要收回这番话,显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南初最初面上闪过一丝怔愣,很快“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原来傅总都看到了。怎么、我好像感觉傅总似乎因为这件事有些不太开心?”南初的目光定定看向傅时宴,一字一句,“你……在为我吃醋吗?” 傅时宴立刻一口否决,“你多虑了。我对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感兴趣。” “傅总只看到我跟SK一块吃饭,怎么没看到我对傅总情深不寿。要不是因为傅总已经有了未婚妻,我何必要选择放弃自己一见钟情的男人,选择跟别人吃饭呢?难道、傅总看不出,从始至终,我最在乎的人是你吗?” 傅时宴眼神微眯,一把掐住南初的下巴,“你这话说的是真的?” 南初眼睛都不眨地回应,“当然,比真金还真。” 傅时宴定定看着南初,忽而冷笑一声,“南初,你是觉得我有多蠢,才会轻易信了你的鬼话?” 第9章 男人就是玩物 南初早知傅时宴不是个好啃的骨头,但没想到这块骨头竟会如此顽固不灵,让她绞尽脑汁都无法撼动半分。 她不信傅时宴真对自己没有丝毫感觉,可是,这份感觉明显抵不过傅时宴长此以往异于旁人的自制力。 但她为了复仇,筹备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想要她轻言说放弃,怎么可能? 或是想到旧日经年的辛酸,南初的眼眶忍不住有些湿润。 她很少哭。 在她看来,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只是用来发泄情绪的渠道而已。 因为眼泪无法变成保护她不再受伤的盔甲,只会让施暴者愈发兴奋地举起手里的屠刀向她而来。 南初受够了被霸凌的日子。 曾经的伤痛不可能在弹指一笑间就此消散,而是在每次午夜梦回想起时,就会觉得心里抽痛般的疼。 这一次,她必须做个复仇者,将自己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彼时,站在南初对面的傅时宴,显然误会了南初眼泪中所含的寓意。 他有些惊诧地看着她,目光中甚至闪过一丝慌乱的无措感,“你哭了?” 南初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我早已说过,我对傅总一片真心,只是你不相信罢了。我嘴上虽然说出自己愿意退出,但还是忍不住想在你们正式订婚前,再为自己勇敢一次。这样即便日后失败了,也算对自己的感情有个交代。” “南初,我想你可能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蒋家虽然出身名门,但真正荣升至上流阶层不过最近几十年。这个家族的上位史并不简单,你因我得罪蒋家,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我不怕!” 南初的眼眸之中闪过一瞬出乎意料的孤勇,像是一个愿意为了爱情献祭一切的战士。 她信誓旦旦而又执拗地对着傅时宴说,“难不成,就因为我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他们还能把我杀了不成?” 傅时宴恍然间有些愣神,曾经身为辩论社社长的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趁着这个契机,南初忽而开口问道,“就算你真的不打算接受我,这次蒋沐瑶的生日宴,你能带我一块去吗?” 傅时宴眉心微蹙,“这是私人场合,我带你去不合规矩。” 南初突然一把按住傅时宴的后脑勺,在他的唇瓣重重地印下一个吻,“你爱我,就是最好的规矩。” 大抵是肾上腺素分泌太过旺盛,傅时宴这一次真的没有拒绝南初。 而在此时此刻,无论是南初,亦或是傅时宴,都不会想到,经年之后,曾经的南初追求傅时宴时有多卑微,将人甩开时就有多毫不留情。 但这并不代表南初未曾入这场棋局,因为她本想用傅时宴惩罚蒋沐瑶,结果惩罚的却是自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时间来到蒋沐瑶举办生日宴会那天,现场人声鼎沸,汇聚社会各界名流。 蒋沐瑶穿着高级定制的玫瑰礼服出现在宴会现场,一身清丽而乖巧的打扮,引得现场宾客赞誉连连。 无论是哪个圈层的交流,来来往往,看的不过是利益。 逢高踩低是最常见的画面,如今蒋家正值如日中天之际,各式各样的恭贺声不绝如缕。 “女大十八变,沐瑶,你看着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蒋沐瑶站在姜淑华身边,微笑着聆听着众人的赞赏,“多谢赵伯伯的夸奖。”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蒋沐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头总是往门口的方向探去,寻找傅时宴的身影。 等到一波恭贺的宾客褪去后,傅时宴依旧没有出现,蒋沐瑶忍不住问,“妈,你看到时宴哥哥了吗?他怎么还没来啊?” 姜淑华看不上她那一副倒贴便宜货的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围着你的时宴哥哥打转,我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就是喜欢他,谁也拦不住我。” 那可是傅时宴啊。 二代圈子里无人取代的高岭之花,蒋沐瑶永远抬头仰望的男人。 自学生时代起,无论是学习成绩,亦或是体育才艺,凡是他参加的比赛,从未拿过第二名。 他出身高贵,又那么优秀,追他的女生能从京城排到巴黎。 但这么多年以来,从未见他为哪个女生所侧目过。 哦不,也是有的。 傅时宴有一次参加画展时,曾跟一个女生齐名拿下一等奖。 为此,他专门去鉴赏过那个女生的画,看完后久久不语。 然后,他就托蒋沐瑶去要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蒋沐瑶怎么可能会允许让别的女生进入他的世界? 她骗傅时宴那个女生已经转学,私下里,则是让那个女生永远地死在了十七岁那年的夏天。 这件事,随着傅时宴出国留学后,便如一片秋日的落叶般,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就落到了地上,自此无人在意。 蒋沐瑶曾经有过那么一个瞬间,觉得南初跟那个人很像。 但当看到南初的脸时,又飞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们之间……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人。 更别说当初,她亲眼看到那个人死在了火海之中,不可能还活着。 蒋沐瑶久久没在门口处看到傅时宴的身影,不禁面露苦恼之色,“时宴哥哥到现在还没来,该不会是不想跟我订婚吧?”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她就是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 只是显然,作为母亲的姜淑华根本无法理解蒋沐瑶的想法。 姜淑华随口说道,“不想订婚就换一个咯。女儿,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男人就是个玩物,犯不着在他们身上花心思。人生最重要的是及时行乐,只要有钱,你就是找个身材跟傅时宴差不多的男人,让他去整成傅时宴的样子天天陪着你都行。” “整容?” 蒋沐瑶的脑海中恍然闪现过一个想法,但下一秒,她突然看到上次在画廊出现过的寸头男,竟然以服务生的身份出现在现场,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蒋沐瑶立刻看了一眼父亲所在的位置,见他正忙于跟人寒暄时,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蒋沐瑶不悦地对着姜淑华质问,“妈,我上次不是已经提醒过你,让你做事收敛点吗?你这次怎么还把这个男人带到家里来?” 姜淑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他正在勤工俭学,托我给他安排份工作,我就好心给他个机会。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爱做慈善。” 蒋沐瑶不屑地冷笑一声,“你嘴上说的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要是这个男人不小心被爸爸发现,你们俩闹起来搞砸了我的生日宴,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淑华没好气地咋舌,“真不知道你是我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你真是一点当女儿的样子都没有。放心吧,就算你爸发现了也说不了什么,这小狼狗我还没得手呢!” “行了,别再说我了,你心心念念的时宴哥哥到了,你还是快上去跟他双宿双栖去吧。” 姜淑华又定睛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讶异之色,“哎,他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个女人?” 第10章 豪赌 姜淑华口中的女人,自然是成功从傅时宴面前得到首肯的南初。 她穿着一身青花瓷旗袍,栗色的长卷发高高盘起,别着一根簪子。 明明生着一张再明艳不过的脸庞,但当她这么穿时,却有种别样的高洁和雅致。 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 美得不动声色,却惊心动魄。 雪白细腻的肌肤,饱满莹润的双唇,眼神如琉璃般清透。 纵然只是略施粉黛,却让人一眼见过,就再难移开眼眸。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一切多余的描述都只是妄言。 彼时,不光姜淑华的眼睛一直盯着南初看,在场绝大多数男人的眼珠子都黏在南初的身上。 只是,碍于权贵的体面,这才没将赤裸裸的欲望摆在台面上。 蒋沐瑶顺着姜淑华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南初的身影时,心里顿时怒火丛生。 “该死,这个女人怎么又来了!” 姜淑华乐得在一旁看热闹,“看来,你有了对手。” 蒋沐瑶闷哼一声,“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职员罢了,出身一穷二白,我还真不信,她能凭着一张脸就把时宴哥哥抢走!” 这世界阶层分明,在蒋沐瑶看来,一个最底层的南初,还不见得足以成为她的对手。 蒋沐瑶压根没将南初放在眼里。 不过,上次南初算计她,并将视频放上网的事,她可没轻易就这样揭过。 既然今日南初来了,蒋沐瑶不介意让她当众出丑,以消自己心头之恨! 蒋沐瑶招来家中的保姆,悄悄附耳对着她说了几句话。 紧跟着,蒋沐瑶信步走到傅时宴跟前,粲然一笑,“时宴哥哥,你来了!我带你过去见爸爸!” 傅时宴看了南初一眼,但见南初温婉开口,“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逛一会就好。” 蒋沐瑶本想在南初面前摆女主人的谱,但显然,南初比她更像那个女主人该有的范儿。 南初刚落单,就有个富二代小开贴上来,旁敲侧击地打听,“你跟傅时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带你过来?” 南初开口回应,“我是他手底下的员工。听说今天的宴会上会出现外国宾客,为了以防万一,就将我带过来做翻译。”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才女!我还以为你是他的秘书呢!这里人太多了,有没有兴趣我们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单独喝两杯?” 南初婉言拒绝,“抱歉,我来这儿是工作的。要是擅离职守,容易工作不保。” 对于南初而言,这样的男人早已屡见不鲜。 仗着自己有点小钱,就以为随便勾勾手指,便能让所有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 显然,南初不是其中之一。 她回绝完对方后,另外找了个地方跟在宴会上当服务生的SK会面。 SK避开人群,对着南初说道,“南初姐,我刚刚听到蒋沐瑶想给你的酒里下药,让你当众出丑,你千万要小心。” 话音刚落,一个服务生端着一杯酒来到南初面前,“您好,这是傅先生为您点的酒。” SK面色一变,压低声音对着南初耳语,“南初姐,就是这杯酒。” 南初当然知道是这杯,蒋沐瑶想借傅时宴的名义给她送酒,殊不知傅时宴这人最是绅士不过,又怎会给女士点酒,而不是点果汁呢? 南初看了一眼不远处位于人群中央,众星拱月的傅时宴,忽然拿起面前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SK连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眼睁睁地看着南初将这杯有问题的酒喝完。 “南初姐,你为什么要喝这杯酒?你明明知道……”SK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初。 南初勾唇一笑,“小K,你是玩赛车的,应该最清楚豪赌的快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成功完成任务的服务生赶回去给蒋沐瑶复命。 蒋沐瑶满意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正式宣布生日宴开始。 蒋沐瑶的父亲蒋金山跟傅时宴相谈甚欢,他携手带傅时宴一块走上台,对着众人宣布,“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相信大家最近都有所耳闻,蒋家有意跟傅家成就一番美事。这桩大喜事的主人公,正是我的小女沐瑶和傅家……” 蒋金山的话刚说到一半,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喧闹声的源头正是药效发作的南初。 她面色绯红,浑身燥热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精神错乱般迷迷糊糊地喊着,“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她身上的异样。 南初是个不可多见的大美女,宴会上多的是人愿意看她的热闹,想看她脱光衣服后的样子。 他们虽然一个个嘴上没说什么,一双双眼睛却跟钩子似的,直愣愣地盯着她的动作。 蒋沐瑶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窃笑。 南初这个可恶的女人,这回可算落到了她的手里。 蒋沐瑶早就在暗处安排了人,就为了拍下南初出丑的这一幕。 当初,南初是怎么设计她,害她在网上名声尽失。 今日,她就要用同样的方式,让南初以千倍百倍的方式彻底还回来! 只是,蒋沐瑶万万没想到,傅时宴竟然会出手。 但见傅时宴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冲破人群走到南初面前,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 傅时宴一把将南初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简单的一句话,却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 南初缩在傅时宴的怀里,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蒋沐瑶看到这一幕,赶紧追了上去,“时宴哥哥,爸爸马上就要当众宣布我们俩订婚的事。你要是这个时候走了,那我该怎么办?” 傅时宴停住脚步,面露犹豫之色。 南初难受地嘤咛一声,“傅总,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去医院也没关系的。” 说完,她强撑着想从傅时宴的怀里走下来。 但没走两步,立刻虚弱地倒在地上。 傅时宴连忙将南初再次抱起,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行了,你别逞强了,就你这个样子,别说去医院,就连门口都走不出去。” 傅时宴回身,对蒋沐瑶抱歉回应,“对不起,沐瑶,南初这样子你现在也看到了。她是我带到这儿的公司员工,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现在情况紧急,等我送她去完医院后,就立刻赶回来。” 说完这话,傅时宴立刻抱起南初离开了蒋家,任凭蒋沐瑶如何费尽心思挽留,都没能留住他的脚步。 而蒋沐瑶不知道的是,在两人离开时,傅时宴怀中面色苍白、陷入昏睡的南初,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 第11章 八字不合 南初一到医院,立刻被安排去洗胃。 手术结束后,在扶南初躺上病床时,傅时宴发现她胳膊上的伤口,忍不住一惊。 他眉心微蹙,“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 南初随意扫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被一个人打的。就因为那个女生喜欢的男生无意中夸了一句我画的画不错,所以,就引来了那个女生的报复。” “那个人竟然那么猖狂,你就没想过去告诉老师或者家长吗?” 南初“噗嗤”一下笑出声,“傅总,我有时候觉得你很精明,有时候又觉得你像是一直在童话城堡中长大的人。这个社会很现实,因为那个女生家里权势滔天,我爸爸还在她家旗下的分公司工作。所以,在我将这件事告诉给他们后,你猜他们怎么说?” 傅时宴倏地一愣。 下一秒,就听到南初开口说道,“校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这只是同学之间正常的打闹,让我不要夸大事实。至于家里,我爸叫我忍着,不要影响他失去工作。在他们眼中,我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傅时宴眸光微沉,“我没想到,你居然经历过这么多事。” “骗你的,你不会真信了吧?”南初突然对着傅时宴做了个鬼脸,“这其实是我小时候自己不小心弄伤的,那时候没有很好地处理,疤痕就留了下来。” 傅时宴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想,现在哪儿还有这么无法无天的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点滴,站起身,“你的点滴快滴完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叫护士。” 南初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傅时宴离开。 在他的身影消失后,微笑的表情荡然无存,脸上又恢复成一片漠然的模样。 傅时宴刚刚说,他不信现在这社会还有这么无法无天的人。 他没经历过,不代表黑暗并不存在。 没钱没地位的时候,碰到的坏人往往是最多的。 生活不是美丽的童话,灰姑娘要是没有家世,连王宫的大门都无法进入。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现实而残酷。 没过多久后,傅时宴领着护士和助理一块进病房。 南初一看到助理,心上顿时了然,傅时宴想走。 他想回去重新参加蒋沐瑶的生日宴,便找了助理过来替他。 但南初怎么可能会放他离开? 她早已趁着傅时宴离开的这段时间,在病房内做了一番布置。 等到傅时宴重新走进病房时,脚上“不小心”踩上一滩水,滑倒在地,下巴还被磕伤了。 一看到这情形,助理立刻诚惶诚恐地将人扶起,“傅总,您没事吧?您的下巴受伤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助理连忙扶着傅时宴去找医生包扎伤口,生怕傅时宴会受丁点损伤。 小护士盯着傅时宴那边的动静,等到给南初换盐水时,还忍不住嘀咕,“奇怪,这病房里怎么会有水?还好他摔得轻,要不然,您男朋友那么帅的一张脸,可就要破相咯。” 南初隔着衣服,静静地抚摸着胳膊上的伤痕,“他不是我男朋友。” 但——也不会是蒋沐瑶的。 她要蒋沐瑶身边空无一人,无论是朋友、父母还是爱人。任何人,任何形式的爱,都荡然无存。 蒋沐瑶生日宴的第二天,傅时宴离开蒋家宴会后,下巴负伤的新闻立刻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 虽然傅家和蒋家准备联姻的事,没有对外彻底公开,但蒋沐瑶在得到傅老爷子的首肯后,对外早早放出风声,说她会成为傅时宴的未婚妻。 如今,两人订婚的事还没来得及宣布,傅时宴却先一步受了伤。 这一下,众人关注的焦点,一下子从傅时宴公然缺席准未婚妻生日宴这件事上,转移到蒋沐瑶或为不祥这一点上。 越是权势滔天的豪门家族,越是在乎风水一事。 尤其对于傅老爷子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一辈而言。 听闻傅时宴受伤的事后,傅老爷子匆匆赶到医院,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傅时宴对着上上下下来回端视他的傅老爷子,一脸无奈地表示,“放心吧,爷爷,我没什么事,就只是下巴上磕了一个小口子。” 傅老爷子一脸担忧,“你那只是下巴上磕了个小口子吗?你这明明还摔到了腿!你说说,刚好在准备对外宣布订婚这天,你就突然出了事。我看,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个警醒。时宴,你说我要不要再拿你跟沐瑶的八字一块去找大师算算?娶妻得娶八字旺你的才行。万一你们俩八字不合,以后,你可免不了多灾多难。” 傅时宴听得头疼,“那些都是封建糟粕,当不得真。” 傅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那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就当不得真?我告诉你,你别仗着自己现在还年轻,就不把身体当一回事。当初,我是看着蒋家那丫头有诚心,才点头同意她进傅家。但若是她真的克你,照我看,这门婚事不如就此作罢。” 傅老爷子的这番话,恰好被提着各种名贵补品和进口水果来探望傅时宴的蒋沐瑶听到。 她瞬间慌了神,连忙冲了进去,“不行!爷爷,我不要跟时晏哥哥分开,求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 傅时宴的病房里,充斥着蒋沐瑶委屈的哭泣声。 她不明白,明明经过昨晚的事后,她才是那个最委屈的人。 可为什么才过了一个晚上,矛头一转,自己顿时就变成了克夫的罪人? 蒋沐瑶心里烦透了傅老爷子这个老古董,但碍于他是傅时宴的长辈,这才不得不耐着性子在他面前低眉顺眼地卖好。 而这时候的蒋沐瑶,也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南初在背后动手脚。 早在跟傅时宴正式碰面之前,她就已得知傅老爷子信命理算命这件事。 她做了两手准备,一边接近傅时宴的同时,一边买通傅老爷子身边的大师。 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南初一向会做最坏的准备。 傅老爷子这一招,就是南初最后的退路。 与此同时,昨晚在蒋家当服务生的SK,也给南初带来了一个绝佳的消息。 第12章 低贱不是任人欺凌的理由 SK在当服务生的同时,趁机摸进了蒋家的书房。 他不但找出了蒋家公司的一些内部资料,还意外发现蒋沐瑶的父亲蒋金山跟家里的保姆有一腿。 那保姆今年已经五十多岁,足足比蒋金山十岁之余。 听到这个消息后,南初忍不住咋舌,“没想到蒋家这对夫妻,竟然一个比一个玩的花。” 一个喜欢年轻小鲜肉,另一个却重口的带有恋母情结。 亏得这两人凑在一块这么多年都没离婚,也是难得。 南初惊讶之余,没忘记问,“拍到照片了吗?” “没有。蒋金山做得很小心,要不是我观察仔细,差点就把这事儿给漏过去了。不过,我在蒋家安装了好几个微型摄像。要是蒋金山往后再敢在家里跟保姆厮混,一定能把这件事拍下来。” 南初顿了顿,开口问,“你说,姜淑华知道蒋金山跟家里那个保姆之间的关系吗?” SK仔细想了想,回应道,“有一次她喝醉酒,倒是在我面前提起过,她丈夫在外头养了好几个女人。这些年来,她一直独守空闺、备受冷落。” 南初忍不住想,若是有一天让姜淑华知道,她的丈夫蒋金山在外头养的女人个顶个都是能当她妈的年纪,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至于姜淑华对SK哭诉深闺寂寞,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南初挑了挑眉,“她这是想借着醉酒,趁机拿下你吧?” SK一脸汗颜,“什么都逃不过南初姐的法眼。那个女人没说两句,就坐到了我的腿上,还说看我工作勤快,愿意给我加工资。嘁,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还不及我赢一场赛车的彩头,居然也好意思提出来包养我?合着我一天天在她画廊白站桩呢!” SK越说越来气,“后来,她还说请我吃饭。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两个人,她就点了个青菜,让我伴着白饭吃。那顿饭吃的我差点把酱油兑里头拌饭吃。南初姐,你说这些有钱人,怎么就那么抠门呢?” 南初微微一笑,“能用最少的钱实现最大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只是,姜淑华根本不会知道,SK是自己专门针对她设计的一个局。 蒋金山和姜淑华的婚姻早已摇摇欲坠,只靠彼此共同的利益和家族的脸面,才勉强维持到现在。 大厦将倾,等的就是有人最后去推一把。 南初要做的,就是要将大厦推倒的那个人! 南初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桌面上搭建好的多米诺骨牌,她轻轻一推,骨牌瞬间依次倒下。 即便是放得最远的那块骨牌,倒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南初抬眸看着SK,“拿到蒋金山出轨的证据后,你那边立刻行动。” SK眼神一亮,“好,我随时准备着。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看到日后蒋金山跟姜淑华离婚,蒋沐瑶会选择跟自己更亲近的妈妈呢?还是会选择有权有势的爸爸?” 南初跟SK相识,是在十年前。 那场大火烧死了她的父母,南初是唯一在那场火海中死里逃生的人。 但也因此被大火毁去了半边脸,恐怖犹如鬼魅。 一个失去亲人、失去容貌的十六岁少女,如何才能在这个吃人的社会独自活下去? 南初想到了自杀。 自杀之前,她将自己身上剩下所有的钱全部捐给了孤儿院。 那些钱不多,她只是想最后再做一件好事,然后孑然一身地离开这个世界。 而SK,就是生活在那间孤儿院里的孤儿。 他们因为一次捐助而意外结识。 不,那也不算意外。 因为,就在南初转身离开孤儿院时,SK追了出来,站在她身后问,“你是崇德高中的学生吗?你认识一个叫沈小雅的女孩吗?” 沈小雅,南初当然认识。 因为不久前,她刚刚因为受不了蒋沐瑶的霸凌选择跳楼自杀。 很快,南初就会成为下一个。 时隔多年,南初依旧记得跟SK的初次相见。 SK走到她面前, 仰头对着她说,“沈小雅是我的姐姐。低贱不是任人欺凌的理由,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复仇?” 多年过去,昔日只能仰着头看她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比南初高了一个头。 但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亲切地叫她一声南初姐。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旁人很难想象,他们这一路,从一贫如洗到如今终于可以以一个全新的面貌站在蒋沐瑶跟前,究竟走了多久。 唯一支撑他们继续走下去的,就是复仇。 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输! 跟SK会面结束后,傅时宴病房那边的探望者已经依次离去。 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南初看了一眼SK送给自己的水果篮,原封不动地提着去了傅时宴的病房。 “傅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南初走上前,一脸关切地问,“对不起,昨天要不是因为我误喝下被下了药的酒,也不会害你在医院跌倒。”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南初给傅时宴倒了一杯水,倒水的时候,故意装作不经意地问, “傅总,你知道昨天蒋家那杯酒是怎么回事吗?难道、是我无意中得罪了人吗?可是,我昨天明明第一次去蒋家,根本不认识那里的人,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不,当然有认识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是蒋沐瑶。 南初故意没说出她的名字,只为了让傅时宴自己去联想到蒋沐瑶身上。 闻言,傅时宴眸光一黯,忽而意味深长地看向南初,“大概,只是一场意外吧。毕竟,这世上的意外确实挺多的。譬如你喝下的那杯被下药的酒,譬如……昨晚病房里的那滩水。” 南初倏地抬眸看向傅时宴,在他眼底看到浓浓的兴味。 很好,她遇到了对手。 第13章 魅惑人心 南初早就知道傅时宴是个聪明人。 他出身豪门,智商却同样卓绝,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世界第一流的大学。 但南初没想到,傅时宴的敏锐程度竟会细腻到这个程度。 为了让昨天地上的那滩水更具说服力,南初故意设计让傅时宴带着助理和护士走进病房时,恰好跟拎着水桶的保洁阿姨擦肩而过。 可以说,南初几乎算无遗策。 可偏偏,还是被傅时宴瞧出了端倪。 既然如此,南初也不打算继续跟他打太极。 她正面看向傅时宴,“那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确实很不想让你跟蒋沐瑶订婚。” 傅时宴眼神微眯,“为什么?” 似乎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是个世界十大难解之谜。 南初的嘴角突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傅时宴粲然一笑,“因为我喜欢你啊。” 微笑往往是最能感染人的东西。 譬如此刻,就连傅时宴明知南初在说谎,却还是忍不住被她的笑容所迷惑。 不过,在笑意过后,他正色看向南初,说出了自己的内心的真实感受。 “如果这份喜欢是真的,我会表示非常感激。只是,你虽然演得很真,但你看向我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爱意。” 傅时宴抬起南初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我承认,你在各方面都完美得契合我的审美,甚至有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的情绪在被你牵着鼻子走。可是,比起你喜欢我这件事而言,我认为你似乎更在意的是我的未婚妻——蒋沐瑶。” 南初听着这番话,面上虽然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里早已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但此时此刻的她根本没想到,傅时宴接下去的话,远远比刚才更吓人。 傅时宴定定看向南初,一字一句,“有一个小细节,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每次蒋沐瑶出现时,你都会不自觉地攥紧手心,借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你们之前就认识?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傅时宴的眼神如斯凌厉,似要就此窥探南初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他是个再高明不过的绅士,即便如他所言,偶尔会被一些美好的幻象所蒙骗,但很快就会重新变得清醒。 理智、克制、敏锐、自律,这才是真正的傅时宴。 南初忍不住笑了。 不知是为了多年来,自己终于找到棋逢对手的感觉,还是为了掩饰此刻在傅时宴面前的无所遁形。 南初反手握住傅时宴抵在她下巴的右手,与之十指相扣。 说出的话,如海妖般魅惑人心,“想知道答案吗?跟我去个地方,我就告诉你。” 傅时宴万万没想到,南初带他来的地方,竟然是赛车基地。 这个深夜赛车手的狂欢之地。 这个……他们曾经一起交锋过的地方。 傅时宴眉心微蹙,“虽然在赛车方面,我技不如人,但你也不能趁着我还在拄拐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谁说我要跟你比赛。根据天气预报,这里不久后会有一场暴风雨,难道、你不想试试在暴风中赛车的感觉?”穿着一身劲身机车服的南初单脚利落地坐上一辆红色机车,拍了拍后座的位置,“上车,我带你飞。” 傅时宴眼含诧异地看向南初,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 事实上,等南初扣下机车帽,准备驾车启航时,傅时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如何在南初的诱惑下,丢掉了手里的拐杖,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她机车后座的位置。 由于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今晚的赛车基地一改往日的喧嚣,显得格外平静。 傅时宴坐在后座,手扶着南初的腰,闭上眼睛侧耳感受着山风呼啸的声音。 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此刻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一辆车行驶在跑道上。 仿若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很快,豆大的雨水打在身上,滴答作响。 雨势很快越来越大,傅时宴睁开眼时,看到自己机车帽上的透光处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但南初不但没有减速,车速反而越来越快,似乎距离飞起来只差一步之遥。 当疾驰的机车迎面冲向猛烈的暴风雨时,一种游走于死亡边缘的刺激感让他整个人身体的感官在这一刻抵达最高潮。 在南初驾驶着机车绕过一个大大的回旋时,傅时宴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 风雨之中,他兴奋地丢掉用来保护头部的机车帽,张开双手拥抱天地间呼啸的狂风暴雨。 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隐忍、克制、绅士风度在这一刻被他丢得一干二净。 在这一刻,他只想全身心地释放自己。 就像是一个伫立于风雨中的疯子,仿若自己令无数人艳羡的光辉灿烂的前半生好似白活了一遍。 一直到这个时候,傅时宴才恍然找到了最真实的自己。 呼啸的风雨中,傅时宴突然大声高喊,“南初——” 南初在前方同样大声回应,“我在!” “南初——” “我在!” …… 他们像最纯真无邪的小孩,乐此不疲地玩着这个再无聊不过的游戏。 但有趣的是,无论任何一方,都没有选择在中途轻易喊停。 当南初驱车抵达终点时,这场暴风雨依旧没有停下。 傅时宴脱下外套,躺在山林之间,闭上眼,将整个人彻底置身于风雨之中。 在伸手将南初拉入怀里的那一瞬间,傅时宴猝然睁开眼,说,“南初,我想要你。” 第14章 你有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 南初透过前期对傅时宴做的调研中,早已隐隐察觉到他深埋在骨子里的恣肆和不羁。 但她完全没想到,傅时宴深埋的热血会如此滚烫,烫得几乎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他向自己发起一场邀约。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在南初点头的那一瞬间,她甚至后知后觉地认为自己怕是魔怔了,才会同意跟傅时宴彻底疯狂一次。 呼啸的狂风暴雨,足以将这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掩盖无余。 当抵达巅峰的一刻,南初感觉那娇柔的声音都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和媚,足以让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就连傅时宴这般清冷的佛子也不例外。 她相信,即便天亮过后,她跟傅时宴就此天各一方。 究此一生,傅时宴也不可能再忘记这一晚。 翌日凌晨。 当南初和傅时宴在山林中醒来时,暴雨将歇,阳光透过云雾散着和煦的光。 原先被暴雨湿透的衣服,微微散着暖意,却还处于将湿的状态。 南初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躺在她身边的傅时宴很快随之醒来,下意识抱住了南初。 南初身体一凛,却没回头,双眸孤清地看向前方。 “来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告诉你关于我和蒋沐瑶之间的关系吗?”南初看了看胳膊上的伤痕,“我现在就告诉你,蒋沐瑶……就是我故事里的那个主人公。” 傅时宴眉心微蹙,“这不可能。沐瑶她虽然平日里骄纵了点,但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南初微微一笑,并未着恼,“千人千面。在你眼中,蒋沐瑶是个可爱单纯的邻家小妹妹。但在其他时候,她未必如你想象中一般。总而言之,说不说在我,信不信在你。” 南初潇洒地穿上衣服站起身,手抓起脑后的长发在空中扬了扬,散去夹杂在发梢之间的枯枝落叶。 她抬起手的时候,不经意地露出一截纤柔的细腰,白得晃眼。 只是短短一寸,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傅时宴恍然间想到昨晚的疯狂,冷静过后再回首,引得他面上忍不住闪过几分绯色。 他沉着声,开口说道,“无论沐瑶的事是真是假,昨晚的事,我会对你负责。” 南初不以为然地一笑,“露水情缘罢了,我们都是成年人,傅总不用放在心上。” 傅时宴面露疑惑,“为什么?你不是不想看到我跟蒋沐瑶订婚吗?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跟傅总有了一夜情,也不代表我们要对彼此负责。” 她冲着傅时宴伸出一只手,“来,我拉你起来。” 傅时宴眉心微蹙,但还是上前一把握住南初的手,借力站起了身。 站在南初身旁的时候,傅时宴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她。 越是了解得越深,傅时宴越发觉得南初不简单。 初始,他以为南初是个空有其表的玫瑰美人。 身处于他这样的高位,各色各样的美人早已见过不少。 虽说南初的长相格外夺人眼球,但也仅限于此。 海外竞购那一次,傅时宴发现这位美人不光只是个花瓶,还颇有底蕴。 傅时宴自小在瑞士生活过几年,那里位于欧洲各国交界,让他在意大利语、法语、德语等方面都有所涉猎。 因此,他只需侧耳细听几句,便知道南初无论是在发音亦或是在同传翻译上,都格外地道。 想要做到这种 ative speake 的程度,除却惊人的天赋之外,还需要加倍的努力。 傅时宴看待南初的心情,仿若在对待一个宝藏。 越挖掘下去,越发意识到里面内有乾坤。 譬如此刻,站在他身旁的南初肩膀瘦削,看似娇柔,在力量上却出乎意料的惊人。 此时,但见南初将他这么一个大男人从地上硬生生拉起来,却不见半分喘气,可见是真有一把力气的。 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 难不成、她刚刚说的真是实话吗? 傅时宴不知南初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但在此刻,选择相信蒋沐瑶的那边天平……分明向另一边偏移了几分。 或许,他真应该以客观的角度,好好再认识认识一下他的准未婚妻。 傅时宴不在医院的这个夜晚,傅家的人找他都快找疯了。 好好的大活人,谁也没想到说失踪就失踪了。 就在傅老爷子准备去警局报案时,傅时宴突然回到了家。 傅老爷子一看到人,立刻迎上去,“你上哪儿去了?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且看傅时宴身上穿的衣服,皱巴巴的不说,有些地方还被撕破了口子。 傅时宴低头看到被撕破的地方,耳朵微微有些泛红。 他不好意思承认,那其实是昨晚他跟南初太过激烈之时,不小心挣破的。 傅时宴不动声色地错开这个话题,“觉得待在医院有些无聊,就出去逛了一圈。你放心,爷爷,我没什么事。” 哭得双眼通红跟个兔子似的蒋沐瑶,哭哭啼啼地凑上前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傅时宴,“时晏哥哥,一整晚找不到你人在哪儿,我都快担心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傅时宴看了蒋沐瑶一眼,她的伤心不似作伪,就像这些年,蒋沐瑶对自己穷追不舍所展露出来的爱意一般,不含一丝虚假。 只是,今早南初开口说的那些话,还是无意中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傅时宴看向蒋沐瑶,像是要透过外表,一眼看透她的内心。 蒋沐瑶疑惑地对着傅时宴问道,“时晏哥哥,你怎么了?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傅时宴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他开口解释道,“抱歉。这次是因为手机不小心没电了,才没留下个信,下次我一定注意。” 傅老爷子看着蒋沐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原先,他为着傅时宴在蒋沐瑶生日当天受伤的事,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担心两人八字不合,不是一桩好姻缘。 为此,他还专门将两人的八字重新拿去给大师测算。 如今,虽说最终的测算结果还没出来,但昨晚蒋沐瑶得知傅时宴失踪后,脸上的担忧却是实打实的。 傅老爷子亲眼看着蒋沐瑶为了寻找傅时宴,忙前忙后地奔波了一个晚上,连眼都没合过。 面上的眼泪,更是从未停过,生怕傅时宴会出什么意外。 亲眼看到这一切的傅老爷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动摇。 说实话,他们这样的家族早已不需要傅时宴的婚姻为家族事业做更多助力,傅老爷子只盼着他能真心娶到一个眼里心里都是他的女孩,好好地照顾他。 且不论蒋沐瑶的其他方面如何,但在对傅时宴的在意这方面来说,的确是实打实的。 念及此处,傅老爷子忍不住松了口,“沐瑶一整晚都在为你失踪的事情担心受怕,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安慰安慰她。” 傅时宴微点了点头,“沐瑶,你跟我来书房一趟,我有些事想问你。” 蒋沐瑶虽有些诧异,但面上更多的是一种惊喜。 往日里都是她主动找傅时宴,这还是傅时宴第一次开口向她提出邀约。 她难掩面上的欢喜,连忙应了下来,“好!” 蒋沐瑶兴高采烈地跟着傅时宴进了书房后,就听到后者突然开口,对着她问,“沐瑶,你曾经……有没有做过伤害别人的事?” 第15章 留了一手 此刻蒋沐瑶的脑海里涌现出许多画面,可依旧毫不迟疑地将傅时宴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并且十分肯定地否认了那些,她实际上做过的事情。 “有没有做过伤害过别人的事情?你说什么呢,时宴哥哥,怎么可能!我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南初在场,她一定会慷慨地为蒋沐瑶鼓掌,人可以做到如此无耻,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天分? 傅时宴冷倦地看了她一眼:“ 是吗?你确定没骗我?” 他斜斜地靠在墙边黑色碎发,落在眉骨上方,鼻梁高挺,深邃清冷的眼,盛满疏离而审视的流光。 蒋沐瑶握紧了拳头,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傅时宴,两行清泪滑落脸庞。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我无意中伤害了谁,我会向她道歉,可你不能冤枉我!” 女人的眼泪总是极其有用的,蒋沐瑶深信这一点。 毕竟当初,公司的女秘书就是靠着这一点拿下了她爸,成了他爸的小三。 傅时宴看着蒋沐瑶的泪水,眉心微蹙。 他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蒋沐瑶,可对方却倔强地不肯接。 蒋沐瑶哭着看向傅时宴:“时宴哥哥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人吗?为什么还要来管我?” 蒋沐瑶一抽一抽地看着傅时宴,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 在她的设想中,她的时宴哥哥应该亲自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可事实上傅时宴只是把纸巾塞到她的手里。 “你先出去吧,我会查清楚。” 傅时宴的动作不带一丝亲昵,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异常生疏。 蒋沐瑶委屈地看了拿着纸巾走出门外。 几乎是房门关闭的一瞬间,蒋沐瑶眼睛里的泪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仇恨,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连路过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傅时宴拿出手机,翻看着消息。 消息很多,却没一条是他想看到的人发的。 傅时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南初的朋友圈。 上面写着一句: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配图是一张夜晚的星空。 傅时宴的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微笑。 他拿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一通电话。 “查查沐瑶在过去二十年做过的事,事无巨细,一律向我禀报。” …… 蒋沐瑶离开后,立刻烦躁地给虞娇打电话。 不知道虞娇是不是正在做其他的事情,电话响了许久,虞娇才接通。 电话那头的虞娇正在做美容,店员在她的脸上做着最昂贵的护理。 “喂,瑶瑶,怎么了?” 蒋沐瑶恶狠狠地问:“以前高中的事,你是不是跟谁说了?我不是警告过你,你要是敢透露一个字,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虞娇顿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她赶忙坐起来撕掉自己脸上的泥膜,小心翼翼地向暴怒的蒋沐瑶解释:“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哪有那个胆子。” 一旁的店员吓了一跳,虞娇恶狠狠地瞪了店员一眼,店员赶忙离开,一步也不敢停留。 虞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沐瑶,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 蒋沐瑶咆哮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是白痴吗?我马上就要和傅时宴订婚了,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我会是什么结果?你想让我成为全京城的笑柄吗?” 虞娇心里头害怕,可还是开口安慰道:“傅时宴知道这件事情了?” 蒋沐瑶顿时一愣,仔细想了想:“应该还不知道,只是突然提了一句。” 虞娇顿时松了一口气:“我看是你多想了,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蒋沐瑶的第二轮咆哮。 “你给我闭嘴!我要你现在马上立刻去给我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其他的把柄?如果让我发现有纰漏,我第一个先拿你开刀!” “好,你放心!” 回答虞娇的,是一串电话的忙音。 虞娇愤怒地将手机扔到一旁,她从一开始跟着蒋沐瑶,就知道这女人是个什么货色,所以她一早就留好了证据。 蒋沐瑶当年像个精神病一样对付那个女人,甚至还把人活生生害死了。 从那件事情之后,虞娇就认清楚了,蒋沐瑶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所以为了防止蒋沐瑶过河拆桥,虞娇专程留下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证据。 这么多年来,这个证据一直被她藏得好好的,根本不会有旁人知晓。 难不成,是家里出了小偷? 虞娇立刻走进办公室,想打开保险箱看看那个东西到底还在不在。 但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打开这个保险箱,虞娇居然有些记不清楚密码。 虞娇慌了。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把证据偷了,还把她的保险箱密码换了? 试了好多次,虞娇的保险箱终于打开了。 她正要把手伸进去,将那个代表着罪恶的盒子拿出来时,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虞娇惊恐得回头一看,恰好跟站在她身后的南初四目相对。 第16章 咱们是不是见过 南初身着烈红色长裙,犹如盛放夺目的玫瑰。 她朝着虞娇勾起饱满璀璨的笑容,太阳花的卷翘睫毛轻轻眨动,给一种无辜和甜美感。 只是她的笑在虞娇看来,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尤其是看到南初的那双眼睛,和那女人简直一模一样。 一股刺骨的凉意只窜虞娇的天灵盖。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额头、脊背都不约而同的冒出冷汗。 眼睛死死盯着南初,表情中全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不可能! 女人早就死了,骨灰都被蒋沐瑶那个疯子给扬了,连点渣渣都没剩下! 难不成…… 虞娇越想越害怕,身子一软,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 “哐当——” 清脆的铁皮触地声,让虞娇头皮发麻。 看着她心虚的双腿直哆嗦,南初一时竟无法将她和当年帮蒋沐瑶助纣为虐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不过就是她,次次都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争着抢着给蒋沐瑶当狗。 南初不自觉的眯起眼,神色阴沉的盯着虞娇,不过很快便收拾好心情,眼底的波动也一闪而过,被很好的隐藏起来。 “给你。” 她半蹲下身子,先一步捡起地上的盒子,手指轻轻在上面拍了拍,才递给虞娇。 看着虞娇露出勉强的笑,动作僵硬的将盒子接过去,南初心里冷笑。 原来就这么点胆子。 她绽放出甜美笑容,关切的询问道:“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南初将身子向前微微探去。 虞娇被她吓坏了。 恐慌的向后退,险些被自己拌的摔倒在地。 不过,很快就回过神。 面前的女人和当年的那个人,除了眼睛有些相似之外,其他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是长了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我没事!” 她松了一口气,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捂住胸口。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虞娇又重新恢复了高傲的姿态,眼神锐利的在南初身上游荡,看她身上穿着的都是小众又高端的牌子货,眼底的冷漠才消减了几分。 南初被她的目光审视着,却丝毫不慌不乱,反而大大方方直视她的眼神。 “我是来做美容的,刚刚在前台没有找到工作人员,喊了几声也没人理我,想着人是不是都在里面,这才误打误撞的走进来。” 说话时,南初的眼底含有几分歉意。 “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其实我刚刚回国,对附近还不太熟悉,看你们的店还不错,打算办会员,再往卡里冲十万的。” 十万块,在南初的嘴里轻轻松松,仿佛在菜市场买白菜一样。 果然是个大主顾! 虞娇闻言,不愉的脸色瞬间好转,对待南初也热情起来。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一般不允许客人进入,不过您也是无心的,这次就算了。” 听到虞娇的话,南初很懂眼色的点点头,再次表达歉意后,率先一步走出去。 虞娇虽然松了口气,但眼神始终警惕的挂在南初身上,在确定她彻底出去之后,立刻将盒子放回原地,关上保险箱。 走出去时还特意将办公室的门锁好。 “前台的工作人员可能去上厕所了,让您久等,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这家店的店长,接下来就由我亲自给您做项目,至于办会员和充卡,可以在做项目的过程中,让我详细的向您介绍。” “好呀!” 南初好说话的点点头。 下一秒,她跟着虞娇走到包厢内。 包厢的环境雅致,充盈着一股独特的香气,看得出来是废了功夫的。 南初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不过在虞娇回眸招待她时,被快速的掩盖下去。 “这是咱们美容院的项目和价位表。” 她伸手递过去一张单子,话锋一转,开始忽悠南初。 “妹子,我看你这皮肤水灵灵,嫩的快要能掐出水来,一看就是会保养的人,你如果信我,就做咱们家五千九百九十九的套餐,用的都是国际大牌,现在的流量小花都在用,只要用过一次的,都说好……” 南初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就这个!” 虞娇听得心花怒放,立刻吩咐员工端茶倒水。 南初躺在床上,享受着虞娇的服务,心思却百转千回。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肯定吓到你了吧?” 她眸子眯起一条缝,时刻关注着虞娇的动作,感受到脸上的动作有些停滞时,心里忍不住冷笑。 “不过刚才你再干什么?” “我看人家的保险柜一般都是放账本,或者放现金,你就放了个小铁盒子,倒真是稀罕哈!”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聊,却把虞娇吓得够呛。 “就是些旧首饰,不值钱,不过是家传的,意义珍贵,所以才放在里面。” 虞娇心虚的指尖都在细微颤抖,她脑子转得快,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哦?” 南初听着她敷衍的借口,像是升起了兴致,猛然的睁开眼睛。 “家传的首饰的确意义珍贵,只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放在家里收着,要放到店里来?” 虞娇轻笑了两声,继续找借口忽悠,同时加快速度,弄好了手里的工序之后,转头叫来旁边的员工。 “我方才想起自己还有些事情没做,实在不好意思。” 说着,她示意员工继续,自己就要向外走。 这女人太难缠了,问的问题也都十分刁钻,最让虞娇不舒服的是她的眼睛,明亮锐利,仿佛能轻而易举将自己洞穿一般。 要是再留下去,说不定会被她套出什么来。 虞娇作势加快脚步,想要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没想到就在她手即将碰到门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南初的声音。 南初制止了员工想要继续的动作,慢条斯理的从床上做起来,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目光幽幽凛冽的盯着虞娇丰腴的背影。 “店长,刚才看你就一直很眼熟,忘了问你了,咱们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听到南初的话,虞娇摸门的手指一僵,脊背都猛然紧绷起来。 她没有回头,强壮镇定。 “应该没有吧!” 南初眼瞳逐渐收缩,声音幽幽,“你之前是不是崇德高中的学生?” 第17章 跳楼自杀 “你究竟是谁?” 一股寒意快速的窜进虞娇身体,涌入四肢百骸。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凝住了。 虞娇猛地转过身,眼神犹如直勾勾的利刃,刺向南初,再次仔细的审视。 看着她站在阴影处,犹如毒蛇般的眼神滑向自己,南初不动声色的半眯起眸子。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压抑。 虞娇被南初盯得发毛,紧张到连美甲什么时候嵌进肉里,都丝毫没有感觉。 “你都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阴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看着她心虚的样子,南初在心里不屑嗤笑。 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她快要绷起青筋的额头和脖子,才露出娇憨的笑容,声音轻柔的安抚道。 “别紧张,我不过随口一提。” 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虞娇狐疑的盯着她,目光仍旧警惕。 南初见状,并不在意,轻勾唇角,被纤长睫毛遮盖的阴影处,浮现出玩味的冷光。 “不过我真的看你很眼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微微歪着头,专注的盯着虞娇看了又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我曾经有个朋友,就是崇德高中的,经常听她提起学校有个姓虞的学姐,长得出众,性格还和善,是崇德高中公认的大校花呢!” “是吗?” 听到‘校花’两个字,虞娇眼神明显闪了闪,原本紧紧抿起的唇角,此时出现了放松,甚至还微微上翘。 “那当然。” 南初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看到她这么轻易的被三言两语哄骗,心底讥笑连连。 表面却装作更崇拜的模样,大大满足虞娇的虚荣心。 “崇德高中举办文艺汇演的时候,我偷偷溜进去过一次,就看见虞娇学姐在台上唱歌,那歌声简直和百灵鸟似的,说是天籁之音都不夸张,简直比那些歌手唱的还好呢!”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虞娇被一顶接一顶高帽哄得飘飘然。 她娇笑着挥挥手,三两步走回到南初身边。 “真没想到咱们俩还有这样的缘分。” “你……你真的是虞娇学姐吗?” 南初故作震惊,做足了小迷妹看到偶像时激动的反应。 虞娇对她的反应满意的不得了,在南初的吹捧下,逐渐忘乎所以。 “妹子,你和我也太投缘了,今天的美容就算是姐请你的了,以后可要经常来。” 南初看时机差不多,突然放低了声音。 “姐,我当时看了一半就有事离开了,听说文艺汇演的后半程出了件大事,你知不知道?” “不……不知道!” 她明显看到虞娇顿住,脸上的血色仿佛被人抽走一样,苍白如纸。 “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南初故作吃惊的盯着虞娇,还想要再往下说时,被虞娇沉声打断。 “我说了不知道。” “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撂下这句话,虞娇慌慌张张的向外走。 南初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双腿不听使唤的样子,甚至走到一半差点给自己绊倒,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 离开包厢的虞娇踉跄着回到办公室。 她捂着胸口,急促的喘着粗气,仿佛即将缺水死掉的鱼。 双手颤巍巍的捧过杯子,丝毫不顾形象的朝嘴里灌去。 好几次被呛到,咳得眼泪直流,仍旧没有停下来。 直到杯子里的水一滴不剩,她才像是喘过一口气,颓废无力的摔回在老板椅上。 脑海中不停回荡着南初刚才的话。 文艺汇演…… 当年的文艺汇演,的确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市的大事——崇德高中三好学生沈小雅跳楼自杀! 虞娇不仅知道,还亲眼目睹。 文艺汇演的结尾,蒋沐瑶的节目压轴出场,就在她弹奏到高潮的时候,沈小雅从十米高的楼上一跃而下,正好砸在了蒋沐瑶面前。 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她的脸被摔烂,鲜红的血顺着流满一地。 那场景,虞娇偶尔午夜梦回,还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而沈小雅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为了报复蒋沐瑶。 她本来是崇德高中的学霸,是学校最有望冲击清北的苗子,可惜在不经意间得罪了蒋沐瑶。 蒋沐瑶这个疯子报复心极强,并且有喜欢折磨人的特殊癖好。 起初,她还只是小打小闹。 学校方碍于她的身份,并不敢插手。 这也间接的助长了蒋沐瑶的气焰,她开始越来越嚣张。 把沈小雅堵在厕所,用烟头烫她的胳膊,或者是把她摁进便池里,看着她求饶却仍旧不肯放过…… 直到有一天,蒋沐瑶玩腻了,居然喊人将沈小雅扒光。 高中的男生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看到全身赤裸的女人,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沈小雅即便拼命反抗,仍然逃不过被玷污的命运,还被蒋沐瑶录下了视频。 或许正是这一次,让沈小雅彻底丧失了生的希望。 她跳楼自杀后,虞娇被吓得每夜都睡不着觉,梦到沈小雅摔下楼后那张凄惨恐怖的脸。 “有什么好怕的。” 虞娇向蒋沐瑶倾诉,却被她嗤笑。 “她想不通要死,那是她活该!” “一条贱命,真以为能对我有什么影响,只要我爸说句话,我还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就是可惜我苦练了那么久的钢琴,死了都要找晦气。” 蒋沐瑶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一丝后悔,反倒说起文艺汇演的节目,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戾气。 虞娇相信,如果沈小雅没有死,蒋沐瑶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看着宛如地狱恶鬼般的蒋沐瑶,虞娇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萌生出离开蒋沐瑶的想法。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她,恐怕沈小雅的下场,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就在她念头逐渐坚定的时候,一件事却打乱了她的计划。 虞娇还清楚的记得,蒋沐瑶找到她的那一天。 她天使的面容下,浮现出狰狞狠辣的杀意。 “贱人,居然敢勾引时宴哥哥!” “你现在就给我找到这幅画是谁画的,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从崇德高中彻底滚出去!” 第18章 傅总观察的细致入微 看到蒋沐瑶又要发疯的样子,虞娇全身不寒而栗。 在她的怒火下,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 蒋沐瑶陪着傅时宴参加画展时,听到他对一幅画大为赞赏,还主动提出要认识对方。 最重要的是——这幅画的作者是个女生! 蒋沐瑶没有当时表现出来,可心里却嫉妒的抓狂。 若是换做别人,虞娇绝不会再蹚浑水,可……傅时宴,她只敢在心里默默喜欢的男神,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她抿唇,嫉妒的情绪在内心翻涌。 鬼使神差下,她点头答应了蒋沐瑶,并主动为其出谋划策。 很快,她们就查到了女生的班级和姓名,把对付沈小雅的招数,故技重施到女生身上,甚至加倍的惩罚折磨…… 往事渐渐浮上心头,虞娇控制不住的打起冷颤。 看着放在桌面的手机探出最新的新闻——傅氏集团掌权人即将和蒋氏集团大小姐订婚,强强联合羡煞旁人! 虞娇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果然蒋沐瑶笑到最后,将那女人逼死,现在又如愿以偿嫁给傅时宴。 自从那女人死了后,虞娇的病情加重,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即便是服用安眠药,梦里也都是沈小雅和那女人惨死的样子。 经过心理医生的建议,她父母将她从崇德高中转学。 这些年她身边的圈子几乎被彻底清理了一遍,再没有人知道她这段过去。 这就是虞娇听到南初提起崇德高中后,过度反应的原因。 虞娇眯着眼,疲惫的倚靠在椅子上。 她和蒋沐瑶也是年初时偶然相遇。 虞娇认出她时,下意识想要躲避,慌张的模样却被蒋沐瑶注意,被认出后,在寒暄的时候,经常能听到蒋沐瑶炫耀傅时宴。 她并不想和蒋沐瑶有过多的接触,可却贪恋傅时宴的消息。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毒药里找糖吃,明知道很有可能会粉身碎骨,可却让虞娇欲罢不能。 哪怕只是关于傅时宴的细枝末节,她也很开心了。 她抿着唇,想到傅时宴时,脸上泛起可疑的潮红色,眼神也逐渐娇羞起来。 虞娇经常把蒋沐瑶对她炫耀的场景,带入到自己和傅时宴身上,哪怕只是幻想,也足够她激动和满足了。 不过下一秒,外面的喧闹声打断了她的幻想。 虞娇不悦的蹙眉,下意识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走廊里,两个打扮妖艳的员工在大声争吵。 “我把你当成好闺蜜,什么事情都和你说,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你,你却在背地里偷偷撬我墙角?” 个子高挑的女人率先开口,眼神如刀般恶狠狠的剜向对面的女人。 “你也不撒泡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我男朋友才看不上你,你以为当着他的面说我的坏话,就能挑拨我们俩的感情了?” “休想!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还和我说,就你这样的丑货,他就是眼瞎了都看不上你。” “我看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要是再让我发现有下一次,我就把你勾引我男朋友的事情,闹得所有人都知道,看你还有没有脸待下去!” 她的言辞锋利,每一句都化作利箭,狠狠射穿对面女人的心。 被骂的女人死咬住嘴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貌似被骂的恼怒了,也不在顾忌情面,冷哼一声,不甘示弱的开口道,“你不就是比我多了张漂亮脸蛋吗?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明明我们俩都喜欢他,甚至我们认识的还比你早,凭什么跟他在一起的偏偏是你,而不能是我呢?” “你成天在他面前装的文静淑女,其实骨子里就是贱货,等我把你那些破事告诉了他,你以为他还会要一个破烂货吗?” 两个女人谁也不服谁,眼看着就要动起手来。 虞娇看着,却痴痴的站在原地,嘴里不断重复着女人刚才的话。 “是啊!明明都喜欢他,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的偏偏是你,却不能是我呢……” 此时,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虞娇心里疯狂滋生。 她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心里想的都是傅时宴。 和蒋沐瑶比起来,她也不差什么,凭什么傅时宴的未婚妻非的是蒋沐瑶,而不能是她呢? 这句话如同潘多拉魔盒,虞娇的欲望被释放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远处,南初目睹了全过程,唇角勾起玩味又渗人的弧度。 她清楚,一旦念头升起,就很难被压下去。 虞娇作为蒋沐瑶的得力助手,一旦背叛,将会是重重的一击。 即便不能彻底扳倒她,也能让她伤筋动骨,疼上一阵子。 接下去就让她们狗咬狗吧! 南初没有留恋,潇洒转身,离开美容院。 才刚走出去,手机铃声响起——是她为傅时宴设置的特别铃声。 她快走两步到了没人的角落,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手机,看着给傅时宴的备注,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 明艳的眸子闪烁着精明的亮光,在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慢悠悠接通电话。 接通后,听筒立刻传来傅时宴清冷微沉的嗓音。 “你今天没来上班?” 他的声音犹如山涧清泉。 听着他质问的话,南初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他蹙着眉头,正襟危坐的模样。 她浅笑着勾了勾唇,余光瞥到不远处美容院的招牌。 “没办法,昨晚被蹂躏的太狠了,浑身酸疼的厉害,实在没有精力上班,请了一天假,特意出来做美容。” “傅总不会如此不通人情吧?” 她的声音温柔又暧昧,传入傅时宴的耳朵里,好像变成一双会勾人的手,时不时撩拨着他的心绪。 听到她大胆又直白的暗示,傅时宴一向清冷自持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他抿了抿唇,刚想要开口,却被南初再次打断。 “没想到我一次没去,就被傅总注意到了,不知道该说傅总观察的细致入微,还是对我……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呢?” 第19章 傅总不喜欢 “我……” 傅时宴轻咳一声,脑海中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暴雨吞噬下,两人的紧密交融…… 他薄唇紧抿,压制住心底即将被勾起的复杂情绪,声音低沉克制。 “抱歉。”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这两天算你带薪休假,什么时候身体养好,再来公司上班就可以。” “这算是和总裁有过肌肤之亲的好处吗?” 南初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两下,调侃的声音俏皮又灵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时宴耳垂泛起血色,眉头微微紧蹙。 “开个玩笑。” 南初勾唇,“傅总的腿伤看来养好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虽然是询问,但是她的声音却带着自信的笃定。 “只不过是关心下属而已,你误会了。” 傅时宴的声音看似冷淡,实则唇角却在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傅总!” 南初并不在乎他的话,而是继续撩拨,“等我养好了伤,就回公司,我们继续……” 恰到好处的停顿,让人意犹未尽。 挂断电话,傅时宴指尖摩挲着手机,深渊般的黑眸,像是被光点荡漾开。 助理推门而入,看到总裁冰山的脸上出现了消融的迹象,像是撞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直到傅时宴回眸,再度恢复冷漠。 “什么事?” 助理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慌乱的低下头,“总裁,五分钟之后,您有一个会议。” “嗯。” 傅时宴点头示意。 助理离开前,看到傅总单手轻敲桌面,姿态肆意懒散又优雅矜贵。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凉薄的唇角竟溢出淡淡笑意。 半个小时后,傅时宴从会议室走出,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经过南初所在的部门,鬼使神差的抬头向里面望去。 没想到竟然看到南初坐在工位上。 他微微蹙眉。 不是说要休息? 怎么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忍住讶异,傅时宴深邃明亮的眼眸中,涌动复杂的光晕。 “去忙吧!” 他摆摆手,声音好似大提琴般低沉浑厚。 下一秒,身后的人闻言迅速散开。 “你,跟我来办公室。” 傅时宴步伐沉稳的来到南初工位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她的桌面,发出悦耳的响声。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夹杂着任何感情。 南初抬眸,正好对上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好的,傅总。” 她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乖巧点头。 “嗯。” 傅时宴尾音清冷,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盯着他公事公办的背影,南初从座位上起身,快步的跟了上去。 大喇喇的跨进总裁办公室。 “不知道傅总找我有何指教呢?” 南初的声音含笑。 她并没有得到傅时宴的回答,而是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下一刻,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反锁。 南初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压在门板上。 傅时宴灼热滚烫的气息迎面而来,掠过南初的脖颈,引得她忍不住颤栗。 “不是说好好休息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克制,却让人有一种深深的欲望。 尤其盯着他单薄的嘴唇,会想恨不得吻上去。 南初这样想,也确实这样做。 单手勾住傅时宴的脖子,踮起脚尖,欺唇吻上去,另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在他胸口画圈。 傅时宴眼神晦暗,反手握住她点火的手。 “你……” “怎么,傅总不喜欢?” 南初瞄了一眼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还以为傅总把我叫进来,就是想要再续温存呢!” “你误会了。” 傅时宴压制住腹部的躁火,下意识逃避她的眼睛。 松开手,刚准备抽离,领带却被她拽住。 “真的只是误会吗?” 南初看着他耳垂红的仿佛要滴血,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厚。 手稍加用力,便让傅时宴被迫的和她贴在一起。 两人气息交融,气氛更加暧昧。 南初眼神明亮炙热,直勾勾的盯着傅时宴。 “如果真的向你所说,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她踮起脚尖,想要故技重施。 眼看着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傅时宴罕见露出紧张的神情,喉结不断的上下滚动着,眼底的情绪复杂晦暗。 内心犹豫要不要推开南初。 就在两片唇瓣要碰到的瞬间,门外响起脚步声。 傅时宴理智回笼,推开南初,转身背对着她。 高大伟岸的身影,与生俱来透着一股压迫感。 “你……你先出去。” 南初闻言,也没有强求。 带上门的瞬间,有人拍了拍南初的肩膀。 “你是新来的翻译吧?” 南初回眸,看到对方先是一愣。 “我是人事部的主管,你的入职合同还是我亲自处理的。” 大姐的目光落在南初身上,充满着打量。 “你是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吧?你们……” 她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尤其看到南初嘴唇晕开的口红,更是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事吧?” 傅总长得一表人才,地位更是无人可撼动,平时多的是女人扑上来,可从没有听说傅总有过什么绯闻。 可…… 她死死盯着南初的唇角,心里多了些忐忑。 “你刚来,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傅总马上就要和蒋氏集团的大小姐结婚了。” 南初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只是勾唇浅笑。 甩了甩栗子色的长发,妩媚又风情。 “那还真是要恭喜傅总了。” 主管盯着南初的表情,瞧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她抿了抿唇,心里嘟囔: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南初察觉到对方的心思,并未拆穿,而是套近乎道,“您是人事部的主管,那一定是傅总的左膀右臂呀!我刚入职,还不知道傅总是个什么脾气秉性,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傅总生气,我一看您就是个善心人,以后可要多提点提点我。” 主管被南初夸得喜笑颜开,瞬间放下了心房。 “其实傅总也没那么恐怖,就是人看起来冷冰冰的,身边除了未婚妻蒋小姐,从来没看到过任何女人。” “不过就连对未婚妻,傅总都冷冰冰的,和不喜欢女人似的。” 第20章 勾引傅时宴 南初听得出来,主管这几句话都是在不动声色的告诫自己。 不过听到她对傅时宴的形容,倒还真是符合他人设的高岭之花。 高冷、自持又矜贵! 只是五分钟前,这朵高岭之花才将她壁咚在门板上。 热情的仿佛变了个模样。 南初唇角轻勾,忍不住在心底想。 如果刚才那一幕被人事部的主管看到,不知道会不会被震惊掉下巴。 “是吗?那看来……我看到的傅总好像和您说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南初抿唇,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主管听到南初的话,眉头不动声色的皱起来。 看来傅总在小女生心里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主管余光紧盯着南初,怕她会深陷其中,执迷不悟,再次好声好气的劝说。 “大姐也是看你投缘,才和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凭傅总的身价,喜欢他的女生不在少数,远的不说,就咱们公司,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可我就从来没看到有一个能成功拿下的。” “还有一些仗着自己有姿色,主动投怀送抱,不仅没有成功,被……总之就是都没什么好下场。” 主管说到一半,脸色陡然变了,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环顾四周。 南初皱眉,盯着她,明显看出她在惧怕什么。 “姐,你刚才说被什么?” 她想说的是蒋沐瑶吗? 南初心底升起一丝怀疑。 对此,主管却神情颇显慌张的摇头,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总之,你要是对傅总有什么心思,听姐一句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看着她苦口婆心,真心实意为了自己着想的模样,南初轻勾唇角。 “嗯,我知道了。” 南初答应的太快,让主管觉得有些敷衍。 不过凭两人的关系,也不好再多劝下去。 主管抿了抿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好主意,她激动的再次打量南初,声音都高涨了几分。 “妹子,我看你岁数也不小了,姐身边正好有个不错的小伙子,个子高,模样也周正,在医院工作,是外科医生,一年挣得也不少。” “我看你们两个倒是很般配,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等你下班了,让他接上你去吃饭,你们尝试着接触接触,怎么样?” 南初看着激动的主管,心里有一丝无奈。 大姐这是多怕自己勾引傅时宴! 她挑起眉头,刚准备答应下来,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凉薄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傅时宴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看出南初对于主管的提议,并没有拒绝的打算,甚至在自己没出来前,还准备欣然答应。 这女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却要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相亲? 傅时宴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目光锋芒的盯着南初。 “傅总好!” 对上傅时宴的眼神,南初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甚至眼眸弯弯,笑容越发明媚灿烂。 她眼睫轻眨,语气中带着些戏谑。 看到她心安理得的模样,傅时宴眼眸眯紧,眼神不善的盯着她。 “好。”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喜是怒。 南初看着他的反应,唇角的笑容荡漾开。 甚至还趁着拨弄发丝的时候,故意朝着傅时宴扬了扬眉头。 看着她挑衅的动作,傅时宴冷哼一声。 “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完了?” 他眯着眼,眼神凌厉,“看来是工资给你发的太安逸了?” “傅总也太不近人情了,休息休息不可以吗?” 南初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眨了眨眼睫,整个人显得无辜极了。 “休息是用来让你谈情说爱的?” 看着两人你一来我一去的交锋,主管大气都不敢出,有一种后背隐隐发凉的感觉。 怎么感觉今天傅总的话尤其尖锐刻薄? “傅总教训的是。” 南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似乎真诚的赞同傅时宴的话。 “那我等下班了再去谈情说爱,上班的时候就认真工作,免得让傅总心疼发的工资。” 她的声音俏皮,调侃中带着淡淡讥讽。 傅时宴眉头紧锁,头一次感受到被气的不清是什么感觉。 刚准备说话,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他眉头紧蹙,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眼神晦暗。 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南初,才接通。 下一刻,蒋沐瑶甜甜的声音从听筒里面响起。 “时宴哥哥,你猜猜我找你想要干什么?” 南初听到蒋沐瑶的声音,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心脏。 她任由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死死咬住唇角,直到有血腥气传来,才缓缓松开。 久久得不到傅时宴的回答,蒋沐瑶的脸色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如常。 依旧声音甜美。 “时宴哥哥,我前不久设计的珠宝得奖了,是国际奖项,这将是我走上国际的第一步,你为不为我高兴?” “嗯。” 傅时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稍纵即逝。 “我今天太开心了,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我做东,请时宴哥哥吃饭,不知道时宴哥哥能不能赏脸?” 南初听到手机对面的兴奋声音,眼神划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蒋沐瑶在毕业之后,顺利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不过据南初多方打听,蒋沐瑶的天分并不好,之所以能得奖得到手软,也都是用‘钞能力’换来的。 这种败类,毁掉了那么多本应该绚烂的人生,却仍能够逍遥恣意,甚至光鲜亮丽的享受荣耀。 南初心口的怒气翻腾,眼底喷出火焰,恨不得把蒋沐瑶撕碎吞噬。 傅时宴察觉到南初的异样,眉头微微蹙起。 想到她曾经向自己说的话,内心有些许犹豫。 “时宴哥哥?” 蒋沐瑶莫名有些心慌,以前的时宴哥哥从没有这么对待过自己。 尤其想到上一次他对自己的质问。 究竟是谁对他说了什么? 蒋沐瑶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底的恐慌,声音卑微。 “时宴哥哥,上次我生日宴,你中途就走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 傅时宴听着她的声音,内心有些动摇。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蒋沐瑶是南初口中说的人,这样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21章 取而代之 “地址。” 傅时宴抿唇,冷淡的声音缓和几分。 蒋沐瑶心底大喜,嗓音更加做作的甜美。 “滨海国际城,666包厢。” “时宴哥哥,你既然答应了我,这次可要好好补偿我,不能再放我鸽子了。” 傅时宴眼眸微沉,“好。” “姐,你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下班我直接和他联系。” 南初安静的听完他和蒋沐瑶的对话,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 傅时宴清楚,她的话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挂断电话,垂头正好对上南初的眼神。 看着她眼底的冷漠,和嘴角殷红的笑容,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快速的扎了一下。 心脏猛然抽痛一下。 傅时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神中闪过黯淡。 南初却连看都不看,直接潇洒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傅时宴眼眸不自觉眯起,目光泛起刺骨的寒意。 主管看着眼神快要能杀人的总裁,小心翼翼吞了吞口水,蹑手蹑脚离开,生怕会被牵连到。 666包厢。 傅时宴满身寒气的走进门,随手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 “时宴哥哥,你来的好晚,我们都把菜点好了。” 蒋沐瑶半玩笑的嗔怪,主动将菜单递过去,又倒了一杯热水。 “我们点了几个招牌菜,还有时宴哥哥你最爱吃的芥末虾球,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我发了奖金,不用和我客气。”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看这模样,倒真是像极了天真无害的小姑娘。 若是南初在的话,一定会嗤笑她演技高超。 “你开心就好。” 傅时宴并没有接过菜单。 从坐下之后,他始终垂眸,指尖摩挲着递过来的水杯。 灼热的温度烫在他的肌肤上,细微的痛感让他眉头微蹙。 他抿唇,眼眸里闪烁着复杂阴暗的情绪。 南初果然是说到做到。 下班后,他正好撞见南初和一个斯文高挑的男生站在一起。 南初看到他时,特意摸了摸栗子色的卷发,眼神挑衅的直勾勾盯着他,随后扭过头,朝着那男人露出甜甜的微笑。 两个人当着他的面上了车。 想到这画面,傅时宴胸口涌现出一股郁结烦躁的怒气。 “时宴哥哥?” 蒋沐瑶蹙眉,眼底噙满了委屈的眼泪。 傅时宴被她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也察觉出自己的走神。 “抱歉,想到公司的事情,走神了。” 他拧眉解释,心中却升起一阵厌烦。 以往蒋沐瑶露出这样的表情,他都会心软,可这几次相处,他心里总是忍不住响起南初对他说的话。 那悲怆的眼神,像是深深刻在傅时宴心底。 令他久久无法平息。 蒋沐瑶似乎也察觉到,再三的隐忍克制心底的暴虐因子,维持甜美的笑容。 “没关系,知道你忙起工作来就什么都忘了,不过再专心工作,也要注意休息。” 她不动声色的朝傅时宴身旁挪了挪。 傅时宴微不可察的蹙起眉头,反感蒋沐瑶的靠近。 余光瞥向窗外时,神情有些许愣住——南初! 她和男人正好坐在楼下大厅,两个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相处的十分融洽。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转眼却和别人相亲。 还真是喜新厌旧! 傅时宴捏着杯子的手握紧,眼神喷射出熊熊怒火,好似要将下面的两人烧成灰烬。 “时宴哥哥,等我们办婚宴的时候,选在这里好不好?” 蒋沐瑶对于傅时宴的异样并没有察觉,她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幻想着和傅时宴结婚的场景。 相较于她的娇羞和兴奋,傅时宴的反应却冷漠至极。 虞娇将两人的相处看在眼里,原本活跃的心思更加蠢蠢欲动起来。 看傅时宴对蒋沐瑶的态度,根本就不喜欢。 既然如此,自己凭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她半眯起眼睛,抓准时机,假装不小心碰倒杯子。 里面的水一半洒在蒋沐瑶身上。 “呀……你做什么?” 看着精心挑选的裙子被毁了,蒋沐瑶的表情逐渐狰狞,骂人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时,余光扫到了一旁的傅时宴。 为了保持在他面前的人设,只好吞下心头的怒火。 虞娇看着蒋沐瑶在傅时宴面前不得不隐忍怒火的模样,心底讥笑。 面上还要装作恐慌紧张,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沐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笨手笨脚的。” “我刚买了一件新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就去卫生间换一下吧?” 蒋沐瑶恶狠狠的剜了一眼虞娇,烦躁的接过衣服。 转头望向傅时宴时,却像换了个人,声音温柔,“时宴哥哥,我去趟卫生间。” “嗯。” 傅时宴语气敷衍。 他的余光几乎快要黏在南初身上,盯着她和男人的一举一动。 看到男人拿纸巾帮她擦嘴时,胸口的愤怒攀升到顶点。 大庭广众,真是不知羞耻! 与此同时,虞娇抓住机会,主动靠近傅时宴。 蒋沐瑶这个蠢货,除了会投胎之外,简直一无是处,拿什么和她比。 她信心满满的要拿下傅时宴,学着蒋沐瑶的样子,更加娇滴滴的叫着他的名字。 “时宴哥哥,沐瑶真是太幸福了,能有你这么优秀的未婚夫。” “我听说时宴哥哥你工作忙,经常休息不好,正好我开了一家美容院,也有调理身体这项服务,不如改日来试一试?” 虞娇使劲了浑身解数,却没有得到傅时宴的半个眼神,不免有些挫败。 “时宴哥哥……” 直到她再一次盯着傅时宴,发现对方始终走神的看着一个地方,忍不住蹙眉。 究竟是什么吸引了他? 虞娇心生怀疑,顺着傅时宴视线望过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她——那天来做美容的女人! 虞娇的心里升起警惕。 看傅时宴的神情,明显就是在看她,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 她心里百转千回,良久才故作吃惊的冒出一句。 “咦,这世界还真小,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碰到熟人。” 虞娇的声音故意放大,引得傅时宴回眸。 第22章 你敢讽刺我 “你们认识?” 傅时宴挑眉,倒是升起了几分兴趣。 虞娇见有效果,唇角勾了勾,朝着南初的方向努了努嘴。 “就是她。” “上午的时候来我的店里做美容,还办了张卡,冲了不少钱呢!” “哦?” 原来南初说的做美容,竟然是在她的店里。 傅时宴眼神隐晦莫测。 他漫不经心的转了转眼眸,目光落在虞娇身上。 直到此刻,才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熟人,她经常去你们店里做美容吗?” 虞娇听到傅时宴询问南初,微微蹙眉,心里隐约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 可这种不对劲被兴奋蒙蔽。 虞娇含羞带怯的盯着傅时宴,“这倒不是。” “上午她来做美容,说看我很眼熟,再说两句才知道,我们原来在高中就见过,当时我是她的学姐。” “她也是崇德高中的?” 傅时宴听到她的解释,微微讶异。 “不是,她是另一个高中的。” 他怎么这么关注南初? 虞娇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耐人寻味的望了一眼南初。 “时宴哥哥,你好像对她格外感兴趣?”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会有哪句话惹得傅时宴不快。 “有吗?” 傅时宴抿唇,下意识的遮盖住眼底情绪。 “你误会了,她是傅氏请来的翻译,没想到会趁着下班时间来相亲。” 他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 声音仔细听起来有一股浓浓的醋意。 “原来是这样!” 虞娇恍然大悟,眼底透出几分窃喜。 还以为傅时宴对南初有意思,原来只是大总裁遇到小员工相亲,没看过觉得新奇。 也是,像傅时宴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怎么是寻常人能够相比的。 她越看越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动,不受控制的向傅时宴身边挪了挪。 “时宴哥哥,其实我……” “虞娇,你在做什么?” 蒋沐瑶从卫生间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脸色铁青,目光似刀剑般,恨不得在虞娇的身上戳三刀六个洞出来。 她就感觉不对劲。 虞娇这个贱人,平时最小心稳重,今天怎么会如此冒失,原来是为了把她诓走,好趁机勾引时宴哥哥。 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一个贱货,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也敢痴心妄想。 “沐瑶,我……” 虞娇没有想过蒋沐瑶会突然回来,脸上明显闪过慌乱,焦急的开口想要解释,却被她狠辣的目光瞪的脊背发凉,腿软脚软到说不出话来。 看着蒋沐瑶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她知道完了。 凭蒋沐瑶对傅时宴霸道的占有欲,没有当场发疯已经算是好的了。 下一秒,蒋沐瑶的声音响起。 “我想起有事忘了和你说,跟我出来一下。” 虞娇听出她话里的咬牙切齿味道,身子不受控制的突突,面色灰白。 楼梯间。 蒋沐瑶双手交叉,环在胸前。 虞娇提心吊胆的磨蹭着往前走,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沐瑶,你听我解释……” 她鼓足勇气,想要申辩两句。 蒋沐瑶却没有耐心听。 只见她原本精致温柔的脸突然变得狰狞无比,照着虞娇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楼梯间内。 虞娇捂着发麻的脸,只感觉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贱人,趁着我不在,居然敢不自量力的勾引时宴哥哥,这一巴掌就是警告你,以后再敢有这种非分之想,最好掂量掂量你有几条命。” 蒋沐瑶整理着指甲上的血丝,眼底的目光里充满恶意。 “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的身份,就是给我做狗都不够格。” 她眼底闪过讥笑,眼神肆意轻蔑的扫过虞娇的每一处,再次开口,声音充满鄙夷和羞辱。 “下贱胚子就是下贱胚子,到了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你打量着我不知道你的事,你开美容院的钱,还是给老男人做小三那两年赚来的吧?” “怎么,老男人满足不了你,就盯上了时宴哥哥?” “像你这样的脏货,时宴哥哥瞎了眼也看不上,不过你如果现在跪在地上求我,说不定我发发善心,能给你介绍几个大主顾。” 蒋沐瑶冷哼一声,仍旧不觉得解气。 她两三步冲到虞娇面前,薅住头发,再次抡圆了胳膊,甩了她十几个巴掌。 力气之大,震得她双手都有些发麻。 “脸皮还真是厚!” 蒋沐瑶不满的甩了甩手,依旧没有放过虞娇的意思。 虞娇被蒋沐瑶一番话说的恼羞成怒,也不准备再继续隐忍。 扬起手刚要反抗,余光却瞥见了一道黑色影子,莫名有些熟悉。 她拧了拧眉,计上心头。 “我的脸皮在厚,总比你天天当舔狗,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强,成天说傅时宴多喜欢你,照顾你,我看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搭理你……” 虞娇压低声音,故意挑蒋沐瑶最在乎的事情,猛戳下去。 果不其然,才第一句就刺激的她暴跳如雷。 “贱人,你敢讽刺我?” 蒋沐瑶眼底闪过狠厉的杀意,朝着虞娇又是疯狂的两巴掌。 “我看你也就这点本事!” 虞娇嘴角被打的洇出血,却仍然不甘示弱,在暗地里朝蒋沐瑶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她的这一举动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蒋沐瑶发疯般的将她踹到在地,整个人骑在她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 那疯魔的样子,仿佛恨不得要将虞娇打死。 “贱货,跟我抢男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凭我的身份,想要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我倒要看看把你这张狐狸精的脸毁了,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蒋沐瑶越说越起劲,一只手捏起虞娇的下巴,眼神凶恶狠毒。 她扬起另一只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就在锋利的指甲快落在虞娇的脸蛋上时,身后响起傅时宴沉声的呵斥。 “住手。” 时宴哥哥? 蒋沐瑶都不用回头,听出傅时宴的声音,心头一紧。 趁着她愣神,虞娇使出全部力气将她推开,跌跌撞撞的向身后跑去。 第23章 你该买单的 “你在做什么?” 看着被打的肿成猪头脸的女人,傅时宴皱眉。 不敢置信的盯着蒋沐瑶,对她以往的认知在此刻崩塌。 “时宴哥哥,不是的……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蒋沐瑶头一次感受到百口莫辩。 所有的解释在虞娇的一身伤痕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和无力。 傅时宴的眼神凌厉中透着失望。 他的目光像一只手,掐住蒋沐瑶的咽喉,让她喘不上气。 蒋沐瑶眼睛红了一圈,还泛着泪花。 以往的柔弱都是装的,可这次是委屈狠了。 她实在没想到贱人竟然还有这一手。 “时宴哥哥,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没有勾引你……” 虞娇见状,暗地里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全身颤抖,想要抓住傅时宴的手,又畏惧的看了一眼蒋沐瑶,手僵在半空,整个人瑟缩着往后退。 看起来真是怕惨了! “贱人,你少在时宴哥哥面前搬弄是非!” 蒋沐瑶看着虞娇绿茶兮兮的阴阳自己,心态彻底崩溃。 她眼神狰狞狠辣的剜向虞娇,不解气的冲上去,试图将虞娇从傅时宴身后拽出来。 “时宴哥哥救我。” 虞娇故意躲在傅时宴身后。 看着彻底暴露本性的蒋沐瑶,傅时宴眉头紧锁。 他抬手钳制住蒋沐瑶的手,冷声呵斥,“沐瑶住手!” “时宴哥哥,你吼我?” 傅时宴的声音只是大了点,蒋沐瑶接受不了的盯着他,神情充满难以置信。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扑簌簌的砸下去。 同时也更恨透了虞娇。 要不是为了她这个贱人,时宴哥哥怎么会吼自己? 蒋沐瑶望着虞娇的眼底阴狠歹毒,像一条滑腻腻的毒蛇,伺机以待,随时都会缠上咽喉。 傅时宴看到这一幕,眼神晦暗许多。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蒋沐瑶打人。 上次在蒋家,他偶然碰到。 蒋沐瑶也是慌乱解释,“时宴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偷了你送我的首饰,还不肯承认……” 她哭的梨花带雨。 傅时宴本以为是她被气急了,虽然行为刁蛮一些,可也算情有可原。 可是这次…… 仅仅是一言不合,就将人打的住院。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虞娇会成什么样子? 南初的话犹在耳边。 傅时宴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再继续对蒋沐瑶。 “你该回去了。” 蒋沐瑶不甘心的还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再对上傅时宴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时,快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吞了下去。 保镖恰到好处出现,送走了不情不愿的蒋沐瑶。 傅时宴神情冷漠的盯着蒋沐瑶的背影,默默掏出手机,催促手下加紧对她的调查。 第六感告诉他,蒋沐瑶还有很多事在隐藏。 真是一出好戏! 南初目睹全过程,精彩程度简直让她忍不住鼓掌。 不愧是虞娇。 这一番茶言茶语下来,蒋沐瑶只剩下吃瘪的份。 只是不知道她余下的日子会如何。 蒋沐瑶吃了这么大暗亏,凭她小肚鸡肠的心胸,是绝对不会放过虞娇的。 就让她们狗咬狗吧! 南初嘴角露出轻蔑的笑,转身洒脱离开。 殊不知在她转身时,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饭桌上。 男人埋头狼吞虎咽,又扒拉了一大口鲍鱼汁拌米饭,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传来。 男人抓过红酒,没命的死灌下去。 余光瞥到南初走过来,用力的锤了胸脯两下,再次装出一本正经的斯文模样,油腻的眼神在南初身上来回游走。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南初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哈喇子都要淌下来的男人,眉头紧锁。 眼神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男人却还自己感觉良好,不停朝着南初身边凑过去。 “既然不舒服,要不要找个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他的眼神轻佻淫荡,心底的想法已经全浮在表面。 “好呀,正好我生理期不舒服,休息一下也挺好的。” 南初勾唇,笑容玩味的盯着男人。 只见他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费劲脑汁的找借口,“生理期……酒店太简陋了,还是家里舒服。” “正好我想起来,今天晚上要值夜班,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挺危险的。” 南初心底冷笑。 还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你说的也对,我吃好了,你呢?” 男人闻言,也立刻擦了擦满是油的嘴,“我也吃好了。” “我知道,像你们这种独立女性,最不喜欢沾别人的便宜了,既然这样,我们就AA好了。” 他话说的冠冕堂皇,摆出一副尊重南初的模样。 对于他的小心思,南初看穿了,却并不想理会。 这样没品的男人,她只想马上离开。 “这顿饭三千,这里是一千五。” 南初数出十五张崭新的红票票拍在桌子上,拿起包包刚准备离开,却被男人叫住。 “等等。” 男人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这笔账不是这样算的。” “点菜的时候,我只点了一盘青菜,其他的都是你点的,所以我只付一盘青菜的钱,三十八。” “还有接你来,坐的是我的车,按照打车的价格,算五十。” “我和你一人一半,就是二十五。” “不用给我,直接从菜钱扣出去,路上你还用了我车上的湿巾,一张两块。” “……” 听着男人别具一格的算账方式,南初皱紧了眉头。 她看起来……像是冤大头吗? 原本迫不及待要离开的南初突然升起了一丝兴趣,又重新坐回原位。 男人看到她的举动,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斯文的脸上挂满了鄙夷,“你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看他的模样,如果南初点头,下一秒就会被扣上拜金女的名声。 南初勾唇,露出玩味的笑容。 “当然不会,只是我觉得你算的不对。” 她露出瓷白的牙,笑容阴涔涔的盯着男人,慢悠悠的将男人吃过的菜全都推到他面前。 “这些,才是你该买单的!” 第24章 你在点火 “你什么意思?” 男人不满的瞪着南初,目光从油腻逐渐变成不满。 眼神上下打量,“小姑娘,你年纪轻轻,也有工作,讹人吃白食可就不对了。” 眼看一顶大帽子就要扣下来。 南初及时打断,眼神冷漠锋利。 “我看你这话送给自己正合适!” “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想要指着和别人相亲挣钱吧?” “这些菜虽然是我点的,我却一口都没动,倒是你,上了桌就像那吃不上饭的,狼吞虎咽,一顿胡吃海喝,吃完之后竟然好意思和我说你就点了一盘青菜?” “我看古代的城门都没有你脸皮厚。” 她原封不动复制男人的目光,“我看你有手有脚,以后别老是想着占便宜,不劳而获!” 说完,她拿起拍在桌上的钞票,抽出一张放在桌上,其他的全都塞进包里。 “多余的钱,就当是我给你的小费。” 做完一切,南初站起身,扬了扬栗子色的波浪长发,潇洒离开。 “你……” 男人被南初说的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人已经出门了。 低头看着桌子上鲜红的钞票,男人的脸色爆红,恼羞成怒对这门口破口大骂。 餐厅外。 南初刚出门,身后就响起了喇叭声。 回眸恰好对上傅时宴深沉无垠的漆黑眼瞳。 他的眼睛好像漩涡,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噬进去。 傅时宴蹙眉,用命令的口吻,“上来。” 南初勾唇,露出灿烂明艳的笑容。 她刚坐上副驾驶,傅时宴阴阳怪气的声音随之传来。 “还以为你能找个多不错的相亲对象,看来不过如此,连顿饭都请不起,小心以后还要你来养着他。” 一想到她坐在别人的副驾,傅时宴的心底就忍不住冒酸水。 “这和傅总有关系吗?” 南初挑眉,斜着眼神瞟向他。 “我当然比不上傅总的魅力大,出来吃顿饭,都有人为了你争风吃醋。” “傅总好惬意,不用送人去医院吗?” 她声音戏谑,期待着他的回答。 “你都看到了?” 话虽然是问句,但却十分笃定。 傅时宴抿唇,目光幽深晦暗的盯着南初。 “这是你设计的场景吗?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 他不相信事情会如此巧合。 虞娇还和她相识。 “你什么意思?” 南初冷哼一声,目光不悦的偏过头去,“你的意思,我故意设计蒋沐瑶,为了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 傅时宴听出她的声音里藏着几分失望。 “不是,我只是……” 面对南初的冷漠,傅时宴胸口仿佛被谁砸了一拳。 “只是什么?” 南初并不满意他的解释,转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没有了笑容,只剩下冷漠。 “我知道,毕竟她是你的未婚妻,我算什么……就算是你亲眼看到,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无底线的袒护她。” “既然她对你这么重要,我知道了。” 南初嘴角勾起自嘲的冷笑,转身准备下车。 “你这算是在要挟我,还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傅时宴眉头拧在一起,在她打开车门跨下去的一瞬,手钳住她的腕骨。 略微用力,女人便被禁锢在怀中。 “你就这么心急?” “我说过,会对你负责!”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南初的下巴,不容她反抗。 南初毫不示弱的瞪着他,话里带刺。 “蒋沐瑶呢?” “你要对我负责,那就要对不起她,她不是你心尖上的宝贝吗?” 她声音冷漠,甚至眼神透着淡淡的讥讽。 “你吃醋了?” 傅时宴捏着她的力道微微加重。 看着南初倔强带刺的模样,头疼的同时目光又藏着化不开的宠溺。 目光炯炯的注视她良久。 缓缓松开手,语气透着无奈。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把沐瑶当妹妹。”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沐瑶有些刁钻娇蛮,他或许相信。 可南初口中的她…… 傅时宴眸光微沉,明显不肯相信。 “算了,我可不想当破坏感情的人!” 南初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手指却攀上傅时宴的脸,动作温柔的勾勒着他的眉眼。 “可我怎么看你像是在口是心非?” 傅时宴眯起眸子,目光危险的盯着她。 “给我点时间处理蒋家的婚事。” “还有,不许再随便和人相亲!” “凭什么?” 南初眼底噙着笑,眼神戏谑的盯着傅时宴。 “傅总身边桃花不断,却要我守身如玉,不觉得自己太双标了吗?” “双标吗?” 傅时宴眸光微沉,抬手勾起南初的下巴。 “那你口口声声喜欢我,转头却和别的男人相亲,岂不是更加双标?” “所以你是吃醋了吗?” 南初睫毛轻轻眨动,眼神仿佛会勾人一样。 幽兰的气息朝傅时宴直扑而去。 他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眼底情欲高涨。 “如果我说是呢?” 他的身子不断向前,离南初越来越近,只需要稍微低头,就能吻在她粉嫩的薄唇上。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抓住我的心了。” 南初挑逗般的抬起手,指尖轻轻在他的喉结上摸了摸。 “你在点火。” 傅时宴眼眸沉下去,嗓子暗哑。 就在他要低头吻下去的时候,副驾驶的车玻璃突然被敲响。 傅时宴不悦的掀起眼皮,扫过车窗,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南初感觉到傅时宴的身子绷紧,疑惑的皱起眉头,也朝着身后的玻璃望去。 车外站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长相居然和傅时宴有几分相似。 “爷爷。” 傅时宴被老人从车里叫下来。 “你……你在搞什么?车上的女人是谁,你们在做什么?” 傅老爷子脸上的怒气未消,声音凌厉,质问着他。 “傅时宴,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马上就要和沐瑶订婚,现在却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你这样做对得起沐瑶吗?”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傅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面对傅老爷子的训斥,傅时宴自知理亏,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句反驳。 看他低着头,老实的被骂,傅老爷子更加生气。 “我原本还觉得你最懂事,放心的把集团交给你,没想到……” 看着他被气的不清,傅时宴满眼担忧。 “爷爷,我……” 第25章 连个名分都没有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傅老爷子浑浊锋利的眸子眯起来,掐住傅时宴的手腕,沉声质问。 前不久,他请来的大师为傅时宴、蒋沐瑶两人算命,算出两人的八字相冲,如果强行结合,必定会惹出灾祸。 他为了这件事头疼不已。 和蒋家的联姻,是早就定好的。 他虽然也不喜欢蒋沐瑶,觉得这个女人心机过重。 可她对傅时宴的真心,却都瞧在眼里。 “爷爷,你在说什么?” 傅时宴并不清楚这件事,对于傅老爷子的突然质问,只觉得莫名其妙。 傅老爷子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劝导。 “我知道,你对沐瑶并不算喜欢,可是你们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前段时间虽然算出你们命里不合,但也不是没有化解的办法,大师正在想办法。” “你现在趁早和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断了,决不能在当下的关头,出这样的乱子!” 傅老爷子说话间,眼神还不悦的瞟向车里坐着的南初。 南初并不知道两人的谈话,百无聊赖的坐在车里,随手摆弄着车前挂着的平安符。 “这女人明知道你有未婚妻,还恬不知耻的勾引,一定别有用心……” 傅老爷子声音低沉中透着十分的笃定。 听着爷爷恶意揣测南初,傅时宴紧抿薄唇,双手握紧。 “爷爷,南初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 傅时宴语气不卑不亢。 “她没缠着我,是我在缠着她。” “你说什么?” 傅老爷子闻言,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是不敢置信。 “爷爷,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她了。” 傅时宴蹙眉,眼神晦暗不明。 每次遇上南初,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不堪一击。 听到傅时宴的话,傅老爷子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倒抽一口凉气,身形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爷爷!” 傅时宴惊呼,连忙伸手搀扶。 傅老爷子气火攻心,愤怒的甩开他的手。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连叹了两声后,怒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面沉似水的盯着傅时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打算怎么办?” “沐瑶对你情深一片,你该怎么对她说出口?” 提起蒋沐瑶,傅时宴脑海忍不住浮现出她暴打虞娇的画面。 眼眸沉了沉,眉头微拧。 傅老爷子以为他这是不想向蒋沐瑶提,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再次冲到头顶。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两个都想要?” 看傅老爷子的架势,但凡傅时宴敢说一个‘是’,下一秒就会被扫地出门。 他们傅家容不得这样的败类! “爷爷,你误会了。” 傅时宴回眸,立刻解释,“沐瑶的性格……偏执,我需要些时间让她接受。” “嗯,这还差不多。” 傅老爷子点点头,目光再次射向坐在副驾驶的南初。 浑浊锐利的眼神仔细的审视着她。 南初察觉到有目光投来,下意识的望过去。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南初礼貌的朝傅老爷子点头,露出乖巧温顺的笑。 这女娃子看起来倒还顺眼。 “事情既然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等和蒋家退婚之后,你们就订婚吧!” 傅老爷子转过头,幽幽开口。 傅时宴的岁数也不小了,以前催他结婚,他总是推三阻四。 他也看得出傅时宴并不喜欢蒋沐瑶,没有强求,既然如今有了中意的,那就该早点结婚,他也能早点抱上重孙。 “可能不行。” “嗯?” 傅老爷子闻言蹙眉,目光疑惑的盯着他。 傅时宴抿唇,“人家似乎还不准备和我在一起呢!” 没想到自家孙子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 傅老爷子的脸青紫变化,十分精彩。 “你的事,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只是在和蒋家退婚之前,不能再这么招摇,尤其不能被拍,更不能被蒋家知道。”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傅老爷子一时有些缓不过劲来。 医院。 虞娇的伤势被简单处理,住进了病房。 只是还没平静多久,病房的门就被推开。 蒋沐瑶怒火未消的走进来,凶狠的眼神射在虞娇肿成猪头的脸上。 “贱人,你敢设计我!” 此时此刻没了傅时宴,两个女人都卸去了伪装,露出原本的真实面目。 虞娇讥笑的看了一眼蒋沐瑶,抬手拿起床头的水果,慢条斯理的用刀子一点点削去外皮。 声音不紧不慢,丝毫没有在傅时宴旁边的畏惧。 “蒋沐瑶,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这医院里多的是监控,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不介意直接把你送进警察局。” “你猜到时候傅时宴会娶一个留下案底的女人吗?” “你敢威胁我?” 蒋沐瑶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被对方一而再的威胁,原本竭力压制的怒火,此刻像是被浇了一桶油上去。 彻底息不灭了。 她铁青着脸色,冲到虞娇面前,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另一只手夺过水果刀。 “蒋沐瑶,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她疯癫的样子,虞娇皱眉,恐惧的吞了吞口水。 “干什么?” 蒋沐瑶看着她眼底的恐惧,脸上露出嚣张的笑。 一只手掐着虞娇的脖子,用水果刀抵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游荡。 冰冷刺骨的寒意渗过来。 虞娇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强壮镇定,“你要是敢伤害我,你就等着进局子,休想嫁进傅家。” 她知道,蒋沐瑶爱惨了傅时宴。 如果不能嫁给傅时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也果然如她所料,蒋沐瑶手上的动作有一瞬停滞。 不过下一秒,她的眼神又恢复了狠毒。 “我在警告你最后一次,给我离时宴哥哥远点,否则我就把你给老男人当小三,还设计家产的事情全都捅出去。” “我记得他有三个儿子,上千万的财产,一分都没有捞下,你猜这三个人是不是恨死你了,如果被他们得到证据,你会是什么下场呢?” 第26章 驾轻就熟 蒋沐瑶以为捉住了虞娇的软肋,就能够让她屈服。 殊不知,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虞娇咬牙,目光透着恨。 “你敢!” “蒋沐瑶,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你觉得我把你霸凌、谋杀的证据交给警察,你会怎么样?” “既然你要把我往死路逼,那咱们干脆谁都别活。” 说完,她的笑容也染上了几分癫狂。 “蒋沐瑶,你不会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虞娇吧!我现在有的是钱,再也不是之前只能跟在你身边,跪舔的小跟班了。” “你最好少惹我。” 她一字一顿。 手捏着刀刃,缓缓推开。 蒋沐瑶看着和自己彻底撕破脸的女人,后悔当年怎么没看出她的狼子野心。 不知道她手里的证据有多少,不敢轻举妄动。 “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蒋沐瑶将水果刀恶狠狠甩在一旁的柜子上,撂下狠话。 “好呀!我拭目以待。” 虞娇眯着眼睛,冷冷的扫向闪着寒光的刀刃,慢悠悠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容,盯着蒋沐瑶的背影。 蒋沐瑶从医院走出去,坐上帕拉梅拉,立刻拨通电话。 “妈,我该怎么办,你可一定要帮我。” 她心乱如麻,已经彻底没了主意。 对面。 姜淑华正坐在自家庄园后花园的亭子里,优哉游哉的享受着下午茶。 四个佣人前后左右的伺候她。 听到蒋沐瑶慌乱的嗓音,悠闲的表情有一刹那紧绷。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可能不简单。 “你们都下去吧!” 她直起身子,冷声驱赶走了所有佣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淑华眉头微蹙,沉声询问。 蒋沐瑶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描述出来。 在提起虞娇时,她的表情狰狞可怖,像是要吃人一样。 “真想不到这贱人竟然有这样的心机,要是她手里的证据泄露出去,我就完了。” 尤其是那件事,一旦被傅时宴知道…… 蒋沐瑶仅是想想,就忍不住崩溃。 “嗨,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这么点小事,也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姜淑华听了之后,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重新靠了下去。 眼底闪过漫不经心的狠毒。 “直接想个办法,弄死不就成了,你之前做这样的事情,不是驾轻就熟的。” “妈!” 蒋沐瑶紧张蹙眉,不悦的轻呼,“我都急成这样了,你就别开玩笑了。” “当年是什么时候,现在到处都是天眼摄像头,一个不小心,事情就暴露了,就算是买凶杀人,也难保不会留下痕迹啊!” 虞娇的事情不就是前车之鉴。 还是当年太轻狂,居然让她留下把柄。 蒋沐瑶虽然后悔,但是也已经悔之晚矣。 听着她唉声叹气,姜淑华皱眉,恨铁不成钢。 “才这点小风波,就把你急成这样,真是没出息,你小的时候还有几分胆色,怎么越大越窝囊呢!” “妈……” 蒋沐瑶本就心急如焚,如今还遭了一顿训斥,更加急躁。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交给我处理。” 姜淑华虽然唠叨,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就知道妈你对我最好了。” 蒋沐瑶清楚母亲的本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不过还是谨慎的再三嘱托。 “虞娇这个小贱人心思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今天一个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妈你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被她捉到把柄。” “知道了知道了。” 姜淑华烦躁的挂断电话。 经过这个小插曲,也没心思在享受下午茶。 简单收拾,踩着十五厘米的恨天高,去往画廊。 画廊。 SK迎面看到姜淑华,强忍住心底的恶心反感。 “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心情不好?” 姜淑华看到年轻的SK,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每次和他在一起,被他的荷尔蒙感染,总觉得自己也跟着年轻不少。 她眼神轻佻的在他身上划过,声音中夹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愁绪。 “你说,这世上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却不被人发现呢?” SK不动声色的蹙起眉头,嘴角却扬起冷漠的笑。 “姐,你不会吧?” “怎么?” 姜淑华勾唇,抬手挑起他的下巴,欣赏着那张将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脸。 “害怕了。” “姐又不会害我,我怎么可能害怕呢!” SK挑眉,推开姜淑华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眼神落在挂在墙壁上的抽象画上。 眼底的光黯淡下去,声音也清冷几分。 “其实要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还不简单。” “哦?” 姜淑华看着被撂在半空中的手,不悦蹙眉。 “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一场偶然的车祸,看似美丽却饱含剧毒的蘑菇,又或者是在医院挂盐水时,不小心忘了换吊瓶,鲜血回流到一定程度……谁又能说这些是人为还是意外呢?” 他的声音虚无缥缈,却无时无刻不回荡在耳边。 “你还真是……有趣。” 姜淑华听着他的一番话,心底逐渐有了主意。 就像他的话,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而人生又时时刻刻充满着意外,虞娇现在住在医院里,谁知道会突然发生什么事情。 透过画框的玻璃折射,SK清楚看到姜淑华眼里一闪而过的恶毒。 这份恶毒,勾起了他灵魂深处的痛。 他默默攥紧拳头,再三压制,隐忍。 现在还不到爆发的时候,只有一忍再忍,在最有把握的时候,才能给蒋沐瑶这对恶毒的母女最致命的伤害。 “我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你愿不愿意陪我去趟医院。”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姜淑华的手拍在他的肩膀。 SK回神,很清楚她想要做什么。 “当然。” 听到他答应,姜淑华眼底闪过贪婪的笑,在向前走的时候,故意假装摔倒,整个人摔进SK的怀里。 手在他健硕的胸膛不老实的乱捏。 果然年轻,手感真好! “小心点。” 第27章 敢不敢和我打赌 SK笑不达眼底,温柔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股杀意。 “姐,我扶着你。” 扶稳姜淑华,他飞快向后撤了一步,忍住心底的恶心,手虚扶着她往画廊外走去。 殷勤的拉开副驾驶,看着她坐好,还贴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 姜淑华笑意满满的盯着他。 “弟弟,你这么会来事,是不是谈过不少的女朋友啊?” 在SK系好安全带,正要离开时,姜淑华抬手薅住了他脖子上的项链。 眼神赤裸暧昧的在他脸上游走。 “光凭你这张脸,就得招到不少小姑娘喜欢吧?” SK勾唇,反握住姜淑华的手,声音轻浮。 “姐姐这是吃醋了吗?” 面对他的突然靠近,姜淑华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下,不受控制的疯狂加速。 “油嘴滑舌。” 她掩饰的笑了笑,松开手。 “难道姐姐不喜欢吗?” SK挑眉一笑,利落的关好车门。 在背对着姜淑华的时候,眼底的笑意瞬间被冰封一般,周身的寒气渗人。 现在和她接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与此同时,SK不忘掏出手机,将姜淑华的动向汇报给南初。 “南初姐,姜淑华好端端要去医院,我觉得不对劲。” 事出紧急,SK不能把情况描述详尽。 南初收到短信,却已经猜出了大概。 还真是母女情深。 虞娇刚被送去医院,姜淑华后脚就跟着过去,不是为了帮蒋沐瑶出头,又能为了什么呢? 南初眯着眼,脑海止不住浮现出在美容院,虞娇藏在保险箱里的匣子。 她那么紧张,说不定里面就藏着蒋沐瑶犯罪的证据。 蒋沐瑶今天在虞娇手里吃了这么大的暗亏,怎么肯善罢甘休。 她多半去医院找虞娇的麻烦,两个人针锋相对间,虞娇极有可能用这件事来威胁蒋沐瑶。 那姜淑华去医院,多半是要杀人灭口。 毕竟一旦蒋沐瑶杀人的事情传出去,不仅蒋沐瑶的后半辈子毁了,连带着蒋家也会收到大众的抵制。 蒋家人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南初很快便梳理清楚所有。 她换上一身便服,戴上口罩,匆匆下楼。 钥匙启动车子的一瞬间,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要去做什么?” 傅时宴看着她的装扮,眉头不受控制的皱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还在这里?” 南初回过神,看到是他,也不约而同的蹙眉。 诧异反问。 傅时宴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我……我刚处理公事,才忙完。”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守在女人的楼下。 告别了傅老爷子之后,送南初回家,坐在主驾驶眺望南初所在的楼,忍不住想象她一个人都会做些什么。 回过神,没想到正巧碰到南初下楼。 看到她打扮的神神秘秘,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忍不住下车凑上去。 “真的?” 南初眼尖的瞥过他通红的耳垂,对于他的解释半信半疑。 “嗯。” 傅时宴满脸尴尬,只想快点找个借口转移话题。 “你打扮成这幅模样,要去做什么?” “打胎啊!” 看着他的样子,南初勾了勾唇,忍不住故意逗他。 “打胎?” 傅时宴一瞬间僵在原地。 等他再回过神来,南初已经坐在车上,正准备关车门。 他三步并作两步,扬手抵住车门,表情严肃又郑重。 “你有了?” “检查过了吗?确定吗?” “为什么要打掉?这是你和我的孩子,我不……” 听着傅时宴说了一连串的话,急的就差直接把她抱出来,拦着她不许去。 南初实在装不下去,‘噗嗤’一声笑出来。 傅时宴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住,眉头蹙紧,表情困惑的盯着她。 “傅总,我说你是不是傻?” 南初笑够了才直起腰板,嘲笑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啊,就这么三两天就能查出有没有孩子来。” “就算是真的怀孕,至少也要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才能查出来。” “亏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连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傅时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现在别挡着我,我有很重要的正事要办。” 南初掰开他的手,启动车子,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傅时宴看着几乎窜出去的车子,皱了皱眉头,不放心的开车跟了过去。 医院。 南初有直觉,姜淑华很有可能对虞娇动手,只要她先一步,一定能拍到她犯罪的证据。 “你来医院做什么?” 傅时宴一路跟着南初,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更加困惑。 “嘘!” 南初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不悦的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暗中行事,会不会小点声音。” 她突然的凑近,身上一股淡淡幽香传来,傅时宴的眸光暗了暗。 他配合的点点头,“所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说的话你不是不相信,一直认为蒋沐瑶根本不是那副样子吗?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傅时宴望着南初收回的时候,心头竟然莫名有几分失落。 他薄唇紧抿,为自己分辨道,“不是,我没有不相信你……” “罢了,你想要怎么做?” 南初闻言,勾唇一笑。 “你就静观其变吧!” “不过在此之前,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许动。” 她再三叮嘱傅时宴,趁着没有人,悄悄溜进虞娇所在的病房。 在此之前,她已经打探过了,虞娇这个时间正好要去做检查,没有半个小时,不会回来。 南初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摄像头,眼神四处寻找合适的地方。 终于,她发现了最合适的地方——正对着虞娇的病床的地方,有一个柜子,里面的东西很多很杂,正好可以掩藏摄像头。 南初手脚利落的将摄像头安装好,拿出手机测试之后,才又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傅时宴看着气定神闲回来的女人,眉头微蹙。 “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南初并没有回答,拽着他直奔医院楼下。 两个人坐会车上,南初才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打开远程监控。 第28章 被她跑了 “来了来了!” 南初听到监控传来动静,兴奋的满眼放光,手不自觉的拍了拍傅时宴。 傅时宴目光注视着她,眼神宠溺温柔。 “你看我干什么,快看监控。” 南初余光瞥见他炽热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 傅时宴唇角微微勾起,“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要我看的?” 他的眼神幽暗,声音中带着些许玩味。 南初皱眉,目光重新落回到监控上,看到出现的人时却傻了眼。 来人根本不是虞娇和姜淑华,而是一男一女。 这是怎么回事? 南初来不及多想,就看两人偷偷摸摸关了门,立刻迫不及待的吻在一起。 男人的手疯狂在女人身上点火。 喘息点点。 “宝贝,可想死我了。” 说着,男人直接将她摁在床上,作势就要开始。 “你急什么?” 女人娇喘着勾住他的脖子,“我都调查好了,15号床的病人去做检查,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咱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接下去的动作,实在有些少儿不宜。 南初脸涨的通红,耳垂似乎快要能滴下血。 尤其余光扫到傅时宴,他的眼神逐渐耐人寻味起来。 “你不会是想要暗示我什么吧?” 车内空间狭窄,暧昧的气氛直线上升。 “我……” 南初有口难言,辩解的话刚要开口,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傅时宴的吻温柔缠绵。 起初,南初还有些抗拒,可渐渐沉溺在他的温柔中,不自觉开始回应。 “人人都说傅总高冷,不近女色,我看傅总这么高超的吻技,女朋友应该有过不少吧?” 良久之后,南初才恢复理智,挣扎着将他推开。 望着傅时宴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眼神戏谑的调侃道。 “怎么,你吃醋了?” 傅时宴眸光深邃晦暗,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 “我为什么要吃醋?” 南初轻哼一声,作势想要推开他的手,却被他轻易的攥在手里。 稍稍用力一拉,她整个人都被揽入傅时宴怀里。 “看看你这幅样子,不是吃醋,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他戏谑的盯着南初,嘴角带笑的揶揄道。 “没看出来,傅总还真是够自恋的。” 南初眯着眼,继续挣扎。 却被傅时宴牢牢桎梏住。 “傅总不会还有强迫别人的癖好吧?” 南初勾着唇,眼底流出一丝玩味。 傅时宴眸色微深,刚想要说话,却被南初制止。 南初眼神死死的盯着监控,发现刚才还偷情的一男一女已经离开,虞娇回来了。 “你先松开。” 旖旎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是南初一本正经的神色。 傅时宴不满的蹙眉,配合的松开手,从容的整理西服上的褶皱。 南初目光专注。 她瞥见一个鬼祟的身影,趁着虞娇睡熟时,溜进了病房里。 那身影穿着护士服,把自己脸挡的严严实实。 明显有鬼! 傅时宴看到这一幕,目光陡然变凉。 两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监控里的内容。 只见那鬼祟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针管。 在她靠近虞娇输液管的瞬间,监控视频突然出现故障,只剩下漆黑一片。 南初心头一紧。 “糟了,要出事。” 她顾不得多说什么,拉着傅时宴下车,没命的朝着虞娇的病房狂奔。 傅时宴大概也明白过来,南初拉着自己想要做什么。 病房内,死寂一般的安静。 身穿护士服的女人脸上浮现出狰狞狠毒的笑。 她一手拿着注射器,一手握住输液管,将注射器里面的液体缓缓注射进去。 做完一切,再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虞娇,心满意足离开。 女人推门的瞬间,南初和傅时宴也恰好赶到。 “站住!” 看着正要逃跑的女人,南初顾不得其他,厉声大喝。 声音引来了医院来往人的注视。 女人在心里暗骂一句碍事,余光瞥见推着推车走过来的护士,二话不说,动作利落的夺过来,朝着南初狠狠撞过去。 “小心!” 傅时宴看的清楚,先一步护住南初。 女人趁着机会,抓紧向反方向逃跑。 “别管我,追上她,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南初有直觉,这个人即便不是姜淑华,也是她买通的人。 只要抓住了,严加审问,一定能顺藤摸瓜牵扯出真相来。 “你先去看虞娇,我去追。” 看着南初不管不顾的模样,傅时宴心底担忧,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推向虞娇的病房内,自己拔腿去追逃跑的女人。 南初皱眉,本来还想说什么,抬头却只看到他的一个背影。 算了,虞娇现在还不能出事。 “医生、医生!这里有情况……” 南初大喊着。 “幸好发现的及时。” 医生对虞娇的身体进行了一番仔细周密的检查,确定没有大碍后才长舒出一口气。 “医生,那个神秘人给她注射的究竟是什么药?会死吗?” 南初闻言,忍不住的发问。 “她注射的倒不是什么毒性的药,只是患者对这种药物过敏,这次是发现的早,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要是再晚一点的话,患者很有可能因为过敏严重,导致呼吸困难,甚至死亡的情况。” 想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医生也有些心有余悸。 毕竟在医院,一旦出事,他们也会有连带责任的。 “你们作为病人家属的,一定要时刻注意病人的情况。”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南初点头,礼貌的将医生送出病房。 刚准备回去的时候,去追神秘人的傅时宴回来了。 “怎么样?” 看到傅时宴难看的脸色,南初的心里已经有所准备。 “对不起,被她跑了。” 傅时宴抿唇,声音低落。 原本他已经要抓住女人了,可就在同一时间,涌出来一大堆无关的人。 那群人像是故意的,横冲直撞拦住了他的去路。 等他甩开那群人的时候,女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算了,也不能怪你。” 对于蒋沐瑶母女的手段,她早就有所预料,不过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第29章 是谁报的警 “虞娇怎么样?” 傅时宴看出她的心情不佳,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只能主动转移话题。 “医生刚走,暂时脱离危险了。” 提起虞娇,南初黯淡下去的眸光多揣了两分希望。 “报警!我要报警。” 虞娇苏醒后,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崩溃。 情绪激动到连说话都有点含糊。 “蒋沐瑶,一定是她做的,她要害我,要让我死!” 走进门的南初和傅时宴将她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进去。 听到她笃定的说是蒋沐瑶时,傅时宴眉眼皱在一起,眼底目光漆黑深沉,幽冷的骇人。 南初下意识瞥向他。 看到他板着脸,依旧不肯相信的表情,心里升起淡淡失望。 她的神情被傅时宴撞个正着。 心没有来的刺痛。 傅时宴垂在暗处的手指微微勾动,却又被压制下去。 声音低沉,冷声质问。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虞娇被傅时宴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回过神来,看到真的是他,心里又忍不住窃喜。 面上仍旧装出备受摧残,楚楚可怜的小白兔模样,眼泪说来就来,下一秒恨不得将傅时宴淹没。 “时宴哥哥,蒋沐瑶之前是怎么打我你都看到了。” “我不敢瞒着你,在你的人把我送来医院之后,蒋沐瑶也紧接着来过一次,她拿水果刀抵着我的脸,威胁我。” 想到当时的画面,虞娇真的浑身打哆嗦。 眼底的恐惧也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蒋沐瑶就是个疯子,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她依旧没有改变发疯的本性,甚至还越发嚣张。 连在医院都敢动手。 她吞了吞口水,整个人不寒而栗。 “这一定也是她做的。” “时宴哥哥,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陪陪我……” 虞娇哭的梨花带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哀求的望向傅时宴。 “虞娇学姐,要报警,可是需要证据的。” 南初看出傅时宴有些不耐烦,立刻出声干预。 “或者……蒋沐瑶要杀你,是不是你抓住了她什么把柄,只要你把把柄拿出来,交给警察,警察一定能将蒋沐瑶绳之以法的。” 她循循善诱,看到虞娇的表情明显有犹豫和心动。 抿了抿唇,余光扫过身旁的傅时宴,决定再添一把火。 “学姐,你是不是喜欢傅总?” “我……我没有……” 虞娇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否认,不过声音却十分娇羞。 她低着头,用余光瞄向傅时宴。 脸颊烧红成一团红霞。 这状态不用多言,旁人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南初轻勾唇角,故意往虞娇身边走近,压低声音,“要是蒋沐瑶在,她就一直是傅总的未婚妻,不管到什么时候,傅总都只能是她的。” “可……若是没了蒋沐瑶,那学姐你不就和傅总多了一层可能性吗?” 虞娇听着南初的话,咬唇挣扎。 南初知道她马上就要被说服,转头又朝着傅时宴使眼色。 傅时宴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漆黑危险的盯着她。 这女人口口声声喜欢自己,遇到事情,卖他倒是卖的彻底。 对上南初那双明亮的眸子,傅时宴既无奈又宠溺。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偏私。” “你手里如果真的有证据,交出来,我一定会公正的处理这件事,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傅时宴目光严肃,说话时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虞娇在心里权衡再三,刚准备松口。 “娇娇,阿姨来看看你!” 姜淑华的突然到来,打断了虞娇的话。 她被姜淑华凌厉的目光扫过,顿时吓得血色尽失。 手无助的扣紧被子,不敢再张嘴。 姜淑华见状则露出满意的微笑,目光从容的从虞娇身上移开,落在傅时宴和南初两人之间。 尤其着重的打量着南初,眼底透着耐人寻味的情绪。 “小晏,你怎么也在这里?” 傅时宴对于姜淑华的到来,多少感觉到意外。 “伯母,我来看完朋友,您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目光微沉,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姜淑华笑容得体,“就是一些老毛病了。” “我也是听沐瑶说娇娇住院了,顺便过来瞧一瞧。” 她将视线重新转回到虞娇身上,步伐从容不迫的向她逼近。 “娇娇,你可好久没来见阿姨了,是不是和阿姨生分了,阿姨前两天还和沐瑶说,家里有个侄子,在机关部门,打算有时间给你介绍介绍呢!” “说起来,沐瑶的这几个朋友,阿姨最喜欢的就是你,你这孩子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人嘛,懂分寸才能活的舒坦!” 最后一句话,姜淑华说的十分轻松,可在虞娇听来,却压迫感十足。 尤其在姜淑华那双锋利阴毒的眼神胁迫下。 虞娇身上哪怕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也被吓出一身冷汗来。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阿姨。” “真乖,既然你们年轻人在,阿姨在这也不方便,就先走了。” 临走前,姜淑华的一记眼刀飞向虞娇。 虞娇顿时全身发麻,血液逆流,连呼吸都停滞了。 人前脚刚离开,后脚警察到了。 “是谁报的警?” 南初将警察带到虞娇身边,“学姐别怕,就把你刚才想要对我们说的,告诉警察同志,警察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虞娇看着警察,脑海不自觉响起姜淑华的话。 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选择隐瞒。 “警察同志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我忘了自己对盐水过敏,刚刚抢救回来,过分紧张,才以为有人想要害我。” “实在抱歉,害的你们白跑一趟。” 警察虽然不满,但看在虞娇刚捡回一条命,也只是批评教育了几句。 南初听到虞娇的话,全程眉头紧锁。 虽然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可却无法证实,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离开,再一次让姜淑华和蒋沐瑶母女俩平安逃脱。 她提前布置好的监控视频也因为损坏,无法作为证据提供。 南初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任由指甲嵌进手里,都没有半分感觉。 第30章 蒋沐瑶的舔狗 “我要休息,你们也走吧!” 虞娇怕傅时宴和南初在缠着自己,索性先下了逐客令。 说完话,转头将自己蒙进被子里。 “学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 南初还准备试探虞娇。 眼看着就差一步成功,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没有,没有,你们快走吧!” 虞娇一句话都不想听,迫切的赶南初两人离开。 哪怕南初使尽了手段,也没有令她改变心意。 傅时宴眸光微沉,制止了还在锲而不舍的南初,将她带出去。 车上,气氛僵固。 南初心情不好,拿着手机,来来回回播放虞娇出事前的视频。 “你……” 傅时宴看着她的表情,心底升出一丝怜惜。 嘴角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来宽慰她,到头却发现说什么都太过轻佻。 只能闭上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南初从思绪中回过神,怔怔的看了傅时宴一瞬。 一种莫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 “是我输了。” 她像是想开了一样,脸上浮现淡淡的笑。 “傅总想吃什么,我做东!” 看着她脸上的笑,傅时宴胸口像是被什么刺痛。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南初,语气微沉,“不,这次的赌约,是你赢了。” “虽然虞娇什么都不可能说,但是凭那段监控视频,还有来的那样凑巧的姜淑华,已经可以说明——蒋沐瑶的背后有鬼!” 或许他真的是被多年相伴迷失了眼睛,没有看穿蒋沐瑶的真面目。 他的心情犹如过山车坠入谷底,一落千丈。 南初没想过他会这样说,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难掩的诧异。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傅时宴抿唇,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南初。 他总觉得南初身上藏着很多秘密,怎么看都看不穿。 “从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很熟悉。” “咱们是不是曾经认识?” 面对傅时宴的询问,南初唇角勾起自嘲的笑。 她美眸轻轻眨动,身子突然向傅时宴倾斜,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眼底的笑容越发肆意明艳。 “傅总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认识我。” 要不是因为蒋沐瑶,只怕她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际。 傅时宴于她,是天上的烈阳,可望而不可即。 “是吗?” 对于她的说法,傅时宴却明显并不认同。 他半眯着眼睛,眼神中透出危险的光,对这件事心底存疑。 傅时宴将南初平安送回家。 对于虞娇的事情,南初并不想轻易放弃。 她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敢出面揭发蒋沐瑶,一定是有原因。 南初拧起眉头,又仔细过了一遍在医院中的场景。 当时姜淑华一度离虞娇很近,握着她的手……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 “是那东西!” 南初恍然大悟。 一定是姜淑华用那东西威胁了虞娇,才让她不敢再开口。 南初想明白这点后,掏出手机打电话给SK。 “南初姐,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也别太难过,我们还会机会。” SK克制住心底的难过,安慰南初。 “这件事之后再说,我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南初将自己的发现告诉SK,“你想想办法,最好能帮我拿到虞娇的手机。” “好。” 对于她的要求,SK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下午,南初的邮箱收到一份邮件。 打开邮件里的压缩包,里面的视频简直让人不可直视。 没想到虞娇私底下的生活居然如此淫乱。 南初不动声色的看完所有视频,默默清理掉电脑的浏览记录,起身去卫生间。 确定卫生间没有人后,才掏出手机。 “你现在有事吗?” SK听到南初的语气,知道一定有任务派给自己,声音难掩兴奋。 “南初姐,你要我做什么?” “你做好伪装,拿着那些视频去找虞娇,向她交换蒋沐瑶犯事的证据。” “过程中一定要小心,别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南初不放心的再三嘱咐。 SK却信心满满,“南初姐,你就放心吧!” 下午。 SK一直小心翼翼跟踪虞娇,眼瞧着她走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子,感觉机会到了。 他压制激动的心情,刚想要走出去,却看到巷子里居然还有个男人。 男人长得凶神恶煞,一只手提起虞娇的领子,像是对待一条狗。 “听说你威胁瑶瑶?”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她狗叫?” 男人眼神狠厉,手上的动作更是凶狠。 一巴掌甩过去,虞娇直接踉跄着摔在地上,原本就肿成猪头的脸,此时已经快要沁出血色来。 虞娇强忍着疼,一声都不敢吭。 男人见状却依旧不依不饶,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 “你最好老实点,下次再让我听说你威胁瑶瑶,我会好好教训你,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开口!” 说着,男人一脚踹在虞娇的小腹上。 虞娇疼的脸都扭曲了,却只敢趴在地上痛苦的颤抖呜咽。 SK看着架势,不敢轻举妄动,立刻躲起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拍摄视频发给南初。 南初收到视频,在看清楚男人的脸后,表情有一瞬凝滞。 同时也立刻改变主意。 “你先回来吧!虞娇手里的证据……我再想别的办法。” SK听着南初的话,满脸不理解。 “南初姐,你为什么改主意了,那个男人是谁?” 南初手用力的攥着手机,目光死死盯着视频里凶神恶煞的男人,陷入一段回忆中。 “他叫霍天,是蒋沐瑶的舔狗。” 这个男人从学生时代就疯狂痴迷蒋沐瑶,为了蒋沐瑶能做任何事情,一度沦为她的打手,帮着蒋沐瑶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的遭遇,也有不少出自于霍天的手。 想起男人摁着她,把她押到蒋沐瑶面前被疯狂扇嘴巴的画面,南初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鲜血沁满口腔,依旧没有松开。 “他上学的时候受过蒋沐瑶的恩惠,被蒋沐瑶丢了一个不要的馒头,就彻底爱上了蒋沐瑶,向他这种人,没钱没权没地位,最可怕的是连家人都没有,一条烂命,为了蒋沐瑶甚至可以背负上人命。” “有他在,虞娇不会把证据叫出来的。” 第31章 你不会想杀了我吧? “好吧!” SK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甘。 为什么每次都只差一步! “你找人调查一下霍天,晚上把查到的情况告诉我。” 南初睫翼轻眨,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好。” SK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下来。 傍晚。 SK将调查好的消息整理一遍,发给南初。 南初看着关于霍天的资料,计划的雏形逐渐浮现在眼前。 霍天上学时就帮蒋沐瑶助纣为虐,有次事情闹大,他主动替蒋沐瑶背黑锅,进了监狱。 经过蒋家的暗中操作,在里面蹲了一年就被提前放出来。 出来之后,霍天找了个洗车场的工作。 拿着微薄的工资,只为了能离蒋沐瑶近一点。 不过可惜,即便他恨不得掏出心对蒋沐瑶,蒋沐瑶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南初姐,你想要做什么?” “需要我帮忙吗?” SK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南初的思绪。 “不用,你继续潜伏,平时一定要小心,不要露出破绽。” 姜淑华心狠手辣的程度,比蒋沐瑶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知道了。” 次日。 南初起了个大早,向公司请了五天年假。 特地找了一身赛博朋克风的衣服,开车前往霍天所在的洗车厂。 她的运气似乎格外好。 正好碰到蒋沐瑶也在,没在傅时宴身边的蒋沐瑶,一直趾高气昂,眼神中带着藐视众生的高傲不屑。 霍天站在阴暗的角落,仿佛蛆虫般死死盯着她。 眼神中的痴缠和迷恋简直快要溢出来。 “在这里看有什么意思?” 南初悄无声息走到他的身边,声音仿佛带着无穷的魔力。 “你想不想得到她。” 霍天被吓了一跳。 再回眸,目光冰冷的扫了眼南初。 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去。 南初望着他的背影,玩味的挑起眉头,眼底饱含深意。 还不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两三天,南初风雨无阻来到洗车房。 霍天从视而不见,眼底逐渐转变为厌恶。 体内的暴躁基因马上就要压制不住。 面对他凶狠的眼神,南初却毫不畏惧,甚至越挫越勇。 最后一天,她直接找到霍天家里。 将下班出去买菜的他堵在门口。 “我找了你这么多次,都不想谈谈吗?” 霍天冷哼一声,掐着她的手,将人带到院子里的角落。 他的眼神暴虐凶狠,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气。 “你接二连三的找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南初挑眉,声音轻松。 “我想要和你合作。” 听到合作,霍天脸上拂过讥讽,讽刺的冷笑一声。 不屑的眼神肆无忌惮打量着南初,似乎想不到她能和自己合作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蒋沐瑶,正好我也喜欢傅时宴。” “如果你愿意和我联手拆散他们,到时候我们一个得到蒋沐瑶,一个得到傅时宴,两全其美的事。” 南初并不畏惧他的目光,反而越发灼热的盯着他。 “你怕是误会了。” 霍天半眯起眼眸,语气不好。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也不喜欢谁,趁着我还没发火,你现在趁早滚蛋。” 他从始至终都清楚的很,蒋沐瑶喜欢傅时宴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他虽然喜欢蒋沐瑶,但是却不想看着她伤心难过。 如果嫁给傅时宴能让她幸福,他愿意为她扫清所有的障碍。 南初料想到霍天不会这么轻易说服。 “你还真是个情种。” 南初美眸轻眨,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你说你这么痴情又有什么用,她会领你的情,感激你吗?” “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每天和别的男人双宿双栖,你真的甘心吗?” “爱一个人,就应该努力的争取,把她的幸福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否则如果有一天她丈夫出轨了,你该怎么办?” “只有你娶了她,才能永远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她的论调是霍天从没有听过的。 乍一听十分有道理,可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霍天皱紧眉头,强迫自己不对她的话动心。 “歪理,全是胡说八道!” “你滚不滚?” 他的眼神逐渐泛起杀意,余光瞥见角落里放着的铁锹,不动声色的靠过去。 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霍天满眼烦躁,手已经握紧了铁锹。 他用尽全身力气,准备朝着南初拍过去。 “初初,你来了!” 温柔苍老的声音打断了霍天的动作,他眉头拧起,眉眼中带着浓浓的诧异。 “奶奶,我来瞧您了。” 南初热情的小跑到霍奶奶身边,双手搀扶,声音关切。 “您的腿好点了吗?” 她余光瞥见霍天眼底的好奇,心中冷笑。 她可是煞费苦心,以街道办事处的名义上门,接近霍奶奶。 知道霍奶奶双腿有老毛病时,又专门去学了按摩。 经过三天尽心尽力的伺候,终于和霍奶奶热络起来。 霍奶奶现在对她比对亲孙女还要亲。 而这一切都是背着霍天悄悄进行的,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好孩子,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正好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你就留下来。” 霍奶奶拉着她的手朝里走,转头吩咐霍天,“你,快去多买点肉啊、菜啊的回来,多做点好吃的。” “奶奶,你……” 霍天脸色难堪的盯着堂而皇之进屋的南初,张嘴还想多说什么。 “那就麻烦霍天哥了。” 南初抢先接过话茬,在暗地里朝霍天露出挑衅的笑。 霍天双手攥紧成拳头,恨得牙根痒痒。 厨房。 霍天透过窗户,瞥向南初所在的方向。 手里拎着刀,将排骨劈的乓乓作响。 脸上的杀意再藏不住。 一时间,整个厨房的氛围十分凝重,仿佛进了冰窖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需要帮忙吗?” 南初主动送上门来。 她姿态慵懒的倚在门框,看着霍天。 “好啊!” 霍天声音冷厉森然。 他拎着刀,脚步阴沉的朝着南初走去。 “你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 南初笑容不减,“你要是杀了我,奶奶可是会伤心的。” “你靠近我奶奶,究竟想要做什么?” 霍天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霍奶奶,硬生生停下脚步,恼火的瞪着对面笑吟吟的女人。 第32章 这么快就害怕了 “别紧张,我对你和蒋沐瑶没有恶意。” 南初主动释放友好。 霍天对此却毫不领情,粗暴将她赶出厨房。 吃饭时,南初热情的帮霍奶奶夹菜。 霍奶奶看看她,在看看自家孙子,笑的合不拢嘴。 “初初,你以后可要多来看奶奶。” 霍天蹙眉,表情不悦。 “奶,现在什么人都有,更有些人居心不良,专门骗你这种老太太。” “你连某些人的底细都不清楚,小心上当受骗。” 他目光警惕的盯着南初,眼神充满恶意。 看得出他对自己的不满,南初却并不在意,悠然自得的吃菜,还不忘继续照顾霍奶奶。 反倒是霍奶奶反应激烈。 她拧着眉头,脸色恼火的盯着霍天,厉声训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人家好心好意来看我,你倒这样说她,我看你是见不得我老婆子好过,巴不得我死了才好。” “奶奶!” 霍天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最怕就是霍奶奶说这样的话。 “我错了,我这不是害怕你被骗嘛!” 他不得不服软。 只是说着口不对心的话,暗地里的眼神依旧冰冷狠辣,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会将猎物毙命。 “哼,我用不着你瞎操心。” 霍奶奶仍然愤愤不平,语气中夹杂着埋怨。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早点收心,找个女朋友结婚,趁着奶奶还年轻,能动弹,还能帮你们看看孩子。” “我瞧着初初这姑娘就很好,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最主要是很有爱心,对我这个无亲无故的老婆子,都能像亲奶奶一样……” 霍奶奶越说越喜欢,看南初的目光更加慈爱。 “奶奶,你……” 霍天听到这话,却万分嫌弃。 当着霍奶奶的面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着一口气,目光更加凶狠的落在南初身上。 晚饭结束。 霍奶奶一个劲怂恿霍天送南初回家。 两人对她的意思都心知肚明,却都各揣心思的没有拒绝。 霍天粗暴的掐着南初的手,将她带到门外。 走出一条街的距离,才嫌弃松开。 声音冰凉刺骨的威胁道,“你,离我奶奶远一点!” “那怎么行。” 南初朝他露出淡淡的笑意,声音玩味。 “霍奶奶可把我当成未来的孙媳妇看待,要是我突然不去看她,你猜她会不会怪你呢?” 霍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无赖的女人。 “不管你使出什么手段,都休想让我答应你的条件。” 他闷哼一声,掉头离开。 望着霍天飞快的步伐,南初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眼神冰若寒蝉。 “人都走远了,还这么恋恋不舍?” 她一回眸,正巧撞进傅时宴幽深的眼眸中。 “你请假就是为了他?” 傅时宴目光微沉,整个人都阴阳怪气。 “长得也不怎么样,你的眼光怎么越变越差。” 南初看着他生气吃醋的样子,心头的冷意渐渐消散,眼角带笑。 “比起傅总是差了点,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听到她的前半句,傅时宴眼底的怒气转为傲娇,轻哼一声扬起下巴。 可听到她的后半句,眼色陡然变冷。 眼底杀气腾腾。 “你什么时候瞎的。” 就这种人,怎么配和他比较! 一路上的气氛都很尴尬。 南初看着那条不熟悉的路,皱了皱眉头。 “你要带我去哪?” 傅时宴眯着眼,不动声色的透过后视镜瞄向她,声音玩味。 “回家呀!” “刚才不还大言不惭说要天天缠着我,烦死我吗?” “怎么?这么快就害怕了。” 听着他戏谑的语气,南初抿了抿唇。 “谁怕了!” 傅时宴的车速很快,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傅家的别墅区。 门口,一个柔弱的身影吸引了南初的注意力。 看清楚对方的面孔后,她差点笑出声。 不可一世的蒋沐瑶,正乖巧温顺的站在别墅门口。 凛冽的寒风吹过,把她的脸都冻红了。 蒋沐瑶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有深深的委屈,尤其是在看到傅时宴的车时,眼睛里含着的泪瞬间滚落。 直到她看见南初从副驾驶下来。 乖巧温顺的假面瞬间破裂掉,她怒气冲冲的来到南初面前,声音愤怒尖锐。 “你怎么会在时宴哥哥的车上?谁允许你来傅家的?” 她本来精心打扮了一番,想要向傅时宴道歉,装装可怜博取他的原谅。 可在看到这幅场景后,危机感顿时升起。 忍不住心底的愤怒。 “蒋小姐别误会,是傅总带我来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向傅总说,我只是个小员工,不要为难我!” 南初的话看似没有问题,可在蒋沐瑶听来,却是她再向自己炫耀。 “好啊,既然你说的这么为难,那你现在就滚!” 蒋沐瑶面容阴暗扭曲,声音歹毒。 “这恐怕不行。” 南初朝她眨了眨眼,声音充满挑衅,“我要听傅总的命令行事!” “贱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缠着时宴哥哥,好勾引他。” 蒋沐瑶盯着南初那张美艳动人的脸,语气逐渐咬牙切齿。 怒从心头起。 抬起手,巴掌毫不留情照着南初甩过去。 南初看着她的动作,并没有闪躲。 勾唇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蒋沐瑶用足了力气,锋利的指甲狠狠划过南初的脸。 “你又在闹什么?” 傅时宴下车正好撞到这一幕。 看着南初脸颊渗出来的血痕,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不悦。 “傅总,你快劝劝蒋小姐。” 南初瑟缩着身子,主动朝傅时宴贴过去。 声音微弱,却足够让人听得清楚。 “我也并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蒋小姐,她冲上来就打我,我脸好疼。” “不会要毁容了吧?” 南初的声音带着颤音,像是害怕到极点。 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透着狡黠的精明。 看着南初故作柔弱可怜的在傅时宴面前博同情,蒋沐瑶牙龈都要咬碎了。 她呲目欲裂的瞪着南初,只觉得一口血抵在喉咙。 上不去,下不来。 第33章 吹一吹才能好 “时宴哥哥,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蒋沐瑶还想分辨,却只得到傅时宴不赞同的眼神。 深潭般黑不见底的眸子,此时布满了寒意。 被他的眼神看过,蒋沐瑶打了个寒蝉。 “我和南初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傅时宴余光始终落在南初的脸上,看着那道明晃晃的伤口,说话时的语气都低沉冰冷许多。 “时宴哥哥……” 蒋沐瑶委屈的眼泪直流,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同时一股强大的不甘心和妒忌涌上心头。 “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趁着傅时宴去拿医药箱,蒋沐瑶站在南初的面前,目光锐利的审视着她。 对于南初,她总会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且看着南初的眼睛,她总会想起那个女人——早就死掉的女人! 她拧起眉头,怀疑的盯着南初。 南初看着她,勾唇露出粲然又挑衅的笑。 “你猜呢?” “你耍我?” 蒋沐瑶眼底生气愤怒的火焰,目光凶恶狠毒。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南初燃烧吞噬。 可就在她要动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蒋沐瑶接通电话后,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脸色陡然阴沉下去。 匆匆离开前,还不忘恶狠狠剜向南初。 到底是谁的电话? 南初皱眉,盯着蒋沐瑶匆匆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想什么呢?” 傅时宴拎着医药箱回来,看到盯着门口发愣的南初,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到沙发上坐好。 “被人打都不知道躲吗?” “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他的语气笃定,眼神锋利幽芒,似乎早就看穿了南初的小把戏。 南初挑眉,手搭在他的肩膀,眼神暧昧。 “傅总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要配合我?” 傅时宴眸光微闪,下意识逃避南初的目光。 “只是不想让你太丢脸而已。” 他语气平淡,拿开南初的手,“坐好。” 从医药箱里翻出消毒和消炎的药膏,用棉签沾了消毒水,擦拭她的伤口。 小姑娘家家,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 这要是留疤,有她后悔的时候。 傅时宴心里吐槽,手上的动作却始终不停。 看着他面容严肃的模样,南初眨眨眼,升起挑逗他的心思。 她故作吃痛的嘶了两声。 “怎么了?” 傅时宴蹙眉,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挑眉盯着她。 “疼……” 南初颤抖着声音,楚楚可怜的盯着他。 只见他冷哼一声,语气微凉,“现在知道疼了,当时为什么不知道躲开。” 听着他的教训,南初抿唇。 “傅总不知道疼的时候,需要吹一吹才能好吗?” 她故意将手伸过去,状似无意的擦过傅时宴的嘴边。 一股强烈的电流感顺着涌入全身。 南初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诱惑。 她的眼睛纯洁无辜,在和傅时宴的目光对视上后,还故意眨了眨。 傅时宴微垂着眼,喉结滚动。 南初盯着他,目光热烈,像是要将他融化。 “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这么盯着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 傅时宴深吸一口气,压制不住心底的躁动。 抬手搂住南初的腰,将她抱到卧室。 温柔的将她扔到床上,欺身压上来,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白瓷一般的肌肤。 “傅总,你的未婚妻可才刚刚离开。” 南初抬手挡住他的视线,趁机逃脱他的桎梏。 “谢谢你的药膏。” 朝他俏皮的眨眨眼后,毫不留恋的转头离去。 傅时宴气息微喘,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凌乱的衬衫。 蒋家。 蒋沐瑶回去的路上,又接到了电话。 听着电话另一头乱糟糟的声音,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速度加快,二十分钟赶回家。 推开门就看到里面一片狼藉。 姜淑华满脸怒火的站在卧室内,里面蒋父和女秘书身形狼狈。 尤其是女秘书的脸上还挂着伤,明显是刚被修理完。 “妈、爸,你们这是?” 蒋沐瑶看到这一幕时,险些重心不稳的直接摔倒。 “姜淑华,你什么意思?” 看到蒋沐瑶的瞬间,蒋父像是满血复活一样,眼睛里泛着怒气,大声的呵斥姜淑华,埋怨她将女儿叫来。 “你吼我?” 姜淑华皱眉,情绪越发激动,声音尖锐。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平常招猫逗狗,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计较,可你欺人太甚,竟然把小三堂而皇之的带到家里来。” 这行为无异于是打她的脸。 姜淑华的性格泼辣蛮横,自然无法忍受。 “爸,你的确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把人带到家里来!” 蒋沐瑶刚想要转身安抚姜淑华,平息这场闹剧。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教训起老子来,这家业全是老子挣下来的,老子愿意带谁来就带谁来。” 或许是被蒋沐瑶的话刺激到了男人的自尊心。 蒋父皱着眉头,声音冷厉下来。 “爸?” 蒋沐瑶难以置信的盯着蒋父,委屈的眼睛红了一圈。 姜淑华见状,怒火在胸腔翻涌。 呲目欲裂的瞪着蒋父,冲上去又是一顿拉扯。 细长尖锐的指甲划在男人脸上,顿时浮现出几道清晰的指痕。 蒋父也没在惯着,抬手一推,姜淑华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柜子上。 头磕在柜子上,眼前一阵漆黑。 “妈?” 蒋沐瑶慌了神,立刻扑过去搀扶姜淑华。 蒋父见状抿了抿唇,带着小三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又是好一阵的安抚,蒋沐瑶才把姜淑华哄好。 身心俱疲的她躺在床上,立刻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有人靠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又温柔的帮她盖上了被子。 蒋沐瑶睫翼轻轻眨动,半梦半醒间忍不住追问。 “时宴哥哥,是你吗?” 听到蒋沐瑶的声音,那只手明显一怔。 在被她抓住前,慌乱的抽离出去。 “时宴哥哥,别……你别走……” 蒋沐瑶在梦里似乎有所感应,双手挥舞着,想要留住对方。 她惊醒的睁开眼,面前却是空空一片。 眼底闪过失落,垂下头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被子。 她的心头涌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第34章 会不会对他动心 蒋家别墅外,霍天身影慌乱。 他躲在树后,确定没有人追出来,才松了口气。 深吸着指尖残留的气息,眼神透露出依恋。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够靠近蒋沐瑶。 “光是躲在后面,永远都不能满足心愿的,要不要重新考虑和我合作的事情。” 南初像是鬼一样,悄无声息来到霍天身边。 她的声音透着魔力,引诱着男人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只要你和我联手,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霍天看着她,冷冷的嗤笑出声。 “我告诉过你,休想。” 他目光冰冷幽芒,透着危险的光。 抬手掐住南初的手腕,压低声音,再次警告道,“你最好给我离傅时宴远一点。” 毕竟不管她出于何种目的接近,有了她之后,霍奶奶的确开心不少。 精神焕发,腿脚也好受许多。 念在霍奶奶的份上,霍天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如果你不肯听我的,再执迷不悟的话,下次等着你的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后,霍天重重甩开她的手。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南初的目光逐渐阴沉下去。 “南初姐,这小子太猖狂了,要不要我先动手,帮你好好教训他一顿。” SK在暗地看了很久,直到霍天彻底离开,才暴露的走出来。 他唇角勾起放荡不羁的笑,带着迷人的致命危险。 不等南初说话,已经按耐不住的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不行!” 对于他的轻松,南初却严肃的多。 她板着一张脸,语气认真。 “你不了解他。” “他父母都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这种人的基因里都藏着暴虐的因子,加上出狱后生活过得不如意,如果惹恼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不要惹恼他,这样对我们的行动没有任何好处,却会遇到不小的阻碍。” 南初的话,SK还是听得进去。 他眼神微眯着,攥紧拳头,“真是便宜他了。” “霍天我会处理好的,不用担心。” 对于他,南初早就做好了准备。 SK闻言,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声音满是担忧。 “南初姐,你一定要小心,虽然复仇重要,但我们忍了这么久,也不急于一时半刻。” “我心里有数。” 对于他的担忧,南初露出轻松的笑。 “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姜淑华和蒋沐瑶母女俩可有的忙了。” 姜淑华今天本来应该在出差,是SK从中略施手段,才让她提前回到家,撞上这么精彩的一幕。 提起姜淑华,SK的脸像是有一层寒霜。 每次想到老女人对他动手动脚,他都恨不得剁掉她的手。 “姜淑华夫妻俩早就已经貌合神离,不过两人都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虽然在外面各玩各的,但从不会舞到对方面前。” “这次的事情,无异于是打了姜淑华一记响亮耳光,她的个性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照片拍好了,等晚上卖给狗仔,第二天的新闻一定能轰动全城。” 光是想想,他就已经足够兴奋。 南初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 “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夫妻感情,经过这次的事件,恐怕要被消耗殆尽。” “趁着姜淑华伤心,你就能更快获取她的信任。” 蒋家的动向,还需要有人时刻监听。 SK点头,不过一想起姜淑华那双眼睛,就严重生理不适。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头,姜淑华那老女人一看到我,就不停对我动手动脚,烦死了。” 尤其想到她女儿是蒋沐瑶,对她的反感程度更上一层楼。 南初理解他的不容易,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 “再忍忍,这一天已经快了。” SK深吸一口气,望向南初时,眼神异常认真。 “南初姐,你和傅时宴相处,会不会对他动心?” 傅时宴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模样生的好,家世更是没的说,恐怕是个女人长期和他在一起,都很难能不对他动心。 一想到南初会对傅时宴动心,SK的心底总觉得不是滋味。 “永远不会。” 南初眯紧眸子,声音虽然轻,但是却格外坚定。 “你放心,我分得清主次。” “接近他,只是为了更好的报复蒋沐瑶,让她尝尝什么是失去的痛苦。” SK听到她的话,嘴角勾勒起满意的笑。 “嗯,我相信南初姐。” 只有他们才是这条复仇路上最忠诚的盟友,可以相互依靠、信任,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一样。 次日下午。 南初一如既往去霍家。 霍奶奶看到她,高兴的不得了。 “初初,真是辛苦你了,天天来看我这个老婆子。” “霍奶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喜欢和您在一起,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的亲奶奶,那么温柔慈祥。” 南初嘴甜,经常哄得霍奶奶开怀大笑。 “既然你这么喜欢奶奶,不如给奶奶做孙媳妇怎么样?” 霍奶奶牵着她的手,一半打趣一半认真。 “昨天你也看到我孙子了,长得也还算不错,人也老实,你要是嫁给他,还能经常陪陪奶奶。” 南初低着头,做出一副害羞的神情。 “奶奶……” “咱们先不说这个,我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公园,非常适合您。” “要不我现在带您过去瞧瞧。” 南初搀扶着霍奶奶来到附近的社区活动中心。 里面有很多适合老年人的器材。 许多老人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不是下棋,就是跳广场舞。 老人们十分热情,再加上南初的推波助澜,霍奶奶很快就交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霍奶奶被朋友们拉走,南初无所事事,一个人站在器材旁边。 “南初?”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南初回头,正好撞进傅时宴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中。 他的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人,看着就十分不好惹。 “傅总,我们先去考察实地,把实地勘测的信息记录一下。” 其中一个人很有眼色。 傅时宴挥挥手,这些人立刻乌泱泱的离开。 “你们这是?” 第35章 误会了 南初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眼神中冒着好奇。 傅时宴轻声道,“集团看好这块地皮,准备将这里扩建,我今天过来实地考察。” 南初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颊的伤上面,眼神微沉,“不是给你批假了吗?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南初眼眸微动,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勾唇露出淡淡的笑。 “就这么点小伤,哪有那么金贵?” 看她对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傅时宴蹙眉,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感。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霍天的声音。 他下班后有事耽搁,没想到回家怎么都找不到奶奶的身影,特地担心地出来寻找。 “奶奶?” 霍奶奶听到霍天的声音,立刻朝他招手叫他过来。 “奶奶,您怎么来这里了?” 霍天担心地看着霍奶奶,确定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板着脸,沉声道,“下次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随便乱跑了,万一出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面对他的担忧,霍奶奶随便敷衍两句。 “是初初带着我过来的,能出什么事情。” 她恨铁不成钢地朝霍天指了指南初的方向,“你看看人家。” 在傅时宴出现之后,霍奶奶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过。 霍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傅时宴时,眼底的眸光黯淡许多,默默攥紧了拳头。 他的声音发闷,带着隐隐的不悦。 “他怎么了?” 霍奶奶看着不开窍的孙子,恨不得重重锤他两下。 “我怎么有你你这么个木头疙瘩的孙子?初初多好的女孩子,你不知道争取,你看看人家,一见到初初就凑上去。” 霍奶奶越看越焦心,忍不住唉声叹气,“我看你也是没希望了,再这么下去,好女孩迟早被人家抢走。” 霍天看着南初和傅时宴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心里竟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理。 他抿了抿唇,下意识转移话题,“奶奶,你出来这么久,是不是渴了?我去给你拿水杯。” 看着他逃避的背影,霍奶奶更是失望。 要是靠他,只怕自己这辈子都抱不上重孙子。 她眼珠转了转。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多帮两人撮合撮合。 霍奶奶正想着,刚要朝着南初走去,却被一个匆忙的身影差点撞倒。 她皱眉,还没说话,就听见对方骂骂咧咧的声音。 “哪来的老不死,居然敢撞我?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你赔得起吗你?” 蒋沐瑶一脸嫌弃地看着霍奶奶,眼神中充满了不悦。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刚刚明明是你撞得我!”霍奶奶听着她的话,眉头深深拧起,“我的岁数都能当你奶奶了,你爹妈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没教养。” “你个老不死的,居然还敢骂我?是不是想找死?” 女人声音尖锐,眼神恶毒地扫过霍奶奶,恶狠狠地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上。 “诶呦……” 霍奶奶重重地摔在地上,脸色苍白。 蒋沐瑶态度嚣张又跋扈,趁着四下没人,狠狠踢了她好几脚,“老不死,看我打不死你!” 霍奶奶更是被她打得说不出话来。 她腿脚本来就不方便,推倒后被这么踢踹,疼上加疼,连站都要站不起来。 “谁在那儿?” 眼看着霍奶奶的喊叫声吸引了路人的注意,蒋沐瑶担心被人发现,立刻转身就跑。 …… “奶奶?” 霍天从家里拿来水杯,远远看到一群人围在奶奶刚才所站的地方,眉头紧锁。 走上前,才看到被推倒在地的霍奶奶。 霍天心下一惊,连忙过去搀扶,“奶奶,您没事吧?” 霍奶奶扶着被摔得直不起来的腰,没好气地说:“刚才过来个小姑娘,撞了人一句道歉没有,张嘴闭嘴都是老不死的,没教养。” “我说了她两句,她还不愿意听了,直接就把我推倒了,还踢我,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霍奶奶实在找不到词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霍天闻言,脸色阴沉。 “奶奶你先坐下,我这就去把人给你抓回来。” 他怒气腾腾地离开,在好心人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奶奶口中嚣张跋扈的女人。 “沐瑶?” 他刚想要凑上去,却看清对方的脸,瞬间愣在原地。 霍奶奶等了霍天好半天,才看到他垂头丧气地回来。 “怎么样?没找到?” 看着他的样子,霍奶奶也没说什么。 只是和旁边的朋友吐槽,“黑心肝的,真没教养,也不知道她爹妈是怎么教育的,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我看将来谁要是娶了她,谁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霍天听着霍奶奶愤愤不平的声音,心虚的低下头。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满脸自责的看向霍奶奶,轻声开口。 “奶奶,对不起。” 霍奶奶听着他突如其来的道歉,忍不住皱眉。 “小天,奶奶知道你是自责没抓到那个坏女人,没关系。” “这件事是那个坏女人的错,你当时去拿水了,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抓不到是很正常的。” 霍奶奶以为孙子是愧疚没有抓到人,和蔼慈祥地宽慰着他。 她越是这样说,霍天越是愧疚。 “哎,这世上像初初一样好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少见了。” “以后见了人家,收起你这种凶巴巴的脸,哪会有女孩子喜欢凶巴巴的对象,你要是再不改,以后什么样的好媳妇不被你吓跑了。” 霍奶奶忧心忡忡的看着他。 南初带着傅时宴走过来时,恰好听到了这些话。 “奶奶,这是我朋友,傅时宴。” “傅总,这位是霍天,这位是他的奶奶。” 南初为他们双方介绍。 “霍奶奶好。” 傅时宴微笑着,礼貌的向霍奶奶打招呼。 霍奶奶警惕的眼神打量着傅时宴,对于他无可挑剔的外形,心底升出更浓的担忧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初初可是个好女孩,对我这糟老婆子一点都不嫌弃,我可喜欢她了,巴不得让她当我的孙媳妇。” 怕看好的孙媳妇被人抢走,霍奶奶率先开口,向傅时宴宣誓主权。 傅时宴余光扫过南初,眼底的目光晦暗莫测。 南初察觉到他的神情,轻咳了两声。 “奶奶,你误会了。” 第36章 找个时间补办 “我对您好,是觉得您长得很像我奶奶,看着您就忍不住想要对您好。” 南初三言两语,不仅夸了霍奶奶,还成功在傅时宴面前撇清了和霍天的关系。 霍天垂着头,安静的站在旁边。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亲如一家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仿佛只有他格格不入,像个外人一样。 尤其在余光触及到傅时宴,看着他优秀到身上像是被蒙了一层金光,垂下的头更是越来越低。 恨不得埋进尘埃里。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在看到是蒋沐瑶打来的时,霍天黯淡的眼神重新泛起希望。 他迫不及待地接通,满心欢喜的来到约定地方见她。 没想到蒋沐瑶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关于傅时宴。 “奇怪,我刚打听了,时宴哥哥今天领着他们出来实地勘察,怎么找了一圈都没见到?” 蒋沐瑶满心满眼都是傅时宴,并没有注意到霍天的失落。 “你有没有看到时宴哥哥?” 面对蒋沐瑶的询问,霍天鬼使神差的摇摇头。 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算了,或许有什么地方没找到吧!” 蒋沐瑶抿唇。 “沐瑶……” 霍天刚叫出她的名字,就被她恶狠狠瞪了一眼。 他下意识改口,“小姐。” 蒋沐瑶闻言才露出满意的神情,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声音高傲冷漠。 “记住你的身份,下次别再叫错了。” “是。” 面对蒋沐瑶,霍天简直卑微到尘埃里。 “这什么鬼地方,时宴哥哥也是,好端端的干嘛开发这里。” 她找了很久,耐心也逐渐消失,想起刚刚来时遇到的事情,忍不住抱怨起来。 “都怪那个死老太婆,要不是她碍手碍脚的,说不定我早就找到时宴哥哥了。” “老不死的,身上脏死了,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她一边说,一边嫌恶地拍了拍衣服。 这可是限量版,她特意穿着要见时宴哥哥的。 听着蒋沐瑶恶毒的谩骂,霍天的脸色变了变。 他隐忍地握紧拳头,声音罕见的不悦起来,“小姐,她毕竟是长辈,你不该这么刻薄。” “刻薄?你居然敢说我刻薄?” 蒋沐瑶的怒火像是被腾一下点燃。 她愤怒地瞪着霍天,神情满是鄙夷,“我说的有什么错?本来就是又脏又丑的死老太婆。像她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资源,还不如死了!” “还有你,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居然也敢指责我?” 蒋沐瑶的话像是一根刺,牢牢扎进霍天的心里。 他咬牙克制着心里的怒气。 看着他涨红脸,愤怒的样子,蒋沐瑶却满不在乎,甚至语气越发的嫌弃和刻薄。 “我告诉你,还想在我身边做事,就少废话!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当初要不是我可怜你,给你一条活路,你现在连街边的流浪狗都不如。” “我想要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盛气凌人地训斥霍天。 从头到尾,霍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听着她的谩骂。 心里逐渐失望。 没想到在她的心里,自己只是她的一条狗。 半晌后,蒋沐瑶骂够了,才冷哼一声,毫无留恋的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霍天垂眸,头一次质疑自己对她的感情。 在他心里,无论蒋沐瑶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他都觉得她是当初递给她馒头的那个善良女孩。 可现在…… 霍天攥紧拳头,陷入良久的沉默中。 而这一幕,都被不远处的南初收入眼底。 蒋沐瑶还真是会作死!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盯着沉默失望的霍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南初的全身心都在霍天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还站着傅时宴。 傅时宴的身影高大修长,站在身后,像是一株挺拔的青松。 他眸光幽深的盯着南初,目光探究。 南初所做的这些,究竟有什么目的? 蒋沐瑶和霍天又究竟是什么关系,南初接近霍天是不是和蒋沐瑶有关? 在他正思考的时候,兜里的手机不断振动。 掏出看清是蒋沐瑶拨过来的,傅时宴眼眸微垂,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接通电话。 蒋沐瑶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藏的欢喜。 “时宴哥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有什么事吗?” 傅时宴的声音清冷淡漠。 对此,蒋沐瑶愣了愣,不过很快就调整好心态。 “这几天出了太多事情,我知道时宴哥哥你不开心,想要请你吃顿饭,顺便解释解释,免得让你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 傅时宴的眸光意味深长。 他漫不经心的扫向南初,看着她和霍奶奶亲热的攀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好。” 听着傅时宴答应下来,蒋沐瑶扬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下去。 酒店包厢。 傅时宴按照蒋沐瑶给的地址,推开门却发现里面不仅仅有蒋沐瑶,还叫来了双方的父母。 他皱起眉头,心底有些不悦,不过碍于有长辈在,只能压下不满。 “时宴哥哥,你来了。” 蒋沐瑶笑着站起身,迎上去。 刚想要挽住傅时宴的胳膊,却不想被他不着痕迹的躲过去。 察觉到他冷漠的态度后,蒋沐瑶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固。 “我想着上次订婚宴闹得不欢而散后,大家再也没有一起吃饭,所以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没有提前通知时宴哥哥,你不会生气吧?” 她边说,还俏皮的朝傅时宴眨眨眼,撒娇般请求他的原谅。 “不会。” 傅时宴虽然表面这样说,态度却十分生硬。 落座之后,蒋沐瑶才开门见山说出这次饭局的目的,“时宴哥哥,上次我们的订婚没有举办成功,是不是该抓紧找个时间补办?” “是呀,小宴。”姜淑华从中附和,暗戳戳地向傅时宴施压,“我这女儿从小就喜欢你,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眼看着你们的岁数也不小了,该找个好日子结婚了。” “我们还等着抱孙子呢!” 蒋家父母的态度表示的十分明显。 傅时宴抿了抿唇,眼底的神色晦暗阴沉,“沐瑶,订婚宴的事情先不着急。”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铿锵有力,并不容质疑和反驳。 蒋沐瑶瞬间愣住,“时宴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37章 杀了南初 蒋沐瑶的脸色苍白,眼睛里饱含泪水,目光死死的盯着傅时宴。 声音难掩委屈。 姜淑华见状,脸上的不悦直接表现出来,冷声质问。 “小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和沐瑶的婚事早就商量好了,你现在这样说,难不成要悔婚吗?” 蒋父一直沉默寡言,此时却也阴沉着脸。 “沐瑶是我们家的宝贝,可不是要嫁到谁家去受委屈的!” “明城啊,你多虑了。” 傅老爷子从容开口,打圆场道,“沐瑶这么好的孩子,我们疼她、宠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受委屈。” “你们也是知道,小宴这孩子一心扑在工作上,最近集团的事情多,一时忙不过来也是有的。” “是吗?” 姜淑华半信半疑的盯着傅时宴,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神,看穿他的心思。 傅时宴抿着唇,一声不吭。 不过在傅老爷子凌厉的目光下,还是点头默认了。 虽然气氛有所缓和,但在场诸人的脸色都不算太好。 门外。 傅老爷子借口有事,将傅时宴叫了出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沐瑶?” 傅老爷子的声音肃穆,目光沉着的盯着傅时宴,质问道。 “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想清楚,一旦退婚之后,蒋家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看蒋家父母今天的表现,只怕是不能善了。 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蒋沐瑶的伤害越重,也会让事情更加难以处理。 傅老爷子眉头紧锁,怕傅时宴优柔寡断。 “爷爷,你放心。” 傅时宴的目光坚定,语气沉着冷静,“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她说清楚。” “当着外人,就说是蒋家向我提出退亲,这样不会损害蒋家的颜面,至于沐瑶,如果她肯的话,我会尽最大的能力补偿她。” 给不了她婚姻,却能让她此生都衣食无忧。 不过凭蒋沐瑶的身份,只怕这些她都不稀罕。 傅时宴冰凉彻骨的眸子沉了沉。 “虽然这样做,会不可避免的伤害沐瑶,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装作没事,娶沐瑶回家,这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对于傅时宴的话,傅老爷子罕见的沉默了。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里也是赞同的。 毕竟感情的事情无法勉强。 “咱们傅家和蒋家这些年多了许多合作,你在处理婚约这件事情上,一定要格外小心,慎重对待。” “我知道。” 傅时宴抿唇,郑重的答应下来。 爷孙俩殊不知,这一切的对话,全都被蒋沐瑶偷听到。 听到傅时宴坦白对她没有感情时,委屈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尖锐锋利的指甲刺进掌心。 巨大的痛苦和恨意围绕在蒋沐瑶身边,她的眼神从悲伤,逐渐变化为狠毒。 一定是南初! 自从南初出现后,时宴哥哥对她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想到前两天的事情,她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怀揣着满心的愤怒,她躲到卫生间,拨通了霍天的电话。 “你过来,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霍天在听到她的话后,没有任何迟疑。 打车赶到酒店,两人在监控的死角处碰面。 蒋沐瑶一看到他,眼底的杀意越发浓烈狠辣,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整句话。 “你现在就去帮我杀了南初!” “我要她从今以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消失在我和时宴哥哥的面前。” 蒋沐瑶坚信,只要南初消失了,傅时宴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的眼神逐渐癫狂。 “我……” 在听到是南初时,霍天抿唇,眼神明显变得迟疑起来。 就在今天,霍奶奶被蒋沐瑶撞到之后,回去就突然发病。 他当时和蒋沐瑶争吵,心情不好,一个人离开。 要不是南初发现的及时,帮霍奶奶做了急救措施,又立刻打急救电话,把人送到医院,恐怕…… 奶奶的命是南初救下的。 现在奶奶还在医院的病房中,手术和住院的钱都是南初垫的。 在病房照顾奶奶的也是她。 他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霍天攥紧了拳头,沉默的一言不发。 “怎么,你不乐意?” 蒋沐瑶察觉到他的反应,立刻不悦的皱起眉头,冷声质问。 “霍天,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跪在我脚下,求着我收留你在身边。” “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你说一辈子听我的话,现在为了一个旁人,你要违背我的命令了吗?” 蒋沐瑶面对霍天,永远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你。” 霍天深吸一口气,头一次抬头直视蒋沐瑶的目光。 像是挣扎了很久,义无反顾的劝说道,“你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马上就要嫁给你最爱的人,如果在这个时间段,出了事情,你还怎么嫁给傅时宴,收手吧!” “以前的科技并不发达,犯了事,还好磨灭证据,可现在到处都是天眼摄像头,哪怕是留下细微的蛛丝马迹,都会被捉到的,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霍天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蒋沐瑶着想。 说这些话的时候,苦口婆心。 可是哪怕他说的再多,蒋沐瑶都听不进心里。 她眼神泛红,尤其在霍天说到婚姻的时候,更是恨得眼底冒出火焰。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我!” “不想帮就不想帮,直说就是了,还非要找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胆小鬼!” 她生气地扭过头。 原本以为这样霍天会屈服。 以前每当遇到这种时候,她都会故作生气,霍天都会乖乖屈服,听从她的吩咐做事。 可这次等了很长时间,霍天都没有反应。 蒋沐瑶不甘心的咬唇,转过头不满的盯着他,却被冷着脸的霍天吓到。 平常他对自己都是温声细语,哪有冷脸的时候?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第38章 你误会了 蒋沐瑶眼珠转了转,声音突然软下去。 “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求你就帮我这一次。” 蒋沐瑶很知道利用霍天的弱点,她开始不停细数自己对他的帮助。 尤其是当年的那一个馒头。 “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你,你那时候瘦瘦的,饿的脸颊都凹陷下去,是我把馒头给你,你拿着馒头,不停的感谢我,说要报答我,帮我做任何事情。” “之后你也的确向你说的,每次都护着我。” “我无数次想过,如果时间倒流,我一定还会把馒头给你的……” 她的一番话,成功勾起了霍天的回忆。 看到他冷漠的脸色回暖,蒋沐瑶心里冷笑。 语气却越来越温柔。 “霍天,你知道,嫁给傅时宴是我的家庭需要,我对你的感情,你清楚吗?” “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我答应,会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她强忍住心中的恶心,不断用这种话来诱惑怂恿霍天。 “怎么?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南初?” 蒋沐瑶心下一紧,眼眸不善的眯起来。 “没有。” 在蒋沐瑶的注视下,霍天竟然生出一种被捉到背叛的慌乱和心虚。 他故作镇定否认。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肯帮我。” 在蒋沐瑶的不断逼迫和甜言蜜语的蛊惑下,霍天终于架不住,点头答应。 “沐瑶,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霍天痴迷的盯着她。 蒋沐瑶忍住心底的嫌弃,朝他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在暗处,她的眸光闪烁着冰冷狠毒。 嘴角勾起嚣张又得意的笑容。 蒋南初,你的死期终于到了! 霍天告别了蒋沐瑶,准备动手。 他跟踪南初出了医院。 霍奶奶的病情经过手术,已经明显好转,留院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家了。 南初出钱雇了护工,刚准备回家休息,明天再去看霍奶奶。 走在路上,她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盯着自己。 回头向后看,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奇怪? 难不成是她想太多了。 南初拧眉,压制住心底的不安,加快脚步。 走了一段路后,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越来越重。 她抿唇,再次快速回头,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恐慌感笼罩着南初。 她双手紧握,脚步越来越快,甚至开始跑起来。 与此同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南初的心‘咯噔’一下。 确定有人跟着自己后,更是没命般的撒丫子往前跑。 她越跑,后面追的越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初终于跑不动,整个人瘫软的蹲在地上。 在这么跑下去,不死也要没半条命。 她手伸向包包,掏出里面的防狼喷雾。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南初甚至能看到地上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咬着唇,强壮镇定,心里却早就打起鼓来。 下一秒,一只大手拍向南初的肩膀。 南初只觉得后背发紧,握着防狼喷雾的手被汗液浸湿。 她咬紧牙关,回头刚要朝着对方下手,却在看清楚男人的脸时,怔在原地。 “怎么是你啊!” 说话间,她彻底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也在这一刻被全部抽走。 防狼喷雾掉落在地上。 傅时宴盯着她狼狈的样子,皱紧眉头。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本来是无意间看到南初,下车想向她打招呼,没想到她这一路疯了似的向前跑。 “我……我还以为你是霍天。” 南初手捂着胸口,调整呼吸。 霍天? 听到这个名字,傅时宴的眸光暗了暗。 “你和他关系那么好,怎么还会怕他?” 男人的声音被醋意灌满。 南初盯着他的模样,突然勾唇露出笑容。 “你误会了。” “误会?” 傅时宴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眉头紧锁的盯着她,等着她向自己解释。 南初抿唇,声音不疾不徐。 “霍天是蒋沐瑶的头号舔狗,我接近霍天,是为了蒋沐瑶。” “刚才我以为是蒋沐瑶派霍天出手要杀我,所以我才没命的跑。” 她说完之后,目光微沉,表情也凝重许多。 傅时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不像是说谎,心也不由得被提起来。 沉默半晌后,才沉声道,“既然这样,这段时间你搬来和我住,上下班跟我一起走,安全些。” 有他在,对方应该不会贸然出手。 否则南初一个人,霍天真要对她出手的话,的确很危险。 “这样不好吧!” 南初忍住心底的窃喜,故作犹豫的开口。 “没什么不好的。” 傅时宴决定的事情,任凭谁说都不会改变。 他语气微沉,用命令的口吻安排道,“你现在和我回家。” “一会你把你家的钥匙交给我秘书,搬家的事情交给她来处理就行。” 说话时,他余光触及到南初红肿的脚踝。 也许是太紧张,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崴了脚。 顺着傅时宴的目光望过去,一股剧烈的疼传来。 南初倒抽一口凉气,险些被疼的站不住脚。 傅时宴二话不说将她抱在怀里,步伐沉稳矫健的往回走,把她小心翼翼抱到劳斯莱斯的副驾驶上。 “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性格坚强,还是反应迟钝。” 听着傅时宴的戏谑,南初咬唇,不满的反驳。 “我这不也是太害怕了。” 当时那种情况,命都要没了,谁还有空管脚! 傅时宴没再开口,发动车子,不一会就回到了傅家的别墅区。 南初推开门,瘸着脚下车。 脚才刚来落在地上,就被腾空抱起来。 傅时宴不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都受伤了,还逞强。” 南初安静乖顺的被他抱着,隐在暗处的脸,荡起一丝得逞的笑。 医院。 “在这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转院?” 霍奶奶看着霍天着急的收拾东西,忍不住皱眉,疑惑不解的开口。 “奶奶,你就听我的吧!” 霍天没有解释。 “初初呢?她说明天来看我,你把我转院的消息告诉她没有?要不然她明天来的时候,该找不到我了。” 第39章 报酬 听到霍奶奶的话,霍天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她……她和我说这几天有事,都不能来看您了。” 霍天找了个借口,随便敷衍过去。 霍奶奶还想再多问,却被他打断。 “车在下面等着了,我们快出发吧!” 霍奶奶所在的医院是蒋沐瑶特地安排,目的就是不让南初在和她有任何接触。 安排好霍奶奶后,霍天唯一的后顾之忧也没了。 他开始专心着手收拾南初。 傅家。 傅时宴将南初安排在客房,将她放在床上,转身离开。 南初蹙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能先揉一揉肿起来的脚踝。 “别动。” 傅时宴去而复返,手里还握着一块毛巾。 毛巾里面鼓鼓囊囊,看起来像是裹着什么东西。 看到南初的动作,他皱眉,不悦的呵斥。 “你有没有点常识,脚崴了不能随便乱动。” 他边说,迈步走到南初身边,宽大的手掌自然握住南初的脚踝,将手里的毛巾敷在上面。 冰凉的触感,冰的她直打冷颤。 “忍着点。” 傅时宴语气微沉,却默默包住了她的脚。 试图用手心的温度,能让她舒服一些。 南初睫翼微垂,余光认真专注的盯着男人,似乎想要用眼神描绘出他的面孔。 真想不到,傅时宴这样的人物,有一天竟然会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脚,认真呵护。 这一幕若是被蒋沐瑶看到,不知道又该怎么发疯了。 真是可惜! 南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傅时宴抬头,撞见她愣神的瞬间,目光微沉的询问。 “你猜呢?” 南初回过神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手指顺势勾住他的领带,轻轻往自己身前一拉。 傅时宴猝不及防,整个人压在南初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鼻息交融。 暧昧的气氛逐渐攀升,缠绕着。 “傅总刚刚才救了我,不想要些报酬吗?” 南初的声音低沉诱惑。 仿佛有特殊的魔力,能钻进人心里。 傅时宴心底的一池静水被她搅乱,炽热的呼吸喷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指尖掠过南初的细腰,轻轻摩挲。 南初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留下蜻蜓点水的吻。 却在傅时宴想要进行下一步时,将他推开。 傅时宴眉头拧成一团,目光中满是不悦,同时眼底又有深深的不解。 南初勾唇,露出粲然明艳的笑。 “傅总,人家受伤了。” 她指了指红肿的脚踝。 傅时宴薄唇轻抿,眸光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喜怒。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被她耍了。 “好。” 他笑着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南初坐在床上,伸长脖子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不一会,浴室里水声响起。 南初眼睫轻眨,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勾起,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她瘸着脚,一蹦一跳的走到客厅。 刚坐在沙发,浴室的门被推开。 傅时宴在一室的雾气中向外走。 刚洗完澡的他,只裹了一条浴巾,露出整个上半身。 紧实的线条,健硕的肌肉。 水珠滑落过胸肌和腹肌,直到藏进隐秘地带。 “你怎么出来了?” 他随手拿了一条毛巾擦头发。 南初看着他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引人遐想。 脸红的吞了吞口水,逃避他的视线,慌乱躲进浴室中。 望着她仓皇的背影,傅时宴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容。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南初本来腿脚就不方便,加上浴室都是水,一不小心差点滑倒。 傅时宴忧心的闯进去。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南初下意识摆手,身上的浴巾系的不够牢固,竟然直直滑落下去。 性感诱人的曲线瞬间暴露在傅时宴面前。 两人虽然有过,但当时天黑,并没有看清楚更多细节。 “啊——” 南初下意识的捂住重要部位,脸色爆红,像充血了一样。 傅时宴也尴尬的抿唇,眼神紧张的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你还不出去?” 南初又羞又恼,趁着傅时宴闭眼,急忙把滑落的浴巾捡起来,裹在身上。 “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先出去了。” 傅时宴离开后,南初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第二天。 南初接到SK电话。 “南初姐,蒋家现在和你预料的一模一样,姜淑华现在很信任我,很多机密的事情也开始交给我来办。” “很好。” 这些事,她都早有预料。 “有一件事,我觉得该和你说一声,昨天夜里,姜淑华的账户转出一笔钱,是划到振兴医院的,但是蒋家和姜淑华身边的人并没有人住院。” SK越想越觉得奇怪。 南初听着他的话,也忍不住陷入沉思中。 “不对。” 忽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你去查一查霍奶奶还在不在之前的医院里。” “好。” 十分钟后,SK再次打来电话。 一切果然和南初设想的一样,霍奶奶在昨晚就连夜换了医院。 “南初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南初抿唇,声音微沉,“我得去找霍奶奶。” 如果有什么人能制止霍天的行为,那只能是一直和他相依为命的霍奶奶。 南初换了身衣服,打车赶到振兴医院。 她本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中,没想到刚要走到医院,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口鼻。 任凭她如何努力的挣扎,终究无济于事。 没过多久,她的意识逐渐迷糊,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过来,是在一间看起来非常破旧的房子里,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 “你醒了!” 霍天看到南初睁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向她靠近,扯掉塞进她嘴里的布。 “南初,看在你对我奶奶有恩,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以帮你实现。” 让她没有遗憾的离开,也算是他对她的报答了。 南初皱眉,眼神死死盯着霍天。 “霍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以为杀了我,蒋沐瑶会放过你吗?到时候不管你是死,还是被警察抓住坐牢,你让霍奶奶怎么办?” “你忍心看着她最后的日子里,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吗?” 第40章 给你一次机会 “不用白费唇舌了。” 霍天冷厉的目光落在南初身上。 对于她的话,虽然有所犹豫,可想到蒋沐瑶,软化的心再度硬起来。 南初察觉到他强硬的态度,薄唇紧抿。 “我想最后吃一次南城的包子。” 她必须找个借口,把霍天诳出去。 只有他离开,才能给自己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 “南城?” 霍天皱眉,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知道南初很聪明,怕她会使小手段趁机逃跑。 “不是你刚才问我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难不成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南初镇定自若,完全没有被绑架的慌张感。 她目光灼灼的盯紧霍天,“你放心,你把我捆的这么结实,就是想逃跑也逃不掉。” “我从小跟奶奶长大,每次考试考得好,奶奶就会帮我去买南城的包子。” “既然注定要死,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她声音落寞寂寥。 霍天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听到南初所讲,心底稍稍动容。 “好。” 听到他答应,南初暗暗松了口。 南城包子是她和SK约定的暗号,只要霍天按照她的要求去买,SK就会察觉不对劲,转而来救她。 霍天没有注意她眼神中的变化。 随手将南初的嘴堵上,转身向外走去。 南初从始至终,眼底没有任何波澜掀动。 目光微沉的看着霍天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挣扎的动了动双手。 绳子被捆的很结实,仅凭着蛮力,根本无法脱身。 南初环顾一周,将目光锁定在最远处堆满的杂物上。 蹙眉,认真的寻找能用得上的尖锐物品。 堆满的木板子下有一个铁架子,虽然不够尖锐,但也好歹聊胜于无。 南初努力的往前蹭,来到铁架子旁边,费力将手搭过去。 利用架子的企图将绳子磨穿。 另一边。 霍天发动车子,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萦绕在心间。 他皱眉,犹豫片刻,还是不放心南初。 这个女人太诡计多端。 最终,他还是决定返回去看一看。 霍天推门,扫了一眼南初。 她看起来还算老实。 南初歪头盯着他,看似镇定,心里却并不平静。 幸好她听到脚步声,及时挪了回去。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霍天阴沉着脸色,转身离开。 刚要松口气,出去的男人突然折返。 他迈步走到南初的身边,余光落在地面,看着那条被南初拖长的移动痕迹,眼神越发狠厉暴虐。 粗暴提起女人的领子。 “就知道你不老实。” “这是你自找的,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看着寒光凛冽的刀,南初双手攥紧,心底绝望。 她不怕死,只是可惜,临死前没有扳倒蒋沐瑶。 没想到筹谋酝酿了这么久,依旧棋差一着。 她不甘心! 南初挣扎时,口袋掉出一枚定位器。 是傅时宴交给她。 定位器被破坏会自动报警,傅时宴会收到消息。 她目光从黯淡逐渐发出亮光。 趁着霍天还没反应过来,拼尽全力撞向他。 手脚不能动,直接跪在地上,用头一下下磕向定位器。 疼的她五官扭曲,都没有停下。 “你做什么?” 霍天拧眉,察觉到不对劲,抬手将南初提起来,一脚踢飞定位器。 刀重新架在南初的脖子上。 “你再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还有什么遗言,交代吧!” 布被扣出去。 南初条件反射的干哕,望向霍天的眼神复杂。 “你杀了我,不怕霍奶奶恨你吗?” 她疾言厉色。 眼底释放的压迫感,连霍天都有些被吓到。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肯听,这就怨不到我了。” 霍天抿唇,声音凉薄。 “那我如果答应你离开呢?” 南初目光缩紧,抿了抿唇,试探他的态度。 “那也晚了。” 话声落,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往里近了一寸。 刺骨的刀锋划破皮肉,妖冶刺眼的血顺着流下去。 “下辈子投个好胎,千万不要在遇到傅时宴了。” 霍天的声音冷厉,攥着刀的手逐渐用力。 就在要挥下去时,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南初和霍天不约而同皱眉,目光朝着外面望过去。 “傅时宴……” 她的话还没吼出来,立刻被霍天用手捂住嘴。 下一秒,黑色超跑横冲直撞怼进来,傅时宴幽深如潭的眼眸闪烁着阵阵寒意。 他从容不迫下车,看到霍天用刀挟持南初时,眼底浮现隐晦的光。 尤其在看到南初血肉模糊的额头,胸口似有怒气汇聚,隐隐要撕开道口子,冲破出来。 “给你一次机会,放开她。” 傅时宴只是淡定的站在对面,周身的强大气场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锋芒的冷光射向霍天。 他只觉得脖颈一凉,深入骨髓的恐惧感窜上心头。 “傅时宴,你要是不想让她死,立刻给我准备一辆面包车,还有一千万的现金。”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 看到傅时宴的刹那,他对自己的下场已经有所预料。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连累瑶瑶! 听着他的话,傅时宴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不耐烦。 “动手!” 埋伏在周围的保镖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动手。 霍天握着刀的肩膀被击中。 感受到他挟持的手松开,南初立刻挣扎。 全力推开他,朝着傅时宴的方向跑去。 就在她以为安全时,对面的傅时宴却皱紧眉头,眼底被焦虑和担忧布满。 “小心!” 南初感觉余光有凛冽的寒光闪过。 被击中的霍天始终铭记着对蒋沐瑶的承诺,即便要死,也要先杀了南初。 傅时宴没有考虑,伸手推开南初。 没有了南初,霍天的刀直冲着他而去。 锋利尖锐的刀刺进腹部,鲜血立刻顺着伤口喷涌出来。 血瞬间洇湿了衣服。 “傅时宴!” 南初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 她从没有想过傅时宴会以身帮她当刀。 她心绪剧烈动荡,颤抖着冲过去,期间几次踉跄,险些摔倒。 短短的几步路,在此刻却显得尤为漫长。 “我没事。” 傅时宴嘴唇苍白,看着惊慌的南初,费力的勾起唇角。 第41章 这样的结局,挺好 还不等南初说话,傅时宴直接双眼一黑,晕倒在她怀里。 “手机……报警!” 看着双眼紧闭,毫无血色的傅时宴,南初的心顿时像被一双无形大掌揪住。 温热的血沾在她手心。 妖冶的红色深深刺痛她的眼。 医院。 南初亲眼看着傅时宴被推进手术室。 她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内心五味杂陈。 接近傅时宴,勾引傅时宴,都只是为了报复蒋沐瑶。 可想到他奋不顾身推开自己,南初的心里升出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 手术整整经历了三个小时。 傅时宴被推出来时,脸上的血色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差。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南初抓住医生的手,紧张询问。 “病人被刺中了肝脏,虽然经过手术,保住了性命,但是情况仍然不太乐观……” 医生详细向她讲述傅时宴的具体情况。 南初越听下去,脸色越沉重。 听到最后,连怎么回到病房都忘了。 整整一天一夜,南初都守在傅时宴的病床前,不敢合眼。 困得实在不行,睡着也是很快惊醒。 每次醒来看到傅时宴毫无反应,内心都万分失落。 下午。 SK 听到消息,乔装打扮来医院,找到南初。 “南初姐,你怎么样?” 他关切询问。 在南初明确表示没事后,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余光瞥向病床上的傅时宴。 虽然内心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感谢他。 “南初姐,霍天已经被警方抓住,他背后的推手一定是蒋沐瑶。”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他们筹谋许久,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南初垂眸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傅时宴,“出去说。” 两人来到楼梯间。 “你先去接霍奶奶,我们在警察局汇合。” 南初清楚,霍天唯一的软肋,就是霍奶奶。 SK对她的话无条件信任。 “好,我现在就去。” 望着SK离开的背影,南初重新回到病房。 最后看了一眼傅时宴后,拿着自己的包,转身离开。 警局。 这是南初在出事后第一次见到霍天。 他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 “犯人从被捉住到现在,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通过警察了解他的情况后,南初走进审讯室。 “霍天,对于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南初的声音,霍天终于有反应。 他垂着的头抬起来,目光复杂,耐人寻味的看了她一眼。 “这样的结局,挺好。” 霍天朝她露出无力的笑。 南初皱眉,看着他这幅自我放弃的模样,胸口涌起一阵无名的愤怒。 “你说好?” 她目光灼灼,射出寒意。 “你犯了事,被捉起来,不管是被关还是枪毙都一了百了,你有没有想过霍奶奶。” “她的病还没好,你又出了这种事,你让她该怎么办?” “奶奶……” 南初提到奶奶时,霍天眼里闪过一丝触动。 不过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 “是我对不起奶奶。” 他埋头,无颜面对南初的质问。 声音沉重,“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偶尔帮我看看奶奶。” “这次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她知道。” 在他说出这句话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霍奶奶站在原地,望着身穿囚服的孙子,久久无法迈出第一步。 “奶……奶奶……” 霍天察觉到门口有目光注视自己。 他抬起头,整个人都僵固住。 下意识想要躲避,可惜却无处躲藏。 只能朝奶奶露出苦涩的笑。 霍奶奶看着他的样子,又生气又心疼。 她步履蹒跚的冲到霍天面前,还没张口,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霍天,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绑架初初,还想要杀死她?” 面对奶奶的质问,霍天无力辩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奶奶想不通,一向老实孝顺的孙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尤其还是对刚救过她命的恩人。 看着霍天沉默的模样,她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照着他的胸口,就是重重两拳。 “你说话,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她绝不相信孙子会无缘无故杀人。 全程,霍天都低着头,任由霍奶奶对他又打又骂,始终一句不吭。 霍奶奶气火攻心,被气晕过去。 “奶奶!” 霍天焦急的冲过去。 他眼底的关切和紧张被南初捕捉。 “霍天,你应该清楚,霍奶奶的病情不容乐观,尤其受不了太大的情绪起伏。” “你如果真的孝顺她,就应该把幕后指使你的人供出来。” “虽然还是会判刑,但至少会减轻罪罚。” 南初循循善诱的劝说他,看他依旧不为所动,眯紧双眸。 声音也多了两分疾言厉色。 “霍天,你不会真想要霍奶奶死的那天,都无人送终吧?” 霍天听到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南初看到后,立刻继续。 “想想霍奶奶对你的好,你忍心看着她后半生孤苦无依,就连死了都凄凄惨惨,闭不上眼吗?” “我……” 霍天下意识反驳。 可在南初期待的目光下,他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不用再说了,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根本没有什么幕后主使。” 看他决意袒护蒋沐瑶,将罪责一并承担。 南初脸上露出讥讽的笑,言辞越发锋利。 “你要杀我,总归有理由吧?” “没有理由,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霍天再抬起头,目光凶狠的瞪着南初,眼底杀意涌现。 “只可惜,最后那一刀没能杀了你,让傅时宴这个混蛋帮你挡了刀。” 他说的咬牙切齿,看起来真的像是对南初恨到骨子里。 南初却清楚,这是他在演戏。 只有这样才能不引起警方的怀疑,保护蒋沐瑶。 “霍天,你以为你这样费尽心思的包庇蒋沐瑶,她就会感谢你吗?” “愚蠢,她现在巴不得你去死。” “你好好想想,从你被捕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天,这两天她露过面吗?” 南初目光冰冷的望向霍天。 可惜无论她在说什么,霍天都不再开口。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南初说完话后,本应该昏迷的霍奶奶,右手食指轻轻动了两下。 第42章 没气了 蒋沐瑶还没有收到霍天落网的消息。 一想到唯一的阻碍就要被铲除,她心里痛快极了。 特地约了朋友,一起去看全球限量十五只的新包。 “你,给我拎好了。” 她目光不屑讥讽的扫了眼虞娇,声音轻慢嚣张。 虞娇眼底划过不甘,却又在蒋沐瑶看过来时,飞快的掩盖下去。 她死死咬住嘴唇,在内心不断劝说自己忍一忍。 看着她不得不忍气吞声的表情,蒋沐瑶嘴角勾起残忍得意的笑。 “瑶瑶,你和傅时宴的婚约怎么样了?” 有人起头。 虞娇听到傅时宴的名字,眉心微动,忍不住抬眼瞄向蒋沐瑶。 豪门的圈子是藏不住秘密的。 蒋沐瑶被傅时宴婉拒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如果傅时宴真的要退婚…… 虞娇原本黯淡的眼里,不禁又迸发出希望的光。 蒋沐瑶瞥见她不安分的表情,眸光瞬间阴狠起来。 她抬起手,朝着虞娇就是一巴掌。 “贱人,还敢肖想时宴哥哥。”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你也就配陪老不死的东西上床。” 面对蒋沐瑶的羞辱,虞娇红了眼眶。 但是她不敢哭。 她深知蒋沐瑶的性格,越是示弱,对方就越兴奋。 虞娇死死咬住嘴唇,即便有铁锈味传来,也依旧没有松口。 蒋沐瑶看着她的窝囊样,瞬间没了兴致。 她转头,笑着回答女人的话。 “放心,我爸妈会出手的。” 毕竟是家族联姻,傅家的势力再大,她蒋家也不是吃素的。 傅时宴作为傅家现在的掌权人,一定要考虑家族利益。 更何况,就算他被南初迷了心窍,傅家的其他人也绝不会同意这荒唐的举动。 蒋沐瑶的眼底闪过一抹隐秘的笑。 而且就算傅时宴坚持又怎么样,南初一死,他不还要乖乖回到自己身边。 虞娇卑微的捂着肿起来的脸,一声不吭。 听着蒋沐瑶的一番话,眼底刚升起的光,却在此刻黯淡下去。 “不提这些,我半个月前预定的包终于到了,小几百万呢,一会你们可要帮我好好掌掌眼。” 蒋沐瑶话锋一转,炫耀起来。 围在她身边的朋友听到,纷纷恭维讨好起来。 “真是羡慕瑶瑶你,不仅有傅时宴这么优秀的未婚夫,家世也这么好……”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从远处横冲直撞一个老太太出来。 “是你,就是你个扫把星,害惨了我孙子。” 霍奶奶在昏迷时听到南初和霍天的对话,明白是一个叫蒋沐瑶的女人指使。 她醒来之后,专门调查了蒋沐瑶。 才发现原来两人曾经见过。 怪不得孙子那天莫名其妙朝自己道歉。 霍奶奶气的浑身哆嗦,下定决心要帮孙子讨公道。 她打听出蒋沐瑶的行踪,特地埋伏在商场里。 “死老太婆,你做什么?” 蒋沐瑶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坏。 “就是你,你还我孙子命来!” 霍奶奶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扯着她往楼梯方向走去。 “现在就去自首,告诉警察,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和我孙子没关系……” “疯婆娘,你胡说八道什么?” 蒋沐瑶敏锐的感觉出不对劲。 她努力挣脱,想要甩开霍奶奶的手。 没想到一个用力,竟然失控的将人退下楼梯。 几米长的楼梯,霍奶奶像是铁球一样从上面滚下去。 脑袋重重磕在台阶上。 妖冶的鲜血顺着她的后脑勺,流满了整个台阶。 “杀……杀人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蒋沐瑶脸色惨白,嘴唇哆哆嗦嗦,踉跄着向后退。 “不是我……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和我没关系……” 她随手抓住身旁的小姐妹,又是紧张又是无措,锋利尖锐的指甲深深扣紧那人的肉里。 “瑶瑶,你先别慌。” 那人吃痛掰开蒋沐瑶的手,撑着胆子一步步走下楼梯。 她半蹲在霍奶奶身边,颤颤巍巍伸出手,朝鼻子探过去。 此时,蒋沐瑶也稍稍恢复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盯紧女人,紧张询问。 “怎么样?” “没……没气了。” 女人的一句话,像凭空的一道惊雷。 劈在蒋沐瑶的头顶,让她久久缓不过神来。 脚下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身边的其他人也都被吓傻了,脸色惨白如纸。 唯有虞娇还算镇定。 她眯着眼,意味深长的望向蒋沐瑶。 嘴角露出讥讽鄙夷的笑。 蒋沐瑶这个人,看起来无法无天,实际上只是绣花枕头。 以前仗着家世好,随意欺负折磨别人。 甚至连法律都不屑一顾。 可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别人,如今手里沾了一条人命,魂都要被吓没了。 真是丢人。 这样的蒋沐瑶,有什么资格和她争。 虞娇的眼底闪过狠辣,眼底的算计逐渐意味深长起来。 蒋家。 “妈,你救救我……” 蒋沐瑶早被吓傻。 她失魂落魄的跑回家,看到姜淑华,立刻跪在她面前,泪眼婆娑的将事情经过完整概括一遍。 “这事真不怪我,是她莫名其妙冲过来。” “我是害怕,想要甩开她,谁想到就这么轻轻一推,她就掉下去了。” “她怎么这么不中用。” “我没想过害死她,真的没想过……” 看着姜淑华沉重的表情,蒋沐瑶心里‘咯噔’一下。 她拼命的解释,将过错一股脑推到霍奶奶身上。 姜淑华看着女儿没用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 “告诉你多少次,出了事要稳重,要镇定,怎么就是记不住。” “我……” 被姜淑华训斥,蒋沐瑶无力反驳。 看着被吓坏的女儿,姜淑华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最终还是忍下满腹的怒火,沉声开口。 “尸体在什么地方?” 蒋沐瑶咬唇,不敢看姜淑华的眼睛。 “有人报警,被警察拉走了。” 听到她的话,姜淑华只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两眼一黑,晕过去。 “妈,我不想坐牢,你一定要帮帮我。” 蒋沐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第43章 娶我 “好了,你先起来。” 姜淑华深吸一口气,早已经平复好心情。 “记住,天还没塌,就算是塌了,也有转圜的余地,少摆出这幅样子。” 蒋沐瑶终究经历少,比不得姜淑华镇定自若。 她心里慌得很,眼神迷离无措的点头。 哄走蒋沐瑶后,姜淑华掏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通。 医院。 南初回去时,傅时宴早就醒过来。 “你醒了!” 望着他深邃如渊的眼眸,南初快步走到他面前。 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落在他身上四处打量,“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去干嘛了?” 傅时宴慵懒的坐在病床上,声音难掩虚弱。 目光倒是凌厉万分。 “我去见了霍天。” 想到霍天的固执,她的心情差到极点。 傅时宴不动声色将她的表情收于眼底,目光晦暗莫测。 两人对坐着,陷入沉默。 手机铃声响起。 南初从包里掏出手机,查看是SK打来的。 她眉心微动,抬眸望向傅时宴,“我出去接个电话。” 楼梯间,电话刚接通。 SK焦急的声音传来,“南初姐,不好了。” “霍奶奶不见了!” “你说什么?” 南初眉头紧锁,语气也不受控制的急切起来。 “从警察局出去,我听你的吩咐,把霍奶奶送回医院,那时候还好好的。” “后面我出去买晚餐,再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SK虽然不喜欢霍天,可霍奶奶是无辜的。 他发现之后,急的不得了。 “我把医院里里外外翻了三遍,都没看见霍奶奶。” “你先冷静。” 南初抿唇,声音冷静的出奇。 她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你好好想想,送霍奶奶回医院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SK低声重复南初的问题。 突然,他眉头紧锁,目光变得幽深复杂起来。 “我想起来了,送她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盘问我关于蒋沐瑶的事情,还拜托我打探了蒋沐瑶的行程……” “你告诉她了?” 南初激动的打断他的话。 SK此时也察觉出不对劲,“我……” “霍奶奶一定出事了,快去找。” 南初挂断电话,马上回到病房。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需不需要通知傅家人来?” 傅时宴看着她的神色,指尖不经意的跳动,眼底眸色越发低沉。 “不需要。” “好。” 南初点头,“护工我已经找好了,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她。”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傅时宴眯起眼睛,眼神危险。 次日清晨。 傅时宴接到姜淑华的电话。 “小宴,阿姨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你来找我一趟。” 她的语气温柔中透着算计。 傅时宴心里清楚她要谈什么,并没有拒绝。 两人碰面,姜淑华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小宴,你和沐瑶的婚事,已经拖得够久了,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她眯着眼,紧盯着傅时宴的反应。 “阿姨,我和沐瑶……” 他刚张口,立刻被姜淑华打断。 “小宴,你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什么适合你,什么不适合你。” 她的话意味深长。 不容傅时宴反驳,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咱们这种大家族,表面看着辉煌,却各有难处。” “你年纪轻轻,就挑起傅氏大梁,实在不容易。” “这些,我和你叔叔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只要你肯和沐瑶结婚,这份合同就算是沐瑶的嫁妆了。” 她眼底噙着笑,似乎已经笃定傅时宴不会拒绝。 傅时宴看着她推过来的文件,心里‘咯噔’,沉了下去。 这份合同,正是他争取了半年的项目。 他不动声色盯着合同,良久才抬眸望向姜淑华。 “阿姨好大的手笔。” “只是这么好的项目,蒋氏不做,反倒要让给傅氏吗?” 他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装的平静止水。 凉薄的唇微扬,望着姜淑华的眼神中充满试探。 “没办法,谁让沐瑶是我最疼的女儿。” 姜淑华对他的试探毫不在乎,左手捏住右手手指上的帝王绿钻戒,缓缓旋转。 “更何况,等你娶了沐瑶,咱们就是一家人,还要谈你的、我的吗?” 她这是招揽,也是暗戳戳的威胁。 但凡傅时宴拒绝,那这份合同会立刻投向傅氏的对家。 傅时宴眸色一沉到底。 “抱歉,阿姨。” 他突然站起身,让姜淑华本胜券在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 傅时宴勾唇,盯着她的脸,声音平静。 “我要去趟卫生间。” 姜淑华被他耍了一下,面色不悦。 “去吧。” 她转动戒指,眼底眸色冰凉。 傅时宴刚走出包厢,就看到走廊站着一个熟悉又仓皇的身影。 “谁?” 他敏锐的蹙眉,声音冷的像一柄剑。 虞娇尴尬转过头,朝着傅时宴打招呼。 “时宴哥哥,好巧。” 她恰好经过,偷听到傅时宴和姜淑华的谈话。 在心里纠结权衡再三,她还是没忍住。 “其实……如果你不想娶蒋沐瑶,我可以帮你。” “凭你?” 傅时宴勾唇,露出凉薄轻蔑的笑容。 虞娇脸涨得通红,似乎为了要向他证明。 “对,就凭我。” “不过事情一旦成了,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看着她自信笃定的模样,傅时宴升起一丝兴趣。 他眸光幽暗锋芒的盯着虞娇,似乎要将她射穿,声音平静冷漠。 “你可以说说看,是什么条件。” “娶我!” 虞娇的话让傅时宴眉头紧缩。 她却丝毫不觉得过分,甚至还将自己和蒋沐瑶做了比较。 “时宴哥哥,你娶我,总比娶蒋沐瑶这种心如蛇蝎的人要好得多。” “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保证让你摆脱蒋沐瑶。” 傅时宴不动声色的摩挲两指。 “好呀!” “你既然要嫁给我,就先向我证明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也很好奇,虞娇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逼迫蒋沐瑶退婚。 在虞娇看来,傅时宴的态度就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她欣喜若狂,出门直奔蒋沐瑶家里。 “蒋沐瑶,你现在就和时宴哥哥退婚!” 第44章 慢了一步 虞娇不管不顾闯入蒋家别墅。 听着她大言不惭的命令自己,蒋沐瑶活生生被气笑了。 她眼神充满轻蔑,语气嘲讽。 “虞娇,你不会是疯了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滚出蒋家,要不然……” 虞娇没让她将威胁的话说完。 “蒋沐瑶,你如果不想让这段录音被放出去,就主动向傅时宴提出退婚。” 她低头将一段录音发给蒋沐瑶。 “这是什么录音?” 蒋沐瑶的心瞬间绷紧,眼神犹如淬了毒,狠狠射向虞娇。 这个贱人,果然留着后手。 “什么录音,你听听不就知道了。” 此刻,虞娇彻底占据了上风。 她傲慢的坐在沙发上,像是捕捉到老鼠的猫,享受着猎物备受煎熬的挣扎。 蒋沐瑶此刻万分悔恨,任由指甲牢牢的嵌进手中,也没有放松。 她目光凶狠阴毒。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连她一起收拾。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看着她脸上青紫变化,虞娇的笑容越发嚣张得意。 “我……” 就在蒋沐瑶抉择不出来时,门被缓缓推开。 姜淑华蹑手蹑脚的走进来,随手抄起门口的花瓶。 虞娇完全沉浸在拿捏蒋沐瑶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下一秒,姜淑华眼神泛着杀意。 高高举起手,恶狠狠照着虞娇的后脑砸去。 鲜血四溢。 虞娇来不及回头,就晕倒在血泊之中。 蒋沐瑶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妈,你干什么?” “闭嘴。” 姜淑华冷声呵斥,“这么大声音,是想把所有人都引过来吗?” 蒋沐瑶怔在原地,拼命摇头。 她咬唇,目光紧盯着倒在血泊的虞娇,声音颤抖。 “她……她没事吧。” “放心,死不了。” 姜淑华冷冷一笑,蹲下身子,从虞娇的身上摸索走手机和钥匙。 “警察已经在盘查了,很快就会怀疑到你身上,既然她不知死活的撞上来,那正好。” “就让她来当替罪羊。” 蒋沐瑶听着姜淑华的话,马上心领神会。 母女两人拿着钥匙,分别直奔虞娇的家里和美容院。 蒋沐瑶在虞娇的办公室找到一个保险箱,试了很多密码都没能打开。 “贱货,设个密码还这么繁琐。” 她暴躁的踹向旁边的发财树。 发财树被一脚踹翻,花盆里的泥土撒了一地。 蒋沐瑶余光瞥见泥土里有纸条的一角。 她兴奋的蹲下来,顾不上嫌弃,用手扒开泥土,翻出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保险箱的密码。 看来应该是虞娇怕忘记密码,特意留下的。 “真是上天助我。” 蒋沐瑶嘴角勾起嚣张的笑,按照密码打开保险箱,里面摆放的全都是录音笔和u盘。 看这数量,虞娇没少算计她。 愤怒的火焰在蒋沐瑶心里燃烧。 她没有多考虑,将所有东西全部拿走。 回到车里,确保安全,她才略微松了口气,一个个翻看里面的内容。 这里面除了她推霍奶奶下楼外,还有很多证据。 有许多事情,连蒋沐瑶都不记得。 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蒋沐瑶被勾起心底的暴虐因子。 她攥紧拳头,目光逐渐扭曲病态。 “贱货,本事不小,我看你这一次怎么脱身。” “敢和我抢时宴哥哥,就等着下地狱吧!” 另一边。 在蒋沐瑶刚走不久,南初领着SK来到虞娇的美容院。 “南初姐,你看那是……” SK眼尖认出蒋沐瑶的车牌号。 “不用追了。” 南初制止了SK的行为。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蒋沐瑶取走证据。 SK不甘心的攥紧拳头,愤怒尽数写在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都这么好运气,每次都只差一点点。” 接二连三的失败,让SK有些丧失信心。 “别着急。” 南初抬手拍在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相信我,蒋沐瑶绝对得意不了多久。” “我们一定会为小雅、为每一个被她伤害过的人报仇。” SK平复心情,目光重新恢复冷静。 “南初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南初沉吟片刻,眸光缩紧。 “去找霍天。” 在来找虞娇之前,她才接到警察的电话,霍奶奶昨晚在商场不幸摔下楼梯,当场身亡。 她敏锐感觉这件事和蒋沐瑶脱不了关系。 正因如此,害怕蒋沐瑶对虞娇动手,才带着SK急匆匆赶来。 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现在能戳穿蒋沐瑶阴谋的,就只剩下霍天。 审讯室。 霍天戴着手铐,被警察押到南初面前。 他坐在南初对面,看到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说过了,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就算说什么,都没用。” 听着霍天的话,南初抬眸,眼底充斥着刺骨的寒意。 被她的目光盯着,霍天突然萌生出不祥的预感。 “霍奶奶,昨天晚上走了。” 南初的声音冰冷,能从语气中听到悲伤。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奶奶昨天还好好的,就因为我不肯按照你的意思污蔑沐瑶,你就这么咒她。” 霍天难以置信,第一反应是南初为了让他作证,骗了他。 “沐瑶。” 南初冷哼一声,眼底的轻蔑和讥讽在明显不过。 “你要是不相信,就去问问你的沐瑶,她应该很清楚,霍奶奶是怎么死的。” “你什么意思?” 霍天听出她话里有话,眉头紧锁。 态度也比之前急切许多。 “霍奶奶为了替你讨说法,去找蒋沐瑶,挣扎间被蒋沐瑶推下去,当场死亡。” “蒋沐瑶杀了霍奶奶之后,没有报警,而是立刻潜逃。” “就在我来之前,她还在销毁证据。” “对于霍奶奶的死,她心里没有半分歉意。” 南初越说越气愤,眼前全是霍奶奶慈爱的笑脸,还有被蒋沐瑶推下楼时慌张痛苦的样子。 她眼神直勾勾瞪着霍天,语气冷厉。 “霍天,这就是你爱的女人,这就是拼死都要维护的女人。” 霍天直视她的目光,内心有一丝动摇。 第45章 法官,我反对 “不会的,沐瑶不会这样。” 他内心充满痛苦和挣扎,依旧不愿意相信蒋沐瑶会做出这种事。 “霍天,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南初直视他的眼睛,平静的语气,却戳破了他竭力想要维护的假象。 他始终在蒙骗自己。 即便早就知道蒋沐瑶是什么样的人,仍旧不停为她找借口。 哪怕理由牵强,仍旧为她辩解。 “我一个外人,都为奶奶的遭遇而痛心,你身为霍奶奶的亲孙子,难道要包庇袒护害死她的真凶吗?” “还是说,在你看来,霍奶奶对你这么多年的爱护、照顾,都抵不过蒋沐瑶。” 南初加重语气。 她不断用言语刺激霍天,逼迫他做出选择。 “别再说了。” 霍天藏在桌子下的手暗暗发力,手臂青筋已经暴起。 三天后。 霍奶奶的案子如约开庭,蒋沐瑶和姜淑华母女联手将虞娇送上被告席。 “被告,现在有人质控你在广星商场三楼,故意杀害受害人,你有什么想说的。” 法官的声音严肃冷漠。 “法官,这是诬陷,我和受害人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要杀了她。” 虞娇虽然激动,但语气还算平和。 条理清晰的指出疑点。 “是她,我那天亲眼看到她把受害人从台阶上推下去,我还有证据。” 既然蒋沐瑶想要让她背锅,她就用不着再顾忌。 “我还有她其他的犯罪证据,可以证明这个人心肠歹毒,手段残忍。” 虞娇指着蒋沐瑶,放出自己深藏的大招。 令她没想到的是,蒋沐瑶听到后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分明带着歹毒的恶意。 虞娇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冷的她想打哆嗦。 “被告,你说的证据在什么地方?” 法官的声音让虞娇回过神来,她交出身上的钥匙,顺便将保险箱的密码告知。 取证据需要耗费时间,法官只能暂时休庭。 虞娇走出去,却被蒋沐瑶拦住。 “怎么样?” “被当成嫌疑人的滋味好受吗?” “就你也敢肖想时宴哥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蒋沐瑶声音微凉,眼神中全是不屑和讥讽。 面对她的羞辱,虞娇也不甘示弱。 “蒋沐瑶,你有什么好张狂的,不就是投了个好胎。” “你舔了傅时宴这么多年,你看人家愿意理你吗?” “实话告诉你,我去找你提退婚,就是……” 虞娇的话还没说完,傅时宴的出现打断了她。 蒋沐瑶本来还盛气凌人,见到傅时宴后,立刻像变了副样子。 “时宴哥哥。” 她擦着虞娇的肩膀,小跑到傅时宴身旁,亲热的挽住他的手臂撒娇。 “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你去做什么了?” 傅时宴清冷的眸光闪烁,眼底透着森然的寒气。 “时宴哥哥,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差点被他们冤枉死,幸好警方找到了证据,还我清白,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呀。” 她说着还捂住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受惊模样。 傅时宴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看着她那双柔美纯真的眼睛。 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和霸凌、绑架、杀人的罪犯联系在一起。 他幽深如潭的眸子沉了沉,不着痕迹的将胳膊从蒋沐瑶的手里面抽出去。 “只怕未必吧!” 冷沉的语气,明显话里有话。 蒋沐瑶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得愣在原地,有些不知错所。 傅时宴鹰隼般凌厉的眸子射向她,似乎要直击她内心深处。 “你和这件事,难道真的一点关系的没有吗?” “时宴哥哥,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 蒋沐瑶心虚的垂眸,咬住唇。 委屈的泪顺着眼眶砸在地上,声音哽咽抽泣。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不了解我吗?” “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如果人真的是我杀得,那么多的监控,警察会放过我吗?还有路人……” 她抽抽搭搭,看起来真的像是被冤枉的。 傅时宴蹙眉,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或许这件事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蒋沐瑶,你还真是能演戏,我当天看的清清楚楚,那老人过来质问你,你们拉扯争执的时候,你直接把人推下楼梯。” 虞娇在旁边看着,简直都要被蒋沐瑶精湛的演技折服。 若案发时她不在现场,恐怕都要相信了。 被虞娇拆穿,蒋沐瑶暗地里,指甲都要嵌进掌心。 贱人!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垂泪望向傅时宴。 “时宴哥哥,我愿意发誓,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就让我不得好死。” 说完,她转头看向虞娇,压低含着阴毒的怒气。 “虞娇,我知道你妒忌我和时宴哥哥,想要陷害我,但是你杀人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你即使再怎么狡辩,也是没有用的。” 虞娇被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到。 “好啊,那我们就等证据来了,看谁在说谎。” 对于虞娇的狠话,蒋沐瑶丝毫不惧。 半个小时后,重新开庭。 取证回来的公职人员两手空空。 虞娇在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傻了。 宛如被雷击中,愣在原地。 半晌她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情绪激动的瞪着蒋沐瑶,咆哮道,“是你,一定是你趁着打晕我的时候,偷走了证据。” “法官,是她,是她偷走了我的证据……” 虞娇一遍遍的重申,可都没有人相信。 蒋沐瑶盯着绝望的她,嘴角勾起得意的冷笑。 朝她无声的张了张嘴,“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转头,朝着法官义正言辞道,“法官,既然证据确凿,就快点宣判吧!” “这种连老人家都不放过的人,实在太丧心病狂了,绝对不能轻饶了她,一定要让她受到教训。” 虞娇看着她假情假意的样子,呲目欲裂,恨不得杀了她。 “肃静!” 法官刚准备宣判,从外面传来反对的声音。 “法官,我反对。” 霍天在南初的带领下走进来,语气坚定,“我怀疑我奶奶的死亡,和蒋沐瑶有关系。” “我申请重新判决。” 第46章 犯病 蒋沐瑶在霍天出现的一刹,心底已经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听到他的话,眉头拧紧。 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在蒋沐瑶的心里,霍天就是她最忠实的舔狗。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敢背叛自己,还反水帮着外人害自己。 “霍天,你是不是昏头了?” 她的声音冰冷。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仍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 南初皱眉,眼神紧张的落在霍天身上。 生怕他会为了蒋沐瑶三言两语而反悔。 没想到霍天丝毫没有受到蒋沐瑶的影响。 他步伐坚定的向前,眼神中不夹杂任何其他,只为了帮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讨回公道。 “法官,我奶奶生前,从没有和被告有接触,被告根本没有理由杀害她。” “反倒是蒋沐瑶,她前不久才和我奶奶有矛盾冲突。” 霍天直到这一刻,冒着寒气的目光才落在蒋沐瑶身上。 看着她狰狞扭曲的脸。 他有一瞬恍惚。 或许蒋沐瑶早就变了,又或者她从来没变过。 只是自己的喜欢,给蒋沐瑶添上了金灿灿的光芒。 他眯起眼,压住心头万千的情绪,继续开口作证。 “她不仅和我奶奶有冲突,甚至还动手打人。” “至于为什么要杀害我奶奶,一切都是因为她指使我杀人。” 霍天说话时,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想到奶奶都是为了他,崩溃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压制不住。 “都是我太蠢,被她蛊惑到宁愿自己坐牢,都不愿意将她供出来。” “奶奶知道真相后,为了我的后半生,找到了她。”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没有人性……”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脑子里全是奶奶去世的画面。 要不是南初拍了照片拿给他看,他甚至不知道奶奶的死状有多么惨烈。 “你胡说!” 蒋沐瑶恶狠狠的剜向他。 她无法接受被自己的舔狗背刺,她的眼睛里只剩下无穷的愤怒。 目光中的怒火恨不得将霍天彻底吞噬、毁灭。 “法官,这全是他在胡说,是他恶意中伤我。” “这个人是我一个狂热的追求者,他经常骚扰、尾随我,我不接受他,他就想出了这种办法来陷害我。” “说不定他奶奶就是被他杀死的,企图嫁祸我。” 蒋沐瑶咬牙切齿,将一切都推到霍天头上。 看着她满嘴谎言的样子,霍天对她最后一丝期待也被击碎。 “法官,我有证据。” 其实早在他为蒋沐瑶顶包出狱后,对她的信任就已经不复从前。 虞娇对于蒋沐瑶,只是个小跟班,可霍天却是她的左膀右臂。 他手里的证据要更多,而且更致命。 “什么证据,我不认!” “这些都是你们伪造出来,就是为了冤枉、陷害我的!” 蒋沐瑶彻底慌了。 她歇斯底里的咆哮,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甚至在霍天拿出证据时,不管不顾的冲到他面前,企图将证据夺走。 “你休想害我。” 众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发疯吓到。 蒋沐瑶趁着霍天不备,将u盘和录音笔一把夺过。 一如当初销毁虞娇手里的证据一样,将这些东西重重摔在地上,又恶狠狠的踩上去。 疯狂的碾压、践踏。 直到彻底没有修好的可能,她才停下。 在法官厉声的呵斥下,蒋沐瑶却丝毫不惧,甚至神情嚣张的挑衅南初。 她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推手就是南初。 是她轻敌了。 “现在证据被损坏,你们要想证明这件事是蒋沐瑶所为,还有其他证据吗?” 对于蒋沐瑶的嚣张,法官十分不悦。 可没有证据,加上蒋家在本地很有威望,也不能贸然判她有罪。 南初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看着蒋沐瑶发疯。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 “当然。” 她勾唇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份完全一样的证据。 “刚才的只是备份资料。” “蒋小姐,你如果喜欢踩,这份也可以给你,至于原件,我已经上传到云盘里面,你是无论如何都销毁不了了。” 南初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有压迫感。 直视她的眼睛,蒋沐瑶恨得牙根痒痒。 怒火中烧的她,抬手就要照南初的脸扇下去。 南初看着她的举动,勾唇露出噙满冷意的笑,刚准备反抗,却有人先一步掐住女人的手腕。 傅时宴站在南初身后,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她头顶,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包裹。 他面容清冷,目光坚毅。 只有垂眸望向南初时,眼神中才会变化成淡淡的暖意。 “时宴哥哥?” 蒋沐瑶肺都要气炸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为了南初和她作对! 一定是贱女人勾引。 她眼神发狠,抬起另只手想要刮花南初的脸。 傅时宴察觉到她歹毒的用意,先一步伸出手。 虽然护住了南初的脸,手背也被蒋沐瑶的指甲划破。 看着始终坚定护着自己的傅时宴,南初的心里涌过复杂难言的情绪。 抬眸正好撞进他沉如深渊的眸子中。 心猝不及防的乱跳起来。 南初暗地里攥紧手指,压制莫名的情绪。 蒋沐瑶看到这一幕,更是气的全身颤抖,“贱人,时宴哥哥是我未婚夫,你敢当着我的面勾引他……” “肃静!” 法官看着乱成一团的法庭,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怒声呵斥。 “你们的私人恩怨,去庭下解决,这里是法庭,不是给你们胡闹的地方。” “谁在扰乱审判,以扰乱法庭罪判处。” 姜淑华眼看情况不对,急忙拉住蒋沐瑶。 同时不忘朝她投去眼神。 蒋沐瑶见状,立刻心领神会。 只见她捂着胸口,一副呼吸急促,喘不上气的样子。 下一秒,双眼翻白,人立刻昏了过去。 “瑶瑶,你怎么了?” 姜淑华扶住她,配合大喊。 “法官,我女儿从小就身体不好,一受刺激就会犯病,这病很危险,要是处理不好会要命的。” 她将蒋沐瑶的病描述的十分夸张。 毕竟是一条人命,法官不敢耽搁,立刻放她们去医院。 南初目光微凉的看着仓皇离开的姜淑华和蒋沐瑶母女,唇角勾起不屑的笑。 还想躲? 该章节已被锁定 “南初姐,这次让她逃了,很有可能就再也奈何不了她了。” SK默不作声的走到南初身后,声音微沉。 他深知蒋家人的手段。 “蒋家大概率会给她使手段,弄成保外就医。” “说不准趁着这个机会,会直接让她逃出国,等风声过去再回来,或者直接拿着钱,在国外逍遥。” 一想到会是这样,SK眼底充斥愤怒。 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切齿的恨意。 对于残害生命的刽子手,有什么资格安稳享乐的过完一生。 “放心。” 南初抬眸,目光坚定从容。 “既然我们能扳倒她,就不会让她逃脱。” 她压低声音,在SK耳边嘱咐。 SK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傅时宴来到南初身边。 “今天能成功,全靠蒋家掉以轻心,今后蒋家一定会采取相关的手段,你要小心。” 他抿唇,声音微凉,眼底透着淡淡的担忧。 “嗯。” 南初眯着眼,眸光隐晦深沉。 良久,她勾唇,仰头目光灼灼的望向傅时宴。 眼神戏谑,声音微凉。 “傅总,你的未婚妻犯病,你不去关心,倒来这里关心我。” “要是被人发现了,猜猜会怎么说?” 她眨眨眼。 傅时宴垂眸,看着她无辜的面容,沉默良久。 “你何必总是用这种话来刺我。” “我怎么舍得。” 南初望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听着她不咸不淡的话,傅时宴蹙眉,抬手不自觉的摩挲腕表。 “之前是我误会了你。” “我以为她只是有些骄纵,却不至于害人性命。” “没想到……” 他略微停顿,心情和语气都颇为复杂。 “没想到。” 南初勾唇,笑容不及眼底。 她压低声音重复这句话,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讽刺。 “你非要这样吗?” 再好脾气的人,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阴阳怪气,也受不了。 傅时宴拧起眉头,不容反抗的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语气中带着些许恼火。 “如果是蒋沐瑶的事情,让你感觉到不舒服,我愿意向你道歉。” “或者你说该怎么补偿你,我都愿意竭力去满足。” “如果不是的话,究竟为什么让你对我若即若离,明明那天晚上……” “傅时宴!” 南初的目光微凉,厉声呵斥。 傅时宴被她冷厉的声音打断,凉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缝。 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缩紧。 用力。 南初倒吸一口凉气,不悦的瞪向他,想要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却被他再一次禁锢。 “别动。” 傅时宴压低声音。 看着还在不断挣扎,企图逃脱的南初,目光微沉。 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灼热赤诚。 “南初,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他的质问充满无力感。 看着他的模样,南初心口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 泛起隐约的痛感。 她蹙眉,努力想要将这种感觉从心底剥离。 怔住的瞬间,傅时宴朝她逼近。 两人的唇即将要贴在一起。 “南初姐,走吗?” SK从远处跑来。 虽然在对南初说话,眼神却死死盯住傅时宴。 看着他动手动脚,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车已经安排好了。” 抬眸再看向南初时,方才的情绪已经被压制住。 南初听到他的声音,瞬间清醒,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了一步,来到SK身边。 “傅总,您日理万机,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她的声音淡漠疏离。 傅时宴听到她的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抿了抿唇,还想和她说话。 SK顺势挡在两人中间,催促南初。 “南初姐,车还在等着,再不走司机该着急了。” “好。” 临走前,南初最后望了一眼傅时宴,心底的情绪复杂难言。 SK紧随其后,眼底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直到彻底离开傅时宴的视线,两人才站住脚。 “南初姐,你是不是喜欢上傅时宴了?” 面对他的质问,南初明显有一刹那迟疑,不过很快就否定了他。 “怎么可能。” 她接近傅时宴,只是为了能够扳倒蒋沐瑶。 现在目的即将达成。 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听到她的回答,SK露出满意的神情。 “那就好。” “你也知道,你和他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傅时宴这种人,从本质上和蒋沐瑶并没有区别,他们都高高在上,轻而易举就可以决定别人的一生。” “我们不过是他们掌心的棋子,是微小的尘埃。” “我知道。” 南初被他说的心烦意乱,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有深深的疲倦。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有分寸。” 她现在只想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最好能睡上几天几夜。 可惜,蒋沐瑶的判决还没有下来。 在此之前,蒋家会使出所有的手段,来袒护包庇蒋沐瑶。 她决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她要亲眼看着蒋沐瑶认罪伏法,为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南初强撑起精神,朝车里走去。 SK站在身后,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奇妙。 其实他还剩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想说—— 只有他们才是一路人。 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 医院。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蒋沐瑶才敢睁眼。 她目光落在姜淑华的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妈,我现在该怎么办?” 自从霍天出现,并且指正她后,事情的走向逐渐朝无法控制的地步发展。 目前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对她十分不利。 一想到后半辈子可能在监狱中度过,蒋沐瑶就害怕的不行。 她抓紧姜淑华的手。 “妈,你想想办法,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 “我还年轻……”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划过。 蒋沐瑶此时此刻,心里恨透了南初。 “天还没塌呢,你慌什么。” 姜淑华看着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儿,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 厉声的呵斥,止住了蒋沐瑶的哭泣。 她惊喜的望向姜淑华,“妈,你想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