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加载嫪毐模板贾芸贾珍》 第一章:大梦初醒 疼疼疼,痛痛痛…… 无尽的痛苦和混沌之后,贾芸猛地从混沌黑暗当中惊醒,睁开双眸,开始打量起这个世界。 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重活了一般。 黑暗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不安和疑惑。 各种情绪涌入心头,贾芸左右顾看,这是什么地方? 随后,贾芸看向家徒四壁,老鼠见了都要绕道而走的寒酸屋子,忍不住皱眉思考起来,这是哪? 昨天晚上还在熬夜看追更小说,还投推荐票来着…… 怎么一会儿功夫过去,就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了呢? 带着些许疑惑,贾芸起身推开房门,看向外面的景象,顿时愣住了。 古色古香的房子,宽阔的大院子,一口大水缸正摆在院子当中,一个身穿简朴素衣的妇人正在院子里面洗衣服,见着贾芸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连忙上前,畏手畏脚的说道:“我的儿啊!你难道疯病又犯了?” 卜氏望着眼前的贾芸难掩心头的酸楚,忍不住抽泣起来,又赶忙过来拉着贾芸进屋子,刚打算反锁屋子的时候,就听见贾芸叫了一声,“娘!你为什么要锁我?我犯了什么错?” 纵然现在贾芸还未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可是听着这个妇人叫自己儿子,肯定喊娘没错,心头嘀咕起来,“莫非原主人的记忆全没了不成?为何我对这个地方没有半分印象?” 听着贾芸的话语,卜氏立刻愣在了原地,也不哭泣了,惊喜莫名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赶忙又拉着贾芸的手,询问道:“儿啊!你真的不疯不傻了?” “天见可怜啊!我儿的痴症终于好了。” “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卜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头满心欢喜,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贾芸走出屋子,来到水缸的跟前,照出了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五六岁的年龄,生有一张容长脸儿,长挑身材,甚是斯文清秀。 可问题是,这个人不是他啊! 之前的自己,可跟面前的斯文清秀占不到边儿,最多算是普通人的容貌水准。 而且,自己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可跟这十多岁的少年容貌匹配不了…… 看着自己的容貌,贾芸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根据数十年的小说阅读经验,让贾芸心头萌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测来。 莫非,难道,我真的穿越了不成? 接下来贾芸来到卜氏跟前,询问道:“娘,你能给我说说过去的事情?” “儿啊!你过来,我给好好说说。” 卜氏也不怀疑,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幼痴傻,现在能够如常人一样开口说话,对答如流,已经是侥天之幸了,也不敢奢求其他的事情,赶忙解释道:“这里是荣国府,你姓贾,名芸,你父亲乃是荣国府同门旁支,在你幼年的时候就亡故了。我是你的娘亲卜氏。你自幼痴傻不能言语,旁人都说你是傻子,没救了,我偏不信邪,而今你终于醒世开口说话了,真真是天老爷怜悯,佛老爷开眼了。” “你先休息着,等会儿,我这就去庙里面烧香还愿去。”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听着卜氏的话语,贾芸默默地分析着目前的局面,“荣国府?贾芸?” 这两个关键词语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让贾芸忍不住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瞳孔收缩,就连整个身躯都是一愣。 荣国府。 贾芸。 这不就是红楼梦?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贾芸感觉到一种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贾芸赶忙对着卜氏说道:“这里有可以阅读的书籍?” “什么?你要读书?” 卜氏一脸的古怪,只是迟疑了一下,也就起身去替自己的儿子翻找起来,贾府当初蒙学的时候,她也曾经替贾芸领过书,别人都笑话她,“一个痴傻的儿子,要了书,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还学得进去不成?” 卜氏当时只当没有听到,总觉得会用得到。 卜氏的心头始终认为,自己的儿子只会痴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好起来,未来读书进学,科举入仕,还用得着。 而今却是派上用场了。 当即,卜氏将幼童蒙学的书籍,从角落里面翻找了出来,神态郑重地交到了贾芸的手中,说道:“儿啊!你既然已经醒世,那就应该多读书,男子汉大丈夫,只有好好读书,以后有了功名,也才好成家立业,不至于讨不到媳妇儿。” “娘这一辈子啊,苦点儿,累点儿,没有关系,只要你未来能够飞黄腾达,能有一番作为,我就算是给别人当牛做马也是值得的。” 贾芸听着卜氏的敦敦教诲,连忙点了点头。 看着卜氏递过来的书籍,沉默了片刻。 《三字经》。 《百家姓》。 《文字蒙求》。 ...... 许久后,当贾芸翻阅了所有书籍之后,发现阅读起来没有太大的障碍。 他心头肯定了自己心头之前的猜测,自己似乎真的穿越了。 不仅仅穿越了,而且还穿越到了红楼梦的世界当中。 他是贾府族人,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 “荣国府,贾芸……” “十五六岁的年纪,竟然痴傻了这么多年?” 贾芸这才醒悟过来,为何自己脑海里面没有一丁点儿的生活常识和记忆了,原来自己从贾芸婴儿时期就穿越了过来,经历了十多年的傻子生活,自然也就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和情报可言,想到这里,他不免得要深呼吸一口气,穿越就穿越吧,但穿越到注定要被抄家灭族,杀它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贾府之内,还是最不受人待见的同门旁支的庶子。 富贵日子也是享受不成,身旁更没有丫鬟奴仆伺候着,甚至连混口饭吃的职业都没有,这样的噩梦开局,配上贾府数年之后被抄家的事情,注定是地狱求生,九死一生。 “难道穿越也跟投胎抽卡一样,需要看脸缘?” 浑浑噩噩十多年的贾芸所需要面临的困难太多太多。 缺衣少食,缺钱缺粮,前途黯淡无光.....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许是多年痴傻,卜氏不敢让贾芸帮忙干活,倒也还算白皙干净。 可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武举人肯定不行了。 科举呢? 贾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蒙学书籍,也是摇了摇头,“看来穿越过来之后,并未让我有过目不忘的能耐。” 八股取士,这条路也行不通。 贾芸发现自己读书不成,武举无力,前途黯淡无光,未来妥妥的社会底层打工人。 不过他认为自己靠着未来的聪明智慧,求一个小富即安也可以。 但是,荣国府未来会被抄家这件事情,他就不能够理解了。 自己贾府旁支的身份,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一旦等到几年之后,朝廷过来抄家…… 一个旁门庶子,连自己都养活不起,谈什么科举武功? 以贾芸现在的家境来说,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太难了太难了。 就算是贾芸想要有所作为,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那是寸步难行,连贾府的看门狗都会看不起他。 “王熙凤似乎在放高利贷,或许我可以去找她借来一笔启动资本?” 突然,贾芸忽然想到了王熙凤,或许可以从王熙凤的身上弄到一些银两,只是前世为了房贷车贷劳累一辈子,这一辈子难道还要为了碎银几两,背负高额的高利贷不成? 贾芸顿时犹豫起来。 “我以前怎么就不去看看穿越者必备的三大宝典呢?” “我要是看了的话,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啥也不会了。” 贾芸轻叹一口气,眼眶通红。 这种地狱开局,谁来谁知道,要是没有厉害的手段,只怕很容易就.... 贾芸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籍,心烦气躁,简单的扫了一眼之后,就丢到地上。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随着贾芸丢掉书籍之后,脑海里面浮现出一道道的金光,金光散开,露出一本人物册子,上面还有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 “氪金小游戏的抽卡系统?” 他似乎…… 觉醒了一个金手指! 第二章:找秦可卿借钱 “氪金小游戏的抽卡系统。” 毫无疑问,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了。 贾芸的脑海里面多出了一些信息,告诉他如何来运用自己的金手指,之前十五六岁还痴傻,就是因为这个金手指在作怪,缺乏能量,这一抽就是十五年啊,你知道我这十五年怎么过来了的吗? 觉醒金手指之后,目前贾芸可以通过充钱氪金的方式变强,从系统当中抽出反派人物卡片来武装自己。 一旦这些反派人物卡片被抽取出来之后,贾芸就可以获得这些人物身上所拥有的超凡之力,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那还等什么呢? 抽卡吧! 就决定是你了,去把皮卡..... 等等?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身上现在没钱氪金?” 贾芸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脑海里面氪金小游戏的抽卡系统,需要启动资本,没钱就没有办法抽奖,更没有办法变强。 虽然贾芸也十分眼馋系统里面的反派角色卡,比如说和珅,董卓,赵高之类的人物,还比如说项羽,吕布之类的顶尖武将,但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系统启动需要足额的银子作为启动的资本才行。 系统里面的反派模板人物众多,强如西楚霸王,弱如嫪毐,一旦抽取到厉害的人物,就能够拥有绝对无敌的逆天天赋,轻松碾压众生,踏上人间巅峰。 充值氪金就可以变强。 这很金。 贾芸环顾左右,也没有发现可以充值的银两,家徒四壁,为了养活痴傻的儿子,卜氏也是需要一天打好几份工作,这才能够勉强维持家里面的生活,自然也就不可能让贾芸找到用来氪金的银两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纵然现在手中有金手指,没钱也无法启动啊!” 贾芸沉思片刻之后,决定去找人借钱,脑海里面疯狂思索了可以给自己借钱的人物之后,他决定去宁国府找秦可卿。 秦可卿性子软弱可欺,而且手头富足,乃是名副其实的闺阁富婆。 相比起去找精明强干的王熙凤借钱,找秦可卿借钱则显得更为稳妥和容易。 而且,秦可卿饱受宁国府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的骚扰,要是贾芸能够晓之以理,动之利,或许可以从秦可卿手中拿到银子。 更为重要的事情是贾芸手中的氪金抽卡系统,首充一次,每开启一次抽奖,就需要一百两银子,价格相当昂贵,虽然对比起里面的人物角色来说,这点儿小钱注定算不得什么,只要能够将其抽取出来,顷刻间就可以千倍万倍的赚回来,但是,现在贾芸没钱啊。 莫说是一百两银子一次抽奖,就算是一文钱,他身上也是没有的。 想着想着,贾芸就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不认识路没有关系,寻人问路就成。 出了自家的院子,来到了街道上。 荣国府和宁国府居住的位置比较接近,都处在繁华热闹的神京西街道。 而且门口的石头狮子相当清楚明了,彰显出大富大贵之家的气派景象。 寻人问了路,贾芸便是来到了宁国府,经过门子的通传,好说歹说,甚至递上了一张纸条,这也才算是见到了秦可卿本人。 秦可卿的居所是在天香楼旁边的上房,位于宁国府西区会芳园内。 天香楼位置极佳,周围多有百花盛放,亭台楼阁,水榭假山一应俱全,人居其中,往往能够尽览院子里面的美景,推开窗帘,所见所闻全部都是最佳的风景。 沐浴霜雪的枝头傲梅早已落尽,一枚枚淡红色的梅花零落成泥,散落人间角落里面逐渐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幽静的深宅大院,二进的大院子,贾芸穿过回廊和小亭子之后,跟着丫鬟来到了一处阁楼的跟前。 高楼耸立,精雕细刻,蜿蜒盘旋的纹样,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楼上闺阁的纱窗半开着,春暖花开之际,百鸟归来,鸟啼院子,颇具风雅的特色。 “你在这外面先候着,我进去通传一下,得了主子的允许之后再带你进去。”许是见着贾芸斯文儒雅,丫鬟宝珠也是多看了贾芸几眼,叮嘱了一声,就迈着碎花步子,推开门先进去了。 贾芸等候在外面,没有过去多久,就见着丫鬟宝珠走了出来,叫贾芸进去。 “好了,跟我进去吧!” 丫鬟宝珠一边儿走在前面又小声地给贾芸提醒道:“等会儿啊,你可千万不要惹怒了主子,今天珍大老爷又过来了,主子的心情很不好,你要是说错了话,可得被人用棍棒赶出去不可。” 听着丫鬟宝珠的话语,贾芸闻言点了点头,“多谢宝珠姑娘。” “就你嘴甜。” 宝珠闻言也是心头一喜,觉着这个贾芸不似传闻当中那般呆傻,反而似一个会说好听话,哄女孩子开心的儒雅读书人。 入了里面的屋子,屋里的暖榻上,坐着一娴静端庄的美人,其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林黛玉,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平和,不是秦可卿又能是谁? 正这时,秦可卿见着贾芸进来,亲自端来了一杯茶水,将杯子放在了侧旁的桌子上,温声笑道:“你作的诗词,我已是见过了,却是极为精妙的诗词,以前不曾听闻过,你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呢?还是别人给你说过的?” 只见秦可卿摊开手中的纸张,却是之前贾芸为了见到秦可卿特意弄来的敲门砖,上面写着一首小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正是纳兰性德所写的木兰词,此词乃是千古名词,因而被贾芸记在心头。 也是他心里面为数不多能够回忆起来的诗词。 有了这首诗词垫底,找秦可卿借银子的事情,也就容易许多了。 不然的话,以贾芸的身份,纵然是想要踏入宁国府的大门,见到处在深闺的秦可卿,那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更别提一开口就要找秦可卿要一百两银子了。 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了! 就算是去人牙子那里采买一个黄花大闺女,那也只用得到数十两银子。 这个时代的银子贵着呢! 银子贵重,因而,贾芸不得不剑走偏锋,先声夺人,以震慑住秦可卿,为之后的事情铺平道路。 “我曾入神仙幻境,从梦中得仙人授法传道,因而这首诗词乃是天上来了,不似人间的俗人所作。” 贾芸见到秦可卿入了局,立刻就装了起来,对付这种心有文才的女子,端着才是最好的接触方式,你要是卑躬屈膝,反而是让人瞧不起。 秦可卿闻言也是一愣,抬起莹润杏眸望着贾芸,浅浅一笑,说道:“你写了这么好的诗词,拿来送给我,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儿求我吧!” 贾芸见状也不端着了,心胸坦然地笑道:“我打算用这首诗词从嫂嫂这里抵押一百两银子。” 秦可卿奇道:“你当真要拿着如此精妙的诗词,找我借一百两银子?” “当真。”贾芸点了点头。 “那好,我答应了。”秦可卿不问贾芸拿着一百两银子要干什么,只是心头特别喜爱这首诗词,要是能够用一百两银子就换来这等千古名词,自然是心满意足的事情。 贾芸从秦可卿手中拿到了银子之后,立刻出门将其充值到了氪金系统当中,准备抽取反派人物角色卡。 神京西城,荣宁后街,西廊下五嫂家。 “一百两银子,你可得给我抽出一个有用的人物来啊!” 贾芸关上房门,就心头默念,开始抽卡。 他心头思忖着,眼神落到了抽奖的反派人物角色卡片上,全部都是顶尖的狠角色,千古留名,那怕是背负千古恶名却也是一等一厉害人物,入目处,轮盘转动,抽奖金光不停地的闪过。 卡片的等级分为白卡,蓝卡,紫卡,金卡。 其中西楚霸王项羽兵败乌江,乌江自刎,天下被汉高祖刘邦所得,成王败寇,不外如斯,故而为反派角色,又因霸王有万夫莫敌,气拔山兮力盖世之顶尖武功,故而名列金卡。 又如三国时期的战神吕布,三英战吕布,遂使关羽,张飞和刘备三人,名动天下,成为一号人物,最终白门楼门斩,落得一个三姓家奴,唾弃千年的悲惨下场,虽比不得霸王项羽却也是顶尖武将,为紫卡。 又如春秋战国时期的嫪毐,虽牛转车轮,却也是智谋不高,武力低劣的小人物,故而为蓝卡。 至于白卡则是一些小角色和小人物,江湖上有所恶名,难登大雅之堂。 贾芸看着轮盘上一个个闪烁着的人物角色卡片,心头默念一声,“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太上三清,上帝.......老天爷保佑我一定要抽出西楚霸王项羽,让我神抽一波啊!” 见到轮盘的指针停靠下来了之后,反派人物角色卡片是背面的卡片,需要翻开来才能够见到本体。 这又是多了一重刺激。 “是富贵在天,还是低头做人,就全靠这一波了!” 贾芸颤抖地翻开了这张卡片,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消息是这张反派人物角色卡片是蓝颜色的蓝卡,至少比保底的白卡要高出来一个档次。 坏消息是这张反派人物角色卡片的主角竟然是嫪毐。 “坏了!我成嫪毐了。” 贾芸惊叹一口气,也是深吸一口气,呼出一口气,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好吧,嫪毐我也能够接受,毕竟,转车轮子的实力,绝对是整个春秋战国时期,那怕是万古岁月以来能够在少数领域称王称霸的顶尖牛人了。” 没有废物的技能,只有不会用的人。 嫪毐的本事和技能,对于所有男人来说,必定是奢求不及的好东西。 【嫪毐模板:蓝卡。】 【武力值:70。你的武力超过普通人,却也只是三流武将水准。】 【智力:74。你的智商超越普通人,但是,还没有达到天才的地步。】 【魅力:93。你的魅力惊人,不仅生有一张英俊的面容,貌美女人或者男子见到你之后定会春心萌动,逐渐对你心生爱慕。】 【特殊技能:4。】 【被动技能:天生牛子,你在某些特殊领域,具备非凡的天赋。】 【欲望之火:你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都具备特殊的魔性,能够让对你心生好感春心萌动的女人或者男人心生亲近和欲望。】 【超级肾脏:你的生育能力极其强大,能够快速生育儿女,完成儿女满堂的伟大奇迹。】 【花言巧语:你的言语对女性或者男人具备强烈的魅惑效果,有一定的可能性让女人或者男人对你言听计从,奉献所有。】 第三章:危机凸显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男女通杀是吧! 这么多技能就没有一个有用的,贾芸看了一眼之后,心头就凉了一大截。 他又不是什么采花大盗,怎么就获得了这么一个人物模板了呢? 难道系统这是打算让他化身嫪毐攻略秦可卿不成? 如此一来,不仅仅贾芸可以把从秦可卿身上借来的银子,占为己有,一分钱也不用还了,而且还可以从秦可卿身上拿到更多的银子,过上吃软饭的富贵生活。 等等,这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地狱开局就是这么玩儿的吗?” 贾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貌似看到了一条从未有过的道路,仔细地琢磨片刻之后,发现这件事情似乎是真的可行,要是攻略了秦可卿,只怕他短时间之内就不缺抽卡的银子了。 贾芸顿住手臂,沉思起来,凝眸说道:“初来红楼世界,第一步就要开始攻略秦可卿吗?” 就在贾芸琢磨的时候,未几,就见到外面有人进来。 来人正是宁国府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之子,贾蓉。 贾蓉回家之后,听说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贾芸不再痴傻之后,也是心头吃了一惊,觉得此人越看越漂亮,蠢蠢欲动,之前他只是听说贾芸来过宁国府,找了秦可卿,以一首诗词为由,借走了一百两银子,顿时就来了兴趣,想要过来问问情况。 而今见到了贾芸的真面容,仿佛是动了心思。 看着贾蓉进门来,贾芸的眼神微微眯着,却不敢肯定面前的人是谁。 之前出门去寺庙还愿的五嫂子卜氏踏进门来,见着贾蓉之后,连忙微笑着打招呼,道:“蓉大爷,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呢?哎,我就说怎么今晨有喜鹊在枝头叫喊,原是有贵客登门造访,来来来,快进屋子去,可别在外面吹了冷风,受了凉。” 贾蓉刚打算开口找贾芸索要之前从秦可卿那里借走的银子,好自己拿过来消遣去过快活日子,一听着五嫂子卜氏的话语,一时间也是心头臊的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目光避开了卜氏的眼神,心里一叹道: 第四章:入宁国府 宁国府,正厢房。 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走动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逗着圈养在笼子里面的小鸟儿,手中也是拿着鸟食,逗弄着小鸟,嘴里面哼唱着小曲儿,说道:“我那儿媳妇也是贞烈女子,就算是有好几次找到了亲近的机会也都没能轻易得逞。不过,这才够味道儿!要是她轻易就屈从于我,反倒是无趣了。” 贾珍昨日才去秦可卿的房中叨扰,免不得被丫鬟宝珠看了去,心头愤恨不平,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种见不得光的时期,强迫不得,要是动强容易生出事端来。 大乾开国多年,太祖皇帝执掌天下以来为了威慑和约束豪门大族,严明法令,可是杀了不少的贪官污吏。 以至于当时满朝文武无不是人人自危,不敢触怒天子龙威。 贾珍年少时也曾经历过那段黑暗岁月,因而,对强迫秦可卿的事情,始终心有犹豫,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天下太平之后,朝廷对于这方面的管控也多有放松懈怠的意思。 至今朝,当朝权贵们要是犯了过错,也可以缴纳赎罪的银子,以便将自己给捞出来。 贾珍遂越发放肆猖狂,心头冷哼一声,“我那儿子岂知男女风月之事?” “那儿媳妇儿生的美若天仙,要是能够与其欢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如今功勋极高的豪门世家,可以世袭罔替。 宁国公死后,贾敬醉心神仙丹药,遂让贾珍袭爵,贾珍袭爵之后,四大家族仍旧昌隆鼎盛,至今门楣不坠。 《孟子·离娄章句下》(第二十二节)曾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五世而斩。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 要是后辈子孙,不思科举仕途,光耀门楣,光宗耀祖,则五代人之后,也便是寻常百姓之家,难为公爵豪绅之门。 《易传·文言传·坤文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譬如贾家,贾珍虽承袭爵位,但不思进取,忠君报国。 上不能够长久维持家族富贵,下不能够体恤下人。 整日穷奢极欲,为人荒淫无耻;虽妻妾成群,却还在心头惦记着自己的儿媳妇儿秦可卿! 如此荒唐无耻之人,岂能让宁国府长久兴隆? 然此刻的贾珍沉迷于温柔乡富贵梦,低头看着外面的春色,说道:“春色满园,今年说什么也要将我那好儿媳给弄到手中。” 正在沉思着,一个小厮从庭院外面踏入庭院里面来,进来之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对着庭院里面的各个地方指指点点,像是在交代一些什么。 “那人是谁?为何以前从未见到过?容貌倒是俊逸非凡,颇似神仙风流。” 一时间,贾珍俯瞰下面的俊俏少年,也是有些心热起来,连忙召唤来身旁的丫鬟万儿,指了指外面的俊逸少年,说道:“那人是谁?看上去却是面生的很,最近府里面怎会凭空多出一个陌生的外人面孔?” 小心伺候在旁边的万儿战战兢兢看着贾珍,生怕回答不当惹来贾珍责骂,侧身看向窗外的俊逸少年,低头沉思片刻之后,这才开口说道:“那是荣国府的旁支同门,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贾芸,今晨过来了,说是大少爷请他过来伺候花草。” 贾珍迟疑了一下,又道:“去把我那个逆子找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万儿闻言连忙低头告退。 等到贾蓉得到消息,这才匆忙赶过来,见着贾珍坐在镂空雕花的椅子上,一脸阴沉地看着贾蓉,呵斥道:“跪下!” 贾蓉闻言心惊不已,却也不敢反抗,赶忙跪在地上,不知贾珍为何发怒。 “父亲,为何冲我发怒?” “没用的混帐东西,你现在不学好了是不是?外面那个清秀的贾芸是你让人带进来的?真真是该死的畜生!” 贾蓉闻声更是心惊肉跳起来,就见到贾珍抄起提前准备好,放在身旁桌子上的木棍,就打了过来,急忙闪开之后,匆忙解释道:“父亲,我看那贾芸可怜,心头怜悯他们母子不容易,这才给他安排在宁国府当一个种花种树的花匠,绝没有其他的意思啊!” 忽又想起之前自己对贾芸似乎真的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心头愈发心乱如麻起来。 他也发现,自己跟他这个老子八字不合,倒不像是父子,反而是像仇人。 尤其是贾蓉迎娶了秦可卿之后,他这老子的眼神就越发不对劲起来。 贾蓉纵然心头也有一些猜测,也听过下人们的议论和诋毁,可终究不敢反抗。 在这个封建时代,君要臣死,不敢不死;父要子亡,不敢不亡。 要是贾珍以教育儿子的名义,打死贾蓉的话,只怕贾蓉也只能够成为冤死鬼了。 就在这个时候,贾珍也是停下了手,拿着木棍的手,停留在半空当中愣住了,随后缓缓地放下来了,又板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下来,说道:“你真的没有跟外面那个人有私情?”https:/ “绝对没有,我敢对天发誓。” 贾蓉连忙求饶起来,却不敢流露出分毫不满的情绪。 贾珍见到贾蓉这个窝囊样子,又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儿秦可卿的神仙面容,愈发看他不顺眼,皱起眉头,说道:“下不为例!” 说罢,就嘱咐道:“让外面那个贾芸进来见我。” “左右近邻,既然是荣国府的旁支同门,也算是一家人总是要见一见的。” 见到贾珍松口,贾蓉也是心头松了一口气。 不过,贾蓉听着贾珍这个意思哪里是真的要训斥自己,分明是在找借口让贾芸过来一趟。 他可是听说过贾珍时常找贾蔷亲近。 那贾芸生的跟贾蔷一样风流倜傥,在贾蓉看来还要比贾蔷还要妩媚几分…… 这要是让贾珍见到那岂不是又要坏事儿了? 贾蓉虽然心里惊怒恐惧,却不敢流露出分毫。 因为在这座宁国府中,贾珍就是整个宁国府最大的主子! 第五章:试探贾蔷 压下心中的惊怒,贾珍缓缓地闭上眼养神起来,淡然地说道:“还不快去?” 听着贾珍的话语,贾蓉赶忙出去将贾蓉给带进来了。 贾芸见着了贾珍也是心头嘀咕,“这贾珍让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虽是心头疑惑,贾芸也是镇定心神,心下一横,其实自己根本就不用害怕贾珍,要是豁出去了,凭借嫪毐模板提供的武力值,一对一的情况之下也能够轻松自保,不至于失了清白。 贾芸逐渐掌握了模板的力量,能够收敛这种无处安放的魅力。 现在的贾芸几乎跟柳湘莲的魅力差不多。 贾芸见了贾珍,连忙请安,说道:“见过大老爷,请大老爷安。” “你就是贾芸?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 贾珍仔细地端详着贾芸,一双眼眸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是满意,心怀怒放,一改之前的严厉模样,说道:“你既然来了我们宁国府当一个花匠,就要遵守我们宁国府的规矩。府内的事情少打听,多过来跟我亲近亲近,有你的好处。” “诺。” 贾芸不以为意,心头道:“要是过来跟你亲近,岂不是要被你.....” 有些话语不能够明说,只得憋屈在心头迟早要找一个机会,把这个仇报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 儿子贾蓉在场,贾珍也不太好跟贾芸太亲近,免得被人笑话,传出不好的绯闻来,到底还是富贵人家,需要维持自身的体面,因而,又看了贾芸几眼,这才肯放贾芸走。 贾蓉原本以为贾珍会愈发暴怒,却没有想到贾珍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也是跟着退了下去。 一直闭眼养神的贾珍心头琢磨着贾芸的事情,“的确是一个俊俏的美人儿,可惜,他是荣国府的旁支同门,不是宁国府的人。” 贾珍对贾芸也有一些想法,可是一想到贾芸的身份也是迟疑起来。 要是贾芸不顺从将事情闹大了,让旁边荣国府的老太太贾母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只怕他也不太好交代,到时候更是会成为笑柄,有损宁国府的威严。 此时,他心头还是在打秦可卿的主意。 要是将秦可卿拿捏在手中玩腻了之后,或许他才会对贾芸动手。 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对于贾珍来说,秦可卿是必须要得到的。 自从贾珍第一眼见到秦可卿开始,他就迷上了秦可卿的神仙颜值,动了心思。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 自己身为秦可卿的公公,有的是机会亲近秦可卿,等待着机会的贾珍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沐浴雷霆的贾蓉却是在离开房间之后,心有余悸,不敢在此地逗留,连忙跑路。 旁边的贾芸见状则是沉思起来,觉着要开始搞事情了。 贾珍不死,他心难安。 熟悉了宁国府之后,这一天他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心头琢磨一下就去找了贾蔷。 自己面临清白的问题,难道贾蔷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不,贾芸猜测贾蔷比自己面临的危险更大。 要是借助贾蔷这个跳板,弄一下贾珍,恶心一下贾珍的话,或许贾珍也会老实消停一些时间。 他找人询问了贾蔷的居所,发现在贾蓉的房间旁边,心头已经有所猜测,见到一个容貌俊俏的少年,连忙喊道:“来人,可是蔷二爷?” 贾蔷生的风流倜傥,也是一个俊俏人物,闻言缓缓地转过身来,睁开眼抬头看去竟然是愣在了原地,心道:“好一个俊俏斯文的少年。” “此人是谁?看上去面生,以前却是没有见到过的。” 不提贾蔷心头的疑惑,贾芸见状,拱手说道:“我姓贾,名芸,乃是荣国府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 “算来是芸二爷?!失敬,失敬,里面请。” 贾蔷听到贾芸的自我介绍,连忙拉着贾芸,进入里面的屋子商谈。 贾芸看了一眼之后,也没有犹豫,踏步走了进去。 见贾蔷去端茶倒水,面色从容镇定的坐在那,心里一动,小心翼翼道:“蔷哥儿,我在宁国府曾听那些奴仆和丫鬟们议论你跟珍大老爷和蓉哥儿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些难听......” 贾蔷闻言却是冷哼了声,面色顿时阴沉下来,铁青着脸道:“准又是那些小人在背后嚼舌根,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准让他们不好过。” “倒是芸哥儿,你又是怎么来了宁国府?” 贾蔷心头狐疑,自己跟贾芸素无往来,今日贾芸突然登门造访,着实古怪了一些。 贾芸回答道:“我从蓉哥儿那求了一份宁国府花匠的差事儿。因此以后要常来宁国府活动。” 贾蔷闻言也是心头惊愕道:“芸哥儿,你以后要来宁国府当花匠?” “恩。” 贾蔷闻言也是一怔,听着贾芸的下一句话,心头更是咯噔一下,“珍大老爷,刚刚请我过去了一趟,我心头有些疑惑,所以过来找你问问具体的情况。” 面对这等情形显然大出他的意外。 说起来,他还真的不是一无所知。 最近神京的达官显贵们流行男色,贾珍也开始对他有些动手动脚的意思了,对于这件事情贾蔷本来也羞于启齿,不敢跟外人谈及,可府内的人还是在造谣生事,不给他安生日子过。 一时间,贾蔷也是左右为难起来。 贾蔷从小跟着贾珍过活,本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贾芸这么一进来,谈及此事,不免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在里面,当下就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是为难,没有想到芸哥儿也是......” 如今这个世道,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不止宁国府的贾珍,便是荣国府的贾琏,琏二爷,也曾经找清秀的小厮泄火,这件事情宁国府和荣国府挨的这般近,素来亲密,怎么可能不清楚和不知道呢? 贾蔷为人比较木讷。 到底还是一个十多岁心智未开的少年人,整日随着贾蓉和贾珍斗鸡走狗,赏花阅柳,读书也没有一个尽心,又如何能够琢磨出一个应对的方法来呢? 只得顺从听从,不敢反抗。 贾芸见到贾蔷这般模样,沉吟片刻,出言试探道:“不知道,蔷哥儿,可有离开宁国府自立门户的想法?” 第六章:手足情深,得加钱 宁国府,西厢房。 贾蔷一脸惊愕地看着贾芸,又偷偷地走到门口去,环顾左右,看了一圈儿发现没人在屋子外面之后,连忙走到贾芸的身旁,靠近之后,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芸哥儿,我心里面也是有这个想法,只是能行?” 宁国府的众人无不畏惧和害怕贾珍的威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贾蔷不俗的面容上满是担忧和畏惧。 此刻,贾芸看着靠近自己身旁的贾蔷,淡然地说道:“我既然敢过来找你,定然是腹有良策!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办,肯定能够让你自立门户,独立出去。” 贾蔷闻声更是心惊,忽又想起贾珍对自己动手动脚,心头越发坚定了自立门户,独立出去的想法。 他也是发现,面前这个贾芸身上有一种自信从容地气质,说出来的言语也令人心服,愿意与其亲近。 贾蔷却是不知贾芸已经对他使用了嫪毐模板提供的【花言巧语】,这个特殊技能用在游说他人身上,绝对是极为精妙的好技能。 自打贾芸进到这个屋子之后,他就在对贾蔷动用这个特殊技能,牵动贾蔷的心神,继续说道:“不过,我不能够白白的帮你忙。” “你想要什么?” 贾蔷虽然心里面也知道这天底下大概是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贾芸提出了交易的请求,那就愈发说明这次有戏,又看了看贾芸一眼,觉得越发顺眼起来,这哪里是在看一位年纪差不多的陌生人,分明是在看最要好的朋友。 对于现在的贾蔷来说,贾芸的话语富有魔力,却比贾珍还要亲近几分…… 贾芸沉吟片刻之后,看向贾蔷说道:“我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这么多?” 贾蔷也是吃了一惊,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啊! 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可卿可以拿出来的钱,那是秦可卿自己的嫁妆,这种钱一般都是娘家人给过来的。 秦家虽然算不得什么豪门大户,却也不能够委屈了自己的闺女,秦可卿临行之前也是送了银子的,当作以后的体己钱。 但是,贾蔷本就是寄人篱下,全靠宁国府的救济和抚养,虽然心里惊愕异常,却不敢流露出分毫不满,因为在这座宁国府中,也就只有贾芸过来说这件事情,肯帮他的忙! 要是错过了贾芸,只怕自己这清白的身子,可就保不住了。 说来贾蔷不厌恶贾蓉,却是极端厌恶贾珍。 贾珍生的不风流,令人厌恶。 作为一个看面容的颜值党,他自然不能够容忍贾珍对自己动手动脚,之前只是碍于贾珍的身份和地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但是,这并不代表贾蔷愿意听之任之,继续这般下去。 贾芸看向贾蔷,拉着贾蔷的手,说道:“你我虽不是兄弟,却也是贾府同门的血脉子嗣,一百两银子已经是底线价格了,要是外人找我出谋划策,只怕少了一千两银子,我肯定是不干的。”https:/ “我也不要你立刻给我,等我将你运作出去之后,你再给我钱,如何?” 贾芸也不是不知道贾蔷身上没有什么钱,寄人篱下,连生活都要看贾蓉和贾珍的脸色,这么一个被养起来的人,怎么可能有闲钱呢。 因此,贾芸提出未来支付的概念之后,贾蔷也是闭上眼沉思起来,许久之后,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对着贾芸磕头道:“芸哥儿,你要是真的能够帮我独立门户,我就答应你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手足情深的亲兄弟。” 无处不在的魅力值,深刻地影响着贾蔷对于各种事情的抉择,见贾芸之后,也是言听计从,被贾芸的【花言巧语】所折服。 贾芸连忙起身,拉起贾蔷之后,面色也是流露出怒色,说道:“我也是被珍大老爷给盯上了,迫不得已才来找蔷哥儿的。” 他又忙道:“不过蔷哥儿也不要害怕,我绝不会那种随随便便就对人信口开河的人,珍大老爷虽是宁国府当家作主的人,但是,蔷哥儿,你亦是宁国正派玄孙,太爷爷也曾是宁国公嫡子,分家时总得有一分家产在里面。” 原本以为被驱赶出宁国府之后,就少了经济来源,日子不好过了,贾蔷一听到贾芸的话语,也是动了心思,不过心头还是有些畏惧贾珍,说道:“这件事情真的能行?要是珍大老爷不肯分我些许家产,直接将我驱赶出去了,又该怎么办呢?” 说到底,贾蔷也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富贵公子哥儿,跟随宁国府的贾珍和贾蓉整日闲散惯了,也没有一个谋生的本事,一旦出去独立门户之后,只怕生存都要存在问题了。 贾芸似乎早有预测,“你且附耳过来,我们这样.....这样....这样....” “这?芸哥儿,你是怎么想的?当真是太聪明了。” 贾蔷也是没有想到贾芸竟然会有这般玄妙的妙法,也是直接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之后,说道:“那好,我就按照你所说的办。” “蔷哥儿,放心,只要你按照我所说的办,一定能够平安落地。” 贾芸闻言也是安慰贾蔷,又道:“不过,此事千万不要给蓉哥儿说,要是跟蓉哥儿知道了,只怕珍大老爷也就知道了。” “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面的人,我要是倒霉了,你更倒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以后说话可要小心些才行。” 贾蔷却是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贾芸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去找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宁国府的老奴,焦大。 焦大,宁国府的老仆。从小跟宁国公贾演出过三四回兵,曾从死人堆里把奄奄一息的主子背出来。没有饭吃,他饿着肚子去偷东西给主子吃,没有水喝,他自己喝马尿,把得来的半碗水给主子喝。由于以往的功劳情分,宁府的主子们对他另眼相看,不大难为他。 此人的胆子也大,颇为看不惯宁国府的作风问题。 因而,贾芸有把握将其拉拢过来,同时此人也是整个计划当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第七章:激怒焦大 宁国府,马厩。 焦大今日得了空闲,躲在这个地方偷喝酒。 当年纵横沙场的老将也是在岁月的洗礼当中逐渐肥了肚皮,消瘦了精气神。 他闭眼等待着沐浴阳光却发现眼前浮现出一大团的阴影,就不由得睁开了醉意朦胧的双眼,慢慢地睁开眼抬头看去,见到一个清秀斯文的少年,面色疑惑的躺在马厩的草堆上面,心里微动,似醉非醉,似醒非醒,道: “你是谁?为何要挡着我晒太阳?快滚开,别打扰老子好兴致。” 贾芸闻言却是相当不满地冷哼了一声,道:“焦大,你现在这般模样,可对得起老宁国公的重托?整日醉醺醺的买醉,你就不敢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宁国府里面的龌龊事情?!” 似乎是被贾芸的冷哼和言语给警醒了几分精神,焦大睁开慵懒的双眸,右手托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晃了晃之后,不满地嘟囔起来,说道:“你是谁?” “面生的很,应该不是我们宁国府的人吧!” 焦大见贾芸虽然身穿简朴的青衫长袍,但是眉宇之间却始终有一种英武之气,颇似当年的老宁国公,同样的风流倜傥,同样的英武不凡,而且身上那种精气神也绝对不是宁国府这些整日寻欢作乐,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 这个人竟是出现在了宁国府,还找来了自己,焦大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 “我是荣国府的同门旁支,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贾芸。” 焦大闻言一怔,瞬间浑身上下的困意全无,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大出他的意外。 说起来,他还真不是一个没有什么作用的人,至少他在宁国府和荣国府的地位都不低。 当年更是有救活宁国公的功劳在身上,只要焦大愿意当一个奴颜婢膝的小人,似赖家那般讨好宁国府的众人,只怕这个宁国府的管家还轮不到赖二。 只是焦大出身行伍,军人脾气,宁折不屈,甘愿为屈原之流,否则也不至于被贾珍等人厌恶排挤,安排最为劳累的活计,完全不顾当年焦大对宁国府的恩。 只是当下世道,凡达官贵人多数都是白眼狼,少有重恩重情之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不止贾珍,便是现在的荣国府也少有忠义清白之人。 焦大看向贾芸也是错愕不已,沉吟起来,“你既然是荣国公之后,那你不去旁边的荣国府,来我们宁国府干什么?” “前些日子蓉哥儿让我过来当宁国府的花匠。” 贾芸也没有隐瞒,这件事情宁国府之内人尽皆知,也算不得什么秘密,直白说出来也没有什么。 只见贾芸低下身子来,看着焦大,又道:“当年的宁国公待你如何?” “那肯定不用说啊!我们可是生死兄弟,就算是当年老宁国公活着的时候,也是对我尊敬有加,时常给我送美酒好食,日子和待遇也是极好的。” 焦大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傲之色,回忆着往日幸福的日子,也是免不得追忆这段美好的日子,又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贾芸敢来找焦大也是有几分手段的人物,他想了想道:“你现在过的如何?” 焦大闻言面色微变,立刻就急了,说道:“芸哥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下就是直接不给贾芸面子,啐口骂道:“那户不提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凡那些畜生们要是对我尊敬孝敬,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每日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也没有一个真正的人物。” 一通臭骂后,又道:“你要是过来找骂的话,我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蛋,被碍着我晒太阳。” 就算是知道焦大的胆子大,贾芸闻言也是彻底地震惊了,亲自经历跟读书阅读完全是两码事儿,同时,心里面也对这个焦大多了一些好感,心头愈有把握…… 自忖若这样的法子,只要告诉赖大,他必是愿意答应的。 因为对于焦大这样的忠勇军人来说,荣誉和恩情比生死也差不多。 他要是愿意帮助贾芸,可谓是如虎添翼,从此大不同呢。 接下来,贾芸看向焦大,压着声音低声道:“老宁国公对你有恩,对你有义,现在老宁国公的嫡系玄孙有难,你帮是不帮?” “若是你不帮,便是不忠不义之人,如此小人,那算我看错人了。” 当即,贾芸就是起身,转身要走,踏出几步之后,心头胸有成竹的数着数字,“一、二、三、四......” 若是焦大不挽留贾芸,那就说明焦大不会帮忙。 可要是焦大愿意帮贾芸的话,那么焦大就会拦住贾芸。 贾芸在赌,赌焦大会喊他。 对于一个看重忠义的军人来说,嘲讽他无情无义,这就是对他整个人生最大的否定和抨击,但凡是一个有血气的军人,就绝对不会容忍这件事情。 果然如贾芸所预料的那般,焦大连忙喊住了贾芸,“慢着!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给我好好说说,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只怕我就不让你走了。” 趁着酒劲上来,焦大也是起身拦住了贾芸,就要跟贾芸对峙,说一个明白。 贾芸看了看四周,觉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是带着焦大离开了宁国府,去了外面的偏僻地方,触膝长谈。 对拥有特殊技能的贾芸来说,解决贾蔷容易,靠着魅力值就行了。 但是,想要让焦大心服口服的帮忙,那就需要上更多的手段了。 【花言巧语】肯定是必备的东西。 除此之外,一些计谋也得运用出来。 来到角落里面的贾芸指了指石头凳子,说道:“之前是我孟浪了,有眼不识泰山,不见真英雄好汉,今日一见果真见到了真人。” 之前一顿激将和讽刺,气的焦大面红耳赤,现在的贾芸则是专攻为守,使用了怀柔策略。 经过贾芸的一顿说将之后,焦大也是清醒了不少,对于贾芸的恭维,更是摆了摆手,说道:“你还没有给我说清楚呢!” 第八章:钱钱钱钱 “最近珍大老爷学了其他权贵,开始流行玩男色了。要是珍大老爷找其他人,我也不会管这件事情,但是,珍大老爷看上了宁国府的正派玄孙....蔷哥儿,那可是我的生死兄弟啊!” 贾芸义愤填膺,“我实在不忍自己情同手足的生死兄弟被珍大老爷给污秽了清白身子。” “而且你估计也听说过关于蓉哥儿,珍大老爷,蔷哥儿的流言蜚语吧!” “这件事情要是闹开了,整个宁国府脸上无光不说,就连老祖宗泉下有知,只怕也是死不瞑目啊!” 贾芸将这件事情扩大之后,就已经开始将祸水往已故的老宁国公贾演身上引。 果然,焦大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脸色狂变,心潮汹涌,气恼无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些人......” 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忠勇的老奴,焦大心头自然有些看不惯这些权贵的作风。 尤其是看不惯贾珍和贾蓉的作风。 贾珍看上贾蔷,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情。 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只怕贾珍,贾蓉和贾蔷的清白都没有了。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外人旁人,而是同族血脉的族人。 就算是贾珍是宁国府的族长,也不能够说凭借自己的心意,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焦大当即就是看向贾芸,“你要我怎么办?” 心头也是琢磨起来,“这贾芸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有勇有谋,老荣国公算是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后代了。” 他不仅看不惯宁国府的公子哥儿,就连荣国府的那些老爷和公子们,也是看不顺眼。 两府同宗同族,挨着又近,两家的公子到底是什么水准,焦大心知肚明。 贾宝玉是什么角色?混迹于后院,不思功名的混世魔王。 贾环是什么角色?整日不思进取,游手好闲,容貌也生的不端,惹人厌烦。 算上宁国府的这些人。 贾家可谓是烂到根子里面去了。 而今焦大见着贾芸的风采,也是心生感叹,“同样是贾府的公子,为何他们就不能有芸哥儿十分之一二的风采呢?” 就在焦大感叹的时候,贾芸拉近跟焦大之间的距离,“我已经跟蔷哥儿商量好了,让他寻一个机会,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先打珍大老爷一顿,也替祖宗们教训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后代。” “这可怎么使得?要是被人发现的话,你我都要被驱赶出去。犯上作乱,被打死也是不无辜的。”焦大闻言也是被贾芸的胆魄给惊骇住了,连忙摆手,不肯答应下来。 “月黑风高,你我蒙着面容,就以你在宁国府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寻不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蔷哥儿不说,谁会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干的呢?”https:/ 贾芸的胆子很大,拥有嫪毐模板的他已经拥有了不俗的武力,因此,他并不害怕对上贾珍,就算是焦大,说不得他也能够战而胜之。 “焦大,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九泉之下的老宁国公想想啊!你也不想让老宁国公一世英名,全因为这些不成器的后代子孙给败坏了一个干净,死不瞑目吧!” 这一刻贾芸不失时机地用【花言巧语】动摇焦大的心神,慢慢引导焦大的情绪,将其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那好,我答应了。” 焦大摇了摇头将自己心头的畏惧散去之后,心里面生出虎狼心来,答应了下来。 “那好,一言为定。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我就提前通知你过来。” 贾芸不愿意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毕竟,打了贾珍,以后他们三个人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不敢乱说,共进退,同生死,也算是让贾芸彻底在宁国府有了可以信赖和利用的人,未来的诸多谋划都可以变得轻松不少。 两人又商谈了一些具体的细节之后,这才分道扬镳。 安排了谋划贾珍的事情,贾芸也开始为自己未来的前途谋划。 进学。 去科举!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在这个时代,毫无疑问,科举入仕途,就是一个人改变命运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科举考上举人就可以当官了! 贾芸的要求不敢太高,嫪毐的模板在智力方面的加持,顶多能让他过目不忘,童生和秀才的关卡容易考过,举人则是考八股文的阅读理解,难度很高,他不求次次高中,只求不名落孙山,求中取稳。 读书科举是必须的道路。 当然,这条路注定很难,贾芸心里面也知道进学之难。 尤其是在这个皇城脚下,人才辈出的地方,竞争之激烈更胜他处。 而且,死记硬背也需要名师指路。 要是有人帮忙,科举考试,无疑会更容易和轻松。 傍晚时分。 贾芸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点燃了油灯,散发出微热的光芒,一个身体佝偻的妇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缝补着旧衣裳。 见着娘亲卜氏正在穿针引线,贾芸心头一阵酸楚,慈母手中线,寸寸断人肠,自从知道贾芸找秦可卿借了银子之后,卜氏就更为勤奋起来,就为了提前替自己的儿子还上那些钱。 纵然卜氏心里面其实也清楚,这些钱想要按时还清,也得好多年才成,但是,穷人本分之家,讲究的就是一个信义二字,作为一个母亲就应该在自己的孩子跟前做一个好的表率。 卜氏也曾听闻过孟母三迁的故事,她虽不及孟母的远见卓识却也有孟母的爱子之心,见着贾芸进来,转身开口说道:“儿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虽有活计却不能够长久,之前你为何去借银子,娘不过问。为娘就是想要问问你,你未来到底打算怎么办?难道打算当一辈子的花匠不成?” “花匠,花匠,怎么能有一个好前途?” 卜氏的劝导,也是让贾芸为之动容。 眼前的这一幕幕,无一不在告诉贾芸,他现在所面临的困境,需要尽快赚钱养家,至少也得改善一下家里面的生活环境才行。 氪金抽奖需要钱。 改善生活也需要钱。 甚至科举进学也需要钱。 钱钱钱,现在的贾芸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钱,许久之后在深吸一口气之后,贾芸睁开了眼睛,神态凝重地说道:“我要考科举!” 第九章:贾府义学 贾府义学。 原来这义学也离家不远,原系当日始祖所立,恐族中子弟有力不能延师者,即入此中读书。凡族中为官者,皆有帮助银两,以为学中膏火之费;举年高有德之人为塾师。 至今日执掌私塾教学的人,乃是荣国府的贾代儒。 贾代儒是贾府中“代”字辈的长辈,但论仕途上的成就,他还不如晚年才得以中举的“范进”,充其量贾代儒到老也才是个童生的身份。 贾代儒又不是贾家的嫡系,想做官没有可能像贾赦、贾珍等人世袭罔替的可能性,也没有像贾政凭孝敬关系令皇帝令眼相看弄个“员外郎”之类官员的机会。 古代的童生比秀才更不值钱。 俗话说:“穷酸秀才,酸腐文人。” 就因为贾代儒没有考上举人,仅凭童生的身份就不可能得到朝廷在经济上的救济,莫说童生的身份了,便是秀才的身份,也没有朝廷的救济粮食。 因此,贾代儒虽是贾府的私塾先生,却一生落魄,只能够靠着贾府同门的关系,勉强在贾府当一个义学的教书先生。 这也贾府族人照顾他的结果。 否则的话,以贾府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林如海都可以为林黛玉请来贾雨村这个举人来作教书先生,贾府未必就不能够请来举人之上的进士来教学贾府之内众多需要蒙学的学子。 也许是进士大儒骨子里面的清高气傲作祟,瞧不上贾府学堂里面的这些纨绔子弟,又或许是贾府念在贾代儒都一把年纪了,还只是一个童生,同情他早年丧父,中年丧子,仅有一个孙儿为伴,看在同宗同族的份儿上,照顾一二。 总之贾代儒就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贾府进学的教书先生。 又因为人们认为他的学问也只是“中平”,管束不得贾府的公子们,教学水准也就相当低了。 刚入学堂,贾芸就被人拦住了,“哟,这不是芸哥儿吗?近些日子,听闻你的痴傻症状彻底好了,变成一个正常人了?这可真是一件好事情啊!” 贾芸闻声音,转身就看到了贾瑞,此人容貌清秀,举止轻佻,倒不像是一个读书人,看着面生的很,总得问一问才能知道此人的身份,“冒昧叨扰,不知,你是?” “我?” 贾瑞指了指自己之后,开怀大笑起来,畅快地说道:“我乃是学堂教书先生的孙子,姓贾,名瑞。你以后就叫我瑞哥儿吧!” 贾芸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红楼梦里面有过关于此人的记载。 “这个贾瑞二十多岁,是贾氏旁支,与贾琏是族兄弟的关系,父母早亡,靠着祖父母过活。” “他祖父贾代儒是贾氏家塾的老师,倒是颇受尊重的,但是家境就难免寒薄了,原图贾瑞能够凭着读书求仕谋个出身,他却偏偏又是个“图便宜没行止”的人,不仅不读书,还时常在家塾里以公报私,勒索贾府子弟们,活脱脱一个欺负小学生的地痞流氓。” “此人虽然是贾府义学塾贾代儒的长孙。”xbiquge “但他是个贪图便宜又好色的人,爱上了自己的嫂子王熙凤,最后死于王熙凤设的“相思局”中。” 就这么一个人物,贾芸心里面自然是不愿意亲近结交的,只是礼貌性拱手作揖,道:“瑞哥儿,好。” “芸哥儿,你初来学堂可能不懂这里面的规矩。” “学堂里面需要缴纳一定的银子,这才好上进学习,不然的话,没有这孝敬银子,只怕是学不得真本事的。” 贾瑞也是一个贪财好色的恶棍,只要贾代儒有事情不来学堂了,他就会过来监督这些小学生,贾府蒙学的学生年纪都比较小,软弱可欺,家境贫寒,能入学堂已经是求爹爹,告奶奶,低声下气地到处求人帮忙,这也才能够进来混口饭吃,有一个学上。 毕竟,贾府的族学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学习的。 比如说金荣,秦钟,香怜和玉爱之类的小学生,就是最受欺负的那种人。 他们害怕贾瑞狐假虎威,让贾代儒将他们开除学籍,驱赶出学堂去。 对于这些心智未开,又没有读过几天正经书,软弱可欺的小学生来说,接受的父母教育就是不要在学堂里面惹事情,安心读书,就算是被欺负了,也得忍着,那怕是别人打你,也是不能够还手的。 家庭大环境不好,低三下四,好不容易有一个免费吃饭,待遇又好,还能够读书的机会,他们自然不敢得罪贾瑞,于是,贾瑞得志便猖狂,只要贾代儒不来学堂,便是变本加厉的敲诈这些小学生,敲骨吸髓,很不是一个东西。 而今,贾瑞见着贾芸过来上学,也是动了歪心思,赶忙拦住贾芸,吓唬道:“芸哥儿,这钱可不是白交的,这是你孝敬老师的孝敬钱。你只要交了这个钱,以后在学堂里面有我罩着你,谁也不敢惹你,欺负你。但是,你要是不交这个钱,只怕未来的事情,那可就不太好说了。” 面对贾瑞的敲诈勒索和威胁,贾芸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你要多少钱?” “也不多,也就五两银子。” 贾瑞闻言一听有戏,就高兴地对着贾芸伸出了五根手指头,眼神上下打量着贾芸,心头窃喜着,道:“又是一头肥羊,以后又可以发财了。” 心头正欢喜的贾瑞丝毫不知道自己这次敲诈到了老虎的头上,简直就是在找死。 贾代儒是什么教学水准? 贾云心头能不知道吗? 一辈子连举人都考不上的酸腐童生,就算是贾代儒愿意教导贾芸,贾芸还不乐意他教呢! 无他,段位太低了。 童生的段位,根本就没有资格当贾芸的老师。 贾府的众人,整日混吃等死,贾代儒这样的人物可有可无,反正他们来贾府义学上学,也只是走过场,混日子,并不当真。 但是,贾芸不同,他可是要考举人,科举入仕途的狠人,自然不会满足于贾府义学的水准,之所以今天过来一趟,就是过来拿书回家自学,学得差不多了,水准到位了之后,就可以运作一番,抄来一首诗词,作为敲门砖,入名师学堂了。 至于贾瑞的敲诈,贾芸心头冷哼一声,“连我也敢敲诈?看我怎么整治你。” 第十章:现世报 荣国府,贾府学堂,大门口。 贾芸看着眼前打算敲诈勒索小学生的贾瑞,脚下生风走了过去,一只手就将贾瑞给提了起来,高达70的武力值,就算是对付一般的江湖高手也是足够用的,嫪毐在跟随吕不韦之前也是一个武力不俗的狠角色。 因此,贾芸在得到了嫪毐模板之后,不仅仅得到了非凡的特殊能力,也具备了一定程度上的武力值,提起贾瑞这种酒囊饭袋之徒来,也是颇为的轻松容易,连大气都带的喘息,就冷声道:“现在你还要钱?” “芸哥儿,不,芸大爷,芸爷爷,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贾瑞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到贾芸武力值爆表,单手就能够将他给起来,面相上满是惊恐和慌张。 此刻,贾芸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的软脚虾,怒声骂道:“窝心的废物东西,整日仗着自己是学堂教书先生的儿子,就敢肆无忌惮的敲打勒索贾府族学的小学生?当真是该死的畜生!” “贾府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族人才落寞至此,说,你下次还敢不敢了?”贾瑞闻声心惊不已,忽又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悬空,被贾瑞往上面又提了不少的距离,心头愈发惊恐起来,生怕贾芸暴打他一顿。 他也是发现了,这个贾芸可不是学堂里面的那些小学生那样好敲打勒索,更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儿,一旦惹怒了贾芸只怕免不得就要皮开肉绽被好生毒打一顿。 自打他踏入学堂开始,仗着自己跟贾代儒的爷孙身份,也是在整个学堂里面作威作福,可算是出了风头,也算是一个体面人。 再加上从学堂里面的小学生手中敲诈得来的银钱,日子也算是过的舒坦。 本以为今儿又是遇到了一头肥羊,谁曾想终年家打雁,今却被小雁儿鹐了眼睛。 可算是栽了跟头。 贾瑞连忙道歉赔罪,希望贾芸能够看在同宗同族的分上,饶了自己这一次。 贾芸闻言也不是真的打算暴打贾瑞一顿,而是将其缓缓地放下来,随后又快速将其给提了起来,让贾瑞整个人的心神都被弄得七上八下,魂不守舍,快要被贾芸的动作给吓死了。 “我的好爷爷,我的亲爷爷,你怎么才肯放过我这一次?” 欺软怕硬的贾瑞也是发现了门道,见着贾芸迟迟不肯放他走,心知这次怕是要好好出血了,往外面拿银子了,不需要贾芸提及关于银子的事情,他也是自觉自醒,悟道:“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子了,全部孝敬给芸爷爷,希望芸爷爷不要嫌弃。” 说罢,贾瑞从怀中掏出仅有的几两银子来,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私房钱了。 贾瑞的日子不算太好过,早年就没了父亲和母亲,也就只有靠着贾代儒在学堂里面教学,仗着爷爷的光,敲诈勒索那些过来上学的小学生,这才得了钱。 平日里面,贾瑞也是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没有一个谋生的本事和赚钱的能耐,自然也就不能够跟贾府里面公子们去比。 没钱,这就是整个贾府义学上学的众人共同的特征。 要不然,后面薛蟠过来贾府义学上学,也不至于花点儿钱,就将贾府里面的小学生们的清白给弄了去,甚至还大闹学堂,不成体统。 贾芸也顺手夺过了贾瑞手中的银子,瞧看了几眼之后,说道:“这点儿钱可不够啊!五十两银子,三个月之内,你要给我!” “要是你不给的话,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贾芸知道贾瑞有办法弄到钱,正巧他缺钱的很,敲打贾瑞这等人物,也是必要的举动,当即,就是将手中的贾瑞给丢到地上去,威胁道:“今日发生的事情,你要是敢往外面去说,多嘴多舌,小心晚上的时候被人真的割掉了舌头,丢了命。” 听着贾芸恶狠狠地威胁贾瑞当即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说道:“芸爷爷,我肯定是不敢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爷爷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贾瑞心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高,就算是被贾芸打了,也真的不敢往外面去说,更不敢将自己在贾府义学里面敲诈小学生的事情传扬出去。 这件事情本就不怎么光彩,贾代儒也是不知情的,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只怕贾瑞也就完蛋了,甚至还会被贾代儒这个老童生暴打一顿。 贾代儒望孙成龙,对于贾瑞的管束颇为的严苛,根本就不给他太多胡作非为的空间。新笔趣阁 因而,贾瑞也极端害怕和畏惧贾代儒,就跟贾宝玉见着贾政一般,宛如老鼠见到了猫咪,浑身无胆,哆哆嗦嗦,瑟瑟发抖。 贾芸见状又走了过去。 贾瑞连忙后退,生怕贾芸是过来教训他,又忙是说道:“芸爷爷,这钱我身上可没有,能否再多多宽容一些日子?” “那就年末的时候来,年末的时候,你总有五十两银子了吧!” 贾芸伸手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淡然地扫了贾瑞一眼,直看得贾瑞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又道:“我要是知道你有钱不还,只怕你的命根子就....” 说着,贾芸还做了一个手势,吓的贾瑞整个人的魂儿都飞了。 忙是说道,“我一定尽快还清。” 收拾了贾瑞一顿之后,贾芸这才得以踏入学堂之内。 整个学堂之内的小学生们正在嬉戏打闹。 只要贾代儒不过来,就是他们自由玩耍的时间,什么学习不学习的,学习?学个屁! 不学习才是他们的日常。 贾代儒讲学酸腐不堪,满口之乎者也,就跟和尚念经一样,催人入睡。 贾府义学里面的学生又多数都是穷人家出身,贾府之内的亲戚后代,奴仆的家生子,虽父母对于他们多有叮嘱,劝说他们好好在学堂里面读书进学,以后好考功名,科举入仕途。 只是这些小学生年纪小,又那里懂得成年人的世界规矩? 第十一章:刻苦读书 他们心智未开,也并不成熟,贪图玩乐,好逸恶劳,又没有严厉的名师指路,个人意志也几乎没有,只是过来学堂跟随众人随波逐流,混一个免费伙食,减少一些家庭的开支。 今儿,贾代儒只是上课上了一半儿,就直接以有事情为理由,搪塞众人,悄然离开,随后命贾瑞布置了今天的作业,写一首七个字的七言古诗,就不再学堂里面上课,独自一个人溜出去了。 见着贾芸进来,众人也是侧身望去,见到了一个清秀斯文的少年,也是诧异了一声,却是往日学堂里面的人数多数时候都是固定,少见陌生人过来。 就连正在私聊的秦钟和香怜也是止住了对话,看向贾芸身后的贾瑞,一脸疑惑地询问道:“此人是谁?面生的紧,为何以前从未见到过?” 贾瑞闻言立刻走在贾芸的前面,去对着众人笑着介绍道:“这是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贾芸,以后你们要尊称他为芸哥儿,对他恭敬一些,见到他就跟见到了我一样,谁要是敢对芸哥儿无礼,那就是对我无礼,让我知道了,可得好好教训教训。” 别看贾瑞在贾芸的跟前被训斥的像一个孙子似的,但是,一旦来了学堂里面也就开始抖威风,耍门面来,真真是让贾芸开了眼界,见识了一次真变脸。 众人瞧着贾瑞,又看了一眼贾芸,心头就知道这个贾芸肯定不是好招惹的主儿。 以前他们初入学堂的时候,这个贾瑞就仗着自己的年纪大,体格好,欺负他们,故意找茬,敲诈勒索他们身上的钱财。 整个贾府义学里面,就没有出现过不给贾瑞孝敬银子的人物。 大部分都是愿意息事宁人,花钱消灾解难。 便是回家告诉父母,父母也是多半让自己的孩子忍让,低调,不要惹事情。 小学生们听从了父母的教育,也就更不敢反抗贾瑞的敲诈勒索了。 日子长久了之后,也就习惯了。 只是今儿却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往日里不可一世的贾瑞,竟然恭敬地站在贾芸的身旁,宛如亲孙子似的,一时间也是让众人心头拿捏不准,这个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同样跟自己一样身份卑微,为何就能够如此风光? 此刻,众人心头说不出来的羡慕,就连秦钟等人也是对贾芸另眼相待,心里面多出了一些想法。 这些人来贾府义学也不是来上学的。 金荣是为了家里省一笔钱。 贾蔷是为了虚掩耳目。 香怜,玉爱是为了搞男色。 还未来学堂上学的贾宝玉以后要是来了,只怕也是过来更风流快活,而非求学上进。 至于其他人,也多数都是混日子,不成大器。 总之整个贾府学堂里大部分人都不是来学习的。 贾蔷见着贾芸进来,眼神里面也是一喜,赶忙招呼贾芸过来,来自己的身旁坐。 其他人得到了贾瑞的警告,也都是躲着贾芸走,不敢去招惹贾芸。 贾芸厉不厉害他们不知道,也无从得知。 但是,从贾瑞的态度来看,这个贾芸就无疑是比贾瑞还要厉害的人物。 不然的话,那个欺软怕硬的贾瑞,为何会害怕贾芸,甘愿当孙子呢? 有了贾瑞的话语在前,贾芸也变得轻松起来。 他跟这些人不是一条路上面的人。 贾芸志在功名,至少也要考上举人,有了一个官身才行。 以后不管是做什么,只要有了这个身份,那就容易许多。 贾芸找来了学堂里面的书籍,看向贾瑞,询问道:“学堂里面的书籍能否将其带出去?” 又补充了一句,“带回家里面去看。” “这.......”贾瑞颇为为难,这件事情不太符合规矩。 古代的书籍何等的精贵? 这可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东西。 穷人想要读书,连门儿都没有。 至少你要读书识字,也要有书可读才行啊! 穷人家,穷的连擦屁股的厕筹都没有,更别提找出一本可以供人阅读的书籍了。 科举难,难在入门和考试。 就这个入门书籍的寻找,对于普通人来说,那都是千难万难,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行。 贾府身为功勋贵族,家里面藏书自然是很多的。 不提各家老爷的书房里面的藏书,就以贾府族学这里的书籍,就足以让人成为秀才,至于举人则是要作文章,已经脱离死记硬背的范畴,故而不在此列。 即便是如此,对于现在的贾芸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有了这些书籍,他就可以通过童生的关卡。 甚至可以更进一步成为秀才。 过目不忘的状态,让贾芸读书的效率极高,在浏览了一本书之后,就已经是在心头将其默默记忆,牢记于心。 贾瑞站在旁边思考片刻之后,恭维讨好起来,对着贾芸说道:“族学里面的书籍除了孩子识字蒙学的书籍之外,其他的东西是概不外借的。但是,芸哥儿,你就不同了。” “你要是打算借书,只要按时归还,不至于让我无法交差,随便拿走便是。” 贾瑞在这里颇为的大方。 反正贾代儒基本上不会去管这件事情,过上课也是多半,心不在焉。 只要一次性少的书不多,那么这件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贾瑞有这个权力,也能够帮贾芸办成这件事情。 更关键的是贾瑞认为贾芸身上有英雄好汉的气魄,这是他身上所渴望和没有的东西,少年任侠,崇拜英雄好汉,就算是贾芸将他好好训斥了一顿,他心头也是不记仇的,反而是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想要跟贾芸多多亲近。 贾芸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你干的不错!” 本来贾瑞还以为贾芸会减少他身上的债务,现在看来却是空欢喜一场了。 众人对于贾芸读书的事情,颇为不看好,心头讽刺不已,“贾府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去刻苦读书呢?读书,多累啊!还不如在这里混日子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第十二章:暴打贾珍 宁国府。 贾珍得到了贾蔷的消息,约他在晚上的时候去宁国府后花园的小竹林见面,刚刚得到消息的贾珍心头不以为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就答应了下来。 暮色暗沉,贾珍如约来了小竹林的位置。 这里处在假山的后面,最为遮掩人的视野,再加上夜深人静,很难发现躲在里面的人的踪迹,贾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虽也幽暗昏沉了一下,视野受到阻碍看不怎么太清楚,但是,他心头也不在意,只是站在此地。 贾珍看着周围阴森的环境,又吹了吹凉风,忍不住怒声骂道:“夜黑风高,这什么时候才能够过来?让我好等,等会儿,等那人来了,可得好好教训教训!” 焦大和贾芸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行头,蒙着面,绕开了行人,听到贾珍的声音,也是闻声心惊,身后跟着的贾蔷更是瑟瑟发抖,看着自己身旁的两个人,又看了看贾芸手中的麻袋和棍棒,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芸哥儿,你真的打算这般做?” “怎么?难道你现在害怕了不成?”贾芸看了担忧紧张的贾蔷一眼,出声安慰道:“这件事情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难道你真的打算去当贾珍身旁的玩儿物不成?” 贾蔷闻言,忽又想起贾珍的面容来,心头也是愈发心乱如麻起来。 他也发现,自打他听了贾芸的话语之后,总是提心吊胆的。 这般举动,无疑是犯上作乱,要是被人发现,宁国府就没有他们几个人的容身之处了。 可是事已至此,再想要退却已经就是一件不可能的时期了。 逼上梁山的贾蔷心下一狠,跺了跺脚,咬了牙说道:“那好,干了!” 焦大没有说话,他这个人素来恩怨分明。 贾珍在宁国府很不是一个东西,荒淫无道,乃是歪了的上粱,带头胡作非为。 焦大看在眼中,急在心头,愈发看贾珍不顺眼。 这个贾珍身上哪里又有当年宁国府老宁国公身上那种英武之气?分明是在败坏祖业,坐吃山空,混吃等死。 要是焦大也跟着胡作非为,为非作歹,或许这件事情也就算了,不会计较。 可是焦大就是一个清流忠臣,对于贾珍的这种行为,痛恨不已,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直到遇到了贾芸,被贾芸的【花言巧语】所打动,铤而走险,参与进来..... “芸哥儿,你就说一会儿让我们怎么办吧!” 贾蔷鼓起勇气看着贾芸,磕磕绊绊,哆哆嗦嗦地说着。 “等会儿,焦大你拿着麻袋将贾珍给蒙住,随后你我合力将其暴打一顿,切记不要下手太狠,将人给打死了,打一个半死就行。” “蔷哥儿,等我们将贾珍暴打一顿之后,你就跑过来,见到我们之后就大喊大叫起来,说有盗窃的盗贼,将这件事情推到莫须有的盗贼的身上去。” “到时候,我和焦大就在角落里面脱下衣服,换好行头之去,就稍微晚一些时辰赶过来帮忙,从此彻底摆脱我和焦大的嫌疑。” “我和焦大跟贾珍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算是有人追查下来,也是查不到我等头顶上来的。”https:/ “即便是有人过来真的盘问我等,只要按照我教你们的回答,如是应答就行了。” 贾芸将整个事情安排的相当稳妥,如何进场,如何谋篇布局,如何撤退,给两个人分析的头头是道,直让二人愣神,心头感叹一声,“芸哥儿,智谋深似海,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此刻,二人却是在心头将贾芸跟历代以来的顶尖谋臣去比,也是从开始发自内心的认可贾芸的领导地位,愿意听从贾芸的支配和调遣…… 贾芸虽然表面上稳如老狗,却是在心里谨小慎微,略微有些紧张却也不敢在众人的跟前流露出分毫,因为在这座宁国府中,你要是忍让退让,那就必定会被人欺负!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一次贾芸要重拳出击,好好整顿一下宁国府,先从宁国府的贾珍开刀。 为了让整个偷袭计划,万无一失,贾芸对此进行了周密的计划,细化到每一个细节应该怎么去做,全部都交代给二人之后,这才开始行动。 贾珍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他正在焦急地在小竹林里面徘徊着,心头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过来呢?” 就在贾珍沉思的时候,突然,身后两道黑色的人影闪过。 焦大率先出手,用麻袋将贾珍给套出,压在身下,一时间竟然让贾珍无法动弹。 贾珍本就不是一个习武之人。 他整日声色犬马,不思进取,沉迷于温柔乡,早就没有多少血气和骨气,身子骨也是早就被美色掏空,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贾珍被这么突然一压,顿时觉着头晕脑胀,心头很是惊慌和恐惧,“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心中惊怒无比,可是整个人被麻袋套着,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见不着,身处在黑暗当中还未回过味儿来,就被贾芸抡起棍子就是一顿暴打。 贾芸和焦大的出手很有讲究不打脑袋,只打四肢,尽量避开贾珍的要害之处。 这也是为了不打死贾珍! 以贾珍的身份,要是突然被人在家里面打死,那可就闹大了。 整个神京的权贵都要被惊动,以宁国府和荣国府现在的权势,一旦追查下来,贾芸不敢保证贾蔷能够守口如瓶,更不能够百分之百的保证焦大不会出卖自己。 打伤贾珍最好,有利于维持宁国府的局面。 至少现在贾芸无权无势,弄死贾珍,有百害而无一利。 弊端大于收益,贾芸自然也就不会这般去做。 就算是贾芸愿意去做,旁边的焦大也不会肯让贾芸打死贾珍。 焦大着实是看不惯贾珍,可是犯上作乱,杀死宁国公的事情,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太敢啊! 这次焦大能够跟随贾芸出来暴打贾珍.... 第十三章:大闹宁国府 焦大肯帮忙:一来是为了贾蔷的清白,不管怎么说,贾蔷也是宁国府的正派玄孙,身份乃是嫡系的血脉,不容有失,二来焦大对贾珍充满怨念,心中有恨,打算发泄一下,三来,也是贾芸所获得的嫪毐模板在起作用。 多重因素之下,焦大这才勉强同意下来。 却也不代表焦大愿意杀死贾珍。 贾芸心头相当清醒,丝毫没有过焦大心里面的底线。 嫪毐的模板不是【言听计从】而是【花言巧语】,这就意味着贾芸只能够主动的去引导,引导被游说的人的心理情绪,放大人心里面被压抑的念头和想法,而不是催眠术之类,直接精神控制和洗脑。 更何况,焦大又不是贾芸的老奴,忠诚度要打一个问好,太过疯狂就不太好了。 贾芸适可而止,打了几下之后,觉得够了,看向焦大,做了一个手势,嘴里面还不满地嘟囔道:“真实晦气,好不容易溜进来这等豪门大宅,竟然也没有找到一个值钱的物件儿,可惜了我白展堂的一世英名了。” 就说着,焦大也是心领神会,慢慢地松开手,丢下棍子,准备逃跑了。 贾蔷偷偷地看着见到贾芸发出信号,连忙跑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宁国府作乱?你们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躺在地上的贾珍听着了贾蔷的声音,心里面再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和想法,连忙呜呜咽咽的叫嚷了一声儿,“快救我,快救我。” “珍大老爷?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强盗进来了。” 贾蔷闻言立刻扯着嗓子疯狂呐喊起来。 边是喊着,边是逃跑。 旁近院子正在巡逻的人,听到声音,也是急忙赶了过来。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焦大说了一声之后,立刻就开始跟随贾芸逃跑,边走边脱衣服,仗着对宁国府的熟悉,三下几步路就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贾蔷见着贾芸和焦大离开之后,又一头撞在了角落里面,轻轻地磕碰了一下,撞死晕了过去。 这也是预谋好的事情! 当众人赶过来的时候,见着晕死过去的贾蔷和躺在地上被麻袋笼罩着的神秘人,赶忙走了过去,扒开麻袋向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连忙向后退却几步路,惊骇地说道:“大老爷,是大老爷!” “快快快,赶紧去报官,去找大少爷过来,出大事情了!” 旁近的奴仆和丫鬟们也是乱作一团,顿时间,整个宁国府就乱了成一锅粥,有丫鬟哭泣的声音,也有呐喊的声音,更是有人敲锣打鼓,呼朋唤友,可谓是热闹非凡。 趁着人多热闹,贾芸已经换了一身行头,跟随焦大一起过来帮忙,混入到人群当中却也是无人在乎他们两个人的踪迹。 只当是过来帮忙的人,也就当一个旁观的证人。 贾芸和焦大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换衣服,只是将自己身上的黑衣服脱下来找到之前选定的角落将其匆匆掩埋,随后,这一脸紧张地赶过来,充当救火队员,拉着一个小厮,追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边说着,一边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扣子,好似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似的。 这个小厮见状也不怀疑其他,连忙回答道:“芸二爷,不好了,今晚有强盗进来,把珍大老爷给套了麻袋,暴打了一顿。” “现在官府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整个宁国府全乱套了。” 一些丫鬟和手脚不干净的奴仆趁着宁国府大乱的机会,偷拿了不少的东西,打算等到风波过去之后,就将其变卖掉,换取一些银子,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准。 旁近的荣国府也是被宁国府的大乱给惊动了。 少爷小姐们也都是被吓到了,赶忙躲起来,不敢出门,生怕遭了强盗的毒打和侵犯。 就在这个时候,贾蓉也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今夜他正在外面风流快活,还是小厮出门将其给寻了回来。 他刚刚进门就碰上了过来调查的衙门捕快,也是赶忙行礼作揖,说道:“这是怎么了?” “珍大老爷被强盗打了一顿,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我们正在缉拿强盗。” “大少爷,你还是快些过去一趟,看看珍大老爷吧!”新笔趣阁 这个衙门的人见到是贾蓉也是认识的人,当即,就是有礼貌的回答道。 贾蓉闻言也是心乱如麻,赶忙去了贾珍所在的屋子,还未进屋子就在外面听着了贾珍痛苦哀嚎的声音,心里面咯噔一下,顿觉不妙,却也不敢迟疑,连忙上前,三步并作两步,闭上眼,豁出去了。 只见贾蓉推开房门,一脸惊慌地看着躺在床上咿呀怪叫的贾珍,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道:“老爷,我回来晚了,儿让你受苦了……” 贾珍的面容扭曲,痛的呲牙咧嘴,见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归来,也是面色更怒道:“混账东西,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老子被强盗给打了,你还在外面风流快活,是不是你爹被人给打死了,你也不回家?” 许是动怒牵扯到四肢的伤口更怒道:“快,快去,快去抓住那个强盗,我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快去啊!” 贾珍呲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气急败坏道。 贾蓉跪在下面也不敢吭声,得到了贾珍的传话之后,顿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说道:“儿子,这就去命人抓住那个强盗,一定要让这些强盗付出代价。” 说罢,贾蓉就转身离开走了。 张太医看了一下贾珍的伤势之后,收起了自己的医药箱子,不紧不慢地说道:“珍大老爷身上的伤势,多是一些皮外伤,不打紧。只要敷上一些草药,静养一些日子也就好了。” “只是调养生息的这些日子,千万不要动怒,心平气和最好。多吃清淡的食物,不要食用辛辣刺激的食物,避免伤情迟迟不见好转,甚至加重伤势。” 张太医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一张毛笔书写的方子,放到了尤氏的手中,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这才在尤氏的亲送之下,拿了诊断的银子,出了门。 第十四章:家丑不可外扬 神京,宁国府。 贾珍遇袭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几乎整个神京的清贵人物都得到了消息。 不少跟贾府亲近的人也陆续前来探望贾珍,就连当朝皇帝也是有所耳闻,派宫里面的太监过来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指定京兆府的人负责调查这件事情,还宁国府一个公道。 只是这件事情来的蹊跷,歹徒又是蒙着面容,身穿黑衣服,人数多少尚且不能确定,案发时辰又是在晚上的时候,月黑风高,没有任何一个目击者见到行凶之人的真面容。 就连贾蔷这个最先嘶吼求救的目击者也是在苏醒之后,摇了摇头,道:“那天晚上很黑很暗,我确实是没有见到这些强盗到底有几个人,又长着什么模样。” 高矮胖瘦,人数多少,一概不知。 这种没有任何头绪的案子,根本就调查不了。 索性,后来贾珍沉思许久,这才回忆起来,那一天晚上他许是听到了至少两三个人交谈的声音,又从贾芸故意透露出来的人名当中回忆起这个人的名字来,对着前来询问的衙役捕头,说道:“这些强盗里面其中有一个人叫做白展堂。” “白展堂?江湖上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啊!” 负责调查此案的捕头,也是整个神京有名气的神捕,名为张昭,当他了解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也是找不到头绪,更不要说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将这个案子给结案了。 一时间,他心头压力倍增,宛如一座五指山压在心头,让人喘息不过气来。 “白展堂?恐怕是骗人的谎言吧!” 思考片刻之后,以他平日里面断案的经验来判断,这应该就是误导的信号,当不得真。 “最近府内可有财物上面的损失?”张昭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贾珍,沉吟道。 入侵宁国府的强盗,无非就是过来图谋家财,只要能够找到这些人销赃的地方,那么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强盗们了。 贾珍闻言也是一愣,这件事情他还真的是回答不上来,赶忙看向身旁的尤氏等人,询问道:“府内可有财物丢失?” “有的。” 秦可卿的丫鬟宝珠见状也是站了出来,看向张昭和贾珍,说道:“少奶奶的珠宝首饰丢了,也是之前的事情了。” 经过这么一说,贾惜春身旁的丫鬟入画也是醒悟过来,上前嘀咕了一句,“我家小姐的珠宝首饰也曾丢了一些。” 一时间,宁国府里面的盗窃问题被摆在了明面上来了。 之前丫鬟和奴仆手脚不干净,偷拿府库里面的东西事情时有发生。 贾珍昏庸无能,贾蓉只顾风流,宁国府的管家赖二又是一个贪污腐败的头头,一家子人从上到小,就没有不贪不占的玩意儿,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因而,宁国府的风气甚至在某些时候还要比荣国府更为糟糕。 至少荣国府尚且还有王熙凤这等凤辣子在支撑着,管理荣国府的家务事情,上上下下的事情至少也还算是处理得当,没有像宁国府这般漏洞百出。 有了由头,听了声音,张昭也是心头有所算计。 “既是找不到那些强盗,不如将这些宁国府内盗窃东西的奴仆给抓了去,严刑拷打之下,不怕他不认罪。” 贾芸设计的天衣无缝的计划,让张昭无从入手。 也不太可能有人真的怀疑到贾芸和贾蔷等人的头顶上来。 毕竟,贾芸他们没有拿走宁国府内的一针一线,只是过来暴打了贾珍一顿,就是单纯为了打人。 这种事情,没有闹出人命官司来,贾珍现在调养几日以后,身体也日渐好转,京兆府又没有办法抓住那个真正的强盗和凶手,皇帝和朝臣又逼迫的紧张,所以,张昭通过一些简单的手段,将宁国府的下人抓了去,严刑拷打之后,也算是拿捏了一张王牌,足以用来交差。 ....... 京兆府,后堂。 京兆府府尹韩东方坐在老爷椅子上,身穿绣着孔雀的官服,头顶上的官帽又配饰着蓝宝石,颇为端庄大气,用右手轻抚手中的茶杯,吹了一口热气之后,缓缓地喝上一口气,这才转身看向身旁的张昭,说道:“这宁国府的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乃是宁国府的一些刁奴,平日里面偷窃府库里面的财物,被珍大老爷逮住了,这才生了恶念,借机报复。” 张昭对于宁国府内的事情不愿意多管闲事,只要能够交差就行了。 至于这件事情贾珍怎么看! 贾珍对此没有看法。 具体原因,他也不能够说出来。 总不能够说自己看上了贾蔷的男色,特意跟贾蔷在宁国府后院的小竹林里面幽会吧!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那还得了? 要知道贾蔷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宁国府的正派玄孙,而不是奴仆和小厮,以及那些没有社会地位的家生子秦钟,金荣之流。 贾珍作为宁国府的大老爷,整个宁国府家族的大家长,要是被知道心头有如此龌龊的举动,只怕也没有脸出去见人了,甚至还会被皇帝责罚问罪。https:/ 涉及贾府体面的话语,不能够流传出去。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贾珍不说,也不愿意息事宁人,其实他心头也清楚,天下这么大,那强盗早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要是那强盗躲到深山老林里面去了,只怕就算是他心头憋屈,也就只能够忍着。 张昭对于这些达官显贵的家务事情,看的清楚和分明,却不愿意去理会这等事情。 没有人命关天的案子,他也就是划水走人情和场面,不愿意牵扯太深,免得自己倒霉。 在接过张昭递过来的卷宗之后,韩东方也不愿意深究,于是点了点头,将其压了下来,说道:“犯人都签字画押了?” “大人,这些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张昭也不是第一次办理这种案件,心领神会地回答道。 “那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韩东方微微一笑,说道:“这可真是一个好事情啊!朝廷命我们一个月之内破案,我们三天就破案了,陛下龙颜大悦,奖赏肯定是少不了你我的。” 第十五章:烧火做饭 有了给朝廷交代的东西替死鬼之后,各方的利益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 京兆府用最快的速度破了宁国府的案子,一时间,很多人都说韩东方是青天大老爷,不仅仅得到了皇帝口头表扬,更是狠狠地刷了一波民间的声望。 办理这个案子的张昭虽然没有得到多少功劳,功劳全部都被韩东方得了去,但是,他也是得到了韩东方的好感,以及休息一个月的奖励,也不算是白白忙碌一场。 宁国府之内的家奴被抓走拷打认罪之后,也就再也没有回来,之前那些小偷小摸的奴仆们也是被吓傻了,不敢再犯上作乱,也算是让整个宁国府的风气,变得好转起来。 贾芸报仇雪恨,心头更是畅快,获利也是最大,念头亦是通达。 焦大在教训了贾珍之后,也是心头积累多年的郁闷和恶气,尽数泄去,整天乐呵呵地不知道人还以为他捡到了金元宝一样。 贾蔷由于呼救有功,不但没有被贾珍怀疑,反而是被贾蔷这一番苦肉计给弄的感激涕零,对待贾蔷也是越发友善起来,甚至让旁边的贾蓉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贾珍的亲生儿子了。 怎么他这个亲生儿子,现在还不如贾蔷这个“外人”呢? 一时间,貌似除了贾珍真真实实地挨了一顿打,躺在床上调养身体之外,其他人都得到了好处,皆大欢喜。 ....... 荣国府后街,西廊下后房。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二进破宅内,传来了读书人的声音。 家徒四壁的屋子里面逐渐多出来一些富贵人家才有的东西,为了感谢贾芸,贾蔷把自己从贾珍那边儿得到的赏赐,也是送给了贾环不少的东西,其中就有一个颇为精巧的火炉子。 这个东西可不便宜,一般也就只有富贵人家才有,寻常人家也舍不得那个钱去买,凑合着用,用坏了再修修,缝缝补补又三年,这才是真正普通人的生活。 大户人家则是不同,什么东西不问价钱,只求最好最贵。 越是昂贵的奢侈品,在大户人家里面,就越是紧俏。 贾芸得到了这个小炉子之后,也从焦大那边儿弄了一些木炭过来,匀来一只包浆的沙壶,以后烧水也是方便许多,不必像以前那般需要用大锅来烧水。 小炉子上沙壶咕嘟咕嘟的翻涌不休,冒出浓郁的白烟,逐渐飘散到天空之上。 卜氏则是在天还不亮的时候,就去了荣国府做工,稍微晚些时辰还要出去打零工,天黑之前是不得归家的。 贾芸环顾四周,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穷啊!” “要是能有一百万两银子,给我花花就好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银子充值氪金抽卡系统,那么这个系统也就只能够是摆设,想要弄银子也难,以贾芸现在的身份和状态,想要赚到小钱容易,可是想要赚到一百两银子,纯靠打工赚钱,还不如科举来的实在。 只要高中举人,莫说是一百两银子两,便是万两银子也只当是等闲。 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自身有了功名在身上,难道还害怕没有银子花? 贾芸皱眉苦读着。 一边儿手拿古书,阅览上面的内容,并且进行理解。 一边儿手拿木材,往锅炉里面拾柴添薪。 随着火越烧越旺,铁锅里面传来了淡淡的米香,贾芸抬起头来,用手持着蒲扇,轻摇微风吹拂面前的浓烟,小心的掌握着火候。 煮饭是一个精细的活计。 这个时代煮饭可不跟贾芸前世那个时代,米粒和水放到电饭煲里面,插上电就可以坐等。 在这个时代煮饭,全凭烧火做饭,火大了,饭就糊了,也就不能够吃了。 要是火小了,也就煮不熟了。 因此,贾芸现在既要保证米饭要煮好,又不能让米饭糊了锅底。 贾芸掀开木头制作成的锅盖,向着里面看了一眼之后,也就没有继续用火了。 “在等等就差不多了。” 贾芸心头沉思着,只是没等铁锅里面的米饭煮好,忽听门外庭院传来一道“吱呀”开门声。 “芸哥儿,我过来看你了。”贾蔷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贾蔷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只是简单用纱布包扎之后,敷上些许草药,也就好了。 故而,贾蔷在伤养的差不多了之后,就买了烧鸡和小菜,亲自过来感谢贾芸的帮忙。 现在他在宁国府的日子好的不得了。 贾珍误以为自己能够保住性命,全赖贾蔷的嘶吼引来了家丁,不然的话,指不定他就被那些蒙面的强盗给打死了。 如此一来的话,贾珍是真的将贾蔷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了。 甚至比对待亲儿子还要好。 现在的贾蔷春风得意,脸色也是洋溢着喜悦的神色,提着小菜和烧鸡,就走了进来,随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四脚的木头桌子上,又看着正在生活煮饭的贾芸,入目处,也是酸楚的说道:“芸哥儿,你怎会过的如此清苦?” 贾蔷还是第一次来贾芸的家里面,见着这个家里面的布置,也是略微皱起眉头来。 比起宁国府的奢侈,贾芸的家的确是寒酸了一些。 不过,贾蔷也没有多说什么,英雄不问出处,这次要不是有贾芸帮忙谋划,他又岂能够如此风光无限?当即,他就是打开菜篮子,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来之后,摆放在桌子上,侧眸问道:“芸哥儿,过来吃饭?” “来了。” 贾芸闻言,点了点头,起了身。 他先是去放了手中的书籍,随后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这才用木瓢从水缸里面舀出水来,盛放到木盆当中,洗了洗双手之后,才坐在桌子上。 “芸哥儿,这种小事情怎么能让芸哥儿亲自来呢?我来,我来....”贾蔷见到贾芸要去给他盛饭,连忙亲自动手,不敢真的让贾芸动手。 等到两个人都坐下来之后,贾芸看着桌子上的几盘小菜和烧鸡,也是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叫..... 第十六章:小人舌根 “吃肉的感觉真好啊!” 好几天没有吃油腻的东西了,现在吃了这等人间美味,感觉到喉咙里面似乎有油水在上涌,整个人都舒坦的不行。 贾芸本就不是吃素的和尚,前世的时候也喜欢吃肉,而今来到这个世界,三天两头都见不到一点点儿的荤腥,连续好多日子都是吃素,嘴巴都快要不知道肉的滋味了。 无他,穷人家吃肉,太过奢侈了。 毕竟,谁都不是荣国府和宁国府里面的小姐少爷们那般身旁有人伺候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挑肥拣瘦,专**贵的东西。 俗话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事到临头,落到自己的头顶上来了,那种滋味无以言表,说不出来的苦涩。 两人正吃着饭,贾蔷向贾芸提及关于未来的谋划,看着贾芸的脸色,心头也是嘀咕起来,为未来的事情而发愁。 贾芸闻言放下了碗筷,眼睛微微眯了眯,脸色再凝重三分。 “我已经让焦大在宁国府散播流言蜚语,很快荣国府这边儿的老太太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你再让蓉哥儿去找珍大老爷说说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情也就彻底成了。” 贾芸心头已经有所计较。 分家的事情,不能够让贾蔷去说,那样很可能会适得其反,惹来贾珍的厌恶和打压。 而要是贾蓉去说,那则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毕竟,贾蓉跟贾珍的关系谁都清楚,只要贾蔷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贾蓉,贾蓉必定去找贾珍说这件事情,那么接下来贾珍只要不傻,就会按照贾芸设计好的剧本来走。 贾蔷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银子的事情......” “要是珍大老爷没有给你分家的银子,那么我就不找你要钱,你也可以不给。”说话落地,顿时让贾蔷的目光避开贾芸那一双清澈的眸子,心里一叹道:“这芸哥儿真的是义薄云天的好兄弟啊!之前却是自己以小人心思揣度真君子了。” 不过想起他分家独立出去之后,也还要过日子,也还需要银子。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贾蔷也还是心头不忍心割肉,往外面送银子出去。 一百两银子太多了,想想他每个月的月钱也就几两银子。 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才几十两银子。 不吃不喝好几年这才能有一百两银子。 银子贵重,这钱要是轻易给出去着实肉疼的很。 不过,贾蔷也没有打算赖账,只要贾珍真的按照贾芸的剧本走,那么他也还是愿意给贾芸这些银子的。 他倘若有一千两银子,肯定愿意分给贾芸一百两银子。 他倘若真的有一千两银子,心头多少就有些心思和想法。 说到底,贾蔷到底不是一个阔气的人,跟随贾蓉这些人日子长久了,难免变得见钱眼开起来。 贾芸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要是自己有一百两银子,肯定也太会爽快的给旁人。 看上去是贾芸在出谋划策帮助贾蔷,可是人心隔肚皮,这些事情也就很难说了。 ...... 宁国府,荣安堂。 贾珍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见着贾蓉进来,脖子上还挂着女子的红唇印子,也是忍不住唾骂了一声,道:“好一个混账东西,今儿又是去什么地方厮混了?” “只顾着自己风流快活去了,却不顾你这个老子成天吃素,碰不得荤腥,你倒是你比我好过了。” 为了调养身体和养伤,贾珍不敢乱来,一直以来都在宁国府里面休养生息,心头憋屈,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见着贾蓉这般模样,自然是心头不痛快,难免心生嫌隙,又道:“怎么?不说话了?” 贾蓉听到贾珍的训斥,也不敢说话,就愣在原地,任由对他贾珍口吐芬芳,任由贾珍对他唾骂呵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当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大儿子。 许久之后,贾珍的谩骂声音逐渐停歇,许是骂累了,心头的火气也消退了不少,横冷了一眼贾蓉,看得贾蓉直接腿脚发软,直打哆嗦。 旋即,贾蓉这才不得不强撑着面皮,赔笑道:“老爷,我这不是出去陪人应酬了?整个宁国府少了您的支撑,免不得还需我出去拉拢关系,走走人脉才成。那些人又是虎狼的性子,身旁没有美人作陪,心头又岂能如意?” “我横竖不过是一个陪衬,给老爷撑场面罢了。” 贾珍闻言,面上虽是淡漠,没有回应什么,却也是心头微软,说道:“那好,你就说说你去跟谁人吃酒去了?” 贾蓉眼神闪烁,心头暗道不妙,却也只能够将话题转移,移花接木。 “老爷,最近宁国府内可又有一些不好听的话语流传出去,那些小人就喜欢在背地里面乱嚼舌根子,说什么儿子跟老爷和蔷哥儿的风流事情。” 贾蓉的这番话语,让贾珍心头惊怒交加,怒斥道:“好一个长舌妇,背后小人,是谁?去给我查,查出来是谁在说这等污人清白的话语,定要将其抓出来一顿好打不可。” 压下心中的惊怒,贾珍闭上眼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是那几个在说?” “整个宁国府的下人们都在议论,甚至就连荣国府的老太太和姑娘们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今儿我出门去,还见到了婶子,我那婶子素来是一个泼辣的性子,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我不是一个东西。” “儿子也是心里面觉着委屈啊!这才过来找老爷说说这件事情,好谋划出一个办法和主意,来堵住那些人的烂嘴巴......” 贾蓉走到贾珍的身旁,坐在旁边,又道:“老爷,宁国府和荣国府的下人们说说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老太太贾母和姑娘们都知道了,儿子一个人又不能将所有人的嘴巴都封上,着实是没有办法的……” 见贾珍面色更怒,他又忙道:“不过,这件事情也好解决,蔷哥儿年岁也大了,可以分家独立出去,只要让蔷哥儿搬出宁国府居住,自然也就没有人乱说话了,也算是堵住了悠悠众口,不至于让我等的清白之身被那些世俗小人给污蔑了。” 第十七章:独立门户 贾蓉一番有理有节的话语,深入贾珍的内心。 小人的议论,贾珍心头根本就不在乎,可要是老太太贾母等人对他有看法的话,那就不太妙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丢的是宁国府的脸。 只怕以后出门遇到了达官显贵,自觉便是要低人一等,免不得要被人嬉笑嘲弄,没有脸面和面子。 因而,贾珍在听到贾蓉的话语之后,十分罕见的没有发脾气,更没有陷入到暴怒状态,只是一直闭眼沉思着,整个屋子里面顿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心头已经准备好沐浴雷霆怒火的贾蓉却是发现贾珍没有发怒也没有说话,整个人都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秋后问斩,最为恐惧的不是杀头那一下子,而是等待死亡的日子,算着日子,数着天数,熬着等死,这才最为令人惊恐和害怕。 贾蓉现在就是体会着这种煎熬,度日如年,好似每一秒过去就是熬过一年,觉着时间流逝的相当缓慢,让人心头不安宁。 许久之后,贾珍终于思索好了,心下已经有所决定,缓慢地睁开眼来,抬头想着贾蓉看去,见贾蓉那窝囊的模样,心头更气,说道:“瞧瞧你,你到底有什么用?不成器的混账。但凡你争气一些,我又何至于这把老骨头了,还在操持宁国府的家务事儿?” 贾珍将现在所遇到的罪过和错过都怪罪发泄在了贾蓉的身上,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公平都是自己的儿子所带来的一般,眼神里面流露些许厌恶之色,面色铁青的坐在那,训斥道:“你这就去库房里面支出三千两银子来,用来安顿这件事情。” 贾蓉闻言也是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这是打算送蔷哥儿出去?” 贾珍脸色微变,不满地哼了一声,道:“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哎,我心里面也是不愿意的,只是迫不得己,不得不去做。” 贾蓉点了点头说道:“老爷,那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旋即,贾蓉就离开了屋子,去了库房,支了三千两银子出来。 其中一千两银子自己拿了,剩下来的两千两银子,则是被贾蓉交给了贾蔷。 贾蓉将银子交给贾蔷的时候,还说:“蔷哥儿,原来老爷是打算给你一千两银子的分家钱,只是我好说歹说,跪地求情之下,这才多要来了一千两银子,只盼你以后出去了,也不要忘记我对你的恩情,常来我们宁国府来玩。” 贾蔷看着眼前的银子,也是看花了眼睛。 就算是身为宁国府的正派玄孙,贾蔷也是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的。 盖因为整个宁国府之内的所有银子,那都是贾珍和贾蓉的,他作为寄养在宁国府,需要看别人脸色讨饭吃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享受顶尖富贵的资格,虽然是锦衣玉食,却也多是仗着贾蓉跟他感情深厚,得了便宜。 现在离开宁国府去,独立门户,贾蔷闻言也是一怔,能有两千两银子的分家钱,这等情形显然大出他的意外。 说起来,他心里面认为自己的这次分家独立门户,也就最多打算能从贾珍手中拿到有几百两银子,或者一千两银子,就算是知足了,否则也不至于被贾蓉拿出来的两千两银子所动容。 “今儿,我替你高兴,晚上我们一起去教坊司勾栏听曲,我请客!” 贾蓉心里面也是有些心虚和愧疚,黑了自己身旁兄弟的分家钱,也是有些觉着良心难安,于是,就提议请贾蓉去教坊司勾栏听曲,请客吃饭,也算是弥补自己心头的罪孽。 贾蔷对此感激涕零,连忙道谢,说道:“蓉哥儿,你可真的是我的亲哥哥啊!不,你比我的爹娘还要亲近。” 不过,有这种好事情,贾蔷心头也还是惦念着自己的好兄弟贾芸,却是看向贾蓉,试探性的询问道:“不过,蓉哥儿,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能不能说?” “说,你我兄弟,不需要如此客套。” 昧良心的拿了贾蔷一千年银子的分家费用,贾蓉也是客气的很,连忙拍了拍胸脯,说道:“蔷哥儿,你可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啊!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我能够帮你,你但说无妨。” “今儿,我们去教坊司风流快活,勾栏听曲,不知道能否多一个人?” 贾蔷沉吟起来,说道。 “是谁?”贾蓉吃了一惊,看向贾蔷,心头嘀咕起来,“我这兄弟难道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不成?” “那人你也见过,就是我们宁国府的花匠,芸哥儿。” 贾蔷说出了贾芸的名字,想要带着自己的好兄弟一起白嫖贾蓉一次。 贾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芸哥儿,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神仙人物,要是他愿意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将其据之门外呢?” 贾蓉虽不喜欢男色,可是觉着贾芸和贾蔷在身旁,也是比美人更美更自在。 因而,他并不抗拒这件事情,左右也不过多花一些银子。 刚刚得手的一千两银子揣在身上,贾蓉现在是阔气的很,有钱人,不差钱! 当下世道,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 没钱,你去青楼教坊司都不见得有人搭理你。 贾蓉深知钱的重要性,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也就只能够委屈贾蔷了。 ...... 荣国府,后街小院子。 贾芸正在读书,就见到了从外面门槛走进来的贾蔷,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看着贾蔷手中的东西,说道:“事情成了?” “成了。这是一百两银子,如数奉上!” 贾蔷拿出银子来,交给贾芸,高兴地说道。 他从宁国府得到了两千两银子,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情啊! 因此,给钱也是颇为的痛快,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贾芸收了银子,也不去过问贾蔷从宁国府到底得到了多少银子,伸出手将其揣入到自己的衣服当中,准备在夜深人静,无人看守的地方,将银子充值到氪金小系统当中。 第十八章: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不容易啊!终于又得到了一次抽奖的机会了。” 为了这一百两银子,贾芸将整个宁国府的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暴打了贾珍一顿,不可谓不艰难。 不过,如今应许的一百两银子落袋为安,也算是了却了心病,现在的贾芸就连走起路来,也是舒展了不少。 贾蔷见状连忙又道:“芸哥儿,今天晚上蓉哥儿请我们二人去教坊司勾栏听曲,问你去不去?” “去,一定要去。”贾芸闻言也是一愣,旋即,心头欢喜着答应了下来。 俗话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贾芸可不是不食人间风月的道德圣人,因而,对于这种能够白嫖一次教坊司的事情,绝对是要去的。 ...... 夜幕降临。 毫无疑问,这个时辰就是去教坊司最好的时候。 白天的时候姑娘们都在睡觉休息,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姑娘们才能有精气神,招揽前往教坊司风流的达官显贵。 神京之内东四牌楼南北好多条胡同,在元、明时就是红灯区。 但它不是一般的妓院。 “京师倡家东、西院籍隶教坊,犹是唐宜春院遗意。东院以瑟,西院以琵琶,借勋戚以避贵游之扰。” 可见这是隶属于教坊司的官家妓院,妓女会音乐技艺,大都供奉权贵皇亲,这样可以避免像一般妓院的侵扰。 这些妓女精通音律,能弹琴瑟、琵琶等等,能歌善舞,这又不同一般妓女了。 教坊司是官家的妓院,隶属礼部教坊司。 乐籍是官家的妓院,隶属礼部教坊司,除召募部分女子外,大多是不花本钱一本万利的买******如说朝廷里面的官员,犯了贪污罪,或用它作些赔偿。政治犯像永乐对付政敌,则尽量使政敌难堪受罪。xbiquge 还有送教坊司去的,是战争时俘虏了战败者的妻女,或战乱中强夺强掳的民间妇女。这也是不花本钱的。 现在天下太平自然也就少见战败的俘虏妻女,如今的教坊司里面的风流女子,多数都是一些罪官的妻女老小。 即便是年岁五六十的老妇人,也不会因为年纪太大了,就不送到教坊司来。 不过,这类老妇人早已经人老色衰,不能够以美色侍奉他人,只能够做一些粗浅的活计,比如洗衣服之类的活计,还比如说训教那些入教坊司的年幼女子。 一般在教坊司出来抛头露面接待客人的女子,多数都是一些知书达理,多才多艺的风流女子,论及档次和品味,无疑是要比寻常青楼人家的风尘女子,要更多几分姿色和风韵。 当然,这种地方也是销金窟,没有银子莫进来。 就算是贾蓉这般的身份,囊中羞涩的时候也是不能够常来消遣。 只是今儿贾蓉昧着良心黑了贾蔷独立门户的一千两银子,因此,这才大方了一回,打算请客去教坊司风流,不然的话,他也舍不得花这么多银子,带着贾芸和贾蔷去这个地方消遣。 富贵之家的人,自然也知道银子的妙用和好处,更知道银子难得。 尤其是现在的宁国府在坐吃山空,没有进项银子的情况之下,府库里面的银子已经经不起这些人大手大脚,挥霍无度的乱用了,银子的重要性,每一分钱也都需要计较着来花,远没有当年那般阔气。 宁国府的门口,贾蔷,贾芸和贾蓉三个人,商议着一起出发,去了位于神京西院籍的教坊司。 这里的女子尤其擅长琵琶。 曲径通幽处,自有风流的靡靡之音,动人心魄。 来了教坊司,就见着了已经被高高挂起来的两个红灯笼。 这里的红灯笼会燃烧一整个夜晚,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会被取下来。 门口则是由小厮把门,不似一般青楼是由风尘女子站在外面招揽路过的客人。 入了大门,所见所闻,则是更为风雅。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 奢靡的琵琶的声音,伴随着歌女的吟唱,更觉得风雅许多。 能够来这个地方消遣的人也都是达官显贵,以及纨绔子弟,多数都是走鹰斗狗之徒,在这些风流女子的挑逗之下,酒气上涌,大把的银子好似从天上落下来的雨滴,不要命的往外面掏钱。 斗争到激烈处,更是争执的面红耳赤,豪门纨绔之间的比斗消遣则更胜他处。 但贾蓉带着两个人却没有去搭理这些人,而是各自命人挑选了一个女子作陪,上了雅间,见着时辰还早,却也不急着办事情。 再则三人也不是急性子的人,能够来这个地方消遣的机会更是不多,能够多看一会儿,多听一会儿,那都是赚到的。 贾芸坐在楼上,看着下面不时有人进来,楼上的台阶上也有人在貌美女子的搀扶之下,逐渐走上楼去,开了一个厢房,寻欢作乐去了。 能来这个地方消遣的人,算不得什么圣人,甚至连坐怀不乱都达不到。 只要稍有机会,就有会占便宜。 寻欢作乐,不外如斯。 贾芸正坐着品茶,就见到几个貌美细腰的女子,从外面掀开幕帘子,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 这三个女子来到了众人的身旁之后,更是软若无骨,依偎在三个人的身上,一双秋水似的盈盈的眸子,带着三分妩媚之色,伸出芊芊玉手,白皙的肌肤,幽兰的体香,令人心神摇曳,不能自持。 “大爷,来,我喂你喝一杯。” 细腻轻柔的妩媚声音,让贾芸的心神略微动摇起来,却也是喝着美酒,听着琵琶的声音,享受这种难得的生活。 心头沉吟,“这才是神仙日子啊!” ..... 翌日清晨。 贾芸等人各自回家。 经过昨夜的风流,也算是同一个战壕里面的亲兄弟了,关系也亲近几分。 贾芸回忆着昨日的美好,心头高兴,决定来一波抽奖。 “抽奖。” 随着氪金轮盘的启动,一个又一个的人物划过眼前,最终停顿下来,成为一张没有揭开的卡牌。 “一定要给我开出好东西来啊。” 贾芸的心头嘀咕起来。 第十九章:董卓模板 【董卓模板:蓝卡。】 【武力值:88。你的武力超过二流武将。】 【智力:76。你的智商超越普通人,但是,还没有达到天才的地步。】 【魅力:65。你的魅力较低,很难获得貌美女子的真心爱护。】 【特殊技能:4。】 【被动技能:酒池肉林,你能够在喝酒吃饭,寻欢作乐当中略微增长气力。】 【身经百战:你拥有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乃是一位合格的武将。】 【权倾朝野:你身上自带威严,能够短时间之内整肃军队,获得旁人效忠。】 【乱政祸国:当你拥有军队之后,属下忠诚度会逐渐提升。】 ..... 董卓的属性要比嫪毐厉害许多。 同样是蓝卡,嫪毐的属性偏向于攻略美女,俘获美人心,以及某些特殊方面,而董卓的能力则是偏向于带兵打仗,天生的将军。 总之双方各有优劣,就要看贾芸如何运用这些模板的力量了。 旋即,贾芸就装备了董卓的模板。 贾芸发现自己的武力值得到了小幅度的提升,是在之前嫪毐模板的基础上进行了提升,魅力值在董卓模板的降低之下变成了78,直接拉跨了不少,智力水准则是完全不需要看。 因为,作者的智力水准决定了模板的智力水准。 就算是模板的智力属性拉满,贾芸也不认为自己就能够成为诸葛亮那样的妖孽谋臣。 等到这些属性上面的变化完成了之后,贾芸现在的面板属性为: 【宿主:贾芸。】 【武力值:88。你的武力超过二流武将。】 【智力:81。不具备参考价值。】 【魅力:78。你的魅力属性降低,对女子和男子的吸引力降低。】 【特殊技能:8。】 现在的贾芸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力量,直接强无敌,甚至还可以学习一下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 贾府,荣国府。 “听说了?林姑娘要来了。” “听说了,老太太那边儿都已经知会下来了,要我们小心伺候着呢!” “你说这个林姑娘长什么样子?” ...... 林黛玉被林如海送来了荣国府,乘坐小船北上神京,落脚贾家。 此时的林黛玉年不过十岁的年纪,因贾母怜她无人依傍教育,便接她到自己身边,便是被林如海打发到神京来荣国府居住着。 贾芸初闻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面读书进学。 不得不说,智力高还是相当有好处的,虽然不能够提升智谋水准,却能够使人大脑开阔发达,从而拥有较强的阅读理解能力,以及记忆力,在江湖世界里面则是称为悟性。 智力越高,悟性也就越高。 林黛玉入贾府,贾芸也是深切地感知到了危机的到来。 算了算日子,距离贾府被抄家的日子,也算是越来越近了。 但是,贾芸沉下心头思考,却也知道贾府仍旧还有几年的好时光,好日子,至少大观园还没有修建起来,元妃省亲的事情也尚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数年时间,贾芸不说高中状元,但凡能够高中举人,那也是身份地位大不相同,从此往后也就可以在众人面前挺起胸膛当人了,不必再在宁国府当一个小小的花匠,前途黯淡,没有光明未来可言。 读书是真得读了不少书,目前贾芸已经将贾府义学里面所有的书籍背诵的纯熟,倒背如流,滚瓜烂熟于心,来日的童生考试,必定是可以高中的。 贾芸又觉着神京竞争太过于激烈,高手能人辈出,要是自己在神京科举,则是麻烦一些,万一不中,又要多等好几个月,来年才能够再考。 林黛玉入贾府,日子越来越近,他可不打算坐以待毙。 因而,他决定大胆一些,异地高考,前往金陵府去科举童生。 一来,金陵府还有贾府的老宅,乃是贾府的祖宅所在。 虽然现在荣国府和宁国府的贾家常年居住在神京当中,多年不曾回去过了,关系倒是浅薄了一些,但是,家族的祖宅根基尚在,回到金陵府去科举,也是说得通。 二来,贾芸现在无论要做什么事情都要事必躬亲,身旁也缺少一个端茶递水的丫鬟。 香菱就十分不错,按照现在的时间线,香菱应该还在拐子的手中。 如此一来的话,贾芸或许可以将其从拐子的手中解救出来。https:/ 从此身旁也可以有丫鬟伺候着,也才算是有了贾府少爷和老爷些许牌面。 此去金陵府,一为科举高中,改变命运,二为解救香菱,改善生活。 一举多得,已是箭在弦上,非去不可。 贾府的众人还在醉生梦死,丝毫不知道未来的灾难将会来临。 贾芸冷眼旁观,并不曾去述说这件事情。 人微言轻,说了也是无用。 人心里面的偏见就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搬挪,那也都是搬挪不动的。 贾芸的日子悠闲,每日种种花,栽栽树,偶尔还去找秦可卿私聊幽会,套套近乎,也算是混面熟。 攻略秦可卿不能够太大胆,万一被人发现,那就全完了。 着急接触秦可卿,急于求成,被贾珍和贾蓉知道了,贾芸还能有好? 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代价都不是贾芸能够承担得起的。 他总不能够反出贾府,去外面当强盗流寇吧! 宗法制度,大于天。 在这个时代,没有绝对无敌的实力之前,还是办事稳妥一些最好。 因而,贾芸只是跟秦可卿若即若离的接触,既不显得刻意亲近,让秦可卿和宁国府的众人警觉说闲话,又不至于让秦可卿忘却自己,心头没有他这个一个人儿。 经过数次接触之后,贾芸也是发现秦可卿的性子比较软弱可欺,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没有王熙凤那样的胆子,就敢生指着鼻子骂的勇气,好似温顺的兔子,稍微刺激就会躲起来,畏畏缩缩,不敢反抗。 之前的教坊司之行,也算是让贾芸跟贾蓉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就连贾芸时常借着找贾蓉的机会去探望秦可卿,也是无人怀疑其他。 贾蔷现在独立出去之后,仍旧和贾族一些纨绔子弟搅合在一起,整日游手好闲似乎只是假独立出去,并未真正的独立出去…... 第二十章:金陵自古繁华 出了神京贾府,贾芸乘坐商船,一路往南向金陵府行去。 走了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乘船南下,坐在船头看尽沿途山水风景,也有一种出门远游的感觉。 顺流而下自然畅快,贾芸来到了大名鼎鼎的金陵府。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天下山川形势,雄伟壮丽,可为京都者,莫逾金陵,至若地势宽厚,关塞险固,总扼中原之夷旷者,又莫过燕蓟。虽云长安有崤函之固,洛邑为天下之中,要之帝王都会,为亿万年太平悠久之基,莫金陵、燕蓟者也。 金陵自古繁华,在前朝的时候,更是六朝古都,至今已经成为户籍高达28万户,人口超过百万人的超级大城市。 刚刚来到金陵府的贾芸,才下商船就见到了人来人往的码头行人,人潮汹涌,擦肩摩踵,具是人声鼎沸之气象,甚至还有一些码头的搬运工正在装卸船上的货物,进行物资的转移和搬运。 这里是江南地区最大的繁华都市,而在菜市口的位置则是用来,对死囚犯人秋后问斩的地方。 不过,贾芸对待这些新奇的事情也不觉惊讶,见惯了车水马龙的都市圈子,再见到这般景象,心头也是淡定许多。 来到金陵府之后,贾芸去寻人问路,找到了金陵贾府。 金陵贾府乃是贾府的祖宅所在,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相互作保,也都是出自于金陵府。 薛家,王家,史家,贾家。 四大家族的根基底蕴全部都在金陵府。 便是在这天下之间,除了神京能够比金陵府更为繁华之外,南方各地罕见能够找到能够跟金陵府媲美的风水宝地。 亭台阁楼,深宅大院,威武的石头狮子,高挂的贾府匾额,金陵繁华之地,自有功勋贵族居所。新笔趣阁 贾芸来到金陵贾府之后,首先也是自报家门,说明自己的来意,然后,就站在门口等待门子进去通传消息。 贾芸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整个金陵贾府,豪门气派却少了一种鼎盛的气象,虽也阔气,仍少一些新贵的豪横,反而是有一种日落西山的萧瑟。 金陵贾府终究不比神京的贾府。 在金陵府虽然也算得上豪门大户,却也依旧有许多不容易的地方。 作为金陵贾府的族长贾代秀正在家里面休息午睡,听闻外面有从神京贾府过来投奔的远亲,一时间也是纳闷起来,心道,“这神京贾府自从发达之后,就少有往来,怎么今儿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呢?” 不过,贾代秀也没有过多的思考,既是从神京过来投奔的远亲,那么至少也得给面子好生招待着。 不然的话,以后怕是有损贾府的门楣和颜面。 旋即,他就命丫鬟伺候着更衣,打算亲自出门去会一会这个从神京过来的贾府远亲。 待到贾代秀整理了仪容仪表之后,也是迈开腿,穿过回廊和长亭,来到了大门口的位置,命人打开贾府的大门,神态威严地走了出来,盯着外面的贾芸,一双小眼睛不由得上下来回打量起来,“锦衣华服,容貌俊俏,当真是一表人才啊!” “此人是谁?神京贾府,玉字辈的嫡系和旁系我都认识,却不曾是这般模样,莫非此人是草字辈的旁系不成?” 贾代秀心头思忖起来,却脸色从容不动,微笑着拱手作揖,望着眼前的贾芸,开口询问道:“不知道是那家的小辈?又来我们金陵贾府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我姓贾,名芸,乃是荣国府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也算是贾府族籍有名之人。今儿斗胆过来冒昧叨扰,一是为了考科举功名,参与金陵府二月份的科举,二是为了祭奠先祖,过来看望祖宅里面的老祖宗们,上香祈愿,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贾芸闻言略微思索,丝毫没有提及无处落脚住宿的事情,反而是将这件事情往科举功名上面去说去靠,凸显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目标,彰显自己的才能。 毕竟,一个人能够不远万里的从神京跑到金陵府来参与科举恩科,这本身就很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人有真本事,绝非只知道风花雪月,赌博风流的纨绔子弟。 因而,贾代秀在听闻贾芸的话语周,也是微微一怔,迟疑起来,追问道:“你说你要过来金陵府参与科举?” “我确实是要在金陵府参与科举。” 贾芸点了点头。 贾代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自从贾府荣光璀璨起来之后,整个金陵府的贾家族人,不思进取,跟神京贾府族学里面的学子也差不多,富贵日子过惯了,便是觉着理所当然,毫无科举功名的念头。 这些纨绔子弟不仅仅将当年荣国公和宁国公马上取功名的本事给忘却了一个干净,各个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成天跟着薛家的薛蟠出去惹是生非,胡作非为,没有一个好的前途,还忽略功名读书,只怕是未来堪忧。 而今,神京贾府竟然出了一个有意科举的人,也算是让贾代秀对贾芸另眼相待,连忙将其请入金陵贾府,好酒好菜的招待起来。 贾芸先是去了金陵贾府的祠堂里面去祭拜了贾府的先祖,彰显自己跟贾府是一条心,同族血脉,也是在旁敲众人,告诉众人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要科举恩科,总得安排住宿之内的事情吧。 果然,在贾芸光明正大的祭拜了贾府历代的先祖之后,金陵贾府的众人对待贾芸的态度更为友善起来,立刻就给贾芸安排了一个小院子,还给贾芸身旁配置了一个奴仆小厮和一个小丫鬟,也算是给足了贾芸的面子。 不管贾芸是否有真才实学,只要愿意认祖归宗,那就是贾府的人,就得好生招待着。 贾芸发现自己在神京的日子,远远不如现在在金陵府的日子。 在神京的时候,居住在贫苦的小地方,胡同院子里面。 而来到了金陵贾府之后,则是搬进了较大的院子,甚至还有奴仆丫鬟伺候,也算是有了三分公子的气派和风度。 第二十一章:初涉江湖 穿过亭廊内的道路,入目处就见到一个还算气派的大院子…… 贾芸进了整个大院子左右来回的观察了一番之后,发现这个大院子虽是老旧了一些,看上去颇为有些年头了,却仍旧宽敞气派。 根据奴仆们的说法,这个院子乃是以前老爷们在金陵的居所,只是后来贾家发达了,成为了荣国公和宁国公,自然也就必须要跟随皇帝居住在神京,以沐浴天子恩德,执掌大权,享受荣华富贵。 金陵贾府属于贾府的旁系血脉,多数都是跟荣国公和宁国公关系不算太亲近的贾府的族亲,俗称远房亲戚。 这些人在金陵府借助于神京贾府的威望,也算是出尽了风头,成为了当地一流的世家大族,被写入到护官符当中,排在四大家族的首位,“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算是真正的顶尖豪门。 只是豪门虽是豪门,日子倒也比神京贾府清苦了一些。 远不如神京贾府气派和豪横,贾宝玉身旁的丫鬟可不少,而在这个地方贾芸所遇到的丫鬟和奴仆的数量明显少于神京贾府,已然说明了问题所在。 不过,这也是去跟神京贾府这样的人家去比,而要是跟普通人家来说,这就是前所未有的奢侈和豪横,就宅院门口的门槛,都要比寻常人家要高出太多了,能够来到这个地方的人也是非富即贵,乃是真正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贾芸就此安顿下来,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户籍证明等等科举需要的证明材料,安置稳妥之后,这才寻思着出门去。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过来金陵府可不仅仅只是为了科举考试,考上童生,还是为了香菱而来。 呆香菱,这个丫鬟,贾芸要定了。 就在贾芸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去的时候,贾府里面的其他族人也是听闻了风声过来打招呼,只是不凑巧,刚好贾芸出去了,也就没有遇着。 心头似乎思考着,“这从神京来的远房亲戚,如何脸大?还要让我们好等不成?” 纨绔子弟最为见不得贾芸这种人物,因此,心头便是对贾芸生出三分嫌隙和厌恶的感觉来。 贾芸刚刚走出府邸,就直接去了金陵府最为繁华的街道,他打算在这些地方寻找乞丐的踪迹,然后,让这些本地的乞丐们帮他来寻找那个拐子和香菱。 这也是他初入江湖的第一站,构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别看这些乞丐每天吃不饱穿不暖,整日以乞讨为生,就小觑了这些乞丐。 武侠小说里面多有丐帮的踪迹。 丐帮弟子甲天下,但凡有城池的地方,就必定会有乞丐的踪迹。 贾芸也想要去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丐帮之内的帮派,去探探路,看看情况再说。 以贾芸现在的模板和实力,就算是遇到了江湖高手,也可以从容应对,就算是打不过,也可以提前逃跑,想要留住他显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更何况,贾芸又不是真的无脑的莽夫,灵活变通之下,出事情的概率极小。 刚刚来到大街上,就见到了乞丐的踪迹。 这些乞丐身着破烂的衣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恶臭,行走路过的人似想将刺鼻的味道挡在鼻息之外,伸出手捏着自己的鼻子走。 却也只是徒劳…… 破旧残缺的饭碗里面多是一些油腻到包浆的污垢,乞丐用来讨饭的饭碗,总会有那么几块儿缺口,运气好的时候,有好心人能够施舍一些包子和米饭,甚至富裕的人家还会施舍一些铜板,从缺口向着里面望去,可以望到里面究竟有几个铜板。 贾芸见到了几个乞丐聚集的地方,看了一眼之后,就明白这些乞丐应该不是什么单独行动的乞丐,而是一个有集体的乞讨团伙,确定了这些人就算自己的目标之后,他也没有停顿太久,轻吸一口气后,就朝着乞丐的位置走了过去。 那些乞丐见到贾芸身穿锦衣华服,打扮的很是规整,好似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也是不敢招惹是非和造次,连忙躺在地上,嘴里面发出声音,说道:“少爷,公子,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您就行行好给我几个铜板,给一口饭吃吧!” 众人的声音在贾芸的耳畔回荡,贾芸见状弯腰下来,看着眼前污泥满脸的小乞丐,笑着说道:“你们有几个人?” 第二十二章:单刀赴会 “晦气,我们今天出门去讨饭,结果有一个穿的和世家公子差不多的少年,将我们的一个同伴给抓了去,关键是抓去了小巷子里面,说不定人都已经没了。”一个体态消瘦的乞丐,贼眉鼠眼地往破烂寒酸屋子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又走了进去,看着满屋子的乞丐,也是恶狠狠的说着。 “我看那个少年年龄也不算太大,以为是个有钱人家的傻儿子,见不得民间疾苦,过来给我们送钱的雏儿,刚打算拿饭碗过去哟饭,想说说好话。没想到就见到他抓走了小六,后面这个少年又单手提起小六去了小巷子里面,说不准就要杀人呢?也不知道这个少年什么来头,连我们乞丐也看得上。” “十多岁的少年?金陵府何曾出现过这般陌生面孔?” 作为乞丐的带头大哥张天豪,也是在一旁吧嗒着烟枪,接嘴沉思道。 “那个少年我已经让兄弟们认了,全部都说不认识这个少年,据码头上的兄弟说,这个少年是最近才过来金陵府的,听说还是乘坐从神京南下的商船过来的,应该是来头不小。”消息灵通的狗头军师吴云,连忙道。 张天豪闻言立刻就皱了皱眉,看着身旁的小弟,就说道:“怎么回事?你们不去招惹这等贵人,贵人又怎么会屈尊来招惹我们呢?我们就是一群乞丐,并没有招惹到贵人,也没有可能招惹上这等贵人才对啊!” “谁知道啊!以前我们经常去那个地方讨饭,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那些世家公子们见到我们躲得老远,根本就不会靠近过来接触,更别提抓走我们的人了。” “那怎么办?小六的尸体,我们还去不去收尸?” 一时间,众人议论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惊扰了院子里面的众人,让众人立刻警觉起来,他们的人现在都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人出去过,除了小六知道这个地方之外,其他人应该不会知道这里就是他们聚集的地方才对,“难道是小六被放回来了?” 顿时,张天豪对自己身旁的小弟使了眼色,示意这些小弟抄家伙,准备过去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众人手持木棍来到了大门口。 只见左右都有人站着,手持木棍,眼神凶恶地盯着大门的位置。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立刻就能够棍棒加身,将闯入进来的敌人,殴打痛扁一顿。 别看这些人都只是一些乞讨的乞丐,但是,却也是凶恶的狠人。 但凡不凶不恶的人也当不了乞丐。 “开门。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胆敢来闯我们西瓜帮的龙潭虎穴。” 说罢,张天豪就命人打开了大门。 站在大门两旁的人也是走上前去,缓缓地打开了大门,众人向着门外看过去,顿时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锦衣华服的贾芸,另外一个人则是被众人议论九死一生的小乞丐小六。 众人见到小六没有什么事情,脸上也没有淤青,看来应该没有被打,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看向贾芸并不敢真正动手打人。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乞丐,得罪了金陵府的权贵,甭说是走出金陵府了,说不得今天晚上就会被人给抓住,一顿好打之后,丢入场外的乱葬岗喂山野之间出没的野狼。 因此,除非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选择走这条路的。 贾芸从门口看了看里面的情况,一共有是十五个人,人数还真的不少,各个手持棍棒,很有一种人多势众的威武之气,只是身穿的衣服寒酸破烂,算不得真正的体面人,跟他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物。 贾芸也没有迟疑,优雅的迈开腿脚,从外面就这样一步步地走了进去。 “此人非凡啊!单刀赴会,真勇啊!” 众人心头嘀咕起来,更觉得畏惧三分,连忙后退。新笔趣阁 作为底层人,摸不清情况,他们是不会对贾芸出手的。 贾芸进来之后,一步步的来到了众人中央的位置,站在院子里面,望着面前的众人,淡然地说道:“谁是这里的掌柜?” “我是。” 张天豪从人群里面上前一步,走了出来,作为这些人的带头大哥,面对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需要一马当先的,当即,就是命人搬来的凳子,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审视地看着贾芸,说道:“你又是谁?” “神京贾府,贾芸。” “你可以称呼我为芸二爷!” 贾芸见状也是不怵,镇定自若地看向张天豪,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归我调令,谁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你要收服我们?” 张天豪抽着旱烟,也是愣住了,吧嗒着嘴巴,又上下打量了贾芸几眼之后,扯着烟嗓说道: “我去,还以为什么牛人呢。就凭你这么一个小胳膊小腿儿的纨绔子弟,也配当我们的老大,夺我的权力?小子,记住了,这里是金陵府而不是神京,神京贾府天高皇帝远,难道还能够管到我们头顶上来了不成?放在以前,我分分钟就可以弄死你。” 贾芸闻言淡然一笑,冷冷地看着张天豪,直接就不废话了,一个箭步冲刺就杀了过来,俊俏的脸上弥漫出一种令人胆寒和畏惧的冰冷气息,随后一只手就将张天豪给按在了地上,随后拉过之前张天豪坐着的板凳,放在自己的屁股底下,一屁股坐了下去之后,淡然地说道: “就这?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你要是不答应,那就去死。”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谁赞同,谁反对?最好现在就说出来。” 贾芸将张天豪用脚踩在的脚下,一只鞋子压得张天豪喘息不过气来,气得他脸盘肥肉都在一阵乱抖。 他在金陵府这边儿作为整个金陵府西街道的乞丐头子,还从没有遭受过这般的屈辱,只是形势逼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挣扎片刻之后,发现自己并不能够挣脱束缚,也就低头认怂了。 第二十三章:缴获银子 “二爷,芸二爷,我知道错了,您就放了我这一次吧!” 就见到了张天豪拍了拍地板,打算举白旗求饶了。 听着声音贾芸也是松开了压制张天豪的鞋子,随后逐渐缓慢地起身,心头却是留了一个心眼并不敢真正相信这些人的话语,尤其是张天豪这般人物的话语,果然贾芸这才放开张天豪,这个家伙就反水了。 “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天豪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柄杀猪刀,以前是屠夫手中用来杀猪的杀猪刀,无比的锋利,死在此刀之下的肥猪不知道多少,而今张天豪被贾芸狠狠地羞辱了一番,觉着自己脸色无光,心存报复的念头。 这个地方在金陵府有名的贫民窟西街道尽头,地方非常的偏僻,人烟稀少,属于真正的郊区,自从他们这些人过来之后,更是将这里的地盘,收为己用,成为西街道乞丐的大本营。 故而,张天豪心头觉着,自己就算是杀了贾芸,将其丢入到外面的山林里面去,不出一个夜晚,只怕贾芸就会尸骨无存,到时候他们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贾芸看了一眼袭杀过来的张天豪,脸色冷漠,淡然地冷笑道:“你以为你真的有机会伤到我吗?” 张天豪的小动作,贾芸一直都是看在眼中,心头早就戒备起来,有所防备。 因此,在张天豪行动的刹那之间,贾芸就空手夺白刃,一个错身夺下来杀猪刀之后,又是一刀落地,将张天豪给斩杀了。 人头落地,簌簌的鲜血,流淌在小院子里面,众人立刻放下木棍,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认错,不敢再挣扎了。 贾芸将杀猪刀丢到地上,又看了一眼小六,吩咐道:“将尸体按照你们的老规矩处理。” 这些人身为社会的底层经常跟土匪恶霸有联系,手脚并不算干净,就西街道的那些赌场多数就跟这些人物有联系,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的事情,也是不少干的。 当即,众人就将这个尸体给抬出去,按照老规矩处理了。 剩下来的几个人也不是没有打算逃跑,但是,逃跑又怎么逃得到什么地方去呢? 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住打死,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况且,贾芸貌似看上去也并非那种大杀四方的凶神,至今为止也只是杀了一个张天豪,对其他人并没有动手,那就说明这个人之前所说的话语,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杀鸡儆猴,杀人立威之后,众人立刻就变得老实乖巧了起来。 谁都怕死,这些身处在社会最底层的乞丐们也不例外! “你们的银子在什么地方?” 贾芸进入到里面的屋子,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银子的踪迹,皱起眉头,看着身旁的一个小弟,询问起来。 “我不知道啊!银子,那都是二当家的在管钱记账。”那个小弟闻言差点被吓尿裤子,连忙磕磕碰碰的说着。 “谁是二当家?” 就在这个时候,贾芸也是看了一眼还活着的众人,再次追问道。 “我....我是.....我是二当家。” 二当家张小龙走了过来,看着贾芸笑眯眯的奉承起来,说道:“芸二爷,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只要知道一定照办。” “你们的银子在什么地方?全部拿出来给我。” 贾芸看了一眼这个张小龙,随后说道。 “明白,明白。” 张小龙闻言也没有反抗,他可不傻,大当家现在尸骨未寒,要是得罪了贾芸,肯定也就会步大当家的后尘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钱财乃是身外之物,钱没有了可以再赚钱,命没了也就真的没有了。 旋即,张小龙就是从一个角落里面挖开地板砖之间的缝隙,取出一块块儿的石头,将里面的石头清理出来之后,这才见到了一个大罐子。 这就是他们存钱的地方,所有的钱都会被存放在这个大罐子里面。 这些钱也就只有张小龙和张天豪知道。 原来这个张小龙曾经上学读过几天书,更参与过科举考试,考上了童生,也算是一个读书认字的读书人,后来家道中落,身无长技,无法养活自己,紧靠着一手读书写字的文笔在西街道上靠着替人写书信之类的生意谋生。 张天豪发达之后,发现自己是一个大老粗,打家劫舍,杀人放火,那是样样精通,可是算账之类的事情,就是麻瓜了,而且这个人又喜欢去茶馆听说书人说古代英雄好汉的故事,发现这些故事里面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但凡英雄好汉身旁都有一个读书人,当军师。 不管这个军师的实力和能力水准如何,身旁有一个军师总比没有好吧! 于是,张天豪就看上了张小龙,拉拢张小龙入伙,当了一个二当家,狗头军师。 一来,他们是家名都姓张,也算是祖上一家人。 二来,秀才,他也惹不起,找不来。 想那些秀才都梦想着考上举人,飞黄腾达,入朝为官,心高气傲的很,又怎么可能跟这个乞丐头头混迹到一起去呢? 因此,张天豪也就只能够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张小龙。 见着张小龙将罐子取出来,贾芸命人将其打碎,随后白花花的银子和铜板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银子多数都有被牙齿咬过的痕迹,远没有在神京从贾蔷手中得到的银子漂亮和美观,更是算不上完整,多数都是一些散碎的银子,完整的银子根本就没有,最多的还是铜板,仔细清点过后,一共缴获一百五十两银子,三贯钱。 在古代一贯钱指的就是一千文铜钱。 算下来,也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三千文铜钱。 “真的只有这些?莫不是你私藏了?” 贾芸故意诈了一下张小龙,试探性的询问道。 “真的只有这些,我们就是一群乞丐帮派,根本就没有钱啊。” “而且每年还要按时给衙门里面的衙役和捕头孝敬银子,各路江湖的帮派也需要给钱上下活动,真正落到我们手中的钱,也就少的可怜了。” 第二十四章:我有一个靠山 “这金陵城中的乞丐可有什么规矩和忌讳?” 贾芸坐在椅子上,见周围的众人也都三五成群地站在身旁,不敢开口说话,低声沉默着,而眼神却也是落到他的身上来,旋即,也是看向张小龙,也并未有过半分桀骜的神色,低声询问着。 张小龙战战兢兢地站在身旁,这次听闻贾芸的询问,反应倒是挺快,也没有苦着一张脸,而是摇了摇头,说道:“这金陵城里面就算是当乞丐也是有规矩的,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当乞丐的。” “金陵城内的乞丐大部分都是分门别类,各自都有自己的地盘和靠山,要是随意去他人的地盘,就会遭遇驱赶和殴打,严重一点儿的话,被发现之后更是会被人打死,拖到这金陵河水里面去喂鱼。” “这金陵河道不知道里面不知道埋了多少的乞丐尸骨。” “官府因着乞丐身份卑微,又无人报官,便是探寻破案,也总没有一个油水可以捞,于是,这也就逐渐成为了官府跟我们这些人的江湖默契,只要我们不闹得满城风雨,不把事情闹大了,那就无碍。” “之前的老规矩也是如此而来。” 张小龙说着,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首位的贾芸,当真是亮堂堂一个真英雄,干脆利落的一刀,毫不拖泥带水,的的确确是一个真凶狠。 纵然贾芸的面容看起来还挺清秀,说话间也有儒家读书人的儒雅气息,但是,这做的事情可一点儿也不含糊,反而是有一种大将风范。 张小龙也是一个读书人,自然听说过关于神京贾府,两个国公的故事。 就算是在这个小小的金陵府之内,贾家也是顶尖的豪门大族,几乎无人敢去招惹。 对于张小龙这种小人物来说,莫说是贾芸这个旁系血脉,就算是贾府里面的一个奴仆,江湖地位也是要比他们这些卑贱草民地位要高的。 俗话说,大狗还要看主人。 仗势欺人的奴仆,狐假虎威的小厮,可是不少。 见着贾芸的脸色阴沉,似乎是有些不喜张小龙的拖沓,当即,张小龙又连忙继续开口说道:“这里是西街道,所有的乞丐都归我们管理,外来的乞丐除非是纳了投名状,否则就会被驱赶和暴打。负责管理西街道的衙门管事,每年需要孝敬一些银子,在西街道开赌坊和妓院的西瓜帮,则是负责收取保护费。” “之前被二爷,杀死的那个蠢虫,就是西瓜帮的帮众小头目。” “而其他街道的格局也是差不多的。” 贾芸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张小龙,说道:“这西瓜帮的后台是谁?” 但凡江湖行走,活生生的人世间,没有靠山和实力,想要称王称霸,在江湖里面有一个江湖地位,那是千难万难几乎不太可能。 因此,贾芸料定这西瓜帮的背后定然有靠山和人物在撑腰,却是不知道这个靠山是谁了。 “西瓜帮之前的靠山是金陵府的大老爷,只是前些日子这位大老爷被抓了起来,按了一个贪污腐败的罪名,现在金陵府的大老爷还没有定下来,朝廷也没有委派人过来当差,因而现在还空缺着。” 这时张小龙也在跟贾芸科普整个金陵府的局面,仔细地说着。 “原来如此?却是有这么一回儿事情!” 贾芸闻言不由得想起贾雨村来,要是所料不差的话,此人马上就要走马上任,来金陵府当这个金陵知府了。 这也是为什么贾芸非要回到金陵府来参与科举的根本原因。 贾雨村靠着谁上位?贾政,以及贾政背后的关系网络,整个荣国府和宁国府的权势和威严,这才上位的。 贾雨村能够为了不得罪四大家族当中的薛家,不定薛蟠的罪孽,放薛蟠逍遥法外,审判葫芦案子,就可以看出此人也是能够知晓世故人情,逐渐变得圆滑起来,能够审时度势的真小人。 真小人也有真小人的用处。 要是在神京科举,达官显贵,太多太多了,难免没有操纵的空间和余地。 而在远离神京的金陵府,又遇到了贾雨村,那操纵的余地和空间可就大了。 难道贾芸真的不知道京兆府的科举难度要比金陵府的更低? 贾芸其实一直都知道。 他不仅仅知道江南地区的科举乃是地狱难度,更是知道江南地区多才子佳人,历代以来中举的举人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南方人,中状元的状元郎也是如此。 但是,贾芸凭借着荣国府贾府旁系血脉的身份,那就可以在金陵府做文章。 写的再好,上面没有人点头帮衬,也难以出头。 在神京没有人会给贾芸面子,也瞧不上这个贾府旁系的子孙后代,而到了金陵府,有了一手遮天的金陵知府贾雨村帮衬,难道还中不了举人? 朝中有人当官和朝中无人当官,区别大了去了。 贾芸算定了贾雨村会来这个地方,提前一步过来,就是打算携贾雨村和贾府的威严,来运作科举和银子的事情。 金陵府有钱啊! 自古金陵繁华,有钱的人多了去了,稍微弄一点儿油水,就足够贾芸抽奖很多次了。 可是贾芸孤身一人,没有背景和靠山,如何能够运作? 但是,金陵贾府和贾雨村的力量,贾芸就未必不能够借助一二。 狐假虎威,借力打力,仗势欺人,这就是贾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贾芸自身的才学过硬,再加上贾雨村当金陵知府的双重保险,运作出一个举人来,岂不是轻轻松松? 金陵府科举,果真地狱难度? 贾芸却不这般认为。 只要手眼通天,上面有人,自身的本事够硬,运作一二,如何不能出人头地,升官发财? 贾芸沉思良久,思索出未来的格局来,看着张小龙,淡然地说道:“你去帮我约见一下西瓜帮的人,就说神京贾府,荣国府荣国公之后,芸家二爷,打算邀请你家帮主到天香楼吃酒。” 贾芸在这里有意模糊自己旁支庶出的身份,故意往荣国公的身上去引。 从而为自己创造更有利的谈判条件。 第二十五章:西瓜帮话事儿人 听闻贾芸打算跟西瓜帮的帮主见一见面,众人自然也是心里面吃了一惊。 心道:“这个新来的二爷真是虎啊!杀了西瓜帮的小头目,转头就去约见西瓜帮的帮主见面,难道他就不害怕被西瓜帮的人杀了?” 不过,张小龙自然不会跟这些没有见识过世面的乞丐一般想,反而是心头琢磨起来,“这新来的二爷乃是神京贾府出身,说不得还是荣国府的荣国公的嫡亲血脉,贵不可言,乃是真正的贵人。” “我要是能够帮忙穿针引线的话,或许也能够有一个好前程。” 但凡读过书的读书人,总不愿意屈居人下,跟这些乞丐们厮混,没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张小龙也是一个读书人,自然想要往上爬,成为人上人。 当即,张小龙就是很自然问道:“二爷,您还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呢!” “就今天吧!” 贾芸没有打算拖延时间,他的时间何等的精贵,断然也不会浪费在这些小人物的身上,趁热打铁,今儿就要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张小龙闻言也是没有多说什么,深深地看了贾芸一眼之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通风报信的小弟,跑腿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西瓜帮的赌坊,通知了里面的小弟,然后,又通过赌坊小弟的嘴巴,告知给了西瓜帮的帮主陈东林。 陈东林此刻手中正在拨弄着两颗铁珠子,眼神凶恶地盯着下面正在狂欢的赌徒,镇守这个场子,旁边也是有丫鬟伺候着,很是威风和霸气。 “帮主,下面有人要见你。” 负责看守楼道的小弟,见到张小龙过来,也是皱起眉头,将其拦下,随后又派遣人过来通知陈东林,“是西街道的乞丐军师,听他说是有大事儿,找帮主相商。” “哦?既然是乞丐军师,就让他上来吧!我倒是想要听一听,他到底有什么大事情想要找我商量。” 陈东林停下来拨弄两颗铁珠的手,面色淡然,将手中的铁珠子放在旁边的茶桌上面,然后,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之后,看向从下面走上来的张小龙,问道:“小龙啊!你来找我何事?” “帮主,豪哥被人给杀了,杀了豪哥的人,要约你今天在天香楼吃酒。” 张小龙还是将这个事情给说了出来,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陈东林,又道:“此人是神京荣国府出来的贵人,得罪不起!” “神京,荣国府?可是那震天动地的大英雄荣国公的后代?” 之前还颇为恼怒打算发飙的陈东林听闻此言,立刻就眯着双眸,看向张小龙,脸色和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笑着说道:“小豪死了也就死了,左右不过只是贱命一条,算不得什么大事情。” “既然荣国公的后代来了金陵府,我们这些地主要是不伺候好了,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们西瓜帮不懂礼数?” “来人,准备一千两银子,随我去会一会这个贵人。” 陈东林之所以能够在西街道称王称霸这么多年,还没有倒霉,更没有被人给干掉,取而代之,就是因为他这个人颇为识时务。 不管贾芸来金陵府是有什么打算,对于他来说,贾云这个阶层太高了! 荣国公啊! 那可是王公贵族,跟他这个小喽啰比起来,差距不要太大。 一个是天上的龙,一个是地上的虫,这能够去比? 龙的后代,那就是龙子龙孙。 王孙贵族距离他们这些小喽啰未免也是有些太遥远了一些,莫说是那些王孙贵族的后代,就算是衙门里面的捕头和衙内,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得起的角色。 善于见风使舵的陈东林认为贾芸的出现或许就是一个机会,向上爬的机会。 张小龙想要往上爬,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权力富贵。 难道陈东林就不想吗? 只是陈东林也没有渠道认识贾芸这样的贵人啊! 有些人不是你有小钱就可以见到的人,就算是见到了这个人,别人也不一定给你面子。 现在贾芸主动约见陈东林,也就是在释放一个友善的信号,俗称给机会。 作为混迹江湖的人物,陈东林如何不明白一点儿,立刻就醒悟过来,准备了银子,打算去巴结贾芸,从而看看能不能从贾芸这里得到更多的权力和财富,继续往上爬。 等到陈东林带着银子去了天香楼之后,才发现整个天香楼都被贾芸给包了下来,除了贾芸之外,一个客人都没有,就为了等陈东林过来。 一时间,陈东林也是被贾芸的财大气粗给震惊到了! 旋即,陈东林就独自一个人带着银票,命人站在门口,迈步进去了。 贾芸见到陈东林的到来,也是在打量这个人,三十四岁的年纪,身穿青衣长袍,身长八尺,体格精悍,手臂的肌肉颇为发达,一双手掌布满习武练功遗留下来的老茧,从而显得皮糙肉厚,显然是一个练家子,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威,的的确确是一个江湖好汉似的人物,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 陈东林对贾芸的看法就比较简单了,看似清秀斯文,眉宇眼眸却始终透露出一抹英武之气,尤其是近距离靠近,就能够感觉到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也就更相信贾芸的真实身份了,“这等英武风流的贵公子,就算是想要假冒伪装,也是极难,若非天生富贵,怎能如此富贵逼人?” 旋即,陈东林坦诚一些,拿出了银票,摆在了桌子上,不论对错,就是自己错,面对这种贵人,永远要放低姿态,俯首做低,也才能够有一个好的印象,从而有一个好的前程,“二爷,初来乍到,可能被那些不太懂规矩的小人给惹怒了。我作为帮主虽然还不知道之前我的小弟那里得罪了二爷,但是,我首先在这里跟二爷赔礼道歉,先赔一个不是,罚酒三杯,还望二爷多多担待。” 说罢,陈东林就给自己倒酒三杯,当着贾芸的面儿一饮而尽。 第二十六章:金陵总龙头 随后,陈东林又把桌子上的银票向着贾芸的位置,递进三分,“这可是整整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啊!只要公子想要折损,随意找金陵府内的任何一家钱庄去兑换银票,那都是可以将银子给兑换出来的。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儿小心意,不成敬意。” 陈东林不愿意跟贾芸为敌,更不愿意给自己招惹上这么一个达官显贵之家的顶尖衙内,而且最近金陵府的大老爷被拉下马之后,他也缺少一个靠山,作为混迹江湖的江湖帮派,心头自然清楚朝中有人好办事的道理。 在得到贾芸的身份信息之后,陈东林立刻就琢磨起来,跟贾芸拉近关系,甚至不惜血本和重金,也要抢在其他江湖帮派前面,拔得头筹。 以后贾芸要是在整个金陵江湖的里面兴风作浪,那么他的地位,无疑就是二把手的地位,提前重金投资,好处无可估量啊! 贾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也是默不作声的将其收了起来,随后说道:“这件事情不知者不罪,既然大当家的都给面子赔罪道歉了,我自然也不会选择揪着不放是不是?从今往后,这个金陵府还是以前的模样,该发财的发财,该做事情的做事情,以前是什么样子,未来就仍是什么样子。” 见到贾芸收了银子,陈东林也是心头思忖起来,“要是二爷肯收下这个银子,我也算是纳了投名状,双方以后就好相处了。” 这是心里话,陈东林的崛起是靠着身上的凶狠和不要命,勤奋跟努力,就算是如此,他也只能够顶天当一个金陵府的帮派头头,而不能够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只有读书人才能够当官,要知道朝廷里面的官员,在天下太平之后,几乎都是文官把持朝政,在整个朝廷和江湖拥有着深厚的影响力,随之而来的就是读书人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但凡是一个举人,那就是老爷,绝非普通人可以动的简单人物。 而贾芸这等天生贵族,则是真正的龙子龙孙,生下来就是高人一等,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权势和地位。 不提神京贾府的两位国公,就说这个金陵府之内的金陵贾府,那都是江湖和朝廷里面响当当的响当当,地方上最为强横的豪门大族。 陈东林能够有幸认识这等人中龙凤,自然不敢托大。 纵然他凭借自己的凶狠和努力,坐到了西瓜帮龙头老大的位置。 但是,人在江湖,四处树敌,莫说外人想要他死了,就算是内部的人也有着杀人上位的想法。 没有一个靠山在,总没有一个所谓的安全感。 这也是为何历代的金陵知府或多或少都在充当这些江湖帮派的保护伞的根本原因所在。 江湖帮派需要一个保护伞,那就会去给这些人当官的老爷们主动送银子和美女。 而这些当官的老爷呢,多数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数次勾搭之下,潜规则和默契也就逐渐这么安定了下来。 陈东林看着贾芸,心头已经准备改换门庭,让贾芸当靠山了。 旋即,陈东林就是说道:“以后二爷要是在金陵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西瓜帮效犬马之劳的话,那么我陈某人一定万死不辞。” 陈东林不仅仅拥有察言观色的天赋,往往能够看人菜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够识时务,还能够顺杆子往上爬,套近乎拉关系。 听闻陈东林的话语,贾芸淡然一笑,说道:“陈大当家,英雄了得,乃是整个金陵府一等一的江湖豪杰,我也是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真是神武非凡,非同凡响。” “今儿我特意请陈大当家过来吃酒,也就只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金陵府的江湖帮派,从今往后,要听我的指挥,为我效命。”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贾芸虽是不才却也想要带领兄弟们发财,坐一坐这金陵帮派的总龙头。” 贾芸看向陈东林,时刻观察着陈东林的神态变化,见着陈东林的脸色阴沉下来之后,又道:“陈大当家,你也是这金陵府里面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了,心头肯定知道这个金陵府里面的江湖规矩和各大帮派的头头究竟是谁。” “你且替我去知会他们一声,就说金陵府的下一任知府已经定下来了,乃是我贾府于神京举荐的人,名为贾雨村。” “此人的来历,众人只要稍微打听,便可知晓。” “来日若是贾雨村上任,再来送银子,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钱了。” “抄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得罪了权贵,这个江湖只怕容不得你活着。” “我也是和气的人,也不为难你们,以前你们交多少钱,现在还是交多少钱,一分钱都不能够少,谁少交了银子,那就等着吧!” “勿谓言之不预也。” 贾芸离开神京的时候,林黛玉已经进入了荣国府,那么贾雨村上任的事情,也就不可能出现变化,毕竟,贾芸出来之前并未对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大局进行太大的改变,也没有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和蝴蝶效应。 因此,贾雨村上任金陵知府的事情,不太可能出现变化。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贾芸也是在见到贾雨村入荣国府,找到了贾政,得到了具体的消息之后,这才动身南下,前来的金陵府。 多重保证之下,贾雨村上任金陵府的事情,已然就可以成为贾芸人生命运崛起的重要帮助之一。 陈东林原本心头还是有些不爽,一个黄口小儿纵然天生贵胄,那也不能够来一个猛龙过江,强压地头蛇吧! 说当这个金陵府的江湖帮派的总龙头就当总龙头,那里会有人能够真心认可呢? 毕竟,这些江湖草莽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买王孙公子的帐,畏惧朝廷的威严。 但是,贾芸紧接着的一番话语,让他的心头顾虑全消。 “这神京贾府的权势当真是滔天的厉害啊!” “金陵府的知府说谁来当,就谁来当,当真是恐怖如斯。” 陈东林心头沉吟,又看着眼前的贾芸,更是不敢得罪,眉开眼笑道:“二爷,你所说的话语,我一定传达到位。” “这金陵府从此往后,就是二爷的天下了,要是谁敢反对,我就要了谁的命。” 第二十七章:救香菱 “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交给你去办。” 贾芸坐在木椅上轻声道:“我有一个朋友的妹妹,小时候去参加庙会被一个拐子给拐走,至今已经有十多年了,而今求到了我的门上来了,希望我能够在金陵府出手帮忙去找找.......” 听到贾芸的话语,陈东林眉头微微皱起,额前露出皱纹,脸色不动看向贾芸,说道:“这却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茫茫人海,二爷那朋友的妹妹可有什么能够让人辨认的胎记?如果有的话,那么我们就好找了。” 金陵府的水不算太深,也不算太浅,乌龟王八多,拐子也多。 要是没有目标的寻找,陈东林也不太敢对贾芸保证自己能够找到人。 贾芸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心头早已经预料到了陈东林会有此问,“我那朋友的妹妹:眉心中原有米粒大小的一点胭脂,这个胭脂胎记乃是天生的,只要额头的胭脂胎记没有被人为的故意抹去,那你们也应该是能够轻易认得的。如今推算走失的年月,妹妹也应该有一个十二三岁了。” “金陵府内被拐子收养的孩子里面,去找一个眉心中原有米粒大小的一点胭脂胎记的十二三岁的少女,好不好找?” 陈东林茅塞顿开,心头的迟疑也是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带着三分自信的说道:“那成,既然二爷看得起我陈某人,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那么我就一定要给二爷将这件事情给办的漂漂亮亮的,给办稳妥了。” “那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贾芸从木椅上起身之后,就准备走人了,临了轻声道:“陈大当家,此事你要是有了眉目,那么就可以去金陵府的贾府找我,我来金陵府科举,暂时居住在金陵贾府之内。” “我出身权贵之家,又打算走科举之道,未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中举之后更不会久居金陵府贾府,迟早是要回神京去的。” “你要是知趣,等我离开这个金陵府之后,你就是整个金陵府的江湖总龙头;你要是不知趣,那么整个金陵府从今往后,也就没有西瓜帮的生存地盘了。” “以贾府的权势,虽做不到一手遮天,但赶绝一家江湖帮派并不费力。” 贾芸一手大棒,一手糕点,就是让陈东林闻言不敢动弹,恩威并用,这才是权贵的手段,陈东林心头道:“好一个权贵公子,好一个公爵子嗣,不愧是国公子孙,当真是了不得啊!不过这芸二爷,竟然是来金陵府科举?” 一想到这里,陈东林更是知道和明白贾芸话语里面的意思了。 那就是在暗示他,以后贾芸肯定是要飞黄腾达的那种顶尖权贵人物。 现在金陵府的天是贾芸一手遮天,贾府一手遮天,以后也还是如此。 只要他愿意站在贾芸那边儿,从今往后,吃香的喝辣的,还怕没有钱花? “这孝敬钱花的值当啊!” 陈东林见状心头更是微微感叹一声,不由得看向贾芸,神态愈发的恭敬和卑微起来,说道:“以后二爷的话,那就是我们金陵府江湖的话。” 贾芸一招空手套白狼,也算是真正在金陵府拉起了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和人马,心头对于陈东林的态度也是颇为满意,嘴角微微浮现出一抹笑容,轻声笑道:“陈大当家,你也莫要紧张嘛,你我都是金陵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总该是相互帮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对,你如今投入我们贾府的门楣,未来你的子孙后代未必就不能够入朝为官,飞黄腾达,成为一个正正经经的读书人。” “子孙后代也可再不用像你一般过着这种刀头舔血,有一天没一天的江湖日子了。” “打打杀杀,终究不是正道。” “需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以后你的子孙后代,还得读书进学,才能有一个好的前途和光明的未来,不是吗?” 贾芸也是有意在拉拢陈东林,出言画大饼道。 现在他可以借助于贾府的威严和权势,以及即将到来的金陵府知府贾雨村的威和势,但是,未来贾芸跟这些人的相处也还是要以德服人心才行。 对于陈东林这样的江湖帮派人物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子孙后代的光明未来和前途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贾芸就是打蛇打在蛇的七寸上,直白的告诉陈东林,跟着他混,有钱,有权,有势,而且未来还能够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出息,出人头地,成为官僚集团的老爷。 陈东林闻言感激涕零,要不是碍于双方的身份着实差距太大,只怕他都要跟贾芸歃血为盟拜把子了。 别看陈东林之前对这个年岁不大,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年岁的贾芸,表面恭敬好似孙子一样,但说实话,贾芸要不是凭借着神京贾府和金陵贾府的这一层皮,只怕还真的难以镇住这个江湖好汉。 但是,现在不同了! 陈东林在贾芸的言语游说之下,已经开始从心里面逐渐接受和认可贾芸的领导地位,被训的连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 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他全家的救星和未来。 贾府何等荣光?自然不必多说。 未来自己的子孙后代要是也能够成为读书人,出人头地,当官做老爷,陈东林死而无憾! 这件事情对于陈东林这类江湖人物来说,诱惑力着实太大了一些。 陈东林心里面极为看重自己的儿子将来,心头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未来也跟自己一样,过着朝不保夕的江湖日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江湖仇人给砍杀的悲惨日子。新笔趣阁 江湖帮派,总是一个尸骨无存,提着脑袋做生意,远远没有朝廷官吏风光无限,光宗耀祖。 因此,贾芸的提议正中他的心头,让陈东林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悠悠地说道:“二爷,其他的话语也就别说了!从今往后,二爷就是我的亲爹,谁敢跟二爷为敌,我陈某人第一个就不答应。” “.......” 贾芸没有想到嫪毐模板的【花言巧语】竟然能够达到这个效果,心头琢磨起来,“要是能够看到人物忠诚度的话,只怕现在的陈东林的忠诚度应该已经直接拉满了吧。” 见状贾芸也就只能淡然地说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了。” “金陵知府贾雨村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到时候一切的迷雾,自然见分晓。” 旋即,贾芸转身就走,离开了天香楼。 陈东林看着转身离开的贾芸,忍不住惊叹一口气,说道:“二爷不愧是公孙贵子,当真是天生富贵,手段非凡啊!” “来人,去将金陵府的各个头头们召集起来,就说我陈某人有紧要的事情要找金陵府的各位当家商量。” 说罢,陈东林踏出天香楼,抬头望天,道:“从今天开始,这个金陵府的天就要变了!” 第二十八章:蔡京模板 金陵贾府,小院子。 贾芸离开天香楼之后,又去了一趟钱庄,将手中的一千两银票给兑换了出来,充值到了系统当中,顿时自身的财富数值直接呈现出暴涨的趋势,随后就听到了一声提醒,“首次充值一千两银子,开启指定抽奖模板。” “宿主可以指定抽取文官反派和武官反派,进行二选一的反派模板抽奖。” “文官反派:抽取古往今来的文官反派,不会出现武官。” “武官反派:抽取古往今来的武官反派,不会出现文官。” “一千两银子一次抽奖机会,首次抽奖有大概率抽取到遗臭万年的文官反派。” 贾芸在消化完这个信息之后,立刻开始动心思了。 他现在马上面临科举考试,县试。 纵然这只是科举考试的第一关,童生考试,难度也并不算太高,应付的难度不大。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贾芸也还是打算用一千两银子抽一个文官反派模板出来,免得到时候出现差池和闪失。 “我现在拥有董卓的武力值,不缺乏武功,反而是书法堪忧。” “古人说,见字如面。” “拥有一手妙笔丹青的好书法,是绝对能够在科举考试当中提升科举中榜概率的不二法宝。” “而且武官的属性不叠加,除非运气好到爆炸,抽取出金色的项羽模板来,亦或者紫色的吕布模板,否则提升不算太大。换成其他不知名的小反派武将,就算是抽取出来,所得到的属性提升也是甚微,用处不算太大。” “武官模板的收益率远不如文官模板给自己的帮助大。” “如此分析下来,一千两银子的文官反派模板的指定抽奖机会对我而言乃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啊!” 贾芸心头思忖,已然有了答案。 旋即,贾芸就将这次抽奖机会变成了文官反派模板的指定抽取。 “首次抽奖有大概率抽取遗臭万年的文官模板?看来这就是氪金就可以变强的真谛了。” “不氪金充钱,你怎么能够变强呢?” 贾芸沉吟片刻,神色淡然地开始千两白银的抽取。 随着人物卡册的闪烁,一个又一个卡片浮现在贾芸的跟前,随后只见到一张泛着金光的卡片出现在了贾芸的脑海当中,“哇,金色传说?” 贾芸也没有想到,这个大概率的机会,的确就是大概率机会,一次就出现了金色的卡片。 文臣金卡,值得期待一下。 当贾芸翻开这张卡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人物属性,也是愣住了。 【蔡京模板:金卡。】 【武力值:66。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智力:86。你的智力达到天才的境界,距离妖孽还差一点儿。】 【魅力:86。你的魅力较高,能够获得文官集团的认可和皇帝的欣赏。】 【特殊技能:5。】 【被动技能:读书种子,你拥有与生俱来的文采,乃是天生的读书人,大幅度提升你的阅读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https:/ 【文采飞扬:你于熙宁三年(1070年)登进士第,在书法和文学境界方面的造诣很高,能够写出令人拍案叫绝的好字。】 【博学多才:你博览群书对圣人经典拥有独特的见解。】 【宰相之姿:你曾先后四次任宰相,任期达17年,四起四落堪称古今第一人,天生自带文臣领袖气质,所有文臣对你的初始好感度大幅度提升,有较大概率自愿成为你的党羽和门生。】 【观政之能:你长期执掌朝政,为极人臣,对时政国策拥有较强的嗅觉和感知能力。】 ..... “麻了,麻了,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这金色的模板竟然有五个技能?简直是离谱逆天了。” 贾芸本以为所有的模板都只有四个技能,然而,当他看到五个技能的时候,整个人都木了,愣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深感【蔡京模板】的强大之处,这张金卡强在朝政和科举文学上面,只要有这个模板,几乎可以说是坐稳了进士科的位置了。 甚至未来也可以达到蔡京当年的高度。 “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那些小偷小摸的人被逮到了一定会按律治罪,罪行严重的甚至还要判死刑。但是那些偷窃整个国家的人不但不会被治罪,而且还能成为诸侯称霸一方,受世人最仰。 而贾芸抽取的【蔡京模板】就是属于后者,窃国之人。 此人活着的时候权倾朝野,位极人臣,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有些人死后纵然遗臭万年,也不能够否认此人在历史长河当中的能耐和本事。 很显然蔡京就是这样的狠角色! 抽取到这个文官专属模板,贾芸心头笃定自己的科举稳妥的吓人,根本就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金陵府,地处江南,才子不是很多?竞争不是很激烈? “老子打的就是儒林精锐,灭的就是江南才子的威风。” 踏入庙堂,想要站稳脚跟,就要有威望。 威望从而何来呢? 贾芸看着金陵府朦胧的烟雨,淡然地说道:“江南才子,听说你们很有本事?那就真刀真枪的较量一二,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八斗才子。” 今天金陵府下起了小雨,雨一直下,朦胧的云雾缭绕整个金陵府的烟雨江南,少年心怀大志,欲要跟江南才子比一个高下,如今万事俱备就等恩科开考的那一天了。 ....... 时光匆匆,犹如白驹过隙。 读书从不计算年岁。 转眼间,县试的时间就要到了。 金陵府·二月末·小雨。 县试这天,金陵府的天空不作美,仍旧是阴雨连绵,这一场雨自贾芸来到金陵府开始就一直下个不停,总没有一个停歇和尽头,金陵府的上空丝丝细雨随风斜斜打下来,透心刺骨的阴冷潮湿,就扑面而来。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连忙吧嗒着脑袋,裹紧衣服消失在街道上。 此刻,参加县试江南学子无不是心头阴沉,抬头仰望天空上落下来的小雨,微微地叹息一口气,说道:“当真是倒霉透顶了啊!” 第二十九章:县试 南方地界,地处秦岭淮河以南,气温常年维持在零度以上。 南方地区除了前朝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小冰河时期,下过频繁的大雪之外,其他时候下雪的次数屈指可数。 南方人可谓是年年期盼着苍天能够下雪,却总是像单身多年的壮汉,遇不到那个称心如意的妹子,成不了这个家。 北方地界是干冷,而到了南方地界则是阴冷潮湿。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这是诗人们的浪漫,但是,对于现在打算科举考试的江南才子来说,那就是一种顶级的折磨,小雨不大,却折磨人,冷风吹来,瑟瑟发抖不说,夹杂着魔法伤害的潮湿阴冷更是使人手脚冰冷,难以自持。 本该习惯这样气候的本地人,那也是各个脸色青白,瑟瑟发抖,两条大腿哆嗦打抖,较北方人畏冷更甚。 贾芸身旁有小厮举着油纸伞,一路漫步来到了考院的大门口,脚步亦是有些泥泞和沉重。 刚才路过街道时,他的鞋子就已经被打湿了。 稀泥巴路面在晴天还好,雨天就特别容易让人踩到水坑,鞋子被雨水浸泡过后,走起路来,人们总觉得好似脚下灌了水泥和石头,举步维艰。 来到大门口之后,身旁的小厮就在外面等候,不敢再送了。 贾芸一抬首就看见了考院的匾额,又听见一些江南学子不满的嘟囔声音,忍不住说道:“如此阴冷潮湿的天气考试,要是被分配到靠近茅厕的地方,那还有心考试?考试也是要这么拼命的吗?” “可不是,我这身子骨弱,可挨不住这种刺骨的冷意。” 一位路过的江南学子闻言,颇为尴尬和共情的说着,又偷偷地看了贾芸一眼,觉着这个人生的俊俏好看,魅力惊人,想要亲近一二,又道:“这位公子是那家的公子,为何之前从未见到过?” “神京贾府。” 贾芸仅仅只是说了四个字,就让守门的门子和旁边的众人心里面猛地颤抖了一下,连忙追问道:“可是那一府两国公,荣耀天下的神京贾府家里面的贵公子?” “自是。”贾芸点了点头,也没有否认。 旁边的众人连忙靠近过来拉拢跟贾芸的关系,套套近乎,说不得以后入朝为官,还能够相互帮衬一二。 贾芸对于这些人的恭维和讨好,也是彬彬有礼,礼贤下士,说的话语更是令人如沐春风,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随着贾芸跟众人熟络开来,他在附近人缘就建立起来了,众人也都知道贾芸是金陵贾府的贵公子,文采不凡,彬彬有礼,乃是一个真正的贵族公子。 权贵的光环,天生就是高人一等。 但凡贾芸愿意屈尊跟这些人攀谈,那就是给这些人莫大的荣耀和关照。 一顿寒暄下来,贾芸仅凭自身高属性的魅力值,就让这些江南学子引为蓝颜知己,恨不得找一个地方促膝长谈,喝酒畅聊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之类的风流事情。 当然更多的人是打算过来沾贾芸的光,看重贾芸的身份背景,为以后入朝为官,铺垫道路。 朝中有人,好当官。 他们这些地方上的人,没有通天背景,想要混出头,一个字,“难!” 因而,巴结权贵和巴结权贵子嗣,也就是他们琢磨出来的终南捷径了。 面对着这些江南学子的恭维和好意,贾芸不能不感慨,贾府的身份地位和荣耀光辉,当真是好用,只需要提及贾府两个字,别人就会目光谦卑,熠然一躬,表示对贾环的尊敬。 贾芸甚至都没有开口怎么说话,凭借贾府的身份和地位,他就已经成为了这个地方的龙头大哥,自动升级为众人心目当中,那个独一无二的权贵公子,顶级太子党了。 就在这时,迎面两人都穿着官服,这些人对于江南本地的才子来说都是熟人,一个是本次的主考官章曹,一个是朝廷委派过来的提督学政张唐。 张唐看到贾芸之后,就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俊俏非凡的公孙,想必你就是从神京贾府过来风流才子贾芸吧?” 说着,旁边的章曹也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此地竟然还有从神京不远万里跑来江南科举的学子,而且还是贾府出身的权贵后裔,一时间也是对贾芸多了几分心思和看法,上下打量着贾芸,在贾芸的面容上一扫而过,就忍不住心生亲近,更是难掩心头的欣赏:“既然是神京过来的才子,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才子。没有想到荣国公的后裔当中竟也能够再出一个文人,也是家门辉煌,门楣有光。” “好好考,我很看好你。” 就这么一句话,其实就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了。 贾芸连忙回答说着:“两位大人,乃是人中龙凤,如此盛赞晚生,晚生要是考不好,怕是要丢人了!” 章曹见状顿时沉下脸来,心头思考起来:“谁不知道神京的科举难度要比我们金陵府更低?此子既然能够不远万里跑来我们金陵府科举,那就必定是一个胸有成竹的读书种子,否则以此人背后贾府的滔天权势,何必舍近求远呢?” 心里面其实已经相当看重贾芸了。 要是贾芸的科举成绩不差,那么适当给予一些帮助,开开后门儿,也是可以的嘛。 两个主考官对视一眼,都是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不说了,我们该进去了。” 说着,就提前走了进去。 旁边的众人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谁让贾芸的出身高贵,不是他们这些河水里面的鱼虾可以比拟的呢? 不过,也有一些寒门学子心怀妒忌,忍不住躲在暗处呸了一声:“科举考试,凭的是真本事!就算是神京过来的才子又能如何?权贵后代,多数都是一些纨绔子弟,只知道斗狗走鹰,欺男霸女的混蛋,如何能够高中?” “放心,等会儿科举开考之后,我会让你这等权贵子嗣知道知道金陵府科举才子的真正实力,不是你这种纨绔子弟能够比拟的!” 第三十章:提前交卷 金陵府*县试。 县试的时间很宽裕,一共有五天,这也是给足了学生科举考试的时辰,变相增加了考生的心理和生理压力。 众人通过龙门,经过守门衙役的搜身之后,各自领取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号码牌,站在大院子里面听候发落。 人数逐渐变多再无科举人员进来之后,出去的大门和进来的大门随即关闭。 除非遇到特殊情况,比如说科举舞弊,强闯考院,冲撞科举等事情,可由主考官和监考官命人打开大门,可以允许外面的人进来之外,其他情况一律不准随意开门,允许无关人等进入考院。 考院关闭之后,开始清点花名册,命各自参与保举的廪生过来辨认考生真假,确定本次科举学子的真实身份,判断有无冒名顶替之人,获得廪生确认后,便可进入正式参与科举考试。 当科举之前所有的核验程序全部都走完之后,学吏这才高声诵读本次科举相关的注意事项,又才命衙役各自领着这些学子,按照号码的顺序,携带文房四宝,即笔墨纸砚,踏过旁边的小门,各自进入到已经分配好的房间当中就坐,等待试卷分发和科举开始的鸣锣。 贾芸来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好,笔墨纸砚铺展在科举考试已经备好的桌案上面,随后坐在板凳上闭目养神起来。 其他人也是依次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巡逻的官吏瞧看着各个房间的情况,确定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再无遗漏之后,衙役就去禀告主考官一切正常,就可以开始执行科举恩科了。 主考官闻言,立刻发令开考。 衙役们举着黑底红字的考试牌子巡行场内,这就代表着考试正式开始。 因着本朝县试要四场,一天一场,五天五考,分别考八股文、试贴诗、经论、律赋、策论等。 至于考生的吃喝拉撒和睡觉,为了防止作弊和夹带,串联等诸多问题,全部都必须要在整个院子里面的考房里面进行,五天时间,时间充裕,拿到科举试卷之后,贾芸也并不怎么着急,慢慢思索着答题。 第一场考四书文两篇、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写的时候要注意格式和字数,不能超过七百字。 “四书文两篇,原来是从《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里面选出两篇文章来,抽查填空,查漏补缺?” 将里面的内容浏览三遍之后,贾芸了然于胸,随后便是小心翼翼地将正确的答案默写在草稿纸上,默写下来,写完之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就放到一旁,又看向了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的考核内容。 “五言诗词,还不简单?” “初来乍到,就要一鸣惊人,万不能够藏拙,免得叫江南才子小觑了我的真本事。” 这一首五言六韵试帖诗,贾芸基本都不用太过考虑。 因为,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没有限制题材,也没有限制其他的东西,就只是要求你写出一首五言六韵试帖诗即可,即兴发挥,只要能够通读没有错别字和格律上面的问题即可。 考试的内容,前者是对圣人文章的背诵默写,后者更是有水分在里面,写一首诗词,不限制题材,那就可以将以前自己所写的诗词,抄写过来,岂不是稳妥过关? 两者考核的内容皆是最为基础的内容,贾芸文思泉涌,挥毫笔墨,一挥而就,很快就在草稿上写成了答题,再三确认,反复斟酌,在复查间隔着复查数次之后,这才认真抄录在卷上。 万事从心,谨慎唯上。 科举考试关系到未来的前途和命运,如何小心也是不为过的。 贾芸不仅要科举而且还打算高中第一名,为“县案首!” 有了“县案首”的名头,以后就不用参加之后的府试和院试,直接就是秀才的功名,这也是古代科举读书人第一名的特殊待遇,破格提拔,不拘一格降人才。 第二场考四书文一篇,性理论或孝经论一篇,默写“圣谕广训”约百字,不能有错别字和涂改。 “圣谕广训”其实就是以圣旨形式颁布的学子思想教育,有五六千字。 这对没有门路的寒门学子来说,不仅仅是内容很难得到,而且还需要关系和门路。 就算是天赋惊人的读书种子,要是没有科举老师引路,根本就考不过这一关,面对这些陌生的内容,直接就不需要考了,等死就行。 寒门科举自是颇不容易,毕竟书比黄金,字字千金,一书难求,再加上没有名师指路,门户偏见,岂能说科举容易? 可对于贾芸这种拥有读书人模板的读书种子来说,这等学过又需要默写的内容,简直轻松极了,毫不费力。 还是先在草稿上写就,就算是过目不忘,也还是需要稳健一手。 再三核对无错之后,将稿纸上面的内容抄录在卷上,便是算答题完毕了。 第三场考四书文或经文一篇,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试帖诗一首,默写前场“圣谕广训”首二句。 第四五场连考,主要考经文、诗赋、经文、姘文。 这些内容都是一些简单的基础内容,贾芸考起来如说是十拿九稳,已然是胸有成竹了。 又想到外面的江湖之事,因这些日子科举考试,贾芸并未跟金陵府的江湖有过亲密的接触,忍不住回想起了自己之前跟陈东林交代的事情来。 “贾雨村已经在上任的路途当中了。” “上任的日子应该就在这些日子。” “哎,没有贾雨村到任,这些人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过,要是等贾雨村真正到任了,那就不是现在这个价钱了。” 这样思索着,贾芸在收敛好试卷之后,准备起身交卷。 “什么?竟然有人要交卷了?” “这才是第四场刚刚开考之后的一个时辰啊!” 贾芸旁边的几个小房间,以及偏远地方的几个房间,也能够见到起身交卷的贾芸,脸色微变,阴沉地看了看自己的试卷,心头不由自主的思忖起来,“提前交卷,这是自大还是真的有通天的才气?” 第三十一章:一鸣惊人高中案首 “要是此人真的有通天才气,只怕整个江南都要哗然了!” “不是猛龙不过江,要是此人真的有逆天才气,说不得还得亲近一二才行。” 一些对本次考试同样胸有成竹的江南才子,见着贾芸离开之后,也是面露沉思之色,定下心神来,继续答题,避免因为这件事情扰乱了心神,科举不中,那可就要闹笑话了。 “这位公子果真要提前交科举卷子?” 贾芸的提前交卷,震惊了衙役,此时他看着贾芸沉默片刻之后,自知自己没有决定这件事情的资格,连忙拦住贾芸,又道:“这位公子,你且在这里等等,我先去禀告老爷,此事老爷要是恩准,公子才可自然离去。” 随后,衙役就去找了主考官章曹,禀告了这件事情。 此刻的章曹正在坐在视野开阔的地方观望众人科举,突然见到贾芸起身似乎隐约有交卷的心思,又见到衙役过来禀告,心头已经是有了想法,连忙起身,带着身旁的考官张唐亲自过去了一趟。 “贾公子,这是要提前交卷?” 不提心头惊讶和疑惑,张唐急忙确认道。 “本次科举的难度不高,晚生才疏学浅,也愿提前交卷,试一试金陵府的才气。”新笔趣阁 听到贾芸的回答之后,张唐和章曹两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心头道: “王贵子嗣是真的勇啊!” “这金陵府自有科举以来,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过这般人物了吧!尤其记得上次提前交卷的人物,还是以前的旧朝宰相....” “莫非.....难道.....难道此子竟然有宰相之姿?” 想到这里,两个人虽还未见到贾芸的科举最终卷,却也从各自的眼神里面看出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沉吟片刻之后,说道:“那好,你就交卷吧!” “不错,不错啊!此人乃是真的有经天纬地之大才。” “恃才傲物,提前交卷也是情有可原!” 章曹和张唐仔细将贾芸的试卷看了两遍之后,这才爱不释手地吹捧起来,说道:“此字风骨刚劲,乃有书法大家之风范,别的不说,就说这一首妙笔丹青,整个大乾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媲美。” “只怕此子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压不住的。”张唐见到贾芸的文采之后,也是心服口服,这才松了口气。 “千秋文骨,不拘一格降人才。” “此子既然来了我们金陵府科举,那就是我们金陵府走出去的才子,也算是我们本地的教化有功劳,你说是不是?” “不错,此子虽是神京贾府过来的人,可是这卷子上的籍贯可是白字黑字的写着金陵贾府啊。” “果真这样,那就定了吧!” “就凭这字,只怕就胜过这里的所有人了。而且,听闻贾府举荐家名贾雨村过来金陵府当差,不日就赴任金陵府上任,你我也应该全这个面子。” 两人交谈着,商议这件事情。 “县案首”的身份,不是你文采好就可以登堂入室,成为第一名的。 就跟状元郎一样,要是没有背景,几乎很难高中状元。 古代的文化水平落后,能够读书的,家境一定不会太差。 寒门学子,那也是落魄的贵族,别人有“门”啊! 寒门学子不等于种地的贫民。 寒门状元曾听说过,贫民状元可曾听闻过? 主考官也要看背景和身份才能够看盘下菜碟的。 贾芸出身豪门权贵之家,乃是公孙贵子。 同时贾芸文采斐然,硬实力相当恐怖和厉害,未来未必不能够入阁为相。 提前结交,埋伏一手人情,对双方都有好处。 张唐看了试卷之后,心头还在庆幸,庆幸自己来到金陵府主持科举,认识了贾芸这等宰相之姿的少年才子。 在这种年代有了才学,还有通天的背景,那真是富贵沸腾,一路通天坦途了,不说别的,连看贾府和四大家族的背景,但凡贾芸有一点点儿的才学,未来的前途那都要比这些人强数倍,更不用说贾芸现在的才气已经可以说是稳压金陵才子了。 “看来这真是猛龙过江,后生可畏啊!” 章曹也是感叹,看了一眼这个字,越看越是满意,对着身旁的张唐,说道:“不知道这个字,可否割爱?” “不行,这个字是我的,以后要留给我家里面的子子孙孙当传家宝呢!” “哼,你这般说,那就无趣了。” “这字可以去找贾芸要啊!等这次科举之后,你我邀请文人墨客过来喝酒聚会,再让贾芸过来作诗一首,岂不美哉?” “才子风流,若是作出惊世文章来,你我也可以名流千古。” “怎么样?这个想法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你的手.....” “我出了主意,难道还不能够得到好处?” 一时间,两个年过半百,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也就开始争执起来了。 “雨停了?” 贾芸离开考试的院子,抬头看着天上的小雨渐渐停了,可雨后的金陵府更冷了,雨水蒸发之后,更显的冷,远处的炊烟袅袅人见之心中感叹,周围的行人正坐在外面等待消息,见到贾芸出来也是一惊叹。 在众人的面前,金陵贾府的小厮赶忙过来,谄媚地说道:“芸二爷,老爷吩咐我过来候着呢!” “走吧!回府。” 贾芸闻言点了点头,淡然地说道。 旋即,众人离开了考院,回到了金陵贾府。 金陵贾府。 贾代秀听闻贾芸已经科举完毕,回到府内,心头更是一惊,之前他也曾去看望过贾芸,知道这是一个拥有真才实学的才子,而今科举还未完毕,就能够提前回来,无外乎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作弊被发现,亦或者得罪考官,被驱赶出来,二种是贾芸提前交卷了。 要是第一种情况的话,只怕贾芸无脸回来,更不能光明正大的从考院里面走出来了。 “难道他科举提前交卷了?” “来来来,你且过来,等到科举阅卷完毕之后,就去邀请章大人过来叙叙旧,我非得要问问情况不可。” 第三十二章:丫鬟香菱 贾代秀沉吟起来,在没有弄清楚具体的情况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要是贾芸金榜高中,那就是一尊科举文曲星,需要将其好生供养起来,万万不能够得罪,兴许以后的贾芸就是整个金陵贾府的无上骄傲了。 要是贾芸本次科举不能够中榜,只怕他对待贾芸的态度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好了。 随后,贾代秀左思右想,始终按捺不住自己心头的求知欲望,命身旁的小厮去将贾芸给找来,询问关于科举的事情,“贤侄啊!你觉得这次可有把握?” 贾芸看着眼前的金陵贾府的当家人,也就是贾代秀,心里面思考斟酌起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他的脑海里面也是灵光一闪,说道:“这次科举十拿九稳,必定能够高中。若是运气好,可为榜首。” “哦?贤侄竟能如此胸有成竹?那好,只要贤侄能够高中榜首,我必定命人封千两银子用来资助贤侄恩科。” 听到贾芸的话语,贾代秀也是心里面吃了一惊,忍不住多看了贾芸几眼,对于老一辈的人物来说,但凡读书人那都是颇为尊崇和敬仰的,宁国府的贾敬当年也是进士及第,可谓是读书人当中的能人了。 而今,荣国府要是也能够出现一位进士及第的文才,那么他们贾府的荣光就要享受更长久的岁月,甚至还能够将这个富贵绵延子孙,传承下去。 在贾代秀看来,贾芸要是能够在今年的童生考试当中力压江南才子,成为榜首第一名,那么未来成为举人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历代以来的金陵府童生科举,只要是榜首第一的才子,就还没有出现过考不上举人的例子。 保底就是举人起步的文才,身后又有贾府这棵大树撑腰,未来前途何等无量啊!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都清楚贾芸的潜力几何,不敢轻易得罪。 金陵贾府手头也不算宽裕,但是,用千两银子来结交一位最差就是举人起步的未来朝廷命官,也算是一笔投资钱。 不提贾芸的神京贾府的出身,就以贾芸现在的才气来论,这笔钱也是花的值当的。 只是贾代秀现在也只是口头承诺,需要等到放榜之日才能够见分晓。 要是放榜之日,贾芸果真高中榜首,那么他就会遵守承诺,一千两银子双手奉上。 要是放榜之日,贾芸不能够高中榜首,那怕只是中举,他也会送上银子。 一旦贾芸没有高中,那么就很抱歉了,今日的事情就当没有说过。 贾代秀好生跟贾芸攀谈了几句,也算是认知了这位青年才俊,又是贾府出身的子孙,更是心头得意和高兴,只恨贾芸不是自己的儿子,心头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这贾府只怕是要出文才了。” ........ 离开了大厅,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院子当中,贾芸还未进门,就遇到了前来送礼的陈东林,陈东林身后站着一个俏丫鬟,还扛着一个麻袋,麻袋挣扎着似乎里面是一个人。 贾芸虽然不认识陈东林身后的丫鬟,可却是认得丫鬟眉心处的胭脂印记,不由得对着陈东林,询问道:“此女可是我那朋友的妹妹?” “正是。” 陈东林点了点头,随后命人将麻袋放在地上,又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说道:“这人就是拐走妹子的拐子,我今儿将其带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二爷如何来处理这个人。” “按照老规矩处理吧!” 贾芸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就没有了对此人的兴趣,心头道:“一个作恶多端的拐子,落到今日这个下场也算是死有余辜了!” 陈东林闻言就看向身旁的小弟。 小弟也是一个明白人,赶忙又将其给扛走,准备按照老规矩处理了。 “这件事情办的不错。” “等来日我在贾大人跟前替你美言几句,也算是给你铺路了。” 贾芸看了一眼陈东林,也知道施恩的法子,只是囊中羞涩却也赏赐不得银子,自己都还缺少银子,不太可能往外面拿银子出去恩赐,而且陈东林也不是一个缺少银子的人,当即就是用另外的方式,进行了恩赐和打发。 听到贾芸的话语,陈东林欢喜不已,不由得说道:“能为二爷办事,那是我的荣幸,怎敢让二爷为了我额外开金口呢?” “这是今年金陵府的江湖孝敬钱,一共是五千两银子,同时码头的漕帮大当家在得知了公子来金陵府的目的之后,也希望能够邀请二爷过去吃酒。” “不知道二爷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陈东林这次过来主要就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为了完成贾芸交代下来的任务,将香菱给送过来。 二个是为了牵线搭桥,替人传话。 “漕帮大当家?既然是漕帮的人,那么我自然也是要见一见的。” “不过,日子要推迟一些,等来日放榜,我再去!” 贾芸不着急跟漕帮的人碰面,现在他还没有拿到秀才的功名,贸然去见,也会被人小觑,而等他拿了秀才的功名之后,也有了官府背书和认可的读书人身份,身份自然也就不同了。 漕帮就是青帮,青帮是大雍初年以来流行最广、影响最深远的民间秘密结社之一。 主要负责航运码头的搬运和各种航运利益的分配。 在大康时期属于非法组织,而到了大雍初年则是成为了正规的合法组织。 于是,漕帮借助于发达的京杭大运河以及各地的水路航运,逐渐发展壮大,成为整个航运道路上最大的江湖帮派。 但凡路过河道的船只,要是没有跟漕帮活动关系,整个生意必然是做不长久的。 贾芸也知道漕帮势大,心头却也并不害怕。 毕竟,神京贾府的出身,天生贵子,可不是这些漕帮泥腿子可以比拟的。 民不与官斗,这可是自古以来的古话。 纵然漕帮在江湖上的势力强大,可要是真的撕破面子的话,谁都不会好过。 只是贾芸心头迟疑,“这漕帮大当家找我何事?” 正在贾芸沉思的时候,旁边站着的香菱也是偏头看了贾芸一眼,一双水盈莹的眸子上下来回打量着贾芸,不由得脸色羞红,暗道:“好一个俊俏的公子。” 第三十三章:科举第一 此时县衙内,众人正在审阅科举的文稿。 审核的官员,居中而坐,四五个学官左右端坐。 还有一个江南地区德高望重的退休大臣,前宰相李如松。 这李如松为大康年间的状元郎,后来入翰林院编书,之后被皇上提拔,任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后迁任内阁参辅,为吏部尚书、建极殿大学士,最后提拔为宰相。 如今这位曾经位极人臣的老者,辞官归隐,闲赋在家多年,看上去七十余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目光炯炯、精神健旺,老而强健,不失风采,完全没有太多的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 此刻,这位前宰相跟众人不同,着一身便衣而非朝廷命官的官服。 这次县试本来应该是金陵知府参与和主考,只是金陵知府因贪赃枉法被拿下之后朝廷迟迟没有安排人过来上任,科举的日子也不能够拖延,免得误了时辰,只得取折中的办法,从神京派遣朝廷官员张唐过来主考,以彰显天子的恩德和仁厚。 李如松作为前宰相,在金陵府属于德高望重,权势巨大的那种顶尖人物。 为了避免出现徇私舞弊的事情,因而,众人商议请这位老人家过来坐镇监督,以彰显本次科举的公平公正,堵住悠悠众口。 前来参与金陵府县试的人,一共有一百八十人参加,卷子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分配给众人来阅卷,速度也就只需要七八个时辰,就可以将其批阅完毕。 由于本次参与科举的学子,全部都是本地考生,考试的时候也是需要糊名和抄录,不能够直接审阅,免得徇私舞弊。 县令和学官一起交叉阅卷,避免出现差池和错漏。 如此来回数个时辰之后,这些卷子当天就阅完了。 阅卷完毕之后,众人拆开糊名的卷子,逐渐按照之前圈画出来的名次,按照顺利依次排列整齐,随后就开始进行最终的确认,只要最后一道程序无错,那么就只需要按照卷子的顺序抄录一份名单,就可以作为发榜日的榜单了。 李如松本来也只是过来走一个过场,心头对于这些童生级别的卷子并不以为意,当年他能够高中状元,后当过一朝宰相,眼界和才学都是极为不错的,因此看寻常的卷子也就颇为有些看不上眼。 只是这金陵府地处江南地带,江南多才子,学风兴盛,难免会出现一些妖孽和怪才。 因而,他也是心头有兴趣,想要看看能否从这些科举的学子里面挑选出几个栋梁之才来。 拿起卷子,映入眼帘的就是第一名的卷子。 “贾芸?” 阅卷之前,先看名字,又看到贾字,李如松眼神微微眯着,似乎是知道此人的来历了,“此人是神京贾府还是金陵贾府的考生?” “启禀老相君,这个人是从神京贾府特意过来金陵府科举的学子!” “此人文字刚劲有力,笔走龙蛇间隐约有书法大师的风范,这就一手妙笔丹青,就论整个天下也是极少见的那种风流人物。” 这份卷子被多人查阅过,都是心头称赞有加,抛开背景身份不论,贾芸靠着【蔡京模板】写出来的文字,的确是属于第一流的风流文笔,莫说在童生这个阶段了,就算是恩科殿试当中,也是能够跟状元文笔争锋而不落下风。 突然之间,李如松就来了兴趣了。 他知道这些阅卷的考官和学官都是清正的读书人,是不太可能会昧着良心去讨好远在神京的贾府,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此人的才学真的就十分的厉害和惊人,当即,李如松就是说道:“那就先看看吧!” 阅到这份卷子,李如松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答题和回答都还算精当,虽行文恪守中庸之道,中规中矩,只算是一份中等文章,但是,这一手妙笔丹青却是不假,令文章立刻就从中庸级别跳到了难得一见的精品。 李如松也是读书人,也爱字,识字,会字,更是时常临摹古代书法大家的书法,见到这种精妙绝伦的文字,也是沉吟了一下,说道:“依我看,整个天下读书人当中在书法造诣上能有这个水平的读书人,屈指可数。” “就算是恩科殿试也可凭借此字博得一个进士及第。” 正想着,又看向那个贾字,想到贾芸的身份,四大家族的出身,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是加分项,但是对于李如松这样的文人来说,那就是心里面会又有一些想法了,“贾府啊!” 于是连连叹息:“可惜,可惜!” 旁边的众人闻言颇为不解,贾府的出身,如何可惜了?众人疑惑,看向李如松笑说着:“老相君,阅卷到现在,您多是赞叹,怎么这一提到了贾府的出身,却称可惜呢?” “的确可惜,在这些卷子当中,此子可为第一名,只是这贾府.....” 说着,李如松就闭上了嘴巴。 别看他闲赋在家不理会外面的风波,却在朝廷里面多有门生和故吏,这些人也会按时给他汇报一些朝廷里面的动向,贾府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则不得圣恩,至少当朝皇帝是对以贾府为首的四大家族心头有看法的。 李如松把卷子交给旁边的张唐和章曹,说道:“此子可为第一。” 张唐和章曹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下来吧。” ...... 金陵府·放榜日 县榜参与的人数较少,多数都是本地人,没有外地人,因此,出卷的速度,放榜的速度极快。 一般来说,在阅卷五天之后,就可以见到。 稍微延长一些时辰,也不会超过七天。 这几天的时辰,多数都是用来给这些人拉近关系的。 达官显贵,往往在名次确定之后,就已经从官府衙门里面得到了消息。 因此,他们可以趁着这个还未揭露榜单的空隙,去认识和结交那些已经中榜的人。 因此真正有消息和门路的人,根本就不需要留在客栈等待消息,只需要回家去问自己的父亲就行了。 而穷人家里面的孩子,则是不敢归家,生怕错过了看名次的时辰。 这一日,天香楼内人满为患,坐在这里的江南才子,三五成群,呼朋唤友,正在吃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放榜了!” 第三十四章:文人相轻 “雨过天晴了,又是一个好天气,今日发榜,我等必定高中。”天香楼里面的江南才子们看起来不慌不忙,倒引得人偶尔将目光落在身上,纷纷猜测着众人的成绩如何,里面的这些人当中能否出现一个文曲星来。 “张兄,你来了,快到这里来!” 于谦和张帅早早就来到了衙门的门口,等待着今日发榜看名次,此时他们见到了同一个书院出来的同窗,也是连忙拱手作揖,热情地打起招呼来,已看到了两个人身影的众人,也是忙赶过来在门口跟众人一一招呼。 “贾家的富贵公子也来了?” 此刻,于谦看向贾芸,心里面思索片刻之后,也是认得这个人,那日提前交卷离开科举考场的事情,在科举结束之后,被参与这次县试的江南才子们,纷纷传颂引为笑谈,众人一笑贾芸志大才疏,二笑贾芸目中无人。 这金陵府可不是神京那等文脉不昌隆之地,在江南地界最重教育和文脉,才子辈出,历代以来的文人墨客更是犹如长江里面的鲤鱼不可计数,他们这些本地人在长期的文脉熏陶之下,自是拾级登科而上,心里面逐渐生出三分傲气来。 听闻贾芸北方人的身份,纵然是王权富贵之家的出身,在科举这个事情上,也是帮不到太大的忙。 不然的话,那些富贵鼎盛之家,岂不是家里面各个都是状元郎?新笔趣阁 历朝历代以来,莫说是状元郎了,便是进士及第也是少见。 因此,这些人认为贾芸必定会吃下一颗名为傲慢的苦果,马失前蹄,成为整个金陵府科举的笑话。 众人见到贾芸过来了,除了少数趋炎附势之人,清高的才子则是不去巴结和攀附贾芸,心头都在准备看好戏呢! “纵是神京贾府出身又能够如何?科举可不是你是公孙贵子,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方!” 众人面色淡然,看不出来息怒,实则心头对贾芸有着一种扭曲的妒忌心态,妒忌贾芸的出身尊荣,怨恨自己没有享受那种顶尖富贵。 正在众人沉思的时候,衙役怒喝一声,震颤众人的心神,“揭榜!” 旋即,遮掩榜单的红布被掀开,一个又一个名字出现在这个榜单之上,贾芸的名字高居榜首,为县试第一流。 果见贾芸两个大字,排在“县案首”的位置,并且高居榜首,碾压众多科举县试的江南才子,可谓是风光无限,力压群雄,风光无量,就连跟随过来看榜单的围观群众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金陵府的县案首竟然是一个外乡人?” 贾芸看到这上面的名次,也不觉着意外,自己有身份有背景,还有【蔡京模板】的通天才气,如何不能够考上第一名?要是自己考不上第一名,那才是有说法,说不得以后要好好找回面子才行。 “这?” 之前还在琢磨着嬉笑的众人,立刻脸色狂变,看向贾芸的脸色更是数次发生了变化,就有人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难道此人身上果真怀有通天不遇之大才不成?” 对于这样的结果,众人显然是很错愕和惊讶,心头不满。 有人更是吵嚷着,“作弊,这一定有问题,我要求复查。” 这些科举的学子闻言也是跟着起哄,心头觉得贾芸肯定是靠着关系和靠山的运作,让自己得到了这个第一名,名不副实,不然的话,才子辈出的江南水乡,怎么可能让一个外乡人夺走了科举第一名呢? 南方地界多学阀,他们垄断了世世代代的科举文脉,乃是本地最有权势的地方派系势力之一。 这科举的第一名被北方人夺走了,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无疑就是打脸了很多人,让很多人的面子放不下来! 盖因为,贾芸虽然是挂着金陵贾府的籍贯,以贾府金陵祖宅的籍贯参与金陵府的科举,但是,他之前可没有在金陵府读过一天书,上过一天学啊! 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北方学子身份的北方人,夺走了属于南方才子们的荣耀,一时间,不少气血方刚的江南才子,不满这个判决,纷纷提出上诉,要求重新核查贾芸科举第一名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金陵府的衙门也是感觉到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压力,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便是将李如松给抬了出来,之前冯唐心里面就琢磨过这个问题,万一定了贾芸的第一名,外面的江南才子不服气,闹事怎么办? 那就有请李如松,这个前宰相来背书了! 有了这个前宰相的点头和认可,就算是这些人再不服气,再不想要承认这件事情,那也是不得不认,不得不低头。 章曹听闻此事,专门去请教了李如松,“老相君,这件事情怎么办?” “哎。” 李如松也没有想到江南地界的学阀气息如此的浓郁,当初在庙堂之上的时候,就时常遇到这样的问题,科举取仕的时候,也是略微偏向北方人,倾斜名额和资源,以此来维护南北地区的平衡,现在又遇到了这个问题,自然是感慨颇多,也是敲了敲桌子,说道:“你去将贾芸的卷子张贴在衙门的大门口,让这些人看看,观一观,要是他们在看过之后还不服气,就让他们直接过来找老夫。” 话语说罢,也算是为贾芸撑腰和背书了,心头更是暗叹:“古人云,文人相轻,武人相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为了这个县案首,也算是费尽心思了,只是文人亦是相重。此人果有经天纬地之才,我也是一个爱惜人才的人,既然压不住这条龙,如何不能够扶持一把呢?”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风水轮流转,世事变化总无常。 李如松是老了,但是,他的子孙还要谋求一个仕途和未来,可不能够跟他这个老头子一样,不问科举和前程,心头琢磨着,淡然地说道:“就按照我的意思去办吧!” “好。” 章曹闻言也是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扬眉吐气县案首 “此乃县案首贾秀才的锦绣文章,本次破例让诸位江南才子掌掌眼,看一看,观一观,瞧一瞧本次县试评阅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胡乱评阅的结果。” “此人得到了老相君的首肯和认可,老相君说了,诸位要是看过这个文章之后,还认为有问题的话,可以直接去找老相君商谈。” “来人,张贴榜首文章!” 负责发榜的官吏,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众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旋即,就又有衙役从衙门里面走出来,手中拿着卷宗,将贾芸的文章给张贴出来,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众人在见到了这上面的锦绣文章之后,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骇不已,纷纷惊叹道:“这.....这不可能!” 他们无法相信北方人竟然也能够写出如此辉煌锦绣的文章来。 答题的内容,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大部分都是老生常谈的默写内容,根本就没有看的必要。 但是,贾芸的字迹却是让众人叹为观止,仰天长叹出声,“既然有贾芸在世,为什么老天还要生一个我啊?” 之前众人心头是很不服气的,现在都众人则是心服口服,甚至内心隐约还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跟一个天骄活在一个时代,注定黯淡无光,不被所有人记住。 不少怀才不遇的才子在见到贾芸的文章之后,也是不敢在嘀咕和抱怨了,就连之前那些瞧不起贾芸的酸腐读书人,书呆子,心里面也是微微叹息一口气,“我不如也!” 贾芸自从看了榜单之后,就转身回家去了。 他才走到中途,就听到远方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敲锣打鼓,好不热闹,等到走进之后,这才发现竟然是金陵贾府的众人正在为他庆祝,各种敲锣打鼓的小厮,分为两行,一字排开,站在门口笑脸相迎。 “恭迎芸二爷回家。” “恭喜芸二爷高中县案首。” 一时间,众人欢天喜庆,好不热闹。 远处前来贾府玩耍的薛蟠,也是不由得心生妒忌,冷哼一声,目光一转,已是心里一沉,“好大的排场,如此风光无限的人物,要是自己就好了!” 薛蟠的周围还有几个金陵贾府的纨绔弟子,脸色莫名,一看这个排面也是心怀妒忌。 “公子,回来了?” 待在家里面的丫鬟香菱也是从里面的屋子走了出来,亲自迎接自己家的公子。 在这个时候薛蟠见到了香菱的美貌也是动了心思,“那个丫鬟是谁家里面的丫鬟?” “那是芸二爷家里面新来的丫鬟,听闻是从外面拐子手里面弄来的。” “怎么?蟠兄弟,你难道还真得看上了这个俏丫鬟不成?” 贾英看着香菱的容貌也是我见犹怜,长期跟薛蟠厮混,出去寻花问柳,走鹰斗狗,声色犬马,不务正业的他,心里面如何不明白自己兄弟的意思,也是不由得赞叹道:“的确是一个貌美婀娜的美丫鬟,要是我能够将其弄到手中,只怕是夜夜当新郎,好不风流和快活。” “运兄弟,你能帮我弄来吗?钱不是问题,我们薛家穷的也就只剩下钱了,只要你能够帮我将这个丫鬟弄到手,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薛蟠闻言也是动了心思,连忙说道。 至于贾芸这个公子,他则是从头到尾都不曾放在眼中。 在薛蟠的心里面,贾芸就算是高中“县案首”又能如何? 就算是有秀才功名在身上又能如何? 他们薛家在金陵府何等的地位和威风,又岂会将一个神京贾府旁支同门出身的庶子放在眼中? 在一个就是薛蟠根本就不懂科举这个事情,从小到大的薛蟠被宠溺惯了,薛家也就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抢劫良家妇女的事情,可没有少干。 就这么一个不思进取,不读圣贤书的纨绔子弟,又怎么会知道贾芸在金陵府科举夺得“县案首”意味着什么呢? 旁边的一些人也都是一些纨绔子弟,跟薛蟠一路货色,心里面根本就没有对贾芸的敬畏心。 毕竟,依靠这金陵贾府的荣华富贵,就算是金陵府的知府遇到他们这些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别说是高中了“县案首”有了秀才功名,就算是遇到了举人,他们也还是可以蛮横霸道,不给举人面子的。 纨绔膏于子弟,只想着风花雪月,如何胡作非为,全然没有一点儿科举奋斗的念头。 沉迷温柔乡,流连富贵冢,自然也就会瞧不起贾芸,逐渐心生大胆的念头来。 “这件事情,很难办啊!毕竟,那可是最近金陵府风头最盛的芸二爷家里面的美貌丫鬟,保不准芸二爷早就已经将其收入房中,成为贴身丫鬟了。” “我这要是帮你去横刀夺爱,那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贾英眼珠子转动,略微思索起来,看向薛蟠也是摆了摆脑袋,说道:“这件事情很难办啊......” “你的意思是说,不敢?看来我手中的银子,只怕是送不出去了。” 说罢,薛蟠从怀中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说道:“谁要是帮我办成这件事情,这张银票就是谁的了。” “这可是整整五百两银子啊!就算是去人口市场去找人牙子购买十几个粗使的丫鬟也应该是足够了。” “甚至就算是你们拿着这些钱去金陵府最有名气的青楼--杏花楼,跟里面的头牌花魁风流一夜,也是绰绰有余了。” “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去做这件事情?” 从小到大,薛蟠就肆意妄为惯了,知道钱这个东西是真的好用。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才是大爷! 能够花钱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 什么王法不王法的,只要老子有钱,官府衙门也是自己家里面开的。 嚣张跋扈惯了的薛蟠,可不止一次体会过那种逍遥法外的感觉。 对于这件事情,早就看开了,胆子也越发大胆起来。 只是众人纵然心热眼馋薛蟠手中白花花的银子,却也知道芸二爷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主儿。 第三十六章:千金买马骨 贾芸高中“县案首”乃是金陵贾府最大的荣耀。 要是让外人知道,他们为了银子去抢劫贾芸家里面的丫鬟,被人知道了去,还不得惨遭毒打? 一时间,众人犹豫起来,不作声。 “蟠兄弟,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不过,这五百两可不够,芸二爷那可是我们金陵贾府的骄傲啊!得加钱。” “你……”薛蟠闻言也是沉思片刻,说道:“那好,就一千两银子。” “成交。” 听到薛蟠的话语,这个人也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旁边的贾府众人见状连忙看向贾英,询问道:“英兄弟,你可真的有这个把握?听闻这个芸二爷不好惹啊!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征兆,灭顶之灾。” “你们这群人当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且看我如何将这个俏丫鬟弄到手中来,到时候你们可就瞧好了吧!” 贾英听罢气的全身颤抖,辩解起来,正要继续说话,却听见远处的小厮又继续喊着:“雍正十七年县试,第一名……贾芸。” 众人又忙是上前讨要喜钱,分了喜钱之后,这些人又是欢天喜地的开始念,“光耀门楣,光宗耀祖,恭迎芸二爷回府。” 按照朝廷的惯例,“县案首”不用参加府试、院试,可以直接获得生员身份。 虽贾芸现在只是秀才的功名,却要比高中举人还要风光无限。 盖因为金陵贾府跟神京贾府相差无几,都是外面富贵鼎盛,内里面藏污纳垢,总没有一个后继有人的说法。 这一代的富贵是享受到了,可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想当年荣国府和宁国府何等的光荣和辉煌,而今后人只知道贪图享受,沉迷酒色,纵情人间风月,却不知道富贵从何如来,只是知道享受富贵却不思进取,未来如何能够维持长久的富贵? 但凡有远谋的人,全部都是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出一个能人,科举高中,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在金陵贾府之内的贾代秀也有这般的念头和想法,只是苦于家中子弟多数无能,便是送去科举,也是去滥竽充数,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个前途和未来,心头更是感叹和沉思,“恨,贾府后辈子孙无能啊!” 而今遇到了能够力压金陵才子的贾芸,众人自然是高兴不已,要是贾芸能够成功上位,不仅仅是贾芸的运道更是他们贾府的运道,身为贾府子弟,本身气数就跟贾府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而,贾英荣耀显贵,他们也才能够荣耀显贵,这里面的道理,其实是不冲突的。 “贤孙,这次你能够高中县案首,成秀才功名,等八月举办的秋闱,你再中一个举人,到时候便是可以让我们贾府再次多出一位文才来,到时候整个贾府都将以你为荣,为你庆贺。”https:/ 贾代秀的心里面是真的高兴,能够见到自己家族的子弟,走出一个文才来,当真是不容易,心里面更是感慨颇多,道:“要是我那嫡亲的孙子,能跟你一样读书进学,科举成名的话,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了,也是没有任何遗憾的事情。” 旋即,他又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跟薛蟠等人厮混的贾英一眼,呵斥道:“没用的东西,你还站在那边儿干什么?还不快快过来给你兄弟多说说话?” 见到薛蟠,贾代秀心里面就恼怒和生气,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带坏了整个金陵贾府的家族风气,让这些人整日不思进取,出去胡吃海喝,厮混到深夜这才归来,当真是气死一个人。 听了贾代秀的话语,贾英也是不敢耽搁,脸色微变,心头更是妒忌贾芸的风光和威风,“哼,迟早我要夺走你身旁的丫鬟,让你哭泣。” 纨绔子弟最为瞧不上贾芸这种人物。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你能够飞黄腾达,出人头地,成为众人心里面的风流才子? 他们心里面妒忌,却从不找自己的原因。 酒色掏空身躯,就算是吕布当年也是时常哀叹,自己被酒色所伤,精神萎靡不振,完全没有当年“天下第一武将”的风采。 而这些人还比不得吕布,甚至跟吕布这样的无双猛将,双方差距更大,长期被酒色掏空身躯和精神意志,早已经不能够跟其他家教严格的书香门第出身的世家公子媲美。 第三十七章:香菱暖被窝 纵然他们心里面也对这些白花花的银子颇为心动,但是,科举高中,何等艰难,别说他们这些纨绔膏腴子弟了,即便是那些勤奋刻苦的读书人,也是十个里面难出一个文才来。xbiquge 整个金陵府的科举难度更是地狱难度,你让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去科举考试,还要高中案首?可饶了他们吧! 你让这些人去青楼风流,喝酒吃肉,那是五毒俱全,样样精通。 可你要是让这些人去科举考试,无疑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金陵贾府族学里面正在上学的适龄学子,一共三十五名,但真正用功读书的人没有几个人,一些小学生更是被薛蟠拔得头筹,花了一些银子,厮混在一起风流。 对于薛蟠来说,金陵贾府就是他的另外一个家,甚至还要比自己家里面还要舒坦数倍。 在金陵贾府里面读书的人看来,薛蟠家里面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自己家里面的日子不好过,过的捉襟见肘的,而今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富贵不差钱的人,立刻就被薛蟠的金钱攻势给折服了。 在这些人眼中看来,什么科举不科举的?那可没有眼前就可以得到的快钱来的自在和潇洒。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钱明日事。 他们只是在乎眼前的利益,而忽略了长远的利益,乃是真正鼠目寸光的小人物。 真正读书的人似乎也有,只是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在金陵府高中,太难了。 别说是跟贾芸一样,高中“县案首”,便是能中就是好事! 很多读书人眼神里面颇为羡慕地看着贾芸,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今年我又没有高中,等到来年,只怕又没有一个好的前途和未来。” 科举就是赌命运。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很容易挫败众人的自信心,让人显得更为的卑微和自卑,形成自我贬低型人格,丧失对成功的渴望和信心,对于任何事情都是没有信心,总是抬不起头来,也没有任何精神和决心去做好一件事情。 一个人越是成功,那么他身上的那种自信心也就越是爆棚,也就越容易成功。 大部分的人跟贾芸一样的出身,旁支庶出,除非科举高中,否则难以有一个好的前途可言。 ......... 夜幕降临,金陵贾府,院子里面。 “芸二爷,我已经收拾好的屋子,暖好了被窝,可以早点儿休息了。” 香菱从被窝里面爬起来,刚打算起床就被贾芸给按了回去,此刻的贾芸已经换成了【嫪毐模板】,这个模板对于女性的杀伤力大的惊人,因此,他仅仅只是看了香菱一眼,也就让香菱躲在被窝里面,不敢露出头来。 “二爷,刚才看到我.......” 香菱的脸色通红,根本就不敢出去见人,那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似乎从未遇到过,胸膛里面似乎有一头小鹿在疯狂奔跑,四处乱撞,总没有一个停歇,直到她感觉到被窝里面多出一个冰冷的人来,也是愣住了。 香菱软软糯糯地说道:“二爷,你不能欺负我,不然的话,我可就走了。” “好,我不欺负你,不过今天晚上你要陪我一起睡觉。” 贾芸逗弄着香菱,其实本没有所谓的邪恶念头,只是觉得女人似水,想要感受一下贵族的生活而已,比起勾栏听曲,身旁有香菱陪着,更觉得舒坦。 见到贾芸似乎真的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香菱也是微微放松了不少,不由自主的偏着脑袋和身子,根本就不敢动,低声地说道:“公子,其实我....” 接下来的话语,就没有说出来了。 香菱几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快要被烧糊涂了,整个人都是暖洋洋地说不出话语来。 本觉得自己不会做出这般丢人的举动来,心里面想要挣脱贾芸那温暖的怀抱,但是,香菱就是无法起身和动弹,只能够任由贾芸将其抱着。 仅仅只是抱着取暖,其他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贾芸起床时才发现香菱还没有离开自己的身旁,也是微微愣住了,坏笑着说道:“你不打算走了?” “我可要起床了。” 说罢,贾芸还掀开被子看了香菱一眼,惹得香菱娇嗔了一声,说道:“二爷,你坏,你好坏啊!我不理你了。” 旋即,香菱就拿着自己的衣服,起身去穿好衣衫,落荒而逃了。 贾芸看了一眼飞也似的香菱,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有美人暖床,这才是富贵公子应该过的舒服日子啊!” “腐朽,堕落,贾芸啊贾芸,你怎么也如此堕落了呢?” “不行,我要起来奋斗了。” 贾芸琢磨了片刻,又摇了摇头,开始重新振作精神起来。 起床后,贾芸从桌子上拾起秦可卿送过来的书信,书信里面的内容多数都是一些问候的话语,也有写关于最近发生的烦心事情,主要述说了最近贾珍伤势痊愈之后,又开始对她动心思了。 “看来,还要给焦大去一封书信才行!” “我八月份还要秋闱,暂时离开不得金陵府。” “待我秋闱高中举人,那就是杀回神京贾府,衣锦还乡的时候了。” “只是在这之前还需要将秦可卿的安危布置一下。” “........” 随后,贾芸修书一封,送去神京贾府,让焦大关注一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容忍贾珍这个畜生,玷污了秦可卿的身子。 书信写完之后,贾芸通过金陵江湖的渠道,命人专门跑一趟,乘坐船只,逆流而上,亲自送去宁国府,交给焦大。 而外面也正在因为贾芸的事情热闹。 有小厮进来,禀告消息,说道:“芸二爷,冯大人邀请您今儿晚上,去金陵书院吃酒,到时还有金陵府的风流才子,会一同前来。” 冯唐邀请贾芸参与文人之间的聚会,也算是给贾芸提供一个展露才华的场所和机会。 只要贾芸能够抓住这次的机会,未来只怕科举和仕途都能够有一个好的前途和光明的未来。 “我知道了。” 贾芸闻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文人聚会,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不可不去。 第三十八章:三九六等,高低贵贱 金陵书院,看着近,行得远。 贾环出门也没有轿子可以坐,只得靠双腿行走,等靠近金陵书院的时候,已是傍晚。 细看去,金陵书院依山而建,连绵起伏的书院建筑物颇大,雕梁画柱、朱阁绮户,连绵晚霞,遮天蔽日,昏沉沉地天地间,书院的高阁灯笼已然点燃起来三两盏人间灯火,更有一种别有幽深雅致的文人情调来。 行走在路途当中的贾芸也曾遇到同去金陵书院参与文才诗会的科举学子。 这些金陵书院出身的科举学子在见到贾芸之后心里面也都不感到意外。 他们这样的寻常科举学子既然都能够得到邀请,那么作为金陵府“县案首”的贾芸也必定会被邀请过来,增添今夜文人诗会的光辉和色彩。 众人皆身着价钱昂贵的锦衣华服,腰间下佩戴流光溢彩的玉佩,手持折扇,在见到贾芸之后,皆是上前来打招呼,拱手作揖,说道:“芸二爷,可是同路去参与今晚的金陵诗会?” 贾芸闻言也是转过身来,看了这个人一眼,说道:“见过诸位学子,应是同路。” “那好,那我们就结伴而行吧!” 众人不疑有他。 这个时间点能过来金陵书院的读书人,心头只为一件事情,那就是吟诗书、作词赋,行文人风流之事。 本来金陵书院以往也有这个旧规矩,那就是每逢金陵府科举县试之后,当地的学官和知府都会邀请县试高中的学子过来吃酒聚餐,主动召开金陵诗会,一来也算是促进拉近科举学子彼此之间、同窗之间的关系,为以后的科举仕途铺垫道路,二来也有金陵府的官绅拉拢科举学子,亲近关系的意思。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些童生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前途,也都只是一些最底层的童生,但是说不准这里面就能够出现一个进士及第的文才来,成为科举考试当中的佼佼者,脱颖而出,备受恩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更说不准还能够出几个封疆大吏级别的朝廷大员来,与这些未来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提前拉拢和认识,也能够为自己未来的仕途和自己的子孙后代的未来铺垫道路。 因而,贾芸经过了解这些情况之后才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本次科举县试当中高中了功名的童生,甚至本次的金陵诗会还会有秀才和举人亲自过来捧场。 科举县试,除了第一名“县案首”之外,其他通过县试的童生,还需要考两次,一个是府试,一个是院试,县试,府试,院试,要是都能够高中第一名的话,那么就可以被称呼为“小三元”。 六元,科举制度称县试、府试、院试第一名为案首,乡试、会试、殿试的第一名为解元、会元、状元,合称“六元”。 而接连在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中考中了第一名,称“六元及第”。 贾芸现在身上有秀才的功名,靠着第一名“县案首”的身份,本不需要参与后面的考试,但是,贾芸在得知了府试的时间之后,不由得沉思起来,打算压一手,参与府试,再去中一个府案首回来。 “六元及第”,旁人或许不敢去想这件事情,但是,贾芸身怀天赋模板,科举这一关,还真的不至于太困难,而且现在贾雨村已经上任了,这里面未必就没有任何可以操作的余地和空间。 贾芸还通过跟旁边几个人的攀谈,旁敲侧击之后,心头已然逐渐清晰今天晚上的主题了。 “哎,王兄,你说这次的金陵诗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会不会真的有很多文才和高手亲自过来?” 就在行走的途中,金陵章府的章程,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同伴,发出自己心头的疑惑,询问起来。 “说来我们也是运气极好,赶上了好时候。” “这金陵府的新任知府贾知府刚刚上任,章大人在金陵书院设宴代表江南官绅集团款待这位新任知府,也算是为这位新任知府,接风洗尘。” “冯大人则是借题发挥,邀请各路金陵才子,齐聚一堂,为江南才子铺路,这才惊动了那些秀才和举人。” “据说,这次的金陵诗会,整个江南府的文人和才子们全部都被惊动了,就连那些往届高中的秀才和举人们,也是得到了消息准备赶过来参与本次的金陵诗会,本次金陵诗会人才辈出,当可谓是龙争虎斗啊!” 第三十九章:科举难于上青天 旋即,王鹿又是摇了摇头,看向贾芸,眼神里面充满了一种羡慕之色,说道:“不过,贾案首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贾案首已是生员,能有秀才功名,自然不会跟我等同等。” 要知道县试的第一名“县案首”直接就是生员,直接也就有了秀才功名。 要是贾芸不打算参与四月份的府试和后面的院试的话,那么他也是生员,拥有秀才功名,也就可以直接参与金陵府的下一次文会---秀才文会了,不必像这些人一般,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够资格,而被阻拦在门外。 “这个童生是一个圈子,而秀才又是一个圈子,举人则是另外一个圈子!一个人所在的圈子阶层不同,所接触到的世界,自然也就不同,眼界和格局更不同。” “只盼我能够在这次金陵文会上赋诗一首,博得新任知府的好感和各位学政学官的好感,以后科举府试的时候也能够通透通达许多,金榜题名,能有资格参与接下来的院试。” 本届金陵府科举县试的童生,时常哀叹自己的命不好,遇到了科举小能手贾芸,不仅仅没了第一名“县案首”的特殊身份,还被贾芸挤走了一个本应该属于本地人的科举童生名额。 只是他们输的心服口服,也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和心思,只能够自认倒霉,愿赌服输,低头重读圣贤书,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时节再次参与科举县试,再考一次科举! 在这之前已然高中的金陵府童生,也还不能够松一口气,他们还要老老实实勤奋苦读圣贤书,为四月份即将到来的科举府试准备积累实力,好在参与第二次科举---府试的时候,去冲击科举府试的第一名“府案首”的资格和金榜题名的名额。 要是这些人运气再好一些,能够在府试当中高中,金榜题名,那就可以回去准备一下接下来的院试了。 毕竟,没有第一名“府案首”的特殊身份,他们这些人也必须要通过接下来的最后一关院试,才能够正式获得生员的身份,拥有秀才的功名。 科举考试,一步一重天,就算是这些金陵府的读书人,想要靠着科举考试,实现自身的突破,跨越阶层,成为国家栋梁,入朝为官,也是一件极端困难的事情! 本次金陵府参与童生科举的一百多人当中,最终仅仅只能选拔出三十人来,被官府认可,录取为童生,其中也就只能够诞生出贾芸这么一个“县案首。” 四月份的府试,参与考试的人数则更多,考试难度则更难、更高。 毕竟,科举录取的名额有限,科举不仅仅要看自身的真才实学,更是需要看名次和成绩,排名靠前,那就可以被录取成为金榜题名的一员,要是名次不靠前,纵然身怀才学却也是难以高中。 不怕科举的成绩不好,就怕科举排名次的时候,人比人,气死人。 在唐代,国家级考试不分地区录取;地方考试按州的大小选拔考生,一般州的名额为两三人,而长安每次都多达数十人,甚至有时超过百人。 这在柳宗元的《送辛生下第序略》可见:“京兆尹岁贡秀才,常与百郡相抗。” 宋代也有录取名额严重失衡的问题。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在写给皇帝的信中说:“东南州进士取解者,东南州军进士取解者,两三千人处只解二三十人,是百人取一人。西北州军取解至多处不过百人,而所解至十余人,是十人取一人。” 意思是录取率低的州100:1,录取率高的州10:1。比例之悬殊,令人惊诧。 在录取比例悬殊的地域中,京城一直扮演着“低分洼地”的角色。 以嘉佑五年(1060年)为例,首都开封府的解额(通过地方考试选拔参加国家考试考生的名额叫“解额”)是266人,而陕xi只有123人,广dong只有84人;而且,国子监108人的解额,并不算在开封府内。 国子监加开封府的考生,在国考中登科的人数,占到全部考生的一半左右。 在清代,顺天府的举人名额也一直是全国最高的,同治元年(1862年)顺天府的名额是185人,文化大省zhejiang只有152人,广dong省为102人。 京城的录取名额,超过任何一个大省,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科举制终结。 正因为如此,有些考生就动起了异地考试的脑筋,冒天下之大不韪,到录取名额多的地方参加考试,以增加录取的机会,从而走上仕途改变人生命运。 但是,古代参加异地考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唐代,法律规定,参加科举考试的所有考生,必须要在本人户口所在地报考。 因此,异地考试只能“暗箱操作”,不被他人所知道。 如中唐着名乐天派诗人白居易就是异地考试的一员。 白居易的祖籍在陕西,后来迁到陕西省渭南县下邦镇。 按道理,白居易参加考试应在渭南县,但是却在anhui宣城参加考试。 为何白居易要冒犯法的风险?因为anhui的录取率要比陕xi高。 在古代,也有违规异地高考不用受处罚者,用现在眼光来看,大概可以算作“开后门”。 唐代大诗人王维籍贯在蒲州,而他却在录取率最高的京兆府参加科举考试。 原因是他具有弹琵琶才艺,在一次偶然展现才艺的时候,令某公主陶醉。公主出面疏通关系,终于使王维能够如愿以偿“光明正大”地参加异地考试。 ....... 至本朝,童生由于太上皇时期的放水,童生的数量远远多于科举的数量,金陵府又是文才昌盛之所在,固然有童生名额的限制,往届考不上秀才的童生人数一旦积累堆砌下来,数量之恐怖和庞大,也着实令人头疼脑热,心态爆炸。 就比如说远在神京荣国府的教书先生贾代儒,到死都只能够是一个童生功名,连一个秀才的功名都没有。 要知道,神京的科举难度可要比江南地区的科举难度要简单许多倍,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贾代儒也没有高中秀才,可以说科举之难,远超常人的理解。 “哎,是啊!听说本次参与府试的童生数量比往届更多,其中往届童生较多,而且本次府试录取的名额也没有增长,跟往常一样,名额有限且固定,仅仅只有那么几十个名额,着实令人头疼啊!” 众人闻言也是罕见得沉默了,他们接下来的科举不仅仅需要跟同龄人竞争,更是需要跟贾代儒这样的老人竞争。 毕竟,就算是七八十岁,你只要愿意科举,朝廷也不会限制你去科举考试。 长此以往所积累下来的科举人数和科举压力不可谓不大,就算是精通科举的高手,也难说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高中“案首”,金榜题名。 众人说着,说着,也就到了门口,突然听到了高山流水的古琴声音,心头一怔,相互对视一眼,微笑着说道:“请。” 第四十章:群贤毕至,群英荟萃 众人移步入了金陵书院,来往长廊的人,皆是身穿长袍的文雅书生,风流才子,以及书院里面的科举学子,各个神采飞扬,颇具风流才子之姿态。 贾芸初来金陵书院对这里并不算熟知,但,王鹿乃是金陵本地学子,又出身于金陵书院,曾在此地寒窗苦读多年,因而对于此地的布局早已经是了然于胸,率领众人一路疾驰,赶往金陵书院半山腰的庭院。 庭院幽深,自上而下修建,能有当年会稽山下王羲之于兰亭集会时所遇到的文人风采。 “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 贾芸微微叹息,眼前亲见这曲水流觞之美景,内心里面对于古人风雅的记忆缓缓苏醒,第一眼就看见了依山傍水的曲水流觞,小溪流的两侧坐满了人,上有白发老翁,下有儒雅学子,果有少长咸集之感。 贾芸带着数分倾慕踏入宴席之内,发现早有少年童子等候在此地迎接远客。 当贾芸过来的时候,立刻就有少年童子走过来,核验身份,“这位公子是?” 林鹿等人都是本地人,常年在金陵书院读书,故而这些少年童子也都认识,知晓应该带着这些人去什么位置,而贾芸却是面生,应该不是旧相识,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童子沉吟片刻之后,试探性的询问道:“公子,可是那中了县案首的文才,荣国府贾国公之后孙,贾芸,芸二爷?”xbiquge “自然是。”贾芸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的几个人听到两个人的谈话,亦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之前他们就曾听闻过关于贾芸的事情,知道这个金陵府来了一条过江龙,将属于金陵府科举县试的第一名“县案首”的特殊名额给夺走了,心头只觉得震惊和诧异,早就想要见一见贾芸了。 毕竟,文有第一,武有第一,关于武状元和文状元的故事,千古流传。 金陵府又处在文脉兴盛的江南地界,每年的科举难度,无疑是地狱难度。 就说这般地狱难度的科举,竟然被一个外人夺走了本该属于本地人的荣耀,这些人心头能不惊讶和吃惊吗?只是贾芸的确是真才实学,这才堵住了悠悠众口,否则的话,地方派系的文脉学子,肯定不会容忍这种打脸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辖区之内。 而今,见到真人,众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贾芸,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心头道:“好一个天上文曲星似的风流才子,” 一圈淡淡的审视之后,童子多瞧看了贾芸几眼,心头思忖,“真真是一个漂亮的俊俏少年啊!” 随后,童子便是对着贾芸,开口说道:“贾公子,您属于上席,且随我去上面的位置就坐。” 说罢,童子便是领着贾芸,向着最上层的位置一路走去,而林鹿等人则是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感叹一声,道:“哎,贾公子乃是天上的云龙,而我等只是河水里面的鱼虾泥土,米粒之光,如何能够跟皓月争锋?” 原来这次金陵诗会来的人数比较多,而且大部分人都是长辈和比童生更高的秀才和举人,甚至还有地方上的豪绅学官,故而位置也就有了三六九等,也就有了高低贵贱,也就有了区别对待。 最上层的位置,是留给官老爷和顶尖文才的。 最中层的位置,是留给秀才和地方豪绅的。 最下层的位置,才是留给林鹿等人的。 于是,林鹿等人将贾芸带过来之后,也就只能够屈居在下方,不能够占尽上游的风水宝地,再也不能够跟随贾芸登山而去了。 不过,众人对此也有心理准备,却并不恼怒,反而是互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走!我们去跟同窗好友们坐一起。” ........ 最上游的位置。 聚集在这个地方的人不多,却是地方官和举人才子才有资格坐在这里。 贾芸能够进来其中,也算是破例,额外开恩了。 一来,这件事情是贾雨村提出来的,念得是贾府的恩情,护住了自己的仕途和未来,二来,这也是众人的心思和想法,想要再看一看,那个搅动金陵府科举的风流才子,过江猛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水准。 却见一个神仙风流的少年,登石阶而上,俊逸潇洒,长袖飘飘,丰神骏逸,风度翩翩,宛如从天上下来的“谪仙人”,似乎见到了真正活在人世间的神仙才子。 “此人就是本届县试科举的县案首,神京荣国府荣国公之后孙,贾芸,贾案首?” 贾雨村在见到贾芸之后,顿时心惊起来,向远处一看,却见一个神仙风流的才子缓缓走过来,只是似乎那么看了一眼,就觉着此人未来前途无量,心头道:“荣国府之内的确是有听闻过此人,只是不曾见面,而今一见却有神仙气概,只怕来日能有宰辅之姿啊!” 容貌和气质,对于科举来说至关重要,尤其是在恩科殿试的环节,容貌过关,你也才能够有一个好的前途,要是容貌不及格,很容易被皇帝厌恶,从而无法飞黄腾达,纵然有通天之才气,也就只能够当一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小官儿。 真实的和珅身长八尺,而且容貌胜过潘安,和珅担任文华阁大学士,内务府总管,九门提督,吏部,兵部的尚书,要是没有几下子不可能得到如此器重。 当年和珅之所以能够有光明的未来和前途,就是因为和珅容貌伟岸甚为俊逸以及能说会道,理财达人...... 其中容貌这一关要素,却因为和珅身上的污点,往往被人所忽略。 但是,贾雨村混过科举,知道容貌达到贾芸这个地步,到底能够发挥出多么惊人的能量来,又心知贾芸背后有荣国府和宁国府撑腰当靠山,关系之亲近,远远胜过自己这个局外人。 第四十一章:总有人要刁难你 自己这个金陵知府怎么得来的?贾雨村又不是蠢虫,自然清楚贾府的能量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和厉害。 应天府知府看似荣光显耀,却真比不上贾芸。 以后贾芸入朝为官,必定是上三品的朝廷大员,未来更是有可能成为牧首一方的封疆大吏,入阁为相,风流无双。 这样一个有光明未来和前途的年轻人,如今出现在自己跟前,贾雨村只要心头明白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当月光微微倾斜人间,微光洒下来,落到贾芸的脸上,更让贾芸变得宛如仙人下凡,不似人间学子,众人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欣赏贾芸的容貌,感叹一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俊俏的人儿?” 只是这些人怎会知道现在的贾芸已经切换到了【蔡京模板】将自己身上的文采魅力放到了最大的程度,使得众人对他的好感度直线飙升,已然心生出一种爱才惜才的心思和念头来。 【被动技能:读书种子。】 无处安放的文人风流,高额度的文人好感度,直接就让这些人对贾芸的态度变的友善亲近起来。 上游的位置,周围种植有瑶草兰芝。 此刻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风景也是最美最盛的时刻。 在每年的一到三月份,春兰开花的季节,就是科举金陵诗会最美好的时辰,伴随着幽幽的春兰花香,整个上游地花团锦簇,艳丽繁茂,一片欣欣向荣。 再看去,繁花似锦,随晚风吹横斜,尚有兰香灵秀,万物生发之气徐徐转运,整个上游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空山新雨一样的清气,贾芸只是吸取了一口,就觉得全身舒敞,心中灵光一闪,不由喃喃:“……这里就是最顶级的金陵风采?” “请公子就坐?” 童子见状,倒退一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低声地在贾芸的耳畔说道。 “恩。” 贾芸看了一眼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直接就坐了下来,看向台上的众人,发现了几个熟人,其中贾雨村也在其中,甚至还不时投来一些友善的眼神,心头疑惑丛生,按照规矩,他只是童生却要坐在这个位置,颇有一种捧杀的感觉。 这个位置可不好坐啊! 贾芸向着下面看了一眼,发现这下面出现了密集的灯火。 天色逐渐暗沉,大地一片黑暗,有学子取来灯笼放在两侧用以照亮自身和侧旁,因而,就算已是黑天,却仍旧可以见到下面的风景。xbiquge 深夜文人聚会,有这灯笼之烛光萤火不足为奇,但以后这样的别有情趣,也只是文人们才能够具备和拥有,要是普通人的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晚还有宵禁,寻常人是不能够随意在晚上出来活动的。 达官显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古皆然。 贾芸坐在下面百无聊赖,只是看着眼前的景色,就算是到了金陵诗会,有了一种参与其中的特殊感觉,心头的兴趣和想法也是只有少许,除了激动兴奋之外,等闲的心思不会再出现了。 喝酒酣畅,大人们的吹捧和谄媚进入到最巅峰的时候,终于轮到贾芸登场了。 就见到贾雨村看向贾芸所在的位置,对着众人,说道:“今儿,乃是一个好时候,我们都是文人,不如吟诗作赋,曲水流觞,已追慕古人典雅风趣?” “既然贾大人有此雅趣,我们也不能够拒绝嘛。” 贾雨村身旁的章曹看了一眼贾芸的位置,心头知道这就是在给贾芸出人头地,扬名天下,一鸣惊人的机会,颇有提携贾府后辈文才的心思灵巧,便是奉承迎接下来,也想要看看这个贾芸能否担当得起神仙风流才子的美名。 一鸣惊人,天下皆知。 而今聚集在此地的文人墨客不少,几乎全部都是来自于金陵府各地的豪绅家庭。 只要贾芸能够在这里作出锦绣文章来。 不仅仅他们这些大人脸上有光彩,以后能够挺起腰板做人,就连参与此次金陵文会的众人,也是与有荣焉,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成为吹捧贾芸文才的急先锋,让贾芸的名号,彻底响彻江南地界,甚至远播天下。 盖因为,江南地界的才子最多也最具盛名,贾芸若是能够力压众人,那必定是名满天下,踩着江南才子的脸,成为独一无二的文才。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弊端,有些时候将一个人捧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也就越惨。 要是贾芸做不出锦绣文章,那怕只是中庸的水准,只怕也难以服众。 更会沦为众矢之的。 之前这些人有多么看好贾芸,接下来的狂风暴雨一般的抨击,也就会有多么的炙热和强烈。 来江南地界踩着无数江南才子的脸登峰造极,成全自己的威风和盛名,并非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贾芸在模板的加持之下,耳聪目明,在听到众人交谈的话语之后,心头也只能是靠往日的积累,搬运一些诗词过来,用来渡劫。 才想着,迎面过来一个少年,一身青衫长袍,腰间束上两寸宽的绸带,踏步行来,对着贾芸说道:“贾公子,今日良辰美景,何不作诗词一首?开曲水流觞之端?” 一时间,众人闻言脸色微变,正襟危坐,看向贾芸,眼神里面流露出些许期待的神色。 也有人眼神里面充斥着讥讽嘲笑之色。 俗话说,“文人相轻。” 面对贾芸这个前途无量的风流少年,总会有一些人心里面免不得要心怀妒忌,不甘心,不愿意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 正巧看见了有人过去开问,众人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此人几眼,确认身份后就说着:“诶?那不是李相君家里面那位风雅俊秀的亲孙子?难道他这是在为老相君故意提言不成?” “金陵府的官绅和文才都在,可缺不了好诗词。” “只怕这个过江龙要丢脸了。” 众人沉思起来,打算看好戏。 作为开端的第一个人,贾芸所作诗词,要是水准偏低,那怕只是中庸水准,也会被人所诟病。 只有当贾芸作出在场所有人都认可的顶尖诗词,这些人才会心服口服,不至于为难贾芸,甚至还会恭恭敬敬地低头承认贾芸在金陵府读书人当中的身份和地位。 这很明显就是一次有意为之的捧杀和刁难。 接下来就看贾芸如何去应对了。 第四十二章:一首小诗震撼金陵诗会 “诸位才子既然想要晚生来开篇作诗词,吟诗一首,那我又岂能够胆怯生畏,不敢自言?从神京远至金陵府科举恩科已然有数月有余,而今天见到群贤毕至,热闹非凡,反有一种思念故乡之情感油然而生。” 说罢,贾芸故作沉吟,对着众人行礼继续说道:“好文章本来是自然天成,大手笔无非是偶然得来。我有一首杂诗愿与诸位风流才子,以及各位大人品鉴分享一二,以周全曲水流觞之古雅风流。” 这番说话也算是给足了众人的面子,算是一种开场白似的吹捧,并未让众人心里面有太多的情绪,但仔细分辨沉思起来却又觉着贾芸所说的事情合情合理。 因为,贾芸本乃是神京荣国府的旁门同支,原籍也是在神京,只是为了来江南地界的金陵府科举恩科,这才改换门庭,归入金陵贾府祖籍之内,远离神京难免会有游子在外,思念故乡的情感。 众人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游学四方,外放为官,也时常在心头涌起思念故乡和亲人的情感,所以,这并非是贾芸矫情而是情有可原,难免惹人共情。 更是有离家在外的游子,闻言不由得涕泪横流,游子在外,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人非圣贤,总有七情六欲,只是科举为重,目前的众人也只能够且把功名放心头,科举高中,来日才好富贵衣锦好还乡。 “一首杂诗?应是思念故乡之作。” 张唐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长胡须,看向贾芸,说道:“且为我等说上一说,看看这首诗词的好坏。在座的诸位大人都是天上文才,文采风流的雅士。你所作出的诗词,我们自可以评点一二。” 这次的金陵诗会看似不是真正的比赛,而是为了招揽和笼络人心的文人聚会,或者说,是为贾雨村接风洗尘,给接下来府试科举的文人一个亲见主考官,拉近关系的机会,实则,内有一鸣惊人天下皆知的机缘和造化。 “只是,就要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贾雨村也是看向贾芸,沉思起来,故不作声。 果然,旁边的众人听了张唐的话语,盯看了贾芸一眼,再次颌首说道:“且为我等试言之。” “我来金陵学院之前曾远观落日斜阳,心头不觉悲凉,念及远在神京的家中老母,浩荡离愁向着日落西斜,不可断绝。” 贾芸道完,随后就走到了曲水流觞的酒杯停靠处,弯腰拾起地上的酒碗,望着里面晃荡起来的酒水浪花,痛饮一杯,随后豪放地说道:“首联:浩荡离愁白日斜。” “好,好,好,妙啊!” 众人回忆着贾芸之前所说的话语,来之前也曾经跟贾芸一般见到过落日西斜,却不曾有这般文采和风骨,一时间竟然也是回味起来,不觉得诗中的意境已然返璞归真,给人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 “好!” 就算是贾雨村这位心高气傲,进士及第的文才,也是在琢磨之后,不免伤感落泪,忍不住拍案叫绝,“此首联无一字可以更改,无一字不动人心,也无一字不是千锤百炼,难以评论。” 随之,贾芸也不看众人,就径直来到了第二碗酒的位置,再次弯腰拾酒,当场豪饮起来,放声高歌道“颔联:吟鞭东指即天涯。” “吟鞭东指即天涯?豪迈,当真是英雄豪迈,数英雄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妙啊!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说是思念家乡亲人,却豪迈异常,令人顿生万丈豪情,不愧是能够力压金陵府江南才子,夺走县案首的过江猛龙,就以诗才文笔而论,当为天下第一流。” “弱冠年华,少年意气豪迈,已然有三分当年李仙人的风采了!” 刚才只是两首诗词,已然是让众人心里面默念,回味无穷,之前刁难贾芸的心思,也就被雨打风吹去,不复存在了。 他们可能会妒忌比自己强大一些的风流才子,却绝对不会妒忌差距太大的神仙人物。 “两杯酒,两句千古诗词,厉害了!” “当年曹子建才高八斗,据说天下才气一共十斗,曹子建一个人就能够独占八斗之才气,七步既可成千古诗词,又说李太白平生狂狼不羁,风流似神仙,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了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 “我观此子才学惊人,未来前途无量,或可为千古风流才子。” “.........” 众人惊叹,痛饮数杯酒,摇头晃脑地回忆着,沉吟着贾芸之前所作的诗词,不觉得人生多姿多彩,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贾芸太年轻了,只有十多岁的年纪,弱冠之年却能够在这个年纪作出如此千古佳作,说不得以后又是一个王勃一般的神童少年。 此刻,贾芸连续喝了两杯酒,随后直接就将酒杯给摔碎了,微微摇晃着身子,眼神看向暮春时节凋零的花瓣,以及道路上被人踩过的花瓣,直接将后面的两句诗词,脱口而出,“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众人听到完整的诗词,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连靠近上游的中游秀才们,也是放下了攀谈和交流,震惊地看向贾芸,下游的人一脸茫然和疑惑,抬头看向上方的众人,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如此姿态! 当下游的众人听到贾芸的诗词之后,心头震惊地头皮发麻,惊呼不可思议。 贾雨村更是激动不已,直接拍案而起,作为一个文学功底身后的进士,见此千古诗词,词美意壮,乃是未及弱冠的少年天才贾府神童所为,立刻惊叹不已道:“奇才,奇才,我大乾奇才啊!” 贾雨村的一番话语,打断了众人的沉思。 此时的众人也是真真正正地将这首诗词从头念到尾,循环往复数遍之后,更是觉着心头不过瘾,命人拿来文房四宝,当即吵嚷着,“请芸公子抄录在宣纸上,明日,我们就将其悬挂在金陵书院的学堂之上,让整个金陵府的江南才子,以芸公子为榜样,勤学刻苦,来年也能够作出此等佳作出来!” 第四十三章:一鸣惊人天下皆知 昨夜金陵诗会,贾芸的名号彻底响彻整个金陵府,以至于远播江南地界,扬州府等地都有关于贾芸的名声流传,甚至就连神京城内也出现了关于贾芸的风流名声。 毕竟,江南多才子,这些人有钱有势,文采风流,深慕名士风雅,一旦出现一个真正的惊天才子,必然是会主动将其宣传出去,人传人,人又传人,关于贾芸的名声,也就这般流传开来。 一时间,仿佛贾芸一夜成名,天下哗然。新笔趣阁 ..... 荣国府。 “什么?那个芸二爷,三千年突然变得痴傻的芸二爷,不仅仅恢复了过来,还在江南地区的金陵府考上了秀才,成了县案首?嘶,这可了不得啊!听说能够在江南地区考上县案首的人,那可都是状元郎的预备役,最差也是进士及第了。” “了不得,了不得,这个神京贾府的后辈子孙当中,竟然也能够出现这般人中龙凤,才子神童,看来这卜嫂子家里面是真的要发达了,你且去配好厚礼,我要去拜访一下卜嫂子。” “你现在就去?” “不然呢!要是等到那芸二爷,考上举人,衣锦还乡之后,再去巴结也就迟了,听我的,立刻就去办这件事情。” 林之孝家里面的众人,正在议论这件事情,林之孝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动了心思,连忙命自己的妻子去置办礼物,打算去探望一下卜嫂子,也算是提前活动人脉,走动走动关系,免得贾芸真的飞黄腾达了,想要上赶着巴结,也来不及。 似林之孝这般想法的人还有很多,就连荣国府的赖大,赖管家也是在跟自己的妻子商议这件事情,“那芸二爷算是真的发达了,想那金陵府是什么地方?多少江南才子,为了科举的名额,挣破了头颅,也讨不来一个县案首。” “看看贾府义学的代儒老先生,多少岁数了?还是一个老童生,至今也没有高中秀才,更别提举人的身份了。” “那芸二爷未及弱冠,二十岁都还没有到勒!未来前途无可限量,我儿未来也要步入仕途官场,要是旁人能有一个能人关照,未来的道路也好走一些。” “我观贾府之内的子弟公子,多数都是一些纨绔子弟,不成大器,难以守住贾府的富贵繁华,而今这芸二爷算是真正跳出去了,我们自然也需要提前去打点关系才行,你去将我房间里面的好东西挑选一两样出来,我亲自过去一趟,看望一番卜嫂子。” 赖大心头已然开始为自己的儿子赖尚荣谋划未来了,之前他也是着实瞧不上贾芸,更不会称呼贾芸为芸二爷,现在则是不同了,现在的贾芸身上有一种一飞冲天的大势在身上,又在江南地区考了秀才,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是举人了。 一旦成了举人,那就是老爷的身份呢! 即便是贾芸独立出去,不依靠贾府的荣华富贵,也是可以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 更别提贾芸未来还有可能进士及第,那可就了不得了! 想到这里,赖大不太可能真的忽略这件事情。 赖大家的也是沉思片刻,也是一个知情知礼的人物,因而,连忙去按赖大的心思去备上好礼,前往卜嫂子的家里面,探望这位芸二爷家里面的寡母。 正在贾府院子里面散步的王熙凤见着了这些奴仆们提着礼物,行色匆匆的模样,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一时间也是心头疑惑起来,赶忙叫住林之孝家里面的人,说道:“林之孝家的,你这般匆忙可是有什么事情?” “回禀琏二奶奶,我这是去西廊下五嫂子家,听说她那儿子芸二爷,在金陵府高中县案首,有了秀才的功名,只盼着八月份的秋闱,再中一个举人,那可就更不得了!” “因此,我这是提前过去认识一下,拉近一下关系。” 林之孝见到着实瞒不过去,也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变得人尽皆知,也是相当实诚地回答道。 林之孝家里面的人,乃是荣国府里面少有的忠仆,虽被王熙凤称呼为“天聋”和“地哑”,却着实是一个有远见的人,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此时,林之孝心头不仅仅有过去巴结贾芸家里面的心思和想法,更是打算过去提前问问走走关系,为自己的女儿林红玉未来谋姻缘的想法,要是能够为自己的女儿趁早找一个好人家,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这层心思和想法,林之孝自然不敢跟王熙凤说,说完回答的话语之后,就变成了“聋子”和“哑巴”什么事情也不肯多说了。 王熙凤见状也是觉着无趣,突然听闻关于贾芸的事情,也是心思微微动容,放走了林之孝家的之后,赶忙找来了自己的亲近丫鬟平儿,坐在雕花蒲绒的坑上,微微偏着脑袋,淡然地问道:“那芸哥儿的事情,你都知道?” “回禀琏二奶奶,我也是才知道这么一回儿事情!” “那芸二爷前两年不小心碰伤了脑袋,一时间竟也变得痴傻了起来,前些日子突然又变好了。” “先是被宁国府的蓉大少爷看上去当了宁国府的花匠,后来,不知道怎地,又打算考科举,求功名了。” “听闻他走的时候,宁国府的蔷哥儿和蓉大少爷还亲自去送了人,临走时还给了银子呢!” 平儿闻言也是一愣,旋即,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给王熙凤道了出来。 “如此说来,那芸哥儿现在却还是一个人物了?” 王熙凤又想着自己跟林之孝的对话,不由得沉思起来,许久之后,看向平儿,说道:“你现在就去账房支出一百两银子来备好,等会儿,我也要去亲自拜访一下那五嫂子才行。” 之前贾芸没有身份和地位,王熙凤自然不会瞧得起,看得上,但是,现在的贾芸不同了,已然高中秀才,来年再见,怕就是举人了。 衣锦还乡,富贵繁华,也算是贾府的出息子弟,不管怎么说她这个实际上的荣国府大管家,总得要出面拉拢亲近才行,免得疏远了本家的亲戚,平白无故的便宜了外人。 第四十四章:神京风云变化,府试即来 神京·宁国府。 府内来往的人多,走路的速度也是极快,众人来来往往,来了去,去了来,不过也只是为了三两四个铜板奔波劳累。 宝珠来到了秦可卿的房间之内,见到了秦可卿之后,入门也是放缓脚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来到秦可卿的身旁,说道:“大奶奶,荣国府那边儿的婆子和丫鬟们都在说这芸二爷在江南地界的金陵府中了秀才,现在这些人正上赶着去拜访卜嫂子呢!” “真的吗?他竟能如此出息?”秦可卿闻言也是愣住了,摆放在案头的纸条上,还清晰写着当初贾芸过来借钱抵押的诗词呢!她伸出手来拿起桌案上的纸条,再次在轻声地诵读起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人心易变。” “诗词定是极好的诗词,人也是极好的人。” 秦可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纸条,也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闭上眼神回忆着之前见到过贾芸,心儿不知道怎地已然浮现出一个伟岸俊美男子的身影,想到这里,吓了她一大跳,赶忙驱散脑海里面的念头,不敢将其留在心头,随后看向身旁的丫鬟宝珠,说道:“他倒是还拖欠我一百两银子呢!等他回来,可得让他赶快将银子给还了。” “噗嗤。”宝珠掩住嘴巴,偷笑了一声,说道:“我看啊!大奶奶,这是.......” 话语戛然而止,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可就要犯忌讳了。 说来,宝珠虽然是一个丫鬟却也是一个有远见卓识的丫鬟,心头颇为瞧不上宁国府内的大少爷贾蓉和大老爷贾珍,蛇鼠一窝,一肚子的祸水儿,为人作风极其腐朽卑劣,若非仰仗着祖宗的荣光,只怕是这个宁国府早就荣华富贵烟消云散,不存在了,反而是对待贾芸这种出身不好,却努力奋斗,而今通过奋斗苦读,成为秀才的读书人,心头颇为有些好感。 只是,这些事情都是老爷们的事情,她作为一个丫鬟纵然心头有心思和想法,却也不敢说,不能说出口,免得被人偷听去,告诉给府内的老爷们,到时候下场凄惨。 突然,外面有人进来了,传来了声音,“儿媳,可还在?” “珍大老爷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丫鬟宝珠和秦可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秦可卿脸色微变,懦弱可欺,丫鬟宝珠却是在看了一眼秦可卿的状态之后,眼神里面流露出一抹坚定之色,说道:“大奶奶,你小心点儿,我这就去找焦大。” 说罢,丫鬟宝珠就离开了秦可卿的房间,去找焦大去了。 ....... 神京*皇宫。 雍太帝正在批阅奏折,突然看到了来自于粘杆处的密探消息,打开密奏一看,也是皱起眉头来了。 旁边的太监总管内相戴权从旁边端着热汤走了过来,偷偷地撇了一眼内容,心头亦是震惊了那么一下,“这神京贾府的子孙竟然能够出一位如此经天纬地之文才?当真是了不得啊!” 这上面的内容是关于贾芸在金陵府科举高中“县案首”的消息。 “这个贾芸,你怎么看?” 雍太帝将手中的奏折放到戴权的手中,沉思起来,端起热汤,微微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之后,看向微微摇曳的烛火,心知自己身旁的心腹大太监总管戴权从来都是一个性格谨慎的人,于是又开口说道:“说吧!朕,不会治你的罪。” “这贾芸乃是贾府旁门,地位不算太高,自幼丧父,家中尚且还有一个老母,整日靠着给富贵人家帮工做工,维持生计,日子并不好过。我还听闻三年前这个贾芸不小心磕碰了脑袋,痴傻了有两三年的时间,而今这人开了窍,金榜高中,也算是老国公阴泽后辈。” 戴权的话语比较倾向性的替贾芸说一些好话,也是大致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不偏不倚。 贾府每年给戴权孝敬的银子可不少,每次过去至少都是几百过千的银子,因此,拿了银子的戴权也还算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在这个时候主动替贾芸说好话,“这贾芸能够闻名天下,足以彰显陛下治国有方,才能出此千秋文才,乃是陛下教化天下,被天地所感知,降下来的祥瑞啊!” 戴权挑拣了一些好听的内容,告诉给面前的雍太帝,又偷偷地观察了一下雍太帝的脸色,知道这位皇帝应该是要重用贾芸了。 “贾府旁门?那就再等等吧!” 雍太帝略微沉吟起来。 对于这个贾芸的身份他也是颇为的满意,贾府旁门,就这个身份就相当有趣,有足够大的运作空间。 总之这次的贾芸也算是在这位皇帝的心头落下了一个才子的印象,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戴权看了一眼之后,也是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之前心头还在思忖,“这神京贾府的富贵看来又要延续多年了!” 本来四大家族不跟当今皇帝站在一起,而是效忠太上皇,贾府又参与了当年的废太子案,虽然富贵是保住了,可是当今皇帝始终心头有想法,不喜欢贾府,或许不久地将来,贾府会被抄家也不一定。 但是,现在的贾芸的崛起,就让这件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和另外一种可能性,说不得这个贾芸还能够让贾府再次保持数百年的荣光,再次中兴贾府也不一定。 不管神京如何风云变化,人心如何浮动,远在金陵府的贾芸正在家里面苦读,准备府试。 府试,就在今年的四月份。 距离县试结束,也就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机会稍纵即逝。 大部分的童生也来到了金陵府,打算参与本次的府试。 而留在客栈的童生,并不归家。 他们还打算试一试,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再次通过府试,获得参与院试的资格。 县衙门口的天香酒楼的八间门面,在科举的这几天,大厅几乎是人满为患,散坐着百多个身穿长袍的读书人,或许三五成群,或是呼朋唤友,都是打算参与府试的科举读书人。 有的喝酒,有的出神,有的吟诗,还有人醉了,突哭了起来。 整个天香楼热闹非凡,喧闹繁杂,贾芸今天受贾英的邀请,来这里聚餐,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四十五章:薛蟠谋香菱,贾英作说客 金陵府,天香楼。 贾芸过来的时候,贾英和薛蟠早已经过来了,提前占了位置,不然的话晚些时辰过来都找不到座位,见到贾芸过来,众人看向贾芸,挥了挥手,叫喊道:“芸兄弟,这边儿!” 薛蟠和贾英选择的位置是一个靠着左边窗户的位置,坐在这里可以包揽街道的人间烟火,眺望到远山的金陵山色,着实是一个好位置。 贾芸过去之后,来的也不算太晚,距离约定的时辰也还早一些。 他刚刚踏入酒楼这里,就皱起眉头来了,“薛蟠?他来这里干甚呢?” 贾芸见过薛蟠,只是并未认识和结交。 他心里面对于薛蟠这种纨绔子弟,整天欺男霸女的荤素行家里手,男女通杀的人物,没有多少兴趣,若非贾英也在这里,只怕贾芸立刻就要甩袖子,甩脸色,直接离开了。 贾英见状连忙拉过贾芸来身旁坐下来,又是起身亲自倒酒,说道:“这次请芸兄弟过来,也只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想要跟芸兄弟谈谈买丫鬟的事情。” 见到酒杯里面的酒水已然杯满,贾英这才放下陶瓷酒壶,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银子来,指了指身旁的薛蟠,对着贾芸介绍道:“这位是金陵薛家的嫡长子薛大少爷,金陵薛家想必芸兄弟心里面应该不会感觉到陌生吧!那可是当年紫薇舍人薛公之后。薛家世代经商,乃是整个金陵府有名有姓的顶尖富贵人家,虽然比不得我们贾府,却也是我们的兄弟家族。” “你我都是金陵富贵子弟,本应该相互亲近才对,你说是吧,芸兄弟?” 贾英笑眯眯地看着贾芸,继续说道:“这次邀请芸兄弟过来,也是因为我这薛家兄弟,看上了你房内的丫鬟,这才请我过来当一个说客,作为一个中间人,帮忙疏通一下关系。我也知道这件事情颇为难为人,不怎么地道,只是这可是一笔好买卖啊!只要芸兄弟愿意忍痛割爱,那么想要多少银子直接开口就行!” “今天,薛兄弟也在这里,想要多少钱,直接开口说便是了。” 听到贾英的话语,薛蟠也是放下手中的扇子,看着贾芸,说道:“英兄弟说的不错,只要芸兄弟愿意忍痛割爱,那么我就愿意付出大价钱,来买这个美丫鬟。” “只要芸兄弟开口,莫说五百两银子,就算是一千两银子,我也是不带眨眼的!” 说罢,薛蟠也是仔细地瞧看着贾芸,顿时心里面也是微热,“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龙阳的爱好,如果也是一个志同道合的人,那可就太好了。” 薛蟠想到这里,心里面不自觉地美滋滋起来,脑海里面幻想着财色双收,不仅仅贾芸府里面的丫鬟香菱要收入房中,这个贾芸看上去也不赖嘛。 贾芸瞧看着薛蟠,又看着面前一桌子的酒菜,心头已然是恼怒至极,恨不得立刻将这两个人给暴打一顿,只是大家都是体面人,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了两个权贵子嗣,闹大了之后,对府试科举不利,因而,他强忍下心头的恶心和愤怒,不咸不淡地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儿事情?既然薛兄弟愿意买我府里面的丫鬟,我也是愿意割爱的,只是这个价格可不便宜。” “薛兄弟,真的出得起这个价格?” 贾芸瞧看着薛蟠,心头已然有了对付薛蟠的算计和想法,继续说道:“我这丫鬟价值万金,只要薛兄弟愿意出一万两银子,我就答应了。” “什么?一万两银子,你去抢劫?一个粗使的丫鬟,你竟然敢对我开口就要一万两银子?” 薛蟠听闻贾芸的话语,顿时吹胡子瞪眼珠子,看向贾芸也是脸色阴沉下来,说道:“依我看,这是芸兄弟故意刁难我吧!不然的话,怎么会开出如此离谱的价格来?” “早听闻薛公子财大气粗,薛家更是金陵城的首富,为了我府里面的丫鬟,一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以后出门啊!可别说自己有钱了,被外人听了去,还不得嘲笑薛公子猪鼻子插葱一一装象?” 贾芸冷嘲热讽的话语,也让旁边的贾英里外不是人,如坐针毡,赶忙出言居中调和起来,说道:“芸兄弟,一个丫鬟而已,能价值一万两?就算是金陵府内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闺女,也没有这个价钱的啊!”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让薛兄弟娶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呢!” 一时间,贾英也是气怒,觉得贾芸根本就是漫天要价,根本就没有诚意,也没有打算卖掉丫鬟香菱的想法。 “一万两银子,能给,就成交,不能够给,那就别怪我不答应。” 贾芸冷冷一笑,他身旁暖被窝的丫鬟香菱,怎么可能拱手让人,身为大丈夫,岂能够被人欺辱到这个地步? 当即,贾芸就是起身准备拂袖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薛蟠的脑海里面闪烁着各种念头,又瞧看了贾芸之眼之后,心头一狠心,“只要得到了这个丫鬟,下次再得到你,那岂不是财色两双全?哼,一万两银子,迟早会还给我的。” 旋即,薛蟠就起身对着贾芸,说道:“那好,就按照芸兄弟的想法,一万两银子,不二价!” 旁边的贾英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薛蟠,难以置信地说道:“一个丫鬟卖一万两?天价啊!这是镶金的丫鬟?太不可思议了。谁不答应下来,谁就是傻瓜了!” 此刻,贾英本以为贾芸漫天要价,薛蟠根本就不会答应这般无礼的要求,但是,现在他相信了坊间的传闻,这个薛蟠当真是金陵府第一的“呆霸王”。 若是薛蟠不痴不呆,如何会生出用一万两银子来买一个丫鬟的念头呢? 谁家的千金小姐能够价值万两白银? 就算是神京的豪宅大部分也卖不掉一万两的高价。 盖因为银子贵重,黄金轻贱,那银子可是值钱得很呢! 固然贾英也见到过香菱,知道这个美丫鬟容貌甚佳,但是,却也不值当这个一万两银子啊! 第四十六章:不欢而散的聚会 “答应吧!这可是整整一万两银子啊!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也没有这般好的买卖了!” 这一刻贾英心头贪婪脑热起来,似乎是被薛蟠的大气给震惊了,连说话也是眼红心热起来,看向贾芸,继续劝说道:“芸兄弟,你可要好好想想一万两银子,那可是一万两银子,足足一万两白花花地银子啊!” 经过贾英的再三劝说,贾芸的脸色始终不动声色,淡然地对着薛蟠问道:“你果真愿意花费一万两银子来买我府上的丫鬟香菱?” “果真!千真万确。”薛蟠心头滴血,为了自己的面子和未来的财色两双全,点了点头,捏着自己的五根手指,说道。 “可惜啊!”贾芸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贾英急忙问道。 “可惜,薛兄弟要是之前就答应我的要求,那么价钱就还是一万两银子,现在耽搁了这么几分钟的时辰,只怕价格就不是当初那个价格了!现在的价格是十万两银子!”贾芸继续坐地起价,言语里面的心思和想法,已然暴露无遗。 薛蟠闻言暴怒,心头顿时明白过来,贾芸这分明就是在逗弄薛蟠和贾英两个人玩儿呢! “好,十万两银子,就十万两银子。”薛蟠也算是看出来了,贾芸根本就没有诚心诚意的打算卖丫鬟,顿时,脸色微微浮现出来一抹怒意,接着说道:“十万两银子,便是你那丫鬟是黄金做的,也可以买来了吧!” “现在行情又变了!我要一百万两银子。” 贾芸闻言也不恼怒而是风轻云淡地说道。 贾芸的这句话被众人听到之后,仍被这扑面而来的天价要求弄得怔了一下。 贾英虽不是什么没有见过世面和银子的普通人,但除了薛蟠之外,贾英还真的不信有人能够拿出来一百万两银子,毕竟,那可是一百万两银子啊!敢都不敢去想。 也就在这个时候,薛蟠彻底忍不住了,暴怒而起,恶狠狠地看着贾芸,说道:“芸兄弟,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是看在贾府的面子上,这才三番四次的好脾气跟你交谈,再三忍让容忍,跟你在这里心平气和的交流,要是我不打算跟你交流了,你可千万不要后悔才好!” “后悔?怎么,薛兄弟这是强买不成,恼羞成怒,打算亲自动动手了?”贾芸此刻倒也是不着急走了,反而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就等着看薛蟠如何对付他。 “士农工商,薛家虽然是紫薇舍人之后,却也仍旧是一个商人身份,皇商也是商。”贾芸看起来不慌不忙,倒引得贾英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来了,继续说道:“薛蟠,你要是敢上手段,只怕你的人头,就要掂量掂量还在不在.....” 贾芸的一番话语,顿时让贾英连忙拉住薛蟠,劝说起来,说道:“薛兄弟,这件事情可不兴乱来胡说,莫说这芸兄弟乃是神京贾府出身的权贵子弟,就说芸兄弟身上的秀才功名,就不是你我能够动得了的。现在整个金陵府好多读书人都盯着芸兄弟呢!你今儿要是真的动手坏了事情,只怕就算是你薛家有钱也平息不了这件事情。” “这金陵知府贾大人跟芸兄弟颇为亲近,也算是有交情的读书人,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你要是真的犯浑,只怕我也帮不了你!” “你可就自求多福吧!”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双方僵持不下,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了,贾英也心知再也不能够装聋作哑了,连忙拉着薛蟠,就向贾芸赔罪道歉,说道:“芸兄弟,这件事情是我对不住兄弟了,今儿我自罚三杯浊酒,还希望芸兄弟不要往心里面去。” 一千两银子固然令人头昏脑热,可是为了这一千两银子彻底将贾芸给得罪死了,那么对于贾英来说,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举动。https:/ 见到贾英带头服软,薛蟠纵然心头仍旧还有一些气性没有发泄出来,但是,他也是心头知道,自己商人的身份,着实卑微了一些,根本无法就跟现在的读书人贾芸媲美,一旦真的动手打了人,只怕这件事情还真就无法善了了! 一时间,薛蟠的心里面也是天人交战,忍气吞声之下,咬了牙看着贾芸,说道:“芸兄弟,此事是我不对,今儿这顿饭钱,我请了!” “下次这样的聚会,不要找我了,我不会过来的。” 贾芸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投来关注的眸光,也是收敛了现在就动手的心思,淡然地撂下一句狠话,就直接起身向着外边离开走了。 薛蟠和贾英两个人就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离开的贾芸,此时的心里面早已经是五味杂陈,已是对这个读书人有了更多的认知和了解,看着贾芸离开的背影,贾英也不敢逗留在这个地方了,忙跟薛蟠道别,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守在天香楼下面的家奴见到薛蟠脸色阴沉,呈现出青紫之色,也是拾级登楼上来,谄媚讨好的说道:“老爷,要不要我们晚上带人过去弄死他?” 这些人跟随薛蟠胡作非为惯了,也着实是没有把贾芸放在眼中。 并且躲在下面偷听的时候,就有听到了贾芸那耀武扬威的声音,心里面显然是有狗奴才的心态,暗道:“这贾芸当真是不识好歹,一万两银子不要,薛老爷既然能够看上他家里面的丫鬟,那是他的荣幸,一个粗使的丫鬟,就算是去金陵府的集市上采买,也只需要花费少许银钱,就可以买来一个能歌善舞的美人,又何需这一万两银子呢?” “哼,这件事情没完。” 薛蟠没有听从属下的建议,去敲贾芸的闷棍,而是轻哼一声,坐下凳子上,一脸怨毒地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说道:“贾芸,你既然敢跟我作对,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跪在地上,给我磕头道歉。” 说罢,薛蟠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行走在大街上的贾芸心知薛蟠的秉性和为人,一旦薛蟠来硬的,虽然,他身负【董卓模板】一个人就可以打十个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历史上的董卓也只是一个凡人血肉身躯,扛不住刀枪的砍杀,为了自身的安全,还需要去联系一下金陵府的帮派势力才行。 第四十七章:亲赴漕帮鸿门宴 “薛蟠?” 贾芸心头沉思算计起来,许久之后,一路走到了金陵府的码头,找来小乞丐,说道:“去将陈帮主给请过来,就说贾芸在这里等他!” 小乞丐毕竟是认识贾芸的人,整个金陵府的江湖众人又有谁不认识贾芸呢? 贾芸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之前得到了银子,也没有着急将其充值到系统当中,而是支出一百两银子来,用作日常的开销和花费,随手从兜里面取出来几枚铜板,说道:“这钱就全当是你跑腿的费用了。” 听到贾芸的话语,又看着眼前的几枚铜板,小乞丐也是千恩万谢,道:“多谢芸二爷!小的立刻就去办。” 旋即,小乞丐就跑入人群当中,消失不见了。 之前陈东林就曾经跟贾芸提及过漕帮的事情,这件事情贾芸也是颇为上心,毕竟,在航运这条道路上,没有任何江湖势力能够跟漕帮媲美,想要在航运上面赚银子,那就必须要看漕帮的脸色吃饭。 这些漕帮的江湖帮众,遍及五湖四海之地,把持各个水路的繁华地带的航运水脉,对于各个地方市场可谓是了如指掌,提前认识一下,也是为未来铺路,让未来的路好走一些,拓宽自己的情报系统以及情报来源。 金陵府的码头,素来阴冷潮湿,人在这种环境呆久了,难免会沾染风寒疾病。 但是,在这时代人命不值钱,纵然是生存条件恶劣,可为了讨生活,糊口饭吃,也就没有人会太在意这件事情。 小乞丐离开的快,陈东林来的更快,人才到中途,贾芸就听到了远方传来一声打招呼的声音,目光一转,已是见着了这个金陵府的江湖老大陈东林。 陈东林的身后还跟随着几个手持棍棒的的八尺壮汉,人高身壮的大汉,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金牌打手。 “芸二爷,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陈东林见到了贾芸之后,也是一脸的激动和高兴,因为,贾芸之前对他所说的话语,全部都一一应验了,灵验的很,说贾雨村出任金陵府的知府,那就是贾雨村上任金陵府来当知府,那贾府的通天权势,不可谓不厉害和恐怖,这般大人物的世界,他不懂,但是,心里面结交这种权贵子嗣的心思却是有的。https:/ 当即,陈东林就提着礼物亲自走过来,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贾芸,说道:“芸二爷,这是我从地方上收来的人参,最是滋补养身的好东西,全当是我的一点儿小心意,希望芸二爷不要见怪才是。” “的确是好东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贾芸一看这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也是将其收了下来,收了礼物之后,也是看向陈东林,说道:“陈大当家的,这漕帮的地盘如何去?你且为我带个路。” 陈东林也是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还请芸二爷跟我来。” 随后,陈东林就领着贾芸穿越金陵府的各个大街小巷,来到一处临近运河的半山腰,外面挂着一张白色的大布,白底黑字,上书一个漕字。 高门槛,有台阶,抬头望去就见到一块儿匾额,黑底蓝字,上面写着“江运茶馆”四个大字。 还挂着一个白色的灯笼,白底黑字也写着一个漕字。 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个身穿短衣,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在双手环抱身前,看向下面的众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漕帮做什么?” “金陵府,陈当家的,前来求见漕帮当家人!” 陈东林身后的小弟先是上前跟对方沟通,报出陈东林的名号来。 随后,陈东林亲自为漕帮的众人介绍起贾芸来,说道:“这位可是神京贾府,荣国府,荣国公之后孙,金陵县试案首,贾秀才亲临!你且进去告诉你们漕帮的大当家的,今儿这位贵客我们可算是给您请过来了!” 那站在门口的两个喽啰闻言立刻脸色微变,知道这是遇到了大人物了,赶忙派一个人进去通风报信。 不出片刻的功夫,就见到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头目,见到了陈东林之后,先是抱拳行江湖礼节,说道:“陈大当家的亲自过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那里,那里,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跑,混一口饭吃,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面讨生活,兄弟又何须如此见外?”陈东林却是不敢承接漕帮的话事人的客套话语,别人跟你客套,那是给你面子,要是你真的认为这个客套是真话,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自知势力和实力都不足以跟漕帮媲美的陈东林在面对漕帮话事人的时候也还是十分老实的。 听到陈东林的话语,这位漕帮的话事人也不以为意,随后转身看向陈东林身旁的贾芸,一双猛虎似的眸子,上下来回地打量着贾芸,沉思片刻之后,试探性的说道:“这位可是那名震金陵府的文曲星,贾芸,芸二爷?” “正是。” 贾芸闻言点了点头。 “我们漕帮整天在世面上混,什么样子的老大没有见到过呢?可您这么风光的老大,咱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呀!” 漕帮的话事人对待贾芸的态度相当的和善,就差没有把贾芸捧上天去了。 贾芸脸色淡然,风轻云淡地说道:“那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漕帮话事人微微一笑,靠近贾芸的身旁,继续说道:“您老虽说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高中了县案首,可如果不走这个门子,您想要在这个金陵府当总龙头,怎么从上面来,就再回上面去。”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老大!” “灶火正旺,烫茶可口,请去用茶。” 说罢,这个人还用自己的大拇指指了指里面,摆出一个姿态来。 “请!” 漕帮话事人伸出手来,向着里面作手势。 “陈大当家的,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贾芸看了一眼陈东林,吩咐了一句话,就向着里面走了进去。 “来客了!” 才刚刚进门儿,就听到一声喝。 “老大!” 贾芸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茶楼的布局,上面有人在喝茶,三五成桌子,下面也有人喝茶。 刚刚进来,贾芸抱拳算是对众人打过招呼,随后就坐在摆在门口的空位置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吆喝,“上茶!” 第四十八章:张角模板 “来了!” 就见到小厮过来端茶,放在贾芸的跟前。 此刻,众人都没有声音,整个茶楼鸦雀无声,安静地针落可闻。 贾芸拿起茶杯,随手晃荡一二,并未饮茶。 “挂牌子!” 见到贾芸的姿态,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贾云的举动不符合江湖规矩,但是,贾芸本就是读书人,不是江湖人,故此可以破例忽略。 “敢问当家的愿坐金陵江湖总把头是为求财,还是另有所图?” 此刻,又有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向贾芸,淡然地说道。 “求财!” 贾芸也不含糊其辞,躲躲闪闪,而是盖子朝下放着,随后,又将没有盖子的茶杯往上放,随口说道:“常人都说金陵地界富有,因此,我才琢磨着过来多捞点儿银子花花。” 听到贾云的话语,众人面面相觑,也没有想到这个读书人竟然还是一个实诚的老实人,问什么就说什么,还尽说一个实话! “敢问当家的要多少银子花?” 这句话就显得直白易懂了,众人也是竖起耳朵来,等待贾芸的回答。 “一万两银子!”贾芸答。 众人闻言沉思片刻之后,立刻就见到龙头大哥从里面走了出来,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身穿长褂子的富贵胖子转过身来,来到贾芸的身旁,说道:“既然芸二爷是来求财,那么我们也就安心了。” 本来之前他们还以为贾芸是打算过来跟他们抢夺地盘的,却没有想到贾芸仅仅只是要钱,那么他们也就不会将贾云变成敌人了。 不然的话,他们可不会允许贾芸来沾染他们的财富和富贵。 刀口舔血的江湖好汉们,可不会跟你说什么规矩,拳头和刀子就是最大的规矩。 这金陵运河之内从不缺少那些含冤而死的无名尸骸。 “求财就好说,我这里正好有一万两银子的银票,就当是给芸二爷的孝敬钱了!” 这位大当家也是不含糊,直接就是拿出一万两银子的银票来,交给了贾芸,“这是今年金陵府江湖的孝敬钱!如果以后芸二爷还要跑江湖,那么我们还可以来往。” 这些人也是看出来贾芸不可能真的在金陵府久留,也愿意花钱消灾,不愿意得罪贾芸,跟贾芸撕破面皮。 区区一个贾芸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贾芸背后的贾府和贾雨村。 贾雨村身为金陵知府,要是不让漕帮安生做生意,日子好过,手段相当得多。 更别提贾芸背后权势滔天的贾府了。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他们这些跑江湖的人,自然也不愿意跟官府起冲突,惹来官府的打压和围剿。 故而,能够花钱解决的问题,在这些江湖人眼中看来,那就不是什么问题。 一年的时间也是有思考的。 八月份就是秋闱,秋闱科举之后,贾芸就是举人。 根据金陵府读书人的说法,只要是高中县案首的人,至今为止,科举这么多年以来,就从未出现过不中举人的事情。 因此,贾芸最多也就在金陵府内逗留个一两年的时间,用一万两银子,一口气买断未来的麻烦,消除以后的后患,甚至还可以将贾芸这个未来的朝廷大员拉拢过来,不可谓不值当。 漕帮固然有钱,却也不是什么人来他们都会亲自下场结交和拉拢的。 若非贾芸才学惊天,声名远播,又是权贵读书人的身份,他们只怕也舍不得花这么多银子,拿来跟贾芸交朋友。 “那就多谢大当家的了!” 贾芸见状也没有拒绝,竟是直接收了银子,说道:“从今往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了。” 听到贾芸的一番话语,众人也是激动不已,以后要是有贾芸在朝廷里面撑腰当靠山,漕帮日后的前途和未来也会光明许多。 于是,众人纷纷起身,说道:“为芸二爷,举杯!” ...... 离开漕帮的贾芸,也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漕帮的确是非同小可的江湖势力!就今天所见到的阵仗,绝非普通的江湖势力。”新笔趣阁 贾芸回忆着之前所见到的一幕幕,心头了然,又揣着一万两银子的银票,也是心热,“又有银子充值氪金了!” 贾芸离开了金陵码头,又去了一趟钱庄,将手中的一万两银票给兑换了出来,充值到了系统当中,顿时自身的财富数值直接呈现出暴涨的趋势,随后就听到了一声提醒,“首次充值一万两银子,开启指定复合型反派抽奖模板。” “宿主可以指定抽取一位允文允武的反派模板。” “允文允武:一位文武双全的反派,绝对是发家致富,飞黄腾达的首选。” “一万两银子一次抽奖机会,首次抽奖有大概率抽取到遗臭万年的复合型反派人物模板。” 在经过短暂的消化之后,贾芸立刻就开始期待起来,一位文武双全的反派模板,用一万两银子抽奖,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抽奖!” 随着贾芸的意念闪动,人物卡册开始疯狂闪烁,一个又一个卡片浮现在贾芸的跟前,随后只见到一张泛着金光的卡片出现在了贾芸的脑海当中,“哇,竟然又是金色传说?” 贾芸也没有想到,这个大概率的机会,的确就是大概率机会,再一次出现了金色的卡片。 复合型反派金卡,值得期待一下。 当贾芸翻开这张卡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人物属性,也是愣住了。 【张角模板:金卡。】 【武力值:93。你的武力已经超越普通人类的极限,达到妖孽级别。】 【智力:99。你的智力达到妖孽顶级境界。】 【魅力:95。你的魅力较高,能够轻易获得百姓的效忠,极其容易将身边的人转化死忠,而且没有上限。】 【特殊技能:5。】 【被动技能:神仙之姿,你拥有与生俱来的修道天赋,乃是天生的神仙资质,大幅度提升你的道法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 【大贤良师:当你拥有属下的时候,属下的忠诚度会持续性的提升,会遵奉你为老师,对你言听计从。】 【苍天已死: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当掌握技能黄天当立的时候,本技能可以发挥到最大的效果。注:发动技能之后快速拉拢人脉,成就一番事业。】 【黄天当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当掌握技能黄天当立的时候,本技能可以发挥到最大的效果。注:发动技能之后快速拉拢人脉,成就一番事业。】 【太平道祖:你长期执掌太平道,修仙登峰,掌握种种不可思议的道门神通。】 ..... 第四十九章:深夜偷袭 贾府庭院之内,夜风呼啸,人影绰绰,似乎有人在夜间活动。 “这里就是贾秀才所居住的地方?等会儿,你们进去之后,见到男的打一个半死,见到女的给我抓起来,送给薛老爷。”众人虽知道这次的行动有风险,但白花花的银子还是忍不住令人心动,伸着脖子往里面看去,说道:“这里面怎么静悄悄地,难道他们都睡觉了?” 口中说着,众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从怀中取出迷香来,吹入到房间之内,慢慢地撬开房门,环顾四周,就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顿时他们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震飞出去,落到庭院之内,摔了一个狗吃屎。 “林二哥,有诡!” “哈?”林二哥闻言也是一惊,他可不相信这里面真的有诡,刚才小弟所说的话,若被人听到,怕不是要动摇军心,就在他拿着刀正要向里面走去的时候,一道身影在众人跟前飘了过去,吓得他们连忙丢下自己手中的刀,连忙向着外面逃走。 “现在才想要走?”众人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人声音。 “啊!有诡啊!”林二哥深吸一口气顿时就跑在了最前面,嘴里面还啐了一口,瞪眼骂道:“该死的!这里怎么会如此古怪?” 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是一门好生意,只是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罢了,虽然这个读书人很不一样,但是,他们却不在乎这件事情。 可现在所面对的一切,众人也是有些心里面戚戚然道:“我们……我们这是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砰!” 一个人被击晕过去,又过了一会儿,前来找麻烦的众人,全部都被打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贾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众人,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香菱,见香菱正在看向自己,心惊肉跳地说道:“芸二爷....你到底是人还是诡?” 初次尝试【张角模板】的贾芸,的确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张角允文允武,一声“雷公助我”,举世之间难逢敌手,放缓自己的力气,对着香菱说道:“你且先回到屋子里面去,这里交给我!” 心里嘀咕:这些人跟我无冤无仇,却不曾见到过,为何要过来找我的麻烦? “难道是薛蟠请来的江湖高手?”贾芸思忖到这里,心情也是有些不佳,向地上的众人望去,想着:“既然你提前找上门来了,我难道还怕你不成?” 旋即,贾芸便是将众人给丢到一起,随后通知官府衙门的人过来,解决这件事情。 官府衙门的人在得知金陵贾府出事情了,立刻就加快了速度,朝着这边儿赶来。 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众人,也是将其押送走了。 贾雨村被这个消息吵醒之后,今夜怕是难以安睡。 在金陵府府试的关键时刻,出现这种袭击科举读书人的事情,难免会引起轩然大波,于是,他命人去找来贾芸,询问道:“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贾芸既然选择了报官,就没有打算动用私刑,因此,在稍稍沉思一下之后,就对着贾雨村,说道:“我只要一个公道!” “好!本应如此。” 贾雨村闻言也是淡然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连夜审问这些人,必定要从这些人的嘴巴里面撬开一道门来,将幕后凶手绳之以法。” 在贾雨村严刑拷打之下,这些人很快就招供了,将薛蟠给供了出来。 一时间,贾雨村就要命人去捉拿薛蟠,过来问罪。 只是刚刚发令,就被旁边的门子打断了,“咳咳咳!” “退堂!”贾雨村见状也是心头嘀咕起来,“这门子难道有话要对自己说?” 等到两个人来到后堂,这门子就说道:“老爷可还认得我?” “你是........”贾雨村迟疑起来。 “当年葫芦庙的小沙弥啊!”门子看向贾雨村,继续说道:“大人,这薛蟠可动不得!” “薛蟠跟贾芸之间的私人恩怨,牵扯到神京贾府,金陵贾府和薛家,一旦贸然参与其中,甭管怎么审案子,总免不得一身骚!” “大人初来乍到,可有抄录一份本省的护官符?” 门子从怀中掏出纸条,递过去之后,继续说道: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这说的就是整个金陵府最有权势的人,薛家乃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后,到了这一代,也就只有薛蟠这么一一个嫡系血脉的大少爷,大人要是命人抓了薛蟠,只怕薛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啊!” 门子也是小心翼翼地说着。 “可我要是不抓,岂不是也要得罪贾家?”贾雨村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要是自己不为贾芸做主,那么这件事情只怕会得罪贾府和贾芸,对自己未来的前途和富贵不利。 “大人,解铃还需系铃人,这薛蟠跟贾芸之间的恩怨,大人不如顺水推舟,让贾芸来审理这个案子?我料想这个贾芸也不会真的打算跟薛家死磕才对,总会给薛蟠留一条活路。” 门子的建议,颇为中肯,让贾雨村连连点头,说道:“那你可知道这薛蟠为何要跟贾芸两个人起冲突?甚至作出这等买凶杀人的事情来?” “这件事情我却是知道的!薛蟠跟贾芸之间的恩怨,还得从大人身上说起,不知道大人可否还记得当年资助大人进京科举的甄士隐,甄老先生?”门子缓缓地坐了下来,看向贾雨村,继续说道:“这甄士隐老先生当年晚年得女,生有一女,名为甄英莲,后来家中仆人去逛庙会的时候,着急如厕,便是将这个女孩儿放在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口,谁料偏偏就被拐子给抱走了,如此这个小女孩儿就被拐子给拐走了,至今已有十二三岁了。” “前些日子,这芸二爷托江湖上的朋友,从拐子手中救下了这个丫头,而今她正在金陵贾府之内当贾芸的贴身丫鬟呢!” “那薛蟠就是看上了贾芸府中的丫鬟香菱,这才动了邪念,走了恶路。” ... 第五十章:定薛蟠的罪 “贤侄,你认为这件事情该怎么办?要是你真的要将这个薛蟠绳之以法的话,我也不拦着你!明儿,我就让衙门里面的捕头们跟你亲自去一趟薛家,将这个薛蟠缉拿归案!只是......” 昏暗的堂屋内,贾雨村找了贾芸,额前皱起的纹理愈发深了,带着一丝丝苦相说道。 贾芸坐在旁边沉思片刻之后,心头也是大概摸清楚了贾雨村的心思和想法。 旋即,贾芸轻声道:“大人,此事关乎我的身家性命。倘若我这次放过了这个薛蟠,难保不会有下一次买凶杀人的事情来!以薛家的富贵,在金陵府内虽做不到一手遮天,但收买一些游走江湖的亡命徒却并不费力。”新笔趣阁 “贤侄,你马上就要府试,接下来还有院试和乡试,理应当求稳才对,万不能够弄险,给自己带来麻烦。”贾雨村闻言也不惊讶和错愕,反而分析利弊得失道:“薛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你要是招惹他家的香火血脉,只怕到时候讨不到半分的好处?” 见贾雨村始终不愿意撕破面皮,让自己沾染上这种权贵子嗣之间的祸端,贾芸则是微微一笑,看向贾雨村,轻声笑道:“大人,也莫怪我,只是薛家这般作为,我要是忍气吞声,不闻不问,岂不是有失君子的方正?孔家圣人曾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那薛蟠作恶多端,今儿这种买凶杀人的事情落到我的头顶上来了,想必也不会是他头一遭干这种龌龊事情了。虽说刑不上大夫,但薛家可是商贾而非士族公卿。” “商人乃是贱籍!即便是得罪了,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要是薛家真的打算找大人的麻烦,我也会挺身而出,神京贾府的名头,想必大人不会比我更清楚这几个字在朝廷里面的分量吧!” 贾芸看出了贾雨村避祸的心思,却没有逼迫贾雨村真的将薛蟠按照王法来定罪,直接就要了薛蟠的命,毕竟,薛家在金陵府盘根错节,经营多年,乃是真正的本地豪门大族,要是真的以王法将薛蟠给杀了,只怕未来贾芸所遇到的麻烦不仅不会减少,反而是会更多。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 贾芸也不想要自己以后的日子过的不安稳,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先稳一手,等到有绝对的实力之后,再将其连根铲除,斩草除根,现在的贾芸固然可以动用金陵府的江湖势力,将薛蟠悄无声息的偷偷做掉,但是,做掉薛蟠容易,不留下把柄却很难,现在薛蟠买凶找贾芸的麻烦,那么薛蟠无论是被谁所杀,都会被薛家的人怪罪到贾芸的头顶上来。 因此,贾芸接下来的话语,全然将贾雨村心头的疑虑,烟消云散。 只见贾芸对着贾雨村,开口说道:“大人,明儿我亲自去将这个薛蟠缉拿归案,送入到这应天府的监牢当中,先关押几个月,待我府试,院试,乡试之后,再将其放出来,如何?” “这.......这.....这却是一个好办法。” 贾雨村闻言也是微微愣住了,心头清楚,只是将薛蟠关押几个月的时间,等到贾芸科举高中举人之后,身份自是大不相同,神京贾府或许不会关注一个旁门同支的秀才,但是,举人的身份,已然具备官身,是可以出任为官的。 这种官员预备役,以及贾芸所表现出来的潜力。 到时候,无论是薛家还是贾府都不会怪罪他! 反而是会感谢贾雨村劝说有功,保住了两大家族的联盟和联姻。 贾雨村思考到这里,立刻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对着贾芸,保证道:“只是将薛蟠关入大牢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本事我还是有的。” “赶明儿,就按照贤侄所说的主意去办。” 说罢,两个人也是相谈甚欢,又谈及未来科举的事情。 作为接下来府试,院试,乃至于乡试的主考官! 贾芸村在评阅卷子和品评名次的阅卷场也是具备很高的地位和权威性。 谁要是想要当第一名案首,若是没有他这个应天府的知府,科举主考官点头答应,只怕也是当不了这个第一名的。 若说之前贾芸凭借【蔡京模板】的一手妙笔丹青,获得了前宰相李如松的青睐,从而获得了县试案首的身份,秀才的功名,还有一些悬念和疑惑的地方,那么接下来的府试和院试,乃至于乡试。 只要贾雨村还在这个位置上,那么贾芸就绝对不会名落孙山,至于这个案首的身份,还得看贾芸的实力能否征服其他评阅学官,但凡贾芸能够得到一半学官认可的话,再加上贾雨村在旁边帮助,“小三元”也未必不可能。 “贤侄,你且放宽心,安心备考!只要贤侄能够稳定发挥,我也定当助贤侄一臂之力。” 贾雨村是一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在神京贾府的运作之下,他来到了应天府当差,自然也要为贾芸这样的权贵子弟开开后门,走走人情和关系,更重要的是贾芸身怀大才,就算是没有他的帮助未来也不会太差。 帮助贾芸,既有“报恩”的念头,更有拉拢贾芸的心思和想法。 别看现在的贾芸只是一个秀才,可要是贾芸连中案首的话,未来的科举仕途也会比贾雨村走的更高更远。 古代科举制度中童生参加县试、府试、院试,凡名列第一者,称为案首。一人连得三案首为小三元。 贾雨村也是知道贾芸的学问功底,接下来的府试和院试,有他从旁帮助,必定能够保证贾芸科举之路,一路顺风顺水,前途一片光明。 贾雨村这个年纪,岁数还不算太大,也有更进一步的心思和想法。 要是能够讨好神京贾府,以及未来有可能出阁入相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笔相当合算的买卖了。 “这薛蟠也是找死!要不是顾虑他是薛家的独苗,整个金陵薛家唯一的嫡系血脉,薛家还指望着他来为薛家延续香火命脉,只怕我早就命人将其给抓来,治一个买凶杀人,定一个菜市口问斩的刑罚了!又岂能够让贤侄遭受如此委屈?” 第五十一章:薛府拿人未遂 这些事情全部说完之后,贾雨村也是义愤填膺起来,对着贾芸,继续说道:“贤侄尽管放宽心,只要这个薛蟠进来了!我一定命人严加看管,绝对不会让他再轻易出来,给贤侄恩科添乱。” 但说话总是不能够全信,半真半假的虚伪话语,贾芸也并不当真,至少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明天,贾芸在押送薛蟠入大牢之前,可得好好给薛蟠松松筋骨,报仇雪恨才行。 贾芸可不是一个一点儿脾气也没有老好人,遇到薛蟠这种作死的人,也是会真的动粗手。 ....... 翌日。 金陵府,薛家。 众人才刚刚从睡梦当中苏醒过来,正在里里外外的忙碌着,突然就见到了衙门府里面的官差带着家伙什儿,就冲过来了,有人见状连忙往里面跑,一边儿跑,一边儿还在喊道:“大太太,不好了,外面儿衙门的官差带着家伙过来了……” “薛蟠呢?薛蟠,在不在?” 衙门的人走在身后,贾芸走在前面,身旁也跟随着一个狗腿子,作为本次的开路先锋,一马当先地跑到最前面去,主动献殷勤道:“让你们家薛老爷出来,衙门有一桩案子需要与他了结!” 不过在家多年一直当家的薛姨妈,虽姿色不错,但头脑明显比薛宝钗要差不止一筹,听着外面衙门的喊话,薛姨妈顿时就慌了心神,连忙喊来自己身旁的丫鬟,问道:“蟠儿,可还在府内?” “回禀大太太,薛老爷不在府内,昨夜就出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丫鬟如实回答道。 “哎,我这儿子又是犯了什么事情了?竟然招惹来官府衙门的人亲自过来抓他归案,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啊!”她忽地瞄了一眼正里面屋子读书的薛宝钗,赶忙走了进去,问道:“女儿啊!这可如何是好,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https:/ 薛宝钗也是一时间慌了心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混账哥哥,到底又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情,竟然招惹来官府缉拿,按说以薛家的富贵和权势,若非是遇到不知趣的愣头青,便是招惹上连薛家得罪不起的权贵人物,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那对于薛家来说,那都是祸端。 薛宝钗强行镇定住自己的心神,好心相劝道:“这几日我都在家里面也没有听下面的人提及过蟠哥哥的坏事情,只是此事还需要娘亲,亲自过去一趟,找外面的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才好做决断。” 薛姨妈心里担心害怕,却也只能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见着了外面的捕头和贾芸,薛姨妈的气色也是好了不少,逐渐恢复了富贵人家才有的从容和淡然,却是笑道:“怎么,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拿人,就来拿人,当真是好大的气性。” 贾芸见到出场的是一个美妇人,心头略微猜测起来,道:“可是薛家的大太太?” 又看了薛姨妈一眼,道:“薛蟠可在府上?要是人在的话,请他出来一趟……” 贾芸或许看上去眉清目秀,可是贾芸身后的那些衙门捕头们可都是一些凶神恶煞之人,薛姨妈表面看上去不害怕众人,其实胆小老实的一塌糊涂。 或许正因此,才惯坏了自己的儿子薛蟠,让薛蟠为非作歹,作恶多端…… 众人听出来贾芸之意,也是淡然地看着薛姨妈,用一种冷淡的眼神盯着薛姨妈,看得薛姨妈浑身不自在。 薛姨妈皱眉道:“我儿,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值得你们应天府衙门的人亲自过来拿人?” 贾芸淡然道:“买凶杀人,算不算得上重罪?” 薛姨妈闻言,登时被“买凶杀人”死个字给惊吓到了,腿脚发软,差一点儿就瘫软在地上去了。 她是极疼爱自己的儿子的,薛蟠的父亲死的早,留下一儿一女以及寡母孤零在世。 薛姨妈对薛蟠和薛姨妈的教育完全就是反着来。 薛宝钗乖巧聪明,精通人情世故,大气持重,谁见到了都说她好。 而薛蟠呢!作恶多端,为非作歹,金陵府有名的“呆霸王。” 薛蟠总是在外面招惹是非,要是遇到了普通人家,或许也可以靠着金陵薛家的富贵和金陵贾府的权势,息事宁人,摆平这件事情。 但是,日子长久之后,薛姨妈也总是在担心,一直放心不下来。 总觉得会有这么一天,念及此,已是心慌意乱,只是她还不能够倒下去…… “这可怎么办呢?” 不用薛姨妈作出回应,贾芸逮住了几个下人,就厉声询问道:“你们家薛老爷在不在府内?” “不在府内,昨日就没有回家,今儿更是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贾芸则是略微皱起眉头来,不由得想到了那个门子,回头看向昔日葫芦庙里面的小沙弥,现在的衙门门子,因笑道:“你这门子,可知道这薛蟠,薛家老爷,去了什么地方?” “知道!芸二爷,随我来便是了……” 小沙弥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贾雨村不可靠,相反贾芸似乎是一个比贾雨村更能够巴结到的大人物,连忙谄媚地说道:“我在前面带路,芸二爷只管跟在后边儿,直接过去拿人就行。” 旋即,他们就匆匆地来了,又这般匆匆地去了。 许久才回过神来的薛姨妈,被丫鬟们搀扶起来,又去喊来了薛宝钗,知会了今儿发生的事情,也是让薛宝钗的心神微微一动,说道:“你只听了衙门里面的人道了一声芸二爷,你可知道这个芸二爷到底是谁?”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要是能够知道这个芸二爷是谁,也就知道我这个呆哥哥,到底招惹谁了!” 薛宝钗心头想着,又命下面的人去打听,这才得知众人口中的芸二爷是谁,“怎么会是他呢?他的文采和诗名是极好的,而且又是金陵府科举的县案首,以后科举举人进士也不是奢望。” “我这呆哥哥,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上这种千秋风流的读书才子呢!” “哎,看来这件事情无法善了了!娘亲,你且给我那姨母写一封书信去,从中说说情,否则我真怕那人动了杀心,害了哥哥的性命。” 第五十二章:堵在大门口等你出来 金陵府·贾府。 薛蟠能逃能躲的地方其实本就不多,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当中,也就只有贾府十分的有分量,能够出面摆平这件事情。 因此,这次出了事情之后,他也是跟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就是想着躲在贾府之内,躲避这次的灾祸和官府衙门的追捕。 毕竟,金陵贾府的名头,足以让任何一位金陵府的官员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造次。 春色已浓,金陵贾府之内,丫鬟和奴仆们脚步匆匆,端茶递水,穿梭在亭阁廊道当中,能看到一些贾府的家丁正在四处巡逻,以及贾府的园丁正在修葺种类繁多,花开繁盛的各类花草。 此刻,薛蟠躲在金陵贾府之内,正在洋洋得意地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我躲在这个地方,就算是那贾芸有通天的智慧,也是绝对猜不到我躲在这里的。俗话说,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躲在这里,便是那官府衙门的人,也不敢过来拿人。” 众人正在吃酒,赌博,聚众放浪形骸,闻言也是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金陵贾府也跟神京贾府一般对于自家的子弟约束甚少,其他的大家族则是严了点,尚有余风,持诗书传家,大部分的世家子弟也都还是要选择科举入仕途,恩科仕途,时常邀请三四个同窗的好友相携出游,行动不避外人,而贾府和薛蟠这类纨绔子弟则是相反,由于常年放浪形骸,不思进取惯了,稍微安顿下来,得了空闲,就自往内院而去,寻觅一个房间,聚众荒诞,吃酒赌博,不成体统。 而在薛蟠看来自己跟这些人的关系那是相当的铁,在一起的日子可谓是将所有能够做的坏事情都挨个做了一个遍,一群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也是薛蟠躲避麻烦必来的地方之一。 薛蟠仗着自己有钱,更是在众人面前充大哥,在整个金陵贾府的纨绔子弟当中,很是有威严。 “薛兄弟,那芸二爷昨个儿就通知了官府衙门的人,这应天府衙门的知府大人乃是贾雨村,贾大人素来跟这芸二爷关系好,只怕你这一关怕是要难过了!”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通神,我薛家光是田产家资,想要摆平一个贾雨村,那是绰绰有余,而且我薛家在神京还有亲戚,你们可知道神京贾府的王夫人?那可是我姨母啊!而且,那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王大人更是我的舅舅。有这层关系在身上,我看那贾芸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我怎么着了!” “这......我今天早晨出去看了一眼,那阵仗可不小啊!显然那贾芸是动了真火。以薛兄的背景和财富自然能够摆平这件事情,这也容易,只是‘远水解不得近渴’。万一他们要是来阴损的招数,那薛兄弟又该如何?” “来来来,来押注,莫提这等晦气的事情。”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我要开了!三个六豹子,通杀。” “不好意思了,今儿我又赢钱了!” “晦气!” 就在众人商讨的时候刚刚从外面盯梢回来的小厮,看着里面的屋子,赶忙走了进来,敲了敲门,站在门外叫嚷了两声,说道:“各位少爷,不好了,芸二爷带着应天府的衙门捕头杀过来了!你们还是趁早收拾东西,莫要被人撞见了才是。” 大户人家,公开聚众赌博,本就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有损贾府的门楣,容易让其他清贵的人家笑话,以后出门也会平白无故地被人小看三寸,故而,这些人也只是敢偷偷地进行赌博,却不曾跟宁国府那般,由贾珍亲自带头荒诞赌博,无所顾忌和肆无忌惮。 当即,众人跟前的赌博器具和银子就是赶忙收拾好了,又匆忙抓走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刻准备跑路了,临了临走之前,又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薛蟠,说道:“薛兄弟,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快骑上你的好马,离开这个地方。” “逃离这个地方,去神京,找你姨母去。” “有了你姨母当靠山,谁还敢动你一根毫毛?” “是啊!好汉不吃眼前亏,趁早逃吧!”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先走一步了。” 众人看似平日里面吃饭喝酒,荒诞无道的事情,乐的欢,一旦遇到了这种危机,必定就是狐朋狗友,大难临头各自飞,原本因在外活动的贾代秀在得到了消息之后,也是跟着心情凝重起来,急忙向着家里面赶。 就是附近的人也被惊动了,什么时候金陵贾府遇到过这般大的阵仗? “我们现在进去?” 此刻,众人站在金陵贾府的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只能够站在门口观望。 毕竟,金陵贾府的门可不是那般容易就可以闯进去的。 俗话说,进去容易,想要全身而退的出来,就很难了。 贾芸也是心存顾忌,害怕背上一个忘恩负义,数典忘祖的骂名和恶名,不利于他接下来的科举考试,毕竟,金陵贾府对他多有照顾,甚至就在贾芸考上县案首的时候,还公开地赠送了他一千两的银子,这件事情闹的是人尽皆知,整个金陵府的人都知道了。 此时他要是不给金陵贾府面子,直接就带人杀进去了,只怕未来再相见就不太好交代了。 只是贾芸也有自己的办法,活人不会被尿给憋死,立刻看向左右的捕头,吩咐道:“你们且去贾府各个可以离开的方向,严守出去的道路,那薛蟠狂妄嚣张,得知我要来,只怕不会轻易选择狼狈逃窜,但是,也还是要防一手,你们且去其他要道守着,要是薛蟠出现的话,立刻将其擒拿,不容有误。” “明白了!” 众人手持长刀,放在身前,异口同声道。 旋即,众人就散开,整个贾府的大门口也就只有贾芸和小沙弥门子,只有两个人守在大门口。https:/ 站在门口的小厮,既然是贾府的奴仆小厮,也是探子,在他听到贾芸故意大张旗鼓地说出来的话语之后,又见到这些应天府的捕头们果真按照贾芸的吩咐去了其他地方守着,立刻就跑进去找到了薛蟠,禀告这件事情。 “你可是亲眼见到了?”薛蟠闻言略微有些沉吟和不信,正骑在马上,俯瞰下面的小厮,说道。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现在贾府的大门口,也就只有一个应天府的门子和芸二爷还在贾府大门口守着呢。”小厮不敢得罪薛蟠赶忙回答道。 “好,好啊!这个贾芸当真是找死,单枪匹马也配拦我的去路?且看我骑马过去,一口气撞死他。”薛蟠听罢心头大喜过望,觉着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次,他可得给贾芸一个好看,让贾芸为得罪他,付出惨烈的代价。 ..... 感染了,中招了,浑身酸软无力,无精打采,大家注意身体和防护,更新稍晚,谅解下。 第五十三章:芸二爷拳打呆霸王 薛蟠从来都瞧不上贾芸,纵然考上县案首又能如何? 秀才也是读书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难道还能够拦得住他这位呆霸王不成? 不知道为什么,薛蟠心头原本对贾芸的仇恨也在这一刻逐渐地被放大了,在薛蟠的眼中看来这次出去不弄死贾芸,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大不了,我弄死那个臭书生之后,不在金陵府的地界混了,我去神京混,难道你还能够索我性命不成?” 之前那些狐朋狗友的谈话,似乎是真正刺激到了薛蟠,也让薛蟠好似开了窍一般,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就是金陵府?这个破烂的地方,他已经生活了好多年了,心头早已经没有了新鲜感了,这破地方不待也罢。 这一刻薛蟠已然是动了杀心。 若说之前薛蟠跟贾芸之间的仇怨还只是丫鬟香菱所引发的一系列的问题,那么这次的仇怨则是薛蟠暗恨贾芸不识抬举,将事情给闹大了,还要让应天府的衙门治他的罪。 一旦官府衙门治罪下来,以薛蟠以前犯下来的事情,随随便便翻出来一些陈年旧案,就足以让薛蟠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薛蟠看来,贾芸这就是不给他留一条活命的道路,硬生生要逼他走上一条死路和绝路啊! 因此,刚刚骑马出门的薛蟠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贾芸,至于贾芸身旁的小门子,他更是不将这个小门子放在眼中,甚至就跟对待自家的那些奴仆一样,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一眼,眉宇之间也是浮现出一抹阴狠之色来,说道:“贾芸,你当真不要我好活?” “哟,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原本还以为你会跟那过街老鼠一样,到处乱跑,慌了心神,却不曾想你还是这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啊!薛蟠,薛大少爷,你爹死的早,你娘又从小对你缺乏管教,狂妄惯了,今儿我就替你爹和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一顿,也让你爹在九泉之下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何等的伤风败俗,为非作歹。”https:/ 贾芸见着了薛蟠本人出来,心头并不觉得意外。 以薛蟠的性格和为人,躲?根本不可能躲。 这个家伙无法无天惯了,犯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一次都没有被所谓的王法所制裁。 久而久之,胆量自然也就上来了,甚至可以说是胆子更大了。 因此,薛蟠在得知贾芸遣散了周围的捕头,身旁只有一个门子的情况之下,肯定会过来找贾芸,这就是贾芸对薛蟠性格秉性的掌握和了解。 此刻,贾芸冷冷一笑,说道:“你现在下来,跪在地上,给你死去的爹磕头认错,随后同我去官府衙门,了了这桩案子,你我之间的恩怨,也就算是两清了。”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们都不太敢靠近过来,却敢躲在远处偷偷地的看。 此刻,贾代秀也是回来了,他乘坐轿子,掀开窗帘,探出头来,看着前面的一幕,略微皱起眉头来了,“这薛蟠怎么会躲在我们贾府之内?好生狂徒,昨夜买凶杀人,断我贾府未来根基,险些折损我贾府一位少年才子,而今更是欺负到我贾府家门口来了,当真是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 “若非当年四大家族,同气连枝,相互作保,又相互联姻,算是本族的亲戚,只怕这种逆子,我一定是要将其给活活打死才能解这心头大恨!” 老一辈的人,几乎都经历过当年的事情,人老成精,心头自然知道科举仕途的重要性,因此,贾代秀在得知贾芸遭遇刺杀之后,也不是没有想法和动心思,只是这次动手的人是薛蟠,那个薛家的呆霸王,帮谁都不太好。 他也就只能够装聋作哑,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今儿见到薛蟠还敢出现在贾府,甚至就躲在贾府之内,贾代秀心头也是恼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下了轿子之后,指着薛蟠,破口大骂道:“混账东西,你给我下来,今儿,我要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其实在这一刻贾代秀也还是在维护薛蟠,没有提及一字一句扭送官府衙门治罪的话语,也只是在说要替薛蟠已经亡故的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只是薛蟠接下来的举动,才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就见到薛蟠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子,一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马屁股上面,顿时间,骏马嘶鸣一声,吃疼的疾驰奔跑起来,竟是直愣愣地向着贾芸,冲了过去,骏马疾驰,要是撞在普通的文弱书生的身上,只怕不死也要残废了。 神京当中就时有纨绔子弟,骑马纵横闹市区,撞死撞伤人的交通事故发生。 这一刻薛蟠显然就是打算一气之下,撞死贾芸,让贾芸不死也残废。 “你......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拦住他,切莫让这个混账东西,伤了我贾府的文才。”贾代秀怒火攻心,惊怒交加,捂着胸口,险些摔倒在地上,嘴里面还在嘶喊着。 一时间,众人也是乱成了一团,家丁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不敢过去拦着薛蟠,毕竟,这些人终究不是百战不死的精锐,而是一些贪生怕死的普通人,那还敢去触怒正在癫狂的骏马呢? 贾芸见状倒是不慌不忙,甚至都没有打算躲闪,他背负【张角模板】,这一刻他双手握拳,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就在众人以为贾芸会被撞飞出去,横死当场的时候,贾芸终于动了,说时迟,那时快,贾芸伸出手来,一拳,就是那么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拳,竟是直接就将薛蟠,连人带马给打飞了出去。 “啊!!!” 众人惊讶尖叫一声,不可思议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天神下凡,当真是天神下凡啊!” “此人竟有荣国府先祖荣国公当年的武道雄风?” 就连贾代秀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声,“恐怖如斯,我贾府这是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允文允武,只怕贾府未来中兴的大任,就要落到此子的头顶上了。” 第五十四章:三个耳光 薛蟠被这一拳打摔下马,伤的不轻,狼狈不堪,随后便是被门子给抓了起来,准备带回衙门里面去。 临走之前,贾芸看向躺在地上的薛蟠,也没有上去补刀,而是走过去对着已然摔破了相的薛蟠,说道:“我这一巴掌是替你爹打的!打你这个不知道诗书礼义,圣人大道,整天只知道杀人越货,为非作歹的混账东西。” 说罢,贾芸就直接伸出手来,重重地打了薛蟠一记耳光。 顿时,只听见“啪!”的一声,薛蟠的左半边脸肉眼可见的浮肿起来,红的骇人。 旁边的众人见状也不敢贸然前去劝架,也不觉得贾芸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要是换成自己的话,肯定动起手来,只怕是会更重一些才对。 “我这一巴掌是替你娘打的!有眼无珠的混账东西。俗话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想你爹当年也是堂堂正正的大英雄,好汉子,怎么落到你身上来了,就成为虫了?你这个畜生,对得起你娘对你的付出和心血?” 说罢,又是听见“啪!”的一声,薛蟠的右半边脸也是肉眼可见的浮肿起来,红的骇人。 “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 被贾芸势大力沉地连续扇了两记重耳光子,顿时,薛蟠被打的眼冒金星,晕头转向,看着贾芸的眼神也变得畏惧起来,第一次打心底里面害怕这个贾芸,平日里面他所需要到的对手,论及阴狠手段,绝对不及贾芸身上万分之一二。 从他出来到现在为止,贾芸当着众人的面儿,从来都是说替他爹娘教训他,张口不提关于两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和仇恨,不仅仅让围观的群众,觉着贾芸仁义大气,宽宏大度,就算是薛蟠已经将贾芸得罪到这般地步,也没有太为难薛蟠,字字不提仇,张嘴闭嘴就是替爹娘教训你,你还没有反驳的话语可说! 薛蟠要是开口反驳了,那就是不孝! 不忠不孝,直接被人打死都不犯法。 薛蟠顿时心冷,“太狠了!这个贾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蛇蝎心肠?竟是连让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旋即,贾芸再次举起手掌,给了薛蟠第三个大嘴巴子,打的薛蟠怒火攻心彻底晕死过去。 门子连忙走过来,打算看看这个薛蟠有没有被贾芸给打死,毕竟,之前贾芸的几个大嘴巴子,太过于吓人了,生怕这几个大嘴巴子,直接就把薛蟠给当众打死了。 “还有气!就是晕死过去了。” 那门子伸出手指放在薛蟠的人中位置,略微探索片刻之后,对着贾芸,说道:“芸二爷,既然你已经替他父母教训了这个无赖公子,不如现在将剩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应天府衙门来处理如何?” “那好,你们就将他给带走吧!” 打了几个巴掌,贾芸是气出了,容人大度的好名声也有了,古人常说这样的人物阴险狡诈,城府极深,但是,贾芸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不仅仅要杀人,还要诛心,甚至还要废物利用起来,全自己的利益。 其实早在之前的时候,贾芸却是早已经切换到了【张角模板】,凭借【张角模板】的咒术,给薛蟠种了一个祸根,只要薛蟠无法痛改前非,这个祸根就是未来薛蟠无端暴毙的催魂符。 “贤孙,让你受委屈了!今天的事情,我一定要让这应天府的知府贾大人,对这个混账东西,严厉惩处,决不宽恕。” 贾代秀见到薛蟠被应天府的人抓走了,又看了一眼地上早已经没有呼吸的烈马,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战栗,心道:“好可怕的武功,这般武功,就算是当年的老国公再世怕也不过如此吧。” 江南地界多富商才子,少粗野武夫,似乎学文科举才是正道,武道莽夫的路数从来都是跟这个地方不沾边儿的。 看着被衙门宛如死狗一样拖走的薛蟠,那些平日里面跟薛蟠厮混的贾府狐朋狗友们,一时间也是没有了准头,明明是“好朋友”,就因这薛蟠现在被衙门的人给抓起来了,也就是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甚至还有不少人拍手称快,心里面高兴无比。 一路上衙门的人,押着薛蟠回到了衙门,路过的百姓见状纷纷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 盖因为他们知道以前衙门都是不管这件事情的,就算是管这件事情,也是断然不会像今天这般将薛蟠缉拿归案的,而且他们还听说了,这薛蟠买凶杀人,虽然杀人未遂,可这个薛蟠要杀的人乃是金陵府县试的“县案首”,神京贾府的芸二爷,贾秀才,以后最少举人起步的准老爷。 得罪这种人物,薛蟠准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且,贾芸虽然不会动用江湖势力,将薛蟠给暗杀了,以私人手段对付私人手段,泄私愤。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金陵府的江湖势力不关注这件事情。 在得到了消息之后,无论是漕帮和金陵府各路的江湖豪杰,纷纷声援贾芸,扩大这件事情的舆论影响力。 尤其是现在府试科举就在近些日子,突然冒出这种刺杀科举学子的事情,极其容易引起科举学生团体的集体愤怒,甚至将这件事情捅破天去了! 就算是贾雨村想要镇压,息事宁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彻底闹大了! 玩过火了! 读书人说话了,可比那些穷人出身的短衣帮的声音强上数百倍! 金陵府内,但凡能够读书科举的人,那一个人不是富贵堂皇,大户人家?即便是那些寒门子弟,祖上也是出过大官,只是家道中落,这才命中暂时缺少了富贵,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这些人就没有话语权和影响力了。 科举读书人集体施压,看似只是科举读书人的行动。 可是这些科举读书人背后的亲族势力,遍及金陵府的方方面面,各行各业,甚至延申到五湖四海,神京朝廷,其真实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觑,就算是皇帝遇到这般情况也是要头疼,小心应对,不可轻举妄动。 第五十五章:薛姨妈,你也不想你... 见到金陵府的舆论大火已然燃烧起来了。 一股不好的舆论,油然而生,“杀薛蟠!将薛蟠绳之以法。” 一时间,薛家的众人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慌了心神,准没有一个解救的办法,对于薛蟠的所作所为,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薛蟠乃是薛家传宗接代的独苗,还真的不能够任由官府衙门的人将薛蟠给这般公平审判了。 金陵府,薛家大院。 薛宝钗从外面走了进来,亲自端一银耳汤进来,将银耳汤放在紫檀木制作成的小茶几上后,温声劝说道:“娘,我已经写信托人送去京城了,相信过些日子就有回应?这会子就且放宽心,莫要心急,相信贾大人会看来神京贾府姨母的面子上放过哥哥的。”xbiquge 薛宝钗劝说的人正是薛家的当家主母薛王氏,贾府人称薛姨妈。 而这薛姨妈别看生育了一儿一女,就以为五六十岁了,实则常年养尊处优,也不过才三十几岁,半老徐娘最为贴切不过,生下来的薛蟠固然为非作歹,容貌却是俊俏,女儿薛宝钗也是一个貌美的美人儿,由此可见,薛姨妈的姿色容貌几何。 此刻,薛姨妈端坐在椅子上,长得及丰腴而貌美,常年保养得当却是跟薛宝钗看上去像似姐妹而非的母女。 薛姨妈闻言放下手上的绢帕,抬起眼眶通红地浮肿眸子望着自己的女儿,脸色微微发白,苦叹道:“我又怎么能够休息得了?这会儿想你那哥哥还在应天府的大牢里面关着呢!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冷不冷,吃的好不好.....” “哎,我这苦命的儿子啊!” 薛姨妈说到动情处则继续哭泣起来,反说道:“娘这般哭泣伤心还不是因为你那不成器的哥哥。” 薛宝钗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外面的人都已经传疯了,就连府内的丫鬟和小厮们也多有看法和闲话,道: “娘,莫要担心,我已经托人去问过话了。贾大人说了,只要芸二爷愿意放哥哥一马,这件事情就可以草草了案,不至于判哥哥一个秋后问斩的罪名。” 薛姨妈无奈道:“那芸二爷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物,你清楚?赶明儿,你就将他请过来,我们好好说说,谈一谈,要是能够私底下解决,那就私底下解决,千万不要公事公办,那可就遭了。” 薛宝钗闻言笑道:“今儿早晨的时候,我就命人去将芸二爷给请来了。此刻,芸二爷应该在路上来了!我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宜跟外面的男子单独在家里面见面,免得被人传出去说了闲话。” “过段时间,我们还要进京去参与宫中的选秀,总不能因这件事情就拦了前途。” 薛姨妈苦笑道:“我的儿,你哥哥是什么性儿,你还不清楚?他若是能安心不惹事情,怕是公鸡也能下蛋。这次的事情能够摆平,下次的事情呢?依我看啊!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带着你哥哥一起去神京投奔你姨母家,也免得他一个人在金陵府招惹是非,被人给杀了。” 薛宝钗点了点头道:“娘,你说的也的确是这个道理,要是我们都不在金陵府,只怕以我那哥哥的性子,只怕整个薛家的财富和自己的命都要被人给弄丢了。” 薛姨妈叹息一声道:“说起来,也是我儿命苦,他爹死的早,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如此混账不经世故,尽惹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来了。” 薛宝钗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间的眉头来,眼中更是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来。 她素来知道自己这个亲哥哥,到底是多么的荒唐可笑,男女通杀,为非作歹,可以说是坏事做尽了! 要不是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只怕薛宝钗有多远就会躲多远。 薛蟠以前顶多招惹得是一些普通人家出身的穷苦人,动用关系和金钱,完全可以摆平,但是,现在薛蟠竟然招惹上文才风流天下闻名的贾秀才,一拳就可以打死一匹烈马的绝世奇男子! 只怕就算是贾府得到了消息,也会动真怒,这件事情能否从中斡旋还真的很难去说。 似是看出了宝钗的担忧,薛姨妈反而笑着宽慰道:“乖女儿,莫要害怕,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芸二爷我也是托人打听过了,也不算是贾府的嫡系,乃是出草字辈的旁系,早已经不是贾府的嫡系血脉了,只不过是靠着贾府的名头,来金陵府招摇撞骗罢了。前些年也曾磕碰脑袋痴傻过,今儿反倒是开了窍。从那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人,自是不同,反成了气候!其说奇也不奇!” 薛宝钗这才明白薛姨妈的意思,这是摆明了瞧不上贾芸的出身,觉得自己优势很大啊! 顿时,薛宝钗就面色古怪起来,劝说起来,说道:“娘,你莫非以为那芸二爷乃是远亲旁系,就不值得娘重视了?金陵府的科举,娘是知道难度的,在这个地方但凡能够考上县案首的风流才子。娘,你真的认为这是一个简单人物?” “根据下面商铺的消息,那芸二爷跟漕帮和金陵江湖好汉颇为亲近,甚至见到过那些江湖好汉称呼芸二爷为老大,出门在外遇到了贾芸都要高喊一声二爷!你要是心怀轻蔑不认真对待,被他瞧了去,只怕是我哥哥这条命指定就没了。” 薛姨妈闻言,微微一愣,却是真不知道贾芸不仅仅科举入仕途,还是一个混迹江湖的大侠好汉,身后还有一众江湖小弟,就连漕帮也要给面子,顿时,脸色微变,“漕帮啊!那可是天下有名的江湖大帮派,此人竟然在漕帮有名,只怕等会儿,真的要好生招待一下这位芸二爷了,不能等闲视之了。” 旋即,薛姨妈讪讪一笑,道:“为娘知道了,你且放宽心,等会儿,为娘就亲自去一会一会这个江湖人和读书人口中的芸二爷,看看这个芸二爷究竟是如何了得!试一试这条莽龙的深浅!” 第五十六章:赔了夫人又折兵 薛宝钗闻言,低头思量稍许后,缓缓摇头道:“若那芸二爷果真是个贪慕富贵的酒囊饭袋,那么他又何必舍近求远地跑来金陵府求科举富贵?咱们家和姨母家再怎样亲近,也不太可能让这头野心狼满足。金陵科举,可见,他是个心里有野心和抱负的人,至于是不是枭雄,那就要静观其变了。” 薛姨妈闻言,大为震惊道:“什么?你说那贾芸竟有枭雄之姿?不见得吧!一个出身于贾府旁门的小人物,如何算得上真正的枭雄?”说着,眼中流露出疑惑不解之色,满是不信。 薛宝钗闻言心里难受,以她对自己娘亲的了解,绝不会做此念想。 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的娘亲自幼虽也接受过一些私塾教育,精通宅斗,但在骨子里面也仍旧是一个厌学没远见的人…… 她更明白,她娘不会如她这般冷静思考,谋略良远。 在涉及到她哥哥的问题时,表面上她娘薛姨妈总是在骂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却总舍不得动手打一次,以前也是如此,现在仍旧如此,薛姨妈内心里对薛蟠的宠溺和疼爱,却从未少过半分,慈爱到骨子里面去了。 宠溺无度,不以棍棒诗书训教子嗣,薛宝钗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哥哥遇到自己的亲娘薛姨妈真真是没救了,本指望薛姨妈狠心教子,促使薛蟠改邪归正,无疑就是痴人说梦,徒惹笑话,心头明白却不能够明说,轻声笑道:“娘,这芸二爷虽是贾府旁门同支的子弟,看似无权无势,却在金陵府仅靠神京贾府的名头,虚张声势,狐假虎威,跟新任应天府知府贾雨村有交情,又跟槽帮有来往,逐渐成了气候,却也是将自己从假老虎变成了真老虎。此人弱冠芳华,却有鸠占鹊巢,无中生有,颠倒乾坤之能,不愧为不厉害啊!” “我通读二十四史,历史上这类人物,虽然出身不算极好极尊极贵,却极为擅长借助于利用势这个东西,借势为自己的利益谋求最大的裨益,说不得此人未来还真的要成为一条贾府的龙呢!” 薛宝钗沉思道。 薛宝钗跟薛蟠不同,特别喜欢读书,琴棋书画,几乎样样精通,乃是真正自律自学的学霸女神。 因此,贾芸身上的特殊性,薛姨妈或许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却怎么可能瞒得过薛宝钗的一双慧眼呢。 薛姨妈闻言再次叹息一声,用锦帕抹了泪,道:“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人家真像是你所说的那般厉害,我们仅靠贾府的虎皮,就想要让他放过你哥哥,凭白无故的放下心头大恨,如何能使得?” 薛宝钗微笑道:“这还不简单?我虽然不好单独出面跟他会面,可娘亲现在的身份却是那芸二爷的长辈,正经长辈。让娘亲以长辈的身份,出面言语一声,再搬出姨夫,舅舅们来,威胁一番,再许诺一些钱财,允他一些好处,先礼后兵,威逼利诱之下,这不就成了?” “那好,女儿,我就听你的话。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薛姨妈点了点头。 …… 金陵府,薛家,大门口。 上午仅仅吃了早饭,贾芸就接到了薛宝钗的邀请,说是邀请他入金陵薛家去聊聊天,坐坐客,这种时候不去肯定是不成的,以薛宝钗的聪明,就算是今日拒绝了邀请,赶明儿肯定又会托人过来,不过终归是要走一趟的,宜早不宜迟。 贾芸出门之前,又特意从漕帮托人找了几个能打的,孔武有力的江湖高手,收买过来,作为看家护院的家丁,也算是进一步拉近跟漕帮之间的关系,以镇守家宅,免得下次他出去了之后,家里面的香菱又被一些江湖小人给算计了。 之前那日幸亏他在家里面,若是他平日不归家,只怕那一晚香菱可就危险了。 对于这件事情,贾芸心头耿耿于怀,迟早思考着要报复回来地,“就先从你娘亲身上要账!” 正在沉思琢磨的时候,贾芸就一路坐着轿子被人给抬着,去了薛家。 ...... 金陵薛家,角门。 大门除非重大的事情,比如说皇上下了圣旨,明媒正娶等等重要时刻才会打开大门,让人进去。 而贾芸显然不够资格让他从正门进去,因此还是落到了角门的位置,来到角门的门口,早已经有薛家的人等候在这个地方了,看了一眼里面的众人,走在前面的薛家奴仆,喝道:“落轿!” 旋即,跟随着薛家奴仆的怒喝,抬轿子的轿夫,轻手轻脚地将轿子给放了下来。 用轿子请人,薛家这就是摆给外面的人看的,先礼后兵的路数啊! “果然啊!薛宝钗,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贾芸虽然还未跟薛宝钗正式见面,可是一路上的种种,不合理的地方,顿时就变得明白和清晰了起来。 他这一路从贾府坐着薛家的轿子,被薛家的众人故意抬着走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地显示声势,不知道已经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 “这顿饭可不好吃啊!” 贾芸心头琢磨着,却也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变化,他心头也想要看看这个薛家如何能够困得住他,只怕这次薛蟠是赔了娘亲又赔了姐姐又折兵。 守在门口的丫鬟,见到贾云进门,则是立刻跑回去禀告薛宝钗,“小姐,外面那个芸二爷进来了!” “脸色如何?”薛宝钗放下了手中的古书,打开窗子望着外面门口的位置,说道:“可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 “没有!他刚刚进门来,脸色淡然,宛如庙宇里面的泥塑菩萨。整个人也是风轻云淡地的样子,要是不知道他今儿是过来赴宴的,只怕我都以为这是自家的老爷回来了呢!” 这个丫鬟思忖片刻之后,也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看来我这亲娘怕是对付不得了,这个人了!” 第五十七章:夫人可愿与我同... 薛宝钗闻言也是轻叹一口气,本来以为这个芸二爷纵然厉害也会因为年轻厉害的有限,而今所听所闻,虽然双方还未见面,却也已经是隔空交手,试探出对方的深浅和手段了。 “只要夫人,那边一有消息传回来,你就过来告诉我!” “嗯!”丫鬟点了点头。 ....... 金陵薛家,紫舍厅。 这是当年紫薇舍人建造薛家的时候,亲自督造出来的会客厅,以前多是用来招待各地的富贵官绅和读书人,而今却是为招待贾芸,不可谓不给贾芸面子。 坐在这里的薛姨妈心头对贾芸充满了痛恨的情感,总认为自己的儿子薛蟠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全都是贾芸害的,之前她也去看望了一次薛蟠,看着牢狱里面蓬头垢面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多岁的薛蟠,也是心里面肉疼。 因为薛蟠跟贾芸之间的矛盾,薛姨妈能给贾芸好脸色才怪,刚刚贾芸过来就打算给贾芸一个下马威,只是心头想起薛宝钗的叮嘱,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娘啊!等会儿,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万事都要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想想我哥哥,想想你的儿子,切莫得罪了这个芸二爷。” 直到薛姨妈初见芸二爷,发现似乎这个芸二爷不似那般令人讨厌啊! 该死的盛世颜值。 该死的惊人魅力。 该死的风流倜傥。 ..... 当贾芸的模板切换到了【嫪毐模板】,直接男女通杀,杀疯了都,就算是薛姨妈对贾芸心头有成见和看法,但是,猛然见到这么一个人间大帅哥,风流倜傥的读书人,也是不由得看痴了,“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此人是一个好生俊俏的少年郎?当真是比当年的老爷还要风流倜傥数倍不止!” 薛姨妈当年貌美,而薛父也算是容貌清秀的那一类人了,因为双方的基因都很好,所以,薛宝钗和薛蟠的容貌至少是不错的。 而今,薛姨妈再见贾芸,心头微微跳动,似乎有一种沉睡的情绪被唤醒了,这本是不该拥有的东西,也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东西,但是,它就真的出现了,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嫪毐模板】,号称后宫杀手,当年的秦始皇嬴政他娘赵姬就被嫪毐一顿乱杀,甚至差点儿被嫪毐说动谋反了。 可以说,这个模板对付未经人事的少女,杀伤力较低。 但是,对付薛姨妈这种饱经风霜,已然知道人间风月,熟透了的大西瓜,自然也就翻倍的提升了。 属实是降维打击了。 我要举报啊!这个人能转车轮啊! 我要举报啊!这个人下药了啊! 我要举报啊!你不要过来啊! ...... 薛姨妈的内心戏无比的丰富,看向贾芸的脸色也是变了,本来应该是先热情后冷漠,现在则是主动出门迎接,望着贾芸,说道:“可是贾府的芸哥儿?” “见过薛太太!” 贾芸淡然地说着,又瞧看着薛姨妈,的确是一个貌美端正,风韵犹存的美妇人,不由得地感叹道:“熟透的西瓜,比生涩的苹果,总是要好的!” 薛姨妈听到贾芸的声音,“好温柔的声音,真好听。” 可愣了片刻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掩饰自己的尴尬,轻声道:“啊!不好意思,快快进来请坐。” 说罢,薛姨妈就引着贾芸来到了里面的大厅落座下来。 贾芸环顾左右,发现这里面还有不少的丫鬟,说道:“薛太太,你找我干什么事情,大家都不需要多说,心知肚明耳!要是太太信得过我,当可以屏蔽左右,我们两个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推心置腹地谈条件如何?” 薛姨妈略微沉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跟随着贾芸的思路,说道:“那好,你们全部都退下,我有要事跟芸哥儿商谈。” “诺。” 丫鬟们闻言也就全部都出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了贾芸和薛姨妈之后,两个人也就开始谈正事了...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的儿子?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你我两个人,开门见山,直说无妨。”薛姨妈稳住了自己的心神,看向贾芸,终于将话题转回正规来了。 “我只有三个条件,只要太太肯答应我的条件,我这就去应天府找贾大人立刻放人出来。”贾芸看了一眼薛姨妈之后,心头已然有了想法和算计,淡然地说道。 “什么条件?莫说是三个条件,就算是五个,十个,只要我们薛家能够答应,那我就同意你的条件。”薛姨妈闻言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个芸二爷如此好说话,万没有之前那些小人所说的那般讨厌和无礼。 颜值就是正义。 三观跟着五官跑。 在贾芸惊人的魅力和容貌之下,薛姨妈终究是心软了,甚至连说出一句完整地硬气地话语来的念头也全都没有了。 贾芸看着眼前的薛姨妈,也是不由得动了心思,继续说道: “我有三个条件!一,给我一万两银子,我想以薛家的富贵,应该不至于拿不出一万两银子吧!花钱免灾,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二,薛蟠被放出来之后,立刻带着他消失在金陵府,要是我还在金陵府遇到他,只怕他的命,就要丢了。至于这三嘛....” “芸哥儿,你的条件简单,一万两银子,我们薛家给得起!”薛姨妈闻言也是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漫天要价,薛家也还是能够拿得出来这些钱的,继续说道:“银子的事情,今天就可以给你,至于你要让蟠儿消失在金陵府,那也简单。” “只要你肯去应天府将蟠儿给放出来,我们立刻就带着他离开金陵府,绝不让他再出现在你的眼前。”xbiquge 薛姨妈的话语落地,又好奇地看着贾芸,询问道:“那第三件事情,又是什么?” “不知夫人今宵可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贾芸起身靠近薛姨妈,吓了薛姨妈一大跳,连忙向身后的椅子斜靠躲闪,就听见一句话,让薛姨妈整个人如遭雷劈! “啊!” 薛姨妈也没有想到这第三个条件,竟然如此令人难以启齿。 “毕竟,夫人也不想薛蟠莫名其妙的死在监牢当中吧!” 第五十八章:吓跑了薛夫人 薛姨妈畏畏缩缩,瑟瑟发抖,不由得看向贾芸,说道:“芸哥儿,可莫要跟我开这等玩笑!我这个人胆子小,万万是经不住这般恐吓的。” “而且,我已经生育有一儿一女,早已经是老妇人了,怎么能够比得上金陵府那些年轻的千金小姐们呢?不如你再换一个条件,如何?” 贾芸身上的【嫪毐模板】的魅力值固然相当高,可薛姨妈不是赵姬那般的深闺怨妇,也不是吕不韦那种主动送人过来亲近,就可以来者不拒的随意人物,因而,薛姨妈就算是对贾芸因模板的原因,天生亲近和多生好感,却也承受不住这般孟浪的话语啊! 顿时间,薛姨妈脸色煞白,死死地抓住椅子的一角,眼神里面流露出一抹不悦之色来,斥责道:“芸哥儿,你莫不是在羞辱我?” 说来之前他们虽然也见过面,却远不及今日的二见。 薛姨妈看着眼前的贾芸,沉思起来,“要是他敢胡来,我就喊人过来,谅他也不敢奈我如何!” 贾芸见状也只是发泄心头恶气,却也不是真心就要跟薛姨妈欢好,而今,恶气尽出,也算是挽回了之前在薛蟠身上发泄不出去的怨念,于是,缓缓地恢复如初,说道:“薛夫人,我只是跟你开一个玩笑罢了!笑谈耳!当真是让夫人受惊了。这倒是晚辈的不对,也罢,这第三个条件就暂时搁置,我们来日再定,如何?” “既然如此,那就来日再定吧!”xbiquge 薛姨妈闻言见到贾芸并不苦苦相逼,心头道:“或许也真的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偏就我这个蠢妇人,还真的就当了真!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旋即,薛姨妈稳定心神,看着贾芸,继续说道:“芸哥儿,你且坐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取钱,去去就回来了。” 说罢,薛姨妈就起身离开了…… 离开会客厅的薛姨妈至今还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走起路来也是魂不守舍的,脑海里面始终回荡着关于贾芸之前所说的话语,不知道怎地却是落到心头宛如种子一样生根发芽了。 见到薛姨妈从里面出来,守在外面的丫鬟急忙就走了过来,望着薛姨妈,说道:“大太太,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精神恍惚的样子?” “没事儿,就是为蟠儿的事情担心罢了。”薛姨妈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这件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事关她的“清白之身”,那有自己胡乱说出去惹人非议的道理! 古代的妇女最重名节,当今天下也不是三国时期的天下大乱,礼崩乐坏的天下乱世,承平许久的太平盛世看似已经逐渐到来,因而,对于妇女的桎梏和封锁也就越来越严苛起来。 盛世儒家执掌科举和朝政,崇尚三从四德的贞洁妇女教育,以夫死守节,概不二嫁为准则,稍微流传出去一些风言风语,那也是会闹出很大的风波和乱子的事情。 深宅大院里面的富贵权贵们,虽然不在乎这些东西,只是将这些道理拿来拴住底层人的思想和行动,但是,风气弥散开来,纵是荣国府和宁国府这样的顶尖豪门,却也要忌惮三分流言蜚语,不敢将龌龊事情,家丑被外人知道了去。 因此,薛姨妈固然被贾芸的孟浪所惊扰,却也不敢对外人谈及,更不敢对自己的聪明女儿薛宝钗谈及此事了。 要是跟薛宝钗说这件事情,只怕薛宝钗还不得闹翻天了去! 薛姨妈离开了屋子之后,前往了库房,支取了一万两银子,命人拿上钱,跟着她一起回到了会客厅当中,放在了贾芸的跟前,说道:“芸哥儿,这就是一万两银子的现银了!你且收着,写一个字据留在我这里,免得你离开此地,后悔不认账本了!那我可拿你没有任何的办法。” 此刻,薛姨妈将之前跟薛宝钗对演出来的话语,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道给贾芸听,果然贾芸听到了这番话语之后,也是痛快地收走了银子,以及起身道别,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算是暂时两清了,只是夫人以后莫要忘记了我们的第三个约定才好。” 之前贾芸是说条件,此处则是变成了约定,自是让薛姨妈恼怒和羞怒,只是她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姿态,免得被外人瞧看了去,惹出更大的风波来。 此刻,薛姨妈一脸幽怨地看着贾芸,心头道:“当真是一个不知廉耻,臭不要脸的风流鬼。” 不知怎得,薛姨妈看着离开的贾芸心头没有来由得总觉得不自在,逐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直到薛宝钗过来,见到正在乱思的薛姨妈,也是略微皱起眉头来了,“这娘亲平日里可不是这个样子,难道娘亲跟芸二爷吵起来了不成?还是有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只见得薛宝钗从外面踏秀步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薛姨妈,说道:“娘亲,你今儿是怎么了?难道那个芸二爷没有答应你的条件,不肯放过我那哥哥?” “没有,芸哥儿已经答应放过你那哥哥了,稍微晚些时候,你哥哥就会回来了!只是他要你哥哥不能够在金陵府被他撞见,否则,你哥哥就会没命。我琢磨着,带着你们提前去神京,先为你的选秀准备着,要是宫里面的秀女选不上,那就去投奔你姨母家。” “她家富贵啊!有贾府里面的老爷和老祖宗罩着,就算是来日你哥哥再遇到了芸哥儿,他也不敢胡作非为,总有一个认怂服软。” 薛姨妈将自己跟贾芸之间的谈话,掐头去尾的简单说了一下,丝毫没有谈及关于第三个约定的事情,而是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你且去准备吧!我们今天就走。” “这么匆忙的吗?”薛宝钗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自己的娘亲薛姨妈竟能如此心急火燎,当天就要离开金陵府。 “那个坏人,我可是怕了,再不早点儿走,只怕麻烦就更大了。”薛姨妈固然有为薛蟠的考虑,也更多为自己考虑。 第五十九章:曹操模板 要是贾芸以薛蟠的性命相要挟,说让薛宝钗跟他走在一起,牺牲自己的女儿,薛姨妈就算是死也不会肯答应。 可要是贾芸来一句,“不知夫人今宵可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那薛姨妈就麻瓜了,整个人都麻瓜了。 这件事情不能够对外面的人,更不敢和不能跟自己的儿女们说,薛姨妈也就只能够憋在心头不敢吭声,现在薛姨妈唯一的念头就是趁早离开金陵府,远离那个冤家,还自己一个清净,也还自己儿子薛蟠一个安宁。 “走,趁早走!早走了,早走了,也就没有这般多得烦心的事情了。”薛姨妈心头说着,嘴上也是行动起来,起身看向门口的丫鬟,喊道:“小翠啊!去命人备好东西,收拾好银子和细软,用我们本家的商船,北上,去神京!” “大太太,此去神京可是去投靠神京贾府的贾家亲戚?” 负责家里面内务的老孔也是走了进来,看着里面的薛姨妈,问道。 薛姨妈见到老孔走进来,也是知道这是薛家的老奴了,常年管理薛家的生意和内务,算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忠人,于是便是好言说道:“是啊!神京路远,多带一些银钱。哎,此去神京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了。” 薛姨妈环顾左右,也是微微叹息一口气,心头说道:“薛家也算是真落寞了!孤儿女寡母亲,总没有一个当家人支撑得起这个家业!只盼着能又有一个顶梁柱和好前途。” “盼我这个女儿能够选入宫中,成为秀女,又能够得皇上临幸,隆恩深厚,诞下一两个皇子来,也算是薛家之福运。” “若是不成,也要去神京贾府选一个好的夫婿。” “听闻那贾府之内的宝玉,天生衔宝玉而生,虽不知道真假,却常听老祖宗贾母提及颇似当年的老荣国公,此人若是真的能有这芸哥儿这般风韵和天骄,我这女儿未来也算是有了一个着落,不至于远去神京颗粒无收。” 薛姨妈心头思考着,却也不曾对外面的人谈及。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既是社会传统,又是父母长辈的愿望之一。 无论是什么时期,到了一定的年龄,男的就要娶妻,女的就要嫁人。 俗语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现在的薛蟠风流是风流,出门去沾花惹草,总没有一个尽头,却连一个种都没有,当真是气死个人,让薛姨妈心疼好久,又因着薛蟠有龙阳之嗜好,心态更是不悦,提不起棍子和教鞭鞭打薛蟠,只得偷偷地抹泪抽泣。 而今,离开金陵府这个伤心地,薛姨妈也觉得这是一种解脱,对着薛宝钗,说道:“离开了也好,离开了也好,离开了也就清净了,也就干净了!” “哎。”薛宝钗闻言则是摇了摇头。 心头则是另外一番心绪,“要是离开金陵府就能清净和干净,那就好了!” 有了想法之后,行动起来也是颇快。 薛蟠是下午的时候贾雨村放的人,放完人之后,贾雨村还分别去了几封书信,谈及薛蟠的事情自己在这里面起到了多大的功劳,极力劝说贾芸,调解贾府和薛家的恩怨纠纷,彰显自己的能耐和苦功劳,也算是讨好贾府和王子腾,让这金陵府权势滔天的四大家族记住他的恩情呢! 至于那个门子小沙弥则是没有得到好处,贾雨村在利用完之后,恐这个门子将他当年的事情抖露出来,惹人非议,说他闲话,则是在这件事情了案之后,一脚将其给踢开了! “知恩图报”贾雨村,不外如斯。 那门子没了去处,则是被贾芸给收留了,放在金陵江湖里面负责帮贾芸办事情。 贾芸得到了从薛家弄来的赔偿款,精神损失费,也就是直接在路上将其充值到了系统当中,再次获得了抽奖的机会。 “这次试试看能否抽中一个好一点儿的文臣模板来!” “抽奖!” 随着贾芸的意念闪动,人物卡册开始疯狂闪烁,一个又一个文臣人物卡片浮现在贾芸的跟前,随后只见到一张泛着金光的卡片出现在了贾芸的脑海当中,“????” 贾芸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爆炸,一百两银子一次的反派模板抽奖,也是最便宜的抽奖。 贾芸只用了一百次抽奖机会,就再一次抽出来了一张金色的文臣卡片。 奸臣反派金卡,值得期待一下。 当贾芸翻开这张卡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人物属性,也是愣住了。https:/ 【曹操模板:金卡。】 【武力值:84。你的武力略高。】 【智力:90。你的智力极高。】 【魅力:96。你的魅力较高,能够轻易获得下属的效忠,极其容易将身边的人转化死忠,而且没有上限。】 【特殊技能:5。】 【被动技能:枭雄之姿,你拥有与生俱来的枭雄天赋,乃是天生的枭雄资质,大幅度提升你的谋主水准。】 【治世之能臣:当你处在盛世的时候,你就是治国安邦的能臣,自动获得治国能臣的所有能力。注:不可与乱世之枭雄同时触发。】 【乱世之枭雄:当你处在乱世的时候,你就是天下最大的枭雄英主,自动获得乱臣的所有能力。注:不可与治世之能臣同时触发。】 【绝对命令:当你对人妻说出,“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时,人妻不会拒绝你的要求,成功概率百分百。注:小心被人背刺,若无典韦护佑,只怕人头不在。】 【子嗣允能:当你的妻子怀孕时,诞生出能人子嗣的概率大幅度提升。】 ..... “这金卡不得了啊!竟然是【曹操模板】,难道说我身上竟然还有魏武遗风不成?” “东汉末年,奸臣乱臣曹操!奸雄一世,千秋骂名,是非功过又有谁人能任意评说呢?” 贾芸则是此刻悠悠叹息一口气,“初平四年,曹操击谦,破彭城傅阳。谦退保郯,操攻之不能克,乃还。过拔取虑、雎陵、夏丘,皆屠之。凡杀男女数十万人,鸡犬无余,泗水为之不流,自是五县城保,无复行迹......” “我一生积德行善,获得【曹操模板】那也是合情合理。” 第六十章:夜宿香菱被窝 当天晚上的时候,得到了薛姨妈带着薛宝钗和薛蟠,连夜离开的消息。 负责传递消息的人,还是那个门子。 门子说,“薛家是晚上登的船,上的是薛家自己的商船,就连搬运货物的人手,也都是薛家自己在码头找的人,不过,那些人都是漕帮和金陵府帮派的人,跟二爷都认识,自然是不会瞒着二爷的。” “哦?连夜就走?” 贾芸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威力如此大,直接就让薛姨妈连夜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离开了金陵府,坐上了前往神京的商船,也是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夜深了!你先回去,最近要是这金陵府还有什么事情和新鲜事情,可以过来给我说说,让我也解解乏,免得读书的日子久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罢,贾芸就让门子领了铜钱,算是跑腿的恩钱,就将其给驱赶走了。 “二爷,夜深了,也该睡觉了!” 躲在被窝里面的暖床丫鬟香菱已然适应了自己的工作,也不避讳贾芸的眼神瞧看,从被子里面露出头来,俊俏貌美的容颜,一双水盈莹亮晶晶的小眼睛,眉心处更还有一处胭脂胎记,看向贾芸,说道:“二爷!被窝暖了,该睡了。” “来了!” 贾芸闻言也是放开了手中的书籍,命外面专门负责洗漱的丫鬟进来,伺候着洗漱,这才进了被窝,摸了摸这暖和的被子,感受到一个温暖的身子,不由得说道:“还是香菱好,还知道给我暖被窝!恩,真暖和啊!” 前世读红楼时,他只觉得这些人的日子太奢侈了,伺候的丫鬟都是许多个,每天就是跟漂亮的妹子们玩耍,日子能多逍遥就有多逍遥,时常会忍不住痛骂批判几句,这都是封建时代的糟粕。 但这几日才发现,这种感觉才是真的好。 毕竟,谁不想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旁每天都有漂亮小姐姐伺候着呢! 且说这香菱暖被窝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可香菱还是忍不住害羞起来,偷偷地看着贾芸,又见着了贾芸正在偷笑她,免不得就要伸出手来打趣道: “二爷,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啊!” 贾芸答。 “咦,这个被子里面是不是多出了什么东西?好大的老虎啊?啊!” 香菱惊叫一声,就顿时脸色通红,不解地向下看了一眼,说道:“二爷,你好坏啊!哼,我不理你了。” “天赋异禀,没办法!” 贾芸也是微微一笑,并不理会香菱的小女儿姿态。 ...... 白天出门去金陵书院求学,巩固科举经文的科举水准。 晚上有着香菱暖被窝,亲近感情,也算是日子乐逍遥,神仙快活日子。 有书读,有貌美丫鬟香菱暖床,有酒喝,有肉吃,再有三五好友,出门游春吟诗作词赋,当真是逍遥自在。 如此数十日过去,四月份的金陵府府试就到了。 天色微亮,府城街巷,许多店铺已挂上了灯笼,一盏盏灯笼亮起,行人比往日还要多上一些。 盖因为金陵府科举最为热闹,来往的读书人也不缺少施舍恩买的银子,总有一个好的进项,生意也比往常更好做一些,要是能够碰上一两个不差钱的公子少爷,更是能够发上一笔横财。 前些日子官府就已经发了科举榜文,而今日科举的学子也多数到了金陵府。 金陵府,考院外的空地上,不少读书人来此地等候。 或是三五成群,或是三四为友,各自站在自己的圈子里面,轻易间融入不得。 也有一些人跟这些人完全不合群。 他们乃是老童生,年纪颇大,不属于这一届的应届童生的府试,又不适于现在的年轻人,双方一目了然,年龄和阅历等等各方面的差距,犹如鸿沟深堑,谈不到一块儿去。 少年人嫌弃这些人太过于酸腐,多少年了,也没有见到考上过。 老年人嫌弃这些少年人心高气傲,狗眼看人低,谁当年不曾意气风发?总是落得一个名落孙山,穷困潦倒,才肯罢休。 从贾府里面出来,贾芸就赶去科举府试的现场,就看到天光逐渐亮起的景象,初时只有微光随后便是刺破云霄登临人间浩瀚天地,其光亮正大,其辉芒越是炙热起来,感慨道:“旭日东升,到底是好兆头,就是今晨这个天气,也比往日白天要好上许多。正是天朗气清,气浮云霞,看来府试高中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正说着,贾芸就朝着考院走去,就看到路过的江湖汉子,却是认得贾芸,芸二爷的,当即,就是拱手作揖,躬身行礼,谦卑地说道:“见过芸二爷,二爷这可是去赶考?今儿金陵府可热闹了,往来的读书人不少呢!二爷若是去考,来日必定高中榜首,案首有名,怕又有一番新气象了。” “好说,好说,以后若是高中府案首,小二元,你们可来贾府讨要喜庆钱,自无不应的道理。钱虽不多,却也是讨一个喜庆和吉利,当可以买来这肉包子吃上一吃。” 贾芸闻言也是没有给这些人脸色看,反而是态度和善地说道。 一路走着,不出多久,就来到了考院儿的大门口。 见到贾芸过来,众人连忙上前数步,说道:“二爷好!见过芸二爷!” “芸二爷,来了!” 一时间,众人转身回头,停下窃窃私语,看向贾芸所在的位置,淡然地说道:“那可是之前的县案首啊!今儿,却没有想到竟是来了。” “县案首自有秀才功名,他今儿过来只怕是为了那府案首的身份,想要小三元啊!” “小三元?当真是敢想啊!县试,府试,院试,一步一重天,不知道拦下来了多少人!看到那边儿的白头老翁了?五十岁了,竟也还在考府试,哎,这金陵府的科举我看是难了。” “谁说不是?难怪有些同窗靠着手段和本事,去了外乡他地,只盼着能够异地高考,另辟蹊径,求一个科举功名。” “哎!” ..... 第六十一章:府试提堂 众人正在议论着,叹息着,话说着,也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跟贾云打招呼,算是见了礼节,全了读书人之间的面子,金陵府的贾雨村此刻则是坐在轿子里面,从街道上走了过来,身旁还有一些学官和骑在马上的巡逻衙役,在街上缓缓经过,乾承明制,府试科举,因命当地主管教育的学政和主管行政的知府主持,设有骑马的巡逻衙役,负责监督科举舞弊事宜。 因此,当这些人出现之后,所到之处,人人回避,不敢过多张望。 贾雨村掀开轿子的帘子,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身上,这人现在穿着华贵长袍,目光沉静,顿时就想起了之前和贾芸约定的事儿。 “金陵科举的学政也是一个清正的读书人?不过,以贤侄的才学,想要高中案首却是不难的。凭那一手妙笔丹青,整个金陵府也找不到几个读书人能够跟他比划比划。”贾雨村心中浮现出一抹镇定之色,总觉得自己运作成功的概率很大很大,不太可能会失败。 旁边的众人也对贾芸很是好奇,问贾芸:“这主考的金陵知府贾大人可是你们神京贾府举荐的本家家名?我看啊!接下来又要恭喜芸二爷了。” “你还记得县城放榜那一日?”贾芸对此却也是要撇清关系的,不可能真正承认下来,有这么一回儿事情,提醒道:“当时老相君等人,被你们逼迫发了我的文章,曾有人质疑过我的学问,结果看了我的文章之后,却又都吓退了他们……” “哦!原来有这么一回事儿啊!”众人故作不知,眼神闪躲,立刻就记了起来。 虽然距离那时已有段时间,但贾芸的那一手妙笔丹青,笔走龙蛇,精气神足,自然让这些读书人印象很深刻。 只当是无法贬低贾芸,赶忙住了嘴巴,不说话了。 早上在考院前,众人从龙门而入,入了门,又按照之前县试的流程走一趟,只是府试要更为严苛一些,科举的童生们没敢多看旁人,此时经瞧,却是想了起来。 考试当天,考生提前抵达考场,卯时一刻在接受初查后入场,在执灯小童的带领下分别前往各个考场,并在考场门口经过仔细的搜身检查后进入考场。 与县试不同的是,府试除了考引(相当于准考证)之外,其他东西一律不得带入考场,笔、墨、纸全都由考场统一提供,过夜用的棉被也由考场提供。 考试内容以四书五经为主,其中《孝经》和《论语》为必选,《礼记》、《左传》至少选一部,《诗经》、《周礼》和《仪礼》三选一,《易经》、《尚书》、《公羊传》和《毂梁传》四选一。 府试共考帖经、杂文、策论三场,其中前两场各考一天,第三场连考两天。 第一场考帖经,考生需要按照要求,将书中的内容默写下来,主要考察考生的记忆力;第二场考杂文,主要包括一些论、表之类的文体,主要考察考生的书法和习作能力;第三场考策论,主要考察考生对法律、时政、吏治等方面的理解和观点。 每场考试,考生都不得出考场,但每天可以休息三次,会有人送来饭食和清水,也可在专人的引导下入厕。 要交卷时,考生也只需要拉动身边的小铃,便会有两人过来糊名,然后将考卷放入匣内,并收走笔墨等物,之后考生便可离开。 每次府试通常只录取数十人,分为甲、乙两等,其中前十名为甲等。 同样的,府试第一名的“府案首”,也是直接获取秀才功名,而不必参加下一级的院试。 通过了县试和府试之后,考生便获得了“童生”的称号,这即表明考生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文化知识和写作能力,同时也证明考生获得了正式参加科举的资格,可以进一步参加由省一级举办的院试。 此外,童生还有一些其他特权,例如诉讼时不用跪拜,婚丧典礼时可以和官员同桌而食。 就在贾芸跟随衙役的牵引,来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也是微微一愣。 原来今天的考试他的位置却是被特殊照顾了。 今朝科举制度规定县试第一场为正场,考前二十或三十名者提考于县大堂。 他们被称为“堂号”,由知县面试。 县试最后一场考前十名者,他们府试时试卷要加盖“堂”字,其考场设于大堂。这被称为“提堂”。 府试“提堂”与县试类似。 院试时,府试考取的“提堂”者和“经古”者要提考于学政大堂前,也就是说他们的考场在学政大堂前。 老童生说“经古”考取“提堂”,也就是说“经古”考试名次靠前(一般是前十名)。 既然“经古”考取“提堂”,那就要提考于学政大堂前。当然,他们的试卷上盖有“堂”字。 老童生也是通过其位置试卷上面的“堂”字,知道其考取“经古”考取“提堂”的。 今朝府试、县试的第一名,要在学政面前面试,“经古”考取“提堂”也要面试。 以后贾环考上“府案首”去参与院试,既要面试又要提考于学政大堂前,所以学政会“便当”的来收他的卷子。 “难怪这些人能坐在大堂之内科举,原来是提堂啊!” 众人心头感慨着,也羡慕着。 在读书人看来能够坐在这里科举,那都是有好几把刷子的厉害角色,未来前途无量的读书种子,跟外面的那些没有资格进来的这些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物。 贾芸此刻也是来到了内堂当中,“县案首”的特殊身份,也算是让他受到特殊待遇了。 坐在大堂之内,贾芸环顾四周之后则是想得更多一些,暗想:“这几个周围的人,应该是和我年纪都差不多,应该都是上次县试的前九名了,往届生因有着充足的准备往往能够超常发挥,而跟随我一起科举的这几个人,看似科举高中的概率较大,实则危也。”https:/ “幸好我有【蔡京模板】,应付一个科举,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六十二章:三封书信 待贾芸答了卷子,连考三场回到家中,与前些日子孤零幽静落寞的院子不同,他那座小小的二进宅院里,满是前来巴结和拉拢他的人的笑声。 贾代秀因为薛蟠的事情,好生惩戒了这么一家子不成大器的后辈子孙,今日贾芸恩科府试归来,心头已经料定贾芸高中了,尽管名次还未公布出来,提前庆祝未免觉得不妥当,可果真颁布了府试的榜单,那也就迟了。 更何况,贾芸乃是县案首,即便是不参与府试,也是能够有秀才功名。 而今贾芸参与府试,谁都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对于金陵江南地界的读书人来说,要是江南科举能够出一位“小三元”的读书人,无疑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大家出门活动也是面上能有光彩,来一句,“我当年也是跟芸二爷同过窗,一起科举恩科过的!岂能够跟你这般人物算在一堆。” 得知贾芸过来,一家子人也是走了过来,跟贾芸谈天说地,吃酒捧乐,不必再拘泥于以往的日子。 本来还算宽敞阴凉的庭院里,逐渐生出一些夏日的炎暑气来,江南地界的夏天素来是湿热的,庭院虽是通风透气却只有在稍微傍晚的时分才会觉得凉爽一些,不再觉着炎热,待贾芸跟众人喝酒酣畅到深夜,其他人也陆续过来拜访,多数都是一些跟贾府关系亲近的读书人。 众人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整个庭院也就显得热闹和拥挤,酒肉吃喝一应满足之后,这才又肯散了去,临别时又约定明日再来,可算是令人无法拒绝。 夜深时分,贾芸进门时,香菱已经躲在被窝里面暖被窝了,正在静静地等待贾芸的归来。 听到大门被推开,香菱又是探出头来,见到是贾云进来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戒备的心思,将私藏在床底的剪刀给收了起来。 之前出了那一档子的事情之后,香菱就时常在晚上暖床的时候,私藏一把剪刀,用以在遇到歹徒和盗匪的时候防身之用,她当年也并非是什么都不记得,只是那拐子暴打她,逼迫她被动失去记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也就不得不从命,敢去反抗怕又是要遭遇一顿毒打。 索性,那拐子被贾芸找到之后,已然沉入到金陵府的河水当中喂鱼去了,也算是了了当年的恩怨。 对于贾芸的伸手搭救,以及贾芸待她很好,这么两件事情就已然让香菱这個丫头动了真情,那有少女不怀春呢?在现在这个年代,十多岁的女子生儿育女的事情,也是相当稀疏寻常的事情。 大户人家可以等一等,慢慢挑选,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却也不算着急。 但是,丫鬟奴仆,贫民百姓则是没有这般多的规矩,也是等待不起。 多吃几年饭,在古代这种本就富裕的豪门大族当中,算不得什么,只是多花费一些银子罢了,但若是放在百姓家中,则无疑会让家庭贫寒的百姓,家中日子更为艰难。 丫鬟香菱之前虽是生活在富贵人家,却算下来终究也没有享受几天富贵人家的福运,后来当了拐子的女儿,更别想要说什么富贵了。 因此,当香菱见到贾芸科举归来,从心里面高兴,为贾芸能够有好的前途和光明未来高兴。 贾芸看着躲在被窝里面的贾芸和香菱虽都笑看对方起来,手上的解开衣服的举动却也未曾停当,再有些许功夫,就脱衣上床了。 “二爷,那科举难是不难?听他们说,您就算是过了府试,也还有后面的院试呢!”香菱躺在贾芸的身侧,不由得红着脸,说道。 “应是不难的。”贾芸思忖片刻之后,伸出手来抱住香菱,沉思道:“府试之后的院试却是要略过去了!接下来八月份的秋闱和院试冲撞了,若是要考院试走小三元的老路子,只怕又要等待三年。” “三年一次的乡试,可不能够因为院试耽搁了!两者既是冲突,也总要分一个轻重才行。” 贾芸在考完府试之后,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接下来的院试,他仍旧还有机会拔得头筹,但是,一旦错过乡试,那就要还等三年,三年时间他做其他事情,早就成功了,无论是投笔从戎,去军中效力,马上夺功名,还是直接科举成为举人,来年会试,那都是极好的选择。https:/ “小三元”虽好,却不及秋闱乡试,万分之一二。 毕竟,只有过了秋闱乡试高中举人,才有未来和前途,才算是举人老爷,官员预备役。 “小三元”乃是求名气,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他们愿意去等待这个机会。 但是,放到贾芸身上则是不允许了。 无论是宁国府的秦可卿,还是荣国府的林黛玉和薛宝钗,那可都不等着人。 趁早乡试科举,考上举人,就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考上举人之日,就是衣锦还乡时。 贾芸心头思忖着,于是对着香菱,说道:“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要准备秋闱乡试了,此考若是能够高中举人,今年我就带着你返回神京去。” 金陵府能够让贾芸在乎的也就只有银子和香菱,现在银子有了,香菱也被揽在怀中,金陵府的事情也算是又有了一个了结。 更何况,神京的秦可卿,可都在等着贾芸回去呢! “也不知道可卿最近如何了!” 贾芸忽又想到了秦可卿来,这是日子却是繁忙了一些,而且书信往来也甚少,不过托焦大看护,以焦大那泼皮无赖,谁都敢骂的性格,还真的不会就让贾珍轻易得逞了去。 不过,秋闱尚且还有一些日子,贾芸又准备去三封书信,分别交给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人,以及神京江湖的人。 一封书信是托给荣国府自家老母卜氏,希望老母在家能够安康,里面折放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也算是贾芸尽孝心。 一封书信是托给宁国府的焦大,希望焦大能够看护好秦可卿,莫要让贾珍那个混账东西,讨了便宜,书信里面许诺等到贾芸回到神京之后,定会请焦大好生吃喝一顿,亲自登门拜谢。 还有一封书信则是托神京江湖众人,暗自散播关于宁国府的负面消息,自污名分,让贾珍的阴暗心思无所遁形。阴谋之所以是阴谋,那就是因为阴谋是见不得阳光的,一旦阴谋见了阳光,也就彻底失去效果了。 三管齐下,就算是贾珍有那阴暗的心思却也不敢真的去办,也无法得逞。 暗中运转着一切的贾芸,也是低头看向被窝里面的香菱,说道:“你这丫头却是越发丰满了!” 第六十三章:可为府案首 “科举的案卷可都在这个地方?” “对!科举案卷都放在这个地方了,而且按照之前的规矩,皆已经糊好了名字,你可以去通知诸位大人过来阅卷了。”被问到的人脸带艳羡之色,说道:“这些人接下来就有人可以参与秋闱乡试,当真是令人羡慕啊!可惜,秋闱乡试那时候就不是我们这种人物能够亲眼目睹得了的了,哎!” “你可是在说那个贾府二爷?这样一個风流才子,难道打算放弃连中三元?”学官闻言也很是惊讶道。 贾芸,芸二爷,神京贾府出身,金陵贾府科举,是众人时常议论的焦点人物,这类人物一旦出现在凡尘人间,必定是那天上文曲星下凡来,分外了不得。 众人还以为贾芸要多等三年呢! 毕竟,贾芸按照岁数来算,也还算是年轻,要是为了连中三元,也是可以多等一个秋闱,于今年参与八月份的院试,三年之后再次参与秋闱乡试,那也是十分稳妥的事情。 不然的话,秋闱乡试万一要是不中,又错过了院试案首的机会,那就十分可惜了! 只是但凡对科举了解的人心头都清楚,连中三元虽对追逐名望的人来说颇好,却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时候捧的越高,摔的也就越是凶狠。 众人议论着,就见到了学政和贾雨村等人走了进来。 “最近听说那贾芸在准备今年八月份的秋闱科举?” “是啊!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贾雨村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连中三元固然可贵,但是,跟举人功名,以及来年的会试比起来,也就不值一提了。” “说到底,这三元乃是下三元,若是能够高中上三元,才是真正的本事。” 贾雨村闻言并不怎么在意,对科举制度了解甚多的他们也瞧不上所谓的“下三元”,可要是“上三元”的话,那可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金榜题名,高中状元郎,可是闻名天下的事情。 而关于童生,秀才之类的名次,却也还是一府一城之地的名次,论及闻名天下的状元功名来说,也还是欠缺不少。 之前贾雨村还没有这般的念头和想法,但是,现在贾芸突然幡然醒悟过来,心头也还是知道此人在轻重名利上的果断和分寸。 这样的人,就是在神京科举,也都会引起轰动,何况只是小小的一个金陵府府试? 贾府旁支血脉何德何能,能够在后辈子孙当中能出这么一个中兴之主? “不过可惜,下三元的名望,唾手可得,也就只差一个院案首了!但是,对一个读书人来说,举人秋试,三年一遇也着实是难以错失的良缘。” 章曹为贾芸错失“小三元”的做法感到可惜,但眼下秋闱跟院试冲撞,若是选了院试,得了“小三元”的名望,却又要等待三年才能够科举乡试,无疑又会多出很多的变数出来,而且贾芸风华太盛,并不太好。 人怕出名,越是天下闻名,就越是有人妒忌和非议。 若非贾芸出身权贵之家,神京贾府的富贵荣华,让这些人不敢随意乱说胡来,只怕贾芸但凡换上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如今所面临的局面也就不会这般容易和轻松。 在这种金陵江南之地,他们对神京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憧憬和向往,对于这位从神京出来的富贵公子,更是扫榻相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疏忽。 众人脚步匆匆,在整个闷热的学堂里面批阅科举试卷,他们的眸光扫过卷子,很快就从里面找到了贾芸的卷子,盖因为这张卷子太过于特殊了,字如其人,书法文字写的好不好,一眼就能够看出问题来。 而且贾芸的文字,乃是【蔡京模板】赋予的能力,巅峰时期的蔡京是什么术法水准?不说天下无双,至少也是可以碾压这些参与府试的童生了,完全就是降维打击的那种。 文字的好坏,自然决定成绩的好坏。 古人读书其中有一门学问,名为书法。 书法好,科举自然高! 书法不好,科举自然名落孙山,榜上无名。 这些人都是经过系统学习的文官学政,难道还看不出来贾芸这书法的精妙之处和龙蛇笔法? 当眼神阅到这张卷子时,名次就已落下来,第一名,案首! 这样的话,既不得罪神京贾府,也不会让真正有才学的人名落孙山,留下遗憾。 卷子被众人传阅,几十个学官或大人,众星捧月一样看着手中的试卷,爱不释手,说道:“的确是好字,好文啊!看来这个贾芸以后真的要飞黄腾达了!凭借自身的背景和科举的能耐,只怕来年成就还在你我之上啊!” 冯唐向里面看时,只见中间写着一首诗词,正是之前曲水流觞时贾芸吟诵出来的诗词,今日再见却也有另外一番心境和感悟。 几个人围在周围,其中就有本地的大佬,也都是痴迷地看着手中的科举试卷,惊叹道:“此人身怀大才,乃是我们大乾天下之福运啊!” 不愧是县案首! 不愧是那个能够作出神仙诗词的贾文才! “这位府案首的身份,实至名归,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见众人传阅过后,心服口服,贾雨村也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名次就这般定了!” ......... 定下来名次的众人,又是批阅其他的试卷,却再也没有找到能够令他们感觉到惊艳的试卷了。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那里会有那么多惊才绝艳的风流才子呢? 这个世界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也就是俗语里面的芸芸众生,大多数。 如此数日之后,放榜的日子到了! 又是热闹的一天,很多人聚集在官府衙门的门口,等待放榜。 众人挤在人群当中,向中间而去,有人看着上面的名字,喜极而泣,也有人呜呼哀伤,更有人嚎啕大哭,几家欢喜,几家忧愁,总没有一个千人一面。 贾芸今天没有来这个地方,因为当他决定八月份放弃府试,参与秋闱的时候,这件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小二元”的身份,也足够他参与科举秋闱了! “恭喜二爷,贺喜二爷,我们是过来讨喜钱的。” ..... 第六十四章:秋闱开考 数月之后,秋闱如期开考! 八月份,秋高气爽。 树上硕果累累,田地里面繁忙的农夫们正在辛勤的劳动,抢收秋天里面的第一茬水稻,一片丰收的喜悦场景。 而在这一天贾芸也正式步入到了乡试秋闱的科举考场。 考试的地点在金陵府城东南的贡院,作为乡试的考场,大门正中悬挂“贡院”二字大匾。 考棚又叫“号房”是一间一间的,作为专供考生在贡院内,答卷和吃饭、住宿的“考场”兼“宿舍”。 科举考试是考生每人一个单间。 贡院里的监考很严,考生进入贡院时,要进行严格的搜身,以防考生的身上藏有“夹带”。当考生进入考棚后,就要锁门。 考生们参加考试期间,“吃喝拉撒睡”皆在“号房”内,不许出来,直到考试结束。 号房内十分狭窄,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将两块板一拼当床。 考棚里还为考生准备了一盆炭火、一枝蜡烛。 炭火即可以用来取暖,也可以用来做饭。 考生考试期间与外界隔绝,吃饭问题得自己解决。 监考官,只管考试作弊,至于考生在号房里的其他动作,监考官一概不问。 乡试由朝廷选派翰林、内阁学士赴各省充任正副主考官,主持乡试,考试主要考《四书》、《五经》、策问、八股文等,各朝所试科目有所不同。 各省的学政是不能主持乡试的,学政负责主持院试,选拔秀才,并督察府、县的学官。 这也是为何之前那些学官们议论却是不能够见到贾芸秋闱的考试卷子了! 八月初九为第一场,试以《论语》一文、《中庸》一文或《大学》一文、《孟子》一文,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四首,初场的3道四书题每道都要写200字以上,4道经义题则需要写300字以上。 八月初九这一天,贾芸的答题速度一如既往的迅速和工整,不过秋闱却是不能够提前交卷子的,免得被监考官以狂生论罪,平白拉低了自己的分数。 贾芸又只能够拖延了些许时辰,直到交卷子的时辰到了,等到衙役收走了卷子,这才得了空闲,离开了这个地方。 十二日为第二场,试以五经一道,并试诏、判、表、诰一道,议论文要求300字以上,以后又有变通。 .... 十五日为第三场,试以5道时务策即结合经学理论对当时的时事政务发表议论或者见解。 ..... 考完秋试之后,贾芸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考完了,也就相当于考上了。 贾芸不知道自己能否得到第一名解元的位置,但是,凭借蔡京的那一手妙笔丹青,以及文学科举的功底,总之不至于名落孙山,榜上无名。 ...... “科举的卷子可曾阅览过了?”贾雨村走了进来,看着正在喝茶的钦差监督使,也是不由得皱起眉头来,看向身旁的学官,询问起来。 “批阅完毕了!案首第一名解元乃是金陵贾府的贾芸。” 众人见到贾雨村进来,自然心头知道贾雨村为何今日会过来,有这么一问,不外乎就是为贾芸科举的事情而来,他们也都知道贾芸的文才,乡试的时候,也是对此人格外关照。 一来,众人都是在官场里面走江湖,难免会碍于神京贾府的荣华富贵,官官相护,相互帮衬。 二来,这个贾芸也的确是了不得的文才,尤其是秋闱的时候,所作出来的诗词,的确是了不得的胸襟气魄,就算是他们有心打算打压,只要旁人见到了贾芸的卷子,那也就无法违心打压了。 因此,在明知道贾芸无法打压的情况之下,众人自然也就不会当那個恶人,直接顺水推舟地让贾芸成为了金陵府今年秋闱乡试的案首。 即便是从神京过来,负责监考的考官在知道贾芸的身份之后,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全只当是默认了,贾芸这个案首解元的身份。 “恭喜贾大人,这贾府能够出一个文才来,说不得四大家族未来气焰更盛,到时候贾大人也可以跟着享福,说不得还能够往上再走走。” 众人看着贾雨村,一改往日瞧不上的姿态,赶忙过来认识结交一下,为自己铺路,不提能够让贾雨村帮忙,就指望着贾雨村能够不坏事情,那就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了。 自古官场都是如此,逢场作戏,趋炎附势,锦上添花! 现在的他们就是在锦上添花。 “解元?” 贾雨村也是微微愣住了。 本以为贾芸只是一个高中,却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如此厉害和牛逼,直接就是案首的身份。 “我却是没有这个面子,让贾芸直接成为解元,看来这秋闱解元的文章可得好好看看了!” 为了避嫌,贾雨村是没有见到过贾芸卷子的,虽然他没有见到过贾芸乡试的卷子,但是,他知道贾芸的文才水准,就算是发挥失常,只要字能够写完,高中就是大概率的问题了。 当贾雨村拿到贾芸的卷子时,看着上面的诗词,也是不由得差点将自己的胡须给扯下来了,心头震惊不已,抑扬顿挫的吟诵起来,说道:“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诗词却是好诗词,可惜,不是我写的。” 贾雨村只觉得心缩地有些绞痛,几乎不能呼吸。https:/ 如此好的诗词,怎么就是贾芸所作呢? 只当是妒心炙热却也无可奈何。 李如松将贾雨村手中的文章拿了过来,阅览之后,才沉吟起来,心道:“的确是好文章,却是激进了一些,不过当今圣上锐意进取,却是颇为符合皇上的心思和想法。” 太上皇已经日薄西山,而今的皇帝正在如日中天。 这一首诗词要是被当朝皇帝见到了,肯定是心头高兴的。 这也说明贾芸是一个坚定的今皇党人,而非神京贾府那般属于老皇帝的人。 这里面的门道或许贾雨村还不知道,但是,负责监考本次金陵府乡试秋闱的人和前宰相李如松,却是心知肚明,甚至科举学官临别之前还特意领会过圣人的心思,这才敢过来。 来之前,他对贾芸也是心存念想,虽不至于让贾芸名落孙山,可这案首的身份,却也还需要思量。 毕竟,科技也并非都是考实力,也需要考背景和关系,以及皇帝的心思和想法。 而今贾芸所作出来的诗词,已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就是支持皇帝,希望皇帝能够不拘一格降人才,这就说明贾芸有自己的心思和想法,亦或者说贾府终于出现了一个醒悟过来的人,想要改换门庭,重新站队了。 第六十五章:金榜题名 金陵府秋试,放榜日。 “芸二爷,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啊!哥哥们也都听说了,你高中了解元,成为举人老爷了,特意地来给你道高中之喜了。” 门口处,一身素色长袖锦衣的贾芸看着前来道喜的贾府众人,面上也是带着爽快开朗的笑容,很有亲和力地说道:“今儿,我高中举人,名成解元,当真是可喜可贺。来人啊!发喜钱。” 此刻的贾芸身后跟随着贾府的家丁奴仆,他们手中拿着喜庆的铜钱和糖果等等,跟随在贾芸的身旁,不时地抛洒在空中,送给前来道喜的各路人家。 官府衙门的人也是一路上敲锣打鼓,身后跟随着围观的吃瓜群众,好不热闹,春风得意马蹄疾,少年高中举人最得意,前来送礼物的金陵府的豪绅地主们,也是运送着一车车的贺礼,前来登门拜访。 贾芸见之,只是拱手微笑,说道:“怎好让诸位如此破费呢?” 众人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东西也都是一些粗浅的东西,不值当多少银子,顶多算是一些我们的小心意,还望芸二爷不要嫌弃,快些收下来才好。” 说罢,又见到有人从袖兜里掏出银票和地契来,微微一笑,笑说道:“这是穷人家的地契以及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还望芸二爷不要推了拒绝了,免得伤了我等兄弟的一番心意,你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又是解元第一名,来年会试之后,更是了不得。我们这些兄弟们只盼着二爷来日果真飞黄腾达了,苟富贵,勿要相忘。倘若你那个时候还记得我们,若还肯认我们这些朋友,你就收下这些礼物。” “朋友有通财之义。故其馈遗之物,虽是车马非祭肉不拜谢之。” “伱我乃是朋友,如何能够拒绝和客套?” 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广交朋友,无论是立足江湖还是庙堂,那都是一件好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贾政在得到了林如海的书信举荐之后,愿意自掏腰包去为贾雨村谋划这个应天府知府的位置。 对于有钱人来说,钱是一种可以拉拢人才的资源,而非存放在家里面的死物。 若是能够用银子认识豪强俊杰,敢不花银子尽心意? 礼多人不怪嘛! 听到众人的话语,贾芸也是没有拒绝,虽是说的老实话,可别人能够过来送礼送钱,心里也还是有些感动的。 只是锦上添花之举,虽是让人感动却难免会觉得情薄了一些,不会有雪中送炭,落难危亡之时,受人救济,那般令人动容和感恩..... 所以此刻的贾芸跟众人微笑还礼,送来的礼物,也是来者不拒,心头也算是将这些人记在心头,以后要是有机会还了这人情,也算是为今日送礼作回报了。 如此热闹持续到了下午,上午的时候,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那场面,那阵仗,就算是金陵贾府这般富贵的人家,也不是时常能有的事情。https:/ 甚至金陵贾府的大门也为贾芸破例开了大门,让今儿从正面的大门进去,还专门命人去烧香祭拜了金陵贾府祖祠堂里面的列祖列宗们,“今儿后辈旁门的子孙贾芸高中金陵府乡试案首,以解元的身份高中举人,以后前途无量,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以至于贾府的后辈子孙们无不是激动异常,与有荣焉。 如贾代秀这样的老人,天生就有科举功名的心结和想法,也就必然会对科举读书人另眼相待。 以贾芸现在的举人身份,已然是将读书这件事情,入了骨髓,登峰造极了。 三年一次的乡试秋闱,能够上榜中举的人,寥寥无几。 而若是能够再进一步,高中案首,那就又是另外一重天地了…… 至少,贾芸的心思和想法是符合皇帝的心思的,来年去恩科会试,只怕是要成为进士,以后入朝为官,更是前途无量,或不可说其富贵之深厚。 成年人之间交往,本就是看重名利。 即便是对于自己的后辈子孙来说,要是后辈子孙不成器,那么也不会被人瞧得起,甚至就连自己的家里人都看不上自己家里面的人,如同薛宝钗看薛蟠一般,纵然心恨恼怒,觉得自己的哥哥当真是混账不懂事情,却又不得不为自己的哥哥薛蟠出谋划策,以让薛蟠不至于被贾雨村给治了死罪。 所以,不管旁人到底如何恭维贾芸,贾芸的心头始终相当的清楚,大丈夫要是没有权势富贵,那就必定会被人看不起,回忆着当年在神京的日子,他也是难免要唏嘘感叹,同样一个人,科举高中和没有科举高中,则完全是两码事情。 难怪当初的范进中举之后,狂喜的快要发疯了。 从此往后,身份发生天地变化,再也不是那般随随便便任人欺负的小人物了。 贾芸此刻站在众人中央,感受着这种科举高中带来的万丈荣光,众星捧月般的恭维和讨好。 来日方长,贾芸自飞黄腾达,自成一脉的时候。 众人上赶着过来巴结,持续到了深夜这才算是少了人家。 今日送礼的人物众多,几乎整個金陵府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都来了。 送的银子,也是有多有少,多则数千,少则几十两。 除了银子之外,还有地契和走投无路的农户过来送田地,指望着能够挂在贾芸的名头下面,来年能够少缴纳一些皇粮国税,少一层盘剥。 毕竟,相比起朝廷的苛捐杂税来说,挂在举人老爷的名头下面,所能够获得的好处和实惠更多,能够少缴纳一些粮食,为自己多留一口饭吃。 不过,举人能够容纳的地租极其有限,也不是无限的收容。 贾芸在得到了这些东西之后,也是照单全收,没有拒绝。 左右不过只是挂一个名头而已,就能够坐着拿钱,享受荣华富贵,这般好事情如何使不得呢? 他没有改变这个时代的心思和想法,只是顺遂自己的心思,主动融入这个时代罢了。 比如说,香菱被贾芸救了之后,贾芸也没有发善心让香菱成为独立的人,而是收为了放里面的丫鬟,时代如此,回到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是享受而非颠覆,去尝试一些作死的行为。 人生不满百,匆匆百年就过去了。 好好享受人生富贵,拥抱十二金钗,难道不好吗? 至少现在的贾芸是胸无大志的那一类人。 若非不科举就没有身份和地位,没有前途和未来,只怕他也是不会出来考科举的! 只是现在一切平安顺遂,按照贾芸的所思所想在走,他也是不免得有些高兴起来,拉着香菱就打算今夜喝点儿小酒,好好跟自己的丫鬟,亲近亲近。 第六十六章:贪图你嫂嫂的身子 香菱也是高兴,见到贾芸能够金榜题名,高中解元,自己身为贾芸的贴身丫鬟,未来说不得还能够成为妾,对于香菱来说,那可是一步登天了。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在这些古代的女子看来,找一个容貌好,品学兼优,富贵荣华的如意少年郎,太难太难了。 而今,香菱身旁就有这么一个人,也是一个知冷知热的贴心少年,如何不使得少女香菱春心萌动,诞生出别样的心思和想法呢! 翌日,贾芸又开始接受金陵知府贾雨村等人的邀请,出去吃酒社交。xbiquge 他眼下考上了举人,高中解元,自然也需要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络才行。 尤其是最近高中举人的年轻才俊,他们未来也会前往神京科举会试,提前认识结交,有利于结交党羽,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结党营私,这可是【蔡京模板】的长处,因此出门在外的贾芸,跟众人的关系很快就变成了至交好友,就算是那些冷傲的才子们,遇到了贾芸之后,也是友善有加。 这边刚谢过贾雨村等人,又结交了一众科举的举人,贾芸就琢磨着回归神京去了。 “贤孙啊!神京路途遥远,你这一走怕是难以再回金陵祖宅了,这是一千两银子,就当是送给贤孙的路费,以及带我去看望一下老太太,我跟她也是有多年没有见到过面儿了,只怕是这辈子也无缘再见面儿了!” “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路了,郎中也来瞧看过了,只怕也就这么几年的活头了。” “我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你看贾府之内的后辈子孙,总没有一個成器的人。好在有贤孙在,我贾府的富贵也还能够富贵多年,只盼着贤孙能够看在我的老面上,多多关照一下金陵贾府,看着点儿金陵贾府,免得金陵贾府从此破败下去。也莫要辜负了贾家列祖列宗的嘱托和厚望了,便是这些贾府的老祖宗们九泉之下有知,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只怕也是可以瞑目了。” ...... 贾代秀是真的老了,他的年纪还要稍微比贾代儒的年纪大上一些,而今人已老朽,却还惦记着子孙后代的事情,一想到金陵贾府那些不成器的后辈子孙,也是不由得心头气恼无比,道:“哎,若是这些人成一个气候,我何至于麻烦贤孙呢!” 一时间,贾芸也是推脱不得,只得应承下来,说道:“倘若他日金陵贾府遭难,只要我还活着,就必定不让这金陵贾府的祖宅风光从此落寞下去。”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贤孙!我就盼着你这句话呢!” 说罢,贾代秀又命贾芸多居住几日之后再走,又说道:“我已经请人看过了,再过三天就是黄道吉日,宜出门远游,你且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到三日之后,我再亲自送你去码头登船返乡。” 接下来的三天,贾芸跟贾雨村等人告别,以及跟金陵府刚刚认识的举人告别,同时,也在收拾东西,准备返回神京。 ........ 神京,宁国府。 焦大将贾芸的书信拿在眼前看了片刻后,颔首道:“却是没有想到,这个芸哥儿是真的出息了!竟然能够有这般远大的前途和造化,南下金陵府,在江南才子地竟也能考上举人,而且还是案首第一名的解元,只怕是真的飞黄腾达,不能够等闲视之了。” “得亏,我没有得罪过他,不然的话,只怕做梦都不敢睡觉了。” 焦大想到之前跟贾芸干的荒唐事情,就连贾珍,宁国府的珍大老爷都敢打,现在回忆起来也是颇为的心头挪移。 就在这个时候就见到了贾蔷走了过来,微微欠身一礼,说道:“可又是芸哥儿来信了?” 焦大看着贾蔷,也是微微叹息一口气,道:“却是芸哥儿来的信,信上面说,他已经高中解元,正在回来的路途当中了。只管让我好生等待,等他归来之时,就请我喝酒吃肉。” 说罢,放下手中的书信,交给贾蔷,也是步伐稳健地走了进去。 他还要盯着贾珍跟秦可卿呢! 为了贾芸交代的任务,以及宁国府的颜面,他可是把这件事情看的很重,就连酒都戒掉了,怕的就是因为担心喝酒误事,坏了宁国府的门楣大义。 贾蔷看着焦大离开的背影,心头自然知道焦大这是要去做什么,也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那嫂子也是可怜,有了这么一个窝囊丈夫,蓉哥儿虽然生的不差,却着实脾气太好,若是换成我的话,只怕非得要闹出一点儿动静来不可。” 自从离开了宁国府,搬出去独门居住之后,贾蔷的男儿本性也算是恢复了不少,身上也开始变得具备三分男子的英武之气来,当他得知了秦可卿的事情之后,也是为贾珍的龌龊感觉到很是不耻。 要知道,那秦可卿可是贾珍的亲儿媳啊! 秦可卿或许是个悲情人物,亦或许是个没多少勇气的深闺妇女也没什么办法去抗衡贾珍的骚扰,但秦可卿是一个很有底线和尊严的人。 贾珍想利用自己的身份逼秦可卿屈服,却是未必能如愿。 这一点儿甚至就连贾蔷这个局外人都是看得清楚和明白的。 要是贾珍敢强行动手的话,只怕会闹出天大的乱子来。 当然,若贾珍还是曾经那个色欲熏疼的贾珍,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放弃秦可卿。 这一点儿,贾蔷也是看的真切和明白。 “看来只有等芸哥儿亲自回来了,这件事情才能够有解决的办法吧!” 贾蔷再次摇头叹息,他已然不是当初的那个贾蔷了,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水到底有多深,牵扯到贾珍和秦可卿的事情,可能都是十分要命的事情,但如今也的确是没有任何好的办法来解决和处理这件事情,也就只能够听之任之了…… 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来看,贾蔷认为只要贾芸回到了神京,那么对付贾珍就有办法了,甚至就连秦可卿的安危也可以得到解决。 只是贾蔷也认为贾芸或许对他那个风华绝代,宛如神仙妃子的嫂子也有想法,说不得也跟贾珍一般动了心思。 不然的话,为何贾芸远在金陵府科举却还在关心秦可卿的事情呢! 嘴上说是为了宁国府的门楣和老祖宗的脸皮,但是,实际上呢! 贾蔷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贾芸对秦可卿有心思和想法。 只是这件事情贾蔷不敢对外人谈及,也不敢胡乱说出去了,就怕给自己招惹来祸端来。 想那芸哥儿对自己有恩,贾蔷又岂能够去做那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举动呢?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就要看贾芸和秦可卿如何演变了。 只是那蓉哥儿..... 第六十七章:薛姨妈跟薛宝钗闺房 荣国府,东北角,梨香院。 自从薛宝钗和薛姨妈等人来到了荣国府之后,就暂时居住在这个地方。 秋季已入深秋,种植在梨香院里面的梨花早已经凋零,成为一颗颗光秃秃的观赏树,枯枝老树,枝头的叶子早已落尽,北国的霜雪素来是严峻的酷烈,不似南方那般温柔。 对于早已经习惯了南方生活的薛宝钗来说,颇为有些不适应。 初来乍到,暂时客居在荣国府当中,本来之前料想的入宫选秀女,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了选,现在的薛宝钗已然是没有了入宫的念头了,而且她心头其实并不愿意入了那深宅幽静的皇宫。 皇宫太冷,远离人间,没有人间有烟火气息。 况且今朝的皇帝又是一个极为勤勉的性格,很难算得上昏君,时常天不亮就起床办公,处理朝政,便是历代以来的帝王,也是少见这般勤奋的皇帝。 皇帝勤奋,乃是国家的好事情,对于深宫里面的妃子而言,那可就备受冷落了。 薛宝钗纵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冰雪聪明的她,稍微猜测一番,也就知道了这里面的情况,自古后宫是非多,处处留心皆小心,还真的不如在外面的世界,这般悠闲自在。 而且荣国府的姐姐妹妹们,也都是好心肠,二进院落从未冷清过。 今儿,薛宝钗可以去找探春等等姐妹们玩。 明儿,薛宝钗又可以去找林黛玉等人吟诗。 可以说,日子也算是清闲自在,反而是薛姨妈落得空闲下来,总是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之前金陵府的一幕幕又再次浮现在心头,却也是让这个深闺里面的怨妇心生一些本不该有的念头。 相思是一种毒药,此毒无药可解。 薛姨妈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自己不见贾芸,此事也就会逐渐随着时间的溜走,逐渐淡忘在记忆深处,可谁曾料到那個该死的天煞星,又在金陵府考上了举人,而且马上就要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回来了。 今儿,荣国府里面的夫人和太太们,也都是得到了贾政和贾赦的传话,说是要为贾云准备一下,好亲自招待一番这个颇为出息的贾府族人。 毕竟,荣国府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见到谁考上解元,宁国府的贾敬虽然是进士及第,可却不是解元,当年恩科举人,只是高中甲榜,却也不如现在的贾芸,可以说,等到贾芸会试登科,只怕是真的要超越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人了。 只是宁国府的贾敬虽是乙卯科进士,却一味好道,在都外玄真观修炼,烧丹炼汞,别的事一概不管,放纵家人胡作非为,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吃了自己炼制的丹药,烧胀而死。 荣国府这边儿的事情,难逃薛姨妈的双眸,当薛姨妈知道贾芸回来了,也是一阵子的头疼脑热,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情了。 薛姨妈偏偏又不太敢对旁人谈及这件事情,只得将所有复杂的心思和念头,憋闷在心头,很不是一个滋味。 薛姨妈看向庭院里面的风景,悠然地坐在软榻之上,也是眼神看得入神痴痴地醉了,每每想到那个混账东西,也是有些痴味,那一日贾芸的风采,至今薛姨妈仍旧记得,现在贾芸更是举人身份,少年成名,说不得前途无量。 此刻,薛姨妈望着自己的女儿薛宝钗,温声笑道:“女儿,这天逐渐冷了起来,你怎不多歇会儿?这会子做这些急甚?” 只见薛宝钗正在绣花,女红的手艺却是不低,听罢也是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说道:“娘亲,今儿你又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害怕和担心那个芸哥儿回来了对哥哥不利不成?” 薛宝钗见到薛姨妈姿态有些不对劲儿,却也没有深入去琢磨和思考,本是认为薛姨妈这是为自己的哥哥薛蟠担忧。 毕竟,薛蟠跟贾芸之间虽说是明面上的仇恨了了,但是,这种事情可说不准,到时候万一薛蟠要是再跟贾芸闹出什么事情来,只怕薛姨妈和薛宝钗就说不动贾芸了。 薛蟠那胡作非为的性子,因入狱的事情,收敛了几日,随后又变得放荡了起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薛蟠入了这个贾府之后,更没有收敛多少,让薛宝钗为之担忧。 薛姨妈闻言也是愣住了,一想到自己的那个混世魔王一般的儿子,也是皱起眉头来了,叹息一口气,说道:“那芸哥儿之前说这件事情.....” 顿时,薛姨妈想到跟贾芸的约定,也是闭嘴不言了。 “那件事情,可真真是羞死一个人。” 薛姨妈脸色通红,却没有引起薛宝钗的疑惑。 今儿天气冷,屋子里面弄了炭火取暖,因此,薛姨妈的脸色通红,薛宝钗也只当是被炭火烤得炙热罢了,闻言也是内心放心不下来,抬起莹润杏眸望其母浅浅一笑,道:“娘亲,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只管去老太太那里坐一坐,请来姨妈坐镇,怕也可以息事宁人。”https:/ 薛姨妈闻言只得苦笑一二,内心酸楚道:“你怎知道为娘的苦衷呢?还不是因为那芸哥儿贪图你娘亲的身子?” 只是这般话语,薛姨妈是万般不敢开口说出来的,只是转过话题来,看向薛宝钗,询问道:“你可瞧得起那个宝玉?此子生得大圆脸,看起来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更何况宝玉的出生奇特,说不得未来还会有大造化。” 薛宝钗摇了摇头,道:“那个宝哥哥我却是见到过,也听闻过关于他的事情,也亲自瞧见过宝哥哥的作为,端不是一个醉心仕途的人。以他那跳脱的性子,又如何能够守得住这荣国府这般大的富贵呢?若我真的嫁进荣国府,娘亲将我许配给宝哥哥,只怕这未来怕是......” 薛姨妈闻言也是心知肚明,对于薛宝钗的看法,其实心里面也是十分赞同,只是除了贾府之外,其他豪门大族,又不太可能跟薛家联姻,无奈道: “要说这贾府也算是富贵人家,可却偏偏这荣国府和宁国府一大家子人都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家,内里面的龌龊太多太多,总没有一个干净的,之前的芸哥儿虽然是孟浪了一些,却也是实诚君子,而今又是考了举人,成为了老爷,说不得未来还能够有另外一番天地造化,女儿,伱认为如何?” 薛宝钗闻言则是微微一愣,却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娘亲,把自己的婚姻和贾芸绑定在了一起,也是不由得说道:“那芸哥儿我虽未曾亲眼见到过,但是,我听娘亲和管家,以及下面的人谈过此人,此人据说生的风流清秀,乃是一等一的风流才子?” 第六十八章:话说宝玉与贾芸谁更 薛姨妈虽然跟贾芸之间有一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关系,但是,对于贾芸的风流和本事,乃至于容貌魅力,那都是没有话说的,只得苦笑道:“那芸哥儿的确是如此人物,只要你见到一面,只怕就是难逃他的魔掌了。” 薛宝钗闻言却是不信,摇头道:“我平日里面虽然不曾跟外面的男子亲近和见面,但是也知道这般人物只有书里面会有,现实世界里面何曾见到过这般风流的少年郎君呢?” 薛姨妈自知只有亲眼所见,才能够体会那种风流,于是,叹息一声道:“说起来,这贾蔷你也曾经见到过,生的如何,你心里可算是清楚,而那贾芸跟他比起来,还要胜过数分……” 薛宝钗闻言,第一次动容了。 之前薛宝钗是跟贾芸隔空斗法,略微小胜,因此,心头总有一种压过贾芸的傲气。 差点儿因为薛蟠的事情就赔了自己的娘亲薛姨妈,只是这件事情她还不知道罢了。 而今薛宝钗听到贾芸的容貌比贾蔷还要俊俏和风流,登时就来了兴趣。 只见薛宝钗皱起淡雅的眉头来,眼中浮现出一抹思索之色来,她素知自己的娘亲和为人,要是这个贾芸真的是一个混蛋没有本事的人,很难入自己娘亲的法眼,只是女儿家一辈子的幸福和婚姻大事情,岂能够如此轻便地就做了主? 她的娘亲薛姨妈素来最听她的话语和建议,要是薛宝钗不肯点头答应,只怕这门婚事儿就成不了。 “娘,我总得要跟这个芸哥儿见一见面才好!只有我亲眼见到过此人的面容,亲自考验过此人的厉害,试一试此人的本事和深浅,才好作出最终的决定。” 薛宝钗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我听府里面的丫鬟们说,那贾芸今儿就回来了,姨父贾政跟大老爷贾赦去迎接芸哥儿去了,说是要给芸哥儿设宴,接风洗尘,也算是拉拢人心,全贾府荣光。” “只要人回来了,以后还愁见不到面?” 薛宝钗的一番话语,听得薛姨妈连连点头,只是薛姨妈心情颇为的复杂,那個冤孽回来了,又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命中冤孽,真真是难以启齿。 可是以前薛蟠招惹的是非多,薛姨妈心里面也有挂碍,那就是万一真的让薛宝钗成了贾芸的大夫人,以后若是贾芸真的跟薛宝钗在一起,那只怕这个家都不得安宁。 理智上来说,薛姨妈是赞同薛宝钗跟贾芸在一起的,至少,四大家族之间素来都有联姻的传统,而且贾芸现在是举人,来年的恩科会试一旦高中进士及第,也算是真正成为了一个大人物。 薛姨妈心头更清楚和明白,绝对不能够等贾芸去参与殿试之后再去谈及这件事情,婚事要早些定下来,否则的话,等到贾芸殿试之后,那还不知道有多少神京权贵人家的大家闺秀们,想要嫁给贾芸呢。 这一点儿,薛姨妈也给薛宝钗谈及了,说道:“女儿啊!你也莫要挑剔了,女子的年龄越大,就越是麻烦。我原也不想这般操心,可谁你父亲走的早呢?你父亲死的早,哥哥又是一个不成器的人,到处胡作非为,纵然薛家还有一些余钱留下来供我们几个人花销,但是,坐吃山空,岂能够长久乎?更何况,那芸哥儿也是一个风流才子,素来能干非凡,少年成名,大志已成,若是迟了,那可就没了……” 薛宝钗这才明白薛姨妈的意思,面色古怪道:“娘亲,伱莫非以为,你的女儿还配不上那芸哥儿了不成?哼,我却是不信的。要是那芸哥儿没有娘亲说的那般好,我就绝不答应。” 薛姨妈讪讪一笑,道:“女儿啊!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可女子年纪大了总得要嫁人的嘛?你要是见着了本人,要是真的不满意,娘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可你要是真的动了心思和想法,那可就要趁早下手才行。下手早了,那还是一个正宫的大夫人,若是下手晚了,也就只能够当妾了!以你的性子,岂能够随意答应旁人当妾呢?” 薛宝钗闻言,低头思量稍许后,也知道薛姨妈说的有道理,商人家的女子身份,本就难以找到一个正统的风流才子,而且还是贾芸这般少年举人,来年进士及第的进士,固然贾芸的出身不太好,算不得贾府的嫡系血脉,就算是跟贾府的几个主子们关系也是差距甚远,属于远房亲戚的那种类型了。 但是,架不住贾芸自己争气啊! 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众人都是躺在祖宗功劳簿上面的人,也没有几个才能优秀的人,总是有坐吃山空,大山倾塌的风险,可贾芸独自奋斗,科举成名,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权贵一代人物和贾府的中兴人物。 薛宝钗稍微沉思,缓缓摇头道:“若是真的如娘亲所说,那我就嫁了。” 薛姨妈闻言,拉过薛宝钗的手来,微笑着嘱咐道:“你也不要怪你娘心急,只是万一这贾府里面的小姐们看上了那芸哥儿,那可怎么办?先前那芸哥儿还没有功名在身上,也算不得什么人物,贾府里面的小姐们自然不会上心,可现在的芸哥儿衣锦还乡,飞黄腾达,而且容貌生的好,到时候贾府的太太们做主让那芸哥儿迎娶了贾府的大家小姐,又岂能够还有你我的机会?” 说着,薛姨妈眼中也是流露出一抹后宫妇女的宫斗本色来。 薛宝钗闻言心里颇为难受,以她现在的年纪还绝不会做此念想。xbiquge 因为她还打算多玩几年,就这般急匆匆地嫁了人家,总还是心里面没有一个准备。 之前虽说是入宫选秀女,可是她心头明白,能够入宫的机会不算太大。 在涉及到她婚姻的问题时,表面上她娘薛姨妈总是劝说等薛宝钗点头答应,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有假?薛宝钗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内心里却是对自己的娘亲疼爱到了骨子。 要是薛姨妈定下来了这件事情,只怕是薛宝钗也不会真的决绝的拒绝。 薛宝钗想了想后,轻声笑道:“娘啊!婚姻大事情,且容我思考几天。” 薛姨妈叹息一声,用一种柔和的语气说道:“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人家不会凭白无故的等你多久?这风流的才子难找,风流俊俏的才子更难找,你现在把握不住,错过可就不会有了。” 薛宝钗微笑道:“这还不简单?我这辈子不嫁了,不就行了?我只愿陪着娘亲,待在娘亲身旁就好。” 第六十九章:贾政说媒林黛玉 “说什么胡话?你切莫这般去想。女子总是要找好人家嫁人的,这是从古至今的规矩,当初你一岁的时候,你父亲还在世,就曾去请金陵府最有名气的算命先生过来给你批命,那老算命先生曾经说过,你这辈子的命,比娘要好,能够找到一个如意郎君,长命百岁的好人家,你这辈子倒是一个好命,可是苦了伱娘我了,你父亲去的早,我带着你们两个人可不容易啊!” 薛姨妈继续说着,掩面抽泣起来,心情也是不好,“若是你找一個烂人,那就是烂命,白瞎了你这身上的富贵好运气。我观那贾宝玉不是一个有未来的人,你的年岁也大了,也要顾及女孩子的清白身份,以后你还是不要经常跟他往来,免得叫人背后说闲话,凭空污了这清白的声名,明白了?” 薛姨妈的心思和想法,落到了贾芸身上之后,自然也就瞧不上贾宝玉了。 毕竟,贾宝玉的前途和贾芸的前途,谁光明谁有未来,难道还不清楚和明显? …… 荣国府。 中午的时候,众人出去接贾芸,回到荣国府已是到了傍晚,临近吃晚饭的时候了,家里面的饭菜是早已经命人安排妥当的事情,也都是现成的原材料,不必去外面再添购一些东西进来。 接来了贾芸,贾政和贾赦以及荣国府里面的人都在盼着能够跟贾芸吃晚饭。 因为贾政、贾赦等人都很看好贾芸未来的仕途和前景…… 科举读书人,在古代的世界里面地位不低,众人听闻贾芸已然高中解元,只觉得贾府出了一个文采非凡的风流才子,跟贾宝玉这种只和女孩子玩闹,不思进取,不求功名的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尤其是贾政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更是长吁短叹,看着自己的儿子贾宝玉和贾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同样都是贾府子嗣,为何我偏就生了这么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呢?” 贾宝玉不好功名和上学,流连于贾府后院宅子当中,贾环也是差不多,整日性格乖张,不讨人喜欢。 那赵姨娘也是泼辣的性格,跟王熙凤的性格相近,只是赵姨娘乃是老太太贾母身旁的丫鬟,后来才给了贾政当妾,身份地位可比王熙凤这个王家嫡女地位低太多了,因此,双方每次闹矛盾也都是赵姨娘吃亏,总讨不到一个便宜。 但这几日众人才发现,这贾府里面最最成器的人竟然是贾琏口中那个后廊下五嫂子的儿子贾芸。 且这位芸哥儿本身也是风流倜傥,俊俏清秀,再加上从金陵府考了举人,身份地位自当水涨船高,以后这荣国府里面上上下下的主子们遇到了贾芸,谁不喊一声“芸哥儿”呢。 许是因敬畏贾芸身上的功名,以及读书人的厉害,现在贾芸身上的富贵以及风流的文采,又或许是因为贾芸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气质,以及出身贾府的关系,总之,贾政和贾赦也都是很喜欢和他说话,同这样有志气和未来的后辈亲近。 宁国府那边儿的人也是得到了消息,起初因是知道这个贾芸原是宁国府里面的花匠,是个小人物,还暗中嘲讽过这样的主子,如何能够干这种小人的活计和差事儿,心头对贾芸颇为轻蔑和瞧不上眼。 不过,现在的贾芸不同了,那可是举人身份,出门在外都得被人喊一声老爷。 以后进士及第,入朝为官,那更是高不可攀! 因而,宁国府这边儿也是流传出关于贾芸的诸多事情来,落入到了贾珍等人的耳朵里面,又寻思着之前的关系,忙又是在贾政和贾赦宴请贾芸完毕之后,又托人让贾芸过去吃酒。 不过,事情总有一个先来后到,今日是贾政做的东道,在荣国府里面摆设了家宴,端起酒杯来,贾政就看向贾芸,说道:“贤孙,金陵府高中解元,当真是惊出我一身的喜汗来。说来,你去金陵府科举,当初我也没有送送你,倒是我失礼了。” “且让我自罚三杯,当作赔礼了!” 说罢,贾政就将酒杯里的清酒饮尽后,放下酒杯子又满了两杯,饮尽后,终于是放下酒杯看向贾芸,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贤孙,明年你恩科会试,进士及第之后可愿去什么地方为官?” 贾芸闻言侧眸看了贾政一眼,只见眼前这位众人眼中酸腐愚孝的贾府二老爷也是一个实诚君子,心中是好笑,又是感叹,摇头道:“恩科会试,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就算是入朝为官,也需要看皇上的心思,我怎么能够胡思乱想呢!” 此言中规中矩就着实太对贾政的性格了。 只见,贾政又是满了一杯酒,赞同道:“贤孙,此言大善!我辈读书人,就是应该忠君爱国!若是皇上没有发话,我等怎么能够乱来呢?而且,贤孙稳健,不贪慕一朝得势,只怕未来的路还能够走得更远一些。” 说罢,心情高兴的贾政激动地又斟了一杯清酒,举杯和贾芸碰酒。 贾芸见状连忙举杯与贾政轻轻一碰后一起饮尽,微微笑道:“说实话,我科举入仕,就是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古人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余虽不才,却也有治国安邦,济世安民之念,若是能够入朝为官,为天下万民效力,自当是尽展平生所学,方才不辜负贾族的门楣,祖宗的荣光啊!” 贾政何曾听闻过这般精妙的言论,一时间也是摇头晃脑,逐字逐句的品味贾芸刚才所说的话语,连连点头道:“贤孙,竟有如此远大的抱负和胸襟气魄,可曾有过婚配?” “我有一个外甥女,乃是荣府幺女贾敏与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之独生女,姓林,名黛玉,容貌端正,贤良淑德,若是贤孙愿意的话,我也愿意说这个媒,去一封书信,给我那内弟递过去一个消息,说说这门婚事儿。” “那林家也是书香门第之世家大族,配贤孙的文采和风流,肯定是妥帖的,自然也是门当户对的。” 贾政却非今日才有这般念头,之前听闻贾芸考上秀才的时候,诗才名震江南地区,就连神京也有关于贾芸的风流文采故事流传,心头就知道这个贾芸并非池中之鱼,乃是鲲鹏神龙之种,来日定是要扶摇直上九万里,鲲鹏振翅高飞尽,为那枝头鸟的存在。 因而,他就琢磨着要将这个贾芸彻底捆绑在贾府的战车上面,为以后贾宝玉和贾环不成器,贾府子孙无能,落寞以后的事情铺垫道路。 第七十章:荣宁老爷们齐聚一堂 荣国府。 贾政看向贾芸,心头还真的害怕这个贾府未来后继无人,坐吃山空,等到自己亡故之后,无人照看,总没有一个富贵可以享受。 而今见到贾芸如此出息,若非碍于同族同姓不婚的礼法,只怕是贾政早就动心,将自己的女儿贾探春许配给贾芸了,又怎么会轮得到林黛玉呢! 在一旁贾芸闻言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回去跟家母商议一下,而且,那林家能否答应还是两说,急不得!” “怪不得贤孙能够进退自如,在金陵府高中解元,的确是沉稳精练,不可多得的文才啊!” 贾政闻言也是高看了贾芸几眼,如此金玉良缘,天赐良机摆在身前,却仍旧能够不动如山,安之若素,这份心性和静气的功夫,着实是令人刮目相看。 又是一杯清酒下肚子,贾政边喝酒边吃菜,道:“你来年的会试恩科准备的怎么样了?那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可千万不要懈怠了。” 谈及科举的事情,贾芸也觉得不是滋味,说道:“素来是多学了一些,至于能否高中,还得看时年的机遇和造化,总之,都是要尽人事,听天命罢了。这科举之路,素来艰难,等明年春天的会试恩科,若是高中,则是又有另外一番新气象。” 以贾芸的性子能够跟贾政这种人说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再待下去,贾芸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贾政对答了…… 贾政闻言轻声笑道:“明儿,我替你去联系一下朝中旧友,精通科举会试的高手,你们联系一下亲近亲近,未必就不能够学习到一些东西,在这朝廷里面当差也有一个门路和联系,也该我来替贤孙活动一二了。” 贾芸听罢连忙感谢,笑道:“那就多谢二爷爷了!” 贾政微笑道:“你是我本家的孙儿,这次且听我的罢。不会花费许多,但我保证,若有机会必定要保你会试恩科高中,进士及第。” 贾芸闻言,也是连连敬酒,高声道:“来日若是高中,定当肝脑涂地,敢不厚报?” 贾政还未回答,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爽快笑声,说道:“原来贤孙在地处喝酒?却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就见到了贾赦从外面走了进来,贾政和贾芸闻言均是起身相迎,高声说道:“哎呀,是家兄(大爷爷)。” 又连连笑道:“快请进,快请进!” 稍片刻功夫,后面又有人过来了,原来是宁国府的贾珍和贾蓉二人,身后则又有荣国府的贾琏。 为首的乃是贾珍,盖因为贾珍的辈分高,又是宁国府的当家人,此刻正满面春风笑意,说道:“原来你们躲在此地喝酒,如何不请我过来,一起喝酒呢?” 其身后则跟着一個十七八岁,是一个面目清秀,身材俊俏,轻裘宝带,美服华冠的男子。 这前者自然不必多说,乃是宁国府的大老爷,而后者贾芸也是识得,正是宁国府大老爷贾珍之子贾蓉。 身后的贾琏则是一脸尴尬,却没有想到今儿全部都碰到一起来了。 只当是出门之前没有看黄历,也没有瞧准一个好时候,这才是让众人齐聚在这个地方。 贾琏乃是风流倜傥的一个主儿,之前也跟贾芸略微有所往来,不算太亲近,也不算太疏远。 但凡进来的人,也都是荣国府和宁国府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因这一点,众人相谈甚欢,其乐融融。 贾芸跟众人商谈起来,盖因为举人解元的身份,如鱼得水,却也不显得拘束和自卑,众人商谈起来,也是不时欢声笑语,哈哈大笑起来。 之前贾琏跟贾芸的关系要比之贾蓉跟贾芸的关系要更为疏远。 贾琏早就得闻此人,之前也曾经听下面的人提及过贾芸被贾蓉弄到宁国府当花匠的事情,却也没有在意。 就算是贾芸南下金陵府科举,他也是不在乎。 直到现在贾芸高中解元,已有举人的身份,那就必须要在乎起来了。 穷亲戚,自然会被人瞧不起,可是富贵亲戚,那就不一样了。 登时贾琏又跟贾芸亲近三分…… 众人喝酒吃菜,贾珍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贾芸,却不料想当初那个令得自己动心思的穷亲戚,竟然也是成了气候,对贾芸笑道:“听闻伱从宁国府离开之后,就去金陵府考了举人?倒也是一个有文才的人,只是未曾想到当初我宁国府的花匠竟也能走到这般地步,当真是命运造化弄人,贤侄果真不是池中之物啊!?” 这话又对了众人的心思,就见到贾蓉一拍大腿,起身倒酒,亲自敬了贾芸一杯酒,笑说道:“正是此理!来芸哥儿,我敬你一杯酒。当初我也算是看走眼了,却不曾想到芸哥儿竟能有如此文才?要是当初我知道芸哥儿会有今日之辉煌,只怕还真的是不敢让芸哥儿入我宁国府的院子里面来当一个小小的花匠了。” 贾芸对于贾蓉的恭维则笑道:“蓉哥儿,言重了。当初若非蓉哥儿帮忙找了一个活计,只怕我也是艰难度日,怎能有今日之发达呢?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岂能够让恩人先敬酒呢?来,我先敬你一杯酒。” 贾政看到这种兄友弟恭的两个人,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笑说道:“他们也算是真知书懂礼,咱们正经一家族辈,若是都这般恭敬谦卑,我贾族如何不能够兴旺发达,后继有人?” 众人闻言神情皆是一凝,贾赦、贾珍自不必说,即便是贾琏显然也都知道这个荣国府和宁国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又发生过什么事情。 要真的这般下去的话,只怕是这富贵也不过一两代人了。 唯有贾芸不动神色,故作没有听懂这话语里面的意思,柔声细语的同众人,说道:“今儿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大家都是我的长辈,来,我先敬诸位一杯酒。” 面对贾芸的邀杯,众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一笑容来,眼神看向贾芸多出一抹欣赏之色,也是礼貌的回应道:“来,既然是解元相邀,这杯酒自当是要喝的!” 第七十一章:深感自己的穷困潦倒 贾蓉喝尽杯中酒,眼神里面浮现出一抹醉意来,柔声道:“真正的大丈夫,当得是文采风流天下皆知,科举恩科终究才是正道,只是我的资质愚钝,就算是读书进学,也没有一个收获,反不如芸哥儿这般轻巧,去了也就中了,当真是令人羡慕啊!”https:/ 贾芸淡然一笑,道:“文才乃老天爷所给,文才好也罢,文才无也罢了,那都是老天爷赏脸给饭吃。纵然我现在略微有些文才却跟诸位长辈比起来,也还只是微末伎俩,还需要多多学习和长进才行。” 原以为众人吹捧贾芸,将贾芸捧起来之后,这个贾芸就会开始得意忘形,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而今见到贾芸越发谦卑和恭敬,也是不由得对此人的好感度直线飙升,众人含笑不语地点了点头,表示对贾芸的认可。 但宁国府和荣国府的各位老爷们,最善察言观色,可不是那般好糊弄的人。 当即,贾赦就对贾芸笑道:“贤孙,以后富贵登科,也算是我们贾府的荣耀,莫要忘记回报贾府的恩情才是。” 贾芸闻言,知道这贾赦的意思,无非就是敲打一下他,让他知道自己也是贾府的人,不可得意忘形,逾越规矩。 贾政见因贾赦的话语,气氛略微变得有些沉闷起来,不由得大笑道:“怎么今日这般高兴的事情,谈及其他事情干什么呢?今儿,只喝酒,不谈及其他事情,来喝酒吃肉......” 众人也是颇为给贾政面子,连忙笑着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待贾芸吃完酒,离开了荣国府,回到家中,却见到了平日里面不曾见到的景象。 与之前离开神京时候,家里面的寒酸破旧,家徒四壁的落寞院子不同。 现在贾芸回来之后,他们家这座小小的二进宅院里,则是变得热闹了起来,丫鬟和婆子们见着了贾芸归来,也是忙赶着上前,说道:“芸二爷,回来了?!” “二爷他娘,卜嫂子,你快出来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此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女音,随后就见到了卜氏从里面走了出来,身穿围腰,衣服穿着也是好了不少,脸色也逐渐生出红润的光泽来,似乎是久旱逢甘霖,整个人也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自从贾芸飞黄腾达之后,这么一家子人也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人,上赶着过来巴结的人可不少。 周瑞家的,林之孝家的,以及赖大家里面的人...... 荣国府的奴仆管家们,又有谁没有过来呢? 就连之前接济过贾芸的舅舅一家,也是因为现在贾芸出息了,一改往日居高临下的姿态,变得常来往来,今儿听闻贾芸回来,也是提前从店铺里面拿了好东西过来,准备跟贾芸一家拉近关系。 人已经回来了,尽管还是先前那個贾芸,模样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身怀功名的贾芸,在众人眼中自然也就变得不一样了。 科举恩科,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举人的身份,更是老爷的身份,是可以当官儿的。 而面前的这些人多数都是荣国府的奴仆籍贯,少有脱离奴仆籍贯的人。 即便是贾芸的舅舅也只是一个小商人。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士农工商,商人的社会地位固然略微有些资产,却也真的不算太高。 毕竟,金钱在权力面前,那也是横不起来的。 抄家灭族的人是谁?不就是那些知府县令嘛。 现在的贾芸有了举人功名,又背靠荣国府这颗参天大树,说不得来日就是朝廷里面的大官儿,那么他们这些身旁的人,也不是可以跟着沾点儿光,鸡犬升天了不是? 至少,这些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 贾芸也没有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雪中送炭的人少,锦上添花的人多。 你要是装穷也就罢了,可你要是家里面真穷,那可真真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一大家人聚集在这个地方,贾芸也跟这些人一一客套起来,就算是八竿子远的远房亲戚,也是照顾地面面俱到的,不至于让人说了闲话。 甚至贾芸还给了这些人一些铜钱,作为喜钱。 之前贾芸虽然高中了举人,可那都是在金陵府却没有给这些人发钱,而今回到了家里面总得将这个喜钱补上去才成,至于发钱的数额,其实并不算太大,也就是铜板铜钱罢了。 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还真的用不到银子,多数的穷人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使用铜板作为常用货币支付。 真正的银子也只是少数人才能够用来作为交易的对象。 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富裕一些,一等丫鬟就已经可以按照银子来支付月钱了 比如荣国府的丫鬟,按照工资标准,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等丫鬟,每月一两银子,如鸳鸯、袭人、金钏等;第二等丫鬟,每月则是一吊钱的工资,如晴雯、麝月等;还有第三等丫鬟,每月却只有五百钱的工资; 再如贾家小姐们每月二两银子的月例,如迎春、探春等,孙媳妇辈则每月有四两银子的分例,如王熙凤,但其中却有两个人属于例外,那就是林黛玉和李纨! 林黛玉属于外人,一个客人,给钱自是由贾母老太太来给零花钱,作为主人家贾府自然不能为林黛玉这个客人开月钱。 而李纨则是因为孤儿寡母,老太太贾母和王夫人等人瞧她家里面可怜,额外开恩加了月钱银子,也就跟王夫人等人一般,每个月能够拿到好几十两银子。 宁国府那边儿的情况也大差不差,总之都有月钱发放。 之前贾芸从秦可卿手中得到的一百两银子,其中就有秦可卿每个月积攒下来的月钱。 谈及钱财的事情,贾芸送走了众人也是免不得唏嘘起来,说道:“我从金陵府得到的银子,却也还剩下来不少,但是,这大家庭一旦开支起来,也就变得捉襟见肘,不够用了。” 贾芸看了一眼自家的院子,太小了,很寒掺,心头开始琢磨起来,“那宁国府却还需要计较一二,来日夺了那宁国府,灭了那贾珍....” 第七十二章:读书改变命运 有了宁国府,贾芸就不必再挤在这个小庭院里面了。 如今这庭院虽小却也是一份家业,能够承载一家人的幸福和生活! 当贾芸走进家里面时,屋子里面的家具也多了不少,整个屋子也变得有了几分阔气的模样。 见他进来,卜氏也都是笑看着,说道:“儿啊!你在金陵府考了举人,当真是令为娘做梦都要笑醒了。” 以前的时候,卜氏还需要去缝补一些针线活计和出去干一些杂活和粗活,现在则是不需要了,自己的儿子成为了举人老爷,身份地位已然发生天地变化,甚至卜氏还琢磨着可以雇佣几个丫鬟过来伺候着。 不然的话,一個堂堂的举人,身旁竟然连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那岂不是丢脸? 就见到丫鬟香菱从贾芸的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这屋子里面的摆设,也是鼻子略微酸楚起来,心头思忖着,“这里却是比金陵贾府的院子还要寒酸破旧不少,真的难以想象二爷就是在这种环境当中逆流而上,成为科举解元的!” 香菱也算是见识过繁华世界的人,而今突然见到了这般模样,也是为贾芸心酸苦楚起来,说道:“老夫人,我是二爷的贴身丫鬟,这些东西还是由我来收拾吧!” 见到卜氏打算亲自去摘菜和烧火做饭,香菱也是最先迎了上去,抱过卜氏手中的菜篮子,笑道:“以后啊!这些收烧火做饭的活计,就全交给我了。” 香菱对于现在的生活还是颇为知足的,只要能够待在贾芸的身旁,无论多苦多累也都是值得的。 旁边的卜氏则是看着香菱,不时地点了点头,见小丫头生的漂亮,眉心处还有胭脂记,冲她咧嘴笑道:“的确是一个好丫鬟,儿啊!没有想到,你这去一趟了金陵府科举,不仅仅是飞黄腾达出息了,而且还讨来了这么好的一个美丫鬟,当真是让为娘以后可以享清福了。” 熬了这么多年,一把眼泪一把辛酸地将自己的儿子贾芸拉扯到这么大,卜氏的日子不可谓不艰难,只是现在都变了,变好了起来,以后就再也不用吃苦受累,去当那些富贵人家的牛马,整日为了几个铜板奔波劳累。 养儿子,养儿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卜氏想到之前自己所遭受的苦累和委屈,一时间竟然也有些鼻子酸楚,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儿,落下眼泪来了,说道:“儿啊!你可算是出息了,明儿,你就随我去一趟寺庙烧香还愿,还要去一趟你爹的坟墓前,给你爹磕头烧纸,告诉伱爹这件大喜庆的事情。” “娘!你放心,以后我回来了,指定不会再让你像以前那般受苦受累了。” 贾芸见到这一幕也是感叹一声,继续说道:“香菱啊!你也别累着了,明儿我就去找人牙子买几个粗使唤的丫鬟回来,你以后也就不用做这般事情了。” 之前在金陵贾府的时候,香菱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自然有其他的丫鬟去做这件事情。 而今回到了神京,则是日子顿时变得勤苦了一些。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事情,贾芸可不会一直让自己身旁的美丫鬟香菱,受苦受累,看着也是心疼不是。 横竖不过只是多花费一些银子罢了,算不得什么。 听到贾芸的话语,丫鬟香菱也是心头暖暖地说道:“二爷,不用这般破费和麻烦。要是多请来几个丫鬟,只怕家里面开销也要多一些。” 贾芸看着香菱为自己着想的模样,也是心疼地说道:“区区几两银子罢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银子所困?娘,买粗使丫鬟这件事情,明儿,我们就去办,你且亲自去挑选几个丫鬟,只要娘看得中意了,就买了。” “至于银子的事情,这是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你且拿着,以后这个家庭开支还需要娘来掌管。” 贾芸素来知道自己的娘亲卜氏是一个勤俭持家的传统妇女,整个家庭能够开支到现在,全靠的就是卜氏的精打细算,省吃俭用。 毕竟,小门小户,也没有几个赚钱的门路,左右不过只是给人当苦力,做女红赚来一些铜板和碎屑银子,要是没有这般勤俭持家的本事儿,只怕贾芸早就饿死了,更无法生养到现在这般大。 俗话说,“半大的儿子吃穷老子。” 而今的贾芸心头更是颇为感激卜氏的养育之恩,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娘亲以后吃苦受累了。 自己发黄腾达了,还不去报答娘亲的养育之恩,那还是人? 卜氏知道自己的儿子出息了,随手就是一千两银子,虽然是心头错愕和惊骇,却也知道读书人的本事和厉害,更知道那举人身份的不同凡响。 举人身份,解元功名,少年得志,只怕是她们家里面真的要出龙了! 就跟林之孝家的说的那般,“你家的祖坟风水好,都要冒青烟了!说不得,来年就是大富大贵之相,以后可就有好日子享福了。” 之前卜氏是不信这件事情的,而今却是全信了。 一千两银子的银票放在手中,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分量十足,就连卜氏说话走路的底气,也是变得充足起来,自信起来。 今儿卜氏特意从屠夫家里面买了肉,也算是开了荤腥,有了一种富贵人家的模样。 穷人家十天半月也吃不上一顿肉,因此,卜氏看着贾芸,说道:“儿啊,你先吃吧。” 贾芸看着眼前的肥肉和瘦肉,又看着自己的娘亲卜氏也是皱起眉头来了,说道:“娘,我在金陵府却是常吃,今儿又去荣国府的叔叔家里面吃过饭,喝过酒了。现在肚子不算太饿!来,你多吃一些。” 卜氏闻言却连连摆手道:“这肉可精贵呢,纵然你给了娘一千两银子,可是家里面日后的开销也是长久的事情......” 可当贾芸亲自伸出手来替卜氏夹菜之后,也是实在忍不住了,狠狠吞咽了两口唾沫后,又感受到贾芸期许的目光,又道:“那好,为娘就不多说了。” 贾芸将桌子上面的肉菜都给了卜氏,卜氏也没有全吃了,也是留下来一些剩菜给香菱。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啊!跟这个贴身丫鬟的感情很好,说不得以后就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之一了。 吃了这顿饭,卜氏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许久没有过上这种梦里面的好日子了,摇头道:“儿啊!你说娘这是不是在做梦……为何感觉这般不真实呢?” 贾芸微笑道:“娘,这怎么能是在做梦呢!儿,这是真的出息了。” https:/ 第七十三章:林黛玉跟贾宝玉之间 荣国府,荣庆堂。 适逢残冬,老太太贾母把碧纱橱里的空间腾出来给黛玉,贾宝玉挪出来睡在碧纱橱外的床上。 花梨木鸟纹落地屏后,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正在瞧看着里面的林黛玉。 少年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虽怒时而似笑,即瞋视而有情。 少年正卧在外边儿,望着里面的女子写字也不言语,只是痴痴地看着罢了。 屋子里面有来自于景德镇的精美瓷器大花瓶摆放在两侧,又映照有明亮屋舍的长蜡烛,笼罩在灯笼里面,左右悬空挂着,蜡照得碧莎橱内通明。 透过烛光向着里面看去,就见到了一个少女正在凝眉书写,好不认真。 只是稍待片刻,貌美少女就放下手中的毛笔,又缓缓地抬起脸来,露出一张沉鱼落雁闭月羞红的容颜来。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吁喘微微。 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一双眼眸虽是水波荡漾却才显露出少女儿家的柔情似水,等候在外面偷看的少年正是贾宝玉,而待在里面写字落文的少女也正是林黛玉。 贾宝玉也是一个爱美之人,只因还未体会过男女风月云雨之事,而今心思纯粹并无任何邪念,心头从未有过男男女女那般的欢爱心思来。 贾宝玉只看着那林姑娘的容貌和双眸,就觉得顿时神清气爽,整個人的心神瞬间就都变得舒服通透了许多。 贾宝玉起身从外边儿走了进来,看着桌案上面刚才林黛玉所书写的文字,也是微微一笑,赞叹道:“林妹妹的字,写得可真好!怪不得常人都说漂亮的女子写字也当是极漂亮的!” 林黛玉便是荣国府贾母老太太的外孙女,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与荣国公幺女贾敏的女儿林黛玉。 林家虽非富贵之家,却是书香门第。 林黛玉曾有小一岁的幼弟,养到三岁死了。 所以父母对她爱如珍宝,见她聪明清秀,便请了贾雨村做家庭教师,教她读书习字,假充养子之意。 林黛玉六七岁,母亲一病而终。 今年,贾母怜她无人依傍教育,便接她到自己身边。 自从来到了贾府之后,林黛玉颇得贾母老太太的宠爱,在整个荣国府里面也算是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只是当那薛宝钗来了之后,这日子也就不好过了,时常惹得林黛玉孤标傲世。 这贾宝玉跟林黛玉在这荣庆堂的碧莎橱内同吃同住,关系甚是亲密。 两人表兄妹关系较其他姊妹还要更亲近些。 不过,林黛玉始终在这里没有一个归属感,总觉得居住在荣国府比不得居住在扬州府的林府,府里面的丫鬟和婆子们虽也是客气,却多数都是颜面上的维持,内心的想法却让林黛玉瞧看了一个清楚。 心思细腻的林黛玉,自幼体弱多病,幼年丧母缺乏娘亲的关爱,敏感多疑,父亲林如海送别林黛玉之前已有咳嗽的症状,说不得已然沾染疾病,看似来荣国府客居,实则有久居之意。 林黛玉许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不敢对旁人言语,只得偷偷哭泣抹泪。 幼年丧母,而今又有可能丧父,林黛玉心情又怎能得好! 加之,自幼体弱多病,还需要丹药养身子,身在贾府之内更觉得有一种寄人篱下之感。 贾府的众人初开始还颇为不解,不明白为何林黛玉时常偷偷地抹泪,而今也算是习惯过来,并不理会劝说了。 而且,林黛玉少在人前落泪,多数时候都是闺房里面偷偷抹泪,除了自家的丫鬟和贾宝玉知道此事之外,旁人却是只有听闻,并未真正瞧看到。 此刻,林黛玉听到贾宝玉的言语,也是没有一个好脾气。 自从薛宝钗进来了这个荣国府,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其他方面,那都是要比林黛玉更为圆滑世故,老成谋事,即便是贾府里面的众人,对待林黛玉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林黛玉素来是一个多心和敏感的人,自然能够感觉得到这里面的情绪。 她又瞧看着贾宝玉,想到贾宝玉跟薛宝钗在一起的亲昵样子,也是生了脾气,横竖看贾宝玉不顺眼,侧眸轻嗔怒起来,声如翠鸟嘶鸣道:“竟是捡这等好听的话语来听,倘若是宝姐姐来写,你只怕是魂儿都要飞了去。”xbiquge 贾宝玉闻言却也不敢接过话茬,故作没有听到,笑道:“林妹妹,那又有这档子事情呢!” 说罢,又是走到林黛玉的旁边来,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宝姐姐的字,我也是见到过的,端没有妹妹写的好。” “你大抵是倦了,竟回我这般敷衍。”林黛玉闻之,忍不住用绣帕遮掩住自己的嘴角,笑骂道:“好一个不要脸的猢狲!?最近总是听说宝玉哥哥又学习了一些圣人的经文,只盼着你能够说出什么正经话语来,却也没有想到竟是这等嘴甜抹蜜阴损人的话语,我要是让宝姐姐知道了今儿的事情,看她还不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在一旁服侍的丫鬟雪雁和紫鹃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们心知,这准又是林姑娘在为难贾宝玉了。 可贾宝玉却是一个厚脸皮的人,却也不见恼,笑着解释道:“我这那里学了什么圣人文章啊!那些圣人文章也全部都是一些污浊人间的势利之徒,蠢人庸碌之人才学习的本事,我却是不喜欢那般圣人经文。莫说是每日勤学了,便是听了几句话,也如同被施了紧箍咒,头疼欲裂,没有一个好。” 林黛玉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来,书香门第出身,父亲又是林如海这个探花郎,若是说林黛玉不爱学习,林家没有读书进学的心思,只怕是虚假的谎言,又因从小黛玉便是充假小子养,自幼家教严苛远胜过一般女子,因而见识自当不同,道:“最近你又在外面认识了那些好人,怎么会这般油嘴滑舌,能言善辩起来?” 贾宝玉正经道:“我认识的人你也知道,那薛家的薛蟠,以及冯家的冯紫英,只是今儿贾府又回来了一位读书人,我与他却是不熟的。” 第七十四章:那有侄子害叔叔的道理 林黛玉闻言也是心头略微诧异起来,这贾府里面竟还有一位连她都不知道的读书人吗?只见得林黛玉若有所思道:“你这般说,我也是隐约间想起一个人来,曾听紫鹃说过,贾府似乎是出了一个读书种子,好像去金陵府中了举人……” “难怪你宝姐姐最近不理你了,莫非就是因为此人不成?” 贾宝玉也是极为委屈,嘟囔道:“此人竟是连林妹妹也都听说了?我便是因为此人遭了大难了,现在父亲总是在我跟前说,说什么要我向这个侄子学习科举读书。若论及家族辈分,我还是他叔叔呢!那里有侄子坑害亲叔叔读书进学的道理?我素来是最厌恶这等清高读书人的。”https:/ 突然贾宝玉又觉得自己的话语,似乎有些说过了,连忙闭上嘴巴。 话至此则是停顿下来,不再继续往下面去说。 贾宝玉就隐约觉得这個贾芸很不是东西,坑害了他这个叔叔。 贾政自从得知消息,听说贾芸在金陵府高中举人,获得解元功名的事情,几乎就是发疯了似的针对贾宝玉和贾环,不上朝为官,一有空就耳提面命的督促贾宝玉和贾环好好读书进学,来日也要像贾芸一般高中举人,光耀贾府门楣。 贾环的年纪毕竟比贾宝玉小不少,所以,贾政对待贾环的态度也要好一些。 而且贾环乃是庶子,并不能够继承多少贾府的资源,贾府也更不可能需要一个庶子来提振贾府的门楣,兴荣贾政这一代人,因此,就算是贾环不成器对于贾政来说,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毕竟,整个大时代的浪潮之下,几乎就没有几个读书人对庶出的儿子,抱着很高的期待和别样的想法。 贾宝玉就不同了。 他乃是贾政的嫡子,也就是贾政这一宗族血脉未来的当家人。 要是贾宝玉不成器的话,那么未来只怕贾政这一脉的人,也就要彻底落寞下去了。 因此,贾环成不成功,无所谓,也不重要,贾政也不对贾环抱有想法和期待。 但是,贾宝玉成不成功对于贾政来说很重要。 要是贾宝玉不科举入仕途,只怕未来贾政这一脉的人,日子可就难熬了。 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那一家子人,也没有一个出息的征兆,左右不过只是守着家族的爵位,躺在祖宗功劳簿上面睡大觉。 贾政心里面着急啊! 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如此这般地逼迫贾宝玉提前进学和努力功名了。 可惜,贾政越是逼迫贾宝玉进学科举,贾宝玉心头就越是厌恶学习,连带着也讨厌上了贾芸。 毕竟,谁让贾芸大出风头,高中举人,让他面子上难堪下不来台呢! 本来之前贾宝玉还跟薛蟠等人约好了一起出去玩,现在因为这么一个变故,所有的吃喝玩乐,逍遥自在的计划,全部都化为了梦幻泡影。 若非今天贾政宴请贾芸,没有空和功夫搭理自己的儿子贾宝玉。 否则的话,今天的贾宝玉现在就不是安生地待在这里跟林黛玉说闲话了,而是要被贾政提着耳朵去背诵满口之乎者也的圣贤书了。 林黛玉瞧看着贾宝玉的模样后,难免会心里面有所感叹,“这宝玉哥哥要是这般下去的话,只怕是未来堪忧了!反而是那个贾芸,出身不太好,全凭自己的寒窗苦读,而今金榜题名,反倒是令人敬佩!” 贾宝玉得到老太太贾母的宠爱,自幼就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而反观那个贾芸,其娘亲也不过只是一个靠着给人做针线活计讨生活的普通人。 自幼丧父,孤儿寡母,贾芸能够一路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林黛玉似乎跟贾芸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林黛玉自幼丧母,贾芸自幼丧父,一时间,竟也有些愈发敬佩起贾芸来。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林黛玉出身书香门第的读书人世家,天生就对读书人有着天然的好感度,否则的话,林黛玉也不会主观上的先入为主,给予贾芸非同一般的好感度了。 以林黛玉孤傲遗世,独立傲然的性子,别人如何,与她何干? 不过只是大抵觉得两个人颇为有些同病相怜罢了…… 顿了顿,林黛玉又道:“宝玉哥哥,你也是应该好好学习了,读书进学乃是人生大事,莫要不放在心头上去!” 林黛玉对面前的贾宝玉所言也是出于好心。 林黛玉可不傻,什么都知道,只是她素来清高孤傲,不怎么愿意迎合世俗规矩,随波逐流,又因她年幼丧母,左右没有兄弟姐妹帮衬,乃是失恃孤女,心思细腻,多生疑心,怎有心情去理会旁人的事情呢! 而今画地为牢,将自己封锁在一个小地方,独自清净自守,这才是真正的林黛玉。 不过今儿忽然开口说出这般劝人上进的话语来,也是林黛玉对贾宝玉格外青睐好心肠的缘故,总不至于看着贾宝玉蹉跎岁月,到了临头,只能够守着祖宗的家业,一事无成,亦或者守不住这个祖宗基业,孤苦伶仃。 听到林黛玉的话语,贾宝玉没有来由得觉得心烦气躁,之前薛宝钗也曾经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语,只是今儿是林黛玉所说,那心情就更不同了。 贾芸二字,却是触怒了贾宝玉的眉头,若非今儿贾母老太太不在,只怕是他又要发疯症,摔宝玉耍小性子了。 “那贾芸有什么好的?读书进学,总不是一个好人。” 贾宝玉赌气地说道。 身旁的紫鹃和雪雁却是轻蹙起来眉头,一双眼眸也是看向贾宝玉,作为丫鬟奴仆,身份地位相当低,也更为的现实和理智,因而,在她们眼中看来,似贾宝玉这般的人物,才不是一个好人呢。 来往于后院之中,也不怕坏了姑娘家的清白名声,以后嫁不出去好人家。 想那贾芸靠着自己的奋斗成为了举人,而他的年纪也就比贾宝玉大几岁罢了。 反观贾宝玉,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读书进学,未来前途堪忧啊! 只是丫鬟们可不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出来,只得憋闷在心头,吧嗒着脑袋不言语。 林黛玉闻言则是皱起眉头来,出言威胁道:“要是让舅舅知道了,你在幕后编排舅舅心头的好贤侄,不思进取,不提圣人科举,可得仔细你身上这张好皮!” 贾宝玉闻言连忙作揖,赔笑求情道:“好妹妹,伱可别出卖了我!你要是出卖了我,我可就免不得又要被父亲给打骂一顿了。” 这般说着,林黛玉反倒对这个贾芸又多生出了几分好奇的心思和想法,惊奇道:“那芸哥儿果真是你的侄子?为何你们之间差距这么大呢!” 贾宝玉没好气白她一眼,却也不敢说什么,谁让自己不是举人和读书种子,没有一个功名荣耀在身上呢,只得不失风雅地笑道:“我只是不喜欢读书罢了,要是我肯愿意读书科举,肯定是要比我那个侄子更厉害的。” 正说话间,就见到了周瑞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林黛玉和贾宝玉,手中拿着一个盒子,说道:“林姑娘,这是府里面发送的簪子,你且挑选一个吧。” 又同贾宝玉道:“宝二爷,二老爷正在找您呢?” 第七十五章:秦可卿有忠丫鬟 宁国府,天香楼。 这个地方乃是秦可卿居所,平日里面的摆设也是按照宁国府大少奶奶的布置添置,尽显奢华。 说来宁国府的贾敬若非醉心玄门丹道,靠着进士及第的身份,也能够在朝廷里面当大官,能够让宁国府有一个好前途和未来。 但到底是醉痴迷入了神仙道,贾敬不管事情,一味修仙问道,而那贾珍又是一个荒诞无耻,穷奢极欲之人,让这座比肩神京王侯府邸的宁国府到底有了些许落寞的气息。 而今的这些陈设大部分都是吃老底,靠着宁国府几代人积攒下来的财富,才让这座宁国府仍旧维持着往日的华丽奢靡。 昔日宁国府穷奢极欲,荣国府随随便便都是几百万两银子花,而宁国府却也是不差的。 而至今年,也就在这种奢靡的状态下逐渐落了一丝丝穷困弊端,却仍旧还能够靠着府库里面的几百万两银子支撑着。 以后元妃省亲,修建大观园,也还需要宁国府拿出银子来。 若是没有百万两银子的家底,又如何能够修建得出来那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园子呢! 天香楼二楼,秦可卿正坐在床榻之上,痴痴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却也是眉头紧锁,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这日子何时才是一個头呢!只盼着......” 贾珍从外面走了进来,却是又要进来探望自己的儿媳妇了。 望着那水灵灵出水芙蓉,亮晶晶绣衣玫瑰,侧坐则如神仙妃子,其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林黛玉,生的天生风流婀娜多姿,袅娜纤巧,真真是天上的神仙妃子。 贾珍看着这般神仙女子,也是心头炙热,观望良久之后,方才收敛了眼眸,故作咳嗽了一声,从外面走了进去。 平日里面的贾珍对贾蓉的时候,总是严厉的很,老子训斥儿子,让贾蓉不敢跟贾珍多说几句话,半句话就能够令那儿子瑟瑟发抖。 然而,此刻的贾珍却是双眸充斥着一种欣赏之色,感叹道:“儿媳天生丽质难自弃,乃是真神仙妃子。我虽读过几天书,却也找不到诗词来形容儿媳万分之一的美貌。” 说罢,又再进几步,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儿秦氏道:“我的好儿媳,我今儿又过来看你来了。” 秦氏闻言心头一坠,知道麻烦又来了。 贾珍的心思和想法,她又岂能够看不出来呢? 只当是一次也就罢了。 这三番四次的过来,不停地骚扰人,果真没有一个完。 不过,秦可卿性子温顺,温柔又平和,却不似那王熙凤那般泼辣,不敢违逆自己的公公贾珍之命,只得起身缓缓上前,躬身作揖,说道:“儿媳妇儿秦氏,见过公公。” 贾珍看着眼前身形婀娜,美眸顾盼的绝代美人儿,也是心头火热,差点儿就控制不住色心,直接伸出手去抱住秦可卿,好好亲近亲近了。 待到身旁的丫鬟瑞珠,抬眼一看,整个人便是愣住了,心道:“遭了,只怕又要坏事情了!” 旋即,瑞珠就离开了屋子,去了外边儿,去找焦大了。 …… 宁国府,西边儿的小院子。 贾芸亲自带着好酒好菜,提着东西走了过来,前来拜访焦大,也算是还了焦大看顾秦可卿的恩情,不然的话,以秦可卿的性子,万一要是真的失去了清白,只怕命丧天香楼的时候,就又要重演了。 若非贞洁烈女,又怎会不顾性命呢? 焦大看着进门来的贾芸,也是亲自出门迎接,摆开酒菜,正在跟贾芸叙述这些日子里面发生的事情来。 两个人相谈甚欢,推杯换盏间,已然有了三分醉意。 忽然,外面儿出现了一个容貌端正的丫鬟,也是探出头来,看向屋子里面的两个人,喊了一声道:“焦大爷,又出事情了!” 贾芸闻言顿时皱起眉头来了,看向焦大,问道:“可是那贾珍又起了什么怀心事不成?” “听这声音,应该是大少奶奶家里面的丫鬟瑞珠,只怕准又是那件事情了!” 焦大的眼神闪烁,略微思索片刻之后,低声说道。 旋即,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没有拿上家伙,直接就是起身,准备赤手空拳的去了。 宁国府之内终究还是需要顾及体面,要是手持棍棒,难免惹人非议。 更何况,对付一个贾珍,也不需要棍棒,莫说是贾芸这般的无双猛将了,便是焦大这个整日醉酒的老奴,也是能够轻易收拾了贾珍的。 见到两个人从里面出来,瑞珠的脸色微变,又多瞧看了贾芸几眼,说道:“可是荣国府的芸哥儿?” “走吧!正巧,我也有一件事情需要跟嫂嫂好好聊聊。”贾芸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瑞珠,颇又想起秦可卿的事情来,皱起眉头,继续说道:“那贾大老爷,说来也是长辈,怎么能作出这般糊涂的事情来呢?” “你就不要去了,免得被沾染到自身,凭空让自己遭了难,殃及池鱼。” 贾芸又瞧看了瑞珠一眼。 这个丫鬟能为自己主子殉葬,也是一个烈女,端是一个良人。 若是换成其他丫鬟的话,只怕是不会这般作为。 瑞珠闻言也是迟疑了片刻,顿时明白过来贾芸的心思和想法。 自己是丫鬟,贾珍随手就可以驱赶出宁国府,随手捏死。 但是,贾芸则是不同。 贾芸乃是主子,又是举人解元的功名,谁敢轻易动他? 一时间,瑞珠也是感激地看着贾芸,说道:“多谢芸哥儿!” 旋即,焦大和贾芸就直接过去了。 刚走到半路上,就见到了宁国府的赖二管家,当赖二见到焦大之后,也是皱起眉头来,呵斥道:“最近几年本是安排你去倒马屎尿,你怎么没有去?今儿,我去看了,整个马厩臭气熏天,当真是熏死人了,怎么珍大老爷给你安排的活计,你这老奴还心怀不满了不成?”https:/ 赖二正在耀武扬威,就忽然被人给打了一记耳光,整个人的脸都是火辣辣的疼,又急忙捂着脸,怒喝道:“哎哟,那个混账东西,缺心眼儿的家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动手打我赖管家?难道伱不想活了不成!” 第七十六章:天香楼贾珍起色心 一时间,赖二也是叫嚣起来,只是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又是一记耳光将其打倒在地上,随后就是听到一声冷哼,令人遍体生寒,道:“怎么?我打不得你?” 赖二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面咯噔一下,“坏了!我这是被芸哥儿给打了。” 要是其他人打他,赖二还能够狐假虎威,仗着自己是宁国府的大管家,让这个人付出惨烈的代价,即便是焦大出手,他也可以让焦大连本带利的付出代价来。 但是,这出手打他的人乃是荣国府的芸哥儿,整个荣宁两府都排得上名号的风流才子,举人老爷,他可是不敢跟贾芸叫板,连忙赔笑道:“我说是谁!原是芸哥儿来了,你瞧瞧我这双狗眼珠子,有眼无珠,只是看到了这个老奴了,却是没有看到芸哥儿,倒是我的不是了。” “只是芸哥儿,你也打了我两個巴掌了,也算是心头消了气。今儿,我还有事情要去办,不能够陪你了,就先走一步!” 说罢,捂着嘴巴的赖二,连滚带爬地起身来,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赖二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身后的瑞珠也是捂着嘴巴偷着乐呢! “解气啊!芸哥儿,打得好,打得是真的好啊!若不是我还要在这个宁国府里面替九泉之下的老国公爷照看着这些人,只怕早就想要动手打人了,非得要好好教训教训一顿这个狂妄嚣张的赖二不可了。” 焦大跟赖二的仇恨由来已久,也不是这般一两天的事情了。 之前焦大就因为时常饮酒发酒疯,口无遮拦,这才得罪了宁国府里面的老爷和主子们。 宁国府的这些主子和老爷,听不进去忠言,毕竟,忠言逆耳啊! 反倒是赖二这样的谄媚小人,在宁国府之内混的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说不眼红和不满,那是假的。 谁让焦大是一个忠仆呢! 而今见到赖二被贾芸教训,也是拍手称快,心情舒畅地不行。 远去的赖二并未走远,而是躲在角落当中,看着那越来越远的两道身影,紧紧咬紧了嘴唇,眼中满是疯狂的暴戾之色。 自古而今,又有那个男人能受此奇耻大辱?! 被人当面扇耳光,打在肉上,疼在心里面,丢脸啊! 可让他上去找贾芸的麻烦,报仇雪恨,却也是不敢的。 即便是借给赖二三百颗胆子,他也不敢。 不过,赖二认为这两个人去的地方,准没有什么好事情,也是偷偷摸摸底跟了上去,打算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打算在宁国府干什么事情。 ....... 宁国府,廊道。 贾芸见到了贾蓉,也是愣住了,没有想到这宁国府也变得这般小了起来,当即也没有打算绕开贾蓉的意思,而是出言说道: “蓉哥儿,今儿我要去找嫂嫂还钱,你要不要同去?记得当初自己身上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厚着脸皮去找嫂嫂借了钱来,这才有机会买书科举,远去金陵府科举恩科,而今我也算是飞黄腾达了,自然也是要还钱的。” “哎芸哥儿,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你我之间的兄弟交情,又何必如此着急呢?便是拖延一些日子归还,我也是不怪伱的。” 贾蓉虽是这般说着,但是,一双眼眸却是始终盯着贾芸看,生怕贾芸跑了似的。 身旁的焦大见状则是不跟随贾蓉和贾芸过去了。 既是有了贾芸和贾蓉两个人过去,那么他再过去一趟,却就不适合了。 于是,焦大很有眼力劲地找了一个借口,就自己主动离开了。 贾芸和贾蓉两个人一路走着,闲聊着,很快就到了天香楼。 …… 天香楼二楼。 正在忘我调戏秦可卿的贾珍,已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以及礼义廉耻的圣人道德标准,而是不停地找机会亲近秦可卿,甚至还打算伸出手来,拉秦可卿的小手。 秦可卿受到惊吓,连忙抽出手来,不敢去看贾珍,唯唯诺诺地说道:“公公,你这般作为,只怕是不好吧!若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岂不是让我没脸活下去了?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呢?” 贾珍听到秦可卿的话语,也是没有听进去。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既是到了这种地步,又如何能够舍得放手呢! 而在此时,秦可卿那婀娜多姿的丰腴仪态,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以及那宛如玫瑰樱桃一样的红唇,就连秦可卿呼吸出来的呼吸,也是带着一种女儿家特有的阵阵芬芳之气,无不令贾珍这个荒诞无耻的老色鬼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双眼炙热充满占有欲的盯着眼前的美人,不止这倾国颜色,不止她举止妩媚多情,连那层世人禁忌的人伦身份,都让他感到颤栗的刺激。 贾敬的参玄悟道,宁国府的爵位和大老爷的身份就提前落到了贾珍的身上! 当年的贾珍何等的年轻,少年得志,从未受过苦,受过穷,寻常人一辈子努力的目标,他直接出生就有了。 随着刺激的心里阈值越来越高,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刺激到他的神经了。 然而,今日这件事情却是让贾珍兴奋起来,觉得自己从未体验过这般刺激,人伦道德全然抛却在脑后面,已然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心头就只有一个魔鬼念头,那就是跟自己的儿媳妇秦可卿共参人伦大道。 就当贾珍越靠越近的时候,就连呼吸都快要触碰到秦可卿的时候,秦可卿直接就鼓起勇气,躲开了。 秦可卿也不知道自己何来的这般力量,但是,就是挣脱了贾珍的束缚和控制,躲开了。 只是现在的秦可卿乃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若是再来第二次,却是不敢了!https:/ “你敢躲?不准躲。” 贾珍见到秦可卿躲开,也是皱起眉头来,呵斥道。 身旁的丫鬟们见状瑟瑟发抖,心头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劲,却也不敢去上前阻拦。 盖因为贾珍在宁国府可比贾赦的日子好过太多了。 头顶上没有老太太贾母之类的人物看着,早已经让贾珍养出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性格。 因此,在宁国府之内贾珍的话语,就是皇帝的圣旨,甚至比老天爷还要管用。 第七十七章:窝囊的贾蓉,侠客贾芸 “你们出去,不准留在这里。” 贾珍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宝珠,也是眼神微冷,拿出了珍大老爷在宁国府说一不二的气势来了,一时间竟也是吓的两个丫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却又实不敢忤逆了珍大老爷的心思和想法,只得瑟瑟发抖起来。 贾珍见秦可卿房中的两个丫鬟还不肯离开,更是言辞犀利的呵斥道:“好个奴才丫鬟,你们今儿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逆你家大老爷的心思?我看你们只怕是不想要在这個宁国府里面呆着了!” “要是你们再不知趣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贾珍也是看了一眼受惊的秦可卿,淡然地上前安慰道:“这些丫鬟若是严加管教一二,总归是不成体统,没了敬畏之心,更是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了,哼!” 天香楼外,门口处,一楼。 贾蓉听见二楼传来的声音,脸色一阵青白之色,看着二楼上那道熟悉而又威严的身影,心头却是恼怒不已,却又不敢真的去找贾珍的麻烦,转身盯着自己身旁的贾芸,更是没有料想到这家里面的丑事,竟然也是变得如此荒唐地暴露在人前来。 “蓉哥儿,这......”贾芸却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回儿事情,只是带着贾蓉过来好揭穿贾珍的虚伪面目,也想要看看贾蓉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如何,今儿瞧看着贾蓉这窝囊的模样,当真不是一个气血男儿。 贾蓉站在门口,瞧看着里面走得越来越近的两道身影,紧紧咬紧了嘴唇和后槽牙,眼中满是一种愤怒和愤懑之色。 当贾珍这个当公公的行为未免也太不检点了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直接打算在儿媳妇秦可卿的闺房里面偷儿媳妇,这般荒唐无耻的举动和行为无疑就是在往贾蓉头顶上戴环保颜色的绿帽子。 从古至今,又有那个男人能够容忍这等事情呢?! 即便是身为皇帝,当年的唐玄宗李隆基为了从自己的儿子手中得到自己的儿媳妇杨玉环,也是巧立名目,让其奉命出家为女道士,后才下诏让杨玉环还俗,并接入宫中,正式册封为贵妃。 堂堂的一朝皇帝唐玄宗尚且需要如此拐弯儿抹角的偷着来。 而这贾珍的胆子却还是要比皇帝的胆子还要大的。 “蓉哥儿,我们上去吧!毕竟,这件事情很不光彩,你总有要面对的那一天。” 贾芸的胆子颇大,身负反派模板的力量,素来不怂这种事情。 当即他就是要上二楼去当面捅破贾珍的真面目,可临走之前却是被身旁的贾蓉也拉扯住了,不让贾芸上去。 贾芸这要是上去这么一闹腾,只怕是整个宁国府都不得安宁。 贾芸是荣国府的人,又是举人解元,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 固然贾珍被贾芸捅破了面子,心头恼怒却也拿贾芸没有任何的办法。 但是,跟随在贾芸身旁的贾蓉,那可就不一样了。 至少,贾芸可以走,贾蓉却是逃不掉,躲不掉。 谁让贾蓉是贾珍的亲儿子呢! 这一刻贾蓉的念头犹豫,心头的万般心思忽然生出些许变化来,死死地拉扯住贾芸衣服上的一角,说道:“不能去,不能上去啊!” “蓉哥儿,伱家媳妇儿被人给欺负了!你怎这般怂货?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贾芸看着身旁贾蓉那窝囊的脸,顿时也是生气了,直接就甩开了贾蓉走了上去。 见到贾芸走了进去,贾蓉也没有怪罪他,反而是心头十分的感激。 毕竟,这贾芸乃是为他出头,为他讨还一个公道,果真有古代侠客的风范。 贾蓉只恨自己窝囊无能,连老婆秦可卿也守护不住。 “难怪啊!难怪我那老父亲对我出去寻花问柳的事情,不闻不问,充耳不闻,甚至有意放纵我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厮混到黑夜也不归家,原来是在打我媳妇的主意吗?” 贾蓉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之后,却还是没有敢进去,就算是心头全部都清楚和明白,但是,就这般让他上楼去跟随贾芸一起去捉奸自己的父亲贾珍,让宁国府的珍大老爷难堪,就算是再给他十颗胆子也不敢啊。 不过,贾芸上去了,今天这件事情肯定就会这般算了…… 但是,明儿日呢! 贾芸这次只是凑巧过来还钱撞见了这件事情,要是下次贾珍不让门子放人进来,只怕贾芸也只能够帮得到这一次了。 下次难道他就还能忍受住这种窝囊气不成? 顿时,贾蓉那是越想越气,气的鼻子都快要喷火,头发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突然,他又想到了之前的贾蔷,蔷哥儿! “蔷哥儿,不就是独立门户,搬出去居住了吗?要是我也能够效仿蔷哥儿,带着秦可卿搬出去住,会不会能够改变目前的局面呢?” 念及此,贾蓉胆气似乎回来了,也觉得这或许就是一个好办法。 旋即,贾蓉抬头看着二楼里面的几个人,眼神凶狠地看了一眼贾珍,也是转身就离开了天香楼,向着外面走了…… …… 天香楼二楼。 正打算跟秦可卿亲近的贾珍,被贾芸的突然闯入,也是被弄得下不来台! 秦可卿见到贾芸进来,心头更是颇为感激。 这些日子若非贾芸派人过来看护秦可卿,只怕此事就会相当麻烦了。 以贾珍在宁国府的威严,还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吗? 只是秦可卿也知道自己是一个有夫之妇,跟贾芸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也不会存着那般的念想。 只是,当秦可卿每每想到自己那个窝囊丈夫贾蓉,虽是生的容貌风流,也是一个帅哥,但是,就是这胆子太小了,连自家媳妇被人欺负了,也不过来问问情况,帮帮她,着实是令秦可卿觉着心寒意冷,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甚至还有一种赴死的冲动和想法。 丫鬟宝珠其实也是看到了贾蓉过来了一趟,只是不知道为何,却是又离开了。 只有贾芸上了楼去。 见到贾芸在这里当大号的电灯泡,贾珍的脸皮也是挂不住了,心头恼怒不已,觉得这个该死的贾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快要脱裤子放纵的时候来,当真是令人不爽。 只是贾芸的身份和地位也算是小有成就,不是宁国府那般任由贾珍打骂的奴仆,故而,贾珍皱起眉头来了,说道:“贤侄,这宁国府的后院,你怎么能够轻易进来呢?来的次数多了,难免会惹人说闲话。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第七十八章:义薄云天芸二爷 贾芸进来就冷笑一声,说道:“这后院我自然是不方便进来的,只是珍大叔叔,你这般作为,也不算什么好事情吧!只怕是贾族的列祖列宗知道了,您可就无脸下去见贾族的列祖列宗了。” “混账东西!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叔叔?你怎敢如此羞辱我?我告诉你贾芸,你要是不识抬举的话,休怪我对伱不客气。” “这宁国府也不是你想要进来,就可以进来的地方!” 说罢,贾珍就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宁国府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给我滚蛋!否则的话,我就让外面的奴仆们,将你给赶出去。” “哦,好大的威风啊!难道珍大老爷真的就以为可以在整个宁国府之内只手遮天了不成?珍大老爷要是真的赶我出去的话,只怕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去了,就是不知道珍大老爷还敢不敢这般嚣张跋扈,去跟皇上说说这件事情。” 贾芸直接就不叫叔叔了,反正都已经撕破面皮了,继续伪装下去也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还不如干脆一些,直接摊牌好了。 至少现在的贾芸还真的不害怕贾珍的报复手段。 身负举人解元的功名,以及君子大义的贾芸,就算是得罪了贾珍,贾珍也奈他不何! 而在此时,整个房间里面的火药味道因为一个秦可卿彻底变成了炸药桶,贾珍和贾芸两個人,剑拔弩张,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面充斥着一种火药味道。 贾珍沉默良久之后,总算是恢复了三分理智,知道这件事情乃是家丑不能够宣传出去,免得被人笑话。 更如贾芸所言,此事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去了,只怕是这件事情就彻底糟糕透顶了,甚至还会因此招惹来大祸。 因此,贾珍忍了,强行忍下这口恶气,不由得开口说道:“贤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语?我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就应该和和睦睦,团结互助才对,怎么说出这般冷硬的话语来了呢?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过来找儿媳妇私聊书画的事情,还驱赶走了丫鬟,这不就惹人误会了吗?” “我跟儿媳妇,那可是干干净净,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贾珍又是看向秦可卿,笑着威胁道:“是不是这样啊!我的好儿媳妇。你我之间是不是跟我之前所说的那般?快跟贤侄好好解释解释,以免发生了什么误会,让贤侄误以为你我之间不干净,到时候宣传出去的话,只怕是不仅仅是我这张老脸没有地方放,就算是整个宁国府的门楣荣光都要因这些不堪入耳的谣言失色不少啊!” “我那亲家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打上我宁国府来,向我讨要一个公道和说法。就连我那儿子,只怕也要跟我反目成仇,生出嫌隙来!” 听到贾珍的话语,秦可卿也是犹豫起来,这件事情要是闹开了,对她的名声不好,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现在的秦可卿还是宁国府贾蓉的妻子,那就应该有一个守妇道的名声。 古代封建社会,对于男子的容忍度较高,通常这种事情要是被揭露出去的话,最为受伤害的便是女子了,甚至秦可卿还会被人污蔑为荡妇,说她不守妇道,专门勾引自家的公公贾珍。 这种事情颇为常见,几乎不会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到时候,秦可卿无外乎有两种结果。 一个是一封休书,让秦可卿回家,流言蜚语,传播开来之后,逼迫她这个软弱的神仙妃子,奔赴黄泉路,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二个是直接惨死在天香楼,用自己的死来维护整个宁国府的荣誉和清白,让贾珍逍遥法外,以她的性命为筹码,还宁国府一个“清白。” 前者是死,后者也是死。 为了宁国府的荣耀,为了宁国府不被人抹黑,秦可卿在这件事情曝光之后,必须要死。 想到这里,秦可卿退却了,犹豫了片刻之后,就看向桌案上的文字,说道:“芸哥儿,你应是误会了,今儿我写了一副好字,特意请公公过来品鉴一二,看看这字写的好不好,除此之外,断然是没有其他事情发生的。” 秦可卿张开樱桃小嘴,说出一番为贾珍辩解开脱的话语来,无不令贾珍沉醉其中。 贾芸闻言也是微微叹息一口气,心头思考起来,“这件事的确是需要隐瞒下来才行,不然的话,到时候固然贾珍要倒霉,但是,更倒霉的人乃是秦可卿,说不得就因为这次的祸端,就会要了秦可卿的性命。” 前世读红楼梦的时候,贾芸就曾经怀疑过秦可卿的死因,会不会有些不太正常。 因此,贾芸有理由怀疑,秦可卿若是按照原来的书中剧情走,以贾蓉那窝囊的性子,将自己老婆秦可卿拱手送人的窝囊行为,只怕是贾珍必定得偿所愿,秦可卿命丧黄泉。 毕竟,在这般封建礼法之下,只有秦可卿死了,那么这一切也才能够有一个了断。 一时间,贾芸又有些可怜起来秦可卿。 秦可卿深处在宁国府的深宅大院之内,就连她的丈夫贾蓉都不愿意帮她,甚至是视而不见,窝囊废一样的东西,又饱受贾珍的欺辱,只怕是就算是一个好人,正常的好身躯,也是要命丧黄泉才肯罢休的。 喊天,天不应。 喊地,地不灵。 贾珍这般龌鹾作为,秦可卿又与何人述说呢? 贾芸见状也知道自己不能够留在此地了,留下来也是无解,只得起身逼退了贾珍,说道:“珍大叔叔说的有道理,你我乃是本家同族,何必说出这般污蔑人清白的话语呢?许是侄子刚才心气急躁了一些,误会了珍大叔叔,赶明儿我就买来好酒,过来赔礼道歉。” 见到贾芸识时务,给了一个台阶下,贾珍固然是心头不爽,却也还知道顺坡下驴的道理。 要是还这般僵持下去,闹开来了,对他可没有好处。 只要贾芸愿意息事宁人,不管这件事情,贾珍也就还愿意跟贾芸继续以叔侄的身份相称,总不至于刀兵相向,干出一些自家人杀自家人的事情来。 第七十九章:宁国府的一把大火 就在两个人扯皮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奴仆们呐喊: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那,走水了!” “老天爷,快来人啊,走水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贾珍更是头疼脑热,前脚被贾芸坏了好事情,后脚就又被家里面走了水惊扰了心神,顿时微微摇了摇头,暗道:“难道我今天出门,没有看黄道吉日不成?怎会这般水逆呢?” 而回过神来的秦可卿这才发现贾芸正在对着自己笑,似乎是在安慰她,一只手似乎正在靠近她的手掌心,俏脸登时满面通红。 贾珍此刻则是没有关注这件事情,顾不得跟秦可卿聊天了,只是看向贾芸,说道:“贤侄,你且随我一同去看看,看看这府里面到底是何处着了火!” 随后两个人就匆匆下了楼,往着火的方向急赶过去。 昔日葫芦庙的大火,烧没了多少人家。 古代的房屋多数皆是木头房屋,一旦走水燃烧起来,必定是连绵数里,落得一個家毁人亡。 防火的事情跟防盗一般,乃是重中之重。 平日里面宁国府的防火,也有专门的奴仆在打理和看顾,断然不应该出现这般火情才对啊! 贾珍走在前面,一边儿奔跑,一边儿也是心头生出疑惑来了,“莫不是这个宁国府之内还真的有人在诚心跟我作对为难不成?” 心头思忖着,这才走了过去,立刻就脸色狂变,阴沉着脸望着眼前的一幕,说道:“谁在这里戏耍我等?不是说着火了?就这.....” 贾芸也是从身后走上前来,看着眼前已经被人熄灭的草堆灰烬,心头早已经有所预料,又看向身旁的焦大,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把大火乃是焦大蓄意放火所为。 并非是焦大真的打算烧了这座宁国府,而是故意闹出动静来,解贾芸的困。 毕竟,焦大可是从丫鬟瑞珠口中打听到贾芸上去帮秦可卿了,而那贾蓉则是放弃了自己的老婆,当了一个窝囊废,进都不敢进去阻拦。 焦大心头对宁国府的这些个主子们也是心头冷眼,更是不满起来。 偌大的宁国府,堂堂的宁国公之后,竟无一个人是真男儿,真英雄,真好汉! 于是,焦大索性就取来了马厩的干草,堆砌在角落里面,直接就是一把火烧起来,一解贾芸和秦可卿的困,二散自己心头的怒火。 才靠墙放火,烧出一堆烟尘来,焦大便是扯着嗓子叫喊起来,“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一时间,不明就里的宁国府奴仆们则是匆忙拿着水桶和木盆,盛满水,急匆匆地赶过来灭火。 奴仆们跑过来的时候,还不停地呼朋唤友,吸引旁人的关注,壮大自己的队伍。 宁国府和荣国府本就隔得比较近。 宁国府这边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荣国府的人也自然可以看见烟雾和听到声音,也是见到荣国府的人,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提着水桶,准备过来支援。 丫鬟们也过来瞧看情况。 毕竟,真要是让宁国府给烧起来了,只怕是会波及到身旁的荣国府。 更何况宁国府和荣国府的祖宗祠堂可还这边儿呢。 要是让这把火将贾族的祖宗祠堂给波及到了,那才是真正捅破天的祸端。 听到宁国府的动静,刚刚回荣国府的贾琏,琏二爷也是看向宁国府的方向,发现了上空出现了烟雾,急忙赶了过来,打算瞧看具体的情况。 贾族宗祠之前,供奉着贾家列祖列宗的灵位。 主要供奉的乃是荣国公和宁国公,以及两府的嫡系祖宗牌位。 除了这些祖宗的牌位之外,其他的东西则是没有的。 祖宗的宗祠,从来都是一个家族的重中之重看护的地盘,因而,起火点儿的位置,虽然被焦大放在了旁边,却也引起了众人的紧张和担忧。 生怕这一把火,烧开来了,让贾族的祖宗牌位,全部被烧成灰烬,以后他们祭祀先祖全都没有脸皮去看老祖宗们了。 贾珍脸色阴沉,看着眼前的草堆,恶狠狠地说道:“这定是有人蓄意放火,不然的话,为何偏偏就在这般地方燃烧起来了?” “祖宗祠堂根本就没有可燃烧的地方,这火来的太蹊跷了,也太及时了。” 贾珍忽然又想到了贾芸,想到了这把火,想到了秦可卿,又想到了这把火,不由得沉吟起来,却是挥了挥手,看着身旁的不少家丁手拿肩提着水桶奔来,待看到面前的情况时也是傻了眼。 本以为是一场大火,却不料根本就不是大火。 一个草堆燃烧起来的烟雾,却是惊动了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众人。 就连荣国府的那些姑娘们,也是被惊动了,连忙派遣身旁的丫鬟,赶到宁国府这边儿来,瞧看情况。 众人望着眼前已经熄灭的草堆,也是一脸的无语,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水,说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啊!” 贾琏从外边儿走了进来,看到只是墙角的草堆起了火,角落里面燃烧起来的火焰和黑烟,并未波及太深和太广,这才松了口气,指使着同样急急闻讯而来的宁国府大管家赖二,道:“速速命人清理了这里的东西,莫要让这里的晦气污染了祖宗的气象。” 这时贾珍则是看向焦大,怒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的老奴畜生,之前我叫你看马厩,却不听话,闹得现在天怒人怨,又命你来看护祖宗祠堂,又是火烧宗祠,怎么?你这个老奴是不是不想要在宁国府干下去了?不想干下去了,早说啊!庄子里面正还缺少人手,我看你就适合去庄子上干活。” 本就心头有气没有发泄出来的贾珍看到这焦大,就是眉头紧锁,将不敢对贾芸发的脾气,一股脑的全部都宣泄到了焦大的头顶上来了。 谁让焦大是老奴仆,好欺负呢! 挑软柿子捏,贾珍从来都是如此。 焦大也不觉得心亏,这宁国府是什么模样,他的心里面还一肚子气呢! 当即就是气不打一处来,面对贾珍的怒骂和责备,回怼道:“珍大老爷,伱可算是冤枉人了,你既要让我焦大去看宁国府的马厩,又要我焦大来守贾族的祠堂,还要我焦大挑粪起夜壶,难道我焦大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怎么能够分顾得过来呢?” 焦大是当年给宁国公在沙场上牵马坠蹬的家奴,曾经在死人堆里背出过宁国公。 对于宁国公有活命之恩,乃是宁国府富贵的贵人。 可惜啊! 这些宁国公的后人们可不照顾这位老奴,反而是让这个老奴干最苦最累的活计,你说他心头能高兴和如意? 第八十章:浩然正气焦大训贾珍 有这等渊源在,莫说是贾珍,便是他老子贾敬,都要给他面子。 甚至可以说,当初要是没有焦大豁出命来救了那老宁国公的性命,只怕贾珍还没有办法享受到现在宁国府里面的富贵和荣华。 贾琏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所以当他听到贾珍训斥焦大,扬言要将焦大发配到田庄上去时,一时间也是觉得贾珍的所作所为未免也太心狠了一些,虽说焦大有错在先,却也说的有道理啊! 一个人又没有三头六臂,既要焦大去看马厩,又要焦大过来看祠堂,咋地,把一个人当牛做马也不是这般用法吧! 于是,贾琏看向贾珍,开口劝说起来,说道: “珍大爷,珍哥儿,这件事情还真不赖焦大,毕竟,人总有打盹儿的时候,要是因这件事情就让焦大去了庄子上,只怕老祖宗泉下有知,也会有微词的。” 贾琏跟贾珍都是玉字辈的人,算是堂叔伯兄弟关系。 贾珍的年岁肯定是要比贾琏大许多的,但是,若是说贾琏就因此害怕了贾珍,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在宁国府说一不二的贾珍,贾琏根本就不惧。 盖因为他是荣国府的人,贾珍就是脸再大,也管不着荣国府的事情。 因此,在场的众人当中旁人都害怕贾珍,唯独贾琏就不害怕贾珍,就敢出言相劝。 贾珍也是被气糊涂了,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今儿,这件事情就这般算了。” 听到贾珍的话语,焦大反而是闹了起来,不打算息事宁人,走到没有着火点的宗门祠堂门前,大声说道: “珍大爷,你莫要跟我装什么大爷,当年若是没有你焦太爷跟你老祖宗为太祖皇帝抛头颅洒热血打天下,马上讨功名,还没有你这般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呢?你且亲自过来仔仔细细地瞧瞧看看,在老祖宗们的祠堂,贾族的列祖列宗跟前拍胸脯说一句实话,你有没有做过违背人伦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依我看来,这定是九泉之下的老祖宗们实在看不下去这宁国府里面住着一群荒唐无耻的酒囊饭袋,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这才降下来这雷霆怒火,警示这宁国府里面的魑魅魍魉,数典忘祖的混账王八东西呢!” 这话说的,直接就让众人作蜡了,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尤其是宁国府里面的主子们,更是被焦大的一番杀人诛心的话语,呛的连话语都说不出来了,眼神也徒然变得凶恶起来,盯着焦大,恨不得命人拿马粪堵上他那口无遮拦的烂嘴巴。https:/ 此刻,贾珍也是被焦大的反呛气得不轻,连忙急促地喘息着,心里猛然一抽搐,脸色更是愈发显得难看起来,看着面前那吵嚷训斥宁国府众人的老奴焦大,不由得额头浮现出青筋来直跳,说道: “来人,快来人,将这个老奴给我绑起来,送去马厩用马粪堵住他的嘴巴,让他喝马尿,务必让他不要再开这個口了。” “来人啊!快去办!” 旁边的赖二本来就对焦大心存不满,之前被贾芸给打了两记耳光,整个人都是头懵懵地,那个时候他就瞧见这个焦大在旁边看笑话,心头怀恨在心,而今终于是逮到了机会,立刻就要跟旁边的年轻奴仆们一起上去,将焦大给拿住。 就在众人正要擒拿宁国府老奴焦大的时候,贾琏也是识时务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知道事已至此早已经无力回天了,直接躲了起来,不敢再说什么了。 正这时,却见一猛男从天而降拦住了众人,人从贾珍的身后走上前来,声音率先落到众人的耳朵里面,道:“有我义薄云天芸二爷在此地,我看敢谁在太岁跟前动焦大?” “珍大爷,伱这般作为却是不好了吧!想当年,老宁国公还是靠着这老奴焦大舍弃了自己的水,自己喝马尿,才有了如今宁国府的富贵荣华。” “古人常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老奴焦大对宁国府有大恩大德,如何又能够用马粪,马尿来惩戒他呢!如此忘恩负义的举动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宣扬出去,只怕我宁国府的颜面也就荡然无存了。今儿他只是喝醉了酒,又趁着醉酒,说了一些胡言乱语不知轻重地话语,却罪也不至于如此!” “依我来看,珍大爷要是真的打算让这个老奴去庄子里面去,反不如舍一些钱财,直接将其轰出宁国府,直接一步到位,如何?” 贾芸却是站出来维护焦大的颜面,跟贾珍顶撞着来。 毕竟,焦大纵火,此举乃是为了帮助贾芸。 贾芸不能够当作什么都没有见到,他可跟宁国府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狼眼,不是一条道路上面的人。 宁国府家大业大,舍弃一些银子照看老奴焦大,又能如何! 只是这宁国府里面容不得那种干净的人,贾珍如此,贾蓉如此,下面的管家赖二同样如此,荒唐无耻的事情,干多了,自然惹人非议。 老奴焦大虽也是忠心耿耿,却是错付了人心。 此时,焦大看着挺身而出的贾芸,也是不由得泪流满面,倒退数步,低声摇头落泪道:“老国公,你要是泉下有知,就睁开眼睛看看这宁国府吧!” 贾珍已然是被气糊涂了,见到贾芸出面跟自己顶撞,又想到了贾芸之前坏他跟秦可卿之间的好事情,立刻对贾芸心怀愤恨,说道: “贾芸,你莫要不识抬举,要是惹怒了我,今儿我连你一起打了。” 旁边的众人都被这个阵仗给吓坏了。 赶来的贾蔷也是愣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发言,看了一眼同样是瑟瑟发抖的贾蓉,也是略微皱起眉头来,心道:“这蓉哥儿可真不是一个东西,想那芸哥儿为了嫂嫂的清白身子,不仅仅花了银子,请老奴焦大看护,还挺身而出,为宁国府的清白说话,却看看蓉哥儿自己......” 贾蔷之前也是瞧不上贾芸,可是经过了这般多的变化之后,心头对义薄云天,敢为了嫂嫂清白身子顶撞贾珍的芸二爷,敬佩不已。 旁人不知道贾芸跟焦大之间的关系,但是,贾蔷却是心头一清二楚的。 要是没有焦大在宁国府保护着秦可卿,秦可卿早就被贾珍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来了。 之前贾蔷也曾经好言提醒过贾蓉这件事情,让贾蓉注意一下贾珍。 可惜,贾蔷没有想到这个贾蓉是一个怂包蛋子,根本就不敢跟贾珍作对,只能够放纵或者说是默许贾珍的所作所为,当真是送老婆的行为,真真是令人觉着不耻。 第八十一章:这宁国府我不待也罢 宁国府,祖宗祠堂。 贾珍冷看着贾芸,说道:“芸哥儿,你莫要多管闲事,我身为宁国府的大老爷管教自家的老奴关你甚什事情?这宁国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在这个宁国府内,我珍大老爷的话,就是王法,就是天条!那里论得到你这个小辈在这里说三道四?快些闪开,否则我连你一起对付了。” 贾琏闻言,见到牵扯到贾芸,也是不能够装聋作哑了。 那荣国府的贾政和贾赦素来瞧得上贾芸,甚至还在为贾芸来年的会试恩科活动关系,保送贾芸一个进士及第。 而且贾芸又是荣国府的人,不是宁国府的人。 要是荣国府的人被宁国府的人打了,欺负了,他又在现场还没有出手帮忙.... 这件事情一旦传入到贾赦和贾政的耳朵里面去,贾琏指定会被贾赦和贾政好生训斥一顿。 当即,贾琏就走上前去,望着贾珍,道: “珍哥儿,这边儿的事情万万不能再继续这般闹下去了,左右不过只是一些小事情,莫要因为这点儿小事情伤了家族的和气。” “芸哥儿乃是我们贾族的读书种子,未来的希望,也万不能够因为这点儿小事情,就去惊扰了祖宗祠堂里面的老祖宗们,这祖宗的祠堂就在旁边,贾族的列祖列宗可都在还下面盯着我们呢!” “家族内部自相残杀,岂不是平白无故地让外人看了笑话,丢了颜面,失了体统?” 贾蔷闻言也是忙说了些安顿的话,让贾珍和贾芸两個人务必打消怒气。 就在众人劝架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王熙凤听到这边儿的动静,赶了过来。 “哟,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贾府的老爷兄弟们都聚集在这里凑热闹呢!一大家子人,大家说来也都是同族亲戚,还这般作为,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还不得恼怒生气不可?” “珍大爷,按理说你也是芸哥儿的长辈了,怎么能够跟小辈和老奴一般见识呢?” 王熙凤此话,嬉笑怒骂间却是缓和了在场众人那紧绷起来的心神,也算是为贾芸开口求情。 贾珍见王熙凤将老太太贾母给抬了出来,也就自然不能多说些什么了,也就只能够强行吞咽下心头的那一股子恶气,望着焦大,说道:“赶明儿,伱就收拾好东西,去庄子上去干活。以后莫要让我在这宁国府内看到你!” 收拾不了贾芸,贾珍心头想着,“难道我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宁国府的老奴?” “哼,这宁国府藏污纳垢,家族子弟也尽是一些蠢虫窝囊废,未来这宁国府算是完了,彻底地完了!” “也罢,也罢,这宁国府老奴是真的看不住了。贾族的老祖宗啊!原谅焦大不能够尽忠心了。” 说罢,焦大就是看向旁边的柱子,直接冲了过去,脑袋撞在柱子上,竟然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旁边的众人见状初开始也是冷眼旁观,愣在了原地,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会演变到这般地步。 旋即,就惹来阵阵惊呼,赶忙又命人将焦大抬走,送去就医。 刚刚听到消息,赶过来的贾政踏入院子里面来,就见到这一幕,更是脸色阴沉下来勃然大怒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焦太爷当年可是对你们宁国府有大恩大德,怎今日偏就要非逼迫他自尽不可呢?” “珍侄子,你莫非真以为你那父亲在外面修仙问道,不问宁国府的家务事,就可以无法无天,作出这等忘恩负义的举动?当真是令人心寒啊!若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作为,只怕是我荣国府和宁国府就要背负天下人的唾弃了。” 古人最为看重忠义礼节,知恩图报,贾政更是一个酸腐的文人,眼神里面容不得沙子,恪守圣人道德的刚正读书人,徒见到这般景象也是心寒不已,训斥起贾珍来。 贾珍听到贾政的话语,却也是不敢吭声的。 虽说他在宁国府是说一不二的大老爷,但是,贾敬跟贾政是同辈份的人,按照规矩贾珍也还要称呼贾政为叔叔,叔叔骂侄子,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尊卑长幼有序,家族规矩森严,容不得贾珍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贾芸则是在焦大撞柱子的时候,赶忙过去用【张角模板】稳住了焦大的伤势,将焦大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不然的话,以现在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准,只怕是焦大这么一撞,也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宁国府真是令人不齿,我不待也罢!” 旋即,贾芸也是来了脾气,彻底跟贾珍撕破面皮了。 等目送贾芸离去后,众人方觉得背后一片冰凉。 心里惊疑之极:“今儿这件事情还当真是古怪,先是一场稀里糊涂的大火,随后又是差点儿闹出了人命来,难道这真的是祖宗们的怒火不成?” …… 封建时代,最为迷信鬼神之说,故而,当他们听闻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也是心头有鬼,胆颤心惊起来,似乎觉得这件事情仿佛就是上天的预兆,准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心惊肉跳,各怀鬼胎的众人也是谋划着请一些道士和尚过来一趟,驱驱邪,驱除晦气,免得真的让自己倒霉了。 正当众人琢磨地时候,疑神疑鬼时,贾政也是微微摇头叹息,道:“珍侄子,这件事情断然是你的不对。那焦大又不是牛马,如何能够多用?准让他干一件事情也就成了,今儿祠堂身旁无端起火,虽未波及祖宗祠堂,却也是一个警示,总还是要在乎一二才行。” 鬼神迷信的说法,在这个时代乃是主旋律,各地的寺庙香火更是旺盛地很。 便是连贾府的老太太贾母也是一个最为信道仰佛之人,那王夫人更是居家礼佛,整日吃斋念佛,求平安富贵健康。 贾政虽是读书人,却也心存敬畏之心,并不以为这件事情是寻常事情。 于是,贾政又继续对着贾珍,说道:“珍侄子,这件事情还得重视起来,明儿我去请来庙宇里面的道士和尚来一趟,看看风水气数,做做法式,也算是求一个心安理得。” 第八十二章:秦可卿落泪 “狗东西,还站着在这里干什么?见到你老子被人欺负了,你站在旁边竟也是连一个响屁都不敢放,当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贾珍心中的怒火无处宣泄,突然见到了人群里面的贾蓉,也是连忙喊住贾蓉,咒骂起来,唾沫横飞,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隐隐嗅到了贾蓉身上的酒气,心头就断定贾蓉刚才去喝酒去了。 贾珍想到自己在这里被贾政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甚至就连贾芸都不给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又想到焦大的所作所为,更是勃然大怒道:“好一个该死的畜生,宁国府走水,就连贾族的祖宗祠堂也都差点儿被烧掉了,你还去偷喝酒,看看你现在,浑身酒气,成何体统?你过来,去啐他一口。” 话语落地,贾珍又指使旁边的一个宁国府家丁过去啐他一口唾沫。 当面啐人,这是极为不光彩和体面的人,更是十足的羞辱人的手段。 宁国府的奴仆们可不敢违拗贾珍之意,他们只是家奴,入了奴仆籍贯的小人物,闻言只能够硬着头皮,上前抬头看了贾蓉一眼,说道:“大少爷,这是老爷说的,也是老爷的意思,你可不能够怪我们啊!” 说罢,就直接朝贾蓉啐去一口唾沫。 躲在人群后边偷看的秦可卿见到贾蓉被家奴啐了一脸地唾沫,却也只是木木的站在那,一动不敢动,心头彻底地冷了,从未有过这般冷过。 如此窝囊废,秦可卿当真是越看越厌恶,要是贾蓉能够有大丈夫身上的三分胆气,只怕她也不会瞧不起自己的这個窝囊丈夫,心头思忖,道:“还是芸哥儿好啊!男子汉大丈夫,不求功名利禄,我也就不说了。如今更是连自家的媳妇都要拱手让人,真真是令人不耻。” 当初秦家是想着宁国府的富贵,却不想入了火坑,跳不出去了。 每每想到贾芸的英姿勃发,少年如龙,而今又瞧看着贾蓉这般怂包的模样,秦可卿悲伤无比,甚至还动了求死的念头。 尤氏得到消息也是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身旁的秦可卿,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伱不在天香楼里面待着,跑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莫不是大白天也想勾走你那公公的魂儿不成?当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尤氏作为贾珍枕边人,宁国府里面的丫鬟又有不少人是她的眼线,对于贾珍的种种作为,心头又怎么能够不清楚呢。 只是贾珍身为宁国府的大老爷,她又是贾珍的媳妇,自然是不能够多管闲事的,反而还需要主动帮忙遮掩和下闭口令。 夫妻本是同林鸟,一条船上面的蚂蚱。 一旦贾珍出了什么事情,她也讨不到半分的好处,却反倒是要失去这般富贵生活。 男人嘛! 准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吃着碗里面的人,看着锅里面的人。 那个男人不风流? 那个男人不好色? 反正那般圣贤君子如柳下惠一般的人物,在这个宁国府和荣国府之内是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的。 因此,尤氏也是认命了,谁让她嫁给了这么一个荒唐无耻,好色荒淫,不顾及人伦道德的真小人贾珍呢!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尤氏作为宁国府的大夫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是当一个睁眼瞎的瞎子罢了。 听到尤氏那阴阳怪气的话语,秦可卿顿时就忍不住了,泪流满面,用绣帕遮掩住自己的脸,哭泣着跑开了。 见到秦可卿哭泣着跑开,身旁的丫鬟宝珠和瑞珠也是赶忙跟随上去。 平日里秦可卿对待她们两个丫鬟的态度和感情极好,宛如亲姐妹一般,素来不会对她们两个丫鬟打骂和摆臭架子。 因此,平易近人的秦可卿很受这两个贴身丫鬟的喜爱和尊敬,平日里面多数的时候也是在暗中保护着秦可卿,不让秦可卿被贾珍那个畜生沾染了毒手,失去了贞洁清白。 而今见到这一幕丫鬟们也是心冷了。 这宁国府虽是富贵堂皇,却难免藏污纳垢,总有那么一些伪君子,真小人,作出一些令人不耻和作呕的事情来。 后院儿的动静,自然没人去关注。 前院儿的故事,却还在上演着。 ........ “还站在这做甚?给我滚,快点儿给我滚去荣国府,告诉老太太贾母和两位叔叔,宁国府的事情都是误会,一切皆安,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贾珍痛骂了一顿贾蓉,又道:“滚,给我滚!耳朵聋了吗?是不是没有听到?再不去荣国府向老太太赔罪道歉,你就别回来见我了” 说罢,贾珍还横了贾蓉一眼。 “好的,好的,好的。” 贾蓉闻言唯唯诺诺起来,忙是躬身退后,往荣国府的方向而去。 一直到离开了宁国府,来到宁国府跟荣国府的过道上,这才一脸晦气地掏出手帕来擦拭自己脸上的唾沫,怒骂了一句,“真不是一个东西,那有老子偷儿媳妇的道理!自己做的丑事儿被人知道了,反倒是怪我来了!” 嘴巴里面骂骂咧咧的贾蓉顶多也就只是在私底下抱怨几句话。 真的是当贾珍的面儿,他却是不敢的。 …… 当晚。 午夜时分,并不刺眼的月光穿过阁楼上的天窗,洒进天香楼的二楼闺房内来。 已经入了夜,天气渐冷起来,躺在床上的秦可卿泪流满面,身旁的丫鬟瑞珠则是没有离开,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家的少奶奶,心头肉疼起来,忍不住一阵抽搐,仿佛受伤的是自己一般。 侧身躺在床上的秦可卿脸上梨花带雨,双眸都快要被哭红肿了,侧着脸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的枯枝,也是心病成疾了。 贾蓉自从白天出去了一趟,就再也没有回来。 最近几日也都是躲着秦可卿,似乎是在嫌弃秦可卿身上脏,似乎是真的认为那贾珍已然得手,玷污了秦可卿的清白。 窝囊的贾蓉,默许这种行为,整日跟狐朋狗友出去喝酒吃肉,上青楼教坊司夜不归宿,让秦可卿独守闺房,备受冷落。 甚至就连成婚的当天晚上,贾蓉也是被贾珍灌了迷魂汤,没有真正跟秦可卿圆房。 第八十三章:秦可卿病倒了 有这么一个好色的公公,荒唐无耻的人物盯着自己,秦可卿只觉得头皮发冷,就不知道怎地沾染了心病,心病成疾,就这般病倒了。 第二天的时候,瑞珠过来瞧看情况,也是被吓了一跳,赶忙前去报告大少爷贾蓉和珍大老爷,述说这件事情。 秦可卿病倒了,一时间竟也惹得宁国府和荣国府的众人心头纳罕和猜测起来,觉着这件事情很不对劲儿啊! 秦可卿的身子素来都是极好的,而且大少奶奶素来养尊处优,从来都不干下等人的活计,如此娇生惯养的身子,怎就突然说病倒就病倒了呢! 秦可卿病倒,最为着急的人不是贾蓉这个丈夫,而是贾珍这个公公,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秦可卿,贾珍是疼在心头,急在心头,就算是心生邪念,却也知道轻重缓急,生怕就这般让秦可卿一命呜呼了。 贾珍指着贾蓉的鼻子,怒骂道:“狗东西,当真是狗东西,你瞧瞧你现在的这個模样,自家的媳妇儿生病了,还成天往外边儿跑,当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贾蓉听到贾珍的咒骂,更是心头觉着委屈,自己的媳妇被老子给霸占了,他还不能够多说什么,反倒是天天被训斥责骂,这日子真的没有办法过了。 病床上的秦可卿也被大夫郎中瞧看过了,说了得了心疾,开的药方也都是一些调养身体的药方。 尤氏得知了这件事情,也没有将贾珍跟秦可卿的事情捅破出来,只是说道: “她这为人行事,那个亲戚,那个一家的长辈不喜欢她……虽则见了人有说有笑,会行事儿,她可心细,心又重,不拘听见个什么话儿,都要度量个三日五夜才罢。这病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 张太医临走之前,也曾说过:“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忒过,则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则思虑太过。此病是忧虑伤脾,肝木忒旺,经血所以不能按时而至。” 合族人丁并家下诸人:“那长一辈的,想她素日孝顺;平辈的,想她平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她素日的慈爱,以及家中仆从老小,想她素日怜贫惜贱、爱老慈幼之恩。” 正在赏冬雪的贾母在得知了秦可卿生病之后,也是心头琢磨着派丫鬟鸳鸯过去看望一次秦可卿,了解一下秦可卿的具体病情,见到鸳鸯进来之后,贾母也是感叹道:“素知秦氏是极妥当的人,生得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平和,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却不曾今儿却是生了大病,反而是令人纳闷。” “鸳鸯啊!你且去宁国府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欠缺的东西,去府库顺带着稍送一两根百年人参过去,好调养一下秦氏的身子,也好让这病快些好起来。” 等到鸳鸯归来,贾母微微睁开眼眸: “鸳鸯,你回来了,可算把情况弄清楚了?那张太医可曾说过这秦氏的病何时能好起来?”https:/ 贾母老太太躺在金丝梨花木雕刻出来的暖貂裘金丝长袄子上,也是侧身躺着,关切地询问起来,对着鸳鸯,问道。 “张太医说了,快的话,等到今年的冬天过去,明年春天的时候蓉大奶奶就可以好转痊愈,若是慢些的话则是需要等到明年的春秋季节才能彻底根治。又说今年冬天是关键,只要蓉大奶奶熬过这个冬天,等来年的时候,也就彻底没有大碍了。” 鸳鸯也是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听到了鸳鸯的话语,贾母也是摇头叹息一口气,说道:“我那儿媳妇素来是极好的,却没有想到今儿却是遭了灾殃,最近你有空闲,你且替我去走一趟寺庙,去烧烧香拜拜佛,也算是求一个福缘,总盼着能够快些好转起来才好。” “哎,对了!之前听说宁国府又跟自家人闹腾起来了,却也不是一个好兆头...伱且去多烧一些纸钱和香火,最近我这心头总是在跳,不是什么好事情。” 贾母也是长叹一口气。 旁边鸳鸯连忙将贾母老太太的话语记在心头,躬身点头,说道:“是,我这就去准备着,赶明儿我就去办这件事情。” 等到鸳鸯出去的时候,路上碰到了等候在外面多时的香菱,见到鸳鸯出来,香菱也是赶忙上去准备询问关于秦可卿的情况。 毕竟,宁国府的贾珍跟贾芸算是彻底撕破面皮了,就连焦大也被驱赶出宁国府,成为了贾芸府上的打杂小厮,所以,就算是贾芸得知了秦可卿生病,却也是找不到理由登门拜访了。 去了也是白去,直接就会被宁国府的人轰出来,根本就不会让贾芸进去。 要不是顾及贾族的团结,只怕宁国府的大门口,还会张贴一张告示,“贾芸与狗不得入内!” 得知消息的贾芸也没有恼怒而是托贾蔷和香菱出来打探消息。 贾蔷亲自去一趟宁国府看望嫂嫂秦可卿,探望一下病情,同时也去走一趟宁国府摸清楚宁国府现在的情况。 香菱则是侧旁探听消息,以两两印证消息的准确性。 香菱在得到了差事儿之后也是上了心,赶忙蹲守在大门口,瞧看着从宁国府里面出来的丫鬟,却是又见到了鸳鸯,知道鸳鸯是贾母身旁的人,刚才又去了一趟宁国府,应该就是去看望秦可卿去了,应该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当即,香菱就是赶忙上前去将其拦住,询问道:“鸳鸯姑娘,你可知道宁国府的少奶奶现在如何了?” “我那里是什么姑娘啊!看你的样子面生,应该不是宁国府和荣国府的人吧!你打听这些事情干什么呢?”鸳鸯瞧看着香菱,也是觉得香菱的模样颇为貌美,也不像是一个坏人,也是不由得停下脚步反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薛姨妈正巧归来,见到了香菱之后,顿时上了心思,仔细地端详片刻之后,立刻就想到了贾芸,心头纳闷道:“这不是芸哥儿府上的丫鬟?她怎么会在这里?” 第八十四章:香菱鸳鸯薛姨妈三方 “当初在金陵府的时候,那芸哥儿跟蟠儿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貌美的丫鬟,动手闹出了大动静来。不过,这丫头的确是生的标致,颇为有些姿色,这般模样却不是一般下等人家应有的模样,难怪能够迷得芸哥儿和蟠儿五迷三道,神魂颠倒,为此女大打出手。” 薛姨妈也是审美高手,要是一般庸俗的面容肯定是入不了她的法眼,今儿见到了香菱本尊容貌之后却是心头明白过来,这香菱竟真是一个貌美少女! 她忘我的欣赏着眼前的美香菱,直看得香菱头皮发麻,却也是不认得这个丰腴的美妇人。 香菱能够认识鸳鸯,乃是因为之前她找人打听了鸳鸯的名字和身份,而眼前突然出现的貌美夫人则是从未见到过。 之前虽是在金陵府跟薛家有过一些瓜葛,却也没有见到本人。 除了薛蟠之外,薛家的薛宝钗和薛姨妈,却是没有跟香菱见过面的。 香菱不识薛姨妈,薛姨妈却认识得香菱,认得香菱额头的胭脂胎记,这個胎记太过于特殊和独特,一眼就可以从人群里面认出香菱来。 又因为,香菱在金陵府让薛蟠和贾芸生仇怨,惹出来的风波太大,想不让薛姨妈认识都难啊! 薛姨妈看着香菱,说道:“你是芸哥儿府上的丫鬟香菱吧!我是薛蟠的娘亲,你应该认得我,也必须要认得我。” 摆出高姿态的薛姨妈,望着眼前的香菱,眼神里面充满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觉,好似在看一个蝼蚁尘埃似的蚂蚁,无情而绝情。 而在此时,从旁的鸳鸯也是愣住了,心头为之一惊讶,望着眼前的香菱,上下打量着她那婀娜之身姿,和眉心处的胭脂美人胎记,心头思忖起来,“极好的一个漂亮丫鬟,却是比宝二爷家里面的袭人和晴雯也是相差不了多少了。” 瞧看着香菱的鸳鸯也是心头纳罕起来,“难道那芸哥儿也对蓉大奶奶有想法不成?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关心蓉大奶奶的病情呢?还派贴身丫鬟香菱亲自过来蹲守,只怕是真的要应了宁国府的那些传言了。” 贾珍为了不让贾芸好过,直接就散播谣言,说贾芸看上了自己的嫂嫂秦可卿的身子,而且还要图谋不轨,因此,宁国府为了避嫌,不欢迎贾芸的到来。 这个办法不可谓不阴险,几乎就是无懈可击了! 要是贾芸硬要闯入宁国府,那么读书人的名声就要臭了。 来年的恩科会试更是想都不要想高中进士及第了。 到时候,一旦贾芸身上的读书人光环没有了,那么贾珍就会有无数种办法来针对贾芸,让贾芸上天入地都难逃贾珍的报复。 本来之前鸳鸯是不信这种胡言乱语,没有根据的造谣污蔑,但是,今儿瞧看到了贾芸的贴身丫鬟香菱在这里拦住她询问关于秦可卿的事情,那可就有一些说法了。 香菱闻言脸色微变,则是颇为机灵地说道:“原来是薛大夫人啊!我只是一个小丫鬟,怎么能够认识薛大夫人呢?只是今儿二爷打算邀请夫人过去吃酒,说是要夫人履行当初的第三个约定呢!” “什么第三个约定?别胡说。再乱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薛姨妈顿时被香菱的话语,惊骇得快要失去了方寸,心慌意乱地看着香菱,着急忙慌地威胁起来,却也是不敢在这里逗留,直接就越过鸳鸯飞也似的逃跑了。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香菱这般口无遮拦的继续说下去。 要是香菱将这件事情捅出来,只怕是薛姨妈也没有老脸在荣国府居住着了! 见到薛姨妈的神态不对劲,香菱顿时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来,心头道:“二爷说的办法还真的好用,以后只要碰着了薛家大夫人,只管叫她躲着走。只是这第三个约定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这薛家大夫人,如此闻之色变?” 鸳鸯见到薛姨妈逃走,也没有赶追上去,更不敢追问香菱,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身为贾母老太太身旁最为得意的丫鬟之一,鸳鸯能够在荣国府内站稳自己的位置,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那就绝对不是一个没有心机的普通丫鬟,而是一个有真本事,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好丫鬟。 旋即,鸳鸯沉思片刻,想到了贾芸的身份,也是不想要跟贾芸结下什么仇怨,左右不过只是一个消息,若是能够让贾芸对她承情,那就是赚了。 即便是贾芸不认这个恩情,总归还是有一些情分在里面,以后见面说话也好使一些。 贾芸已有飞黄腾达,一飞冲天的架势,提前结交示好,有百利而无一害。 因此,鸳鸯在思考清楚之后,拉着香菱的手,来到墙角处,贴近身子,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蓉大奶奶无事,就是犯了多思的症状,张太医说熬过今年的冬天,等到明年春秋季节这病也就好了。” “多谢鸳鸯姐姐了!” 香菱之前喊鸳鸯为姑娘也是故意抬高鸳鸯的身价,好继续讨好鸳鸯,获得鸳鸯嘴巴里面的情报,但是,现在经过薛姨妈的这般惊吓过后,香菱也是恢复过来,知道不能够乱说了,怕被人听了去,惹人误会,连忙改口说道:“鸳鸯姐姐,你比我大,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了,这是二爷出门前交给我的一两银子,说是要报答恩人的恩情,以后要是还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只管告诉我,二爷说了,帮我们的人,一定要重重的回报才行。”xbiquge 这么一番收买人心的话语,却是被香菱一字不漏的全部说了出来。 只见鸳鸯也是颇为心动,只是传递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却是凭空多得了一两银子,心头更是对贾芸,这个贾府旁门,少年举人,风流才子,多了一些好感度,心头也在琢磨着,“以后要是也能够这般就好了!” 用一两银子投石门路,在贾母身旁安插一个眼线,对于贾芸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情,反而是妙用无穷。 第八十五章:焦大打算去搬救兵 翌日。 贾芸梳妆打扮,端看着镜子里面眉清目秀的自己,也是抖擞了精神,来到了外面瞧看着正在劈柴的焦大,也是赶忙走了过去,说道: “焦太爷,这般粗活交给下面的人干就是了,又何必亲自上手呢?” 焦大被贾芸收留之后,心头也算是对宁国府心死了,已经彻底放弃对宁国府众人的救赎了,便是连唾骂几句也是嫌弃累得慌。 只是寄人篱下,在贾芸的庭院里面生活,也还得顾及一些脸皮,总不能吃白食吧。 于是,得了空闲的焦大,就开始劈柴,报答贾芸的收留之恩。 若是没有贾芸的收留,现在的焦大肯定会被贾珍发配到田庄上去,迟早落得一个穷困潦倒,老来累死的凄惨下场,还远不能够过上这般好日子。 至少在贾芸这边儿来了,贾芸的老母亲卜氏念焦大年岁比自己还大不少,如此年纪也不容易,只是安排了一些轻便的活计,并未苛待多少,而且,偶尔还会给焦大添几件新衣服,送来好酒和月钱。 到头来,反倒是贾芸照顾了焦大,让焦大老来能有所依靠。 焦大望着贾芸,也是唏嘘感叹道:“想当年我跟随老宁国公征战沙场的时候,就算是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也不曾皱起过眉头,然而,时过境迁,终究是老了,你看现在就连这么一些劈柴手脚可都不怎么利索了。” “说起来,我命中也应该有一个老婆和一个孩子,可惜当年自己的性子倔强,没有答应老宁国公的好意,安排过来的丫鬟和婚事也被我傻乎乎地拒绝了,而今看起来却是我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蠢事情!” “倘使我能够有一個一儿半女儿,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焦大自上次撞了柱子,差点儿背过气,去阴曹地府走了一趟之后,也算是看开了,心头难免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恩情也算是还清了,那宁国府他焦大不待也罢。 只是那宁国府终究还是老宁国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焦大真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偌大的基业被贾珍等人给祸害了。 当即,焦大就是看向贾芸,提出了自己心头的想法,打算辞别一段时间,道: “芸哥儿,我打算去找敬太老爷,只要敬太老爷回来了,那珍大老爷就不敢这般胡作为非,总会有一个知错能改,痛改前非的机会,那宁国府我终究是回不去了,但是,那老祖宗的基业可不能够就此落寞啊!” “我素知那珍大老爷的为人,要是放任他这般胡作非为下去的话,只怕这宁国府的基业可真的就要毁灭在这帮小人的手中了。” “到时候,我便是去了九泉之下,也无脸去面见老国公!” 焦大说着,亦是痛哭流涕起来。 想当年他跟宁国府的老宁国公可是生死过命的交情,更是有曾经在战场上面征战八方,厮杀众敌的豪迈过往,而今老宁国公走了,儿孙们不成气候,不念当年旧恩,偏要驱赶他离开宁国府。 这一口气,说什么他也咽不下去。 当即,焦大就是打算去找在都外玄真观修炼,烧丹炼汞的贾敬,心头想着,只要能够将贾敬给找回来,只怕贾珍也不敢这般狂妄和放肆。 听了焦大的话语,贾芸也是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在宁国府多年的老奴仆。 要知道这焦大可是亲眼看着宁国府建立起来的啊! 这般情深义厚,如何是这般几件事情就真的能够轻易割舍和斩断的呢! 只是贾芸心头认为,这个焦大此去都外玄真观,即便是真找到了贾敬,只怕也是劝不动贾敬的。 那贾敬素来躲在玄真观里面参玄问道,又怎会被焦大所劝动呢! 当即,贾芸也没有阻拦焦大,而是看向焦大,说道: “可还缺路上的盘缠?若是缺少路上的盘缠,我当可以资助一二。” 听到贾芸的话语,焦大忙是连连摇头,说道: “我却是不缺路上的盘缠的,虽在宁国府整日放歌喝酒,却仍旧还有一些余钱和家资,我又没有讨一个媳妇,又没有子嗣需要花钱,自当是有余钱的。” “芸哥儿放心,我只是去几日便回来,到时候准叫那珍大老爷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焦大就丢下斧头,就转身离开了。 见到焦大离开,贾芸亦是沉吟道:“好一个忠勇的奴仆,只是可惜了那宁国府的主子们,可不是什么正经人物,老子荒唐儿子混蛋,那贾珍不是一个好货色,贾敬虽也是读书人却不问官道,只求仙道,只怕最终下场也不会太好。” 说到此处,贾芸这才想起来关于贾敬未来的命运。 因吃秘制的丹砂烧胀而死。 他身负张角模板却也没有神仙本事,仅仅只是在医术和道法上面略微有些门道罢了,纵然是这般情况之下,贾芸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避免丹毒,更何况,贾敬那般根本就不同修炼的普通人呢! 若是说张角已然站在了道的门槛上,却因为世界限制,无法登仙成道的话。 那么贾敬就是完全没有机会,就是一个普通人在瞎胡闹,玩着玩着就会作死,将自己给送走。 “可惜,这个世界并无神仙,也无妖鬼,仅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历史世界罢了!” 贾芸微微摇头叹息一口气。 张角在道法上面的成就颇高,却也不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若是他真能如此厉害,那他又怎么会失败呢! 贾芸得到了张角模板之后,又何须去科举求功名呢! 道医不分家,张角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能够将高明的医术跟道法融合到一起,还能够不让旁人看出马脚来。 真正治病医人的不是符箓,而是张角身上的无双医术! 贾芸身怀张角模板,自动就拥有了无双医术,不然的话,也不能将本已经站在鬼门关前的焦大给救回来了,只是人虽然是救回来了,未来却还是要重演一遍历史的。 待到焦大离开,外边儿出门去的香菱也是回来了。 见到了贾芸之后,香菱微微一笑,说道:“二爷,那鸳鸯姐姐说了,蓉大奶奶的病明年春秋季节也就好了。” 第八十六章:卜氏香菱国子监 “心病还须心药医,她的病除了心药,几乎无药可解!” 贾芸闻言则是再次摇了摇头,之前派香菱和贾蔷过去询问,也只是确定心头的猜测和想法罢了,而今听到消息,已然可以肯定秦可卿为什么生病了。 纵然没有亲眼所见,却早已经是心知肚明,有所预料。 秦可卿这病就是因为贾珍的迫害和贾蓉的不作为引起来的。 但凡贾蓉能够大丈夫一些,也不至于让贾珍如此嚣张。 越是身处在这个时代,贾芸就越是清楚和明白这个时代对人性的束缚。 思忖片刻之后,贾芸望着香菱,说道: “今儿我要去一趟神京的国子监。你且去买一些酒菜,今儿家里面虽就你们几个人,却也仍旧要将生活开支起来,免得缺衣少食,过穷酸日子。” 贾芸有钱之后,立刻就着手改善自己家庭的生活状态。 以前是十天半個月吃不上一次肉,现在则是天天吃肉,顿顿鸡鸭鱼肉,不重样地换着来,就连刚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粗使丫鬟春雪,冬梅,也都将自己的身子从之前的消瘦状态给养的丰腴起来了。 对于这件事情贾芸颇为上心,准是害怕自己的娘亲卜氏节省惯了,不习惯这般生活,又苛待了自己,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临走之前更是专门叮嘱香菱道:“这件事情必须要落实到位,我要是从国子监回来,发现你节省了银子,可休怪我晚上对你不客气。” 听到贾芸这般半威胁半调情的话语,香菱也是扑哧地红了脸蛋,犹如圆润的红苹果,娇羞地说道:“二爷,您放心,我准儿安排好这件事情。” 说罢,贾芸就去了一趟国子监。 国子监乃是大乾天下的最高学府,之前被称呼为太学,而今被改名叫做了国子监。 能来此地上学读书的人,全部都是读书种子。 国子监虽号称国家最高学府,其毕业生地位却相对较低,他们只有秀才功名,毕业多用做“县丞”。 尽管如此,这个地方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地方。 未来的很多官吏也都有从这个地方走出来的人物。 贾芸之所以要前往国子监,是因为贾政疏通关系,已然联系到了国子监的几位老夫子,提前打点沟通好了,可以让贾芸过去旁听交流,也算是提携后辈,为自己的子孙铺路。 贾政将这件事情告知给贾芸之后,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贾芸要遵守时间,趁早过去交流。 盖因为这些国子监里面教书的老夫子,桃李满天下,教出来的学生虽然大多数都混的比较差,官职也比较低,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人物。 但是,教导的学生多了,碰运气出人才的概率也就大幅度的上升了。 更何况,这些人教了这么多年书,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有几个朝廷大官,封疆大吏了! 就是因为这般,贾政才特意要让贾芸遵守规矩,免得得罪了这些酸腐的老夫子。 尚未在朝廷里面任职,就能够提前跟朝廷里面的官员们有一层关系在身上,这已然是最好的事情了。 贾芸能够看得出来,这是贾政有意为自己铺路,铺垫一条为官之路。 就在贾芸前往国子监跟那些老夫子交流的时候,家里面也是生出了一些事端来。 “真是浪费啊!天天这般胡吃海喝,银子花的我肉疼啊!” 卜氏看着眼前颇为丰盛的饭食,也是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了,心疼地说道: “我儿当真是舍得花钱,这般吃下去,只怕是我替别人做工一年也是吃不了几天这般好的。” 固然贾芸现在有举人的功名,有了银子和身份地位,可是卜氏终究是苦了半辈子的苦命人,骤然之间的改变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直呼心惊肉跳。 旁边的香菱则是夹菜给卜氏,可怜兮兮地说道:“夫人,您就吃吧!二爷去国子监之前可是吩咐过了,要是我不按照二爷的话来,他就要责罚我,您也不想要让二爷责罚我吧!” “你啊!算了,算我怕你了总行了吧!” 卜氏心头早已经将香菱看成自己的准儿媳妇了,因此,听到香菱的劝说,也是眉开眼笑起来,脸色透露出一抹健康的红色来,宛如涂脂抹粉了一般,伸出手来,抚摸着香菱的手,说道: “伱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够替我儿生一个大胖小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如此孟浪生猛的话语,顿时吓的香菱不轻,连忙羞红脸躲开卜氏的眼眸,娇声道:“夫人,你怎这般吓唬我!” “谁要........” 卜氏是过来人,瞧见香菱的俊俏模样,也就知道这是神女有心了。 吃起饭菜来,也是津津有味,颇为自在舒坦! 儿子有出息,还能有漂亮的丫鬟在身旁伺候着,更不用担心儿媳妇的问题。 现在的卜氏是真真的可以安享晚年了! 便是荣国府和宁国府的那些人,谁不羡慕卜氏生了一个好儿子,过上了神仙般逍遥的富贵日子! 靠在椅子上,卜氏望着侧着脸坐着的香菱,慢悠悠地说道:“为娘是过来人,我那儿子也不是一个老实的种,你们啊要把握住机会,趁早让我抱上孙儿才好。” 老了,老了,心头就想着自家儿子能够趁早娶妻生子,几千年以来大家都是这般过来的,所有人都觉着天经地义,你要是不娶妻生子,反倒是成了异类。 香菱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脸色烫红,总是不开腔,不做声。 旁边的两个丫鬟也是一脸羡慕地看着香菱。 那芸二爷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俊俏少年郎,又是一个举人读书人,能够为这般人物生育个一儿半女,对于她们这些丫鬟来说,无疑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成为人上人的主子。 刚从国子监回来的贾芸,透过倾斜的阳光,看向落日的余晖,却是走到了舅舅家的店铺前。 突然被一声熟悉的嗓音给喊住了脚步。“芸儿,今儿怎么路过家门口也不进门来喝喝茶呢?” 贾芸回头却见到了自家的舅舅卜世仁正站在门口吆喝。 第八十七章:贾芸卜世仁假亲戚 贾芸却是有一个舅舅的,姓卜,名世仁,也是贾芸的亲舅舅。 当年贾芸的父亲去世时留下一笔财产。 那时候贾芸年幼,母亲没见过世面,也不会打理自己家的财产。 就交给卜世仁来操持贾芸父亲的后事以及管理他们家的财产。 贾芸长大后,磕碰了脑袋,迷迷糊糊了三年光景,卜世仁就趁着贾芸病倒的机会,把贾芸家的财产权还给了贾芸。 卜氏勤俭持家,在她手里,财产倒也没有损失。 如果坐吃山空,不开拓财路,找一个差事挣钱养家,贾芸家迟早揭不开锅。 若是贾芸没有来这个世界,也没有获得反派模板。 按照原本的剧情,也应是贾芸为了在荣国府获得一份差事,贾芸决定找舅舅赊一些冰片等香料送给王熙凤走后门。 贾芸没想到舅舅卜世人不仅不赊他香料,还把他教训了一顿。贾芸只好告辞。这时他舅舅留贾芸吃饭。 卜世仁道:“怎么急得这样,吃了饭再去罢。” 一句未完,只见他娘子说道:“你又糊涂了。说着没有米,这里买了半斤面来下给你吃,这会子还装胖呢。留下外甥挨饿不成?” 卜世仁说:“再买半斤来添上就是了。” 他娘子便叫女儿:“银姐,往对门王奶奶家去问,有钱借二三十個,明儿就送过来。” 夫妻两个说话,那贾芸早说了几个“不用费事”,去得无影无踪了。 但就是这么两个吝啬,算计,狡黠的人物,归还的财产所剩无几,准是贪污了一些银子。 而今见到了贾芸高中举人,已然不同凡响,也是卑躬屈膝的讨好奉承,以举人舅舅自居,活脱脱的一个范进岳丈胡屠夫一般精明世故势利眼儿的小人物。 两个人虽说是亲戚,却也让贾芸提不起亲戚的感情来。 一来,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若非今日贾芸飞黄腾达,只怕这舅舅卜世仁,还真的就“不是人”了。 贪污了自家的银子,这件事情姑且不提,就说这吃绝户的事情还真真是令人心寒。 一个自家的亲舅舅,反不如那泼皮无赖醉金刚倪二有情有义。 当真是令人唏嘘感叹。 二来,这卜世仁跟贾芸不亲近,素来没有往来和瓜葛。 贾芸家里面落难的时候,卜世仁更是唯恐贾芸家拖累了自己家的生活品质,并不曾救济一二,也不曾雪中送碳,更不曾多往来,两个人如何又能有几分情分在呢。 只是贾芸碍于此人的确是自己的亲舅舅,又不能够真的就视而不见,故而笑着说道:“舅舅,今儿出门繁忙却是忘记这是舅舅家里面的门面了!” 不住打招呼的卜世仁,也是一脸的笑容,谦卑谄媚地说道: “芸儿,现在真真是出息了,整个人也变得风流倜傥起来,真有文曲星的姿态,我们卜家后辈子孙也是出了举人文才,当真是卜氏一门的福运啊!” 贾芸虽不姓卜氏,乃是贾族的旁门同支,但是,贾芸的娘亲是卜氏啊! 若真算起来,贾芸也应该有卜家的血脉流传,应能算是真一脉的血缘亲戚。 贾芸见状也是停下来,推脱不得,只得走了进去。 刚入门来,就见到了一只狸花猫正在威武不凡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巡视着这家市井当中的小商铺,一双滴溜圆儿的猫眼珠子,也是来回搜寻着肥美的老鼠。xbiquge 神京人家多养狸花猫,用以抓捕那些恼人烦,令人心生厌恶的老鼠。 狸花猫的性格温顺,不仅讨巧而且逗人欢喜,而且历代都有猫文化流传。 只是荣国府和宁国府内也有专门的猫房,狗房,圈养着一些猫狗,作为宠物饲养。 见到狸花猫的姿态,贾芸也是会心一笑,望着里面的陈设多数都是香料,心头又开始琢磨起来赚钱的生意来了。 香料烤肉,最是滋味! 这个时代以贾芸走访调查来看,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行当和生意。 若是能够参与其中,说不得能够赚一些钱财来。 贾芸现在虽是有一些余钱,却也是之前的孝敬钱,多数都是从金陵府带回来的银子,也还能够顶用几天,长久以往,坐吃山空,也无法维持富贵日子,越是富贵的日子,开销也就越大。 因此,贾芸在见到了卜世仁家里面的香料时,才会动起心思来。 “倘若我能够将烤肉弄来这个世界,赚点儿小钱花花,应该是不难吧!” 贾芸吃过烤肉,也知道烤肉制作非常的简单,难度不算太高。 要是能够将其复制过来,必定能够赚些银子。 若非他最近繁忙,忙秦可卿的事情,只怕早就准备着手赚银子和做生意了。 见到贾芸的双眸,上下来回地打量着香料铺子里面的东西,卜世仁还以为贾芸看上了这些东西,连忙说道:“这都是一些老货硬货,尽量十足,味道也正宗,要是芸儿需要的话,但可开口说来,我直接送给你便是了。” 之前的卜世仁可没有这般大方和大口气,也不会对贾芸这般好。 但是,现在的贾芸乃是举人,来年恩科会试之后,要是运气好,进士及第,那就更是了不得了。 举人的身份,卜世仁都要奉承巴结,讨好阿谀,更别提贾芸未来的光明前途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 到时候他也可以沾沾光,风光风光,出门去也是可以抖威风,自又有一番造化。 甚至现在不敢参与的生意,也可以靠着贾芸的名字,亲戚的关系,参与进去。 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卜世仁一改往日小气吧啦的性格秉性,难得的大方一回。 从里面屋子走出来的卜世仁家的舅妈闻言则是皱起眉头来了,心头极端不悦和不舍得,“这老头子最近是发了什么疯症了?今儿怎么这般大方起来了?这家里面的香料生意本就是小本买卖,轻易间施舍不得,他可倒好,让人随便挑选,直接就是送人了。” 贾芸虽是中了举人,可是妇道人家的见识浅薄了一些,没有读过书,不知道这功名的厉害,因此,卜世仁家的自然对卜世仁的所作所为,心存不满起来。 当即就是上前,准备拉着卜世仁去后边儿说道说道。 第八十八章:养猫千日,用猫一时 后屋子。 “你今儿却是大方,那香料也值当几个钱,我们也是小本买卖,一年到头来也赚不到几个辛苦钱,怎地今儿你非就要插鼻子装大象不可?” 卜世仁家的立刻就是双手叉腰,两眼那么一瞪眼,活脱脱地一个要将卜世任生吞活剐的母老虎。 卜世仁听罢也是甩了甩长袖,并不恼怒而是微笑着说道: “娘子啊!那芸儿是真的发达了,现在乃是举人老爷的身份,不可跟以前那般对待他了。之前我们虽仗着贾府亲戚的身份,在此地立足,可却并没有享受过贾府亲戚身份带来的半分好处啊。” “这西街道的官府衙役们也并未少找我们要孝敬银子!” “自从芸儿高中举人,有科举功名在身上之后,那可就不一样了。以前那些吆五喝六的衙役们见到了我之后,谁不是客客气气地称呼我为芸二爷他舅舅,给我三分薄面?” “来年若是芸儿高中进士及第,那就是朝廷命官,官在众人之上,你应知晓那官府衙门的厉害。” “以后我们有这么一個官亲戚在,还愁不能发达富贵?” 经过卜世仁这番劝说之后,卜世仁家的也犹豫起来,稍微一琢磨似乎也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就依照你的意思来!” “左右不过只是亏本儿这么一次,我也还是舍得的。” 卜世仁家的咬了牙,跺了跺脚,开口说道。 只是,当他们再次来到前门香料铺子去的时候,贾芸却是早已然不辞而别了。 贾芸临走之前,也没有贪图这里的香料,更没有占小便宜的心思和想法,只是记住这里的香料品种,准备来日等焦大回来,就将这门手艺传于焦大手中,让焦大负责打理这方面的生意。 毕竟,贩卖烤肉的生意,总不能让贾芸亲自过去处理,左右又没有可以亲近信任之人,而左思右想,也就只有焦大这么一个人颇为合适了。 只是现在焦大去找贾敬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不过,贾芸心头的烧烤计划也没有立刻执行运作起来的条件,倒也还可以提前准备一段时间。 就在贾芸出门而去的时候,走到路上就撞到了倪二。 倪二感觉被人撞了一下,当即怒目圆睁,心头刚打算发暴怒脾气,一双眼眸就见到一个容貌清秀的儒雅少年,上下来回打量着贾芸,发现此人竟颇为面熟,心头略微思忖片刻之后,竟也是吃了一惊,心头道: “这人莫不是荣国府的举人老爷---芸二爷?倒是差点儿不识真佛了。” 贾芸自知刚才走神,冲撞了路人,心头觉得理亏,也是拱手率先赔罪说道:“这位壮汉不好意思!刚才行的匆忙,没有来得及仔细看路却是跟壮汉冲撞了一下,还望壮汉勿要怪罪才好。” “芸二爷,您这是说得什么话?我倪二虽是一个泼皮粗人,却也断然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物。倪二素知芸二爷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就连漕帮都有情面在,早有认识芸二爷的心思,今儿能够撞见芸二爷,乃是大水冲进了龙王庙,差点儿不识真君了!” 倪二也是一个场面人,相当会来事情,见到撞自己的人是芸二爷之后,也是摆出江湖好汉的架势来,望着贾芸开口说道。 听了倪二的自报家门,贾芸也是微微一愣,心头略微思忖,“自家的烧烤生意还需要一个忠诚可靠的人来看顾,这个倪二就不错啊!” 旋即,贾芸就是又再次拱手,说道:“壮士大义!若是壮士明儿中午若是有空的话,请来醉楼吃酒,也好宽壮士豪情侠义之气。” 倪二听罢也是动了心思,“这芸二爷莫非是有意跟我结交不成?我正愁找不到门路巴结贵人,而今这不是机缘巧合,送上门来的造化?” 当即,倪二就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芸二爷盛情邀请,那么我倪二再不答应,也就不识抬举了!” 下一刻,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下,随即各自离开。 ....... 荣国府西廊下的小院子内。 已经安排人去打听新房子的贾芸伸了伸懒腰,躺靠在老爷椅子上,侧着脸瞧看着呆香菱,笑着说道:“香菱,以后若是闲暇有空,也可找我学习一些诗词文笔,多学习学习诗词文化,总归是有好处的。” 香菱闻言也是一愣,心头微暖,被贾芸的举动所触动,柔声地道:“二爷,你对我真好!” 心头却是道:“这辈子我却是跟定二爷了!那怕是跟着二爷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九死无悔。” 说罢,就一个侧身倒在了贾芸的怀中,怀抱着贾芸,微微蠕动嘴唇,说道:“二爷,你可真真好看!” 突然,香菱就起身轻吻了一下贾芸的脸颊,随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门口的老猫也是偷偷地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两个人,觉得害臊,摇晃着尾巴,摇头晃脑地眯着眼睛,悠然自在地转过身去,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偶尔也会来到贾芸的跟前撒欢讨好,以求能够吃上一些美味佳肴。 贾芸家里面本是没有猫的,因养猫乃是富贵人家的事情。 而今贾芸一朝发达,也就随大流,开始养起了猫猫狗狗,左右也只是多一口饭,富贵人家总是不缺这点儿东西的。 贾芸抚摸着眼前的狸花猫,淡黄色的皮肤,矫健的四肢,长长的胡须,颇为神气非凡,也是指了指老猫,说道:“伱真好,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富贵人家的猫,不仅住的好,甚至连猫生的竞争压力都小的多。 贾芸沉思起来,又看了看眼前的猫咪突然眯着双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说道:“这猫不错,或许大有可为!” 宁国府贾珍不让贾芸过去探望秦可卿,但是,贾芸总是有办法的。 他看了看怀中的老猫,说道:“养猫千日,用猫一时。今儿晚上就是你尽忠职守的时候了。” 说罢,他就放走了老猫,微微一笑,说道:“贾珍,看我今晚上不收拾你。” 第八十九章:放一把烈火,烧贾府的祠堂 他也想要安宁! 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除非他愿意看到秦可卿上吊自尽,亦或者眼睁睁地看着秦可卿病死在宁国府内,任贾珍那个老色鬼欺辱,不然的话,贾芸也就只能够奋起抗争,以求生机! 正思量间,忽见香菱又进来了,说道:“二爷,那新房子找到了,外面的牙子正在候着呢!就等二爷过去亲自看看庭院,看看符不符合二爷的心意。” “那好,你就跟随我一起去一趟吧!” 贾芸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放下了心头的思绪以及手中的书籍,淡然地问道: “娘亲,今儿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夫人去了水月寺还愿去了,恐怕要晚上才回来。” 香菱闻言也是如实答道。 “恩,那行,你就随我去一趟吧!” 随后贾芸就整理了仪容仪表,抖擞长袍,带着贴身丫鬟香菱走了出去,前往距离荣国府和宁国府不远处的大院子。 牙子走在前面,领着贾芸踏入到院子里面来,一边儿谄媚阿谀,一边儿花言巧语,道:“这里的庭院本来是薛家的产业,只是最近薛家手头紧,需要资金周转,因而才挂牌出来,准备售卖出去。老爷请看,这里的水榭阁楼一应俱全,虽然是老旧了一点儿,但是,不妨碍老爷居住,而且价格便宜实惠,出门就是菜市口,无论是买菜还是出行也都是便利的。” “更关键得是,这里距离荣国府比较近,也只是隔了一条街的距离,芸二爷要是往来荣宁国府也当是方便!” 听了牙子的介绍,贾芸又亲自观摩了这里的情况,的确是大户人家才有的派头,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此处却是不错!只是那价格是否过高了?要是价格还能够便宜一些的话,那么我应该是可以全款买下来的。” “这.....芸二爷,这价格可不高啊!这么大一个宅子,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指定就要好三四千两银子了,而今薛家看在芸二爷跟贾府的关系上,这才同意作价一千五百两银子。” “若是换作旁人,只怕这一千五百两银子未必就拿得下来。” “神京城内寸土寸金,芸二爷,您可得趁早下手啊!过了今天,可就拿不到这个价格了。” 牙子也是心急起来,努力劝说贾芸,尽快入手这個宅子,趁早完成这笔交易,也才好拿到佣金和赏钱。 贾芸闻言却也是不着急了,坐在屋子里面,望着牙子,说道:“你是那家商行的牙子?” “回芸二爷,我是薛家商行的牙子!” 牙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就反应过来,开口说道:“芸二爷,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去把薛大夫人找来,我想跟她亲自面谈!就说我贾芸在这里等她,她若是不来,我就去荣国府找她。另外,这个宅子我要了,你也莫要再去找旁人了。” “若是你朝三暮四,再去找其他买主被我知道了,后果伱是知道的!” 说罢,贾芸淡然地看了这个牙子一眼,又说道:“去吧!通知你家主子,她会过来见我的。” “诺!”牙子闻言眼中略微流露出一抹欢喜之色来。 谈成这笔买卖,他也能够从中获利不少,因此,做起事情来,也是格外的积极。 很快他就出门去了荣国府,上门找薛姨妈去了。 “二爷,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住啊!” 丫鬟香菱也是环绕在院子里面,欣赏着这里的一切,心头颇为的甜蜜,自家换了大宅子,大院子,也算是马上要搬出小地方居住了,富贵的好日子,也就要来了,心头怎能不欢喜呢。xbiquge 说不得,未来这个宅子里面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就在这个时候,贾芸从里面走出来,望着在庭院里面游玩的香菱,也是微笑着说道:“赶明儿就请人过来收拾收拾,该置换的家具,也需要置换掉,该丢弃的破烂,也应该丢弃出去,总得收拾一下,才好入房来。而且,黄道吉日,也是需要挑选的!” “乔迁新居可是大事情,万不能够马虎了。” 香菱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心知自己刚才着实是着急了一些。 古人迁居,婚丧嫁娶,全部都要看日历,选择一个吉利的好日子。 这也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那怕是到了未来的世界,也依旧是这般模样。 因此,在看好了房子之后,贾芸也就开始为搬新家做准备了。 先是找人修缮了这里的庭院,将不舒服的地方,按照贾芸的心思全部重新排列,布置出一个聚集财富和气数的风水格局来,而后又将一些添置的东西,搬运到这边儿来。 搬家,总是一个耗时,耗力,耗费精神的事情。 等到这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这才准备择黄道吉日,乔迁新居。 就在贾芸搬家的时候,荣国府的众人也打听到了消息,纷纷探望了贾芸一次,宁国府虽也是听到了动静,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贾芸看好房子回家的当晚,宁国府则是再次生了一次大乱。 当夜,宁国府。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祖宗发怒了,老祖宗真的发怒了!” “祖宗祠堂烧起来了,祖宗祠堂烧起来了。” ..... 深夜里面的一把大火,直接烧开了宁国府这一口大锅。 之前的大火乃是焦大所放,是小火,泄私愤,火的味道不够。 而今这一把火,乃是贾芸所放,报私仇,味道就足了。 大火燃烧,祖宗祠堂直接被烧了起来,波及到荣国府和宁国府的许多人。 与此同时,宁国府的贾珍也是穿好自己的衣服,从屋子里面逃出来,抬头望着祖宗祠堂那边儿的大火,身为宁国府和荣国府的家族族长,眼神里面流露出一抹愤怒之色,暗恨咬牙切齿道:“定是那个刁奴存心报复!不然的话,何至于连失两场大火?” 刚要走过去看看情况,贾珍来到拐角处,就被一棍子打晕过去,头破血流,等到路过的丫鬟和奴仆们撞见,顿时也是闹翻了天。 待到第二天大火平息之后,祖宗祠堂已然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 第九十章:二烧宁国府贾探春贾惜春 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说是祖宗发怒,看不惯荣国府和宁国府的这些不肖子孙,真真是发了真怒! 也有人说这就是上天在示警,对那些不仁不义,荒唐无耻的人,进行警告。 更是有人说这是鬼神所为,乃是那被害死的亡魂回来了。 这荣国府和宁国府坑害的丫鬟奴仆可不少,驱赶出府的丫鬟奴仆们,出去之后走投无路,如投井自杀的丫鬟,命丧黄泉的奴仆,可不在少数。 因此,一些老奴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准是心头有鬼,心神不宁,追忆往日的事情,说出一些胡言乱语的话语来。 ...... 翌日。 “什么?珍大爷被人给开了瓢,差点儿丢了性命?” 一时间,众人也是吃惊纳闷,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 只是昨夜大火沸腾,所有人都忙着救火去了,根本就没有人看到是谁趁乱动的手。 贾珍再次躺在了床上,这次躺在床上的贾珍,忽然发现自己身边最为亲近的小兄弟失去了联系,患上了不举之症,心头顿时就慌了神,以前可从未发生过这般事情啊! 无论他如何的努力,那兄弟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贾珍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这岂不是说以后他要变成太监? 只是这般隐秘的事情,真的难以启齿,更不能够随便说出去,免得被人笑话。 再怎么说,贾珍,珍大老爷,也是贾府的族长,丢不起这个人。 虽说贾珍本来就不怎么要脸,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也还是心头阴沉起来,偷偷地询问了一下张太医,说道:“张太医,我这个病还有救?” “古怪,着实古怪,珍大老爷浑身上下的筋脉疏通,气血活络,应该是健康的身体才对啊!” “但是,偏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我却也是没有办法,您还可以去请其他太医过来瞧瞧,兴许他们就有办法呢!” 张太医平生自问寻医问诊过无数病人,却从未见到过如此古怪的病症。 贾珍本就是一个健康的人,却为何不举呢! 张太医心头纳闷呢。 旋即,却又是心头微微惊愕和颤抖起来。 心头知道这次贾珍应该遇到医道高人了。 至于这個医道高人的医术,到底有多高,他无法判断,但是,这个人的医术绝对是神鬼莫测的那个层次,一旦招惹上这般人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而,张太医在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就不愿意管这般神鬼莫测的麻烦事情。 毕竟,对于张太医来说,他还想要继续活下去,而不是去探索真相,去找死。 在张太医的劝说之下,贾珍也是徒然地坐在床上,仰望天窗,不知道未来该如何办了。 贾珍平生有两个爱好。 一个爱好就是色,喜欢美色,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整个宁国府之内但凡是貌美的女人,谁不曾被贾珍惦记过呢! 还有一个爱好就是赌,聚众赌博的事情,贾珍可是在宁国府之内干过不少。 也算是荒唐透顶。 堂堂宁国公的后辈子孙,贾族的族长,竟是这般荒唐无耻,赌博玩女人的混账。 也不怪焦大那般的忠勇老奴,酒醉之后时常痛骂宁国府里面的各种龌龊事情,见不得光的事情。 贾珍被打,这件事情让荣国府和宁国府都紧张起来,也派人去报了官,势必要将这个罪魁祸首,幕后真凶给揪出来。 只是官府衙门的人过来走了一趟,除了在祖宗祠堂里面发现了蛛丝马迹,猫的足迹和残存在角落里面的猫毛,就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人为的痕迹了。 就算是有人为的痕迹,当时那般混乱,众人踩踏之下,也早就无法辨别真假,更无法作为断案的依据。 而且,贾府也没有损失多少东西,真的要深入追究下来,又难免会牵扯到家族内部的丑事儿。 于是,在经过简单的调查之后,众人就不敢深入调查下去,稀里糊涂地将猫定了罪,认为是猫打翻了烛台,这才引起了大火。 至于这个理由众人愿不愿意相信,愿不愿意接受,那可就是另外一回儿事情了! 朝廷断案之后,贾府也是鸦雀无声。 纵然他们对这个结果心头纳罕,觉得稀奇古怪,一只猫怎么就成为了火烧贾府祖宗祠堂的罪魁祸首呢! 只是除了这个结果之外,他们又实在是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以及任何的蛛丝马迹和能够追踪凶手的线索。 也就只得接受了这个结果,无奈地摇头叹气。 唯独贾母老太太却是另外一个心情,“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件坏事情!之前我就说过,迟早还有大事情发生的。” 贾母心情忐忑不安,觉得这宁国府内肯定是招惹了什么人物。 不然的话,何至于这般三番四次的出现走水危机。 只是王熙凤却是认为,“此事虽也古怪,但到底还是宁国府的事情,跟荣国府干系不大,而且宁国府本就是藏污纳垢,龌龊的事情也多,乱子更多,难以理出一个头绪来......” 宁国府的事情,隔着一道门儿的荣国府,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即便是不知道,那多嘴的丫鬟和嬷嬷们,也会让自家的主子们知道这些事情。 只是平日里面这些主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一个睁眼瞎,只当没有见着罢了。 而今却是闹腾了起来,灾祸显露出来,反而是惊扰了众人的心神。 贾惜春本也是宁国府的人。 贾探春望着贾惜春,问道:“宁国府发生了这般大的事情,就连你那哥哥也被人敲了闷棍,你怎就不去关心这件事情呢!” 贾惜春是贾敬的女儿,但是,幼年丧母,兄长贾珍又是一个荒唐无耻的人,自幼便是被接到了荣国府老太太贾母这边儿居住,对宁国府的感情颇为冷淡。新笔趣阁 父亲不管事情,整日求玄问道。 母亲幼年早亡,算是虽有父亲却无父爱,无父慈,无父情。 若真的算起来,比那些自幼父母双亡的孤儿,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若非老太太贾母怜爱,接到了荣国府来居住,只怕以贾珍的性格,贾惜春在宁国府的日子也就更不好过了。 第九十一章:乔迁新居朋友皆来 这也是她孤僻冷漠,“心冷嘴冷”性格形成的根本原因所在。 毕竟,你能够指望一个“无父”丧母的“孤儿”,对这个世界心存好感和爱意? 在荣国府内,贾惜春也是寄人篱下,虽也是主子,却备受那些丫鬟和嬷嬷的欺负,闺房之内更是时常发生偷盗的事件,就连平日里面买卖一些东西也要靠贿赂身旁的丫鬟和嬷嬷才能够将这件事情给办成了。 贾惜春在荣国府完全没有一点儿主子的姿态和模样。 跟贾探春这般有娘亲和父亲撑腰的人来说,完全就不是一条路上面的人。 至少贾探春的父母还疼爱她! 而她呢! 什么都没有。 因此,当贾惜春听到贾探春的询问,也是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我又能够如何呢?到底还不如不知道。” 目前又说道:“那芸哥儿,最近听说又买了薛家的宅子,正在搬家呢!你听说过这件事情?” 贾惜春也是偶然听到自己身旁的丫鬟提及过这件事情,因而,突然心思扭转,打算岔开话题,不提这般伤心的事情。 贾探春见状也知道自己失礼了,也是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我却是知道的,那芸哥儿的旧宅的确是老旧破小了些,而今科举功名在身,自当不同,搬家也是常理。父亲正还在命人备着厚礼,打算前往拜访呢!” 今时今日的贾芸身份地位,全然不同于一般人等。 贾政视贾芸为贾族未来的希望和后起之秀。 贾赦视贾芸为贾族的年轻俊杰。 即便是贾母老太太也是知道贾芸的本事,正谋划着单独请贾芸过去一趟,送一两个丫鬟过去,也好照应照应,彰显老太太贾母的恩德。 如此这般,却是到了贾芸乔迁新居的日子。 这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高朋满座,前来拜访贾芸的可不少,除了贾府的人来了之外,还有一些人来自于金陵府。 这些人多数都是科举的举人,乃是当初在金陵书院遇到的同科,而今他们同样高中举人,前来神京等待来年的恩科会试,争取考取上等进士功名。 这些人平日里居住在神京的客栈当中,也有少部分人有关系和门路,居住在国子监,亦或者富贵亲戚的家中。 而今听闻贾芸乔迁新居,也是备好礼物,登门造访。 朝廷为官,靠的就是人脉关系网络,而非是谁的武功高。 科举为官,治理天下,跟将军征战天下,完全是两码事情。 官场最为注重官官相护,人情世故,阿谀奉承。 作为金陵府解元的贾芸,若是不出意外,来年的恩科会试,必定高中进士。 进士及第,何等荣光! 在加上贾芸身上的背景,当可官运亨通,一往无前。 这些人提前过来拉拢和结交,也算是为未来的科举为官铺垫道路。 若是考不上进士,要是能够靠贾府的关系网络,花上些许银子为其运作一二,外放为官,补上一個空缺,类似于贾雨村那种,也是可以的嘛。 举人的身份和功名,虽然当不了大官,但是,去当一个芝麻大小的官员,也算是一个好前途。 总比那些苦苦等空缺迟迟没有位置的闲散举人要多一条门路。 而贾芸的朋友本来不算太多,但是,今朝发达了,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全部都来了。 来者都是客,贾芸也得招待着。 今儿,贾芸站在门口迎接远客,说曹操曹操到,客人就来了,还带了好些礼来! “芸兄,昔日金陵一别已过数月,而今再次见到芸兄弟,当真是神采依旧,乃有探花郎的风流倜傥,状元郎的文采气派。” 前来拜访贾芸的乃是当初在金陵府遇到的人,李如松的孙子,李西平。 此人贾芸却是认识的,知道他也是高中了举人,金榜有名,身份更是前宰相的亲孙子,未来前途无量,来年会试恩科,说不准还能够同为进士,闻言也是微微一笑,动身上前,说道:“西平兄,别来无恙?只当是旧相识,倒也是不必如此多礼。人来了,我便是高兴,何须准备礼物呢!” 李西平却是喜笑道:“横竖‘礼多人不怪’,多送一点儿小礼物又算得什么!!” 贾芸闻言也是没有推脱,命身旁刚刚提拔起来的新管家张义,说道:“且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清点入库,不得有误。” “诺。” 张义原本乃是罪官家里面的奴仆,因自己的主子贪污腐败被查抄了家,主子被流放去了宁古塔,而罪官家中的女眷则是充入到教坊司当中成为任人亵玩儿的羔羊,作为家奴的他,更是被拿出来公开售卖。 贾芸之前去挑选人手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张义,花了些银子,将其买了下来,用作家里面的管家。 而今,张义对于管家的事情,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将整个庭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李西平见到张义接手过后,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赞赏道:“却是一个好管家。 “西平兄,还请里面去上座,我还需要留在这里候客,就不便多行了。” 贾芸伸出手来,送到里面的位置,就命身旁的小厮,将其送入里面的客厅。 李西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拱手作揖,随后便是踏步前行。 就在李西平走后,贾蔷也来了。 “芸哥儿,恭喜恭喜啊!” 手持小礼物的贾蔷,虽送的礼物不算贵重,却让贾芸闻言大为感动,二人也算是患难之交,当即,贾芸就是闻声出门来,接待贾蔷,不过接下来的客人还有很多,不方便多谈,还是照旧命人送贾蔷进去。 而后,贾芸又赶紧出来站在门口待客。 ....… “芸哥儿,今儿是你乔迁新居大喜的日子,哥哥们顺便来过来给你道乔迁之喜了。” 门口处,一身花团锦簇金丝边大棉袄的冯紫英也是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爽快开朗的笑容,望着贾芸说道。 冯紫英虽是初来乍到,跟贾芸不熟悉,但是,跟贾府的贾宝玉等人却是熟人。 自从听闻贾府的孙辈旁支去金陵府考上了举人,他就多有留意,毕竟,那金陵府的科举难度,无疑就是地狱难度,敢在金陵府考举人,还能够高中解元,此人的才学和见识绝非等闲。 冯紫英素爱结交英雄好汉,颇有当年孟尝君的风范,怎能错过认识结交这般人杰的机会呢? 只是之前贾芸和冯紫英各有要事,却非贾宝玉那等闲人,未曾见面。 而今遇到贾芸乔迁新居,自当,动身前来,亲自拜访。 第九十二章:倪二薛蟠贾政冯紫英 冯紫英身后还有三四个仆役,这些仆役则是负责携带礼物,身前推着用牛车拉了一车的贺礼。 贵族气派,豪门大户的狗大户气质显露出来,也是让从旁路过的其他人侧目不已,窃窃私语道:“不愧是神武将军家里的公子,这一出手就是真豪横啊!” 说罢,眼神里面更是不由自主得流露出一抹艳羡之色来。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冯紫英这般重视和送礼的。 贾芸见之,亦是拱手微笑道:“怎好劳烦冯兄弟如此破费呢?” 冯紫英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全部都是一些不值当多少银子的小东西,多只是些寻常玩意儿,左右也不怎么值钱,芸兄弟就不要这般推辞了。” 说罢,又从自己的衣袖兜里掏出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来,淡然一笑,说道: “这是一百两银子,你我虽是初见却当是旧相识。贾府跟冯家素来有交情,当年荣国公和我家先祖打天下的时候,也还是知己好友,时常在军中探讨兵法战略,我跟荣国府上的宝二爷也是多年的玩伴儿了,若你认我这个新朋友,那你就收下我这一百两银子。朋友有通财之义,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新朋友,瞧不起我冯紫英。” 初来乍到,怎么才能够搞好关系呢!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送礼物。 说实话,在冯紫英的世界当中,还真的没有多少事情是用钱无法解决的。 当即,贾芸心里微动,说道:“既然是冯兄弟的好意,那我就受领了!” 心头却是吃惊不已,“这冯紫英还真的了不得啊!身上果真有一股子英雄好汉的气魄来。” 同样都是将门出身,贾府的荣国公和宁国府培养出来的子孙后辈,可没有这般优秀。 可见即便是同为行伍出身的勋爵,家教不同,子孙所呈现出来的气数则相差甚远。 所以,此刻贾芸感受到冯紫英身上的英武豪迈之气,心里也是对其多生好感: “似冯紫英这般的人物,天生就有做大事的性子,也就必然有谋大事的野心。” 相比起贾宝玉来说,冯紫英的未来则更为光明…… 不过,这类人物也最是危险,若论利益同则相好,若论弊端则....https:/ 贾芸认为自己要是跟贾珍斗法,有着无数种办法弄死贾珍,而若是遇到了冯紫英则是感觉棘手。 英雄惜英雄。 思维习惯上自动将每一個遇到的人,当作对手,用以分析利弊得失。 这才是成年人的事情,成年人的世界,只有灰色,而无黑白。 所以,不管冯紫英如何英雄了得,贾芸始终心存自己独立的想法,却并不为之触动太多。 英雄跟英雄之间本就是如此。 接待了冯紫英,贾芸又将其引入二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嗓音,道:“冯家的大公子也来了?看来我这贤孙,当真是了不得啊!” 笑声未尽,就见贾政从外面直接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贾赦以及贾府的奴仆,同样也是拉了一车礼物过来。 只是,贾府出手,自然不同凡响,单就这一车礼物就是要比冯紫英所送的礼物要贵重得多。 为了拉拢贾芸,作为贾府头脑较为清醒的贾政,心头知道贾芸的未来,很大程度上会对荣国府的未来造成深远地影响。 之前贾政本意是打算提拔贾雨村,让贾雨村成为贾族未来的靠山。 毕竟,贾宝玉不通功名仕途,整日待在荣国府的后花园里面跟那些闺阁丫鬟们嬉笑玩闹,吃胭脂水粉,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成大器的样子。 贾环的年岁又太小,根本就指望不上。 贾琏虽是年长却也没有功名在身上。 至于贾蓉,贾珍,贾赦之流,贾政更是摇头。 别以为贾政不知道这些人的荒唐事情,只是到底是自家人,若是撕破面皮,道出这事情来,谁的面子也不好过,反而是闹得一个贾府不宁,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故而,贾政不仅仅是看重贾芸,更是念贾芸跟贾府的关系更亲近,乃是同宗同家族的自己人,那贾雨村虽也是家名,却相差甚远,跟自家人的血脉比起来,无疑就差太多了。 贾政的谋划,常人并未看出来,就连贾芸也未曾发现了这点。 只当是贾政看重自己,也并未作他想。 贾芸亲自出门迎接,将贾政等人迎接进来,说道:“见过二位爷爷,大爷爷,二爷爷,快请进来!” 随着贾政和贾赦的到来,整个乔迁之宴,愈发喜庆隆重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来差不多来齐了,并未见到还有人过来,贾芸也是收敛面容,踏步向着里面走去。 却在贾芸向里面走去的时候,只见倪二畏手畏脚的站在外边儿,走了过来。 守在门口的管家张义见到倪二这般模样和身穿的衣服之后,顿时皱眉道: “你是什么人?跟我家老爷可有交情?” “原来是倪二来了?快进来吧!” 不等倪二开口,贾芸就再次出门来了。 本来之前是进去了,可听说薛蟠还没有来,也是皱起眉头,不得不出来一趟。 毕竟,那薛蟠虽跟贾芸有仇怨,却不能够摆在明面上来,免得失了身份。 一旁的倪二本来心头觉得尴尬,许是认为贾芸不会认自己这个泼皮无赖,而今见到了贾芸亲自出来,也是心头感动不已,说道:“芸二爷,今儿我倪二过来给您道喜了!” “今儿是我乔迁新居的大喜日子,你可得多喝几杯。” 说罢,就让张义将其送了进去,安排一个次等座位。 安置了倪二,终于从远处看到了不情不愿过来的薛蟠。 薛家女眷不便出门,因此,薛蟠不来,薛家也就没有人过来了。 这般事情本就不适合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因而,薛蟠就算是万般不情愿,也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 谁让薛家寄居在荣国府呢。 要是她们不过来一趟的话,准是不符合礼教规矩,会被人说闲话的。 见到薛蟠过来,贾芸也是脸色微动,从容不迫地说道:“薛兄弟,好久不见啊!” 一番话语,直让薛蟠当场就听不下去了,憋着脸道:“芸哥儿?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是,伱莫怪我就是了。” 第九十三章:薛姨妈对贾芸发出了邀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贾芸看着薛蟠的模样,却也是真没有心思跟这种小人物计较了。 对于现在的贾芸来说,捏死薛蟠就跟打死一只臭虫般轻松自在,脸色淡然,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就且住口罢!以后莫要糊涂就是了。” 不等薛蟠开口,一旁的薛家管家孔老也是赶着上前来,低声下气地说道:“还是举人老爷说话中听,我家太太正说邀请老爷去家里面吃茶呢!就是问老爷最近有没有空闲了。” 此言一出,薛蟠且不说,贾芸心头就是一惊,没有理由啊! 那薛姨妈素来都是躲着自己的,今儿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性格,主动邀请贾芸过去吃茶呢?事出反常,必生妖孽心。 不过,贾芸也不害怕就是了。 就算薛姨妈再神通广大,薛家如何的龙潭虎穴,深不可测,可毕竟是昨日黄花难以降伏腾渊的巨龙。 贾芸闻言当即就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过几天有空闲,我一定亲自去登门拜访!” “那就等候老爷光临了!” 作为薛家的老奴,孔老也跟焦大一般乃是忠奴,而今薛家的薛宝钗选秀女不中,寄人篱下居住在荣国府之内,短时间之内或许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一旦日子长久了,那可就不对劲了。 毕竟,薛宝钗的年岁是一日高过一日,眼见着就要成为大姑娘了。 薛家也要为薛宝钗谋划一个未来夫婿才行。 遍观荣国府和宁国府,以及薛家亲近的几个大家族,薛宝钗想要以商人的身份,鲤鱼跳跃龙门,嫁入到王贾之类的勋爵大族则是很难很难。 想当年薛姨妈嫁给薛蟠的父亲,而王夫人则是嫁给了贾政,现在只要是明眼人睁开双眸仔细地看看,就知道谁风光无限,谁低人一等了。 答案分明,无疑就是王夫人风光无限,高于薛姨妈,只剩下薛姨妈带着不成器的薛蟠和薛宝钗独自黯然神伤,艰难地守着这一份薛家的家产。 老孔心知,自从那薛蟠的父亲去世之后,薛家的生意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地方上的各个商铺,全然摆出一副糊弄人的模样,贪污腐败横行,薛家各地的分舵商人更是带头中饱私囊,糊弄薛蟠。https:/ 薛蟠也是一個不省事情的人,糊涂鬼,纵然这些人报假账,他却也是看不出来端倪的。 盖因为薛蟠啥也不懂,啥也不是,如何能够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那些人联合起来欺骗薛蟠,就是大人打小孩子,完全不需要多费功夫和心气。 而今若非薛家还有贾府之类的豪门关系在身上,只怕那些地方上的薛家商铺的人,未必就肯按时缴纳分舵的利润,将银子送往薛家来。 老孔是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却也琢磨不出来任何的办法。 在老孔看来,只要薛蟠站出来打理薛家的生意,手段狠辣凶残一些,或许也就可以将这个生意继续做下去。 但是,每当老孔看着薛蟠那放荡不羁的“呆霸王”模样时,也就只能够独自叹息摇头,说道:“却是指望不上了!” 之前薛姨妈找来老孔,道说媒娶亲的事情来,老孔就明白这是薛姨妈要为薛宝钗和薛家谋划退路了,就惊奇道:“夫人,可是看上了这荣国府之内的宝二爷?” 荣国府之内跟薛宝钗年纪相差不大,还能够婚嫁的男丁,也就只有贾宝玉了。 至于其他人,诸如贾环之类,则是身份不够,年纪太小。 因此,在老孔看来,这荣国府之内,不就只有贾宝玉可堪匹配? 只是薛姨妈却是摇了摇头,“宝玉虽好,却没有未来可言,我说的人是芸哥儿。” “啊!那我就懂了。”老孔惊呼一声,心头顿时警觉起来,又道:“那芸哥儿乃是举人身份,来年会试恩科之后要是高中更是进士及第,注定要当大官的!这般姻缘如何能成?” “常言道,门当户对。我们薛家虽然是不差,也是富裕人家,却处在商人末流,不及一等官啊!” 听到老孔的分析和担忧,薛姨妈也是皱起眉头来了,这件事的确如老孔所说的那般,纵然是薛宝钗肯答应嫁给贾芸,只怕贾芸也不一定肯答应。 “只是努力尝试一二,现在不都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你且去将那芸哥儿邀请过来,我自当跟他亲自谈谈。”薛姨妈摇了摇头,示意这件事情她心头有数,道一声:“时辰也不早了,且将我儿拉过去看顾一些,莫要让他在这般大喜的日子,冲撞了芸哥儿和那些宾客,闹出大麻烦来。” 神京可不比在金陵府。 金陵府的事情,还可以靠着金陵贾府摆平。 但是,来到了神京,那就是天子脚下,随便一块儿砖头砸下来,也都可以砸出一个官员来。 不到神京,不知道官小。 薛姨妈知道贾芸的朋友甚多,来往的人也都是一些未来的官员,以及科举门徒,听闻贾政又通过关系将贾芸给弄到了国子监去了,只怕是在为贾芸的未来铺垫道路,那么这次前来拜访的人身份地位自当跟普通的小人物不同了。 一旦薛蟠发疯,打闹贾芸的乔迁之喜,怕是连荣国府的老太太贾母都会有意见,到时候难免伤了薛家和贾家的和气,甚至于让薛家丢脸,无法在荣国府生存下去了。 老孔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他也素知这薛蟠的性格,那要是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想当初在金陵府的时候,不就闹出过那般不愉快的事情来吗! 这才在贾芸的跟前提及这件事情。 薛蟠闻言则是皱起眉头,略微不爽起来,现在看似他低头认错,但是,薛蟠从来都是一个不知悔改的性格,又怎可能真心忏悔过错呢?一想到,贾芸未来要去他们家做客,顿时整个人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得紧。 “请进。” 贾芸却是要将表面的功夫做足了。 现在的宾客很多,要是贾芸率先丢了读书人的体统,以后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出门在外,最重面子和里子。 故而,贾芸对待薛蟠也是客气的。 薛蟠听到贾芸的话语,也是在老管家的看顾之下,默不作声,直接走了进去。 就在贾芸以为所有人都来齐了,打算开宴席的时候,一个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 见到这个人出现,众人更是惊讶不已,未曾想到这位身份尊贵的人物竟也会出现在这般地方。 按常理来说,不应该啊! 就见到贾芸上前数步道一声...... 第九十四章:李如松官复原职太子党 “李相君,您什么时候从金陵府来了神京?却是晚辈失礼,未曾亲自登门拜访,着实是晚辈的不是了。”贾芸见到来人竟是金陵府提点他为县案首的李如松,也是心头惊讶异常,这老相君不在金陵府待着,却跑来神京作甚。 纵是心头疑惑,贾芸却也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然地看着李如松,亲自跑出去迎接。 贾政等人亦是如此,起身恭迎李如松的到来。 没办法,谁让李如松的牌面太大呢! 他的根底根本就不需要去打听,神京居住的这些人还能够不清楚? 不过李如松面对众人的恭维,也是含笑说道: “皇上提拔,不日就要官复原职,暂管一段时间的朝政。” 李如松乃是太上皇一脉的人,而今太上皇交了权力,隐居在慈安宫里面,几乎不太过问朝政。 但是,今皇仍旧每逢大事,必定事必躬亲的过去请教。 故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太上皇看似虽不管事情,但却是一个幕后操纵者,只要他一日不死,那么今皇就很难说一个人就能够独掌大权,说一不二。 李如松当年就是因为今皇和太上皇之间的权力斗争失败,迫不得已,才称病,告老还乡回到了金陵府去。 却不曾想,太上皇的一句话,又让他回来了。 今皇也素知这个李如松的本事,能够成为一国宰相的人,岂是庸人? 当年今皇还是四皇子的时候,太子当道,这李如松也还是太子的授业恩师,太子太师。 其权倾朝野,势力极大。 后来太子谋反失败,被软禁起来,囚禁在东宫当中,这才让今皇登基称帝,夺了帝王位。 有着这般渊源在身上,似乎又让贾政等人看到了希望。 当年的贾府就曾参与过皇位的争夺,投靠了太子。 薛家也是如此。 其他的几個大家族,则如王子腾,保持中立,没有选择站队。 因而,太子失势,无缘皇帝位置的时候,贾府的先祖就将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交给了王家,保证军权在四大家族内部流传,却不曾料想,那王子腾是白眼狼,掌握了京营之后,却琢磨着谋划更高的官位,用京营节度使的位置,换了一个擢升提拔,为后擢九省统制,奉旨查边,旋升九省都检点。 在荣国府之内的王熙凤也时常因为自己娘家的崛起,瞧不起荣国府的这帮子一事无成的庸人。 众人心思各异,投靠太上皇一脉的余孽们,望着李如松的崛起,觉得自己或许有机会东山再起。 或许太上皇会重新掌管权力,自己也能够跟李如松一般,官复原职,飞黄腾达。 只是贾芸闻言却是心头阴沉下来。 这怕是糊涂人才会琢磨投靠太上皇,那太上皇能活几年? 一旦太上皇驾崩,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么这些太上皇时期的旧臣们,而今的皇帝会重用? 不可能的事情啊! 贾芸现在虽然还只是一个举人,却已经深感自己陷入到了权力的漩涡当中。 至少自己荣国府贾府的出身,这就注定让自己脱不开关系。 只见,李如松对贾芸,说道:“我今日过来也只是过来走一趟,所送的礼物也只是文房四宝罢了。来年会试恩科,你要稳定发挥,必定高中。” 李如松官复原职,却早已经在朝廷里面没了自己的威严和权势。 毕竟,李如松离开神京的这几年,跟李如松亲近的当年太子党们,全部都被架空了,替换成了今皇的人。 对于这件事情,太上皇也是默许的。 因此,李如松现在官复原职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就是一个空头支票,办事情还得看今皇的脸色。 所以,李如松为了不被今皇掣肘,打算提拔后辈。 其中荣国府的贾芸,就是他颇为看重的一个人。 贾芸的身份干净,而且还是当年太子党荣国府的旁支同门,要是能够提拔起来的话,未必不能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再为自己的权势和子孙后辈的前途,添砖加瓦。 贾芸看着眼前的李如松,深知朝廷争斗凶险的他,心头是极度抗拒和拒绝这般示好的。 虽然说是朝中有人好当官,但是,也有一句话,那就是站队很重要。 一旦选择错了队伍,那你就完蛋了。 在贾芸看来这李如松注定跟太上皇一般昙花一现,不可能执掌多少年的权柄。 毕竟,太上皇又不是神仙,注定老死的皇帝,也没有几年的活头。 一旦太上皇驾崩,四大家族的末日,也就差不多快要来了。 旧太子党的余孽身份,太过于刺眼! 若非今皇忌惮太上皇以及四王八公的权势,只怕早就动手了。 只是贾芸拒绝不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是贾芸不愿,却也要被动地卷入到这种权力的斗争当中去。 除非他不打算入朝为官,坐着等死。 “老相君的提点和恩情,晚辈铭记于心。” 贾芸无奈地的拱手说道。 今天这次的宴席注定让众人的心思不平静! 李如松的回归,官复原职,让很多人的心都变了。 之前还是混吃等死,前途黯淡的众人,现在或许就觉着自己又有希望和未来了。 李如松选择在贾芸的乔迁之宴上面露面,也是看在四大家族的身份和权势上面,只要这些子孙后代知道了,那么四大家族的长辈们自然也就知道他回来了的消息。 这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谋划和心机。 要是李如松亲自登门去拜访这些权贵们,难免丢了面子,被人看轻,没有宰相的威严可言。 倘若只是微微侧漏一些东西出来,引得众人猜测和遐思,那可就能够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了。 政客权谋,不外如斯! ...... 小小的一座后庭院内,高朋满座,众人聚集在此地喝酒道喜。 薛蟠望着眼前的饭菜却是下不了口,道:“这怕是我吃过最简陋的一餐了吧!这般菜肴却是不入我胃口的。” 荣国府的主子们吃食素来奢侈,因而,薛蟠的这般话语,众人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搭话。 坐在旁边的冯紫英则是皱起眉头来,看向薛蟠,说道:“今儿大喜的日子,何必说出这般污人耳朵的话语来?” 第九十五章:香菱贾芸夜话宁国府 薛蟠见到冯紫英维护贾芸,却又有些歉意道:“却是我失言了,只是这菜品多是一些家常菜却不及大富大贵人家的伙食,难免会......” 贾宝玉坐在薛蟠的旁边,没所谓地笑道:“家常菜又有什么?我们又不是什么挑剔的食客,更何况,芸哥儿家里面也不算富贵,有这般菜品来招待我等,已算是不错了。” 冯紫英闻言亦是颔首道:“我更无所谓了,我家素来吃食简朴,虽不至于像这般简陋,却也不至于太过于奢侈……” 就在众人谈笑的时候,贾政和贾赦也是笑道:“菜品看似简单,却也是不简单,清清白白的豆腐宴,红红火火的红烧鲤鱼,这冰糖莲子羹,味道也是不差。偏看这小点心,也是独具匠心,整个神京独一份的。” 说着,对着贾芸也是脸色和善地点了点头。 贾芸笑着转身在各个酒席之间,举起酒杯,亲自过去跟众人敬酒回礼,也算是尽地主之谊,说道:“粗茶淡饭,简陋小居,招待是朴素了一些,还望诸位不要见怪才是。” 未几,就见贾芸接连好几杯酒,直接畅快地饮入自己的喉咙里面,随后双手持酒杯往胸前下面的位置微微倾斜,环绕一圈,让众人瞧看了一眼,干净透底已无半分酒水的痕迹。 众人不由得惊呼一声,“好,当真是好酒量啊!” 一杯酒,百杯酒,千杯酒.... 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当真是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眸,一脸震惊和疑惑地看着贾芸,心头沉吟起来,想道:“这般酒量就算是酒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凭借着惊人酒量会客的贾芸直接将众人给灌醉了。 来的时候,人是走大门进来的。 出去的时候,人却是被各家的奴仆们搀扶着离开。 就连贾宝玉也是被灌弄得醉醺醺地,嘴巴里面还嘟囔着,“来,芸哥儿,我们再喝一杯酒!再来一杯.....” 贾政亦是喝的脸红耳赤,心情高兴地不得了,望着贾芸,亦是说道:“贾府能出贤孙这般的英雄人物,以后也算是后继有人,不至于门楣坠落,失了勋爵体统。” 临走之前的冯紫英更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贾芸,以一种不可思议地口吻,说道:“芸哥儿,你这酒量可真是了得,这般劝你喝酒,你这肚子竟也是丝毫不见起伏,好似那长江黄河之水流入东海,深不可测啊!” ...... 送别众人,贾芸这才得了空闲。 今日白天里的热闹到了深夜则是显得寂静起来。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团聚永远是相对的,终究是要分离的。 只是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贾芸的心头竟也生出一种归属感来,望着眼前的庭院和大院子,揉了揉额头,说道:“我也算是真正在神京安家落户有自己的栖身之地了!” 香菱端了个托盘过来,托盘上有一個精美的瓷碗,瓷碗里面水波荡漾,盛装着提醒神脑的醒神汤,也是达官显贵之家用来清酒孽头疼的好东西。 贾芸望着香菱,眼神里面却是没有半分醉意,那张角模板带来的可怕力量,莫说是千杯不醉,便是再多来万杯酒,也当是等闲。 “夜深了!你还没有睡?” 贾芸心疼地看着香菱,道:“今儿你也是忙里忙外地累坏了吧!来,过来我给你揉揉.....” 香菱闻言脸色微红,说道:“是老夫人让我送这碗醒神汤的,老夫人还说,今儿老爷大喜的日子,我应该过来.....” 虽然两个人还未捅破那一层窗户纸,男欢女爱也还有些距离,但已经并不遥远了…… 醒神汤乃是由各种各样的中药,以及各式各样的水果,混在一起熬煮出来的汤药,喝入口中,顿时觉得舌尖味蕾酸甜冰凉的气息迎面而来,让贾芸整个人的神情都为之一清,脑胀之症立刻就得到缓解,清醒了不少。 贾芸将香菱揽入怀中,拉到跟前来,看着怀中的香菱,眼馋心热,道: “今天晚上就不走了吧!?” 香菱娇羞地笑道:“不急着走了,只要老爷愿意,我也是不会拒绝的就是了。” 不等贾芸再说些什么,香菱则挣脱了贾芸的怀抱,不胜娇羞道:“老爷,伱让我打听的消息,我已经打听好了,那宁国府的珍大老爷最近的确是性情大变,似乎果真患上了无法言说的隐疾。” “那太医数次登门宁国府,却也只是摇了摇头,并未瞧看出问题来。” “宁国府的众人也正在纳闷稀罕,这般古怪的事情,还从未出现过呢!” “很多人都在说,那珍大老爷定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亦或者得罪了老祖宗,老祖宗正在发怒呢!” “珍大老爷已经连续好几天待在祖宗祠堂里面烧香祷告,希望能够缓解自己的症状。” ...... 之前宁国府走水,一把大火烧了祖宗祠堂,惹恼了整个贾府。 只是此事来的蹊跷,又无线索,最终抓了一只猫顶案子。 而今贾珍又被贾芸给弄得半残废了,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太监。 很多人自然也就将这般事情给联系到了一起。 古人素来迷信这般事情,故而,贾珍似乎也是心头有鬼,心虚不已,觉着自己应是遭了报应,不然的话,何至于出现这般诡异的事情来。 于是,没有了龙根的贾珍也是不得不熄灭了所有的心思和欲望,暂时性的消停下来,整日里埋头寻觅各种民间偏方和各路神仙手段,就连尼姑庵和道士之类的神棍人物,也是常往宁国府跑,就为了治疗贾珍的不举之症。 贾芸在听到这般消息之后,亦是沉思起来,望着香菱,说道:“那可卿嫂嫂的病可好了一些?” “说来也是古怪,自从那珍大老爷患了隐疾之后,蓉大奶奶的病就逐渐好转起来,而今已然可以下床行走了。” “老爷,你说这件事情古怪不古怪?可真真是令人稀罕。” 香菱摇了摇头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诡异了,不似正常的事情,因而,望着贾芸也是脸色微变,道:“最近荣国府的太太们也正在打算去烧香拜佛,请道婆进来驱邪攘祟,好让这件事情消停下来呢!” 第九十六章:贾宝玉醉酒踢袭人 话说贾宝玉回到了荣国府,醉醺醺地前去敲门,却不见得里面的丫鬟小厮们出来开门,心头亦是恼怒不已,咒骂起来,说道:“真真是一群混账东西,怎今儿这般傲气,偏不来开这门儿?” “等会儿,要是谁来开门儿,不管是谁,我非得踹他一脚不可。” “今儿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帮不识主子的狗奴才。” 从贾芸家里面吃酒回来,贾宝玉已是觉得头疼脑胀。 整个人不胜酒力,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晃晃,醉醉熏熏。 使得整个人的精神也是快要枯竭昏睡。 浑身上下的力气更是被酒气麻醉,使不出太多的力气来。 从旁的一个小厮连忙将宝二爷放在旁边休息一下。 侧旁的几個小厮见状也是连忙上前去敲门,嘴里面更是呐喊了一声,道:“快来开门,宝二爷回来了!” “快开门啊,是宝二爷回来了!” 又是一声落下,里面这才传来了些许动静。 因今日王夫人和贾母老太太为宁国府的事情烧香祭拜,又命人去请了道家真人,想要瞧看一下宁国府和荣国府最近的气数,消弭灾祸。 偏又临着寒冬腊月,需要准备过年的祖宗祭祀等等诸多的事情,丫鬟们和小厮们可是忙的不轻。 今儿晚上实在累的够呛,老爷们又都去了贾芸家里面吃酒,就心头琢磨着可以偷懒耍滑头,根本就没有留人看守进出的大门,只是记着为了安全,门儿是关了的,却不曾记着贾宝玉还未回来,尚且还需要有人过来开门接应。 其他的丫鬟此时大部分都已经入睡,唯独袭人最疼贾宝玉,心头琢磨着宝二爷还未回来,留心着这件事情。 只是袭人左等右盼,到了深夜,也没有见到宝二爷归来,平日里面的劳累也是让她整个人精神疲累,睡眼朦胧,竟也是不经意间打了瞌睡,直睡死了过去。 初开始贾宝玉喊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只是当他们听到贾宝玉那醉醺醺地骂人话语,心头咯噔一下,顿时意识到不妙,心道:“今儿谁去开这个门,谁就要倒霉。” “我可不愿意去触怒宝二爷的眉头,平白无故地挨一顿打!” “让其他人去,反正贾府之内的丫鬟奴仆们这般多,一会儿准有人会去开门的。” 于是,便是又躺下去,却不睡觉,时刻留意着院子里面的动静。 贾府之内的丫鬟和奴仆们装聋作哑,生怕被贾宝玉给打一顿,故而,无人应答。 直到门外的小厮们喊了两声,惊醒了酣睡当中的袭人之后,袭人这才心责怪起自己来,“怎么今儿竟这般贪睡,昏睡过去了?竟是将二爷锁在了门外,真真是睡糊涂了。” 当袭人连忙起身,跑过去开门的时候,旁边也没有其他人过来帮忙。 丫鬟们许是知道这开门的事情,恐怕是要倒霉的坏事情,准儿是不来了。 待袭人开了门来,放外面的贾宝玉刚刚进来,却还未说上两句话,便是被醉醺醺地贾宝玉重重地一脚给踢倒在地上,嘴巴里面溢出鲜血来,整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腹部痛苦难耐,忍不住轻声地痛苦地哼了一声,说道:“宝二爷,你怎么能这般对我.......” 贾宝玉这次醉酒大发少爷脾气,刚才这一脚更是直接就踢到了袭人的心窝子上面去了。 虽然这不是贾宝玉故意为之,但却让躺在地上的袭人心头又羞又气、又疼又恼、又怒又闷。 她与宝玉素日交好,从不曾遭遇过这般踢踹。 而且,门外还有送贾宝玉回来的小厮,正看着里面的情况,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袭人是万般不敢去想,自己心头掂量着贾宝玉还没有回来,守着夜,苦等贾宝玉回来,却不曾想到好心当驴肝肺,直接被贾宝玉当着众人的面儿,挨了宝玉生平第一脚。 更何况,当着众人的面儿被打,多丢人啊! 直叫袭人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身为女儿家,被这般欺辱对待,怎不恼怒羞愧! 无端端挨这一脚,又叫她怎不生气呢! 其他的丫鬟们听到动静,立刻起身来,穿戴好衣服,来到大门口,装作迟来的模样,以减免自己的罪责。 等到众人过来之后,望着躺在地上嘴角流血的袭人,丫鬟们都不敢动弹,生怕又惹怒了贾宝玉,也被贾宝玉暴打一顿。 这些丫鬟当中独有丫鬟晴雯胆子最大,最为勇敢,见到这一幕,也是跑到了袭人的跟前,瞧看着袭人的伤势,说道:“袭人姐姐,你没事儿吧!”xbiquge “我没事儿,修养几天也就好了。”袭人闻言也是心头微暖,又看着默不作声,仿佛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贾宝玉,心头顿时就冷了不少。 这般薄情寡义的人,难道真的就是自己未来的归宿不成? 袭人心头第一次对未来的事情,乃至于在对待贾宝玉的态度上,动摇闪烁起来。 原袭人是贾宝玉身旁的贴身丫鬟,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除了伺候主子的更衣起居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工作,那就是教导主子成长。 几乎所有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都是如此。 如王熙凤身旁的贴身丫鬟平儿,也就跟贾琏眉来眼去,让王熙凤心头妒忌,直恨不得咬死贾琏。 而今贾宝玉年岁逐渐增长,袭人或许就要承担起这般使命来了。 以前的袭人心头总是怀着憧憬,认为贾宝玉能够负责到底,能够有一个担当,自己未来也能够翻身当主子。 可惜,今儿这一幕真真是寒了袭人的好心肠。 主子打丫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袭人挣脱不得,只是看着贾宝玉愣愣地出神,心头五味杂陈。 贾玉宝则是根本就不在乎袭人。 毕竟,在贾玉宝的眼中,贾府之内貌美的女子太多了,不提身旁的宝姐姐,林妹妹,就说晴雯鸳鸯之类的貌美丫鬟,也是不要太多。 对于贾宝玉来说,袭人的生死,无关痛痒。 袭人则是头一次开始思考起来,要是世俗地追随贾宝玉,交出自己清白的身子,果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第九十七章:贾芸威胁薛姨妈 翌日。 贾芸就听说了荣国府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好奇后来发生的事情,瞧看着香菱,问道: “后来呢?后来又如何了?” “后来啊!就没有后来了。” 香菱跟荣国府的丫鬟们走的比较近,时常带着小礼物去拜访袭人和晴雯等人,跟这些人也算是混了一个面熟。 因而,丫鬟们跟香菱之间的关系也是极好的,情同姐妹。 香菱今儿刚入荣国府探听消息,就得知昨夜贾宝玉回家之后发酒疯,将袭人给踢了一脚,心头亦是惊讶,赶忙将详情询问了一遍,回来之后就告诉了贾芸。 虽然香菱不知道贾芸让自己去荣国府探听这些消息,到底有什么作用,存了什么心思,但是,贾芸吩咐的事情,香菱从来都不会去问为什么,只是执行便是了。 “你再去一趟梨香院,就替我去邀请一下薛大夫人过来一趟宅院,就说我请薛大夫人过来结算一下买这房子的尾款。若是薛大夫人不亲自过来一趟的话,那么当初第三个约定的事情...” 贾芸的话语,交代给香菱之后,继续说道:“香菱,你可记住了?” “恩,记住了。”香菱闻言连忙点了点头。 贾芸忙命丫鬟香菱入荣国府,邀请薛家大夫人薛姨妈来这里的院子当中商谈幽会,彼此隔空的对话,却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没多久的工夫,天已逐渐变得暗沉下来,薛姨妈才刚刚回到荣国府,就见到了香菱,也是连忙停下脚步,且看向香菱,说道:“香菱,你怎么来了?可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不成?” 香菱这个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 每次来找薛姨妈,薛姨妈就眉头跳动,知道准儿是又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果然,香菱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薛姨妈破防了,“薛大夫人,我家老爷邀请大夫人前去宅院商谈宅款的事情,说,之前的尾款还没有结清,需要大夫人亲自过去一趟才成。” “我不去,这般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便是了。如何还需要我亲自去跑一趟呢?” 薛姨妈闻言亦是皱起眉头来,且不说这般事情乃是小事情,就说天色逐渐晚了一些,要是现在出门去的话,只怕要很晚才能够回来,若是被荣国府的人见到了,更是会被那些丫鬟嬷嬷们背地里面说闲话呢。 一個寡妇去一个还未成婚的男子家中,不管是什么理由,那都不太可能说的清楚。 只是贾芸早就料到薛姨妈会拒绝邀请,于是,又命香菱,说出这般的话语来,“薛大夫人,老爷说了,您要是不去的话,那么第三个约定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您。” “而且,当初在金陵府的事情也就还没有一个了断。” ..... 听到香菱的话语,薛姨妈也是羞愤无比,又恼又怒,指着香菱咒骂道:“那人也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怎么能够说出这般得寸进尺的话语来呢?” 不过,当薛姨妈想到贾芸的容貌和本事之后,也是沉思片刻,说道:“你且去让你家老爷亲自派人过来接我,这件事情只准你们几个人知道,旁人不能乱说。” “好,我这就回去通知老爷。” 香菱素来聪明,知道这般事情不能够知道,装聋作哑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只是一个丫鬟,丫鬟不应该知道的太多,否则会有麻烦的。 至于更深入的事情,香菱有些时候也会胡思乱想,但是,总不至于说出口来,因而这般事情也就只当没有见到和听见。 薛姨妈才将香菱给送走,就见到了薛宝钗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神疑惑地望着薛姨妈,问道:“娘亲,那第三个约定到底是什么?伱跟那芸哥儿又在打什么哑谜呢?” 薛姨妈闻言脸色微变,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婚事儿吗?今天晚上我就去一趟芸哥儿家,去见一见芸哥儿的娘亲卜氏,说说这件事情。” “林家的丫头,那可比你更清贵呢,如果没有为娘替你谋划,捷足先登,施展一些手段,只怕你还成不了这个大夫人。” 听着薛姨妈的话语,薛宝钗也是愣了片刻之后,说道:“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全凭娘亲做主便是了!” 之前薛宝钗也曾经派遣身边的丫鬟去偷看过贾芸。 经过丫鬟亲眼所见,嘴里面的如实描述。 那贾芸的确是生得风流倜傥,容貌端正的儒雅公子。 薛宝钗经过多方打听和论证,发现贾芸的确是潜龙一般的人物。 如此人物,自己要是嫁过去了,似乎也不怎么吃亏就是了。 至少,薛宝钗认为自己若是嫁给贾芸为大夫人,总是要比嫁给贾宝玉当大夫人要好一些。 荣国府之内的贾政和贾宝玉两个人,要不是凭借着贾母老太太的宠爱,如何能够这般得势? 按理说,荣国府的大老爷,袭爵位的人是贾赦,大老爷应该成为荣国府说不一二的老爷才对啊! 看看宁国府的贾珍,何等的威风八面! 再看看荣国府的贾赦,完全就是被老太太贾母给压的没有了光辉。 贾政和贾宝玉的特殊地位,本就是不符合规矩礼教的事情。 而且,自幼文采非凡的薛宝钗更是看的清楚和明白,那贾宝玉完全就是一个混世魔王,根本就不可能有前途和未来,整日在后院里面坏女子的清白身份。 倘若这园子里面的事情,被人揭露出去,看看贾府的姑娘们如何能够嫁出去! 贾母也是真心宠溺过度,头脑糊涂了。 放任贾宝玉在后院胡来。 这般毁人清白的举动,完全就是在作死,怎么能够让薛宝钗真心认可呢! 之前薛宝钗接近贾宝玉,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毕竟,荣国府和宁国府的这一代人当中,身份地位,适合婚姻的人,也就只有贾宝玉一个人。 她薛宝钗着实没有任何办法,选择一二,根本就选不了。 而今贾芸的出现却是给了她另外一个选择和可能性。 亦或者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未来和命运。 薛宝钗看着离开的薛姨妈,也是心头思忖起来,说道:“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平安顺利吧!” 可薛宝钗却是不知道,薛姨妈借着给自己女儿谈婚论嫁的名义去了贾芸的府上,就如同羊入虎口几乎就很难脱身了。 当贾芸从香菱的口中得到了薛姨妈的答复之后,也是微微一笑,说道:“夫人,昔日金陵府你逃走了,今儿却是逃不掉了。” 说罢,就立刻命人抬轿子去荣国府的后角门候着,去迎接薛姨妈。 第九十八章:薛姨妈初入贾芸府 薛姨妈从荣国府后门儿出发,来的路途当中,心思扭捏,时常捏揉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心头胡思乱想起来,“要是那芸哥儿强来怎么办呢?” 小小的一座深宅大院竟锁住貌美如花的少女,如花似玉的丫鬟,丰腴婀娜的美妇人.... 行到贾芸府邸的侧门,随后就将薛姨妈从侧门抬进去了。 抬到侧门,落下轿子,小厮退场,丫鬟上阵。 之前贾芸在荣国府西廊下的庭院胡同小家时,就曾经买过几个粗使的丫鬟,后来又搬进这般大庭院来,自然是需要更多的丫鬟来伺候。https:/ 虽说丫鬟多了开销也大,经济压力不算小,可无论从各方面来说,贾芸却乐意花这笔钱。 相比起这些小钱来说,贾芸更在乎金陵薛家的皇商生意。 贾芸认为自己只要搞定了薛姨妈和薛宝钗,那么薛家的财富自然也就是要落入到自己的手中来了。 那薛蟠不通商道更不知科举文武的官道,随随便便糊弄也就打发了事。 而薛家的资产至少是百万家产起步,若是能够收入囊中,再依托薛家之前皇商的身份背景跟水运漕帮合作,运作一些光明正大的正经生意,那必定是能够长期维持贾芸家的富贵和荣华。 坐吃山空,总会落得一个家财散尽,流浪街头。 开源节流,总会有千秋世家的说法,万古历史皆是这般道理。 当贾芸沉思的时候,就听见贴身丫鬟香菱的声音,道:“二爷,那薛家大夫人过来了!” 随着香菱的话音落地,就见着一个体态婀娜,圆润如中秋圆满之月的美貌妇人,从外边走了进来,这貌美的妇人身穿大紫红绣花长袍落花棉袄,媚态的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成熟的妇人风情来。 却见到薛姨妈走了过来,端坐在贾芸的跟前,皱起眉头,颇为不悦的说道:“你这般三番四次的戏弄我,如何让我能够见人?” “你偏偏就这般折磨我,当真是令我落泪伤神。” 说罢,薛姨妈便是落下伤心的泪来,又道:“且让周围的丫鬟们离开此地,你我单独谈谈,免得被外人听了去,惹来风波和闲言碎语。” 贾芸笑说道:“香菱,你且去一趟荣国府,告诉那薛家姑娘,就说她娘亲今儿就在我这儿住下来了,赶明儿,就将其送回去。” 香菱闻言也是多看了薛姨妈和贾芸一眼,点了点头,应声道:“诺。” 下一刻,香菱就让周围的丫鬟们退下,整個大厅之内也就只剩下来薛姨妈和贾芸两个人,隔空对视着双眸,心头皆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薛姨妈见到周围无人,却也是轻叹一口气,心头微微松劲,反倒是不紧张了,道:“以我的年纪,当你娘亲也是够的,你又何必为难我这个妇道人家呢?薛蟠的父亲走的早,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伱可万不要为难于他,否则,便是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贾芸闻言起身走到薛姨妈的跟前,微笑着说道:“那薛蟠横竖无礼惯了,这般孟浪下去,如何能有未来?说不得,来年就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夫人,倘若愿意的话,今晚只稍春宵一刻,从今往后,过往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了。” 如果靠着自己努力奋斗,如何能够发家致富? 天大地大不如胆子大。 那些个王孙贵族们,谁不是靠着这般龌龊手段上位的呢? 平日里面自诩是读书人,高贵典雅,扒开那一层皮,仔细地瞧看之下,却也都是喝着人血,吃着人肉的血肉贵族,何曾高贵,何曾典雅? 薛家的资产和商铺,贾芸要定了。 薛家这一番家业,若是落到“呆霸王”薛蟠手中,注定会一败涂地,成为过去的历史。 而若是落到贾芸的手中当可以起死回生,能有一个光明未来。 贾芸坐下来靠近薛姨妈,呼出一口热浪浊气,道:“薛蟠可能守住这薛家的产业?若是守不住薛家的资产,来年你们母女二人,岂不是要流落街头,去过乞丐的日子?” “夫人素来是富贵惯了的人物,如何能够承受得了那般生活?” “更何况,自古商人轻离别,重利益,利字当头,才为真商人。” “夫人,此次过来怕也是心头明白,这一趟注定是要来的。” 听了贾芸的话语,薛姨妈心头咯噔一下,却是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贾芸看得透彻,看得分明,亦是皱起眉头来,望着贾芸,不紧不慢地说道:“既是如此,那么就说出你的条件吧!” “你若是图谋薛家的资产,我也可以将女儿许配给你,让你接管薛家产业便是了。” “芸哥儿,你是一个有大能耐的人,薛家的产业若是落到你的身上,那么必定能够维持下去,而你又是我薛家的乘龙快婿,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薛姨妈的眼神闪躲,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薛家的产业,我要!” 贾芸笑道:“那薛家的姑娘,我也要!” “夫人,若是愿意,我也愿意照顾一二。” “四个字:我全都要!” 在一旁坐着的薛姨妈,差点儿被闪了舌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贾芸,说道:“芸哥儿,你怎这般贪心?难道我这般的蒲柳之姿,你也看得上?况且,按我的年岁,可能当你娘亲了。” “此事万不不为,万不可为啊!” 薛姨妈乃是正经的妇道人家,心头有礼义廉耻之心。 若是就这般轻易答应了贾芸,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否则的话,薛姨妈一定会顽固到底的。 虽是砰然心动,却如那唐僧遇到女儿国的国王一般,终究是要受持礼教规矩,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见到薛姨妈犹豫,颇有一种油盐不进的性子。 却也没见到薛姨妈如王熙凤那般泼辣的拒绝,许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温柔性子,不至于有勇气说出那般话语来。 即便是被贾芸逼迫到了这般地步,薛姨妈似乎也并非作出过什么激烈的反抗。 贾芸觉着眼前的薛姨妈,若是抛开辈分和身份来说,却是跟宁国府的秦可卿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 说起秦可卿,这段时间贾府的风声相当紧张,来往盯着的人也多。 尤其是宁国府的两次走水,更是闹得宁国府上上下下鸡犬不宁。 贾芸却是没有办法和机会去跟秦可卿谈的。 心头亦是觉得颇为遗憾。 本来是最先看上秦可卿,打算攻略秦可卿的。 只是为了未来的仕途和前途,去了金陵府科举。 却是没有多少机会拿下秦可卿。 第九十九章:夫人可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虽说途中弄了一个美香菱作为暖床的丫鬟,还顺便让自己有了功名之身,甚至跟薛家搭上了恩怨关系。 至今想来,那秦可卿乃是笼中鸟,“宁国府春深锁秦可卿”,左右也都在那宁国府内,断然是逃不掉的,也是跑不出去的。 贾芸觉着自己或许错过了秦可卿,却也并未失去随时都可以采摘秦可卿的好机会,而这薛姨妈却是可遇而不求的好宝贝。 若无当日在金陵府跟薛蟠的恩怨,只怕贾芸也无法胁迫住薛姨妈这般貌美丰腴的美妇人。 宗族礼教虽是高悬,却不被贾芸这般的异界思维所看重。 年轻貌美的美妇人,偏偏就要因这封建礼教,守活寡。 在贾芸看来自己就应该继承曹丞相的魏武风流,胸怀天下..... 薛姨妈见到贾芸默不作声,还以为自己的言辞犀利了一些,却又有些歉意道:“芸哥儿,我乃是你的长辈,如何能够作这般羞人的事情,有些……” 贾芸拉过薛姨妈的手,立刻切换到【曹操模板】,曹丞相的模板乃是少妇杀手,无往而不利,没所谓地笑了笑,道:“这又有什么打紧?又不是娶妻生子,左右不过也只是寻欢作乐,及时行乐。” 说罢,贾芸又盯着薛姨妈,说道:“人生不满百,何必苦守空闺,独自黯然神伤呢?你我若是不告诉旁人,只管修金风玉露一夜情缘,左右也不为难你便是了。” “我不说,你不说,又有谁知道这般事情呢?” 薛姨妈闻言也是颔首道:“这般事情,还是不妥,即便是没人知道此事,可我始终心头跨不过去那一道门槛,我的心儿乱了,可说不出什么话语来…” 贾芸见状趁热打铁,心头笑想道:“料到了此事,所以,我早已经给你备着办法呢。” 说着,就对着薛姨妈说出了那一句曹丞相的名言警句,“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恩。” 薛姨妈在【曹操模板】的魅惑之下,点了点头。 这般模板的力量,强大的不可思议,似乎是一种近乎规则的东西。 恰好似用在这般关键的地方,却是能够成魏武风流,继承曹丞相的伟大志向。 薛姨妈惊觉诧异起来,心头不胜娇羞,道:“我怎会这般孟浪的答应了?却好似着了魔一般,入了迷,不知怎地就失了心神,说了不该说的违心话。” 只是话语出口,却是收不回来了。 薛姨妈抬头就见到一脸笑容的贾芸,却是转过身去,不敢去看。 贾芸领着薛姨妈,出了客厅,就去了厢房。 这里素来偏僻清净,而且贾芸命人上锁,没用锁是进不来这般地方的。 上锁之后,门儿更是未曾被开过几次。 左右只是一些丫鬟们上门来定期清理这里的尘埃。 贾芸带着薛姨妈来到了这处位置,未几,就掏出钥匙来打开了这处厢房的门。 薛姨妈望着这大门,却是脸色通红,整个人都变得软糯起来,好似那柔软的猫咪一般,就怯生生地跟着贾芸走了进去。 才进门来,见她三步迟疑两步,频频皱眉回头。 突然,薛姨妈就停下脚步。 却因为薛姨妈在此地见到了那庭院里面摆设出来的怪东西,也是脸色微微动容,指着庭院里面的车轮子,说道:“这般东西,你弄到这庭院里面来干什么用呢?” “好生古怪的车轮子,似乎跟普通的车轮子却又有些不同。” 薛姨妈仔细地端看了几眼之后,也没有思考出一个头绪来,又瞧看到贾芸那龙根所在的地方,突然好似明悟过来了什么,暗自心啐了自己一口,“好個不知道羞耻的荒唐妇人,竟是生出这般心思来。” “只是那芸哥儿那东西,果真如此厉害不成?” 一旦想到这个地方,薛姨妈连忙闭上自己的思绪,不敢再继续思考下去了。 在薛姨妈看来自己今天似乎是入了迷,喝了那贾芸灌下来的迷魂汤,本是过来给自己儿女薛宝钗说亲的,怎么今儿主角竟成了自己呢?https:/ 本来打算配角出场的薛姨妈,也是心头惊讶诧异,不明白为何演变成这般地步。 只是随着贾芸进入到了房中,望着房间里面的陈设和布置,也是心头胆怯起来,刚打算离开,却发现贾芸已经站在门口将门给合上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见色起意,贪图美妇人的身子。 男女之间的情爱,也莫过于如此。 只是似曹操这般心胸坦荡的人较少,大部分的人都是伪君子,真小人,不敢承认自己的龌龊心思罢了。 而今贾芸切换到了【曹操模板】,拥有曹操的本事和心性,办起来事情来,自当是麻利果断的。 薛姨妈被逼迫来到了床头,一个不留心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却是看着芸哥儿,说道:“芸哥儿,伱可得小心待我!明儿,我就去找你娘亲说一说这婚事儿,你要是不肯答应的话,只怕你这辈子也别想要碰我一根毛。” 薛姨妈似乎是相通了,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用自己的身子跟贾芸作一个交易。 至少薛姨妈对贾芸的感官还是不错的,风神俊朗,俊俏风流,儒雅挺拔,类似于这般威武雄壮的美男子,当真是不多的。 自古美女爱英雄,谁又不曾幻想过这般英雄人物呢? 只是当年薛姨妈没有遇到罢了。 而今却是遇到了,只是宗族礼教横在面前,薛姨妈固是不敢踏出那一步的。 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这般事情。 只是今儿鬼使神差一般,却是着了贾芸的道,却也是出不去了。 双双在楼阁闺房欢爱,心飞室外神仙桃园。 薛姨妈只觉得自己好似那得道飞升后的神仙,浑然忘却了自己是谁,又是在什么地方。 紫紫红红闹艳尘,人生能遇几回春。 少年不做私情事,只恐春风也笑人。 贾芸亦是如同那天兵天将,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真是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 当一切都平息之后,风平浪静,薛姨妈也是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瞧看着窗外的月光,却也是伏在贾芸的身前,说道:“芸哥儿,你怎这般威猛?我却是.......” 第一百章:左拥香菱右抱薛姨妈 一直到日晒三杆才算结束。 心满意足的贾芸、薛姨妈这才起床,穿好衣服一起离去,香菱等候在外面却并未说什么,反是帮忙打掩护,生怕这件事情让外人瞧见了。 香菱自幼被拐,成了拐子的女儿,素来缺衣少食,动不动就会被拐子打骂呵斥,成长起来之后更是早已经忘却了、脱离了富贵人家的奢侈享受,已然真心认命了。 在金陵府的时候,香菱更是时常幽怨着想着自己未来的事情,辗转反侧,横竖睡不着觉。 作为货物一般生养的香菱,在拐子的眼中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人。 香菱更是从未感受过旁人的关爱和疼惜。 其他人尚且还有父母所爱,而她却什么也没有。 自从被贾芸派人所救之后,香菱则是觉得自己似乎才活得像一个正常人,脸上逐渐多出笑容来,也逐渐有了十二分的人样来。 因此,香菱心头感激贾芸的恩情,亦是时常跟随贾芸学习一些识文断字的书本知识,逐渐心知,知恩图报,以身相许的道理。 之前在金陵府晚上暖床做梦的时候,香菱就时常想着,以后贾芸要是飞黄腾达了,她或许也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 贴身丫鬟的身份注定不可能成为贾芸明媒正娶的大夫人。 所以,香菱心头也只打算成为贾芸身旁的妾室,并没有太多的非分之想。 昨夜香菱见到薛姨妈过来,又瞧看着贾芸的脸色,就知道这般事情是万不能够让旁人知道的。 因此,今天早晨,天还未亮,香菱就已经起床来,等候在这里,免得被旁人路过瞧看出端倪来。 才从院子里面走出门来的贾芸一眼就见到了守候在大门口的香菱,亦是愣住,转眼沉思起来,就已经明白过来这定是香菱维护之意,于是走过去伸出手来一把将香菱给揽入怀中,说道:“却是苦了你了!待我明年会试恩科之后,就寻一個良辰吉日,纳你为妾。” 还未娶妻就率先纳妾,不太令那些酸腐的儒生读书人觉得心头舒服。 科举功名之前,最重个人名誉。 科举迎亲之后,纳妾这般事情则会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情。 因而,贾芸这才说许香菱明年纳妾的事情来。 想来明年应该就可以迎娶一个明媒正娶的的大夫人。 香菱感受到怀中的微暖也是脸色微红,道:“二爷,只要你心头有我,知我,怜爱我,我这辈子也就无所求了。” 听到贾芸愿意迎娶自己成为妾,一时间香菱心头竟然也有一种丫鬟熬出头的感觉了。 丫鬟的身份太过于卑微,乃是奴仆籍贯! 而一旦被贾芸纳妾之后,香菱也算是有主子的身份。 如那荣国府的赵姨奶奶,赵姨娘那般,倘若能生育一儿半女,也能让子孙后代享受到富贵人家的奢侈待遇。 若生男孩,香菱也打算让自己的儿子未来参与科举,能有一个功名在身上,从此衣食无忧,成为官家。 ..... 薛姨妈见状则是脸色微变,却不料贾芸直接将其拉了过去,同样拥入怀中。 “咳咳!嗯!” 昨夜情郎,今日就在自己跟前跟家里面的貌美丫鬟亲亲我我的模样,当真是让薛姨妈心头吃醋,总觉得心头不舒服,咳嗽一二之后,又开口说道: “却是不该在人前这般孟浪,以后总还是要见人的。” 贾芸闻言却是出言维护香菱起来,“这丫鬟乃是我身旁的贴身丫鬟,以后更是要入门为妾,你们也好趁早相认一些,免得闹出矛盾来。” 盖因为贾芸可不是贾宝玉和贾蓉那般怂包蛋子,总是要在乎身旁香菱感受的。 香菱闻言脸色微动,自知这是贾芸体贴她,维护她的言语,也是泪眼婆娑,道:“二爷,你对我可真好。” 薛姨妈见状则是轻哼一声,甩了脸子,却是默不作声起来。 昨夜的事情,甚是荒唐,至今回忆起来薛姨妈也是脸红心热,不敢开口说话,而今又听到香菱今晨在门口候着,左右并无外人,也是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之前言语只是吃醋,而今薛姨妈真真冷静下来之后,却是心头暗道: “我可真是荒唐,一个可以当芸哥儿娘亲的人,怎这般学人争风吃醋起来了?” 只恨自己没有早一天遇到贾芸,薛姨妈心头思忖着,“若是当年我遇到的是芸哥儿,那么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一时间,竟也是想入痴迷了。 就在此刻,外面有丫鬟过来,见到香菱依偎在贾芸的怀中,眼神里面亦是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来,却是不敢抬头多看,抵着脑袋,说道:“老爷,老夫人说要请薛大夫人过去吃饭呢!” “昨儿,老夫人早睡下了,并不知道薛大夫人过来的事情,今儿,知道了这件事情,才连忙命人备了饭菜,打算邀请薛大夫人过去吃席。” “我来之前,老夫人还说昨夜招待不周,望薛大夫人,不要怪罪才是!” 丫鬟春雪似模似样地叙述着卜氏的话语,望着薛姨妈,微微躬身作揖,道:“既然话已经带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春雪见状连忙离开,却是不敢在此地逗留太久。 薛姨妈一听到春雪提及昨夜的事情,脸色微红,春光满面地看着贾芸,走了过去,说道:“还不是你这个冤家孽种,当真是不知羞。” “哼!若不是我昨日饶了伱,只怕你今儿还不下来床呢。” 贾芸闻言却是逗弄了一下薛姨妈,又闹得薛姨妈和香菱一阵子的脸红耳赤,说道:“好了,玩闹够了,也该过去了!” 自从吃了薛姨妈之后,贾芸跟薛姨妈的关系也变得随意起来,不似之前那般拘束。 薛姨妈闻言亦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这就过去一趟,也好谈一谈你跟宝钗之间的婚事儿。” 昨夜的薛姨妈已经睡服了贾芸,故而,今儿这件事情应该是没有变数的。 贾芸也是思考通透了。 若是迎娶林黛玉,注定婚姻不幸福。 主要是林黛玉的性格太别扭,太孤高傲世了。 即便是两个人谈婚论嫁,婚后的生活也很难让林黛玉改过这些个素日里来的旧毛病,反不如薛宝钗那般温柔贤惠,大方得体,知道进退得失,宽宏大度。 薛家虽然在身份上是商人,卑微了一些,若是谈及薛家的财富,则是可以作为交易的筹码。 更关键的是贾芸认为,若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说服林黛玉,让林黛玉心服口服,唯有薛宝钗才能行。 第一百零一章:林黛玉抢亲薛宝钗 薛宝钗的性格开朗,活泼,精通人情世故,跟林黛玉的性格几乎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极端世俗,雍容华贵,端庄典雅,富贵牡丹花,一个则是极端出尘的出水芙蓉花,一日性格多般变化,很难琢磨透她的心思。 等贾芸娶了薛宝钗之后,或许林黛玉也可以顺带着解决。 而且薛姨妈都睡了,怎么能够不迎娶薛宝钗入门呢? 两人离去后,贾芸一边往外走,一边温声道:“等会儿,要是见到了家母,谈及婚事也当要小心一些,莫要心里恼怒才好,也千万莫要起了冲突。便是有什么问题,也且先忍着,下来再说?” 薛姨妈闻言则是眉尖轻轻一挑,不悦地说道: “芸哥儿,你这般话语可是在说这件事情会出现什么意外变故不成?我现在可是连自己那清白的身子和女儿家的名节都许给你了,希望芸哥儿不要辜负我的情意才好。” 贾芸闻言随后又说道:“这件事情或许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原来贾芸在路途当中时,香菱趁着空闲,偷偷地告诉了贾芸一件事情,却是家里面最近才发生的大事情。 此事就是贾政来贺乔迁之喜的时候,曾经私下里找过卜氏,说了一些话语。 两個人都是笑着谈说一件关系到贾芸的终生大事。 后来香菱经过询问了伺候在卜氏的身旁丫鬟之后,这才得知贾政和卜氏商谈的事情乃是关系到林黛玉跟贾芸之间的婚事儿。 之前贾政原就曾找过贾芸谈及过这件事情。 后来被贾芸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搪塞了过去。 贾政则是写了一封书信,将这件事情道明白,送去扬州府的林如海家,也好让林如海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 贾芸掐算了一下日子,也差不多就是这么几天的事情。 准儿也是没有想到,贾政竟是直接绕开贾芸,清谈一下,就开门见山地找了卜氏,亲自当面谈了这件事情。 而且根据那个丫鬟所说,卜氏对于林黛玉的出身和容貌,都是格外的满意。 毕竟,那可是书香门第的林家啊! 直接就是点头应下来了这门婚事儿,甚至还安排了媒人从中说合。 如今贾芸娘亲答应下来的事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是不好再悔婚了! 若是悔婚的话,不提林黛玉和林如海怎么看待贾芸,就说贾政和贾府的态度,乃至于整个儒林的态度,那可是顶天的麻烦事情。 抛弃书香门第,官宦之家的林黛玉,选择一个商人之女,只怕会被人诟病,而且还会害了林黛玉的一生。 有了退婚的名头,林黛玉如何能够嫁得好人家呢! 就在此刻,薛姨妈不明就里,就已经来到了会客厅,刚来就见到了走过来亲自迎接的贾芸娘亲卜氏,说道:“你这般亲迎却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薛大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呢?我们家也就只是小门小户,当不得你这般说。” 卜氏就将薛姨妈送到跟前,落座下来,望着薛姨妈,说道:“昨夜却是睡早了,未曾远迎,今儿却是邀大夫人过来,也是想要当面问问具体的情况,不知薛大夫人这次登门造访是为何事儿奔波?” 听到卜氏的话语,薛姨妈又联想到之前贾芸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来,皱起眉头沉吟道: “我看那芸哥儿的年纪也大了起来,正该讨一个媳妇儿,成家过日子。而今我这家里面有一个女儿,其人性格温顺,品行端正,贤良淑德,有顾家兴旺家族之才,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打一个亲家,从此也算是一家人了。” “此事却是不巧了!若是薛大夫人早些日子过来,兴许我也就答应了这门婚事儿。毕竟,薛家的富贵,我素来也是知道的,只是我这儿子也就只有一个人,万不能够答应两家的事情。” 薛姨妈闻言脸色微变,却是没有想到遇到了最坏的情况,心头咯噔一下。 卜氏则是沉吟起来,继续说道: “荣国府的二老爷曾经过来找我谈及过芸儿的婚事儿,说的亲是林家的姑娘,名唤黛玉,现在客居荣国府。当时我一听说林家的姑娘,也就满口答应了下来,却不曾想到会又有今日这般事情来。” “此事已过好几天了,那荣国府的二老爷肯定早已经将此事告知给了林家,让林家准备嫁妆了,我又如何能够做出这般棒打鸳鸯的恶事儿来呢?”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当娘亲的,只盼着自己的儿子能够有出息,成家立业,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儿媳妇,却是不太敢贪图和奢望更多的。” 卜氏的话语说的相当委婉和清楚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告诉薛姨妈,她来迟了。 若是薛姨妈早些过来说亲,兴许此事儿也就成了。 卜氏也就只能够心叹,这薛宝钗命不好,来迟一步,不然的话,肯定就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了! “我........”薛姨妈却是心头气怒交加,差点儿破防喷血。 本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贾芸,睡通了贾芸,此事也就成了。 万般没有想到,被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拦在门外儿。 那贾政竟然自作主张,想要将林如海的女儿林黛玉许配给贾芸,结林贾之好。 一时间,薛姨妈摇了摇头,咬了咬牙齿,心道: “那政二老爷当真不是一个东西,伱这般心急火燎地干甚呢!” “不仅仅坏了我女儿大夫人的身份,就连我这清白干净的身子也丢了,这次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糊涂啊!” 薛姨妈沉吟片刻之后,自知这件事情已然定下来了,断然没有反悔和商量的余地可言,就算是自己反对也是无效的。 宗族礼教,婚配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林家也是豪门大族,跟贾府差不了多少的书香门第。 林如海更是朝廷命官,不是薛家这般商人身份能够得罪得起的人物。 薛姨妈摇头只叹息一口气,道:“想来我那女儿却是命苦了!” “薛大夫人,这件事情实在是对不住啊!” 卜氏也是摇头,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古怪,又道:“莫说林家了,就说之前芸儿在金陵府还未考上举人的时候,荣国府林之孝家的也来曾过我家,谈及过芸儿的婚事儿,只是被我委婉拒绝了。” “之后芸儿发达了,林之孝家的也就再没有提及过这般事情了!” 薛姨妈闻言则是脸色阴沉起来。 看似卜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情,却是在跟薛姨妈隐晦斗法..... 第一百零二章:贾芸横刀夺黛玉 告诉薛姨妈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万般不能够改,劝说薛姨妈,打消或者放弃让薛宝钗嫁过来当大夫人的念头。 “哼!若是这般说的话,那可就没劲儿了。也罢,这芸府我薛家看来是高攀不起了!” 说罢,薛姨妈就气冲冲地离开了贾芸的府邸。 只当是昨夜风流都是美梦泡影。 全然一颗好心肠和清白丰腴的身子喂养给了一头白狼眼。 香菱望着气愤离开的薛姨妈,又望着贾芸,说道: “二爷,这件事情便是这般过去了?” “且让她冷静几天,冷几天,再去寻她,也就好了。” 贾芸可不想着趁薛姨妈生气的时候去劝说,而是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你定是早就知道这般事情了吧!却是今儿事到临头才肯说出来。” “你莫非是不喜欢那薛家的宝钗姑娘?” 贾芸眼神闪烁,盯着香菱问道。 “宝钗姑娘固然是一个极好的人,为人处世也是极好,比之她那个荒唐无耻的哥哥,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但是,我也曾跟随二爷读过书,知道春秋大义。” “薛家乃是商人身份,商人更是低贱的职业。”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末流。” “而那第一流的乃是官老爷。” “那林家的林姑娘出身官宦世家,书香门第,这样的高贵出身也就决定了二爷要是跟林姑娘走到一起,更适合二爷未来入朝为官,获得更大的功名。” 随香菱这么一说,贾芸也是微微愣住片刻,却不曾想到自己让香菱跟随在自己身旁读书识字,却是让香菱真正成长起来了。 若是一般人的话,肯定是选择林黛玉。 因为选择林黛玉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官运亨通!https:/ 但是,对于贾芸这般身负反派模板的逆天人物来说,无论是选择薛宝钗还是林黛玉,那都影响不大,崛起也就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贾芸闻言伸出手来,揉了揉香菱那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说道:“以后可不许这般自作主张了!” “嗯。”见到贾芸没有生气和责怪她,香菱也是低眉温柔地说道。 ........ 荣国府。 贾政邀请林黛玉过去商谈事情,林黛玉也是心头纳闷稀罕,心道:“那二舅舅,素日里从未找我亲近交流过,怎地今日偏就突然邀请我过去商谈要事儿呢?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蹊跷不成?” 偏就这般想着,林黛玉来到贾政的书房,见到贾政之后,躬身行礼道:“见过二舅舅,不知道二舅舅邀请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吩咐不成?” 贾政见到林黛玉过来了,也是笑说道:“能有什么要紧吩咐?只是邀你过来说说话,过来坐坐便是了。” 贾宝玉跟随过来,正在侧旁偷听。 路过的丫鬟彩云见到贾宝玉在偷听也是就直接走了过去,刚打算开口说话,却是被贾宝玉伸出手来放在自己的嘴巴上,示意彩云闭嘴吧,不要打扰了他的好事情。 彩云见状也是不敢多说什么,两個人就愣在此地,偷听里面的话语来。 贾政望着眼前的林黛玉,询问道:“外甥女儿!你的年纪也逐渐大了起来,可有嫁人的想法和念头?” “啊!嫁人?二舅舅,怎今儿天说出这般话语来了呢?” 林黛玉惊讶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也是万般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这般事情来。 虽说女儿家都是要嫁人的,但是,现在的林黛玉却还没有这般的想法啊! 而且,林黛玉自幼丧母,没有享受过多少母爱,没有娘亲的教导,如何懂得男欢女爱,风流之类的事情呢! 一时间,林黛玉的大脑宛如烧开了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语来了。 躲在墙角偷听的贾宝玉更是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许久也说不出话语来。 心头更是慌张和不解,“怎会这般?怎会这般?” 林妹妹的漂亮却是入了贾宝玉的心神,虽然现在贾宝玉还不通男女之间的事情,未曾初试云雨情,但是,心头仍旧对林黛玉有些许想法的,时常想要亲近一二。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贾政竟然会替林黛玉说媒,让林黛玉嫁给他人,一时间贾宝玉也是心头悲痛,恍惚了精神,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伤心,只觉得自己心头最为重要的东西,被人夺了去,好不痛苦。 屋子里面的贾政望着眼前愣住的林黛玉,也是知道这般事情,的确是冒昧突然了一些,只是那贾芸的年岁大了,来年会试恩科,说不得高中进士及第,到时候说媒的人,只怕是不要太多。 趁早认这一门亲事,断了那些人不该有的念头,自当是极好的事情。 贾政不认为自己这件事情做错了。 当年林黛玉娘亲贾敏还活着的时候,贾政素来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 而今林黛玉丧母,贾政痛失妹妹,神京跟扬州府距离太远,自从贾敏跟随林如海去了扬州府后,贾政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妹妹,心头总是觉得亏欠了林黛玉不少,将对自己妹妹的宠爱,嫁接到了林黛玉的身上。 不然的话,贾政也不会默许王夫人和贾母老太太等人将林黛玉和贾宝玉安排在一个院子里面居住。 贾政是一个克己复礼的儒家君子,身在朝堂,他心中也有自己的一杆秤,贾宝玉是混世魔王,林黛玉是书香门第富贵芙蓉花,两人并不契合。 而且,贾政素来清楚自己的儿子贾宝玉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德性。 混世魔王一般的贾宝玉,根本就无法给这个外甥女儿林黛玉一个好的未来和前途。 再加上林如海的回信当中提及自己害了大病,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希望贾政能够让林黛玉回去一趟,见一见面也好。 正因如此,贾政才谋略深远,亲自为林黛玉和贾芸之间的婚事奔走,牵线搭桥,为林黛玉说媒。 “这般事情本来是应该先跟你谈的,只是这事情却是拖不得,望外甥女儿不要怪罪我这个当舅舅的自作主张。” “说来,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便是荣国府的贾芸!” “贾芸乃是我贾族的荣光!来年恩科会试必定高中进士及第,若是不趁早下手,神京城内达官显贵之家的女眷众多,如何能够轮得到伱呢?” “这件事情你父亲也答应了。” 说罢,贾政便是从书房的桌案上,拿起那一封林如海的书信来,递给林黛玉,继续说道:“你也是知书懂礼的人,却应该是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道理。” 第一百零三章:雪雁紫鹃说黛玉 “那贾芸风神俊朗,神武非凡,兼之才貌双绝,跟你更是门当户对,相得益彰,并非是乱点鸳鸯谱,让你为难和恶为。” 贾政缓缓地走了一圈儿,静静地看着林黛玉阅读完手中的书信,不禁又开口说道:“你也差不多看了你父亲的书信,也知道你父亲最近病情愈发严重起来,郎中说,只怕是熬不过几个年头了!” “今儿,你就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启程回家吧。赶明儿,我让伱那琏大哥亲自送你回扬州府去,好好探望关心一下家里面的事情,也算是多尽一些孝心。” 贾政谈及这件事情也是唏嘘不已,想来林如海的身体素来硬朗健康,官府老爷更是少繁杂劳累的体力活,怎会这般突然性得病重了呢,心头自然是纳闷稀罕,也知道个轻重缓急,连忙安排林黛玉回扬州府一趟。 途中打算安排贾琏相送。 若非贾芸需要准备来年的会试恩科,只怕贾政也会存让贾芸亲自送林黛玉回扬州府探望林如海的心思。 只是科举功名为重,这般事情就只得交给闲人贾琏去办了。 贾宝玉呆愣在外面,心头恼怒和震惊:“为何父亲偏偏就要让林妹妹嫁给贾芸那般浑浊世故的人呢?那贾芸追逐功名利禄,如何能够配得上我那神仙天女似的林妹妹呢?” 想来是因为那世故科举素来不被贾宝玉所看重,而今被贾芸横刀夺爱,却偏偏这是贾政的意思和想法,贾宝玉素来害怕和畏惧贾政的威严,此刻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让他心头恼怒,心头怒火,却无处发泄,心头暗恨起贾芸来。 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在了贾芸的身上,因横刀夺爱之故,心情郁闷难耐,他便是甩了袖子,直接负气的离开了…… 身旁的丫鬟彩云偷听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也是眼神略微闪烁出些许亮光来,又望着拂袖而去的贾宝玉,心头沉思起来,心头道:“那芸二爷竟是要跟林姑娘结姻缘了?这可是荣国府内天大的喜事儿啊!” 贾府之内的丫鬟和嬷嬷们素来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虽比宁国府那些喜欢造谣生事端的丫鬟奴仆们多少好一些,却也算不得真正的嘴巴严密。 当彩云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王夫人等人也就知道了。 等这些人都知道了,还未等林黛玉琢磨过来到底应该如何思忖自己终生大事儿,姻缘事儿,就见到了丫鬟雪雁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黛玉身边的丫鬟都不简单。 雪雁是林黛玉自家的丫头,也是林家相依为命的两個人。 奶娘王嬷嬷老了,能陪林黛玉的林家人只有雪雁。 雪雁别看不如紫鹃得力,可对林黛玉来说,雪雁这个从小陪伴自己的丫鬟更重要。 毕竟,从小到大的陪伴,两个人的感情早就如同亲姐妹一般,看似是丫鬟和主子的关系,实则情分和感情却不比得那些家族兄弟姐妹差。 只是丫鬟的身份终究是卑贱的贱籍,就算是二人感情深厚,也要讲究尊贵有序,三六九等。 雪雁从其他丫鬟那边儿得到了消息,赶忙回来看望林黛玉,当她看向林黛玉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地询问道:“小姐,那婚事儿可是真的?” “是真的!原是二舅舅牵头保的煤,父亲亦是点头答应了。” 林黛玉也是心头嘀咕起来,“这般姻缘果真如二舅舅所说那般是好姻缘?” 林黛玉跟贾芸素未蒙面,从未见过面,因而林黛玉心存迟疑,却又抗拒不得,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家的婚事儿,素来都是父母做主,身为子女的也就只能够听之任之,无法拥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不过旁边的丫鬟紫鹃却是含笑,劝说道:“林姑娘,这是好事情啊!那芸二爷素来都是一个体面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文才,那可都是一等一的俊俏人物,” “你可是收了那芸哥儿的礼物不成?为何今儿偏就要替他说这般好话呢?” 林黛玉闻言不由得傲娇起来,却是望着紫鹃,又开口说道:“那芸哥儿可真的有你所说的那般好?” “这是自然的事情。” 雪雁也听说过贾芸的事情,对于这个贾芸读书人的身份,分外看重和在意,立刻从旁帮腔道:“小姐,林家乃是书香门第,读书人世家,那芸二爷也是一个容貌俊俏的读书种子,听闻来年还要考进士呢!” “若是进士及第,小姐也算是嫁对了如意郎君,怎会不是好事情呢?” 雪雁自幼跟随在林黛玉身旁,也曾经读书识字,略微懂得一些粗浅世俗的道理。 或许林黛玉被林如海保护地太好,宛如那清冷的天庭天女,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雪雁身为丫鬟奴仆,吃了不少的苦头和委屈,心头自然是世俗世故的,因而她可看贾宝玉不爽,觉得这般的混世魔王,不是林黛玉未来的良配。 要是林黛玉被贾宝玉糟蹋了,可能就要让雪雁心头绝望了。 因为那贾宝玉一看就不是一个有前途和未来的人,整日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语来,却不关注世故功名,在家里面也只和林黛玉还有其他姊妹们顽乐嬉戏,看似逍遥自在,实则却是顶天的糊涂蛋。 后宅内院,男子随意出入,要是被旁人传出去,那么贾府之内姑娘们的清白,可怎么办呢? 就说贾母老太太将林黛玉安排在贾宝玉身旁居住,雪雁其实心头就已是有所成见和想法的,只是丫鬟的身份太过于卑微,主子的事情,又岂能够多嘴多舌头呢? 要是让主子发怒,直接将其驱赶出去,那才是最大的祸端。 雪雁见识了荣国府内森严的等级和阶级,便是那丫鬟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稍有不慎,就害怕被驱赶出去。 也就只得跟寄人篱下的林黛玉一般,处处小心,事事留意,生怕不小心惹怒了这些荣国府的主子们,给自己带来麻烦。 居住在荣国府,林黛玉乃是寄人篱下,没有太高的身份和地位,很难让林黛玉做到真正的说一不二。 若是林黛玉能够嫁给贾芸,未来当官太太,大夫人,那么雪雁的未来似乎也就能够好过一些。 雪雁望着林黛玉,又说道:“小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就别多心思去想这般事情了!” “女儿家,迟早都是要嫁人的。” “二老爷愿意替小姐说媒,也是一件好事情啊!更何况,林老爷也答应了这件事情,如何不算是好事情呢?” “嗯。” 第一百零四章:贾宝玉发疯 林黛玉只觉得头晕脑胀,这般事情太过于突然了,来的也蹊跷。 盖因为贾政根本就没有提前给林黛玉通气,也没有给林黛玉任何准备和缓冲的时间,骤然间就听到贾政和林如海已经将她许配给了贾芸,林黛玉也是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担心,只得有气无力地依在栏杆上,应了一声后,就不再搭理人了。 雪雁和紫鹃见到这一幕也是沉默下来,这般事情她们两个人还真的不能够多说什么,只能让林黛玉自己琢磨过来才行。 贾宝玉一脸不悦地走了过来,质问林黛玉,道:“林妹妹,你果真要嫁给那芸哥儿?” “你是何等清白的身子,怎么能够跟那般污浊不堪,追逐世俗名利的人物走在一起呢?” 尽管贾宝玉跟贾芸之间素来没有什么仇怨,可是在贾宝玉看来自己这位神仙似的林妹妹,是绝对不能够嫁给贾芸那般浑浊世道的人的。 或许此刻的贾宝玉对林黛玉没有多少男女之念。 但是,贾宝玉心头已然有了林妹妹的身影,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林黛玉初入荣国府,就闹出摔玉的事情来,准儿是心动了刹那,总要闹出一些风波来。 紫鹃蠕动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心头想着,“宝二爷,这般混世魔王不晓得世俗大道的性子,若非老太太过分宠溺爱护,就凭宝二爷这般作为胡闹下去,只怕未来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芸二爷比,只恐老太太去了,宝二爷便是在这个荣国府内没有任何的身份和地位可言。” 贾赦才是荣国府的大老爷。 这一点儿很重要! 贾赦住在荣国府里,只不过不是住在正院,而是住在东路别院。 贾政住在荣国府的西路正院内书方当中。 按照古代伦理来说,应该是袭爵的嫡长子贾赦住在贾府的正院当家做主,而贾政才该住在黑油大门外的别院里。 贾赦身为大老爷不居住在荣国府最核心的地方,却在贾母的压制之下,搬入到荣国府的别院里面居住,反倒是腾出空间来,让贾政当家作主,当着是荒唐可笑。 这神京城内的富贵人家,又有那家是贾府这般荒唐无礼的呢? 贾政即便是不和贾赦分家,搬出去居住,也要避嫌居住在别院才对。 毕竟,贾赦才是袭爵位的那个人。 只是贾赦不敢跟老太太顶撞,贾政又是一個过于迂腐的人,这才让贾政在荣国府的地位比贾赦高出太多,也让贾赦变成了一个小透明,几乎很少提及这位荣国府真正的大老爷。 贾母老太太又因贾宝玉的模样,酷似之前已故的荣国公,因此最为宠爱贾宝玉,任由贾宝玉在后院子里面跟林黛玉和姐妹们玩闹,不成体统的厮混着。 古代人重视孝道,贾母是两府辈分最高的人,贾母喜欢贾宝玉,众人也就只能够随着贾母的喜好也就连带着喜欢贾宝玉。xbiquge 这荣国府内并不是没有一个聪明人,发现这般不对劲儿的地方。 只是这些聪明人要么选择明哲保身,成为“天聋”和“地哑”,也就是林之孝之家。 还有一些聪明人谋划着跳出荣国府,脱离奴仆的籍贯,踏入官场,成为人上人,如赖大家里面的赖尚荣之流。 更多的人则是荣国府里面混吃等死的丫鬟和嬷嬷们。 她们没有思考长远的心思,只是按月拿着月钱,哄着贾宝玉便是了。 紫鹃就是这最后这一类人物。 紫鹃,荣国府中的丫鬟,原名鹦哥,是贾母房里的二等小丫头。 贾母见林黛玉来时只带了两个人,恐不中使,便把鹦哥给了黛玉,改名为紫鹃。 她聪明灵慧,和黛玉关系很好,情同姐妹,一时一刻不离开,是黛玉的“闺中贵友”,一心一意为黛玉着想,见黛玉是个可怜人,心头怜惜疼爱。 若是论及前途的话,紫鹃认为贾芸应该才是林黛玉最好的选择,作定终生大事,最为妥帖。 为此,她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也是真心为林黛玉高兴。 偏不曾想到贾宝玉却是不干了,直接开始发疯,痴病大发。 一时间,紫鹃也是站出来维护林黛玉,主动上前抱住发疯的贾宝玉,又连忙看着雪雁,说道:“快去,快去找老太太她们过来!就说宝二爷又发疯病了。” 雪雁也是被吓的不轻,闻言立刻走出房间,前去找人帮忙。 附近院子里面活动的丫鬟和奴仆们,也是得到了消息,赶忙过来将贾宝玉给控制住,却又不敢太近去拘束贾宝玉,最终就演变成了贾宝玉在发疯,摔东西,而众人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 贾母老太太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也是着急上火,赶忙过来瞧看贾宝玉的情况,边走边嘟囔道:“我的心肝儿啊!你今儿怎么就突然发了这般疯症了呢?” 王夫人得到消息,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佛珠,张开眼眸阴冷地看着身旁的丫鬟彩霞,问道: “今儿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儿好端端的,怎会这般平白无故地发了疯症?定然是有人从中作梗,挑拨是非。” 别看王夫人给林黛玉介绍贾宝玉是混世魔王。 但这种话却是不能够尽信的,那里有娘亲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呢? 贾宝玉可是从王夫人肚子里面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亲生骨肉。 王夫人可以骂贾宝玉却不会允许其他人去伤害贾宝玉。 看似吃斋念佛的王夫人,骨子里面却是一个心狠的角色。 能够在这个荣国府内镇压住贾赦的夫大人邢夫人,稳坐荣国府内宅贾母之下一把手的位置,就连那凤辣子王熙凤,那般泼辣的性格,遇到了王夫人,也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放肆嚣张。 盖因为王夫人不仅有手段,而且生的好。 无论是受到贾母宠爱的贾宝玉,还是那入了皇宫的贾元春,可都是王夫人的骨肉血脉,就凭自己的一双儿女,王夫人就能够在荣国府之内,稳居贾母之下内宅第一人的位置。 因此,王夫人的话语,彩霞不敢不答应,更不敢隐瞒不报,担心秋后算账。 彩霞连忙说道:“二太太,宝二爷之所以发疯症,听说是因为芸二爷和林姑娘的缘故!” “莫非是那件事情?”王夫人闻言沉思起来,这件事情她的确是知道的,那就是林黛玉跟贾芸之间的婚事儿。 贾政虽未跟她谈过这件事情,府里面的丫鬟和王熙凤却曾因为这件事情过来跟王夫人说道,因而,王夫人对此事并非是一无所知。 “哎!” 王夫人轻叹一口气,说道:“左右都只是一段孽缘,孽缘啊!” 众人联合起来将贾宝玉给控制住,让贾宝玉强迫性的冷静下来,就见贾政走了进来..... 第一百零五章:林黛玉搬家与清白 又见到贾政走了过来,盯着贾宝玉,骂道:“发甚么疯呢这是!当真是一个混账东西,没有一天能让我省心。” “该死的蠢材!你在家不读书也就罢了,怎么就做出这般无法无天的事来!” 贾政的呵斥,直接就让贾宝玉愣在原地,瑟瑟发抖起来。 贾宝玉从来就只害怕自己的父亲贾政,旁人过来劝说他都可以撒泼打滚,然后,靠着贾母的宠爱和主子的身份,糊弄过去。 但是,一旦当贾宝玉遇到了贾政,那可真就是老鼠碰到猫咪,糊弄不过去了。 贾政来了,贾宝玉也就消停了,此事暂时就告一段落。 为了避嫌,害怕贾宝玉惹出更大的风波来,贾政又安排林黛玉搬去跟贾探春居住。 两个人都是女眷,俱都是未出阁的女子,居住在一起,便是被旁人知道了,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本来贾宝玉不这般闹腾,贾政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儿。 只是当贾政见到贾宝玉跟林黛玉居住在一起,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极端害怕贾芸知道这件事情,闹出动静来。 之前林黛玉跟贾芸没有婚约,又有贾母老太太压着,贾政纵然心头觉得此事对林黛玉的名誉不太好,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今林黛玉已经跟贾芸有了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清白之身,若是再让贾宝玉和林黛玉居住在一起,那成何体统?万一要是让贾芸知道了,还不得过来大闹荣国府? 此事不仅仅是荣国府没有脸皮,就连林如海那边其实也不太好交代。 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跟一個男子居住在隔着一个屏风的小地方,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这姑娘以后可怎么能够嫁得好人家呢? 这不是凭空毁姑娘的清白吗? 女子一旦失去了贞洁,跟那些青楼红尘女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时代的人,最看重女子的清白。 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只怕还不得说荣国府是这般藏污纳垢的地方? 贾政这才心头醒悟过来,发现这件事情是何等的严重。 旋即,贾政不仅仅安排林黛玉搬到贾探春的屋子里面去居住,还命人看着贾宝玉,不让贾宝玉随随便便就去后院儿找姑娘们聊天逗乐。 当初贾母的一番好意,如今却是成为了荣国府姑娘们清白的毁灭炸弹,让荣国府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为此事奔走遮掩。 不过,荣国府的事情,拘束在深宅大院之内,只要约束好下人,让荣国府的下人们不可随意出去胡说八道,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可以轻易镇压下来,否则的话,还指不定要闹出什么风波来呢。 看似平静的荣国府似乎也随着贾芸的入局,变得热闹起来了。 “我觉得啊!当初就不该让宝二爷跟林姑娘居住在一块儿。现在可好,芸二爷要娶走林姑娘,宝二爷可不得发疯症?” “是啊!那宝二爷素来就是一个混世魔王,这般打击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呢!” “依我看啊,这件事情都只是主子们的事情,说这些干甚呢!” 丫鬟们也在心头嘀咕,背着主子们,私底下议论着这件事情呢。 香菱前来打探消息,跟以前一样,先是找了几个相好的丫鬟,比如说袭人,晴雯和鸳鸯等人,稍微打探,也就得知了这件事情,也是连忙找来贾芸,述说这件事情,“二爷,那宝二爷当真是糊涂不明白世理的混世魔王,闺房女子重地,怎地能够如此无端地胡来呢?那荣国府的老爷们更是糊涂,那后院子里面的姑娘们可都是清白的身子,要是这般传出去了,还不得让姑娘们羞愧自尽不可!”https:/ 古人说媒,除了讲究门当户对之外,还要看姑娘的清白。 残花败柳之身,如何配得上八抬大轿? “古语说:八抬大轿,抬的是大家闺秀。 重金娶妻,娶的是完璧之身。 明媒正娶,娶的是贤良淑德。” 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旦嫁人是必须要验证清白梅花血的。 若是新婚第二天拿不出这个东西来,不仅仅娘家人会蒙羞,被街坊四邻,各路亲戚朋友嘲笑,更是会在当地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而且,夫家更是会退婚,一封休书,让这个已经不干净,不守妇道的女子,付出社会性死亡和未来死亡的双重代价。 因此,贾宝玉在荣国府的“胡闹”看似只是一个小问题,实则乃是关系到荣国府姑娘们未来命运的大问题。 香菱虽只是一个丫鬟,却也是一个知道女子本分的清白少女,自然看不惯贾宝玉这般作为,也是望着贾芸,说道:“早知如此,我就提前告诉二爷,让二爷迎娶薛姑娘了!” “你从何处听来的谣言?那林姑娘乃是完整的清白身子。你们这般胡言乱语,若是让林姑娘听到了可如何是好?” 贾芸心头清楚,这件事情对于林黛玉的影响极大,若是此刻自己再站出来说三道四的话,只怕林黛玉这辈子也就完蛋了。 更是心头气恼,“那贾母老太太也当真是昏庸糊涂,这般事情也能够做的出来。” 心头膈应不痛快的贾芸又望着眼前的香菱,说道:“你且替我跑一趟荣国府,去见一见林姑娘,将书信亲自送到林姑娘的手中。” 说罢,贾芸又挥毫笔墨,书写了一封文采斐然的笔墨文章,表达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一来安抚林黛玉,告诉林黛玉不要多心,原定下来的婚姻不会就此断了。 二来也是告诫林黛玉要守身如玉,少跟贾宝玉这般的人物来往,凭空落人口实,坏了大家闺秀书香门第之家的清白和名誉。 贾芸身负【蔡京模板】若是想要写一些文章来,乃是大炮杀蚊子,驾轻就熟的小事情。 很快啊! 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写好了书信,交给香菱,命香菱亲自去跑一趟。 香菱从贾芸的手中接过书信,也是赶忙走出芸府,前往荣国府去送信。 路途当中,竟是偶遇到了晴雯。 晴雯见到香菱那匆匆忙忙的模样,也是连忙喊住香菱,道一声,“香菱,怎今儿你又回来了?” 香菱回头却是见到了长得风流灵巧,眉眼儿有点像林黛玉,身穿红白相间大棉袄子的晴雯,连忙回答道:“我这是替我家二爷给林姑娘送书信呢!” 晴雯的相貌却是要比荣国府之内的很多丫鬟都要更出众,而且晴雯属于外来的丫鬟,应聘上岗的丫鬟,之前是在赖家做工当丫鬟,后来被老太太贾母看中成为了贾母身旁的一等丫鬟,最后又被贾母老太太赏赐给了贾宝玉,这才成为了贾宝玉房里面的丫鬟。 晴雯跟袭人不同。 第一百零六章:贾探春捉弄林黛玉 袭人从小就因家贫被父母卖入贾府为婢,原是跟着贾母,起先服侍史湘云几年,贾母见袭人心地纯良,恪尽职守,便命她服侍贾宝玉,成为贾宝玉的首席丫鬟。 家奴的性子和家奴的思维,早已经深入骨髓。 因近于焦大那般的老奴性子。 当袭人跟随贾母的时候,眼神和心里面也就只有贾母一个人,而追随贾宝玉的时候,眼神和心里面也就只有贾宝玉一个人,时常因宝玉性情乖僻,每每规谏宝玉,心中着实忧郁敬畏心更重,反不如晴雯胆子大和幸福。 香菱自然知道贾宝玉房里面有两个最有名气的丫鬟,一個是袭人,一个就是眼前的晴雯了。 只是香菱更喜欢晴雯一些,晴雯不似袭人那般老旧死气,活泼开朗,总能跟香菱找到话题聊天。 但这今天的事情颇为紧急,香菱也只是跟晴雯浅聊了几句,也就放下话语来,向着贾探春的院子走去。 晴雯看着离开的香菱,眼神里面亦是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那贾宝玉最近因为贾芸横刀夺爱,抢走了贾宝玉心头的林妹妹,正在闹情绪呢! 闹脾气的贾宝玉可不好伺候,发起疯来,就连袭人都要打。 晴雯眼看着贾宝玉发疯心头却更觉得贾芸可亲可近,看那香菱,同样都是丫鬟,地位和身份,乃至于待遇各个方面比起来,都比晴雯要过的更好。 是让晴雯羡慕的那种好主子。 而贾宝玉…… 怎么说呢,似乎有些虚有其表。 看起来是一个可亲可近的模样,可真正相处起来却不是那般好相处的。 此刻,晴雯的脑海里面竟也是萌发出逃离荣国府的念头来。 “若是能够跳出去,跟随芸二爷,那么我的未来会不会更好一些?” 贾宝玉不跟旁人去比,那也就罢了。 可一旦将贾宝玉放在贾芸的跟前,那可就不够看了。 贾宝玉不去钻研八股仕途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打袭人,以后岂不是连晴雯也要打?晴雯最看不惯打女人的主子,尤其是贾宝玉这般人。 当晴雯沉思的时候,却是不知不觉间就跟着香菱来到了林黛玉和贾探春所居住的屋子,望着里面的众人正打算离开,就见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香菱,说道:“香菱今儿却是又不巧了,我们竟又在这个地方给遇到了。” “晴雯姐姐,我正巧要买一些胭脂水粉,你去是不去?” 香菱笑看着晴雯,说道。 “你一个月到底有多少月钱?” “前些日子不是才见到你才去买过一次了?” “今儿怎么又去买?” “难道你在芸二爷家里面当丫鬟,每个月的月钱竟比荣国府的姑娘们还要多不成?” 晴雯听到香菱的话语,也是微微愣住了,说道。 女儿家素来爱美,胭脂水粉指定是少不了的东西。 只是胭脂水粉价格昂贵,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 莫说是晴雯这般的一等丫鬟了,即便是荣国府的姑娘们也没有香菱这般待遇。 关于香菱买胭脂水粉的事情,她却是见到过几次,却不曾想到香菱手中的钱竟这般的多,当真是让晴雯的心里面觉着羡慕不已。 “那都是二爷赏赐给我的体己钱。” “二爷热衷于经济之道,颇得赚钱的精髓。” “近些日子又盘了一家酒楼,正在售卖一种叫做烧烤的美味食物,已经赚了不少银子呢!” 不料香菱却笑道:“二爷素来体贴我,每个月除了给我开三两银子的月钱之外,还会额外给我一些零碎的赏钱,我又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每个月的银子却还真得是相当富裕呢!” “若是晴雯姐姐过来,只怕二爷肯定会给晴雯姐姐开五两银子的月钱……” “什么五两银子的月钱?我没有听错吧!” 晴雯也是没有想到这贾芸竟然能够如此的大方,会给一个伺候人的丫鬟开三两银子的月钱,便是荣国府之内的一等丫鬟,也没有这般好的待遇啊! 而且听香菱说,还有其他的赏赐,一时间晴雯竟然也是心动了。 香菱见到晴雯心动,亦是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了。 她一双水盈盈亮晶晶的清澈眼眸,流转着流萤似的光泽,看着晴雯道:“二爷从来都是一个体贴的人,可不跟宝二爷那般糊涂不通世故,若是晴雯姐姐真的愿意离开荣国府,我却也是愿意在二爷跟前替晴雯姐姐说说好话,让晴雯姐姐也跟我一般在二爷府上当差?”xbiquge 晴雯好奇道:“你这丫头却是打算拐我走了?” 旋即,晴雯又故作凶狠,双手叉腰逼问香菱,道: “说,快说,如实交代,你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和想法!” 香菱微笑道:“我那里有什么心思和想法呢!我只是替晴雯姐姐考虑罢了。” 晴雯还未开口,香菱便是笑着离开了荣国府。 晴雯见状登时就不乐意了,气地跺了跺脚,说道:“这叫什么事情?同样都是二爷,那宝二爷怎跟那芸二爷相差这般大呢?” 左右无人应答。 只剩下晴雯站在原地,一双桃花眼对着眼前的花草树木幽幽嗔怨起来,心头却是将香菱的话语,给放入心尖儿上去了。 …… 贾探春屋子里面。 林黛玉见了贾芸手写的书信之后,爱不释手,看着书信上面的飞扬文字,微笑着说道:“多好的字啊,那些个蠢蛋庸才如何能够写出这么一手妙笔来呢。俗话说,字如其人,人亦如字,虽未亲眼所见,却心知这定然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典雅人物?” 贾探春闻言却是抢过林黛玉手中的书信,高高地举起,打趣地说道: “我看啊!这林姑娘定是思郎君了。这情人眼里出西施,一准儿是伱爱屋及乌这才胡乱评价,我且要真真看看,芸哥儿这字到底有没有你所说的那般好。”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失落的紫鹃和雪雁都大笑出声。 但见林黛玉被众人一顿挤兑也是哭笑不得,连忙坐在椅子上,别过脑袋去,说道:“哼,我就知道你们没有一个正行,准又要欺负我了。” 贾探春也是看出林黛玉的小心思,却是不言语。 旋即,贾探春摊开手中的书信,一双眸子看着眼前的书信,也是被贾芸的好文字给吸引住了。 文字好与坏,一目了然。 好的文字,令人赏心悦目。 坏的文字,令人头皮发麻。 贾探春也是一个懂文采的读书人,似是想要通过这般文字对贾芸有一个初次的了解。 “真真是好文字,只怕这般文字已有状元风流,我也曾偶然看到过状元郎的文字,却也不曾有芸哥儿所写之一二。” …… 第一百零七章:宁国府烧香祭先祖 宁国府。 只见黑油栅栏内五间大门,上悬一块匾,写着是“贾氏宗祠”四个字,旁书“衍圣公孔继宗书”。 两旁有一副长联,写道是: 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 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亦衍圣公所书。 这里是宁国府祭祀荣国府和宁国府贾族先祖的祖宗祠堂。 因今日贾琏带着林黛玉急匆匆返回了扬州府,去探望正在生病的林如海,又牵扯到宁国府早已经准备着的祭祀仪式,此刻的宁国府和荣国府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丫鬟们和奴仆们忙碌了好些日子才终于算是将这个祖宗祠堂给重新修缮过来。 而后贾珍请来了荣国府的两位叔叔贾赦和贾政,过来重新祭拜先祖,烧些纸钱之类的东西,以平息祖宗们在九泉之下的无名怒火。 当初的荣国公和宁国公,宁国公为兄长,故而贾府的祖宗祠堂设置在宁国府之内,贾珍为贾族的当代族长而非辈分更高的贾赦。 之所以现在多提及荣国府,少提及宁国府,皆是因为,荣国府二代更为厉害,依旧承袭荣国公的爵位,宁国府的二代们则是不争气,却也只是一个一等将军。 一個国公,一个将军。 差距便是一目了然了。 到了第三代人,荣国府的爵位有所降低,子孙后代没有对朝廷作出过什么功劳,也没有得到皇帝的恩宠,自动降低一个爵位,承爵一等将军。 而宁国府则是由之前的一等将军降低为了二等将军。 贾敬继承了宁国府的爵位,为二等将军,又是科举进士,结果贾敬根本就没有去当官,直接就跑路了,润了,去了道观里面修仙去了,只是这爵位还得有人接着,宁国府的爵位就从贾敬的手中传给了第四代的贾珍。 到了贾珍这一代,爵位再次降低,只落得了一个三品将军。 如此一来的话,宁国府的衰落也就是肉眼可见的事情。 荣国府这边儿则还是能够坚持一下,至少目前来说,荣国府明显爵位和地位要比宁国府更高。 不过,地位高归地位高,论及家族的族长身份,还是得看贾珍才行。 烧香祭祀的事情,搞的颇为隆重。 就连贾母老太太也亲自过来了一趟,跟随众人烧香祭祀,祈祷老天爷保佑荣国府和宁国府不生灾殃,不生大害和大乱。 老太太贾母亲自过来也是看最近家宅不宁,多生事端,多事之冬,总是难熬了一些。 贾珍望着贾母也是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后辈无能却是让老太太亲自过来一趟,当真是晚辈的不是了。” 不算贾母老太太的辈分,就说这个身份,可就比很多人都要高。 至少荣国府和宁国府之内,找不到一个人能够比贾母身份更高的人物。 虽说女子在这个时代不算什么,注定无法出人头地,更无法参与科举和战争之类的事情,只能够相夫教子,守妇道,但是,这并不就意味着所有妇女的身份都卑微。 不过,这还得看身份才行! 贾母乃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大夫人。 作为国公府的大夫人,自动获得一品诰命夫人,即诰命夫人中级别最高的封号。 这般身份,普天之下的女人身份比她尊贵的屈指可数。 所以,荣国府这边儿不仅仅有两个辈分比贾珍更高的叔叔,贾赦和贾政,还有这么一位定海神针似的老太太贾母呢。 贾母老太太望着贾珍,也是说道:“这家族内部的事情,自然该由你来操持,我乃是妇道人家,本不该管这些事情,只是你们府中最近发生了这般多的事情,你身为贾族的族长,也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有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若是有不对的地方,就立刻改正,圣人尚且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若是没有不对的地方,也应该勤勉受持一些规矩,不至于忘却了老祖宗们立下来的教诲。” “.........” 听着贾母老太太的训诫和劝导,贾珍也是跟乖孙子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多说什么。 宁国府的贾族祠堂走水这样的大事,绝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得过去的。 “这宁国府走水乃是祖宗们的怒火,老天爷的心思,全赖我一人,罪责也在我一个人身上,昨儿孙儿见到祖宗祠堂修缮完毕之后,我就彻夜跪拜在祖宗祠堂的各位老祖宗们跟前,忏悔过往,虔诚烧香礼拜,就是希望祖宗们能够平息怒火,让我们贾族的老祖宗们能够在九泉之下得到安宁。” 贾珍看着眼前的贾母老太太,也是涕泪横流,声泪俱下,面带悲戚之色,竟然是直接就对着贾母老太太跪下请罪道:“老太太,这都是我的过错,您那怕是打我一下,骂我一顿,只要能够解了那心头气,我也自当是受着,绝无怨言。” 聚集在这里的贾族众人见到贾珍诚心忏悔和悔过,也是多愿意给贾珍一次机会,更何况,众人心头也认为走水乃是常有的事情,稍微不注意就会出现这般事情来,也就并不能够全然怪罪在贾珍的身上。 看着跪在地上的贾珍,贾母老太太也是沉吟起来,说道:“这件事情也不能够全怪你一个人,说来这件事情也是古怪,衙门的神捕们竟也是拿了一只猫来顶罪,我素知你们宁国府的一些事情,只怕是他们不愿意深入追究下去,给你们留面子呢!” “这件事情今儿就这般算过去了,来日谁敢再提及这件事情,定不轻饶!”贾母老太太望着贾珍也知道该给宁国府的族长留一些面子,也是没有说太多的话语,直接用自己的权威给这件事情画上了一个句话。 贾赦和其他家族的成员,固然心头疑惑,对于这次走水的事情有着自己的看法和猜测。 但是,既然贾母老太太都这般说了,谁又愿意真的深入追究下去呢? 宁国府不干净,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从宁国府的二代开始,就已经出现了相当严重的问题。 到了贾珍,贾蓉这一代人,问题则是更为严重起来。 荣国府尚且能够出一个迂腐君子贾政,而宁国府呢?全然都是一些纨绔玩女人的糊涂虫。 就如同外人所说的那般,这宁国府和荣国府除了贾府门口的那两座大石头狮子之外,全然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这般话语虽说是严重了一些,也有些不太合理,却也是用一种夸张的说法,道尽了宁国府和荣国府之内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此事真就这般过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卜氏说黛玉,贾珍再打贾蓉 贾芸府邸。 “芸儿,你且过来,娘有话跟你说。” 卜氏找来贾芸,询问关于林黛玉的事情,说道:“最近多有一些闲言碎语,却是不能够当真的,那宝二爷虽是混世魔王,却也知道礼义廉耻,不会轻易乱来,更何况,那林家乃是书香门第之家,如何会像众人嚼舌根那般荒唐无耻呢?” 本是流言蜚语传入到了卜氏的耳朵里面,却是找来贾芸商议这般事情。 不仅仅是卜氏心头觉得蹊跷和难以置信,纵然是宁国府的秦可卿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是觉着此事太过于不可思议了一些。 贾芸闻言脸色淡然,连忙向卜氏,解释道: “宁国府和荣国府的人素来都是喜欢胡编乱造,乱嚼舌头根子。” “这些狗奴才,乃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刁奴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儿,之前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连忙命人过去打探清楚了,那林姑娘跟宝二爷之间并无他们所说的那般龌龊事情。” “林姑娘乃是清白干净的身子,若非近些日子返回扬州探望病父,只怕让她听了这般污蔑人清白的恶言秽语,还不得伤心落泪,大病一场?” “这般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等来日就去登门造访荣国府,说说事情!” 贾芸闻言沉思片刻,安抚卜氏,道:“只稍我去那一趟荣国府,只管叫那些刁奴们,闭上嘴巴不敢乱嚼舌根子!” 听了贾芸的话语,卜氏对于贾芸的处理方案也是心头觉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林姑娘我也是打探清楚了,林姑娘的娘亲在才她六七岁时候就病故撒手人寰,这姑娘自幼孤苦无依,我是为娘的人,可瞧见这姑娘的凄惨过往,心头可怜见的。” “以后若是过了门来,我当待她当亲骨肉一样疼爱……你也当秉承夫妻和睦的念头,万不能够欺负了她。” “林家乃是书香门第之家,林姑娘又是嫡女,以林姑娘的身份,若是以前我只怕是不敢贪图妄念,而今我儿出息了,考上了举人,这才敢有这般念头和想法。” “娘之所以肯答应二老爷这一门婚事儿,也是知道你未来入朝为官,总得有一个靠山和依仗才行。” “那薛家虽是富裕人家,却只是商人家族,在朝廷里面的影响力却是比不得林家的。” 卜氏也在跟贾芸谈及之前拒绝薛姨妈的事情来。 别说这件事情从中有香菱的隐瞒和拖延,却是说卜氏自己心头就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分得清楚林黛玉和薛宝钗谁才是真正的金凤凰。 士农工商,这是历代以来众人都知道的常识。 薛宝钗固然不差,却比不得那官老爷家里面的嫡女。 商人女子,终究是是商人女子,终究算不得真高贵! 卜氏望着贾芸,轻叹一口气,说道:“你爹死的早,从小你就跟着我吃苦受罪,也没有过上几天舒服安生富贵日子,为娘一把眼泪一把辛酸,靠着针线活和苦累活,将伱给拉扯到这般大,已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 “你说说,我这个当娘的人,怎能不盼着自己的子女能够有一個好姻缘呢?” 贾芸闻言则是顺从地说道:“娘亲所说的道理,我自然明白。说媒的人业已经托琏哥儿一同送去了扬州府,这般事情只要等媒人回来也就定下来了。” “来年择良辰吉时,或可婚嫁。” 商谈好的事情,自然不会延误好日子,心头只怕这喜日子迟了,终究不好。 “那林姑娘年岁尚小一些,儿若是完婚,可稍待几年,再行生育儿女。若是心头憋屈,也可纳一妾室,暖被窝!” 卜氏也知道林黛玉的身子骨不太好,常年靠着吃人参养荣丸,吃药养病,后又因林黛玉的年岁尚小,可先将其明媒正娶,接入到这府邸来居住,稍待一些日子,等到将林黛玉的身子骨调养过来,这才能够入洞房,论及子孙繁衍之能事。 否则的话,就以林黛玉的身子骨,卜氏还真就担心那林黛玉娇柔虚弱的身子骨承受不住。 贾芸闻言也是一愣,却是笑着说道:“这的确是此理,等到林姑娘探父回来,我就亲自去荣国府走一趟,去看看林姑娘的病,且将她的身子骨给调养好起来,来日也好顺顺利利地将其迎娶过门来。” 可因为贾芸身怀【张角模板】,想要治疗林黛玉的疾病,也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宁国府。 “啪!” 一声耳光响彻整个屋子,让从旁的丫鬟和奴们门,瑟瑟发抖,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多看几眼。 那贾蓉今儿又被人给打了,出手打贾蓉脸的人乃是他爹贾珍。 以前贾珍最多就是让贾蓉被下人往脸蛋上面吐口水,弄得一脸的唾沫星子,分外丢脸,却还从未这般动手打过他。 可是谁又知道昨日贾珍心头的委屈和愤怒呢? 昨日贾珍被贾母老太太当孙子训斥,骂不还口,还要说着奉承讨好的话语来,只当是心头憋闷,怒气萦绕,他心头可真有一种无处宣泄的怒火。 今儿早晨见到秦可卿的身子骨好转,出来在庭院里面活动,那贾蓉又抱着丫鬟们,一时间贾珍也是怒意升腾起来,再也无法熄灭。 贾珍也是心头憋屈和无奈。 只是今儿贾珍就算是见到了秦可卿竟也是心头欲火沸腾...... 多半是真的废了。 以前贾珍还以为只要祭祀了老祖宗,老祖宗不发怒火,那么...... 几乎是废掉了。 那贾蓉却在院子里面调戏丫鬟,跟丫鬟们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贾珍能不生气?当即就是走过去,狠狠地给了贾蓉一巴掌,教训自己的儿子,发泄昨日被老太太贾母训斥的怒火,以及郁闷。 贾蓉心头极端的憋屈和委屈,自己无端被贾珍打骂,心头能不觉着委屈吗! 以前啐他骂他,贾蓉心头就清楚,自己就是一个被人厌弃的儿子,所以,贾蓉从来都是不敢还手的,孝道大于天,要是贾蓉敢还手的话,只怕还真就会被贾珍给打死。 “我这老子贪图我媳妇儿的身子,却将怒火发泄到身上来,当真不是人。” 贾蓉心头憋屈,委屈地捂着脸,心头想着。 第一百零九章:秦可卿哭泣天香楼 “当公公竟想对儿子的妻子,自己的儿媳妇下手!” 这般事情宁国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心头知道和清楚,只是贾珍这个人素来甚是威严,令人害怕和胆寒,只当是不敢提及这般事情罢了。 可是那焦大的嘴巴在喝酒醉酒之后根本就管不住,时常就会在宁国府里面闹腾起来,便是偶尔过来跟尤氏几个打牌消遣的王熙凤等人,也会偶尔遇到发疯的焦大,当时也是脸色微变,呵斥过不少次。 而今焦大虽然搬出去居住了,可是这般事情却好似欲盖弥彰,朦胧上见不得光的一层纱布,更让众人心头更加怀疑秦可卿这个人跟宁国府的贾珍珍大老爷真有那种龌龊关系。 下人们多嘴多舌,亦是心思繁多,只是看着那老子贾珍教训儿子贾蓉,却是心头琢磨着,“珍大老爷却是在跟自己的儿子抢夺儿媳妇,争风吃醋,真不见得是一個好老子,那儿子却也是一个窝囊废,自己的媳妇儿都快要被老子横刀夺爱,抢过去了,睡在一起去了,竟也是放不出一个屁来。” 奴仆们心头正在思量着,就见到贾蓉颇为委屈地嘟囔道:“父亲,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这般打我,却又是为何啊?!” “若不是你这个畜生的错,那祖宗的祠堂怎能走水?” 贾珍这般话语脱口而出,立刻就让贾蓉和秦可卿都震惊了,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贾蓉心头当真是窦娥冤,就有无数的冤屈想要申述,却无法开口言说,颤声地问道:“父亲,那祖宗祠堂走水,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件事情又跟我有什么干系呢?” “走水那一天,我可没有在宁国府啊!我后来才回来的。” “我这个人虽不好学,为人也放荡了一些,可也不像能做下这等畜生行径的孽障啊!?” “父亲,你可真是误会我了啊?!” 听着贾蓉的辩解,贾珍又望着眼前的贾蓉,心头对于自己为何无端打贾蓉的事情,更不敢说出来真正的原因,所谓祠堂走水的甩锅理由也只是为自己刚才出手打贾蓉提供一个冠冕堂皇堵住众人嘴舌的理由罢了。 此刻的贾珍强忍着心冷,微微叹息一口气,挥手说道:“也罢,你给滚出去……” 贾蓉听闻他老子的话身子微微松力气,没有辩驳什么,立刻就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秦可卿望着离开的贾蓉,头也不回的贾蓉,更为关心过自己的窝囊丈夫,心头更是冷到了极点。 秦可卿心头思忖起来,心头道:“我怎就嫁给了这般中看不中用的窝囊丈夫呢?倘若能够替我说一句话,我也是心头高兴的啊!” “心头也当真是委屈!” “这宁国府看似繁华鼎盛却可真真算得上是一个藏污纳垢的酸臭地方,怎是一个荒唐无耻大老爷,怎又是一个窝囊软弱真儿子……” 突然,秦可卿就感觉到似乎有一道吃人的眸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来,直觉得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正要回头却见到那贾珍正在光明正大地瞧看自己呢,心头更是胆怯,没有勇气躲避,那般软软弱弱任人欺负的模样,仿佛更为惹人怜爱。 贾珍看着眼前软弱可欺的秦可卿,自己的牛子却没有一丁半点儿的反应和起色。 秦可卿今日可比往日里面令人动心的神仙妃子容颜还要楚楚动人和漂亮。 牛子却是在此刻,毫无起色,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死了一般。 纵然眼前乃是绝世无双的神仙美色,倾国倾城的国色天香之身姿,却仍旧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牛子,你怎么了?美色当前,你怎么能够没有动静呢!” 贾珍心头郁闷稀罕,无奈地想着。 那张太医也曾经替贾珍瞧看过这般病状,说是贾珍的身体健康,应该不会出现这般事情,调养几天也就好了。 又听那张真人说过,这般事情,也是爱莫能助,乃是亏损阴德所致。 万般尝试,多般努力,那怕是一些民间市井里面流传开来的谣言偏方,他也都已经开始使用起来了。 可是这牛子不管吃什么东西,用什么药,就是不见得好转起色,整个人的精神和各方面的状态反而是越发严重起来。 民间偏方多数为愚昧谣传之作,比如说吃人血馒头可以治病,稀奇古怪的药引子等等。 一旦用在正常人的身躯上,莫说是坏病的身子了,便是那好身子也会随着这般胡乱运作变成坏身子。 贾珍现在便是如此状态。 各种偏方弄下来,已经是将贾珍的身子骨给彻底弄坏了。 身子骨越来越坏,逐渐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牛子越是没有动静,贾珍的愤怒就更严重,心头就越是着急上火。 秦可卿就见到贾珍握拳在桌子上重重地捶了一拳,顿时就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飞也似地逃走了。 这般地方还真的是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回到宁国府天香楼闺房之内的秦可卿也是忍不住躲在被子里面痛苦地嚎啕大哭起来,抽泣哽咽,一时间竟也是无法言语。 许久之后,就见到秦可卿身旁的贴身丫鬟瑞珠走了进来,因见着秦可卿这般模样,就心头以为是贾珍又过来欺辱了秦可卿,心头便是对贾珍的痛恨也就更深了。 一个当公公的人,却时时刻刻地惦记着自己的儿媳妇儿! 这般颠倒人伦道德的事情,当真是令人不耻和心冷。 瑞珠压低自己的声音和语速也柔声安慰起秦可卿来,开口说道:“夫人,可别哭了。我见着夫人哭泣,就连我也想要大哭一场了。” 秦可卿闻言反而是哭泣的更大声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哭骂道: “这宁国府里面的人,就没有几个干净的东西。” “当公公的人,却总是对着自己的儿媳妇儿动手动脚,一个人怎能这般荒唐无耻下流卑鄙呢?这神京城内的富贵人家里面,谁曾听说过这般见不得光的无耻事情来呢?简直就是一群畜生啊!” 秦可卿一边大骂,一边大哭地捶着自己身躯之下绣花鸳鸯枕头。 宝珠见状也是连忙走了过来,望着瑞珠和秦可卿,说道:“夫人,这话可不能够让外人知道了,毕竟,这宁国府内人多嘴杂,到时候传出去了,恐怕对夫人的名声不好。” “哎!这般事情,如何是一个头呢?”瑞珠也是低头叹息道。 “对了,前些日子芸二爷家里面的丫鬟香菱曾经托人送来一样东西,说只要夫人看了之后,也就明白了!” “近些日子我却是忙糊涂了,竟是忘记有这般事情来。” “夫人且稍微等等,我这就去拿来给夫人。” 第一百一十章:贾蓉醉酒骂可卿 瑞珠此刻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回忆起来了某样事情,却是连忙走了出去,离开屋子去自己房中取来了一样东西。 只是当瑞珠眼神瞧看着香菱亲手交给自己的东西时,心头也是啐了一口。 心头道:“那芸二爷也真真是一个风流种子,这还未迎娶林姑娘过门呢,就这般心心念念地惦记上蓉大奶奶了!” “之前我将其收敛着,不曾拿出来,就是为了蓉大奶奶的名誉和清白。” “而今,那儿子窝囊,老子混蛋,与其便宜了那混蛋老子,还不如让芸二爷过来当主子。” 瑞珠之前就得到了香菱送过来的东西,只是她将其默不作声地压了下来,并未转手交给秦可卿,告诉有这般事情。 其实,瑞珠心头也有着自己的小想法和小心思。 只是今儿瑞珠见到了伤心归来的秦可卿躲在房间里面哭泣,眼睛看着秦可卿落泪受欺负,心头可真真是不好受,也仿佛自己就是秦可卿那般委屈,伤透了她的心神。 这也让瑞珠下定决心,帮助秦可卿脱离宁国府,逃离那老色鬼贾珍的拿捏。 等到瑞珠将东西送给秦可卿之后,秦可卿亦是愣住了,望着眼前的东西,迟疑地问道:“你确定芸哥儿派遣香菱过来就是送这般东西?” “真真的事情,我可是反复确认过这件事情的,就是这个东西。” 瑞珠闻言却是极端肯定的回答道。 秦可卿望着眼前的东西,脸色却是不自觉地变得稍微有些不自然起来,回头说道:“行了,这件事情千万莫要跟外边的人谈及,也不要出去乱说,明白吗?” 待秦可卿警告了瑞珠和宝珠之后,瑞珠和宝珠立刻就收了声,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嗯嗯嗯,夫人,我们一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顿时,秦可卿也是停下了涕泪时,拿着手中的东西,心头乱糟糟的想着,“那芸哥儿也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人物,我可是他的嫂嫂啊!怎能这般孟浪无礼呢?” 贾蓉虽然跟贾芸都是贾府草字辈的人物,但是,贾蓉的身份地位则更高一些,称呼秦可卿一声嫂嫂并不为过。 贾芸所送的东西乃是一颗红色的豆子,此物盛产于南方地区,却是在北方地区不多见的,全因为唐代诗人王维的一首诗《相思》,而逐渐被历朝历代的读书人所宣传,让闺阁女子伤神落泪。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贾芸命自己的贴身丫鬟香菱给秦可卿送相思红豆,这里面的意思最为明显不过了,冰雪聪明的秦可卿如何不能够明白贾芸的心思和想法呢! 只是秦可卿觉着自己到底是有夫之妇,不能够乱了男女关系,这才赶忙命丫鬟瑞珠和丫鬟宝珠守口如瓶,不能将这般事情给宣传出去。 贾芸特意让香菱去找瑞珠说这件事情,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道理。 倘若秦可卿身死,那么瑞珠就是会为了秦可卿陪葬的那個丫鬟。 原著当中秦可卿死后,丫鬟瑞珠触柱而亡。 这般忠奴似的丫鬟,就算是打着灯笼也难以找到。 即便是将这般事情让瑞珠知道了,也无关紧要。 这个忠诚地丫鬟也会为秦可卿和贾芸之间的事情,守口如瓶,打死也不会乱说出去。 有了这般计较,瑞珠才得以成为贾珍不让贾芸进入宁国府找秦可卿之后,能够通传消息的灵便之人。 在瑞珠和宝珠离开之后,秦可卿亦是望着眼前的红豆,也是皱起眉头来,左边想着贾珍和贾蓉的事情来,若是自己的丈夫乃是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丈夫,那么秦可卿也不会做他想。 可秦可卿那丈夫贾蓉,天生窝囊废,眼睁睁地看着贾珍调戏秦可卿。 当初若非贾芸出手相帮,只怕秦可卿早就让贾珍那个老色鬼得偿所愿,将儿媳妇儿揽入怀中亲近了。 以秦可卿这般软弱的性子,肯定是不敢反抗贾珍身上的淫威,到时候也就只能够独自哭泣,强忍下这般事情来。 若是被外人撞见,秦可卿自当以死来全这里面的龌龊。 身为这个时代的妇道人家,秦可卿本打算当一个相夫教子的贤惠夫人,却不曾想到自己竟是落到了宁国府这般龌龊的虎狼窝里面来了。 那贾珍如狼似虎地虎视眈眈,盯着秦可卿清白的身子。 那贾蓉本就是一个窝囊废如哈巴狗一般的人物,对于这件事情充耳不闻,似乎没有见到一般,任由贾珍胡来。 而今贾芸却是给了秦可卿一个不该有的念头,怎能让秦可卿心头逐渐沸腾起来的思绪逐渐平息呢。 这才转过头来对着枕头撒脾气,发疯症,发泄自己心头的不如意。 秦可卿面色难堪地望着外面的冬雪,说道:“这宁国府就好似一座富贵囚笼,直让我喘息不过气来。想当初父亲也是听闻宁国府富贵,这才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我嫁入到宁国府来。我心本以为是富贵太太的命数,却不曾料想得到入了这宁国府之后竟是生出这般龌龊事情来,当真是气极,恨不能生撕了……” 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红豆,秦可卿又想到贾芸那俊俏风流倜傥的面容来,心头道:“如此风流才子,怎不使人心神动容呢?只是我到底是有夫之妇,不该有这般念头的,不然的话,到头来只怕既是害了芸哥儿,又是害了自己。” 就在秦科沉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子哭泣的声音。 贾蓉喝了一点儿酒,就走了进来,望着眼前脸色微红衣衫不整的秦可卿,还以为是贾珍又过来找秦可卿亲近了,直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事情缘由的咒骂道:“好一个淫荡的妇人,这等丑事,旁人遮掩都来不及,如何还敢大张旗鼓?” “你们成天在这天香楼里面欢乐,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 “你虽是生的貌美如花,好似那神仙妃子,可却是一个无耻的妇人,不守道德规矩的娼妇,青楼里面下贱的风尘女子......” 自从上次贾芸过来还钱,贾蓉跟贾芸一起亲眼撞见贾珍对秦可卿动手动脚的龌龊事情,知道自己的父亲贾珍对儿媳妇儿秦可卿有非分之想后,贾蓉的心态就彻底地变得极度扭曲起来。 纵然面前是神仙妃子似的秦可卿,却也是不愿意触碰秦可卿身上的任何一处地方,心头更是嫌弃秦可卿,觉着秦可卿跟外面的风尘女子一般脏不可闻,身子更是是不干净的身子,如同那青楼里面朱唇万人品尝的下贱女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秦可卿夜邀贾芸入宁国府 这般不干净的女人,他贾蓉宁可不要,宁可不触碰,也不能够让自己心头觉得委屈! 只见贾蓉又对着秦可卿咒骂了几声。 贾蓉又指着秦可卿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娼妇就且在这里住着,以后我再也不来这边儿了!” “脏,真脏!” “晦气,我见到你就觉得晦气!” “恶心,呸,真恶心!” 一顿发泄和臭骂之后,贾蓉觉得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通透了,将之前在贾珍跟前所遭受的委屈和痛苦,尽数宣泄在了秦可卿的身上。 秦可卿闻言却也只能够咬着牙齿和嘴唇,独自在心头默默地承受贾蓉这般的辱骂,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秦可卿的一双白皙柔嫩的玉手更是死死地捏着自己身子下的被褥,默默地宣泄着心头的不满和怒火,强忍受着贾蓉在言语和精神上面的羞辱欺凌,以及默不作声的冷暴力。 说来,秦可卿心头还真的是有些诧异的,诧异那贾蓉的脑子里面到底每天在琢磨一些什么事情…… 自己的媳妇儿被人给欺负了,竟然不闻不问,反而是帮忙遮掩维护。 科举功名没有,经济商业也没有,钱和权两个都没有占据一样东西,成天在宁国府里面受着贾珍的窝囊气,被贾珍羞辱了,又觉着心头不痛快,反过头来,回到秦可卿这边儿来发疯咒骂,当真是令人痛苦和委屈,直让人疯狂。 不过秦可卿到底也只是一個妇道人家,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在这个富贵的宁国府之内,还轮不到她这么一个女流之辈,来主持家里面的事情。 贾蓉骂她是荡妇,勾引自家公公贾珍,跟公公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可是唯有秦可卿自己心头清楚,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受害者反被骂作娼妇。 而且骂她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她的那个窝囊丈夫贾蓉。 贾蓉心头觉着秦可卿不干净,见到秦可卿就恶心。 但是,秦可卿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秦可卿亦是见到贾蓉和贾珍也觉着恶心和心疼。 秦可卿当真是越想越气,横竖转不过心头那个弯儿来。 那贾珍欺负她,也就罢了。 那贾蓉连一句大话也不敢说,也可以不去计较。 但是,而今的贾蓉却是跑过来骂自己的媳妇儿是青楼那般的风尘女子,妖艳的荡妇,一时间秦可卿竟也是生出了去找贾芸恶心宁国府众人的念头来了。 只待那贾蓉骂累了,就跌跌撞撞,骂骂咧咧地走了。 只剩下秦可卿在闺房内偷偷地抹泪哭泣。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秦可卿更是独自一个任坐在闺房里面望着自己手中的相思红豆沉思起来。 每当秦可卿想到贾珍和贾蓉的态度,以及贾芸对自己的好,秦可卿的脸色就微变,时而高兴,时而叹息,时而悲伤...... “至少芸哥儿是真心关心体贴过我的,而且芸哥儿容貌生的清秀俊俏,乃是文雅的读书人,自跟贾蓉,贾珍之流,不能等同。” “我若是.......” 秦可卿左思右想之后,终于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那就是寻求贾芸的帮助。 至少在秦可卿看来,若是将自己的清白身子交给了贾芸这般威武风流的英雄人物,这辈子也算是值得的事情。 况且贾芸素来足智多谋。 若是贾芸能够帮助秦可卿摆脱宁国府众人的辱骂和欺负,那么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到底是嫁出去的飘零女子,本就无根,纵使是秦可卿娘家的那些小人物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怕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解救秦可卿,去跟宁国府这颗参天大树斗法,使得自己陷入到危险当中去。 娘家弱势的秦可卿根本就没有办法像王熙凤那般强势。 王熙凤若非依仗着娘家的王子腾,只怕也不敢在荣国府那般泼辣和放肆。 在娘家人无法给秦可卿带来任何安全感的情况之下,贸然将娘家人卷入进来,反而是会让秦可卿害怕和担心牵扯到自己父母的头上去,让他们承受不该承受的难堪和羞辱。 或许,当秦可卿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宁国府的好儿媳妇心就已经死了…… 只剩下来一个渴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清白弱女子。 翌日。 清晨,宁国府,天香楼。 秦可卿找来自己身旁的贴身丫鬟瑞珠,轻捋自己的思绪,嘴角微微上翘,伸出手指来咬在自己的嘴唇上,内心却正在进行着颇为激烈的抉择,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若非一时间的气怒,怎会生出那般的心思来呢! 当秦可卿一想到贾珍那苍老恶心的容貌,以及油腻的姿态,又想到自己丈夫贾蓉的无能狂怒和责骂,顿时心头一狠,心头道:“既然宁国府容不得我活着,那就不要怪我真就不守妇道了!” 思罢,秦可卿就看向瑞珠,目光坚定地说道:“瑞珠,你且过来!” 瑞珠闻言微微愣住了片刻,随后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来到秦可卿的跟前,却又听到秦可卿出言道:“再过来一些!” 秦可卿可不敢将自己的想法和心思,大声地说出来。 需知道隔墙有耳,此事万一被外人知道了去,只怕她就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于是,秦可卿又命丫鬟瑞珠靠近自己的身侧,两个人几乎就是挨在一起,能够略微感应到对方的呼吸,随后就听到秦可卿说道:“你去外边儿找一下芸哥儿的贴身丫鬟香菱,让香菱将这红豆转交给芸哥儿,就说今夜子时,我就在这里等候着他。”新笔趣阁 “啊!夫人,这般作为只怕是不太好吧!” 瑞珠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旁素日里老实巴交,软弱可欺的秦可卿,竟然会说出这般孟浪的言语来,只是她作为秦可卿身旁最为信任的丫鬟,在经过短暂的心理挣扎之后,亦是点了点头,说道:“夫人,这件事情就只管交给我去办就行了。” “夫人放心,纵然是珍大老爷和蓉大少爷打死我,我也不会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给旁人。” 旋即,瑞珠的眼神里面闪烁着一抹决绝之色,心头更是清楚,要是让秦可卿继续待在这天香楼和宁国府内,只怕来年就会惨死在这楼里面,成为那冤死的魂儿,注定没有一个着落。 瑞珠不想要秦可卿死,心里面也希望秦可卿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只是身为丫鬟,无论是见识还是个人的能力方面,那都是欠缺的紧。 横竖琢磨不出来一个好办法罢了。 若非此事隐秘不能为外人说道,只得自己谋划跳出去的办法,只怕瑞珠也就不会这般苦闷了。 “芸二爷,你可不要让夫人失望才好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瑞珠说香菱话贾芸 在这般苦难的时代,常人若是能够识文断字,那都是一件极为了不得的事情了! 为何读书人的身份高贵呢?盖因为,那读书人才能够识文断字,才能够掌握圣贤文章,说出圣人道理来。 寻常升斗小民,天下九成九的人都是文盲,不通文字,甚至都不晓得自己的名字应该如何来进行书写。 科举素来都是普通人逆天改命的最佳途径和路数。 可这条歧途不平的科举道路上,究竟又能够有几个人能够从万里挑一当中脱颖而出,登顶高中呢? 寒门状元,那也是寒门落魄的小贵族,别人家祖上也还是阔过的。 那些穷人连吃饭都成问题,每日还要承担皇粮国税,以及各种徭役和额外劳动,生存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吃饱饭,穿暖衣服也都只是梦里面的奢望。 又如何能够有机会跟那些富家少爷们一般,静下心来,读书进学,好来年博取一个科举功名,飞黄腾达呢? 谁都知道科举高中就能够成为人上人,成为人人都敬畏、害怕和羡慕的官老爷! 可是类似于范进那般的穷酸秀才,若非年纪大被人提点,只怕这辈子也就只能够落魄至死,没有任何好的前途和未来可言。 又如孔乙己那般没有时运的穷酸人物,也就注定要落魄潦倒,冻死在街头巷尾,成为一具无人问津,无人知道名字的骸骨。 因此,类似于瑞珠这般的丫鬟,纵然是心头知道贾珍的这般作为和秦可卿所安排的事情不好,却也是琢磨不出来,任何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来。 也就只能够随波逐流,听之、任之、由之、使之,逐渐淹没在痛苦的海洋当中,无力挣扎。 瑞珠在得了秦可卿的秘密吩咐之后,也就急忙走出了天香楼,向着宁国府外贾云府邸去了。 站在天香楼上面的秦可卿,俯瞰着下面匆匆离去的瑞珠,亦是微微叹息一口气,心头道:“若是那芸哥儿乃是胆子小的鼠辈,不肯亲自过来,亦或者负了我,我就只怕真的就要不想活下去了。” 贾蓉的不作为。 贾珍的步步紧逼。 让秦可卿感觉自己就好似那离开池塘的鱼儿,离开了池塘里面的水,呼吸都变得急促和困难起来,注定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生命流逝,直到失去那最后一点儿活下去的希望。 刚刚踏出宁国府的瑞珠,就见到荣国府宝二爷房里面的丫鬟晴雯正在跟芸二爷家里面的丫鬟香菱有说有笑的站在荣国府不远处的地方,议论着什么事情,赶忙叫喊了一声,道:“香菱,香菱,且等等我,我有紧要的事情跟你说!” 香菱正跟晴雯逗乐打趣呢,突然就听到有人在叫喊自己,连忙停下脚步,又心头疑惑地转过身去,望着走过来的瑞珠,也是多瞧看了几眼,这才想起来这個人是谁了。 “原来是宁国府蓉大奶奶身旁的丫鬟瑞珠,我当是谁呢,在我背后喊我,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旧相识。” 晴雯却是率先反应过来,灵巧的眸子看向站在跟前的香菱,又是一脸调皮地望着瑞珠,眉宇间眉毛好似剪刀,顾盼生辉,巧笑盈盈地说道。 “瑞珠,你可是找我有什么事情急事儿吗?” 香菱盯着眼前的瑞珠,心头亦是纳闷稀罕,“宁国府的丫鬟素来都不会过来主动找我,除非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否则的话,怎会这般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果然瑞珠接下来的一番话语,印证了香菱心头的嘀咕和心思。 只见到瑞珠对香菱使了一个眼色,又将香菱给拉了过去,走了几步路,放低自己的声音,说道:“我是托我家蓉大奶奶过来通传你家二爷几句话!” “这是你家二爷之前托我交给蓉大奶奶的红豆,蓉大奶奶命我还给你,让你转交给伱家二爷,还说让你家二爷今夜子时来宁国府的天香楼,说是有紧要的事情要与你家二爷商谈一二。” 瑞珠说罢,亦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晴雯,见到晴雯还在远处,并未关注这边儿的事情,也就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般事情就好似作贼一般,总是觉得心虚和害怕。 将这个消息告诉给香菱之后,瑞珠也不待香菱回答,就直接转身便走。 见着匆忙赶来又匆忙离开的瑞珠,又看着跟前的香菱,晴雯心头也是疑惑不已,道:“那宁国府的丫鬟怎会跟香菱有来往?难道这香菱不仅仅是在宁国府里面活动,便是连宁国府那边也多有来往和走动吗?” 香菱跟荣国府的鸳鸯,袭人等人的关系都比较好,乃是整个荣国府上上下下都爱护的貌美丫鬟。 又因为贾芸的缘故,这些丫鬟和嬷嬷们也是知道打狗看主子的道理,对待香菱也是客气有加,不敢得罪,亦是当一等丫鬟对待,甚至香菱因为贾芸的缘故,在荣国府的丫鬟当中还要更显贵一些。 晴雯见到香菱跟瑞珠亲近,也没有怀疑其他的事情,只当是香菱平日里面的走动,也不算是什么事情。 只是香菱在听到瑞珠的那一番话语之后,更是差点儿就惊骇到咬了自己的舌头。 香菱从小就在金陵府被拐子生养,对于南方地区风俗习惯也是有所了解。 虽然对于世俗的事情算不得精通,但是,红豆这般作为相思豆的风俗,也算是心头知明了。 贾芸让香菱送红豆给秦可卿,那个意思香菱还能够不明白? 只是香菱并不怪罪贾芸,反倒是觉着秦可卿那好似神仙般貌美的容颜,竟然被宁国府的两个畜生糟蹋,心头亦是觉得可惜,很是不爽。 更何况,贾芸本就是读书人,读书人那能不风流? 莫说是权贵人家了,便是那些地方上的地主老爷们,不也是三妻四妾? 香菱对这件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唯一让香菱吃惊的事情是秦可卿竟然将这个东西给送回来了,而且还邀请贾芸今天晚上子时到宁国府的天香楼去跟秦可卿幽会,这当真是开天辟地的事情,大大出乎了香菱预料。 毕竟,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下人们,谁不知道秦可卿素来贤惠,就连贾母老太太也称赞过秦可卿,说秦可卿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贤惠儿媳妇儿。 试想这般里里外外都称赞,称其守妇道的本分妇女,怎就会突然性的说出这般孟浪、放肆和出阁的话语来呢? 真真是令人纳闷和稀罕! 香菱心头固然疑惑不解,却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赶忙跟晴雯告别,回家去通知贾芸这件事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贾芸幽会秦可卿 贾芸府邸。 “你说嫂嫂约我今天晚上子时前往宁国府私会?” 贾芸不解道:“香菱,这般事情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不是他觉得香菱会欺骗自己,只是秦可卿突然邀请贾芸去宁国府,而且还是深更半夜时分,心头能不惊讶和疑惑吗! 而且秦可卿素来本分,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呢! 要知道,深夜已婚的嫂嫂秦可卿,邀请贾芸入宁国府的天香楼私会,若是被旁人撞见的话,只怕秦可卿会被痛骂不守妇道,羞愤而死。 香菱亦是疑惑地解释道:“其实刚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也是疑惑的。” “只是这件事情却是蓉大奶奶身边的贴身丫鬟瑞珠亲口告诉我的,万不能够作假,况且,之后我也去打听了一下宁国府的事情,听宝珠说,那蓉大少爷喝醉酒又去咒骂秦可卿了,很是说了一些难听的话语来。” “我当初见那蓉大少爷就心头知道,那不是一个能够成气候的人物,便是那珍大老爷也不是一个东西。” “瑞珠和宝珠都曾跟我谈及过这两位宁国府的大爷,说珍大老爷虽然是贾族的族长,为人作风,却真令人不耻,而蓉大少爷也是一個无能之辈,见蓉大奶奶被公公欺负,丫鬟们都见她可怜见的,偏不能够帮什么忙,而那丈夫却不像是一个丈夫,反而是像那绿毛乌龟似的躲起来,当瞎子。” “或许就就是因为这般事情,这才让蓉大奶奶心冷憔悴,邀请二爷入府中商谈这件事情。” “白日里,人多嘴杂,难免会被人撞见。” “夜深人静之时,反倒是能够避开一些人的耳目。” 香菱这般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不过,香菱的确是见到过秦可卿的,心头对这位仙女似的貌美夫人,也是喜欢喜爱护,因而在得知宁国府的情况之后,才甘愿为贾芸驱使,去当那联络丫鬟,通传消息的联络员。 听罢,贾芸沉思片刻之后,开口说道:“那好,今儿我就亲自去一趟宁国府,若是有人问我去什么地方了,你且便是要帮忙遮掩一二。” “嗯,二爷请放心,这件事情我省得。”香菱点了点头。 ....... 深夜,子时,宁国府,天香楼。 一声女子的声音出现在了闺房之内,秦可卿望着窗外的景色,却是没有入睡,而是打开了窗户,等待着贾芸的到来。 忽然,一道黑影从外边儿飞进来了。 望着那飞檐走壁,翻墙进来的贾芸,秦可卿简直是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一个人怎能这般厉害呢? 秦可卿惊讶地张开嘴巴,又立刻意识到不妙,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惊扰到宁国府里面的众人。 许久之后,就见到贾芸从楼下跳了上来,敲了敲门,说道:“嫂子,我来了!” 秦可卿颤声地问道:“芸哥儿?” 听到秦可卿的声音,贾芸应声答道:“正是我啊!” 秦可卿看起来满面痛苦,几不忍开门,道:“今儿,我们就这般隔着门说话吧……” 贾芸听闻秦可卿的话身子微微松力气,隔着门凝望着门扉,语滞道:xbiquge “那便是隔着门说话语吧!不知道嫂嫂找我来何事?” 话没说开,秦可卿的脸色微红,扭扭捏捏地说道:“我今夜让你过来,却是想要问问你的心思和想法,你可真的对我有那种想法和心思?” 听到秦可卿的声音,贾芸顿时打了个激灵,语速也顺畅了不少,小声地说道:“嫂嫂,若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替嫂嫂谋一个出去的道路。” “呜呜呜呜!果然啊!你们这些男人都只是搀着我的身子。” 秦可卿闻言忍不住压低声音,哭骂道:“那公公是如此,现在连伱也是如此。” “若是有选择的话,我宁愿自己不生的这般貌美。” 在秦可卿看来若是自己容貌粗丑一些的话,或许也就不会面对现在这般难以抉择的事情了。 秦可卿一边哭着,一边骂着。 等候在门口的贾芸却是安静地等待秦可卿宣泄心头的情绪。 稍等片刻之后,秦可卿停下哭泣,脸色却变得稍微有些不自然起来,好似喝了红酒一般,醺醉醺醉的模样,说道:“行了,我也不怪你,只是你有什么法子帮我脱困呢?” 待秦可卿收声停泣时,贾芸认真地思索道:“我有一个方子,可以让人假死脱身,若是嫂嫂愿意的话,我愿意金屋藏娇,让嫂嫂假死脱困。” 秦可卿心头也是没有想到贾芸竟然还有这般法子,闻言亦是激动地问道:“你那方子果真能够令人假死脱身?” 贾芸闻言则是点了点头,说道:“当然,那个方子我已经让人尝试过了。” “只要嫂嫂按照我的安排,必定能够让嫂嫂假死脱身!” 秦可卿闻言,心头都觉得有些诧异,那种能够令人假死的神仙方子,真的存在吗? 不过,秦可卿别无选择,犹豫片刻之后,竟是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将贾芸给迎了进来…… 贾芸进到秦可卿的闺房当中,顿时就闻到了一种之前闻到过的女子香气,只是这般香气不似浓郁的郁金香,而似那漂亮淡雅的海棠花。 刚进入门来的贾芸却也没多急切和动手动脚,因为在怎么说秦可卿也是貌美倾国的美人,如何能够粗鲁的对待呢…… 秦可卿见到贾芸进来,并未像贾珍那般急色,心头亦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对贾芸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不知道怎地今天的秦可卿见到贾芸之后,好似整个人都酥麻和醺醉起来,提不起来反抗的精神,一双风流灵巧的眸子,盯着眼前的贾芸,轻捋那乌黑透亮的长秀发,坐在床榻上端庄地看着贾芸,咬牙慢语道:“你今日过来,又是这般深夜,还回不回家?” 听着秦可卿的试探,贾芸心里知道错过这次的天赐良机可就不会再有了。 当即,贾芸切换到【曹操面板】,专攻人妻美色,只是微微摇头道: “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这句话果真具备非凡的魔力,本就对贾芸有好感,动心思的秦可卿,亦是娇羞地点了点头,说道:“嗯!” 得到秦可卿的点头答应,贾芸就知道这件事情多半是成了。 金屋藏娇,假死脱身,已经是极好的办法了。 至于对付贾蓉和贾珍的事情,却也是不着急的。 待来年进士及第,掌握更高的话语权之后,才是搬到宁国府贾珍和贾蓉最好的时机。 贾芸来到秦可卿的身旁,望着秦可卿,说道:“夫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贾芸与秦可卿不得不说 宁国府,天香楼内。 当丰腴的秦可卿逐渐停下喘息之后,一双宛如秋水似的眸子,望着自己身旁的男人,却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来,恐吓道:“你若是负了我,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定要跟你鱼死网破。” 女子对于自己的第一次,脑海里面的记忆定当难忘,亦是特别深刻。 当秦可卿将一切都交给贾芸之后,亦是将这一颗真心交给了贾芸。 若是贾芸负她,那么秦可卿也定然不会让贾芸好过就是了。 “夫人放心,只管我明儿就去准备这件事情,稍待几日,就接夫人出去居住。” 贾芸望着怀中的秦可卿,亦是轻吻秦可卿的额头,整个人都忍俊不禁地微微笑了起来。 男人最为得意的时候,不就是这般时刻吗! 金榜题名,乃是功名利禄,春风得意马蹄疾。 洞房花烛,乃是男欢女爱。 原本还打算逗留一些时辰的贾芸听到公鸡打鸣儿的声音之后,则是起身来,穿戴好自己的衣服,打算离开了。 这般事情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够被外人给撞见了! 此刻的贾芸头脑相当的清醒,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要怎么走。 因此,贾芸在见到宁国府的众人马上要有动静起来活动之后,也是立刻穿戴好自己的衣服,吻别了秦可卿,离开了宁国府。 等到贾芸离开之后,劳累一晚上的秦可卿这才迷迷糊糊地起床来。 从外面进来的丫鬟瑞珠其实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隔着墙角偷听天香楼里面的动静,却也是闹得一个面红耳赤,春心荡漾,心头暗自啐了一口,“真是不知羞耻的两個人!” 只是身为丫鬟,却也不能去管主子的事情,否则那便是越了位置,定会招惹来不好的下场。 当瑞珠迷迷糊糊睡去,又前来秦可卿的闺房,敲了敲门之后,发现贾芸早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也就都放下心来了。 贾芸离开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无人知道了。 更不会被宁国府的下人们撞见。 今儿宝珠也是早晨起来,过来看望秦可卿,当宝珠望着秦可卿的模样,又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对劲儿的瑞珠,心头就已经有所计较,也当是什么都没有见到,全然没有这般事情。 无论古今还是未来,丫鬟终究是跟主子荣辱与共的。 主子的日子好过,她们这些丫鬟的日子才好过。 若是主子的日子不好过,那么这些丫鬟未来的命运也必定是相当凄惨的。 帮助秦可卿,就是帮助自己。 毕竟,这些女孩子如花似玉的大好年华,可不愿意就这般被人糟蹋了自己的身子,落得一个凄惨的未来…… “看来一切都顺利。” 瑞珠看了一眼宝珠,也避讳宝珠,毕竟,两个丫鬟都是睡在一个屋子里面,也算是好闺蜜和好朋友,无话不谈,无话不说,怎一个亲密了得。 因而,瑞珠亦是看向秦可卿,问道:“夫人,那芸哥儿可说了解决的办法?” “说了,让我假死脱身!” 秦可卿闻言沉思片刻之后,亦是看了看宝珠一眼,也心知这个丫鬟可靠,便是点了点头,也没有避讳宝珠就是了。 毕竟,这般事情,日子长久了,迟早也得让宝珠知道。 因而,早知道和晚知道,在秦可卿看来也都没有区别。 听到秦可卿和瑞珠之间的对话,宝珠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怎么光彩,可是宝珠却是赞同秦可卿的作法。 毕竟,这个宁国府就是一个囚笼,若是不挣脱出去,未来必定不得好死。 瑞珠和宝珠都是世俗的人,都想着自己的命运和前途,断然不会跟秦可卿为难就是了。 而且她们都是女子,素来能够共情体贴对方,因此,当秦可卿告诉她们两个人未来的脱身计划之后,亦是得到了瑞珠和宝珠的点头答应,愿意帮秦可卿安排这件事情。 在宁国府之内,要是没有瑞珠和宝珠的帮助,便是贾芸有能耐让秦可卿假死脱身,计划也很难执行下去。 瑞珠和宝珠两个丫鬟,才是秦可卿逆天改命的关键人物。 对待这两个丫鬟,秦可卿也没有亏待就是了。 当即,秦可卿就是将自己的嫁妆拿了出来,取出了一个玉簪子和玉蝴蝶发卡,分别交给了瑞珠和宝珠的手中,说道:“这东西且先拿着,算是我给你们两个的酬劳!” “若是我能够平安出去,你们也跟着我一起走吧!” “若是我不能够平安出去,那么这些珠宝就全都送给你们,也好让伱们未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听着秦可卿的话语,瑞珠和宝珠更是忍不住落泪起来,抽泣道:“夫人,您待我们两个人恩重泰山,可不要说这般离别的话语来,只盼着夫人能够早日出去,跳出这个火坑,也轻快一些。” 之前秦可卿没有来的时候,瑞珠和宝珠的日子可苦了太多了。 身为底层的丫鬟,经常需要负责劳累的活计,不能清闲。 宁国府的经济情况比荣国府更糟糕。 贾珍这个人又太贪婪和吝啬,能给宁国府内丫鬟的待遇也是要比荣国府差上许多。 自从秦可卿来了之后,瑞珠和宝珠的日子就自在得多,生活条件也改善了不少。 而且秦可卿不跟贾珍那般打骂,脾气好,知道心疼人,瑞珠和宝珠就将秦可卿当成了自己的知己。 女为知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虽然瑞珠和宝珠不懂那些读书人的大道理,但是,她们不是瞎子和聋子,心头自有一杆秤,知道谁才是对自己好的那个人。 在秦可卿和瑞珠、宝珠商议逃离宁国府的办法时,贾芸也在行动........ 贾芸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先是切换到了【张角模板】,通过张角的本事,弄出一个假死的药方来,沉思半晌之后,则是取消了喝药计划,转而打算炼制一颗假死丹药。 丹药比喝药更好,不容易残存痕迹,而且,假死也需要丹药来维持生机,不至于真死。 要是其他人或许办不到这件事情,但是,对于拥有【张角模板】的贾芸来说,无疑就相当简单了。 先是去找薛姨妈买炼制丹药所需要的药材..... 第一百一十五章:梨香院内见众人 荣国府的东北角便是薛姨妈和薛宝钗等人居住的梨香院了。 梨香院这里没有大门可以进去,只能够通过角落里面特意在西南角开的一个角门进进出出,角门自然无法跟侧门比,通道也颇为狭窄,并不宽敞。 又因为贾芸这次过来才是第一次过来,才进入到大门旁边,就回头望着身旁的奴仆,问道:“这薛大夫人可还在家?” 听了贾芸的话语,这个奴仆沉思片刻之后,开口说道:“薛大夫人正在和二太太以及贾府内的其他小姐们正在家里面吃茶呢!” 入了角门,身旁伺候的人就从奴仆换成了丫鬟。 平日里,薛姨妈就在这梨香院里面居住。 王夫人的院子和荣国府姑娘们的院子其实也比较近,算不得真远,一旦有人组局,则会呼朋唤友,来往吃茶,进行谈天说地之类的事情。 此刻,薛姨妈的房间之内,姑娘们坐在一起,王夫人则是靠着薛姨妈那一个桌子。 王夫人乃是贾政之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之妹,与薛姨妈是一母所生的姐妹。 当年薛姨妈嫁给了金陵薛家的薛大老爷,成为了如今的薛姨妈。 王夫人则是嫁入到贾府成为贾政的媳妇儿,成为了荣国府内的内务大管家。 荣国府内贾赦为大老爷,贾政为二老爷。 她虽是荣国府贾家的二儿媳妇,却地位要比其他人略微高一些,甚至就连王熙凤都要事事请示一下王夫人才能够去作决定。 虽然王夫人素来不太爱说话,整日礼佛,怜贫恤老,斋僧布施,是個菩萨似的人物,却深得老太太贾母的信任。 又因为王夫人得到贾母老太太的信任,所以贾赦的妻子刑夫人,也就成为了小透明,几乎没有办法在荣国府内取得多大的权势和地位,内宅的权柄也多数被王夫人所掌握。 邢夫人只是空有虚名,算不得贾府真正实权派的人物。 贾政得贾母老太太的偏爱,二爷反超过大爷。 王夫人和贾政不仅住在正宅,而且负责掌管荣国府的内务。 她的侄女王熙凤和贾琏结婚后,王夫人自觉得自己儿女双全,年岁逐渐增长,力不从心,有了隐退的想法,而且二夫人管家不太符合大家族的规矩,就又将手中的权柄交给了王熙凤,让王熙凤代为管理荣国府家宅内务之类的事情。 王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生的极为漂亮,乃是一个大美人儿。 看看贾元春能够入宫当妃子和贾宝玉的容貌,就可以推断出王夫人年轻的时候或许是要比薛姨妈还要漂亮的人物。 薛姨妈坐在王夫人的身旁,望着自己的姐妹,亦是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姐姐,你倒是越发慈眉善目起来了!” 吃斋念佛的王夫人,在荣国府之内人尽皆知,因此,薛姨妈对自己的这个姐姐也是感慨颇多。 当年的王家姐妹,嫁了不同的人,命运未来截然不同。 现在的薛家寄人篱下,看似维持着富贵和体面,实则内里面的心酸,也就只有薛姨妈自己心头清楚了。 “今儿怎么不见到宝玉过来呢?” 薛姨妈看了一眼王夫人,心头疑惑和纳闷。 姑娘们聚会素来都会带着贾宝玉一起的,只是今儿怎么不同往日了呢,是不是这荣国府之内又有什么变化不成。 便是对着王夫人,又道:“难道是因为之前的那件事情?” 王夫人闻言则是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摇了摇头,停下自己的手指,叹息一口气,随后道: “我那儿子素来都是一个混世魔王,而今年岁也大了起来,要是还任由着他在这深宅内院里面跟姑娘们胡闹,以后这些姑娘们的名誉和清白,怎能说的清楚呢?” “老太太和老爷们也都发话了,不准让宝玉常跟姑娘们在后院厮混,所以,今儿我也就没有去喊宝玉过来。” 姑娘们正在说笑着,就听到外面有丫鬟彩霞进屋来喊了一声,“二太太,那芸二爷来了!” “哦?那人怎会无端前来造访呢?” 王夫人自然知道贾芸的事情,就算是她不出门去打听消息,也能够时常从贾政和其他人的嘴巴里面听到只言片语的消息,说那贾芸乃是贾族的希望,未来的顶梁柱。 想来也是,贾琏虽说是贾赦的儿子,却没有爵位和功名,只有当贾赦死后,才能够袭爵位,而且为人放荡不羁,也是一个风流种子,对于科举功名之类的事情,一窍不通,经济商业也是知之甚少。 偏就那贾琏的媳妇儿王熙凤素来是一个泼辣的人物,管着荣国府上上下下的月钱和库房里面的银子,对于经济方面的事情颇感兴趣,也算是一个合格的管家婆。 至于自己的儿子贾宝玉则是不中用的混世魔王,一听到读书就头疼脑热的人物,未来也只怕没有一个好的前途。 荣国府内的其他小辈男子,王夫人从来都是不放在眼里面的。 若非贾芸科举功名,高中举人,已然有入朝为官的迹象,只怕她这般的贵人也不会多瞧看那贾芸几眼,横竖在她心头也只当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一身素衣大棉袄的贾芸从屋子外面走了进来,望着屋子里面的情况,先是停下了脚步,脚步横空,心头思量片刻,后又落脚在地上,走了进来,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看着众人,拱手作揖,道:“见过二太太,薛夫人,以及各位姑娘。”https:/ 环顾四周,却是没有见到贾宝玉,贾芸心头纳闷稀罕,许是觉着那贾宝玉看来真真是被贾政给拘束住了,不然的话这般场合,怎能不来呢。 随后心头又觉得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在礼教森严的时代,男子与女子要保持距离,不可以过度接触。 古代对于男女之间的饮食起居都有讲究。 一直都讲究的是男女大防。 古人常说:“男女七岁不同席。” 出自《礼记内则》:“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即使是亲兄妹那也是要在七岁之后进行强行隔离,也就不能经常在一起亲密来往,更别提还住在一起了。 未婚女子的闺房可是连自己家里的男人都不能随便进的。 就算是父亲和亲兄长都得提前打招呼的,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女子的名节,毕竟在古代,名节就是一个女人的全部。 一旦失去了名节和清白,那么这个女子就会被人骂为荡妇,注定不会有清白人家的男子愿意迎娶这般女子当大夫人。 因此,当贾宝玉的岁数超过七岁之后,却仍旧还在贾府后宅里面跟姑娘们亲近往来,难免会惹人说闲话。 第一百一十六章:来自薛姨妈的关爱 贾府之类的权贵人家,更是讲究这个东西。 豪门大族但凡迎娶新婚妻子之前也是需要多方打探消息,摸清楚姑娘家的根底,知根知底,这才肯让媒人过来三媒六聘,用八抬大轿来明媒正娶,遂成周公之礼,秦晋之好。 虽然贾府乃是以武功立家族公爵,在这个方面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但是,无论如何,贾宝玉那般作为也是逾越了读书人眼中的底线,算是越过雷池,大有毁灭贾府一干姑娘们清白的趋势。 不过,这件事情对于贾芸来说,不算是什么问题...... 毕竟,按照贾府的辈分来说,贾芸的辈分乃是“草”字辈,辈最低,那怕是见到了姑娘们也得喊一声长辈。 荣国府和宁国府的辈分,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辈分。 “代”字辈,分别是:贾代儒、贾代化、贾代修、贾代善。 “文”字辈,分别是:贾敬、贾赦、贾政、贾敏。 “玉”字辈,分别是:贾珍、贾琏、贾环、贾瑞。同贾元春,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是同辈。 “草”字辈,分别是:贾蓉、贾兰、贾芸、贾芹。 因此,即便是年纪最小的贾惜春也算是贾芸的长辈,见到之后也是要以侄儿相称呼。 所以,贾芸过来见姑娘们,可以算是见长辈,偶尔见几面,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只要不经常过来探望,那就不会被人说闲话。 似贾宝玉那般直接每天都跟姑娘们厮混在一起,则是如冷子兴所说贾宝玉是“色中恶鬼。” 说来倒也是冤枉了贾宝玉,论及这個称号,论到贾珍和贾赦身上却是贴切的。 毕竟,贾宝玉才多少岁?这般人物连初试云雨晴都没有过,如何能够算得上“色中恶鬼”呢!xbiquge 只是古代社会重男轻女,男儿与女子为伍是“没出息”的象征,这也才是冷子兴说贾宝玉是“色中恶鬼”的由来。 贾芸进来之后,也没有发现薛蟠,心知,那“呆霸王”薛蟠也并非真正的痴傻,心头明白男女大防的事情,断然是不敢跟这些姑娘们来往和亲近,也害怕被贾府的人知道后,打断腿。 豪门大族之内,贾宝玉最为特殊,由着贾母老太太宠溺着,便是犯下天大的过错来,也会一笑了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就当没有发生过。 可薛蟠不同,要是薛蟠跟贾宝玉那般,只怕第二天就要被贾政等人抓住问罪了! 所以,薛蟠就没有出现在这个地方,聪明的薛蟠更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个地方作死。 如今元妃尚未崛起,也还没有元妃省亲的事情发生。 因此,规矩倒也是没有那般森严,还算宽松一些。 今儿姑娘们见到贾芸过来亦是没有选择回避,也是这个道理。 晚辈过来见长辈,终究是符合礼教规矩的。 总不能够当长辈的一辈子不让晚辈见面吧! 那也是不合情理的事情。 ........ “那就是芸哥儿吗?!倒是生的风流倜傥,俊俏儒雅!” “咯咯咯咯!的确是一个英武俊俏的少年郎。” “呵,俊俏风流,那……” 当荣国府里面的姑娘们见到贾芸之后,亦是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拿着自己的丝巾绢帕挡在自己的仪容前面,凝望着贾芸,笑说着。 贾芸对王夫人等人行罢晚辈的礼仪之后,也是觉着这大家族的规矩太多,远不如自己家里面舒服和痛快,尤其是在荣国府内行走,随便遇到一个姑娘,那都是贾芸的长辈。 见到被贾政吹嘘成神的贾芸今儿却是这般模样,众人也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之前本来还觉得贾芸了不起,很难亲近的姑娘们,也是逐渐放下心头的负担和包袱,轻松上阵,望着眼前这个风流倜傥,英俊威武的大侄子,也是有些害羞和拘谨,毕竟,荣国府的后宅内院儿,少见这般俊俏风流的人物。 以前的时候,姑娘们都是跟随着贾宝玉胡闹,而今也经过丫鬟和嬷嬷的教导,明白了男女大防的事情,自知这里面轻重,便是贾宝玉想要撒泼打滚,再去见这些姐姐妹妹们,也是难了。 说来,贾宝玉至今都还在暗恨贾芸多管闲事呢! 把好端端的幸福日子都给折腾没了。 姑娘们却对贾芸没有太多的恶感,最多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物能够成为林妹妹的夫婿,能够让贾政亲自牵线搭桥作保当媒人。 这会儿姑娘们见到贾芸的容貌和气质之后,也全部都放下心来。 无论古今中外还是未来还未发生的历史,拥有一张英俊帅气,孔武有力,挺拔英武的颜值和身高,再加上读书人特有的温文尔雅,符合人类审美的言谈举止,那都是能够轻易俘虏女孩子的心灵,让姑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可怜见的,外面正在下雪,天气可冷了,你且快过来在这里坐下来吧!” 在场的众人当中唯独薛姨妈的脸色最为变化莫测,脸色微变地盯着眼前的贾芸,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令人羞耻的事情来,眼神亦是变得红润起来,精神恍惚间变得失去神采。 只是在众人跟前,薛姨妈到底还是需要维持住自己作为长辈的体面和礼仪,当即,就是开口说道:“彩霞,你且去拿一个毯子来给芸哥儿暖在膝盖上,免得遭凉了。” 在这一刻薛姨妈到底还是流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对待贾芸的态度上,让众人也都是微微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薛姨妈竟能如此的体贴人。 王夫人却是没有多心,也没有怀疑薛姨妈的作为和举动,只是又开始用自己的手指拨弄着佛珠,心头想着,“这贾芸来这里却又是干什么事情呢?” 贾芸落座,望着薛姨妈,开门见山道:“薛夫人,我最近需要一些材料,特意过来问问你们薛家的商铺里面有没有这些东西?” 贾芸所需要的材料太多而且太杂,所以,就只能够找薛家的门路,去凑集材料。 若是薛家的门路无法凑齐炼制丹药的材料,那么贾芸也还可以通过漕运码头的漕帮,遍及天下的江湖好汉们的门路,去寻找这些材料。 来之前贾芸已经对了炼丹所需要的材料,寻觅了一些药材,对比了一下药材的药力,发现大部分的药材药力都只是需要寻常的药材罢了。 这类药材可以从药房里面轻易找到,并不算难。 真正难以寻觅的乃是少数几味特殊的药材,珍奇古怪,则需要通过薛家和漕帮的关系网络去运作这件事情。 实在不行也可以找来一些替代的药材,顶多是药力稍微减弱一些,却也是管用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薛宝钗妒忌林黛玉 至于炼丹炉之类的东西,那则是更多了。 随便去神京周围去一个寺庙和道观,也都可以找来,此事倒也是不急。 接过贾芸手中的药材单子,薛姨妈略微浏览过后亦是微微皱起眉头来,心头疑惑地嘀咕起来,对着贾芸,问道:“这上面的药材大部分我也都还认得,只是芸哥儿,这上面的药材有少数几样东西却是极端罕见的东西,我却是不认得的。” “芸哥儿,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个方子呢?你又要拿着这些药材去干什么使呢?”薛姨妈轻轻地将手中的药方放在侧旁的桌子上,紧了紧毯子,又看着跟前的贾芸,询问起来。 贾芸闻言则是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道:“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了,正巧一個路过的云游道长瞧看了我那朋友的病状之后,给开了这么一个方子,说是药到病除。只是我那朋友穷困了一些,就求到了我门上来。我心思是想着,这药方子倘若是能够救人一命,那便是胜造七级浮屠的好事情!” “更换可,我这个人素来仁义,怎能够忍心见得我那朋友因无药治病而坐着等死呢?” 众人听罢,亦是觉着心头震惊和惊讶。 平日里素来听人说贾芸这个人相当厚道和仁义,待人亲善,与人和睦,从来都不跟旁人生出争端来,而今听闻贾芸为自己那无钱购买药材治病的朋友,前来求薛姨妈,也算是一副菩萨心肠,立刻心里面就树立起来一个好人的人设来。 唯独薛姨妈心头纳闷稀罕,心头总觉着这件事情不是那般简单。 这贾芸要是真的有那般的好心肠,那可真真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 以前在金陵府的时候,贾芸可没有少胁迫薛姨妈。 等到薛姨妈逃躲到神京荣国府之后,贾芸更是变本加厉起来,占了她那清白的身子,如此生出狼心的枭雄人物,如何会真的为了一个不知道来路的朋友,两肋插刀,寻人问药呢? 不过,薛姨妈也是没有揭穿贾芸的心思便是了。 毕竟,两个人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段露水情缘,也算是有一段关系和情意在里面,自当不会作出恶人的事情来。 薛姨妈拿捏不准这件事情,便是看向薛宝钗,询问道:“女儿啊!你且过来瞧瞧看,看看这上面的东西你都能够认得不。” 薛家的产业很多都是薛宝钗在管理,薛蟠素来都是不管这些事情的。 只是薛家的事情,不被外人知道,薛姨妈也心知自己那糊涂儿子管不了薛家的资产,因而,时常会仰仗女儿薛宝钗来处理这些事情。新笔趣阁 当薛宝钗听到薛姨妈的话语之后,亦是起身走了过来,一双出水桃花似的眸子也在用余光上下打量着贾芸,心头则是思忖着,“的确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威武汉子,只是之前未曾见到过,若是早些知道此人的容貌这般清秀俊雅,只怕我也是会提前动心思的。” 自从林黛玉跟贾芸的婚事儿被荣国府的众人知道宣传开来之后,薛宝钗心头就极端妒忌林黛玉能够有这么一段好的姻缘。 薛宝钗是世俗的商人家庭出身的女儿。 商人自古以来都是利益当头。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曾经说过:“当利润达到100%时,就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200%时,他们就敢于冒上断头台的危险;而当利润达到300%,他们就会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这就是说的商人。 对于商人来说,趋利避害,乃是本能和从小教养出来的能力。 薛宝钗表面看上去是一个客客气气,和善亲近的人物,实则内地里面极端的世俗化,瞧不上贾宝玉那般人物,若非实在没有选择,只怕也不会跟贾宝玉亲近。 而今当薛宝钗有了更高更好的选择之后,自然心头就自动将贾宝玉排除在自己的择偶范围之外了。 “凭什么我就只能够选择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人物呢?” 薛宝钗望着眼前的贾芸,又心头想着林黛玉,觉着自己似乎是真的妒忌林黛玉能够找到这般孔武有力,身材高大,满腹学问,风流俊俏的郎君。 这般夫婿可以说是无数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好郎君,便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良人。 之前薛宝钗未曾见到过贾芸真面容,只是听人道听途说,并未动心思。 而今见到了本人之后,却是发现本人真要比旁人所说的更为俊俏三分,更为的风流倜傥,更为的潇洒儒雅,一时间,薛宝钗的心态就失衡了,心头再次思忖着,“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何好处都给了那林妹妹呢?” 这般思忖着,薛宝钗亦是来到了薛姨妈的跟前,伸出手来捡起桌子上的药方子,也是略微皱起眉头来,这上面的药材稀奇古怪,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薛宝钗也有三四味药材未曾听闻过。 这般古怪的方子,的确是罕见稀奇! 就是不知道贾芸要这些药材干什么用了。 薛宝钗又仔细地瞧看了几眼之后,沉思道:“这上面的东西我能够大概给你找来,只是少数几味药材,需要你详细描绘一下具体的形状,以及药性,否则的话,我可帮伱找不到。” “而且,找我们薛家办事情,自当要用些银子才行。” 薛宝钗略微浏览过后,就发现这药方上面的很多药材,在薛家的商铺里面都有售卖,库房里面就有现成的东西,但是,她却是不想要送人情,平白无故地让贾芸白嫖她家里面的药材,亦是打了一个预防针,说道:“这上面的药材,价值不菲,少数的药材更是天价,只怕银子不少啊!” “无妨,只要你帮我寻来,不管多少两银子,我都给你便是了!” 贾芸亦是不怎么差钱,相当豪爽地说道。 之前的烧烤大业也已经运转了起来,生意还算是不错。 酒楼的生意极好,场场爆满,很快就可以在神京城内,开分店了。 烧烤所带来的利益,细水流长,乃是一门长期的生意。 神京的生意,贾芸将其交给了焦大和倪二,负责打点。 至于神京之外的生意,贾芸则是利用未来化的商业思维进行运作,直接就是将烧烤加盟店铺的思维给弄了过来,派人去联系上漕帮的人马,欲要将这个烧烤大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只是这般事情都属于无关紧要的事情,远不如荣国府里面的丫鬟姑娘们,薛姨妈,宁国府里面的秦可卿重要,这里也就只是提点一二句,算是交代贾芸的经济来源和收入情况。 ..... 第一百一十八章:薛姨妈谋划薛宝钗 似薛姨妈这般年岁的人物,早已经过了爱慕小鲜肉和俊秀容貌的时候,对她们来说,心却是更为世俗的。 那年轻英俊的强壮男子,虽也赏心悦目,但却也要看实际情况。 一个人若是没钱,没权,没势,那怕是贾蓉这般豪门公爵之家出来的勋爵子弟,不也是被王熙凤背地里面瞧不起嘛! 女子一旦过了豆蔻年华,嫁为人妇知了那俗世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才方知道俗人世界里面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古人常言,士农工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皆是因为读书能够博取功名,成就大丈夫,为朝廷命官,达则牧首八方,封疆大吏,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弱也可以安守己家,维持一个长久稳妥的生计。 上古先秦时期,曾有人曰世间有三把剑:“有天子剑,有诸侯剑,有庶人剑。” 问:“天子之剑何如?” 答:“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卫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剑也。” 问:“诸侯之剑何如?” 答曰:“诸侯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桀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此诸侯之剑也。” 问曰:“庶人之剑何如?” 答:“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 天子治国,诸侯封疆,庶人匹夫之勇。 那贾芸从科举功名之路,若是贾府全力支持的话,来日或可为朝廷封疆大吏,位同古诸侯。 这般人物岂是那荣国府和宁国府内不成气候的纨绔少爷们能够比得了的? 虽然贾芸已经走了,可是却给王夫人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那贾芸身上自有那种沉稳自信的气度,却着实惊艳了她。 便是当年的荣国公还在世的时候,也不过这般风采。 只见得王夫人轻叹一口气,对着薛姨妈,说道:“我观这芸哥儿似有那昔年荣国公的风貌了。” 薛姨妈亦是觉着震惊,错愕道:“我却是没有见到过荣国公的,并不知晓那荣国公的风貌,但是,姐姐应该是见过,那理应该没错了。” 说来,薛姨妈也是时常感叹,自己的年纪太大,错过了嫁给贾芸的机会。 想那贾芸无论是容貌,还是赚钱的本事,亦或者说科举功名的身份,还如那房间里面无法言明之处的厉害,那都是世所罕见的伟岸男子。 又心思着前些日子在贾芸府邸庭院当中见到的车轮,薛姨妈不禁地脸红起来,似乎是回过味道来,知道那车轮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了。 那牛子的厉害,至今仍旧让薛姨妈心惊肉跳,呼吸脸红。 而今听到王夫人这般说,薛姨妈的心头更是炙热起来,又望着自己的女儿薛宝钗,心头思忖着,“那林黛玉自幼体弱多病,肯定承受不住那般折腾,而且黛玉素来身子体瘦骨弱,宛如那浮萍柳絮,轻轻一动,就会闹出人命来。” “我这女儿生的饱满丰腴,肯定是一个极容易生养的身子骨,若是嫁给芸哥儿当妾,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薛姨妈还没有这般心思和想法,毕竟,再怎么说自己的女儿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如何能够让薛宝钗过去给贾芸伏低做小,去当一個没有任何身份和地位的妾室呢! 看看荣国府里面的赵姨娘被王夫人整天压着,性子也变得急躁泼辣起来,就知道当妾的人若是遇到一个善妒的大夫人,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那林黛玉的性格也还算温润,性子虽是傲然独立出尘了一些,可也并不算难相处的人物。 这般人物薛姨妈自然有很多的办法拿捏住,到时候未必就不可以反客为主,似王夫人和王熙凤管理荣国府家宅内务一般,夺了那大夫人的光彩。 想来那邢夫人也是可怜,虽是嫁给了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却上面有老太太贾母镇压,中间还有王夫人斗权,下面还来了一个王熙凤管家,当真是没有体验过一天大夫人的神气和风采。 说来薛姨妈亦是心头觉得纳闷和稀罕,“这神京权贵人家怎偏就这荣国府生出这般多胡闹荒唐的事情来呢?” 只是现在的薛姨妈到底是寄人篱下的人物,也不得多说什么,反着人驱赶和厌恶。 居住在荣国府内薛姨妈刚才的时候也还好,可现在却横竖心头觉着不自在。https:/ 若是有可能的话,趁早搬出去,这件事情她还真就动了心思。 “自己的女儿也是一个宫斗的好手,难道还争不过一个从小没娘教养的林黛玉不成?” 薛姨妈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简单人物,从大家族出身的女子,又有几个人是真的菩萨心肠呢! 那怕是王夫人整日吃斋念佛,好似一个活菩萨,却也是有心狠手辣的时候。 薛姨妈沉思着,想着将薛宝钗和贾芸撮合到一起去。 薛宝钗亦是沉思着,琢磨着从贾芸那边儿多敲诈一些银子过来。 药材行业的水很深,没有行内人引路,只怕那贾芸根本就把握不住。 只盼着这次的交易能将薛家药材铺子的库存腾出一些药材来给贾芸,当这个中间商左手倒右手赚差价,怎地也要赚贾芸数百上千两银子便是了。 从旁的姑娘们则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想法,她们的年纪也都还小,那怕是贾探春这般读书养慧的人物却也没有那王夫人和薛姨妈作为过来人的阅历见解,却也都只是心头觉着贾芸看上去很有些不俗,跟荣国府内的大老爷和二老爷,乃至于贾琏都有所不同,乃是一个真真的大丈夫。 俊俏的男子,姑娘们也是多见,那贾宝玉就生的极好。 之前还未被贾政和老太太贾母管束的时候,贾宝玉可跟姑娘们亲近着呢。 而今却是不多见贾宝玉了! 盖因为林黛玉的事情,让贾政发怒,一改往日迂腐迟钝的性子,雷厉风行地斩断了贾宝玉来往的机会。 第一百一十九章:贾迎春冷眼心热观贾芸 只是那贾宝玉在姑娘们的眼中,若是不跟旁人去比,也还好。 可若是去跟旁人比,未免也有些黯淡一些。 姑娘们以前还从未见到过这般安静沉稳、儒雅随和、风流倜傥、英俊魁梧的伟岸男子,拿贾宝玉去跟贾芸相比,贾宝玉那跳脱轻浮的性格和为人作风就像是一个少不更事的顽童,总没有一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不止是贾宝玉,那怕是拿贾芸去跟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人去比,那也是相当能打的。 姑娘们心头随后又将贾芸拿去跟其他人去比,就是她们平日里曾经见过面的贾琏、贾环、贾蔷、贾蓉等人,却也都不及贾芸身上的恢弘气度。 姑娘们只是心头叹息,“自己未来的郎君夫婿,若是也这般风流潇洒就好了!” 姑娘们迟早是要嫁人的。 嫁到好人家,注定享福。 若是嫁入到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的人家当中,怕是连命也要丢了。 荣国府的这些姑娘,就属贾迎春最为伤神,想来自己虽也有父亲,却比贾惜春的日子还要惨上一些。 盖因为贾迎春的父亲贾赦乃是一个荒唐无耻又无能的人。 贾迎春摊上这么一个重男轻女,素来糊涂不受老太太贾母宠爱,荒唐无耻的父亲贾赦,如何能够过上好日子呢? 贾迎春乃是荣国府贾赦与妾室所生的女儿,贾琏同父异母的妹妹,贾宝玉的堂姐。 贾赦是一個跟贾珍一般荒唐无耻的人物,素来就觉着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对贾迎春从来都是不闻不问,不怎么关心和爱护。 而且贾迎春是贾赦跟一个妾所生的孩子,还偏就是一个女儿。 在重男轻女的古代,纵然是富贵人家的女子,也多数在老爷们眼中真真就算是一个赔钱货色。 倘若妾所生的是儿子,如贾环那般,倒也还能够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地位和身份在。 不然的话,以赵姨娘的性格,如何能够活蹦乱跳到现在呢? 贾探春还不得如贾迎春这般,默默无闻。 邢夫人在家里面虽然没有太高的地位,可是也跟王夫人一般,看不惯小妾生养的贾迎春。 贾迎春摊上这么一个早死且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娘亲,以及那不管女儿生死的荒唐父亲,如何能够说话大声得起来呢? 自卑弱懦,老实无能,懦弱怕事,这便是贾迎春在众人跟前的形象了,更是私底下在众姑娘们那里有了一个“二木头”的诨名。 只是这也并非贾迎春所愿,倘若她跟贾元春那般乃是大夫人的嫡女,如何不能够大声,如何还会怕事情呢?! 身后无人撑腰,过着“寄人篱下”的乞食生活,说是荣国府富贵人家的姑娘小姐却还需得看他人脸色过日子。 你说说,就这般日子,怎能过得痛快和潇洒呢? 俗话说,“吃人手短,拿人嘴软。” 她不但不敢发作,反而是需要事事忍让,跟林黛玉初入荣国府那般小心翼翼地活着。 娘亲的早死,以及妾的地位不高,父亲不管不问,也就决定了贾迎春在荣国府内尴尬的处境。 这也间接导致了贾迎春的学问水准也就在众姑娘当中偏低了。 贾迎春素来跟姑娘们作诗猜谜,亦是远不如那些同族的姐妹们。 在处世为人上,也只知退让。 只因那背后无人撑腰,再加上性格软弱,也就只能够任人欺侮。 红楼之中,即使是她的攒珠累丝金凤首饰被下人拿去赌钱,她也不去追究。 绣橘、探春、平儿设法要替她追回并惩处下人,她却说:“宁可没有了,又何必生气。” 后来,父亲贾赦欠了孙家五千两银子,还不出,便把她嫁给孙家,用自己的女儿向孙家抵债。出嫁后不久,她就被孙绍祖虐待致死,落得一个悲剧的下场。 ......... 贾探春见到贾迎春的脸色不对劲儿,却也没有多想,她身后有地位较高的贾政撑腰,那娘亲赵姨娘不提也罢,只提王夫人,便也总还算是有些地位。 再加上贾探春从来都是一个会为人处世的人物,所以,荣国府内的王夫人和王熙凤等人也是颇为看重她,也时常站在她背后为她撑腰。 毕竟,贾探春时常探望王夫人,只称呼王夫人为亲娘,逗乐王夫人开心,王夫人心头能不惦记着这么一个孝顺的“女儿?” 随着时间推移,见到时候不早了,姑娘们也都各自起身在丫鬟的伺候下回家去了。 当贾迎春回到自己的屋子,心头亦是觉着憋屈,平日里看似老实懦弱,实则乃是被逼无奈,不得不那般做。 不然的话,一旦闹腾起来,受到责骂和惩罚的人,在贾迎春想来肯定就是自己了。 如此这般思考下来,她心头胆怯的心思也就越深,也就越不敢出头惹祸了。 父亲不疼不爱,娘亲偏又那般卑微的妾室,死的又早,如今眼看着这年岁一天又天地混大了,未来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贾探春沉思着,总是思考不出来一个未来来…… 想那林黛玉,林妹妹,才来荣国府几天呢! 就能够找到这般风流倜傥,儒雅博学的如意郎君,自己何时才能够有运气碰到这般人物呢? 贾探春心头思忖,越想就越是觉着未来痛苦,感觉悲凉。 说来也是可悲,女儿家的命运,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林黛玉若无贾政牵线搭桥,如何能够说动林如海,定下来这门婚事儿呢! 她躺在床上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所知道的事,大多数也就只是迷惘和害怕。 在无穷的黑暗未来,谁又能够为她点亮一盏照亮黑暗的灯火呢? .......... 翌日。 贾芸就又去了一趟神京周围的道观,去找找趁手的炼丹炉,自家购买的炼丹炉不符合他的心思,却要寻一个心满意足的炼丹炉才行。 随后,贾芸就去找炼丹炉去了。 而香菱也没有闲着,却也在帮忙盯着荣国府和宁国府这般的事情。 秦可卿自从将自己清白的身子交给贾芸之后,也就时常派丫鬟瑞珠过来找香菱联系,暗中通幽私会,约定每天什么时辰,在什么地方见面。 在宁国府中的丫鬟也都认识香菱,虽也是纳闷和稀罕,却也不敢胡言乱语。 毕竟,那贾芸,芸二爷可是连贾珍都敢顶撞的人物,那暴脾气便是宁国府的大管家赖二也被扇了好几个耳光,这些人自然也就真不敢造谣生事端了。 主子软弱可欺,如贾迎春那般,自然这些奴仆就会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甚至养出狂妄嚣张的个性来。 而一旦这些刁奴遇到了更凶更恶的贾芸,那么他们也要思考一下,自己的脸和屁股能否扛得住打。 第一百二十章:香菱给秦可卿送银子 宁国府的奴仆们可不老实,最喜欢造谣生事,比荣国府还要更喜欢造谣污蔑,盖因为贾珍带头胡来乱搞,贾蓉也是一个纨绔子弟,老爷少爷都是那般糊涂混账的东西,这些下人们的风气能好得到那里去呢! 只当是欺软怕硬,也知道谁人能够去得罪,谁人不能够去得罪罢了。 所以当香菱过来荣国府找瑞珠玩儿,谁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于遇到香菱之后,还得客客气气地说一句,“哎哟,这不是芸二爷家里面的香菱姐姐嘛!” 瞧,人就是这般的世俗,势利眼儿! 你若是飞黄腾达,身旁的丫鬟小厮们,也可以跟着飞黄腾达。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便是这个道理了。 来年若是胜天半子,那村里面的狗都必须要得是正畜级别。 毕竟,富贵不还乡,就如同锦衣夜行。 纵然富贵又如何能够人前显圣呢? 但无论如何,世俗的人终究是大多数,似林黛玉那般遗世独立,鹤立鸡群的人物终究只是少数。 …… 瑞珠和香菱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心思。 尽管二人都不过是只是内宅里面的丫鬟,可作为伺候蓉大奶奶和芸二爷身旁的大丫鬟,身份地位也自当跟其他丫鬟不同。 瑞珠在帮忙过贾芸和秦可卿之间的事情之后,也算是自己人,却是能够得到贾芸和秦可卿信任的。 这一点儿让香菱也觉着惊讶和不解,心头总是在琢磨,“二爷是怎么知道瑞珠可信的呢?” 这注定是让香菱一辈子也解不开的秘密。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也让香菱意识到贾芸至少在识人方面,当真是有一定的眼力。 看着眼前的香菱,瑞珠也是在思考一些事情,那贾芸要是不趁早将秦可卿弄出去,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凝望着眼前的香菱,走到角落的墙角处,确定四周无人之后,便才开口问道:“香菱,你家二爷何时能够动手,接蓉大奶奶出去?” “今年肯定是不行了,得来年才行!”香菱沉思片刻之后,给出了贾芸提前交代给她的答案。 马上就是年关,这几天动手不好,容易惹人非议,到时候麻烦会更大。 来年的话,就容易许多,也好遮掩一些。 听到香菱的话语,瑞珠亦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回去会告诉蓉大奶奶的。” “你且回去告诉蓉大奶奶,不要多心,只要二爷有空晚上都会过来的。” 香菱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够着急,需要仔细缜密的计划和安排,倘若是出现一点儿差池,那都是捅破天的大祸端,甚至会影响到贾芸的未来和前途。 更别提秦可卿这般妇道人家了! 瑞珠也是心知肚明,此事必须要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才行。 不然的话,出了事情,她也必死无疑。 贾芸这般小心稳妥,瑞珠亦是放心了。 瑞珠最害怕的就是贾芸脑袋一热,就闹出糊涂事情来,到时候弄得谁都下不来台,到时候一起完蛋。 而今见到贾芸能够如此稳重沉稳亦是对贾芸多生不少的好感。 之前瑞珠就曾经看到过贾蔷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气度,作为大丫鬟的瑞珠亦是脸红心动,只是丫鬟终究是丫鬟,并不敢去多想这般美事情。 现在的瑞珠也只是盼着贾芸能够早些日子将秦可卿接出宁国府去居住,也算是彻底摆脱贾珍的纠缠,让自己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 待香菱和瑞珠商议好今天的事情之后,香菱则是前去探望了一下秦可卿。 身为女子,探望蓉大奶奶,这是正常的事情,符合规矩,更不会被人说闲话。 反倒是男子进来,那则是会闹翻天,惹出风波来。 秦可卿似乎成长了不少,整個人也在欢爱的滋润之下,变得丰腴开阔起来,她本就是一个好生养的妇人,经过贾芸的开垦之后,更显得妩媚多姿,偏就有一种神仙风情。 当香菱过来的时候,贾珍也在这里,只是贾珍的牛子毫无动静,也就只能够望梅止渴,望美兴叹了。 倘若贾珍的牛子还有反应,指定贾珍就会胡来和强来。 只是贾珍的牛子没有动静,他就算是望着眼前的神仙妃子,却也没有半分心思和想法。 无他,没有那个本事和工具啊! 见到里面的情况,香菱亦是放缓了脚步,沉思片刻,说道:“蓉大奶奶,数月前蓉大奶奶借给我家二爷的银子,今儿特意过来归还了。” 说罢,就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来。 旁边的贾珍闻言初开始心头纳闷和稀罕,刚要发怒,就听到有银子送来,立刻转怒为喜,连忙望着香菱,说道:“且把银子送到我这里来!” “这........”香菱迟疑地看向秦可卿。 秦可卿闻言脸色略微阴沉下来,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开口说道:“只是一些银子罢了,就当儿媳妇儿孝敬给公公吧!” “恩,还是儿媳妇体贴我。”贾珍的老脸微微一笑,皱起的皱纹,亦是令人作呕,伸出手来接过香菱手中的银票,心头则是思忖着,“今儿发了一笔横财,晚上邀请一些小厮过来赌一手,也好纾解我心头的郁闷之气。” 美色无法亲近,也就只能够去琢磨着其他的歪门邪道了。 这便是荒唐的贾珍! 总不至于去谋一个正经的事情来办。 没有了牛子的日子,甚是寂寞难耐,今儿竟打算带领自己的儿子贾蓉和一群侄子,以练习射箭为名在天香楼内聚赌嫖娼。 这般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更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宁国府上上下下的人也都知道,只是不敢对外面的人说罢了。 毕竟,这宁国府的奴仆们,天天都在宁国府里面盯着事情呢,怎能不知道这般龌龊的事情呢? 只当是老爷们的玩乐,自己只能够当没有见到罢了。 却说得了秦可卿钱的贾珍找来了贾蓉,安排了今儿晚上的事情,说道:“今儿晚上过来的人都得是清白的人,不要让不干不净的人进来,省得吗?” 这般事情终究是不光彩的事情,若是让荣国府的人知道贾珍作为贾族的族长竟然是率领家族的子弟和儿子在天香楼内荒唐赌博,只怕是贾政和贾赦立刻就要杀过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荒唐无耻的人物。 贾蓉办这件事情亦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因而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心头按耐不住荒唐的心思,又悄悄地走到前面来,顺嘴提了一句,“可还要去青楼里面请几个如花似玉的貌美花魁回来?” 新笔趣阁 第一百二十一章:贾珍打算晚上 “哼!”贾珍冷哼一声。 刚打算拒绝贾蓉的提议,毕竟,自己的牛子没有任何反应,就算是邀请了青楼的头牌花魁,搂着那软弱无骨的豆蔻身子,望着那如花似玉的貌美面容,却也是有心无力啊! 凭什么贾蓉等人享受,风流快活,自己不能够动弹呢? 贾珍当真是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真真是倒霉悲催,不知道怎地就沾染了这般不举的症状来。 寻医问药无数,就连民间偏方都拿出来用了,却不见半分起色。 只是贾珍略微思索片刻之后,又觉着这件事情不能够闹得人尽皆知,还得答应下来。 若是不答应下来的话,只怕是让贾蓉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又被旁人瞧看出问题来,徒惹人笑话。 贾珍管理宁国府也有不少年岁了,他自然知道先前起自己可以凭借着父亲长辈的身份,训斥贾蓉,可万一要是被贾蓉拿捏住了把柄,那以后他还如何在贾蓉跟前维持住作父亲的体面呢! 贾珍沉思起来,又想到宁国府内那些多嘴多舌,最喜欢造谣生事的奴仆小厮,寻常时候施些小恩小惠也就足以笼络人心了,但是自己的隐疾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还不得闹大了去,让荣国府的那帮人知道。 本来宁国府的地位就不如荣国府高,虽是平白落了一个家族族长的身份,但是,贾珍心知荣国府那边儿还有贾母老太太活着呢,自己的这些事情是万不能被荣国府的众人知道的。 因此,拒绝贾蓉提议的事情,也算是行不通的。 于是,贾珍就强忍着心头的不痛快,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对着贾蓉,说道:“那就依你的意思,按照老规矩办吧!记住,那青楼的花魁一定是美艳妖娆的女子,老的女人,我可不要。” 这番话语,乃是贾珍之前跟贾蓉惯用的话语,而今说出来,也不至于让贾蓉心生疑。 果然贾蓉听闻贾珍的话语,亦是连忙点了点头,高兴不已地说道:“得了,父亲就等我好消息吧!” 刚打算转身离开的贾蓉突然脸色凝重,僵持在原地,没有动弹,却是缓缓地转过身去,望着眼前的贾珍,诉苦道:“只是这银子的事情?” 贾蓉可没有财政大权,平日里面虽是主子却也没有多少钱。 宁国府的财政并不宽裕,纵然是贾蓉这样的大少爷,由于好吃懒做,不求功名经济,也没有多少收入,坐吃山空,开销又大,花银子如流水一般,如何能够存得住银子呢? 故而,贾蓉也只是看上去有钱,实则根本就是月光族,穷的叮当响。 便是荣国府的贾琏,琏二爷也是时常感叹,“若是能够弄来一两百万两银子花花就好了。” 以前的荣国府和宁国府可不差钱,乃是真正的权贵人家。 而今子孙无能,落寞孙山,逐渐显露出颓败的迹象来。 只是这顶尖的权贵便是落寞,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并非是一下子就杀灭的,总还得需要一些时间。 听着贾蓉的话语,贾珍闻言则是皱起眉头来了,旋即这从秦可卿手中夺过来,还未在手里面捂热乎的百两银票,就被贾珍又拿出来交给了贾蓉,说道:“这是一百两银子,应该是够的,省着点儿花,那青楼的花魁也不值得这么多钱。” 贾珍亦是心头觉得肉疼,百两银子就这般花出去了,关键是自己还享受不到好处,只能够干瞪眼,看着贾蓉等人风流快活,那心情能好过嘛! 说来,此刻的贾珍亦是心头觉着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就不应该提及这件事情。 花些银子倒是小事情。 想那青楼花魁美艳妖娆,思那青楼花魁二八年华的软腰,念那青楼花魁的技巧精明,能够拿捏人心...... 贾珍一想到自己花钱请青楼花魁过来,却就只能够抚摸身子,却不能够上手,那才是大事情。 只是那说出去的话语,泼出去的水,准儿又没有办法收回来,也就只能够放贾蓉出去了。 ........ 被贾珍拿走银子的秦可卿也是心头气怒,“那一百两银子可是我存了好久的私房钱,有娘家带过来的嫁妆钱,以及每一个月的月钱,怎就这般被他给拿走了呢?” 只是当时那般情况,秦可卿想要反对,已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可能反对贾珍的索取,那么秦可卿纵然心头不爽和愤怒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简单的发泄了一下,秦可卿就想着贾芸,想到贾芸又想到了那一夜的风流和快活。 一人坐在窗子边儿,望着窗外的景色,却是痴痴地笑了。 旁边的丫鬟宝珠和瑞珠则是会心一笑,只要能够让秦可卿安然无恙地从宁国府里面逃脱出去,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这对于她们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好事情了。 而且秦可卿和贾芸都曾答应过她们,只要秦可卿出去,她们也可以被贾芸接出去安排在秦可卿身旁仍旧伺候着秦可卿。https:/ 对于这两個丫鬟来说,只要能够跟随在秦可卿身旁,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在这个时候,瑞珠望着秦可卿,心思道:“蓉大奶奶,这准儿又是思芸二爷了!以前可没有见到过她这般模样,到底还是择对了人,总有一个好的未来。” 义薄云天芸二爷,这个名头响彻在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丫鬟心头。 这些丫鬟对贾芸的感觉不错,而且贾芸年少多金,又有科举功名,乃是一个读书种子,如何不让人心动呢! 只是丫鬟命薄无法跟这般人物相处亲近便是了。 宝珠心里犹豫了下,随即摇头委婉地说道:“这件事情不可对外人提及,今儿晚上也需要注意一下。” “我出去问问,看看珍大老爷和蓉大少爷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安排。” 看着身旁的宝珠,瑞珠亦是打算去联系几个跟自己亲近的小厮和丫鬟,去探听一下消息。 不然的话,要是让贾芸过来撞见了贾珍和贾蓉,那可才是真真要吓死一个人。 天香楼很大,并非只有秦可卿所居住的这么一个闺房。 往日里贾蓉和贾珍就曾经在天香楼犯下过诸多荒唐的事情来。 秦可卿或许不太清楚这件事情,可是宁国府之内的小厮丫鬟们,谁又不知道这般事情呢。 缺少娱乐活动的古代,这些八卦的事情最容易被人传出去,人是管不住自己嘴巴的。 当一个消息被很多人知道之后,所谓的秘密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尤其是在这般人多嘴杂又对下人管束不太严格的宁国府内更是如此。 …… 第一百二十二章:贾蓉上青楼找花魁 “蓉哥儿,你这般着急是打算去什么地方?” 待贾蓉走出荣国府后,就见到刚刚商谈好炼丹炉事情的贾芸,听到声音略微皱起眉头来,沉思起来,“这芸哥儿数日未见却越发精神起来了!” 魁梧英姿,身材体壮的贾芸,长期读书养出一身儒雅的气息来,又因为【董卓模板】多出一身精武之气来,因此贾蓉亦是觉着贾芸神武非凡,颇有一种大丈夫的气息。 一边沉思一边拱手作揖,道:“芸哥儿,你这又是去了什么地方才刚回来?” 贾芸闻言微微一笑,答道:“才去庙里面烧过香,拜过佛,为来年会试祈福呢!” 这也只是搪塞和推脱的借口,但是,贾蓉不疑其他,望着眼前的贾芸,又道:“却是一个好事情,你若是来年会试高中,我也定当送一份厚礼才是。” 说罢,贾蓉沉吟一声,“我这是出去一趟有事情,却不跟你多说了。” 贾珍吩咐的事情,贾蓉可不能够告诉贾芸。 贾蓉心知贾芸不是一个路数的人,那贾芸乃是读书人,而贾蓉和贾珍所做的事情,可就见不得光,不能让贾芸知道。 贾芸见到贾蓉不打算多说什么,也就没有为难他了,直接放贾蓉离开。 贾蓉匆匆地离开,根本就不敢回头,生怕又撞见熟人,把自己给吓一跳。 随后,贾芸沉吟起来,心头道:“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只怕是不愿意告诉旁人,且跟一跟,看看这贾蓉去什么地方!” 拥有模板力量的贾芸,想要跟踪一个毫无警惕之心的贾蓉,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等到贾芸跟踪贾蓉来到了一处青楼面前望着那门口的匾额,“杏花楼”,亦是沉思起来,不需要去询问,就知道这個地方是什么地方了。 这青楼乃是寻花问柳之地,只是青楼白天却是没有人来逛青楼的。 那种事情只当是晚上才行,白天还不至于那般荒唐。 而且姑娘们晚上劳累了,白天也需要休息才行。 故而,贾蓉今天过来的时候,人很少,只有少数几个维持门面的小厮和奴仆,正在门口观望,见到贾蓉进来亦是走过来,询问道:“这位大爷,我们白天不营业,楼里面的姑娘们正在休息呢,今儿晚上才能够营业!” 贾蓉听罢,挥了挥手,蛮横地道:“去让你们家老鸨过来,我是来预定你们家花魁的,今儿晚上请伱们家的头牌姑娘去宁国府内走一趟,陪陪老爷们吃花酒,赏钱肯定是少不得你们楼里面姑娘的。” “原来是宁国府的大爷!却是贵人了!” “我今儿眼拙没有认出大爷来,当真是我的不是了。” “得了,既然是宁国府的大爷,我自当替大爷安排几个得体的姑娘,按照老规矩给您送过去。” 这个青楼跟宁国府来往甚密,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认得贾蓉,因而直到贾蓉报出宁国府的名号来了,众人这才醒悟过来,眼前这位大爷乃是真佛。 老鸨闻声走了出来,笑嘻嘻地望着贾蓉,只当是财神爷来了,也就按照老规矩去安排了。 贾芸跟在身后不远处,耳朵灵敏异常,偷听到贾蓉跟小厮的对话,亦是心头纳闷起来,道:“这今儿晚上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青楼女子去宁国府走一趟?莫非是那种事情?” 宁国府内除了那等事情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贾芸在知道贾蓉这般作为之后,心头便是肯定,这绝对是贾珍的授意。 若是没有贾珍的首肯,以贾蓉的性格,肯定不敢去做这件事情的。 贾蓉的胆子可没有薛蟠那般大。 上头还有一个老子贾珍压在贾蓉的心头,终不得轻松。 想到贾蓉的事情,贾芸又想到贾家的贾珍、贾赦、熙凤之流。 这些人全部都是在作死的大道上一路狂奔的主儿。 恐怕用不了三年五载,贾家必然还会落得那个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的结局。 只是这般事情乃是天定的性格,并非外力所能够改变。 贾芸能够去阻拦? 基本上没有可能。 贾芸不打算拉贾府的贾珍等人一把,除了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姑娘们,他全都要之外,其他的人的死活可跟他没有多少的关系。 只待明年会试高中,更进一步,步入庙堂,罗织党羽,到时候王熙凤弄权生事端,被贾芸拿捏住把柄之后,自当一品熙凤嫂嫂的味道。 坐看贾府衰落,从朽木里面挣脱出去,然后趁着贾府落难,将十二金钗揽入怀中,成就红楼春梦,这才是大丈夫真风流。 毕竟,那【曹操模板】可不是吃素的啊! 况且,即便是贾芸愿意帮忙,那些人可不会真就愿意听进去。 从贾府的辈分上来说,他乃是草字辈的孙子,见到贾宝玉都还要喊叔叔,这般身份贾珍和贾赦之流能听进去老实话?怕是不能吧! 即便是贾云来年会试高中,考中进士,后来的殿试获得皇帝的青睐,名列三甲第一名的状元。 可在贾赦跟前也还是孙子。 辈分终究是辈分。 从来都是爷爷训斥孙子,教导孙子为人的道理,怎今儿却生出孙子训斥爷爷的事端来呢? 只怕在荣国府和宁国府众人的眼里,贾芸这般作为是疯子的行为。 只待宁国府和荣国府衰落抄家,老爷们落难流放,贾芸才有资格坐拥十二金钗。 不然的话,只要贾政和贾赦还活着,贾芸想要获得王熙凤等人,只怕就是痴人说梦,难如登天,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家族规矩可比王法更厉害。 到时候一旦事端被人发现,纵然是贾芸已经入朝为官,担任要职,在皇帝主导的天下,皇帝一句话就可以让贾芸人头落地,抄家灭族。 不当皇帝,终究是打工仔,老板一句话就可以让打工仔滚蛋。 贾芸身上传承着曹操和张角,董卓和嫪毐的人物模板,就注定他不太可能走寻常路。 贾府的众人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贾芸则是打算另辟蹊径,坐等收网。 贾芸不但不会帮忙,反而会落井下石头,让贾府趁早完蛋才好! 贾府兴衰,跟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想来,那贾芸原本的身份便是低微,何曾享受过贾府的富贵荣华呢? 当然,贾府倒塌之前,他还需要罗织一张足够巨大的网,让自己能够在贾府落败之下,仍旧能够稳如泰山。 贾芸自信,在模板的帮助之下,只需要再过一年,那个时候他已经有相当的自保之力了。 元妃省亲还有一些日子,如此宽裕的发育时间,天大的压力也能够化解于无形当中。 https:/ 第一百二十三章:在贾蓉跟前私会秦可卿 宁国府,天香楼。 冬日傍晚,雪花飘飘,寒气逼人。 然而天香楼内却是暖和着呢,屋里面有炭火取暖,各色的炭盆里面亦是有黑炭和檀香木炭燃烧起来,正在劈里啪啦地作响,烧红的黑炭和木炭,微微散发出来的热量让整个屋子的气温迅速上升,使人并不觉得冷,反有一种暖意动人的感觉! 秦可卿坐在屋内的炕上,紧抿自己的唇角,眉眼间满满的春水之色,丫鬟瑞珠和宝珠在身旁伺候着,临近的屋子里面不时传来男子和女子玩乐调笑的声音,这声音虽是不大,也隔着远,听不太清楚,却始终动人心神,令人心生厌烦。 尽管都说秦可卿是个好性子,可毕竟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非那石头庙宇里面被人供奉起来的泥塑菩萨,以及那山野道观当中独自修仙,不问人间烟火的山野道人。 若说当秦可卿知道这天香楼内贾珍和贾蓉等人聚众赌博嫖娼的龌龊勾当,这般半公开的荒唐无耻,淫荡举动,心头没些想法,她自己都不信。 只是作为一個妇道人家,老爷们的事情,如何能够说的清楚呢! 旁人小厮一般,也就只能够装聋作哑,默不作声音。 非是脾气好,而是的确是没有跟宁国府老爷们翻脸的资本。 深宅大院之内的宁国府内,若是惹怒了那贾蓉和贾珍,便是二人动手暴打秦可卿一顿,旁人也是不敢过问,甚至宣传出去的。 打女子的事情,在豪门贵族当中都是轻的,没了性命的女子也不是没有过…… 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今夜似乎是格外冷得紧,血液似乎也不再流动,手脚冰冷,便是屋子里面有木炭熏香,炭火取暖,棉被裹身,却也是觉着略微有些冷意。 许是心冷,秦可卿盯着窗子外面的风雪,说道:“当真是荒唐无耻的一群人。” 之前心头的愧疚和羞耻,却是在这一刻全然忘却了。 那贾蓉竟然公然在天香楼内邀请青楼花魁进来吃酒聚众欢乐,当真是不知羞耻的东西,秦可卿心头亦是唾弃,觉着这贾蓉不仅仅是窝囊,还太荒唐了一些。 屋内,瑞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落寞,望着秦可卿,过了许久之后方才叹息一声,后又轻声开口,劝说着:“蓉大奶奶,珍大老爷和蓉大少爷素来如此,你又何必生这般大的闷气?只管是气坏了身子。那蓉大少爷也不会过来多看大奶奶几眼,终不过只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糊涂人罢了。” 秦可卿落泪道:“若只是一个跟我没有关系的人,那也就罢了,只管教叫这些人去如何地荒唐无耻,我都是不会伤心的,只是那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般关系在身上,我又如何不会被气成这般呢?” “那可是我名义上的夫君啊!自从那新婚之后却是连碰都没有碰我一下,只管让那个荒唐无耻的公公过来欺辱我!!那个畜生,但凡心里念我一分好,疼惜我半分好,我也不会连清白都豁出去了,让芸哥儿拿了去啊。” 说罢,又朝窗外骂道:“当真是一群混账东西!” “若是有来生,我宁愿不生得这般漂亮。” 伺候在跟前的丫鬟是宝珠,听闻秦可卿之言,连忙劝说起来,说道:“蓉大奶奶,何至于说出这般话语来呢?女子姻缘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不能够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 那秦可卿闻言顿时心头就觉着委屈的不成,又哭道:“这该死的天老爷,当真不是一个东西,让我落到了这宁国府来,若是荣国府却也比这般宁国府要好一些的。” “荣国府要好一些?” “我常跟香菱往来,那荣国府却也是不干净的。仔细地想那宝二爷都那般大的岁数了却还仗着老太太的宠爱在后院内宅里面厮混,若非林姑娘跟芸二爷的婚事儿,闹腾起来了,只怕那些姑娘们的清白早就毁于一旦了。” 话没说完,躺在床上的秦可卿顿时就心头感叹和悲凉。 这可不就破了秦可卿的防御? 只管叫那冤家过来,有缘无份? 不就是贪图她那清白的身子?!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妇道人家,只得听之任之罢了! 这般一想,秦可卿气的简直是心口疼。 丫鬟瑞珠在一旁见秦可卿面色煞白,身子气得浑身颤抖,忙是上前来跪在床上,说道:“蓉大奶奶,你可要好好调养好身子才行啊!你要是想不开,我也就不想要活了。” 秦可卿亦是起身来,搂着跟前的瑞珠,大哭道:“都怪那些个害人精啊!” “若是没有那些个害人精,我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呢!” 这一刻秦可卿是真真地后悔自己嫁错了人。 突然,外面就有人敲门,丫鬟宝珠闻声儿顿时眉头就隐隐皱起。 下一刻,宝珠就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就见到站在门口的贾芸,连忙探出头来,左顾右盼,环顾一圈儿,发现没人看见之后,立刻就将其拉入到房间里面来,说道:“芸二爷,你今儿怎么来了?你不要命了?” “那珍大老爷和蓉大少爷可正在这天香楼的其他几个屋子里面聚众赌博和跟青楼女子欢乐呢!” “你这般过来了,万一要是被他们瞧见这怕是要出事情的。” 宝珠也是被贾芸的胆魄给吓到了,要知道那贾蓉和贾珍可还在不远处的几个屋子里面呢,这万一要是想起来秦可卿,走过来看看秦可卿,只怕秦可卿和贾芸两个人的事情,可就真瞒不住的。 只是这会儿她也不好去和贾芸讲道理,毕竟,贾芸的事情,还得让秦可卿出来说才行。 宝珠亦是听到声音,也是过来查看情况,用自己的袖子抹去自己的眼泪,见着贾芸过来,便是欢喜地说道:“芸二爷,伱怎来了?” “大奶奶,是荣国府的芸二爷来了!” 宝珠随后就将贾芸给引入到房间里面去了。 “你难道不知道今天凶险?怎会选择进来过来?” 秦可卿亦是起身,望着眼前的贾芸,亦是心头三分担忧,三分惊喜地说道。 贾芸闻言感动不已,拉着秦可卿的小手,说道:“可是苦了夫人了。” 秦可卿正要跟贾芸说话,忽听外面廊道传来动静,赶忙让宝珠和瑞珠去外面守着! 生怕这件事情被外人给撞见了。 贾芸也知道今夜不能够久留,自己倒是无所谓,总能够逃出去,只是那秦可卿可就遭难了。 而且此事未免也太凶险了一些,好言劝慰了几句秦可卿,也没有行风月欢乐之事情,只是你侬我侬,也算是小别胜新婚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秦可卿二试云雨情 “材料我都已经通过薛家和漕帮的人准备得差不多了,炼制假死丹药的事情,也已经有了眉目,夫人暂时且先忍让一忍,待明年腊月我就将夫人给接出去,到外边儿去居住。” 秦可卿闻言心头登时觉得暖洋洋地,柔声道:“那好,那我就等你出手将我给接出去住。” 说罢,便就又是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醉醺醺的哼唱声音来: “哥俩好啊,三星高照,四季财啊,五魁首啊,六六顺啊,七个桥啊,八匹马啊,九(酒)你喝啊,全来到啊。” “走一个……走一个,这美人儿可漂亮啊!嘿嘿!” “蓉哥儿,你脸上有口红的印子,却是什么胭脂水粉?” “蔷哥儿,这是美人儿胭脂,你怎这般无趣呢!” “哈哈哈!” 听到外面众人的声音,嘴巴里面说的这些玩意儿,秦可卿整個人都觉着不好了,脸色阴沉如水,气的眼眶发红。 贾芸闻言则是劝说起来秦可卿,劝道:“生这般气干甚呢!可别气坏了身子,我却是要心疼的。” 贾芸是秦可卿交了清白身子的第一人,听着贾芸的安慰,秦可卿亦是好转起来,逐渐流露出一抹幸福之色,劝说道:“今夜就留下来睡觉吧!赶明儿,你再回去,我素来知道你的本事,便是那人来了,伱也是不怕的。” “果真?”贾芸考虑秦可卿的感受,所以今夜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来,而今秦可卿主动相邀,那则是根本不同了。 贾芸连忙抱紧了怀中的秦可卿,感受着那一种属于女子的温柔,说道:“夫人,你这般待我,我贾芸定不会辜负夫人的一番好心意!” “待到明年腊月初二,应该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贾芸掐算了一下日子,专门为这件事情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又望着秦可卿,说道:“我已经挑选了一个跟你容貌身材差不多的女子尸骨,作为你的替身,放在棺材里面。说来,此女亦是一个可怜人。” “此女本是扬州府的人,这次是前来神京本是投奔本家的亲戚,却不料想那亲戚见到这少女年轻貌美竟生出歹意来,不仅强行霸占了她的身子,还在玩腻了女子的身躯之后,更是将其拐卖到神京城内的青楼当中,想要让这个女子充当朱唇万人尝的风尘女子。” “一个好端端的本分良家姑娘,就这般陷入到悲惨的境况当中去了。” “这女子素来也是一个刚烈的人物,强行失了身子,却也只能够强忍着悲伤和痛苦,后来也倒也是能够接受。只是那被拐卖的青楼,当风尘女子出来接客,是万不能够接受的。” “一女不嫁二夫,那女子自是不甘心就这般认命,入了青楼之后,心头总是想着逃出去。” “数次逃跑之后,也都被那青楼的打手们给抓了回去,每次回去也都是好一顿毒打。连续跑了几次之后,总会被打得遍体鳞伤,心灰意冷。” “她又着实承受不住这般命运造化,人生跌落谷底的痛苦,于是便是在青楼的闺房之内上吊自杀了,成为那冤死在青楼内的冤死魂儿。” “其尸骨被青楼的人抛尸处理,那抛尸处理的人起初是打算将其送去乡野豪绅家里面配冥婚,后来我有一个江湖上的朋友倪二打听到这件事情,托人将其买了下来,所以,这才落到了我的手上来了。” “明年的腊月初二,到时候你只需要按照的我吩咐去办,剩下来的事情,我便是可以用江湖易容术,将其此女的尸骸容貌跟你化作六七容貌相似,当可行李代桃僵,偷梁换柱之事儿!” 本来贾芸是不必这般麻烦的,但是,这却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选一个冤死的尸体,代替秦可卿享受死后的荣华富贵,虽也不算良善的举动,但是成年人的事情,只有利弊得失,而无对错之分。 看似荒唐却仍就可行。 “那女子可真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儿,你说说这般世道真的太平吗?怎地就没有我们这些女子的一个生路呢?” 许是想到这女子的悲惨处境,又想到自己的生事和悲惨近况,秦可卿亦是感同身受起来,悲伤道:“这般事情,那就交给你去安排吧!” 听到贾芸交代具体的行动日子,秦可卿亦是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若是逃离宁国府,也可以每日跟贾芸待在一起,秦可卿也不想着当贾芸的大夫人,但愿能够陪伴在贾芸身旁也就足够了。 似她这般已经嫁过人的妇人,心头全然已是没有任何念想了。 与其跟着贾蓉和贾珍这般的畜生禽兽一起生活,闹出来一女嫁两父子的荒唐事情来,还不如只跟着贾芸一个人,这般想着也还算是干净清白的身子,终究也只许给了一个男人,这辈子如何不能够使得呢! 秦可卿亦是想通了,离开宁国府,逃离这个令人压抑和恐惧的地方。 贾芸看着秦可卿也知道秦可卿在宁国府内过的并不快乐,并不如平日里面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素雅,那些事情终究也只是为了维持权贵人家的体面,保证宁国府面子的举动,真正有血有肉的秦可卿如何会心头欢喜和高兴呢。https:/ 贾府几辈子孙后代,荒唐无耻惯了,仗着权势胡作非为,不思进取,科举功名,经济商业,一窍不通,终究是要落寞了。 接下来贾芸跟秦可卿奔赴云雨情,去探索神仙秘境,追寻那不可描绘的神仙世界。 ........ 翌日。 荣国府,梨香院。 贾芸再次登门拜访薛姨妈。 薛姨妈得到消息,也让自己的女儿薛宝钗过来,并未让薛宝钗避嫌。 以薛宝钗的年纪,本不应该这般出来抛头露面,让贾芸这个男子过多瞧看的。 但是,薛姨妈存了撮合薛宝钗跟贾芸姻缘的心思,所以才会额外开恩,为两个人制造近距离相处和见面的机会。 不然的话,那个清白人家的妇人会让自家未出阁的女儿,如此跟一个外姓男子亲密接触呢!? 只是薛姨妈作为当娘亲的人,盼望着自己的女儿能够有一个好归宿罢了。 贾芸还未进来之前,薛姨妈便是拉着薛宝钗的小手,嘴里面笑着说道:“女儿啊!那芸哥儿,你觉得如何?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薛姨妈素来知道自己的女儿薛宝钗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人。 因此,只要薛宝钗愿意答应,对贾芸有好感,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大差不差了。 听到薛姨妈的话语,薛宝钗好奇地看了薛姨妈一眼,心头思忖起来,“娘亲,询问这般事情干什么?难道她心头也还想着让我嫁给芸哥儿的事情不成?” 第一百二十五章:薛姨妈强令薛宝钗为妾 屋内,薛姨妈坐在一旁,脸色落寞,过了许久之后,方才叹息一声,开口说道:“女儿啊!你那哥哥素来糊涂,你要是不能够找一个好的夫婿,未来我们薛家如何维持现在的富贵体面和贵族姿态呢?” 想到这里,薛姨妈亦是忍不住落泪,道:“若你哥哥但凡能够稍微成器一些,为娘又何必如此操心你的婚事儿呢?薛家的产业,那可是你爹留下来,日后要给你添嫁妆的产业!要是薛家落寞,伱的日子也断然不能够这般体面。” 说罢,又环顾四周,压低自己的声音:“我们母女两个人虽整日居住在这荣国府内算是主子,却是过着寄人篱下的苦日子,如此这般又怎能够是一个尽头,能有什么好的未来呢!” “那林姑娘自然是不差,书香门第,貌美如花,跟你也是不相上下的绝代美人,却也有弱点,那就是身子骨太弱了,娇柔体弱,每日还需要靠着吃药才能够维持住健康的身子,如何能够长久?” 薛姨妈又自顾自地分析道:“一旦林姑娘跟芸哥儿完婚,只怕也会如同她那母亲一般,落得一個早亡的下场。” “到时候,你若是为第一妾,自当续弦为大夫人,到时候内宅家务事情,那还不是由着你我说了算吗?” “那芸哥儿也是风流的人物,身旁更是不缺少狐媚的丫鬟,想那香菱不就是生的貌美如花,又是豆蔻年华,女子最美的年岁,如此佳人作为芸哥儿的贴身丫鬟,芸哥儿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如何能不动心思呢?一旦让那个丫鬟香菱捷足先登的话,成为第一妾的话,只怕你就没有机会当这个第一妾了。” 听了薛姨妈的分析,薛宝钗亦是略微皱起眉头来,觉着薛姨妈所说的事情,不怎么让人觉着好听,那贾芸的确是不凡,少年得志,举人功名,来年或可进士及第,可靠荣国府也可升官加爵,仕途无忧,但是,就这般便是要让薛宝钗去给贾芸当小老婆,成为妾室,那是断然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薛宝钗心头极端不愿意和不情愿。 妾是什么地位?薛宝钗又不是没有见到过。 便是那荣国府的丫鬟们,素来也是瞧不起那赵姨娘的。 那些荣国府丫鬟奴仆的父母们,也总是琢磨着让自己的孩子以后放出荣国府去,寻觅一个良人,当那说一不二的大夫人。 而今薛宝钗乃是薛家的富贵出身,容貌又不差,如何不能够成为其他权贵人家的大夫人呢! 只是当思考清楚这些事情之后,薛宝钗便是对着薛姨妈劝说起来,说道: “娘,这件事情我可不答应,以后休要再提。便是那芸哥儿果真如娘所说的那般真飞黄腾达了,我也断然不会想着去芸哥儿身旁当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和地位的妾室!想那妾的地位,何其卑微,即便是未来林妹妹的身子骨熬不住,早走一步,我可以成为大夫人,我也是不会存这般心思和想法的。” 薛宝钗从来都是一个心高气傲人物,当她听闻薛姨妈之言,心头略微阴沉不悦起来,并不怎么高兴,又开口说道:“娘,你是不是拿了那芸哥儿的好处和银子?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对我跟芸哥儿的婚事儿如此上心思呢?”新笔趣阁 “胡说,我怎会拿那芸哥儿的银子呢!”薛姨妈闻言脸色亦是微变,变得不悦起来,呵斥道:“你懂什么呢!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议的余地。为娘说了算。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薛姨妈心头的心思和想法,又怎么能够跟薛宝钗说出来呢! 那贾芸占了薛姨妈的身子,以后总还是要来往的。 似薛姨妈这般的深闺怨妇,突然品尝到了许久也没有尝过的男欢女爱,心头早已经食髓知味,不可忘却。 想那婚事儿,不仅仅是为了薛宝钗好,更是为了薛姨妈自己好。 只是薛姨妈的那一点儿小心思,却是不能够跟薛宝钗谈及的。 薛姨妈想来,那林黛玉的身体弱,以后肯定是熬不住的,靠着母女两个人,难道还怕在贾芸家里面站不住脚跟嘛! 更何况,那贾芸的本事,也是让薛姨妈心动,不太可能放弃这个念头和想法。 听到薛姨妈的呵斥,薛宝钗亦是觉得心头委屈的不行,一人略微带着哭腔,哭着道:“娘,你怎这般心狠呢?偏偏就要让我去当那芸哥儿的妾室,想那妾室是什么身份?我若是成了妾,这辈子也就毁了……” “我也不同意!”薛蟠从隔间传出声音来。 原来今儿薛蟠回来小憩一二,本打算今天下午去跟贾宝玉等人出去玩儿,却不曾想到竟然偷听到这般重大的事情。 在薛蟠心头想着自己的漂亮妹妹,那容貌和性格品德可比天上的仙女,来日必定能够攀附到顶尖权贵之家,去当一个大夫人的。 薛宝钗嫁的好,未来薛蟠也才能够出人头地,拥有更好的未来,可以更好的享受荣华富贵。 薛蟠可不是傻子。 自己能够在金陵府那般嚣张跋扈却不出事情。 来到神京之后亦是体面人。 全部都是靠着薛家跟荣国府之间的关系。 若是没有这层关系在身上,只怕薛蟠早就死在金陵府了。 因此,薛蟠可不答应薛宝钗去给贾芸当妾,断送自己那皇亲国戚和顶尖权贵亲戚的美梦。 “哦,你不答应?可敢再说一句?你要是敢说的话,这件事情便是算了.....…” 薛蟠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贾芸的声音。 就见到贾芸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冷地盯着薛蟠,只是那么瞪了一眼薛蟠,薛蟠就被贾芸吓得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心头亦是惊恐异常,回忆起来之前在金陵府被贾芸一拳击杀马匹,摔在马下的过往,更是两股战战兢兢,说不出话语来。 这般一拳杀马的能耐,莫说是在金陵府了,便是放眼整个天下,也是找不出几个这般勇猛无敌的人物。 一旦得罪了这般人物,可得小心晚上走夜路的时候,会不会被人一棍子给打死。 似乎是感受到贾芸身上宛如猛虎一般可怕的气势,薛蟠连忙改口,说道: “玩笑话,刚才我所说的话语,全部都是玩笑话。芸哥儿如此勇猛无敌,举世无双,我妹妹若是能够嫁给芸哥儿,那肯定是一件极好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反对呢!” “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情跟宝二爷商议,这便是先走一步了。” 说罢,薛蟠便是飞也似的逃走了,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管一脸错愕的薛宝钗。 第一百二十六章:贾芸捉弄薛姨妈 薛宝钗望着逃走的薛蟠,心头刚刚升起的一丝丝好感度,顿时又没了,亦是不由得心头郁闷起来,心道:“我怎么会对这个混账废物哥哥有过半分指望和想法呢?当真是被娘亲的话语给气得脑袋糊涂了。” 里面薛姨妈也是差点儿晕倒过去。 这般尴尬的事情和密谋却被贾芸全部都偷听了去吗? 薛姨妈只觉得自己无法出去见人了,连忙左右顾盼,想着找一个地洞钻进去躲着,不敢出来见人。 不就是贪图贾芸的身子吗?! 都说男人好色,可是女子远远要比男人更加好色。 可她心头的这点儿小心思又如何能够瞒得过贾芸呢。 贾芸以前只当是看破不说出来罢了! 可见,薛姨妈的城府到底有多少,所有的想法和心思全部都在脸上了啊! 即便是有更多的心思,晚上教训一顿,也就老实了。 这般一想,薛姨妈气的简直是心口疼。 薛宝钗在一旁见到贾芸进来亦是心头错愕和不知所措,刚才的事情被贾芸撞见了,可真真是羞死了,女儿家的颜面可就挂不住了。 旋即,薛宝钗就哭着起身跑开了。 见到薛宝钗跑了出去,贾芸连忙让身旁的丫鬟过去看着薛宝钗,可别让薛宝钗出什么事情才好,连忙吩咐丫鬟一声,说道:“去看着你家的小姐,要是你家小姐出了任何事情,唯你是问!” 这一刻贾芸的霸道,显露无疑。 那丫鬟亦是被吓的支支吾吾地宛如小鸡啄米一般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说罢,也便是跑出去追薛宝钗去了。 边跑边是喊着,“小姐,小姐,你慢点儿!” 见到丫鬟都被支走了,房间里面也就只剩下薛姨妈跟贾芸了,贾芸亦是走了过去,门窗关上之后,便是来到薛姨妈的身旁,将薛姨妈拦在怀中,说道: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的呢?有这般想法却不给我,当真是拿我当外人了不是。” 薛姨妈躲在贾芸的怀中,哭泣道:“都怪你这個害人精!古人说的没错,男人就是祸水!我就因为伱这个害人精,被你骗走了身子和半条魂儿。” “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至于拿女儿的婚姻大事作筹码,也不会说出这般令人不痛快的话语。要知道,我以前可是从未凶过我这宝贝女儿的啊!” “如今你可倒好,总是过来引诱着我做下这等没面皮的糊涂事,你说,你不是害人精是什么?” “倘若不是我那女儿父亲走的早,你又拿我儿子作要挟,我心头总是害怕你要害了我那儿子的性命,我又如何肯答应你的条件,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你。结果却是闹成这般……你快走吧!我是真的不愿意再见到你这个害人精了。” 薛姨妈亦是哭诉起来,好似怨妇一般凝望着贾芸,可是眼神里面却是写满了四个字--“欲求不满”,化妆过后精致的眉头隐隐皱起,她虽知道这般事情,早已经是木已成舟,无法悔改的事情。 但是,薛姨妈的心头时常想起来这般事情,也是精神恍惚,觉着此事荒唐可耻。 她都这般大的岁数了,可以当贾芸的娘亲的人了。 她却还跟贾芸保持着这般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其实心里面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对。 可是薛姨妈又怎么能够拒绝贾芸的邀请呢! 到底是女儿家,深闺寡妇,独守空闺多年的薛姨妈,早就受够了这般日子。 若非薛姨妈还有薛宝钗和薛蟠陪伴在身旁的话,只怕这日子会更难熬。 古代的女子,一旦死了丈夫,需要守贞洁。 就是不能够再嫁人了。 更别提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了。 一旦被外人发现的话,那是会被抓起来弄死的。 就算是深宅大院之内,也会被人背后议论,风言风语可不少。 “说这些干甚呢!” 贾芸没有理会薛姨妈的牢骚和抱怨。 却是伸出手来....... ..... 顿时间,薛姨妈面红耳赤,不敢言语了。 只是这会儿薛姨妈又不能够说话了,便是依偎在贾芸的怀里面,说道: “我那女儿你也见过,觉着怎么样?说老实话,可不能够骗我。”新笔趣阁 贾芸闻言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宝钗姑娘我也是心里面有些想法的,只是这件事情还需要薛夫人点头才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管我托人过来说媒,薛夫人答应下来便是了。” “那宝钗姑娘素来孝顺,你若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未必不能够说动她!” 旋即,贾芸又拉着薛姨妈的手,说道:“我的薛夫人啊,但凡你能够拿出当娘的气魄来,这件事情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薛姨妈脸色微红,却是不干了。 突然,薛姨妈似乎有些反悔了心思了,抬头用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正对着贾芸,说道:“你可真是一个祸害,我要是真的把女儿嫁给你,岂不是羊入虎口,平白让你得了便宜?你这东西可是厉害,我真害怕我女儿承受不住你那玩意儿。” 忽听,外面廊下传来些许动静,两个人连忙停下调笑的心思,正襟危坐起来,就连贾芸亦是走过去,将门微微开一个缝隙,等候来人。 “哎哟!今儿这门怎么关了呢?” 贾探春见到大门紧闭,亦是吃了一惊,心头纳闷和疑惑,“这薛家的大门从来都是开着的,今儿怎么还关上了呢!” 心头思忖之后,贾探春抬起头来,喊了一声,说道:“里面可还有人在?” “在的。” 薛姨妈闻言立刻起身去开了门儿,见到门外的贾探春,亦是询问起来:“原来是探春姑娘啊!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找我呢?!” 见到薛姨妈过来,贾探春亦是有礼貌的回答道:“我是过来找宝钗姐姐去跟姐妹们聊天谈诗的!” “今儿不巧,我女儿刚才出去了,你可以去找一找,应该没有走远。” 薛姨妈也不担心薛宝钗会走多远,毕竟,丫鬟看着呢,而且荣国府的大门,进来容易,想要出去,那可就难了。 纵然薛宝钗心头气怒,却也知道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 因此,却是不必担心的事情。 听闻薛姨妈的话语,贾探春没有怀疑其他,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贾探春捉弄薛宝钗 里面屋子的贾芸在见到贾探春离开之后,亦是找来薛姨妈,询问道:“那药材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全部都给你备好了。” 听闻贾芸的话语,薛姨妈亦是将薛宝钗给出卖了,“银子的事情你先不要着急给,药材你且拿去用便是了。我们薛家的产业,未来还不是你的吗?” “不行,公是公,私是私,这件事情必须要给钱!” 贾芸却是言辞拒绝道。 薛姨妈好糊弄,那薛宝钗可不好糊弄。 如果薛宝钗入了门,作了妾,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可以算了。 从自家的产业里面拿东西,又怎么需要花银子呢! 只是而今这件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花些银子,堵住悠悠众口,比什么都重要。 薛姨妈闻言亦是觉着贾芸说的有道理,也就没有什么可去争辩的了。 ........ 荣国府,后花园里面。 薛宝钗独自走在荣国府的廊道当中,最终停在一个亭子里面,坐在栏杆上,愁眉不展地望着这里的景色。新笔趣阁 纵然眼前是良辰美景甚是美丽,北国风光,傲雪寒梅,多是一种美事儿。 可是薛宝钗却是望着眼前的风雪傲梅,心头冷得很,面沉如水,气的眼眶发红。 外面丫鬟亦是看着薛宝钗的模样,不敢作声。 丫鬟终究只是丫鬟,却是不敢谈及这般主子家里面的事情。 贾探春从丫鬟们口中得知薛宝钗在这边儿玩儿,亦是走了过来,看了看薛宝钗那出神的姿态,却是给丫鬟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悄悄地走了过去,蹑手蹑脚地提起自己的碎花连衣富贵大红袄子,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贾探春打算给薛宝钗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贾探春靠近薛宝钗身后之后,竟是直接伸出手来蒙住了薛宝钗了双眸,将薛宝钗的双眸遮挡住,俏皮地说道:“猜猜我是谁!” “探春妹妹,你可别闹了,我正心烦着呢。” 薛宝钗今日可没有心情跟自己的妹妹们玩猜人的游戏,一脸生无可恋,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贾探春闻言却是心头吃了一惊,又转身来,抬起头来望着跟自己近在咫尺的薛宝钗,却是见到了薛宝钗脸上哭泣未曾干的泪痕,赶忙坐到薛宝钗的身旁,不由得疼惜起来,心疼地问道: “宝钗姐姐,伱今儿是怎么了?我看你这個模样似乎是哭过?难道这荣国府内还有人敢欺负你不成?” “哎,不说了。” 薛宝钗不愿意谈及这件事情,这毕竟是家里面的事情,属于家丑。 家丑可不外扬的道理,薛宝钗还是明白的。 固然薛姨妈在这件事情的固执和强硬态度有些出乎薛宝钗的意料之外,但是,薛姨妈的话语,就是天,薛宝钗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在古代这种环境当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可以决定一个女孩子一辈子的幸福和命运呢! 想那林黛玉不也是贾政作保,以长辈的身份撮合,然后,让林如海点头答应,贾芸母亲答应,这才有了林黛玉跟贾芸这件事情嘛。 薛姨妈是薛宝钗的娘亲,薛宝钗的父亲早死了,未来薛宝钗的婚姻,也就是薛姨妈一句话的事情。 见到薛姨妈那般体贴贾芸,薛宝钗始终心头就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娘亲,就非得逼迫自己给贾芸当妾室,难道薛姨妈心头不明白妾的身份和地位吗? 即便是林黛玉身子骨,活不了多久,但是,妾的名头始终都在头顶上,那种心里面的膈应,可是让薛宝钗不舒服。 在薛宝钗看来,那林黛玉有什么好的呢! 凭什么林黛玉是大夫人,自己只能够当小的呢! 说白了,薛宝钗跟林黛玉都是那般心气高的人物,轻易间是不会妥协的。 贾探春望着眼前的薛宝钗,见到薛宝钗不说话,也心头知道不能够坐在这里自讨没趣了,连忙起身,对着薛宝钗,说道:“那好吧,今儿那我就先走了!等宝钗姐姐什么时候心情好起来了,我再过来找宝钗姐姐玩吧!” “得了!我又能够有什么烦心事情呢?左右只是一些女儿家不为人知的烦心事情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薛宝钗闻言则是很快地冷静下来,笑着说着,望着眼前的贾探春,又反问道:“你今儿却是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呢?” “姐妹们正在闲聊,正缺你过去组局呢!” 贾探春见到薛宝钗又恢复到之前的正常状态,又是说道:“要不今儿你还是不去了吧!我回去跟姐妹们说说,你身子不好,修养两天了再去。” “不,我偏就要去!凭什么你们玩儿,不带上我呢!” 说罢,薛宝钗就拉着贾探春走了。 ....... 外面酒楼。 贾宝玉正在跟薛蟠等人吃酒,亦是心头憋屈和郁闷,对着薛蟠,说道:“那侄子真不是一个东西,怎么能够让我这般痛苦呢?让我没有办法去跟那些貌美如花的姐姐妹妹们亲近,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儿啊!” 薛蟠则是心头对贾宝玉的想法,嗤之以鼻,这是何等色中恶魔的想法啊! 要是真的让你去那荣国府的后院儿,霍霍了荣国府的姐姐妹妹们,那么这些荣国府的姑娘们,以后可怎么能够嫁得出去呢?! 更何况,薛蟠自己的妹妹薛宝钗都还在荣国府的后院子里面居住呢。 要是让贾宝玉祸害了自己妹妹的清白,如何能够让薛蟠心头高兴。 以前薛蟠认为贾宝玉可以跟自己妹妹匹配。 现在薛蟠可不敢有这样的念头。 那芸哥儿何等的威武霸气,要是让贾芸知道薛蟠搞事情的话,只怕薛蟠命不久矣了。 何况看到贾宝玉不羡慕贾芸的科举功名,反而是多次咒骂贾芸乃是世俗浑浊的混账,薛蟠也醒了点神,知道这贾宝玉绝对不是什么良人,跟自己妹妹不匹配啊! 这才熄灭了坐看贾宝玉和薛宝钗之间姻缘的心思。 贾宝玉的身旁多了几个容貌俊俏的戏子,这些戏子素来乖巧,符合这些人的审美,也是多有来往。 薛蟠又跟戏子喝了几杯,恣意享受着美男伺候喝酒的畅快浪劲儿,逗乐道:“你们也喝!” 贾宝玉却是被薛蟠等人带坏了。 之前贾宝玉对于这般事情是不知道的。 可是跟着薛蟠来了几次之后,也就开始熟练起来,觉得这件事情也是极好的事情。 就在众人吃酒的时候,就见到外面有动静传来,却是冯紫英来了。 冯紫英来了之后,手中还提着一个篮子,对着众人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听闻最近在整个神京城内火爆的不得了!就连皇上和太上皇吃后也是赞不绝口,说这是天下第一等的美食儿。” 第一百二十八章:薛蟠贾宝玉冯紫英论贾芸 “快说说,这又是怎么一回儿事情!” 贾宝玉闻言却是探过脑袋来,盯着身旁的冯紫英,一脸好奇地询问起来。 “果真有你说的那般好吃?” 薛蟠亦是心头疑惑和好奇地看着冯紫英篮子里面的东西,亲自起身走过去打开来瞧看了一下之后,方才纳闷稀罕道:“这东西怎么看上去怪模怪样的,真有你所说的那般好吃?!” “咦,这东西的确古怪,以前我却是没有见到过的。”就连贾宝玉也是走过来望着热腾腾的烧烤,心头惊疑起来,说道。 “这上面似乎是胡辣子的颜色?我们薛家的香料铺子里面就有这个东西售卖价格亦是很高的!” “没有想到这家酒楼竟然用上如此昂贵的香料作为陪衬,就只怕是这一串儿的造价不菲啊!” 香料在古代属于贵重物品,寻常人家根本就不会舍得去买这些东西,平日里面连肉都不吃上,何谈香料之事呢。 薛蟠也是在接管薛家生意,巡视自家店铺的时候,才偶然见过这个东西。 那也是很久之前在金陵府的事情了,薛蟠尤还记得自己似乎也就只过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那一次也还是薛姨妈和薛宝钗逼迫薛蟠,强令薛蟠必须要去巡视薛家商铺,了解薛家的资产,这才让薛蟠勉为其难的走了一趟。 众人七嘴八舌的追问,冯紫英既是心头得意又是高兴,终忍不住介绍起来,说道:“这东西叫做贵族牌儿烧烤?说是只给贵族老爷们供应,而且每天只在特定的时间供应少量的食物,乃是整个神京城内最为精贵稀罕之物?” 薛蟠闻言却是笑道:“没有道理啊!这东西虽是古怪了一些,但是,如何又能够称得上整個神京城内最为精贵稀罕之物呢?又不是什么名吃名味儿,却是有些夸大其词了。” 贾宝玉则是畅想道:“就依看这烧烤的品相来看,就是那般极端不雅的世俗之物,这般食物莫说是给贵族大老爷们吃了,便是给我吃,我也是不吃的。” 冯紫英闻言则是侧眼看了薛蟠和贾宝玉一眼,虽然也都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这东西真吃起来,还需得配好酒,也才能够品尝出其中的真滋味来。 旋即,冯紫英见到薛蟠和贾宝玉不信,就用自己的手从篮子里面取出热腾腾的两串儿烧烤来,伸出手去递给薛蟠和贾宝玉两个人,一人一串儿,见到薛蟠和贾宝玉拿了烧烤串儿,又才细说道: “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语,且就尝试一下,试吃一二,品一品这味道,觉一觉这滋味。倘若你们品尝过后,若还是觉着不好吃的话,我就请你们去神京城内最大的教坊司里面勾栏听曲如何?” 被冯紫英这般话语一刺激,薛蟠就来了劲儿了,终于肯答应下来,说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准儿不要反悔。” 薛蟠已知那男女欢爱的滋味,又素来知道那教坊司里面的姑娘一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大家小姐出身,道德品行教养的极好,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似这般的大家小姐,若非父亲犯错,被流放充押,只怕也还成不得这般妩媚风月的风尘女子。 贾宝玉虽然没有去过教坊司勾栏听曲,却也是来了兴趣,忙说道:“那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可别到时候反悔啊!谁若是反悔,谁就是小狗!” 冯紫英则是胸有成竹的说道:“好好好好,君子一诺千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伱们且先吃,且吃着,品过滋味,吃上一口可再跟我说这般话语!” 又见到薛蟠尝试下的吃了一口,咬的嘴巴里面冒着热油和热气,嘴巴的味蕾顿时麻辣舒爽,味道好极了,不由得又连吃了数口,直到将竹签子上面的五花肉全部吃干抹净之后,方才心满意足地接连赞叹道:“冯兄弟,你这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啊!按理说我也算是吃过不少美味佳肴,山珍海味,也算是见识过世面的人物,却很久没有吃到这般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味儿了!”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不得不说,这东西吃起来可还真是有些回味无穷啊!” 说罢,薛蟠又看着贾宝玉手中的烧烤串儿,说道:“宝兄弟,我知你素来是不爱吃这般世俗物的,且给兄弟我,让兄弟我来替你遭这个罪,受这个苦。” 听到薛蟠的话语,贾宝玉将烧烤串儿护在身后,连忙摆手拒绝,道: “蟠兄弟,你可别想着来抢我的东西。既然你都说这东西乃是人间极品的美味儿了,那我也想要尝一尝这滋味!” 贾宝玉听到薛蟠的评价,也素来知道薛家的富贵,能够让薛蟠这般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富贵人家的老饕餮说出这般恭维的话语出来,肯定是值得一试的。 旋即,贾宝玉也是小小地品尝了一口,心头觉着美味,便是被烧烤给征服了,又附和道:“的确是好东西,这般美味却不似人间所有,虽然这模样看上去是有些粗略僻陋了一些,但是,这味道却还是不错的。” “且喝一碗酒,在佐料下这烧烤串儿,那滋味才是神仙滋味!” 顿时,冯紫英又是从菜篮子里面拿出好酒来,给薛蟠和贾宝玉满上,随后又道:“今儿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说罢,贾宝玉和薛蟠,冯紫英三个人,就在此地喝酒吃烧烤。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薛蟠才纳闷稀罕,道:“这是谁人的手笔?能调教出这般神仙美味来!” 听到薛蟠的询问,冯紫英则是醉醺醺地回答道:“此人你也认识,乃是荣国府芸哥儿!” “啥!这是芸哥儿弄出来的?” 听闻这个消息,顿时间,贾宝玉就只觉着心头恶心,望着眼前被自己吃光的烧烤,更是心头很不是滋味。 那贾芸在贾宝玉的心里面,那就是一个横刀夺爱,外加棍打姐妹的混蛋。 没有贾芸之前,贾宝玉天天都可以跟荣国府的姐妹们玩耍,在后院子里面跟丫鬟们吃胭脂,而今却是不行了。 贾政派人盯着他,发狠话来,说:“要是谁再让这个孽畜溜去了后院,被我撞见之后,谁放这畜生进去,谁就直接打发赶出去。” 那些奴仆们何曾听过这般凶狠恶毒的话语。 一旦被驱赶出荣国府变卖给其他人家,只怕会死的很惨,无论是丫鬟还是奴仆,都不愿意离开荣国府的富贵生活,主子享福,丫鬟和奴仆也可以跟着沾点儿光,若是荣国府不要他们了,只怕这些人未来会凄惨的骇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薛蟠进酒楼 翌日。 薛蟠今天赶早找到了冯紫英所说的酒楼,抬头望着眼前这气派豪华的酒楼,亦是忍不住咂舌起来,心头思忖道:“这么豪华的酒楼,得多少钱啊!” 薛蟠虽说不精通商业经济,但是,长久富贵生养出来的眼界,也还是有的。 就光这个金丝楠木雕刻出来的门脸匾额,不仅仅造价昂贵而且手艺精湛,附带着铁树银钩,笔走龙蛇的宗师境界的书法,就可以看得出来贾芸在这个酒楼身上可算是耗费了不少的心血,也算是整个神京城内独一份儿的酒楼了。 匠心独具的匾额,极具艺术气息的激扬文字,随便拎出一样东西来,那都是老值钱的东西了! 当薛蟠进入到里面去之后更是被里面的景色给惊呆了。 这里面的布置,随随便便的一個装饰品都是精雕细琢的大师工艺,行走其中,偶尔还能够听到琵琶女的独奏,悠扬婉约的唱和,令人心神愉悦,彰显出此地跟一般酒楼完全不同的风格和档次。 一个容貌俊俏的小厮见到薛蟠进来,连忙走了过来,看着薛蟠,礼貌地问道:“这位少爷,请问您是一个人来的呢?还是跟朋友起来过来玩儿?” “我一个人来的。”薛蟠闻言肯定地说道。 今儿,他亲自过来,此行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来看看贾芸的酒楼到底是一个什么模样,顺带着给自己的妹妹薛宝钗和娘亲薛姨妈捎带一些烧烤回去尝一尝这般人间绝顶的鲜味儿。 小厮闻言微笑着,说道:“这位少爷,我们这酒楼共有五层,下面这第一层乃是普通有钱人所在的地方,最低消费一百两银子,上不封顶;这第二层则是需要验证资本,需要证明自己有万两银子的财富才可通行;若是上到这第三层,那就更不得了,那必须得要十万两银子才行。以此类推,到了第四层则是身价百万的巨富,则是这第五层则是有钱也进不去的,专门招待王公贵族,非等闲人可以进去。” “你们这酒楼真就这么讲究的吗?就你们这个小地方,规矩竟能如此离谱,难道还真的有人会来你这里消费不成?”薛蟠闻言亦是忍不住瞠目乍舌,沉思起来,心头想着。 这那里还是什么普通酒楼啊! 这简直是比那神京城内最昂贵的赌坊都还要恐怖三分的销金库啊。 听听,听听,这光就第一层楼至少都是一百两银子起步了。 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 就算是去集市上去采买一个黄花大闺女只怕也花不了几个钱。 便是去教坊司里面消费,也可以玩好多天了。 而这却仅仅只是这个酒楼第一层的最低消费标准,这真尼玛离谱! 薛蟠傻了,整个人都傻了,心头亦是觉着嗤之以鼻,“这般荒唐的条件,怎么可能还会有傻子过来消费呢!” 薛家是富贵,可也远没有到视银子如无物的地步。 就在薛蟠愣神的时候,就见到从旁走过来一个不认识的富商,挺着一个大肚子肥头大耳,让人一看就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当即,小厮便是走了过去,谄媚讨好地说道:“原来是张老爷来了,来快请,里边儿请!” “他是几楼的顾客?”薛蟠盯着进入到里面的张老爷,望着身旁的小厮,询问起来,问道。 “这位张老爷是我们酒楼的vip会员客户,已经在我们酒楼消费五百两银子了。为人豪爽,出手可阔气了!” “这位少爷,您要是没钱的话!就请出去,这般地方,没钱还真不行。” 小厮露出专业性的假笑和嘲讽,狠狠地刺激着薛蟠的神经,让薛蟠勃然大怒道:“什么?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你那只眼睛看出我没钱了?” “你知道我是谁?我可是薛家的薛蟠!” “怎么可能会没钱来伱这等地方消费呢?” 薛蟠不顾体面的大呼小叫起来,让楼上的一些人忍不住微微好奇地投来关注的眸光,盯着下面的薛蟠,嗤之以鼻道:“那薛蟠可真是一个蠢货!自己是什么身份,岂能够跟那般有眼无珠的狗奴才计较生气呢?未免也有失富贵人家的体面才是。” “哎哟,原来是薛家的老爷啊!快,快上四楼,那才是您这等身份的人,应该待的地方。” 听罢,那小厮立刻改变的面容,变得谄媚阿谀,不由得奉承起来薛蟠,又说道:“我当真是有眼无珠,差点儿没有认出真佛来了!”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您里面请。” 随后,薛蟠就被小厮给带到了四楼。 而背地里面这小厮则是心头窃喜的想着,“发财了,发财了,能够接应一个四楼的百万富商,至少也可以拿到好几十两银子的赏钱了。” 原来这些小厮在上岗之前是要经过专业培训才能够上岗接客待人的。 这些人在贾芸的精心培训之下,精通激将法,熟悉各种网文套路,一旦走上工作岗位,想要拿捏住薛蟠这类人物,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饥饿营销,差异营销,地位区别对待,惯用嘲讽...... 这一连套的组合拳下来,当真是要让这些人欲罢不能,要在这个酒楼之内耗尽钱财才肯罢休。 薛蟠来到四楼,并未发现这里冷清,反而是仍旧有不少人在活动,看其模样亦是富态,俨然有一种富甲一方的豪横感觉。 “你们这里人真的有百万两银子的身价?” 薛蟠怀疑起来,又询问道。 “这是自然,我们这里童叟无欺,全部都是百万富豪阶层!您来这个地方,可以找到各地的豪商,这些人可以作为您商业版图的合作伙伴,一起发财,甚至还可以互通消息,有无来往......” 小厮给薛蟠解释起来,什么叫做神京第一会所。 这种超前的理念,当真是让薛蟠深受震撼,头皮发麻,略微估算一下,就可以知道这个酒楼到底有多么赚钱了。 一时间,薛蟠心头对于贾芸的观念彻底改变,从之前的厌恶,胆寒和畏惧,变成了倾佩和羡慕,亦是多出一份让贾芸成为自己靠山的想法和心思。 “蟠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贾芸从五楼下来,今儿他接待了一位重要人物,双方交谈很愉快,所以贾芸见到薛蟠亦是微笑着说道。 “听说你这儿的烧烤不错,我特意过来看看,打算带一些回去给妹妹和娘亲吃。”薛蟠闻言态度明显改观不少,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 贾芸见状则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如此麻烦!今儿我就带着材料,回一趟荣国府,我们在荣国府会合就成!” 第一百三十章:王熙凤怒喷赵姨娘 荣国府内。 临近傍晚,今儿却是热闹。 贾芸白天在酒楼遇着了薛蟠,在得知了薛蟠的想法之后,也琢磨着讨好一下薛宝钗和薛姨妈,就安排人拎着食物和烧烤架子等等工具,弄回了荣国府。 东西都是酒楼现成的,不过还需要人工来制作,贾芸本就是多次烧烤实践过,悟性高,领悟能力强,很快就拥有了一身的好手艺,应对起这般事情来也当是自如的。 又因为是在荣国府之内烧烤,避开不过旁人,只有薛家这么几个人又显得冷清一些,贾芸这才又去命丫鬟香菱去请了贾母老太太、贾赦、贾政、贾宝玉…… 夜幕降临之前,众人已是齐备到来。 姑娘们也多是说说笑笑,望着正在忙碌的贾芸,这才从薛蟠等人的口中得知贾芸最近又新开了一家酒楼,号称“神京第一酒楼”,门槛费就要数百两银子呢,可是一个能够赚不少钱的生意和门道。 以前她们心头还不在意,但这几日才发现,这位比她们年岁还要大四五岁的弱冠少年,除了科举功名,文采非凡之外,其实经济商业能力也并不弱。 且这贾芸对于荣国府里面的姑娘们来说,也并不算陌生,真算是旧相识了,一道还说过几句体己的话语。 更何况,林妹妹还跟贾芸有一段姻缘呢! 许是因敬贾芸能够脱离苦难,科举功名,有着常人羡慕的未来和前途,又或许是因为贾芸为人儒雅随和,风流倜傥,既有读书人的文雅气质,又有武人的刚猛硬朗,融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的贾芸,总之是很受荣国府姑娘们的喜欢和欢迎的。 姑娘们也多愿意跟贾芸亲近和闲聊。 贾宝玉羡慕地心肝疼。 这本来应该是他才配享受的待遇才对啊! 而今,就连贾宝玉的父亲贾政也多是喜欢贾芸,胜过喜欢贾宝玉,让贾宝玉直觉着心头郁闷,便是连荣国府的贾母老太太也是时常在贾宝玉的跟前夸耀自己的这个重孙子,说自己这個重孙子有状元风流,未来定是一个极好的读书人。 起初贾宝玉因知道这贾芸坏了他的好事儿,而怀恨在心,还暗中提防着贾芸,心里面更是咒骂过贾芸。 不过相处一阵,又发现貌似贾芸也并非心头想象的那般可恶,倒也并非是那般真无可救药的恶人....... 今日又是贾芸请客,让荣国府的众人来吃烧烤,算是东道主。 贾玉宝亦是只能够按捺住心头的不爽,故作不言语。 贾环今儿也是来了。 他好奇地看着贾芸,心头思忖道:“好一个高大英俊的大哥哥!” 贾兰也在这里,却是贾芸特意邀请过来的,随行的女眷则是贾兰的寡母李纨。 李纨乃是红楼当中最为有名气的角色之一,金陵十二钗之一,字宫裁。 她是荣国府长孙贾珠之妻。 贾珠夭亡,幸存一子,取名贾兰。 亦系金陵名宦之女,父名李守中,曾为国子监祭酒。 李纨青春守寡,心如“槁木死灰”,是封建淑女,是标准的节妇,是妇德妇功的化身。 在未来当她进入大观园后,逐渐恢复了些许女子的青春朝气,不但带领诗社兴旺发达,而且把大观园治理成青春女儿的净土和乐园。 赵姨娘亦是坐在李纨的身旁,横竖觉着心头不痛快,冷眼看着自己身旁不远处的贾探春,说道:“你这性子可得改一改,环儿乃是你的亲弟弟,怎就这般狠心不去看顾呢?” 原是贾环顽劣,在赵姨娘的教唆和教育之下,逐渐犯下一些糊涂事情来,便是又被王熙凤和王夫人找到借口,硬生生地训斥了一顿。 那时贾探春就在旁边,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这才让赵姨娘逐渐生出不爽的心思来,注定要在今天宣泄出来。 贾探春闻言却是不能言语,直觉着心头委屈异常,心头想道:“那王夫人亲自做主的定罪事情,我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这般事情贾探春便是开口说了,替贾环求情却也是无用的事情,反而是会令王夫人和王熙凤心头如鲠在喉,以后迟早是要找贾探春麻烦的。 自己的娘亲赵姨娘却不懂这里面的道理,反倒是怪罪起来贾探春这个当姐姐的无用,当真是让贾探春心冷微寒,觉着不快乐。 李纨闻言则是看了一眼赵姨娘,当一个居中说和的妇道女子,对着赵姨娘,劝说道:“那件事情我也打听了一下,的确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你又如何能够为了这般小事儿去为难你家姑娘呢?” “好了,好人全让你当了是吧!”赵姨娘闻言却是气的直跳脚,指了指贾探春又指桑骂槐道:“横竖都让你当一个老好人了。” “哼,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呢?要不是老祖宗说今儿难得聚在一起,人多热闹才好,也算是高兴的事情,只怕伱还来不得这般地方呢。” 王熙凤的性子素来泼辣,见到赵姨娘耍性子,又是冷笑道:“我从今以后若是干了几样恶毒的事情。你且去抱怨给太太们听,我也不怕。不过有些人却是糊涂油蒙了心,烂了舌头,不得好死的下作东西,别作娘的春梦!” 一面骂,一面还让赵姨娘下不来台。 见到王熙凤开口叫骂,赵姨娘瞬间就没有了脾气,懦弱不敢言语。 ....... 前面的院子里面,贾政等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却也没有听得仔细并未在意询问。 盖因为男女有别,中间被荣国府的奴才们拿了一个屏风遮拦隔开来,这才让庭院前面的院子里面都是男子聚会活动,庭院后面的院子也都是女子聚会,符合礼教规矩成了体统。 这般安排也是最为符合贾政的迂腐君子风格,乃是贾芸为了让贾政答应和妥协,故意而为之。 后院子里面的贾母老太太见状则是皱起眉头来,忍不住劝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争执不下呢?到底还是和气一些为好。” 见到王熙凤训斥了赵姨娘的不是,贾母老太太也并未想着一棍子将赵姨娘给打死,说到底赵姨娘也还是当初贾母老太太安排给贾政当的妾室,年轻的时候还曾伺候过贾母老太太一段日子,也算是身旁亲近丫鬟出身,因而,贾母老太太并不打算真的让赵姨娘继续这般下去。 听到贾母老太太发话,众人沉默不语,便是王熙凤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王熙凤最是势利眼,比之薛宝钗还要更甚。 她心头知道这个荣国府内谁才是真正当家作主的人。 不是王夫人,更不是她王熙凤,而是贾母老太太。 第一百三十一章:贾芸投喂勇晴雯 只要贾母老太太还活着一天,那么荣国府的这个天,就绝对不是旁人可以掀开来的。 在贾母老太太开口之后,无论是赵姨娘还是王熙凤也是变得乖巧起来,至少在贾母老太太跟前,谁也不敢掀起风浪胡闹起来! 相比起后庭里面太太姨娘们的争吵,王熙凤和赵姨娘之间的矛盾,前庭的气氛则是更为和谐一些。 贾政饮尽杯中水酒之后,放下酒杯,终于忍不住问身旁的贾芸,道:“贤孙啊!没有想到你竟也能在这经济商业上能够有所成就?当真是令我诧异。” 贾赦闻言亦是侧眸看了贾芸一眼,只见这位英俊挺拔、帅气儒雅、贾族出身的好少年,心中就是欣慰异常,道:“我贾族能够再出这般人杰天骄,以后我们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此言就着实太过于盛赞贾芸了,旁边的贾宝玉等人眼神里面皆是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毕竟,能够被荣国府的大老爷和二老爷联手称赞的人物,也就只有贾芸一个人罢了。 贾政闻言亦是点了点头,贾赦这句话还是颇对贾政脾胃的,他望着贾芸,说道:“君子远庖厨,此言大善!你以后还是要以科举功名为重,少这般庖厨之能事,日后进士及第,封官入朝,为陛下尽忠效力,为百姓做主,也当是要成为一个精忠报国,为民请命的好官儿才是。” 说罢,吃了一口烧烤又斟了一杯美酒,举杯和贾赦碰酒,说道:“这贤孙的手艺还真是了不得啊!这滋味可真不错。” 贾赦举杯与贾政轻轻一碰后又一起饮尽,吃了一口烧烤之后,亦是微微一笑,笑着说道:“贤孙的手艺的确是真不差的。” 贾宝玉则是正待在旁边生闷气呢。 见到贾芸走过来,手中递过来一串儿烧烤,连连摆手道:“我不吃这般污浊的东西。” “当真不吃?”贾芸疑惑道。 薛蟠则是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贾芸,说道:“宝二爷就是假正经,以前看他吃的时候,可是跟我一般狼吞虎咽呢。” “快住口!” 贾宝玉闻言见到自己的老底被揭穿,脸色通红,羞的无地自容,连忙说了一句,赶往让薛蟠闭嘴,边说边拿过来,道:“我吃,我吃还不行?” “恩!味道真不错!真香啊!”贾宝玉边吃边忍不住嘟囔着。 薛蟠见到贾宝玉的模样,总觉得怪没意思地说道:“宝二爷看似是一個正经人,想着却说不出这般不正经的话语来。没有想到,竟也是说出来了。” 贾政闻言则是停顿半晌,又冷看着贾宝玉,哼了一声,说道:“最近怎么没有见到你去读书?整日游手好闲的混日子,心里面也没有一个进学科举的心思和想法,看看你这个侄子,比你大不了多少岁,却已经是举人功名,来年更是会试,倘若能够进士及第,也可飞黄腾达,封官加爵指日可待!”https:/ “再看看你,伱成什么样子!” 说罢,贾政又将放下来的烧烤串儿,又捡了起来,舍不得放下来,再吃了一口之后,横了贾宝玉几眼,直看得贾宝玉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便是连吃烧烤的好心情也没有了。 薛蟠则是站在旁边没心没肺一脸得意的窃笑起来,因见着贾宝玉倒霉,总比自己倒霉要好过。 薛蟠亦是心头感叹,“还好我老子死的早,否则的话,这般逼迫训斥,指不定又是像这宝二爷这般去强迫让我当一个每天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去了!那里还能有我如今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呢!” 薛姨妈作为娘亲却是管不住薛蟠的。 薛宝钗虽是妹妹却也是注定要嫁人的妹妹,薛蟠完全能够用哥哥的身份稳压薛宝钗一头。 因此,薛蟠的日子,好似那神仙日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拦得住他,岂能不快活乎! 贾芸见状亦是轻声笑道:“诸位爷爷若是能够喜欢孙子的烧烤,也自当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贾政和贾赦也是连忙打了一个哈哈,笑道:“贤孙!贤孙!” 随后,贾芸又分了一部分给后庭当中的贾母老太太等人,命身旁的丫鬟们,亲自送过去。 晴雯来到贾芸的跟前,端着盘子,微笑道:“芸二爷,你这手艺可真厉害啊!” “来,张开嘴巴,赏你吃一口。” 贾芸闻言则是微微一笑,调笑起晴雯来,从烧烤架子上面取下来一串儿烧烤,用手亲自给晴雯投喂,若是荣国府内的其他丫鬟,听到贾芸的话语,肯定是害羞地跑开了,但是,晴雯闻言,却是不闪不避,登时就来了兴趣,高兴地说道: “好,你喂我!?” 贾芸还未回答,就听远处外传来一道爽快地笑声,说道:“我看啊!这个丫鬟倒不像是我们荣国府的丫鬟,反倒像是你们芸府的丫鬟了!” 贾芸闻言则是眼睛一亮,转过身来,望着王熙凤,说道:“哎呀,原来是婶婶来了?我只道是谁来了呢!竟这般爽气笑语,却是我那神仙妃子似的婶子来了,难怪这丫鬟都愣住了呢!” 贾芸的这般话语,既是替晴雯解了围,给了晴雯一个台阶下,又是奉承了王熙凤,惹得王熙凤高兴不已,能被一个少年举人,风流倜傥的读书人称赞夸耀为神仙妃子,心头怎能不高兴呢。 王熙凤又是连连笑道:“芸哥儿!也就你的嘴巴甜,能说会道的!难怪能够科举功名高中解元,压得那江南才子们抬不起头来。” 晴雯见状亦是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晴雯或许不害怕贾宝玉,但是,晴雯必定是害怕性格泼辣王熙凤的,那王熙凤的性子,一旦认真起来,晴雯还真的没有勇气跟王熙凤叫板放肆。 王熙凤亦是望着晴雯,见到贾芸维护,也不愿让贾芸失了面子,便是打算饶过晴雯这一次,笑着说道:“好了,你且端着这烧烤跟我走吧!老祖宗和太太们还都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 晴雯闻言,赶忙端着盘子,跟了上去。 临走之前,晴雯还感激地看了一眼贾芸,微微躬身,答谢道:“刚才当真是多谢芸二爷帮忙了!” “横竖都是我惹出来的事情,如何能够让你拖累受罚呢?” 贾芸则是丝毫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在晴雯身上的罪责,而是十分大方的将所有的罪责揽入怀中,爽朗地说道。 晴雯闻言更是心头感动不已,想到贾宝玉对待袭人,那般不负责任,拳打脚踢,而今见着这芸二爷负责任的态度,更是心头已然有了比较,高低立判。 第一百三十二章:太太们的心思 晴雯一旦想到只是自己贾宝玉房间里面的一等丫鬟,就算是跟贾芸亲近又能如何呢?终究改不了这个丫鬟的命罢了。 晴雯也就只能够心头叹息一口气,无可奈何空叹息。 贾宝玉见到贾芸跟晴雯眉来眼去的,心头顿时就不爽气起来,立刻就在心里面将晴雯给宣判了死刑,打入到永远不去亲近的那一类人当中。 这般貌美的丫鬟竟是被那污浊世道的人物沾染,这般被人沾染过的丫鬟,他贾宝玉是绝对不能要的。 贾宝玉素来跟贾芸不对付,那晴雯竟然敢在贾宝玉的跟前,跟贾芸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当真是让贾宝玉心头恼怒和愤恨晴雯这般不雅的举动。 要知道这可是贾宝玉房间里面的丫鬟啊! 贾宝玉心头想着,便是越想越气。 贾宝玉心头就已经决定了,等到自己回去之后,就去找晴雯的麻烦,寻一个好机会,便是要将晴雯驱赶出去,他的家里面容不得这般吃里扒外的丫鬟。 ........ 未几,王熙凤带着晴雯来到了后庭当中,将烧烤交给了姑娘们、太太们.... 见到面前盘子里面的东西,众人皆是觉着稀奇和纳罕,这东西却也还是头一次见到,往日里面她们燕窝鱼翅之类的事情,也算是见惯了,并不觉着稀奇,而今遇到了这烧烤,却还是心头稀罕,道:“这东西便是烧烤了?味道如何!?光看这品相来说,却是不太好看的。” 为首贾母老太太则是乐呵呵的环顾左右,笑着说道:“这可是重孙子亲手烹饪出来的美味烧烤,你们可得尝尝。既然你们不敢动,那我就先来一个尝尝味道吧!” 说罢,贾母老太太身旁丫鬟鸳鸯则是亲自前去拿了一串儿烧烤,将其带了过来,递给贾母老太太。 贾母老太太拿着烧烤串儿,将其放入嘴巴里面,品尝咀嚼起来。 姑娘们和夫人们则是看着贾母老太太的反应,想要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何等滋味,真的能够有那些人所说的那般美味不成。 众人的心头沉思着,就见到贾母老太太沉思片刻之后,拍手称赞道:“好吃,果真好吃!这东西味道可真是绝了。” “我这么多年以来,什么样子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呢?便是那遥远西域的驼峰肉却也是吃过得。” “而今跟这烧烤比起来,却是不值一提了。” 贾母老太太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见多识广了,却不曾想到竟然是遭到了贾芸的手中,被一手烟熏火烤的烧烤给征服了味蕾。 众人闻言亦是眼前一亮,笑着分食了这烧烤。 吃完之后,姑娘们只觉得自己吃了好东西,就连胃口也是好了不少,多吃了一些。 夫人太太们,亦是如此。 “的确是好东西。” 就连平日里面吃斋念佛的王夫人,吃了素食烧烤之后,也是觉着好吃,颇有一种滋味,又说道:“却是让他多心思了。” 姑娘太太们,满面春风笑意。 其身后的丫鬟们则是心头也想着尝一尝,品一品,这里面的味道。 只是丫鬟的身份,终究是卑微了一些,又想着之前的晴雯和贾芸的互动,心头难免心生妒忌起来。 晴雯站在旁边,不敢多说话。 就只是在心头想着关于之前的事情来。 ........ “大老爷,二老爷,冯家大公子来了!” 赖大走了过来,身后还领着一個人。 这一个人众人都是认得的,正是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 冯紫英自然是旧相识,自当不必多言,众人一一欢笑招呼罢。 冯紫英对着贾芸笑说道:“芸兄弟,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听闻你的手艺罪好,我这才特意过来找你取经呢!” 这话又对了贾芸的脾性,他微笑着回答道:“你且过来,我教伱便是了,这又何难?只恐你不愿意学罢了。” 薛蟠则是笑说道:“私下里咱们朋友相聚,你我也别论那么些客套的话语了。”新笔趣阁 贾宝玉则是走到了贾芸的跟前,以长辈叔叔的身份,打算扳回一城,笑道:“他们可不论,咱们乃是正经一家的族辈,若乱了辈分则必定落人口舌,你且称呼我一声叔叔,先让叔叔来说便是了。” 众人闻言神情皆是一凝,脸色古怪起来,薛蟠、冯紫英自不必说,冯紫英显然是不知道贾宝玉跟贾芸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冯紫英能够听出来贾宝玉似乎是对贾芸有意见的。 不过,冯紫英没有选择激化矛盾,而是打算缓和矛盾,淡淡一笑,眼神明显对贾芸有些心思和想法,礼貌道:“家族的辈分自然是不能够乱的,只是今儿我们大家都只当是兄弟如何?” 贾宝玉闻言略微不爽,只是众人都是知己好友,那冯紫英又开口劝说,便是不可多说什么,软声道:“那也是叔叔和侄子的辈分!” 贾芸则是微微一笑,浑然不在意,道:“辈分高低,自然不能够乱了伦常,便是多喊叔叔几声,那也是侄子该做的事情。” 贾宝玉原以为贾芸会是一个不愿意喊人低头的人物,却也没有想到贾芸竟然是这般没脸没皮地叫喊起来。 虽说家族辈分的确是贾宝玉是叔叔,贾芸是侄子,但是,贾宝玉的心头可不认为贾芸就真的会喊自己叔叔,一直以来多也是芸哥儿,宝二爷之类的称呼,少见这般正式的称呼。 但他本就是荣国府之内最难伺候的人物,对着贾芸说道:“侄儿,以后见到叔叔也要行礼才是。” 贾宝玉竟是心头觉着头一次享受到了读书规矩的好处,想到自己能够有这么一个便宜侄子,当真是高兴地不得了。 以前他还没有想通透这里面的关系,而今却是想通了。 贾芸望着贾宝玉那得意的模样,并不在意,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终究引不起多少的风波和波澜来。 况且,这贾宝玉素来就是荣国府的命根子,可动不得! 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情,不做计较罢了。 听到贾芸的话语,冯紫英亦是说道:“这件事情就这般揭过。今儿,我们只能够谈论美食,其他的事情不去讨论。” 说罢,众人便是又忙碌起来,唯独贾宝玉心头不高兴,却又不敢在贾政的跟前甩脸子,这些人当中最数他不高兴了。 见到旁人围绕着贾芸转,贾宝玉觉着贾芸夺走了荣国府众人对他的宠爱。 姐姐妹妹们没有了。 就连贾政等人亦是对贾芸极好。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孤立他,将他遗弃了一般。 “科举功名,当真那般重要?” 贾宝玉心头思忖着。 …… 第一百三十三章:秦可卿三试云雨情 宁国府,天香楼。 贾芸将炼制好的假死丹药随身携带在身上,趁着朦胧夜色偷偷地前往宁国府私会秦可卿。 当贾芸来到天香楼内秦可卿的闺房当中时,此刻的秦可卿正在绣花,正闲着无聊捡拾起她以前学习过的独门手艺。 贾芸望着眼前端坐着绣花的秦可卿,忍不住上前一把夺过绣花的织锦,放在桌子上,又一把搂过秦可卿,低头俯瞰那神仙美色,开口说道:“这些日子当真是苦了你了!” “你来了?” 秦可卿感觉到被人环抱住,刚打算挣扎,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感知到那温热的触碰,不由得身体一软,浑身上下竟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软弱地解释道:“这是我给我们未来孩子绣的花红。” “倘若我们未来能有一个孩子,我也便是有寄托,不必再觉着这屋子里面冷冷清清不热闹了。” 秦可卿依偎在贾芸的怀中,用自己那纤细柔嫩的小手不停地在贾芸的胸前画着圆圈,又是低声地不满嘟囔起来,说道:“这些日子你都去什么地方了?也不过来看我,当真是让我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一到晚上的时候,独守空闺,孤独寂寞冷,整宿整宿也睡不着觉,心头就担心你在外边儿出了什么事情。” 自从秦可卿将那清白的身子交给贾芸之后,便是整个人的心思都放在了贾芸的身上,心头再无一丝一毫的贾蓉身影。 想那贾蓉虽是秦可卿的丈夫,却也因为贾珍贪图秦可卿美色,导致这对儿常人眼中夫妻恩爱的新婚夫妇从未入过一天的洞房。 说来这件事情也跟秦可卿的美貌有着极大的关系,若非这般生来便是有这般天仙似的容貌,如何会引来这般多的争端呢! 只当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容貌本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即是好事情,亦是坏事情。 倘若秦可卿生在皇家,乃是天家公主的身份,那么也不必担惊受怕,落到这般田地。 容貌放在这個时代,若是没有通天的背景和靠山,就如那貂蝉一般,被人算计玩弄,半生只因漂亮,飘零半生,不得好命和好运。 贾芸闻言则是心头怜惜疼爱秦可卿,抱着秦可卿,低头轻吻额头,柔声地安慰起来劝说道:“夫人的心思,我如何不明白呢?我业已经炼制出来那能够以假乱真,假死脱身的玄妙丹药。” “夫人只需要在腊月初二那一天吞服下这一颗假死丹药,便可陷入到七天七夜的假死状态,当七天之内,夫人的真身只要一被人放入到棺椁当中,我就亲自出手,偷梁换柱,接你出去。” 听到贾芸的话语,秦可卿亦是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随后秦可卿又是跟贾芸欢爱了一夜,一夜的风情,自然不必多说。 ....... 荣国府。 话说王熙凤自贾琏送林黛玉去往扬州探望林如海的病情之后,心中实在觉着无趣得紧。 古代女子的娱乐活动本来就甚少,远没有男子那般随意自由。 若是丈夫在家,还可以晚上寻欢作乐。 自己一个人在家,难免会有一种深闺怨妇的情结。 盖因为女子不能够轻易出去抛头露面,未出阁的姑娘们尚且只能够居住在深宅大院儿里面,不可轻易会见外人男丁,便是王熙凤这般已婚的女子也多有束缚,不能轻易行走在人前,免得被人说闲话。 以前每逢夜晚王熙凤也当可生趣一些,纵然不去想着寻欢作乐,却也是可以找自己的丈夫贾琏说说心里话,一解心头闷儿。 只是如今每到晚间,王熙凤倍感寂寞,望着身旁空落落的地方,心头总觉着少了一个男人的陪伴。 王熙凤已是食髓知味的夫人,如何能够承受这般寂寞苦楚,独守闺房的哀怨呢! 不过说到底贾琏去做的事情乃是正事儿。 倘若贾琏不去,那么这件事情还真就无人有资格接手了。 贾政和贾赦都有朝廷的官身,当朝为官,听差当值,没有皇帝的许可,是不可能随意离开神京的,以备随时能被皇帝召见,沐浴天恩。 荣国府玉字辈的人,如贾宝玉之流,则是年纪太小,又不通人情世故,身上远没有具备贾琏那种出去抛头露面,处理人情世故的能力。 贾芸虽是林黛玉未来的夫婿,却碍于宗族礼教和科举会试的原因,不可跟随林黛玉反悔扬州府。 算来算去,思来想去,王熙凤也知道整个荣国府内可信任和可靠的人物当中,也就只剩下贾琏一个人可以出去独当一面了。 见到王熙凤横竖睡不着觉,平儿亦是说笑道:“琏二奶奶,你恐又是思念琏二爷了吧!” “就伱多嘴,哼!以前我可没有瞧见你这般毒舌,当真是跟那些嬷嬷们一般快要变成长舌妇了。” 王熙凤见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戳破亦是故作嗔怒,和平儿说笑一回。 说罢,王熙凤便又是侧过身子去,闭上眼睛就胡乱地睡着了。 .......... 这日是腊月初二,夜间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很暗似乎见不到太多的光亮,就连往日能够见到的月亮似乎也不知道去了那一位叔叔伯伯的家里面拜访,至今也没有见到一个身影儿。 外面风雪严寒,酷冷无比,众人都躲在屋子里面取暖。 荣国府内的王熙凤也正和自己身旁的贴身丫鬟平儿在微微摇曳的烛光灯火之下落座在一起,取来炉子,往里面添置燃烧能够产生微微异香的精贵木炭,左右无事,又让平儿去取来了女红绣花之类的物品,做一些针线活,用以打发漫长而无聊的日子。 不过稍许,女红的活计亦是让王熙凤觉着心神劳累,疲惫了双眸,两眼酸涩,难以维持一个长久。 劳累过后,王熙凤不觉得困意上涌,早命丫鬟平儿用炭火去浓熏绣被,又让平儿独自在里面微暖床榻。 直到被窝里面暖和了起来,平儿这才看向王熙凤,说道:“琏二奶奶,这被子里面已经暖和了!可以进来入睡了。” 说罢,就见到王熙凤当下针线活,安置到一旁,起身脱衣服,上了床。 二人便是这般睡下来了。 王熙凤虽是躺在床上,却仍旧跟往日一般,横竖睡不着觉,左右无聊,便是看向平儿,开口询问起来,道:“平儿,你说说我那夫君跟林姑娘到了扬州府没有啊!这一路上路途遥远,我那夫君又是第一次这般远离我,我这心里面生怕他们生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王熙凤又屈指掐算了一下如果从神京那日出发,日行多少里,行程又该到何处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秦可卿托梦王熙凤 时间宛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竟已是交过三鼓。 “汉魏以来,谓为甲夜、乙夜、丙夜、丁夜、戊夜;又云鼓,一鼓、二鼓、三鼓、四鼓、五鼓;亦云一更、二更、三更、四更、五更:皆以五为节。” 三鼓亦是可以称呼为三更。 更是有成语三更半夜的典故由来! 过了三鼓(三更),已然算是深夜了! 平儿却没有王熙凤这般多的心思和想法,那贾琏的安危跟平儿这个贴身丫鬟的关系不算太大。 平儿对自己的身份地位认知相当清楚,自己就是一个丫鬟的命,自然不需要去操夫人们的心。 平儿好歹是跟随在王熙凤身旁的通房丫鬟。 贾府的丫鬟里平儿是等级最高,权力最大的丫鬟。 她协助王熙凤管家,是王熙凤的心腹,也是王熙凤跟前的一把“总钥匙”。 倘若王熙凤恩准平儿接近贾琏,她便是可以成为贾琏的妾室,如那赵姨娘一般的人物。 可惜,王熙凤是一个极端善妒之人,眼神里面容不得沙子,素来看不惯贾琏出去沾花惹草,更别提给贾琏主动纳妾了。 日子相处得长久了,平儿心里面也就逐渐绝了成为贾琏妾室的心思和想法。 因此,认清楚自己未来的平儿,彻底地躺平,心头无忧无虑,就只当自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丫鬟,便是再无烦恼和忧愁了,关键的是她还胸怀..... 没有忧愁,吃饱穿暖,自当睡熟安稳。 王熙凤见着平儿已经睡熟了,深夜还未睡觉,方才觉着自己的双眸微微变得朦胧起来,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秦可卿的声音。 却见贾芸站在窗外切换到张角模板,混淆人心,让秦可卿可以跟王熙凤从容道别。 这也是秦可卿主动要求的,推脱不得,好说歹说之下,也就只得让贾芸亲自护送秦可卿过来荣国府一趟。 秦可卿隔着门窗,站在风雪当中,含笑说道:“婶子好睡!我今日回去,你也不送我一程。因素日相好,我舍不得跟婶婶分别,今日离别也故跟婶婶说说临别的话语来。我心头总是还有一件心愿未了,非得告诉婶子才成,倘若是告诉别人,只怕是未必中听,中用。” 王熙凤于迷迷糊糊之际,似乎是听到了这话,恍惚之间又觉着不真实,好似自己在做梦一般,心头纳闷稀罕,“我难道是最近睡眠不好,梦了荒唐梦不成?那秦氏自在宁国府的天香楼里面养病,怎今儿突然听到她的声音了呢?” 便是连忙稳住心神,小声地问道:“秦氏,你到底是有何心愿未了?你且只管说出来,托我照顾就是了。” 秦可卿站在门窗之外,亦是心头叹息一口气,继续说道:“婶婶啊!我素来知你是一个脂粉堆里面的英雄人物,连那些个束带顶冠的男子也比不过你,无法跟你相提并论。” “只是伱这般英雄人物,如何连两句常人所说的俗语而今却也忘记得一干二净,也不晓得了呢!常言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又道是‘登高必跌重’。如今我们贾家赫赫扬扬,已经有近百年的荣耀和富贵,一日倘若有那么乐极生悲的一天,若应了那句‘树倒猢狲散’的俗语,岂不虚称了一世的诗书旧族了!” 王熙凤自听了此话,心头亦是觉着秦可卿说的相当有道理,心头亦是大快。 荣国府之内的龌龊和宁国府之内的龌龊,她素来是心头知道的。 不然的话,王熙凤也不至于那般苛刻对待贾琏,对贾琏去讨好女子欢爱的事情,泼辣训斥,看管起来,不让贾琏学那荒唐的老子贾赦,让贾琏对自己的这个泼辣老婆十分敬畏,不敢放开了来。 王熙凤听到秦可卿说出这般有理有据的话语来,心头亦是敬畏起来,“宁国府和荣国府内能够有这般远见的人物,真真是罕见了!” 又忙问道:“你这话说的是极好的,思考的亦是相当长远和周全,但我虽知道这里面的龌龊,自当是本分女儿家,如何能够改变一个富贵家族的未来呢?你可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永保这家族的富贵和长久,让这富贵恒久远?” 秦可卿闻言则是冷笑道:“婶子,你当真是好痴也!否极泰来,荣辱自古周而复始,岂人力能可保常的。但如今能于荣时筹画下将来衰时的世业,亦可谓常保永全了。即如今日诸事都妥,只有两件未妥,若把此事如此一行,则日后可保永全了。” 王熙凤便问是何事。 秦可卿道:“目今祖坟虽四时祭祀,只是无一定的钱粮;第二,家塾虽立,无一定的供给。依我想来,如今盛时固不缺祭祀、供给,但将来败落之时,此二项有何出处?莫若依我定见,趁今日富贵,将祖坟附近多置田庄、房舍、地亩,以备祭祀供给之费皆出自此处,将家塾亦设于此。合同族中长幼,大家定了则例,日后按房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如此周流,又无争竞,亦不有典卖诸弊。便是有了罪,凡物可入官,这祭祀产业,连官也不入的。便败落下来,子孙回家读书务农,也有个退步,祭祀又可永继。若目今以为荣华不绝,不思后日,终非长策。眼见不日又有一件非常喜事,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要知道,也不过是瞬间的繁华,一时的欢乐,万不可忘了那‘盛筵必散’的俗语。此时若不早为后虑,临期只恐后悔无益了。”https:/ 王熙凤忙问:“有何喜事?” 秦氏道:“天机不可泄漏。只是我与婶子好了一场,临别赠你两句话,须要记着。” 却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王熙凤却还打算询问一些问题,就见到这声音似乎是断了。 原是贾芸见到时辰不早了,将秦可卿给带走了,免得错过时辰,让这一出好戏给弄没了。 王熙凤突然起身,额头上热汗直流,脑袋冒热气,欲要再去询问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秦可卿的身影了。 旋即,王熙凤起身来,跑到窗子和门前,打开窗子和门户之后,却并未见着秦可卿的身影,心头纳闷起来,心道:“难道我刚才真的是做了荒唐梦不成?只是那梦境怎么那般真实,就好似现实世界出现过一般呢!” 平儿亦是被王熙凤的动静给惊醒过来,赶忙起床望着站在门口吹冷风的王熙凤,顾不得其他,当即就是起身来拿着王熙凤的厚棉袄,就走了过去,给王熙凤披在身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秦可卿假死天香楼 随后,平儿更是顺手将大门给关上,眼神之中闪烁起来一抹疑惑之色,对着王熙凤,说道: “琏二奶奶,你今儿是怎么了?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开门干甚?若是被这外面的邪风吹了,只怕会害了风邪,会从此一病不起的。” “这冬天对于普通人来说,最是难熬。夏天尚且可以找一个阴凉的地方乘封纳凉,让我给琏二奶奶从旁扇风,解暑降温,而到了冬天则是不同,整个世界都是冷的,那冷风稍微吹一吹,入了脑皮,便是要去掉一个人身上半条命的。” 平儿出身于社会的底层,见惯了,听多了,这冬天里面路边冻死人的事情,莫说是路边了,便是那穷人家,谁人不是害怕冬日里面的酷烈寒冬,总非得要扒去一個穷人身上的几层皮不可。 因此,平儿这才心生感慨,又说道:“琏二奶奶,你且去早点儿休息吧!时辰不早了,还是马上休息为好,不然的话,你这身子骨这般熬夜下去,可是熬不住的。赶明儿,我就命人去准备一些滋补养身的汤药,暖暖和和身子,补充补充阳气,也是好的。” 王熙凤见状却又是按捺住心头的想法和念头,只得跟随平儿又回到床上去睡觉了。 只是这一次不仅仅是王熙凤一个人失眠了,就连平儿也被王熙凤吓到了,也跟着失眠了。 王熙凤想着秦可卿临别的忠告,整个人想着入神,根本就不说话,整个人除了有呼吸的声音之外,就好似一个木头石头,根本就懒得动弹。 平儿则是瞧看着王熙凤,心头既是担心,又是害怕,生怕王熙凤因为贾琏的离开闹出什么问题来,害了什么心病来。 可她却又不知道如何来安慰王熙凤,只得就这般看着王熙凤,全然不说话了。 两个人,一个瞪着天花板--王熙凤,一个等着王熙凤----平儿,就这般又熬过去了不少的时间。 平儿只觉着今天晚上的日子最是难熬,手指一下一下的掐算着时辰,心头总是觉着那一分一秒的时辰过去,就好似过了一年又一年一般,躺在床榻上怎么动弹,也不觉得舒服了。 到了四鼓的时辰,却只听见外门儿上传来了事云板连叩四下的声音,正是家里面有人离开人世间奔赴黄泉的丧音。 本就没有睡觉的两个人,立刻就被这个声音给惊醒了过来,王熙凤再次起床,命平儿服侍自己穿戴衣服,心头更是疑惑非常,“之前就听到了秦氏的临别言论,而今却又听到了丧音,怎这般的巧合和离奇呢?” “难道这宁国府和荣国府之内还真的就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不成?” 就在王熙凤和平儿起床之后,两个人就打开房门,望着外面,喊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谁这么大晚上的在敲丧音?” “回琏二奶奶话,这是东府的蓉大奶奶没了!” 王熙凤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整个人都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想到了之前听到了秦可卿的话语,又觉着自己当真是梦到超出常人理解的离奇事端来了,这般事情竟然是被她给遇到了,心头亦是觉着此事稀奇古怪,离奇纳罕,很是出了一回儿神。 旁边的平儿亦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傻了! 之前平儿虽未听到王熙凤跟秦可卿之间的谈话,但是,之前王熙凤那古怪的状态,平儿可是亲眼所见,而今更是心头忍不住胡思乱想地思忖起来,道:“怎么会生出这般事情来呢?那宁国府的蓉大奶奶当真今夜就去了?这件事情未免也太稀罕了一些,又怎么可能呢?之前张太医不是说了吗!只要蓉大奶奶静养好身子,这病不也就好了?” “而且,之前跟香菱谈话,也曾谈及过蓉大奶奶的事情。” “香菱说,那蓉大奶奶不是已经身体好转,逐渐恢复健康了?无病无灾的身子,如何会突然这般一夜之间就突然离开人世间了呢?” 两个人固然心头纳闷疑惑,却又不得不立刻行动。 平儿这才又去提来灯笼,燃灯添烛,走在前方,为王熙凤照看着身前黑暗的道路,两个人便是一路疾走奔驰,往王夫人所住的屋子去了。 王夫人见到王熙凤过来,亦是心头稀奇,这般深夜如何会来打搅她睡觉呢?莫非是这家里面出了什么大事情不成? 原来那王夫人今天睡的很沉,却并未听到外边儿的声音。 当王夫人起床来在身旁丫鬟彩霞和彩云的服侍之下见到了王熙凤过来,此刻亦是已经穿戴好了衣服,询问起来王熙凤,坐着说道:“可是这家里面出了什么紧要的事情?今夜你怎会这般突然地来寻我?” 王夫人素来知道王熙凤的性格,除非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否则的话,也是断然不会这般贸然前来打搅自己睡觉的。 “回二太太,的确是出了大事情了,那东府的秦氏---去了!” 王熙凤的一句话,直接就让王夫人愣在了原地。 宁国府和荣国府挨着近,又是同宗同族的血脉亲戚,两家的关系自然非比寻常,众人在得到了消息之后,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 那长一辈的想她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她素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他她素日慈爱,以及家中仆从老小想她素日怜贫惜贱、慈老爱幼之恩,莫不悲嚎痛哭者。 闲言少叙,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贾宝玉因为近些日子被贾芸闹腾得不轻,无法去后院子里面去见荣国府的姑娘们,自己的林妹妹又被贾芸横刀夺爱,近日林黛玉又跟着贾琏回去扬州府了。 左右算来,一个只有贾宝玉受伤的世界就这稀里糊涂地达成了。 贾芸越是春风得意,那贾宝玉就越是觉着心头悲惨和痛苦。 贾宝玉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头突然就觉得这荣国府虽大,却只剩得自己孤凄冷淡,一无是处,无所适从。 一旦身旁没有了姐姐妹妹们解闷陪伴,贾宝玉也就觉得人生没有滋味,漫长无聊的日子,可怎么能够打发了事呢! 贾宝玉也不和薛蟠等人出去玩闹吃酒,顽皮作乱了,每天一旦到了晚上的时候,便是觉着人生无趣,白来一趟,索然无味的睡着了。 屋子外面的丫鬟晴雯也是走了进来,见到贾宝玉正在睡觉,连忙过去喊贾宝玉起床,“宝二爷,大事不好了!出大事情了!” 如今的贾宝玉正在睡觉,突然被人从睡梦当中吵醒,起床气性却是不小的,当贾宝玉见到喊醒自己的丫鬟是晴雯之后,更是忍不住咒骂起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袭人安慰晴雯 “好一个贱丫鬟,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搅扰你家二爷的美梦!当真是一个真是一个无用的杀才!蠢材,蠢材!” 贾宝玉起床来,起床气炙热,心火旺盛,当即便是不分青红皂白,不问事情缘由的,直接就是对着伺候自己多日的丫鬟晴雯脸颊上,就猛地呼上去那么一响亮巴掌,打的晴雯的脸颊顿时就通红起来,整個人也是委屈地摔倒在地上,没有能爬起来。 紧接着贾宝玉又是一顿怒喷,指着晴雯,痛骂道:“杀才,杀才!蠢物。” 身旁的丫鬟袭人实在看不下去贾宝玉这般无端耍威风作风,当即便是前去将晴雯给扶了起来,侧身回头看着贾宝玉,忍不住出言替晴雯辩解,道: “这是东府的蓉大奶奶去了,我们这才好言过来喊宝二爷一声,通知宝二爷起床去一趟宁国府最后看一眼蓉大奶奶遗体的,若非如此紧急的事情,我们又怎么敢打搅宝二爷的清梦呢?当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你倒讪起我们来了。” 贾宝玉从丫鬟袭人的嘴巴里面听到关于秦可卿病故的消息,顿时间,贾宝玉就直接愣在了原地,心神呆住了,那秦可卿他也是见到过,之前跟随王熙凤去了一趟宁国府,也曾经见到过秦可卿不少次,而今却是突然间就听说秦可卿死了,亦是连忙将自己床榻旁的衣服给拿起来,说道:“快起来,给我更衣!” “快些起来,可别耽搁了事情,我等会儿还要去宁国府最后看一次侄儿媳妇。你若是让我耽搁了正事儿,准儿又要骂你一顿。” 袭人闻言却也只能够放下晴雯,去替贾宝玉更衣,强忍着不满,去违心坐着这般事情,毕竟,谁让她们只是伺候人的丫鬟呢。 在丫鬟的世界当中,主子就是天王老子。 一旦贾宝玉不要她们了,她们就会被驱赶出荣国府。 运气好点儿,被好人买了去,继续当丫鬟。 运气不好,也就是要彻底横死在外边儿,难逃一死。 入了奴仆籍贯的丫鬟,如何又能够在这个时代翻得了身呢! 便是逃出去,由于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也会被人二次贩卖,亦或者被官府衙门的人给抓了去,返回到原籍主子的手中。 这个时代的世俗规矩对于奴仆家奴的天然压制,已然达到了巅峰。 虽然这些家奴比奴隶制度时期的奴隶日子稍微好过一些,却也是好不了多少的。 躺在地上的晴雯,伸出手来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的脸颊,只觉得心中似是被人用刀子戳了一刀似的,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跑出去了。 等袭人伺候了贾宝玉更换好衣服之后,这才又赶忙慌慌忙忙地跑出去一脸着急地满世界寻找晴雯的踪迹和身影,心头真是生怕晴雯一时间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贾宝玉却没有空闲和心思去关注袭人和晴雯的去向,而是急匆匆地赶往宁国府去了,许是心头纳闷疑惑,想要去宁国府看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出现这般事端来。 当贾母老太太也被惊动,从睡梦当中苏醒过来之后,亦是开口询问起来自己身旁的丫鬟鸳鸯,问,“这到底又是怎么一个情况?最近不是听说秦氏的病好转了?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此事则是又要回到贾母老太太去请大夫为秦可卿看病的问题上来了。 鸳鸯从旁说道:“听说那蓉大奶奶突然就咽气了,等到张太医赶过来的时候,人业已经没有了动静,只得摇了摇头,让我们准备后事儿。” 贾母老太太亦是长叹一口气,感慨不已地说道:“命啊,这都是命啊!这是老天爷的命数啊!” 说着,贾母老太太便是要爬起来,要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上,去宁国府看看具体的情况再说。 实时是要亲自过去看一趟,眼见为真不可! 见到贾母老太太要亲自过去,鸳鸯等人亦是服侍贾母老太太更衣,一起陪同着过去。 ....... 袭人四处寻找,找了许久这才追赶上了晴雯,见到了晴雯的身影。 当袭人见到晴雯没事儿,只是坐在一处亭子里面的凳子埋头哭泣时,见她如此,心中虽是放不下心来,却又不敢拦着,毕竟,委屈这种东西,只当是宣泄过后,也就痊愈了。 若总是憋在心头,不说出来的话,反倒是还会害一身的心病来。 袭人见状也就只得放慢自己的脚步,来到晴雯的身旁落座下来,陪伴在晴雯的身旁安抚起来,也是任由晴雯哭泣宣泄罢了。 晴雯见袭人过来,因被贾宝玉打骂,心头委屈和伤心,又因跟袭人亲近,关系甚好,这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面的话语,悲哭道:“那宝二爷真是一个混世魔王,怎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随意打人呢!似那芸二爷就不同,从未听香菱说过芸二爷打过她。” “同样都是丫鬟,那香菱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又过得是什么日子?当真是让我气怒无奈。” 袭人见到晴雯谈及芸二爷,心头亦是感慨颇多,同样都是主子,那贾宝玉不问科举功名,不晓得柴米油盐酱醋,只知道在后庭跟荣国府的姑娘们厮混,如此下去,怎能有未来呢! 只是那贾宝玉是主子少爷,而她们只是伺候人的丫鬟,如何能够说得动贾宝玉呢! 不见得这荣国府之内,除了二老爷贾政之外,还有谁敢训斥贾宝玉三分? 只见袭人微微叹息一口气,安抚晴雯,看似看破世俗红尘规矩,又好似抱怨嗔怒着说道: “这都是命啊!谁让我们生在了丫鬟奴仆之家呢?那些姑娘们素来都是锦衣玉食,被人伺候着,生怕磕磕碰碰到了,唯独我们这些人,一旦生下来就是那等给人当牛做马才能够讨一口饭吃的卑微草芥。” “想想那荣国府内的老嬷嬷们,不也是世代为奴,长久地在荣国府之内伺候着主子们吗?谁人当年不是被主子们打骂过来的呢?你且不要多心,认命也就是了。” 袭人是过来人,这般委屈便是忍不住,受不住,心头觉得委屈和愤怒,又能够如何呢! 她们终究只是丫鬟,要是让贾宝玉恼怒不高兴了,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们居无定所,成为比青楼红尘女子还要悲惨万分的落难人物。 晴雯如何听得进去袭人这一套理论呢! 她素来就是应聘上岗,可不是这荣国府内世代为奴的家奴儿女,家生子。 晴雯又那里肯依这般命运,心头不由得思考起来,“我得找一个机会,逃出去,投奔芸二爷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秦可卿死后众生相 这一刻香菱之前在晴雯心头埋下来的那一颗种子正逐渐在晴雯的心头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起来,以后必定要成为一颗参天大树! 晴雯拉着袭人的柔嫩小手,情真意切地说道:“袭人姐姐,我以后要是出去投奔芸二爷了,一定要将你也一起带出去。我们一起出去找芸二爷,伺候芸二爷去!要知道,之前香菱可说了,我们过去伺候芸二爷,月钱能够翻倍,到时候就不仅仅不会被宝二爷这般打骂责备,反而还可以多赚些银子,补贴自己呢!” “啊!这般话语,你只当跟我说说也就是了,可千万不要跟旁人谈及此事。” “要不然的话,只怕会生出事端来!” 袭人听到晴雯这般颇有些大逆不道的话语来,也是心惊肉跳起来,不免有些担心地劝说道:“那芸二爷会要我们吗?万一那芸二爷出尔反尔,我们可怎么办呢?这件事情需得要慢慢来才行!切不可急于一时。” “恩,袭人姐姐说的极是,我回头就去问问芸二爷的心思。”晴雯却是会错了意,点了点头,说道。 袭人见状亦是没有辩驳什么,要是晴雯和自己真的能够跳出去,去芸二爷家里面当丫鬟,却也的确是要比现在的日子好过一些的。 ........ 宁国府。 贾母老太太带着丫鬟鸳鸯等人,命人备车,多派人跟在身后。 众人前倨后恭,拥护着贾母老太太前去宁国府。 一直到了宁国府的府门前,只见府门洞开,两边灯笼照如白昼,乱烘烘的人来人往,里面哭声摇山振岳。 贾宝玉也跟着过来了,下了车,就急急忙忙地奔跑至停灵的屋室,望着眼前的秦可卿,忍不住嚎啕大哭,痛哭了一番。 进来屋子里面的众人有贾政,贾赦,贾蓉,贾蔷...... 王夫人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尤氏的踪影,心头纳闷,望着宁国府的丫鬟,说道:“你们家大奶奶呢?这般大事情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尤氏,别名大奶奶、珍大奶奶、珍哥儿媳妇,是宁国府中头一号的人物,贾珍的继室。 虽为宁国府当家奶奶,但并无实权,只是顺从贾珍。 她没什么才干,也没什么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的本事儿。 尤氏的继母为尤老娘,和前夫有两个女儿分别是尤二姐和尤三姐。 听到王夫人的询问,众人的脸色微变,若是这般场合尤氏缺席的话,怎么也是说不通的。 不见得就连荣国府的贾母老太太都亲自过来了吗? 当即,贾母老太太亦是开口询问起来,问道:“尤氏,又在什么地方?” “回禀老祖宗,尤大奶奶正犯了胃疼旧疾,睡在床上呢!今夜才安睡,却是好不容易才睡着觉,有病在身上,还望老祖宗莫要怪罪。” 从旁的众人沉思片刻之后,连忙替尤氏开脱,解释起来。 听闻尤氏旧疾缠身,好不容易才睡下来,贾母老太太亦是叹息一口气,也不为难尤氏了,便是开口说道:“那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赶明儿早晨起来,在说这件事情。” 却是尤氏心头怀疑秦可卿之死跟今夜她撞见贾珍和秦可卿的事情有关系。 原来在秦可卿吞假死脱身丹药之前,贾芸还安排了一出好戏。 那就是让贾珍和尤氏过来,通过贾珍的手,来推动这次的死亡。 让尤氏见到贾珍图谋不轨,故意闹出动静来,让贾珍见到尤氏.... 如此这般才让这次秦可卿的死亡,似乎变得合理一些,并非是荣国府众人所思考的那般突然性的意外死亡。 贾珍心知有愧于秦可卿,自己贪图秦可卿的美貌和身子,去跟自己的儿子抢夺儿媳妇,当真是荒唐又透顶,至今回想着以前的荒唐事情,也是不觉得有些臊得慌。 在贾珍看来,秦可卿的死亡跟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如此如花似玉的绝代神仙女子,就这般香消玉殒了! 贾珍亦是悲叹起来,说道:“我这可怜的儿媳妇儿啊!你怎就这般去了呢!” 然后,又让贾蓉过来,怒骂道:“你这个当丈夫的,如何看顾自己的媳妇?竟然连自己的媳妇都看顾不周全,如何是一个东西?” 彼时贾代儒代领贾敕、贾效、贾敦、贾赦、贾政、贾琮、贾扁(原字为左玉右扁)、贾珩、贾珖、贾琛、贾琼、贾璘、贾蔷、贾菖、贾菱、贾芸、贾芹、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兰、贾菌、贾芝等都来了。 贾珍骂完贾蓉,顿时就哭得像是一個泪人一般。 见到贾芸等人过来,贾珍抬头也正和贾代儒等说道:“合家大小,远近亲友,谁不知我这媳妇比儿子还强十倍!如今伸腿去了,可见这长房内绝灭无人了。” 说着,又哭了起来。 盖因为秦可卿没有给贾蓉留下一个后代,贾珍所说的绝灭无人,并非是空谈和胡来,众人见状却又是赶忙劝说起来,说道:“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着如何来料理这身后事情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 贾珍闻言亦是心头大震,猛地拍手,说道:“如何料理这身后事情,不过是尽我所有罢了!” 正说着,只见秦业、秦钟并尤氏的几个眷属、尤氏姊妹也都听闻消息,急忙赶过来了。 贾珍便命贾琼、贾琛、贾璘、贾蔷四个人去陪客,一面吩咐去请钦天监阴阳司来择日,择准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三日后开丧送讣闻。 这四十九日,单请一百单八众禅僧在大厅上拜大悲忏,超度前亡后化诸魂,以免亡者之罪。 另设一坛于天香楼上,是九十九位全真道士,打四十九日解冤洗业醮。 然后停灵于会芳园中,灵前另有五十众高僧、五十众高道,对坛按七作好事。 那贾敬闻得长孙媳死了,因自为早晚就要飞升,如何肯又回家染了红尘,将前功尽弃呢,因此并不在意,只凭贾珍料理。 贾珍见父亲不管,亦发恣意奢华。 看板时,几副杉木板皆不中用。 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叫作什么樯木,出在潢海铁网山上,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在还封在店内,也没有人出价敢买。你若要,就抬来罢了。” 贾珍听了,喜之不禁,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 大家都奇异称赞。 贾珍笑问:“价值几何?” 第一百三十八章:贾芸夜闯宁国府 薛蟠笑道:“这东西可精贵者呢!就算是老爷们拿出一千两银子来,只怕也是有价无市,没处买去。我们薛贾两家的关系,什么价不价的,最多赏他们几两工钱就是了。” 贾珍听薛蟠这般说话,亦是连忙感谢起来,说道:“那就多谢了!这般恩情,我们贾府必定是铭记于心。” 感谢不尽的贾珍在道谢过后,就立刻命人去将这个木料给肢解开来,用锯子裁剪出适当的木料,又让人糊上漆,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贾政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心头那迂腐的君子脾气又上来了,因而劝说起来,劝说道:“此物恐非常人能够使用,殓以上等杉木也就是了。” 毕竟,在贾政看来秦可卿并非皇亲国戚,也并非是什么权贵人家出身,秦家也没有多大的官身,如何能够用得到这般好的木料,作为棺材呢。 要知道这可是薛家当初为义忠亲王老千岁准备的木料,皇亲国戚,那般人物的身份何等显贵怎能拿秦可卿去跟这般人物去比较? 只是此时的贾珍早已经听不进去这般话语来了,心头对于秦可卿的愧疚之心愈发炙热起来,每每想到自己那抬不起头来的牛子,就恨不能代替秦可卿去死,这般中肯老实的话语他又如何肯去听从。 因此贾政的劝说,贾珍只当是左边的耳朵进来,右边的耳朵出去,全当没有听见便是了。 贾政见到贾珍不听劝谏,又见到这件事情的确是宁国府的家务事情,贾珍又是贾族的族长,强改不得,更何况,那秦可卿的确是死的蹊跷,生前贤惠,难保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隐秘,故而,也就装聋作哑,不再提及。 秦可卿才死不久,忽又听得秦可卿身旁的丫鬟名唤瑞珠者,见秦可卿死了之后,她也触柱而伤。 此事当真是稀罕,宁国府内的族人门亦是都在称赞瑞珠的忠心耿耿和春秋大义,见到瑞珠未死,即刻送医,让郎中过来瞧看过后,也就安然无恙。 贾珍遂感念瑞珠的忠心,特意安排瑞珠伤好之后,在会芳园中之登仙阁给秦可卿守灵。 小丫鬟名未宝珠者,因见秦可卿身旁并无子嗣孕育和生养,并无所出,乃甘心愿为义女,誓任摔丧驾灵之任。https:/ 贾珍见到这宝珠和瑞珠如此识大体,当真是忠奴的表率,心头高兴地不得了,喜不自胜,当即便是传下话语来,说道:“从今往后皆要称呼宝珠和瑞珠为小姐。” 也算是直接抬高了这两个丫鬟在宁国府之内的身份。 那宝珠按照未嫁女的丧事儿,在秦可卿的灵柩之前,日夜哀嚎大哭,悲痛欲绝。 于是,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众人和那些家奴丫鬟们,都各自遵循过去的旧制行事,自然不敢胡乱作为,紊乱丧仪规矩。 瑞珠和宝珠看守灵堂,左右四下无人,荣国府和宁国府的众人皆是放心,并未曾前来作陪,故而,这才得了空隙和时辰,去照顾吞服假死丹药业已然逐渐苏醒过来的秦可卿,时刻关注秦可卿的变化,待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通知贾芸过来,偷梁换柱。 是夜,灵堂之内的棺椁当中秦可卿逐渐苏醒过来,合棺椁之前,薛蟠所找到的那些为秦可卿打造棺椁的匠人当中,其中就有一人被贾芸暗中收买,做工的时候私自做了手脚,独留一個可供人呼吸的孔道。 此机关构思精妙,外面看上去并无破绽和缺漏,唯有了解熟知机关秘法的人才能够掌握自如。 有了这个孔道在侧,接引新鲜空气进来换气,秦可卿才不至于被硬生生地憋屈死在棺椁当中。 盖因为,贾芸也只是想要秦可卿假死脱身,而非是真死。 当秦可卿苏醒过来之后,就会跟外面的丫鬟瑞珠和宝珠联系,通过之前约定好的联络暗号,联系上瑞珠和宝珠之后,便是即刻通知贾芸过来救人。 黑夜风高,又因着天气较冷,灵堂又素来晦气,来往的行人也就更是稀少。 便是看守进出大门的几个小厮亦是倚靠在门墙上,眼神困倦起来,打着哈欠,不时疲惫地打盹,说着:“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到一个头啊!按理说,就算是富贵人家的丧礼,也断然不至于耽搁这么久吧!” “嘘,小声点儿,这件事情可不能够乱说,否则的话,你我都要倒霉的。” 说罢,两个人自然也就没了继续讨论下去的心思了。 突然,就见到在里面守灵身穿孝衣的瑞珠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说道:“你们今天就回去休息吧!今儿晚上有我在这里守着就成,见你们也怪可怜的,明儿早点儿过来便是了。” “多谢小姐。” “多谢小姐。” 两个人闻言自然是心头欢喜,高兴欢喜地跟瑞珠道谢。 能够在寒冬的大晚上睡一觉,当真是一种极舒服的事情。 见着两个人走后,瑞珠就守在大门口,等候贾芸的到来。 屋子里面守灵的丫鬟们也都被瑞珠和宝珠打发走了。 今夜只有瑞珠和宝珠两个人守灵! 其他人便是知道,也是不会怀疑其他,只当是这两个丫鬟忠心耿耿,为了旁人好罢了。 当贾芸过来的时候,却是身穿黑衣服,并未露出真面容来。 这般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准备完全,总是一件好事情。 “可是二爷?”宝珠见到突然从院子里面跳进来的黑影,心头咯噔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将信将疑的询问道:“可是二爷?” “嘘,小声点儿。” 贾芸神出鬼没,一下子就来到了宝珠的身旁,伸出手来,捂住宝珠的嘴巴,就拖着宝珠去了后面停放棺材的地方,又解开宝珠的嘴巴,说道:“你现在就去外面盯着点儿,万一要是有什么人过来,一定不要让他到这后边儿来。” “今夜你就只当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一切都不需要你去做,全部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办就行。” 说罢,贾芸就在宝珠惊骇不已的眼神之下,直接单手推开了棺材板儿。 【张角模板】所带来的顶级武力,也在这个时候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芸二爷,当真是好大的气力!要知道当初这个棺材板儿可是好几个壮汉抬上去的,当时那几个壮汉抬起来的时候更是脸上和手臂上的青筋暴露,好是费了一番力气,而今却是被芸二爷这般轻巧的给抬举了起来,当真是不可思议!” 宝珠临走之前却是心头震惊不已,整个人都麻木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贾芸为瑞珠宝珠脱奴籍 见到宝珠出去,又望着躺在里面撞死的秦可卿,贾芸就伸出头来,探向里面,只是那轻轻地一吻,就让秦可卿从装死当中惊醒过来,这般突然袭击作为女儿家的秦可卿如何承受得了,当即就睁开双眸,打算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过来亵渎“尸体”。 “坏蛋,你可算是接我来了!你可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你要是不来接我的话,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棺材里面,要不是秦可卿早有心理准备,还不得被吓死啊! 不过,在秦可卿见到贾芸之后,心情一下也就好了。 似乎只要有贾芸在自己身旁,秦可卿就什么都不怕一般。 “起来,我来接你来了。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出去吧。” 贾芸将秦可卿从棺材里面抱了起来,随后放在身旁,又将身后还带的两个麻袋拿出来,放到地上去。 一个麻袋是用来装尸体的,还有一个干净的麻袋是用来装秦可卿的。 贾芸让秦可卿自己将自己装进袋子里面去,随后又将里面跟秦可卿七八成相似的尸体,放入到了棺椁当中去了。 随后,他就合上棺椁,带着秦可卿离开了这個地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的不可思议,瑞珠和宝珠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秦可卿就跟着贾芸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瑞珠望着消失在夜色当中的贾芸和秦可卿,心头想着,“终于是出去了!我们也该琢磨一个法子出去了。” 宝珠亦是感动到落泪。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怎能不令人动容呢! ......... 翌日。 贾芸就登门造访荣国府,拜访贾政,对着贾政,说道: “二爷爷,这宁国府的丫鬟当中,素来唯有瑞珠和宝珠这两个丫鬟最为有情有义,我也听闻过这两个丫鬟为主子尽忠守节的故事,颇有那些典籍当中忠义人士的作为,如此忠义的丫鬟,世间当真是不多见了。” 就听见贾政沉吟起来,回答道:“果真是如此!那般忠义的丫鬟,便是史书上也是不多见的。” “不如二爷爷去找一下珍叔叔,让珍叔叔还了她们两个丫鬟的奴仆卖身契,脱了那奴仆籍贯,成全这段美名,如何?” 贾芸在解救了秦可卿之后,又开始为瑞珠和宝珠这两个忠勇的丫鬟,谋取一个退路了,只是碍于贾芸跟贾珍之间颇有恩仇怨恨,故而,打算走曲线救国的路数,通过做贾政的工作,去放宝珠和瑞珠两个丫鬟一个自由。 听到贾芸的提议,贾政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觉着贾芸这句话符合他的脾胃,对他的胃口。 迂腐文雅的贾政在跟贾芸交谈结束之后,就直接去了一趟宁国府,以长辈的身份对贾珍,说道:“那两个丫鬟瑞珠和宝珠,素来忠义守节,不如将其奴仆籍贯,卖身契,一并注销了!以免得旁人说我们贾府做事情不仁义。” 就听到贾珍沉思片刻,答道:“既然是叔叔发话,我自当是遵从的。” 对于这件事情贾珍也不觉着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这宁国府内那么多的丫鬟和奴仆,也就只有宝珠和瑞珠对秦可卿的感情是真的,若非真感情,如何会作出那般傻事情来呢! 贾珍固然荒唐糊涂,可是在面对这件事情上,也还是头脑清醒的。 当即,贾珍就是命人去尤氏的房中,将瑞珠和宝珠的家奴籍贯和卖身契给取了过来,又命人去官府衙门走了一趟,也算是还了这两个丫鬟的自由。 至于荣国府的丫鬟籍贯和卖身契,多数都是在王夫人的手中,少部分在贾母老太太的手中。 家宅内事儿,全都是交给家里面的管家夫人,贾政等人素来都是不过问的。 贾政在办妥了这件事情之后,亦是知会了贾芸一声,也算是提点贾芸,这次我帮了伱的忙,恩情得记在心头账簿上才行。 ....... 在送走了贾政之后,贾珍就觉着似乎有什么事情,自己忽略了。 思考许久之后,贾珍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贾蓉不过只是一个黉门监,灵幡经榜上写时不怎么体面,功名太低,丢人,不怎么好看,便是所能够书写下来的功劳故事也不多,因此心里头就顿时甚不自在起来。 可巧这日正是首七第四日,早有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先命人备了祭礼遣人先行抬送过来,随后又一个坐了大轿子,身旁有人一路上打伞鸣锣,亲自过来宁国府上祭。 贾珍听闻戴权要过来,心头知道这可是权倾朝野的内相啊! 皇宫里面的首席大太监,内务大总管,可是得罪不起。 当即,贾珍就是连忙命人准备准备迎接戴权的事情,让戴权至逗蜂轩先行落座,随后贾珍亲自过去献茶。 戴权的权柄很大,乃是皇帝身旁的亲近太监,话语权柄也重,稍微在皇帝跟前说说好话,那么这官儿也就有了。 贾珍自从知道戴权要过来,心中就已经打算定了主意,要为贾蓉谋取一个官身。 因而,贾珍便是趁着这个机会,一边儿给戴权献茶,一边儿就谈及自己儿子贾蓉的事情来,想要在戴权跟前为贾蓉捐一个前程。 戴权乃是老江湖了,这般事情太多太多,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立刻就会意过来,懂得贾珍的心思和想法,因而笑道:“你是想在丧礼上能够风光显赫一些是吧。” 贾珍忙笑道:“我这点儿小心思,怎能够在您老人家跟前班门弄斧呢?那岂不是小孩子舞大刀,不自量力吗?!老内相所说却是不差的。” 戴权又道:“这事儿倒是凑巧的,正我手里面有一个美缺。如今三百员龙禁尉短缺了两员,有这么两个空位置,昨儿襄阳侯的兄弟老三过来求我办事情,现拿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到我家里面。” 说罢,戴权看了一眼贾珍,敲了敲桌子,带着一抹微笑,说道:“这朝廷里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不过,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不需要这般的客套,当时我就是看在他爷爷的分上,也便是胡乱地答应了下来。” “现在我手里面还剩下来了这么一个缺儿,谁知永兴节度使冯胖子来求我,要给他的孩子也捐一个好位置,我就没工夫应他。既是咱们的孩子要捐,那就快写一个履历递过来,我也好定夺此事。” 贾珍听说竟有这等好事儿,忙是吩咐伺候在身旁的下人,说道:“快命书房里人恭敬写了大爷的履历即刻送过来。” 小厮不敢怠慢,去了一刻,便拿了一张红纸来与贾珍。 第一百四十章:贾珍为贾蓉捐官 贾珍看了这张红纸上面的内容,所述的内容不差,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又忙送与戴权看。 当戴权看时,上面就写道:“江南江宁府江宁县监生贾蓉,年二十岁。曾祖,原任京营节度使世袭一等神威将军贾代化;祖,乙卯科进士贾敬;父,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 这一张纸上道尽了家族的显贵和大家子弟的身份,也只有这个身份,戴权才能够帮忙运作一二,毕竟,他戴权也不是什么人的银子都拿都肯收的。 拿了别人的银子,就要替别人办事情。 在这件事情上戴权通过之前的故事,就已经相当直白地告诉贾珍了。 之前买官的事情,银子到位,立刻就办。 贾珍要是也打算替自己儿子贾蓉买官,那么这银子的事情,也是不能够少的。 戴权在看了之后,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回手便递给一个贴身伺候的小厮收了下来,又对着贾珍,说道:“回来送与户部堂官老赵,说我拜上他,起一张五品龙禁尉的票,再给一个执照,就把那履历填上,明儿我来兑银子送去。” 小厮答应了,戴权也就告辞了。 贾珍十分款留不住,只得送出府门。 临上轿的时候,贾珍这才发现自己糊涂,还有一件事情没有问清楚呢,那银子到底是送去给谁的问题,这一点儿至关重要,因问道:“这银子是我亲自送到部里面去兑,还是一并送入老内相府中?” 戴权心头感叹,这贾珍当真是脑子不够用,这般问题都拎不清楚,又如何请人办事情呢,便是无奈道,道:“若到你亲送部里去说这件事情,你却又是要吃亏了。还不如平准一個一千二百两银子,送到我家就完事儿了。” 贾珍感谢不尽,只说道:“这银子的事情明儿我就亲送到府上,待丧服满后,我必定亲自带着家中小犬到府上叩谢今日的恩德。” 戴权闻言点了点头,上了轿子,在奴仆们一路敲锣打鼓地抬着轿子,游走了。 于是两人作别。 就在贾珍前脚刚刚送走权势滔天的内相戴权,便又是听人喝道一声,“珍大老爷,我今儿过来看望你来了。” 贾珍心头疑惑,赶忙回头去看,心头顿时一惊,拱手作揖道:“原来是史家夫人来了,我倒是有失远迎了。” 此人原来是忠靖侯史鼎家里面的夫人亲自过来了。 女眷过来,自然轮不到贾珍来接待,赶忙命人去通知家里面的夫人们过来,接见史家夫人。 王夫人、邢夫人、凤姐等得知消息之后,立刻赶了过来,命丫鬟们候着,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史家夫人,刚跟史家夫人寒暄一二句,便是又将史家夫人迎入到上房之中休憩。 又见见到锦乡侯、川宁侯、寿山伯三家祭礼摆在灵前。 少时,三家下轿,贾政等又忙亲自过来迎接贵客上大厅休憩落座。 如此亲朋你来我去,也不能胜数。 只这四十九日,宁国府街上一条白漫漫人来人往,似春天的花团簇簇开放,官去官来,热闹非凡。 贾珍命贾蓉次日换了吉服,领凭回来,也算是落实了身份和官位。 灵前供用执事等物,也都从之前的东西,全部都撤换了一遍,按五品职例的官员女眷身亡后的规格重新布置起来。 灵牌、疏上皆写“天朝诰授贾门秦氏恭人之灵位”。 会芳园的临街大门洞开,旋在两边起了鼓乐厅,两班青衣按时奏乐,一对对执事摆的刀斩斧齐。 更有两面朱红销金大字牌对竖在门外,上面大书:防护内廷紫金道御前侍卫龙禁尉! 对面高起着宣坛,僧道对坛榜文,榜上大书:“世袭宁国公冢孙妇、防护内廷御前侍卫龙禁尉贾门秦氏恭人之丧。四大部州至中之地、奉天永运太平之国,总理虚无寂静教门僧录司正堂万虚、总理元始三一教门道录司正堂叶生等,敬谨修斋,朝天叩佛”,以及“恭请诸伽蓝、揭谛、功曹等神,圣恩普锡,神威远镇,四十九日消灾洗孽平安水陆道场”诸如等语,余者亦不消烦记。 只是贾珍虽然此时已然心意满足,觉着体面和风光,不至于落了宁国府的门楣,但里面的尤氏却好似又突然犯了旧疾,不能料理事务,惟恐各诰命来往,亏了礼数,怕人笑话,因此心中不自在起来。 当下正忧虑时,因为贾宝玉在侧蹲守,见到贾珍为难,便是连忙问道:“既然这事事都算是安排妥贴了,大哥哥还愁什么?” 贾珍见贾宝玉问及这件事情,便也是将家宅里面尤氏因病不能管家的事情,说了出来,家中无人的事情,也被贾宝玉知道了去。 话说了出来之后,贾宝玉却是思考起来。 思考片刻之后,只见贾宝玉微笑着,说道:“这有何难,我且给你推荐一个人过来与你权理这一个月的事务,保管妥当。” 贾珍忙心头疑惑,这贾宝玉平日里面一个混世魔王,又能够有什么能人推荐给自己呢,不过碍于颜面,还是多问了一声,问道:“是谁?” 贾宝玉见到这周围还有很多贾府的许多亲友,不便明言,起身来,走到贾珍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地说了两句。https:/ 贾珍听了之后,喜不自禁,连忙起身笑道:“果然安贴,如今我这就请去。” 说着拉上了贾宝玉,以有事情为理由,辞别了众人,便是往上房里来了。 可巧这日非正经日期,亲友来的少,里面不过几位近亲堂客,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并合族中的内眷陪坐。 突然外面有人进来报,说道:“珍大爷带着宝二爷要进来了。” 吓得众婆娘的唿一声地从自己的位置跳了起来,马上就向着后面的地方躲藏起来,不敢跟贾珍和贾宝玉见面。 只当是这个时代的男女规矩素来如此,内宅当中男子跟夫人们见面,不得不防,不得不避嫌! 唯独那王熙凤却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茶水,见到身旁左右的女眷姐妹们,全部都跑到后边儿去躲着了,生怕见着了贾珍和贾宝玉,坏了自己的清白和名誉,却是不慌不忙地身姿款款地站了起来,不着急离开,明显是不害怕见着贾宝玉和贾珍的,不避嫌了。 贾珍此时也有些被不举的病症困扰,长期吃药又沾染上一些本不该有的病症在身,二则是心头过于悲痛了一些。 因此当贾珍进来的时候,是拄了拐,踱了进来。 邢夫人等躲在屏风后面见到这一幕,因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王熙凤协管宁国府 因说道:“这珍大老爷的身子不好,又连日事多,本该歇歇才是,怎又进这后院子女眷的房中这是做什么呢?” 贾珍一面扶拐,见到邢夫人等人,辈分比自己高,那都是婶婶,身为晚辈见面是必须要行礼的,当即亦是扎挣着要蹲身跪下请安道乏。 邢夫人等人忙是叫贾宝玉搀扶着贾珍,切勿让贾珍给摔倒了。 原来见着王熙凤没有离开,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女眷们,则是没有离开,不然的话,单落下王熙凤一个人在这里,却是不妥帖的,而且她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难道还害怕一个贾珍和贾宝玉不成。 至于其他家族的女眷则是不敢逗留,全部都躲到后边儿去了。 邢夫人的辈分最高,乃是贾赦的妻子,算是荣国府的大奶奶。 而且,今日贾母老太太没有在这个地方,就算是王熙凤也不能够在外人跟前不给邢夫人面子。 邢夫人难得今日抖了一回威风,当了一次正儿八经的内宅大夫人。 因见着贾赦腿脚不便,邢夫人便是命人挪来椅子来与他坐。 贾珍见到邢夫人赐座位,却也是断然不肯坐下来的,这里面都是女眷还有其他家族的女眷看着呢! 要是他这么一座下去,那可就了不得了,指不定会被人说闲话。 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夫人们都是自家人,素来体贴自己人,不会被人说,其他人跟前却是不敢乱来的,这就是礼教和规矩。 便是贾珍也不能够过了这個规矩。 至少在外面的人跟前,就是这般,总还是要顾及大家族体面和颜面的。 因此贾珍脸色苍白,勉强陪笑着,说道:“侄儿进来有一件事要恳求二位婶婶并大妹妹。” 邢夫人等人心头纳闷稀罕,这贾珍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到自己等人的头顶上来呢,自己等人不过只是妇道人家,能帮上什么忙呢,不过,既然贾珍都这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也反问一句,也不像话,便是忙问道:“是什么事?” 贾珍忙笑道:“婶婶自然知道,如今孙子媳妇没了,侄儿媳妇偏又旧疾复发病倒了,我看这家里头若是没有一个能够出来主持局面的女人,着实是有些不成个体统的。就琢磨着,向着怎么屈尊让大妹妹过来我们宁国府代为主管宁国府内宅家务事情,横竖算了一下,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在这里料理料理一些杂事罢了,我也就放心了。” 邢夫人闻言则是心头畅快,因笑道:“原来为这个事情啊!你这大妹妹现在你二婶子家,只和你二婶子说就是了。” 王夫人忙道:“她一个小孩子家,何曾经过这样的事情?倘或料理不清,反叫人笑话。倒是再烦别人最好。” 贾珍笑道:“婶子的意思侄儿猜着了,是怕大妹妹劳苦了。若说料理不开,我包管必料理得开,便是错一点儿,别人看着还是不错的。从小儿大妹妹玩笑着,就有杀伐决断;如今出了阁,又在那府里办事,越发历练老成了。我想了这几日,除了大妹妹,再无人了。婶婶不看侄儿、侄儿媳妇的分上,只看死了的分上罢!” 说着就滚下泪来。 王夫人心中怕的是王熙凤虽然在荣国府里面管家,可那些事情都是跟家里面的寻常事情,却从未经历过丧事儿,怕王熙凤料理不清这件事情,惹旁人笑话。 今见贾珍苦苦哀求,将话语都求到这般地步和田地了,心中亦是突然间活络起来,心活了几分,却又眼看着王熙凤愣愣地出神,心头亦是不免得沉思起来,心想着,“这般事情乃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是办好了,名声全部都是宁国府的,若是办的不好,那么所有的过错都是荣国府的,指不定会被人说闲话。” 于是,王夫人本着趋利避害的心思,望着贾珍推拒道:“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王熙凤自从贾琏不在身旁之后,就生怕自己闲下来,就想着贾琏的事情,最近素日里来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揽跟自己没有干系的事情去办,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压抑自己的心思,缓解自己的胡思乱想。 同时,王熙凤也是一个精明强干的人物,更是一个爱面子的人物。 好卖弄自己的才干,虽然在荣国府当家是极为妥当的,处理起事情来,亦是雷厉风行,很受丫鬟和奴仆们的敬畏。 但是,这般事情,也是从未办过。 婚丧大事,乃是一个人一生当中最大的两件事情。 若是其他的时候,王熙凤肯定会犹豫片刻,可现在的王熙凤快要被逼疯了,没有男人的日子,真是难熬,寂寞难耐,独守空闺,远没有做事情来的轻巧。 对于王熙凤来说,宁肯自己忙起来,忙才好。 忙才能够忘却那些事情。 只是王熙凤又不能够轻易出头答应下来,害怕其他人心头不服气,难以降伏众人心。 不然的话,王熙凤心头还巴不得遇见这事儿呢! 今日王熙凤见贾珍如此一来,她的心中就是早已经变得欢喜起来。 只是当王熙凤见到王夫人替自己拒绝之后,不允许自己去参与这件事情,后又见贾珍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惹人怜悯,王夫人又未必是那种对待贾珍狠心的那般人物。 更何况,宁国府的丧事儿办不好,那么失的也是贾族的体面,王夫人未必就不能够通活答应下来。 思考透彻其中的关节,王熙凤便是向着王夫人,说道:“太太,这大哥哥说得都这么恳切了,太太也就依了他罢。” “更何况,这家里面的确是不能够没有一个有主见的管家!” 王夫人听到王熙凤的劝说,心头亦是软了不少,联想到贾珍的身份和荣国府跟宁国府的关系,要是真的这般拒绝,未免又有些伤心人,落得旁人口实,失了颜面,平白让邢夫人看笑话。 于是,王夫人又拉着王熙凤,悄悄地询问起来,问道:“你处理得过来么?” 王熙凤闻言眼前一亮,一听王夫人这话,就心头觉着有戏,回答道:“这有什么不能的!外面的大事大哥哥已经料理清了,不过是里头照管照管,便是我有不知道的,回来问问太太也就是了。”https:/ 王夫人见王熙凤说得有理有节,便是不作声了。 贾珍见到王熙凤答应了下来,允了这件事情,又是陪笑着,说道:“也管不得许多了,横竖要求大妹妹辛苦辛苦。我这里先与妹妹行礼,等事完了,我再到那府里去谢。” 说着,就作揖下去,王熙凤还礼不迭。 第一百四十二章:贾芸金屋藏娇秦可卿 贾珍便忙向袖中取了宁国府对牌出来,命贾宝玉送与王熙凤。 又说道:“妹妹爱怎么样就怎样,要什么只管拿这个取去,也不必问我,只求别存心替我省钱,只要好看为上;二则也要同那府里一样待人才好,不要存心怕人抱怨。只这两件外,我再没不放心的了。” 王熙凤不敢就接牌,只看着王夫人。 王夫人道:“你哥哥既这么说,你就照看照看罢了,只是别自作主意。有了事,打发人问你哥哥、嫂子要紧。” 宝玉早向贾珍手里接过对牌来,强递与凤姐了。 又问:“妹妹还是住在这里,还是天天来呢?若是天天来,越发辛苦了。不如我这里赶着收拾出一个院落来,妹妹住过这几日倒安稳。” 王熙凤笑道:“不用。那边也离不得我,倒是天天来的好。” 贾珍听说,只得罢了。然后又说了一回闲话,方才出去。 一时,女眷散后,王夫人因问凤姐:“你今儿怎么样?” 凤姐儿道:“太太只管请回去,我须得先理出一个头绪来,才回去得呢。” 王夫人听说,便先同邢夫人等回去,不在话下。 王熙凤协理宁国府。 这乃是秦可卿丧礼的最后一件大事情! 贾芸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亦是微微一笑,称赞起来,说道:“分派职役,井井有条,大有淮阴侯用兵经济。” 不过,事情到此,这件事情也就跟贾芸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只是后续的事情,贾芸需要观察一下动向,才去详细了解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免被人瞧出端倪,生出纰漏来,查漏补缺,防患于未然,总是不错的。 秦可卿躺在贾芸的怀中,听着最近宁国府之内发生的事情,亦是感叹起来,说道:“那凤姐儿的确是一個英雄似的女子,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躺在床上的贾芸抱着秦可卿亲近,听到这句话,就是接着追问道:“只可惜那英雄是女子而非是男人。这个时代的女子纵然是英雄又能如何?还不得被你这种混蛋欺负。” “我就欺负你,怎么了!” “大丈夫真风流,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听到贾芸的话语,秦可卿脸色微红,这个“下”当真是不正经的词语,感觉到身体里面的微热和动静,亦是俏脸通红起来,说道:“伱这个冤家,真不知道你怎么能那般厉害,当真是跟牲口一般畜生。” 说来,秦可卿却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贾芸的厉害,可是贾芸那传承自【嫪毐模板】的本事,真是太畜生了,不是寻常人能够攀比得了的。 秦可卿的丧礼,风光无限,排场十足。 贾芸则是在这个时候,金屋藏娇,好不快乐。 旁人却是不知道秦可卿未死的。 未了安全起见,贾芸直接就将秦可卿安排在了自家的院子里面,就是之前跟薛姨妈欢乐的那个院子,那个院子当初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准备的,平日里根本就不允许这些丫鬟们和奴仆们过去,便是端茶送水之类的事情,亦是交给香菱亲自去办这件事情。 非贾芸真心信任的丫鬟,是不可能去那个地方,知道这里面情况的。 卜氏对于这件事情虽然也有所耳闻,但是,却并未去管。 作为妇道人家,最重要的就是本分。 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知道。 该知道的事情,别人自然会告诉你。 卜氏装聋作哑,当作没有听到。 可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也还是能够猜测得出来,这见不得人的院子里面应该是居住了一个人的,只是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又是何等容貌,却是不被外人知道的。 卜氏稍微猜测一下,也就心知定是一个女人。 不然的话,何至于让贾芸弄这么多的功夫,藏在里面,见不得人呢! 于是,卜氏找来贾芸,劝说道:“儿啊!这院子里面的事情,我可以当没有见到,只是等那林姑娘进门来了,你可别让她知道了才好。” “这件事情我省的。” 贾芸也是出于无奈,没有办法才将秦可卿安置在自己家中。 一来,可以方便亲近,跟秦可卿进行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二来,也是搬出去之后,难免会被人瞧见,不安全。 一旦秦可卿假死的事情败露,到时候他和秦可卿所面临的麻烦都很大。 秦可卿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儿,因此,对于贾芸金屋藏娇这件事情,从未抱怨过,只当是深夜的时候,跟贾芸谈及过一二句,让贾芸过来多看看她罢了。 秦可卿的丧礼之后,之前秦可卿身旁的贴身丫鬟瑞珠和宝珠两个人,也被贾芸花了银子,买了过来。 毕竟,瑞珠和宝珠脱离了奴仆籍贯,没了卖身契,也就是自由人了。 虽说在常人眼中看上去是买下来,实则乃是聘用,聘请这两个丫鬟来贾芸的府邸做工。 乡下豪绅鲁镇的鲁家,聘用的长工就是这种类型。 这类长工并非是家里面的奴仆,而是类似于现代社会的聘用,找保姆类似。 贾珍虽然也听说过这件事情,但是,其实他心里面并不在意瑞珠和宝珠两个丫鬟的生死,自从牛子没有动静之后,对待女子的感情也就淡了,就连身旁的尤氏亦是没有过多的亲近,冷寞了不少。 瑞珠和宝珠搬出宁国府来到贾云府邸居住周之后,则是担负起来秦可卿的饮食起居来。 秦可卿本来在宁国府也是笼中鸟,不得自由,更不能随意出去。 差不多跟贾芸这边儿的情况差不多,倒也是习惯,并不觉得难受。 更何况,身旁还有两个以前的丫鬟陪伴,倒也是过的逍遥自在。 自从踏出宁国府之后,秦可卿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没有了。 以前在宁国府的时候,秦可卿还要在人前维持着大少奶奶的体面,不至于让外人说闲话,失了宁国府这等豪门大族的体面和颜面。 而今的秦可卿则是逍遥自在,多有一种重返豆蔻青春少女的感觉。 本来秦可卿的年岁就不算太大,又得了自由,自然是心态年轻不少,整个人也变得容光焕发起来,如神仙妃子下凡尘,就算是贾芸这般见识了不知道多少美人儿的人物,也是被迷的神魂颠倒,乐不思蜀。 此间乐,不思蜀! 秦可卿的身子。 秦可卿的容貌。 秦可卿的山峰。 ........ 那可都是人世间罕见的绝色天香。 此刻的贾芸觉着在古代没有手机和互联网的日子,也不无聊啊! 这般神仙日子,几个人能够享受到呢! 没有手机,也没有关系。 今日无事,去跟秦可卿欢爱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会试科举 经过秦可卿的丧事儿之后,距离神京会试科举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天了。 会试,每三年举行一次。 定于辰、戌、丑、未年的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分三场进行。 第一场试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第二场试论一道,判语五条,诏、诰、表内选答一道;第三场试经史策五道。 凡乡试录取的举人皆可应试。 取录名额,初无定额,多者至四百七十二名,至成化十一年(1475年)后,约取三百名。 明初取士,不分南北,洪熙元年(1425年)定取士之额,南人十之六。北人十之四。 宣德、正统间曾分南、北、中三卷,数额亦时有变通。取中者可参加殿试。设主考官二员,同考官初为八员,后增为十七员。 今朝初开沿袭古之旧制! .......... 神京,顺天府,贡院。 今儿正是神京会试科举的日子,为二月初九。 今晨的贾芸特意早起来,在丫鬟香菱的伺候之下,洗漱更衣之后,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身着端正得体,容貌俊逸非凡,这才出了家门,前往顺天府贡院所在的位置,参与本次的科举考试。 如贾芸这般早起前往参与会试科举的人还有不少,来往的人多数都是各地乡试的举人,少数人则是跟随在身旁提拿东西的小厮奴仆,以及参与本次会试监考的监考官员。 在封建社会,举人的身份已经算是不低的了。 读书人一旦达成举人的成就,就已然拥有了个人在经济上独立的能力,仅靠朝廷供养的给予亦是算得上衣食无忧,再加上挂在自己名下的田地薄产,可为地方上的豪绅之列,讨来几个小老婆,来一个三妻四妾亦是不难的事情。 寻常没有功名在身上的升斗小民见到举人之后,则是必须要称呼为举人老爷,拱手作揖,对其行礼。 当真是一步越过秀才门,从此天高地也阔。 本次前来会试的考生,来往的人,皆是身怀举人功名在身上的乡试举人。 但是,这些人却仍旧不知满足,仍旧心头还在想着继续往上考会试,以求博出一個进士及第来。新笔趣阁 进士及第,入朝为官以后也可以有一个更好的前途和未来,却是要比之那举人当官,未来的道路要更好一些。 贾芸今儿来到了贡院门口的时候,就见到了荣国府的二老爷贾政站在此地,似乎是专门等候在此处,为亲送贾芸会试科举入龙门而来。 贾政在得知贾芸有意会试之后,又想着贾芸跟自己的关系,多少有些在乎这件事情,却是很早就留心上了这件事情。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宁国府那边儿的事情,可算是闹腾的贾政不轻。 虽说最后的结果是贾珍请动王熙凤出山协管宁国府内宅家务事儿,勉强算是摆平了秦可卿的身后风波,以及丧事后礼,不至于让旁人说出闲话来。 可是贾政的日子却也不好过。 秦可卿的死亡似乎是一个导火索,引起来的连锁反应,让贾政似乎觉察到了一些异常和不对劲儿的地方,因此,格外关注贾芸的会试科举。 虽说贾政之前已经扶持了贾雨村上位,出任应天知府,算是为贾府的未来留一条后路,但是,贾雨村乃是八竿子都算不着的亲戚,根本就只是一个虚假的亲戚,攀附过来的小人,如何能够跟贾政跟前的贾芸一般,知根知底,又是在荣国府周围看着长大的同宗同族的人,用着放心呢! 更何况,贾雨村的风评素来不太好,贾政心头对于贾雨村的看重,远远比不得对贾芸的看重。 今天又是科举会试的好日子,他又知道贾芸要去会试恩科,岂能够不来相送呢? 所以,贾政今儿特意就早点儿过来等候在贡院的门口,等贾芸过来入这龙门。 当贾政一见到贾芸之后,就走上前来,微微一笑,拱手说道:“贤孙啊!你今儿天会试科举,我且来送你入这龙门。俗话说,鲤鱼跃龙门,从此就不是凡俗物了。你今儿这一跳啊,当真是未来大不同。” “时辰不早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且祝你前程似锦,科举高中,也能为我贾族增添三分荣光,亦是让贾族的列祖列宗们见到我贾族中兴,为大欢喜的事情。” 听到贾政的话语,贾芸连忙笑着回答道:“二爷爷,这却是我今儿听到最好的祝福了,得您的吉祥话,今儿会试科举,我必定是要全力以赴,才能够不辜负二爷爷的抬举啊!” 跟贾政寒暄二句,贾芸就踏入龙门,进入贡院之内。 刚入贡院内,贾芸就看到了不少从金陵府过来的乡试举人。 这些乡试举人多数也都是认识贾芸的熟人面孔,众人在见到贾芸进到院子里面来了之后,亦是连忙走了过来,拱手作揖道:“芸举人,当初从金陵府一别,当真是相隔好久了,如今再见,芸举人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是啊!芸举人乃是我们金陵府出的大才,若是芸举人来了,只怕这会试的会元,可就没有我们这些庸人的份了!” “芸举人,来日若是高中会元,可得摆酒设宴,邀请我们在场的众人讨一杯欢喜酒才行啊!” “..........” 金陵府的举人多数都是恭维的声音,而那些不认识贾芸的人,此刻亦是从自己的同伴口中打探到关于贾芸的过往风流事迹,不免得在心头嘀咕起来,心想着,“如此人物,为何以前却是没有听闻过呢?” “只是跟这般人物同年科举,却是一件不大幸的事情了!” 会试的名额,始终有限,按照往年录取下来的名额。 倘若这个贾芸真的有那般能耐和文采,那么会试的名额就会自动减少一个录取名额。 录取的名额,凭空少了一个,未来他们能够高中的希望也就少了一分,心头如何能够高兴得起来呢! 即便是那些金陵府过来会试科举的考生,固然是表面上恭维贾芸,夸耀贾芸的文采,但是,背地里面,心里头可却不是那般去想着的。 会试高中的名额被贾芸霸占起其一,众人虽说是心服口服,却难免会觉着愤恨不平,认为自己今年科举怕是要名落孙山-----悬了。 人世间的凡人敬畏天骄,却又妒忌天才。 若非贾芸出身贾府显贵之家,只怕这些人还真不得这般恭维和惺惺作态,只当是朝中无人,难当官,更难以登堂入室,维持一个长久,提前打关系,横竖就是一个人情世故罢了。 此刻的贾芸在举人当中鹤立鸡群,格外引人关注。 呼朋唤友,分外瞩目。 第一百四十四章:薛姨妈再说薛宝钗 荣国府,梨香院。 “今儿又是什么好日子呢?为何这荣国府里面的众人的脸色上似乎都有一些高兴呢?” “就连这府里面的挂饰亦是喜庆的颜色,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只怕是真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却是瞒着我,存心不让我知道的。” 薛宝钗在见到荣国府内院子廊道上的情况之后,亦是皱起眉头来了,赶忙找来路过的丫鬟晴雯,询问起来,问道:“这家里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且给我说上一说。” “宝钗姑娘,今儿的确是有天大的高兴事情,喜庆事情。” 丫鬟晴雯闻言则是笑说道:“今儿是科举会试的日子啊!” “科举会试,可又跟我们荣国府又有什么干系呢?” 薛宝钗闻言更想不明白了,心头疑惑地又看向香菱询问起来,问道:“香菱,你可不要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儿,直说实话便是了。不必这般拐弯儿抹角的。” 原来薛宝钗跟薛姨妈和贾芸在闹别扭,存心是不想要听到关于贾芸的任何消息。 伺候薛宝钗身旁的丫鬟们,亦是不许这些丫鬟在她跟前提及任何关于贾芸的事情来。 薛宝钗这显然是在有意刻意地回避和忘却贾芸在自己世界的身影,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贾芸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薛姨妈乃是深闺怨妇,又因跟贾芸的关系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故而,薛姨妈才不会有更多的心思和想法,心头自然也就能够坦然接受和忍耐自己没有任何名分的事情。 薛姨妈跟贾芸之间,也就只是两个独孤寂寞的人,只求旦夕欢好的饮食男女罢了。 薛宝钗则是外热心冷,看上去跟谁都可以处好关系,实则却是心冷的人物,始终跟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注定不能够跟荣国府的这些人交心。新笔趣阁 在婚约大事上,薛宝钗有着自己更多的想法和心思,却是不愿意去给林黛玉当小,便是林黛玉身子骨不行,未来妾也能够出人头地,高人一等,心头那高傲的心气却也绝对不允许让薛宝钗低头来答应这件事情。 只是那一日薛姨妈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理由,说出那般令人心冷的话语来,那薛宝钗心头岂能好受,不许身旁丫鬟提及贾芸,也不过只是让自己少些烦心事情罢了。 只是今儿薛宝钗却是又要听到贾芸的名字了,而且还是从晴雯的嘴里面听到的。 就见到晴雯对着薛宝钗,开口说道:“宝钗姑娘,您难道忘记了?那芸二爷可是举人,今日却又是会试科举的日头,你想想这芸二爷可是府内二老爷和大老爷跟前的红人啊!府里面的老爷们可是对芸二爷疼爱的很啊,乃是老爷们口中的孝顺贤孙子,最得志了!” “今儿会试科举开考,二老爷趁早就去了贡院门口候着了,说是要亲送芸二爷入龙门。” “大老爷也说了,今儿是府里面大喜庆的事情,若是芸二爷高中进士,进士及第,来年也可以当大官儿,府里面也要热闹庆祝一下,冲淡一些宁国府那边的哀怨悲伤,去去府里面的晦气。” 晴雯说罢,就又急切地说道:“宝钗姑娘,现在时辰可不早了,我得早些走了,那边儿宝二爷可还等着我过去伺候着呢!” 见到丫鬟晴雯急忙走了,薛宝钗则是愣在了原地,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廊道,不由得吃味起来。 现在薛宝钗满脑子都是想着关于之前丫鬟晴雯嘴里面所说出来的话语。 薛宝钗的脑海里面再次想起了那一个可恶的身影,又看向身旁的花草,生气地胡乱探手撕扯起来,发泄心头的不如意,“可恶!当真是一个可恶的坏人!为什么你就总是缠绕在我身旁,总是跟我阴魂不散,过不去呢?我可不愿意去你家里面给你当小妾。” 素来富贵独立的薛宝钗,心气之高傲,亦是跟林黛玉那般,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宁肯在未来的夫婿家里面当大夫人,掌管内务家事,做一個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也不愿意去当低声下气,卑微低贱的小妾。 小妾是什么身份呢?但凡读过历史古籍的人物,心头自然也就都清楚那小妾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地位,虽说是家里面的半个主子,比丫鬟的地位略高一些,可那些寻常富贵人家里面的大姑娘们,非是得到那般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才会选择去当妾的。 现在的薛家虽然是落魄了一些,但是,薛家亦是四大家族之一。 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薛家目前至少还有数百万的资产,身后有这般豪横的大家族作为靠山,薛宝钗又是嫡女,非庶女出身,如何肯答应薛姨妈那般荒唐的提议呢。 等到薛宝钗发泄完脾气,回到梨香院的时候,就见到了早已经等候许久的薛姨妈,此刻的薛姨妈坐在软榻上侧躺着,微微闭着双眸,听到屋子里面的动静之后,自然知道是谁回来了。 这一刻,薛姨妈睁开双眸,略带着哭泣,说道:“你现在舍得回来了?这些日子伱都去什么地方了?当真是让为娘的心里真替你担心啊。倘若你在外面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娘也不想要活了。” 旋即,薛姨妈又盯着薛宝钗,悲哭道:“你难道就忍心丢下为娘一个人在这个地方?” “过来,快过来这里坐坐!” “只要你现在心头还当我是你的娘亲,那么你就应该过来,否则的话,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薛姨妈的语气由悲到冷,突然就变得冰冷起来,可谓是将薛宝钗的退路给堵死了。 古人以孝治理天下,身为薛姨妈的女儿,薛宝钗闻言立刻愣在了原地,心头默默流泪,自无话可说,连忙走了过去。 孝顺礼教,可容不得薛宝钗那般叛逆,只当是顺从娘亲罢了。 薛宝钗走了过来,坐在薛姨妈的身旁,略微带着哭腔,说道:“娘亲啊!你为何要逼我干甚!难道娘亲,你非得要逼迫死我不成?” 见到薛宝钗这般模样,薛姨妈亦是心头沉默和叹息一口气,拉着薛宝钗的手,说道:“为娘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哥哥素来不懂事情,如此顽劣下来,又无靠山,那么迟早是要上断头台的。倘若你能够嫁给芸哥儿,咱们家自然在朝廷里面也就有了一个靠山,来日你哥哥便是再犯了什么事情,官字一张口,这件事情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安无事了。” “那金陵府的时候,我们难道就没有替你那个惹事儿的哥哥,担心害怕过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薛宝钗有一个条件 “你难道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你哥哥上断头台不成?” “我们以前没有过来神京投靠荣国府,还在金陵府的时候,我们娘俩儿难道就没有替你那个惹事儿的哥哥,担心害怕过?” “那个时候为娘就时常在屋子里面偷偷哭泣,心里头更是整日提心吊胆,没有办法睡好一个安稳觉,心头就害怕着你那個胡作为非,霸王似的哥哥,在外边儿惹事生非,招摇过市,被人给杀了,亦或者得罪了什么招惹不起的权贵人物,触犯了王法,入了监牢,就再也出不来了。” “女儿啊!你心头难道真就没有思考过这些事情?” “难道你真就打算这般眼睁睁地看着伱哥哥和我们薛家的未来葬送在这看不到光明的断头台上不成?” “更何况,现在的薛家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薛家了。” “倘若你执意要为娘替你挑选一个好人家,去当一个大夫人,那也并非不是不可以。只是权贵人家素来就是权衡利弊得失的人精人物,如何就肯轻易答应下来这门婚事儿呢?” “门当户对,商人家族的女子,纵然有钱,那也只是权贵眼中的肥羊。” “这些权贵子弟,便是迎娶了你,过了门儿,多数也都是看重我们薛家祖辈遗留下来的数百万家产。” “一旦你真嫁了过去,这薛家的家产只怕就是会被那些权贵吃绝户啊!” 薛姨妈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傻子,而且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聪明人物,这也是为何薛蟠北上神京之后,薛姨妈立刻带着薛宝钗入荣国府居住着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心头想着攀附上贾府的权贵势力嘛。 这么多年以来四大家族之间的联姻通婚,络绎不绝,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薛姨妈初开始就是存心想着让薛宝钗和贾宝玉凑成一对儿,能够攀附上贾府的权贵势力。 只是现在薛姨妈深入荣国府和宁国府内部,亲眼瞧见了这荣国府和宁国府子孙后代的腐朽和无能,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眼看着就要吃穷下去了,还不寻思着谋求科举功名,权势滔天之路,怎么可能是一个长久的办法呢! 尤其是那贾宝玉,薛姨妈深入了解和接触过后,更是发现贾宝玉那混世魔王的性格,不去科举功名,不去经济仕途,这般人物,若是放在普通人家里面只怕早就饿死了,只有在这权贵富贵之家,方才能够安稳过些好日子。 只是坐吃山空,未必就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那贾政乃是二老爷,荣国府的家产,可是大老爷贾赦的。 只当那贾母老太太那么一去,只怕那贾宝玉就要带着薛宝钗搬出去过苦日子和穷日子了。 一个没有未来的贾宝玉,自然不被薛姨妈看重和欢喜。 一旦让贾宝玉跟贾芸放在一起比较,那薛姨妈心头偏向谁,那还需要多说? 薛姨妈并未是真的单纯傻白甜一样的人物! 看上去薛姨妈或许平日里面表现的不太聪明,可那是心如明镜似的人物。 所谓的不聪明也都只是薛姨妈故意装出来的罢了。 一旦让薛姨妈真的开了窍,认真思考的话,还真的就傻不了。 在听过薛姨妈的分析过后,薛宝钗亦是放在了心头上。 权贵家族多生龌龊,尤其是三代之后的人物,更是难堪入眼。 薛宝钗在见识到了贾宝玉在荣国府后花园里面跟荣国府姑娘们的荒唐胡闹之后,心头其实就已经知道这荣国府和宁国府的这些个老爷少爷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物了。 荣国府和宁国府的这一代人的富贵只怕是都不能够维持一个长久的尊荣显贵,更何谈其他人的富贵呢! 跟三代以后不成器的人物对比,一代创业起家的人物,往往就都比较厉害了。 如白手起家的贾芸,一路靠着科举考试,上演出一场“普通人”逆袭的典范,宛如那小说故事里面的人物一般,真真是厉害。 若是真的是富贵沿袭,薛宝钗嫁过去,亦是算一代人物,儿孙亦是可以算到三代,到时候也仍旧能够维持一个体面和荣光。新笔趣阁 到时候薛宝钗等人却都早已经作古,成为坟墓里面的枯骨,却也就不用去多费心思,去忧心那般长远的事情了。 薛宝钗在薛姨妈的劝导之下,真就逐渐开始想通了,不得不认了这个命,不由得感慨一声,说道:“娘亲啊!要是真的如此,我便是应了,也就是了。” “不过,那芸哥儿必须要高中进士,否则的话,我说什么也是不肯答应下来的。” 薛宝钗打算各退一步,给自己和薛姨妈一个台阶下,也给自己心理预期上预留一些空间,却不想薛姨妈闻言则是哈哈大笑起来,望着薛宝钗,笑着说道:“我的糊涂女儿啊!这次你可算是看走眼了,莫说是进士及第,便是状元风流,以芸哥儿的能耐却也是可以去争上一争的。” 在薛姨妈看来薛宝钗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就等着成这一门婚事儿,安心成这段姻缘就行了。 薛姨妈也有自己的公心,那就是为了享受富贵荣华,不愿意去当一个普通人。 俗话说,由奢入俭难。 享受过顶尖富贵的富贵人家,如何能够承受得住,从天空之上俯瞰人间的高高在上突然跌落到人间云泥鱼虾之间的落差呢。 将薛宝钗许给贾云当妾,虽说是难听了一些,不体面了一些,但是,却可以维持住薛家的富贵和长久,怎么算都是不吃亏的。 而且贾芸素来也是一个体贴女人的好人,薛姨妈最是感同身受,所以,薛姨妈格外青睐贾芸。 至于说私心。 那也就是薛姨妈跟贾芸这点儿不体面,也见不得光的关系。 公心和私心,皆是能够得到照应,怎么说,这也算是两双全了。 薛姨妈和薛宝钗商谈落定下来这件事情之后,贾宝玉那边儿却是又作起妖来。 贾宝玉倒是不再哭闹,可一张脸上的满是愤怒和仇恨,望着眼前的晴雯,说道:“你给我滚,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这个蠢笨的奴才!” 仿佛,贾宝玉是受到了天大的羞辱和委屈一般。 却原来是因为丫鬟晴雯在路过廊道的时候被薛宝钗留下来质问心头疑惑,因此这才耽搁了片刻时辰,来迟了一些,等到晴雯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耽搁了贾宝玉的好事情,这才让贾宝玉大发雷霆起来。 丫鬟晴雯听到贾宝玉的呵斥,却也不敢再顶嘴了。 因为,今天王夫人还在这里呢,那么晴雯便是再怎么勇,也是不敢这般作为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王夫人驱赶晴雯 王夫人见状则是冷漠地看了晴雯一眼,不满地说道:“之前看你在老祖宗身旁也是一个聪明灵巧的丫鬟,却不料得,你来了我儿的屋子里面干活,却是不中用了!” “你是不是觉着伺候着老太太舒心一些,伺候着我儿心头不痛快,存心故意刁难我这宝贝儿子不成?” 晴雯本就是荣国府里面的丫鬟,便是被王夫人训斥不中用,不尽心,却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的,毕竟,现在晴雯身上的卖身契可都还在王夫人的手中捏着呢。 倘若王夫人发怒命人将晴雯给拖出去打一个半死,随后任由晴雯自生自灭的话,那么晴雯可就真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家奴的生死,素来都不会被官府衙门在乎的。 毕竟,这算是大家族内部的事情,家奴的身份,也不值得官府衙门动心思去处理这般事情。 更何况还是在荣国府这般拥有滔天权贵的家族里面办事情呢。 一个卑微的丫鬟,低贱出身的丫鬟命数,就算再“有才干”也不会被人看重和瞧得起,丫鬟始终就是丫鬟,变不成主子,可想而知,晴雯心头必是强忍着滔天的委屈和怒火,不能够宣泄出来的。 见到晴雯被训斥,袭人连忙走出来,打圆场,帮说道:“二太太!今儿是大喜庆的日子,不若就这般算了吧!” “大喜庆的日子?哼,你是可真会说啊!” 贾宝玉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我那侄子今儿是风光起来了,可却让我这個叔叔没有一个好日子过,当真是混账侄子,真不是一个东西。” 王夫人素来心疼贾宝玉,虽然心知道这件事情贾芸做的没有错,但是,这般事情终究是会迁怒到贾芸头顶上去的。 贾宝玉因为之前贾政不许他跟荣国府姑娘们来往,横刀夺爱林黛玉的事情,极端厌恶和仇恨贾芸,几乎不加掩饰的厌恶情绪,让王夫人根本就不需要去思考,就能够从贾宝玉的脸上看出来。 那么王夫人在得知自己宝贝儿子贾宝玉这般仇恨和怨恨贾芸,心思也就会跟随贾宝玉的立场而动,迁怒和仇恨贾芸。 这件事情无关公道和世俗道理,只当是抛开事实不谈,难道那贾芸在这件事情真就那么干净,一点儿错误都没有吗?https:/ 至今荣国府的众人心头都还在疑惑,如同秦可卿之死那般纳闷稀罕。 俗话说,名师出高徒。 科举考试更是如此。 若是一个读书人没有儒家名师指路,只怕根本就不可能科举高中,而那贾芸科举考试,如有神助,县案首,府案首,以至于后来的乡试解元,从未有过失败的时候,人间最得意的读书种子,便是说的贾芸这一类人物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贾芸身后的儒家名师又会是谁呢? 总不可能贾芸突然脑袋开了窍,觉醒了前世宿慧吧! 众人甚至连想都不用去想,就知道这般事情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前世宿慧此般真相究竟如何且不多说,问题是,贾芸便是觉醒了前世宿慧,难道贾芸前世也是一个读书种子,一路科举高中,文采非凡不成?前世到底是拥有了多么高的文采啊,才会生出这样的豪情和学问,让贾芸能够在科举考场之上纵横天下独孤求败呢? 一瞬间,王夫人就想到了贾芸身上诸多值得怀疑的地方,略微皱起了眉头。 晴雯已经气的快要晕厥了,心头实在是憋屈啊! 似乎有一股无名的火焰正在燃烧,直烧得她心疼肝裂,疼痛难耐。 袭人见到自己劝说无用,貌似引来了贾宝玉更大的仇恨和敌意,也是心头哀叹,“这荣国府里面的主子们,当真是......” 眼见晴雯被打压,众人却是沉默不言。 这件事情对于其他人来说,能够说情出面的人,见到袭人被王夫人斥责,此时便也就不便出面替晴雯说情了。 若非袭人跟晴雯的关系极好,情同姐妹,只怕也不会在贾宝玉和王夫人都发怒的时候,站出来斗胆替晴雯说上一两句好话。 常人都说晴雯勇敢,这袭人在经历过被打事情之后,却也是在晴雯的带动之下,逐渐觉醒了,亦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若是以前的话,只怕袭人定然是不敢出来说话的,生怕这件事情会牵连到自己身上,给自己招惹祸端,甚至惹来王夫人和贾宝玉的仇视。 袭人能够站出来替晴雯说话,便亦是称得上勇袭人了。 只是这袭人乃是丫鬟出身,身份卑微,话语到底是不中用的,并不被王夫人和贾宝玉所在乎,丫鬟的身份,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太尴尬了一些。 袭人的话语虽然说是说了。 却也跟没有开口说话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改变不了晴雯的命运和未来。 位卑则言轻,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这时,“始作俑者”贾宝玉就不得不出面了。 今天本来他是打算制作一些可心的东西,放松一下的,不想将事情弄得这般糟糕,浪费了一天的好心情。 只是晴雯的这一耽搁,让他的心思全部都浪费了,也就不得不发怒作声音,逞主子威风。 贾宝玉望着躺在地上的晴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倒也是简单和粗暴,走到了晴雯的身旁,说道:“我不要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来我的屋子里面伺候人了。” 说罢,贾宝玉就看向王夫人,说道:“这般不听话的奴才,我是绝对不能再用了。” “也好!这件事情交给我便是了。”王夫人闻言亦是点了点头,对着贾宝玉,说道。 下一刻,王夫人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晴雯,仿佛是高高在上的死神宣判凡人的命运和生死那般,淡然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伱便是三等丫鬟,去东侧的洗衣院子里面跟老嬷嬷们一起去洗衣服吧!” 说罢,晴雯的命运就这般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贾宝玉房间里面的一等丫鬟,突然就变成了三等丫鬟不说,还被发配到了东侧最为劳累的洗衣服的院子当中做活,当真是直接从舒服的圈子跌落到最苦最累的圈子当中。 在这般情况之下,晴雯竟是承受不住打击直接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从今日之后起,晴雯就病了。 许是这次被贾宝玉和王夫人羞辱地悲愤过度,亦或者是命运发生巨大变化,承受不住这般大起大落的人生命数,亦或者再也承受不住心头那般通天的委屈,晴雯就这般病倒在了床榻之上。 病倒之后的晴雯,也就只有袭人过来探望过一次。 第一百四十七章:小人谗言乱人心 病倒之后的晴雯,也就只有袭人过来探望了几次。 因袭人和晴雯素来被荣国府内的年轻丫鬟们妒忌其美貌,又被下面的丫鬟和奴仆们心怀嫉妒,比如说王善保家这类的小人便是此种阴险无情的小人物。 王善保家的,乃是荣国府里面攀附权贵的家奴小人物,贾迎春的大丫鬟司棋的外婆,她也是荣国府大房太太邢夫人的陪房,更是贾赦之妻邢夫人的心腹。 邢夫人素来就让王善保家的盯着荣国府内部发生的大小事情,但凡有关于王夫人和王熙凤把柄的事情,当要第一时间禀告于邢夫人,此人亦可以算是邢夫人安插在荣国府内部的眼线和密探。 此刻的荣国府之内,虽然看上去是二太太王夫人和王熙凤在总管执掌荣国府内的内务大小事情,邢夫人作为大太太,大夫人,反而是没有多少大夫人的威望、颜面和地位可言。 但是,邢夫人的心头却从未打算放弃过夺回荣国府内属于大太太,大夫人本应该具备的权势,内宅当中说一不二的话语权。 邢夫人被王夫人和王熙凤打压地抬不起头来,心头又岂能够甘心就这般一辈子当王夫人和王熙凤脚下的人,过着仰人鼻息的窝囊生活呢? 当邢夫人听到王善保家的禀告贾宝玉房里面的大丫鬟,一等丫鬟晴雯被王夫人责罚驱赶了出去,派遣去了洗衣院子,却中途病倒了的事情,当即就心神思忖起来,心想着对着王善保家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太太,这件事情自然是真的,我又怎么敢骗您老人家呢!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的事情呢!那袭人就曾经去探望过病晴雯,还在那里待了不少时辰呢!” 王善保家的添油加醋地继续说道:“依小奴看来,那宝二爷和王夫人这是在杀鸡儆猴呢!宝二爷房间里面的丫鬟们,谁不是心里面梦想着攀龙附凤,跟宝二爷亲近欢好,好讨一个半主子的身份呢?” “那晴雯如今却是不中用了,咱们何不去落井下石,乱上添乱呢!” “只要能让那二太太等人心头烦躁,给这些人心头添堵,那都是值得我们高兴的事情,若是让她们气出什么好歹来,那才是最好的事情。” 王善保家的继续蛊惑着邢夫人,想要得到邢夫人的支持。 不然的话,王善保家的独自去办这件事情,注定不会得到多少好处,反而是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邢夫人,打着为邢夫人办事情的幌子,反而是能够得到好处和奖赏。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 要是没有任何好处,那王善保家的如何能这般积极呢。 王善保家的是荣国府大太太邢夫人的陪房,本该是奴凭主贵,成为荣国府内的大人物,类似于风光无限的鸳鸯、平儿等人,成为人人都要阿谀奉承,万般讨好的角色。 但由于贾赦、邢夫人不讨贾母喜欢,贾母又因贾宝玉酷似老荣国公、贾元春入宫为妃子,以及王夫人身后王子腾主导的王家,权贵显赫,比之贾府更甚的缘故,更为疼爱贾政和王夫人。 之后贾母更是荒唐到让本就继承了荣国府爵位的大老爷贾赦和邢夫人,搬去了别院花园居住,而非是正堂正屋居住,腾出来的空间,让贾政等人居住,犯下来不符合礼教的行为。 这也才导致作为荣国府内本应该是奴凭主贵,拥有甚高威望的王善保家的,也变成一个没有威望的主子的奴仆,自然地位也就更低人一等了,以至于,便是连荣国府内贾宝玉房中当差的晴雯都敢跟王善保家的叫板一二。 邢夫人为人又吝啬可厌,因此众人也不趋奉她。 她本就心存私恨,因此在得知贾宝玉和王夫人驱赶晴雯的事发后,再加上王善保家的在从旁蛊惑,就让邢夫人心头很是受用,只当是见到王夫人不高兴,她心头就高兴。 于是,邢夫人看向王善保家的,连忙笑着说道:“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我定要看那嚣张跋扈的二太太,到底是何等难看的脸色。” 王善保贾的心头亦是暗恨,内生龌龊和阴暗的心思,只因她素日进园去那些丫鬟们不大趋奉他,她心里就大不自在,要寻她们的把柄和故事却又寻不着,恰好生出这事来,以为得了把柄。 便先行禀告给了邢夫人,得到邢夫人的认可之后,竟是直接去状告贾宝玉房中的一等丫鬟,贾母亲自赏赐下来的袭人,性格温顺又素来待人极好的美袭人。 她向王夫人添油加醋的抹黑晴雯和袭人,说道:“太太你可不知道啊,一个宝二爷屋里的晴雯,那丫头之前就仗着她生的模样儿比别人标致些.又生了一张巧嘴,天天打扮的像個西施的样子,在人跟前能说惯道,掐尖要强,一句话不投机,她就立起两个骚眼睛来骂人,妖媚勾魂,大不成一个富贵人家的体统。” “那袭人跟晴雯往来,多次探望晴雯,想必也是沆瀣一气,只怕是要坏了事儿!”新笔趣阁 这些话语让王夫人听罢,使得王夫人心头隐隐作痛,不由得触痛往事,追忆起来心头不好的事情来,“一个是水蛇腰,削肩膀,眉眼又有些像那身体柔弱的病秧子,正在那里骂小丫头。我的心里很是看不上她那狂样子!我一生最嫌这样人,况且又出来这个事。好好的宝玉,倘或叫这浪蹄子给勾引坏了,那还了得。” “袭人亦是一个好丫鬟,但是,这丫鬟要是总跟着这个浪蹄子走在一起,保准儿一个好丫鬟,也就变成了坏丫鬟了!”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那般浪蹄子多来往,未来也不好说。” 王善保家的将袭人偷偷跟晴雯来往的事情,举报给王夫人之后,王夫人便是心头多生心思,命人去喊来袭人,打算当面训斥和告诫袭人,让袭人不要再去跟晴雯来往,否则的话,别怪她不客气。 之前袭人替晴雯说话,王夫人还没有在乎,而今被王善保家的这么一说,心头便是阴沉起来,多对袭人也连带着有了成见和看法,只待那袭人过来,便是要好好的训斥一顿,逞大主子的威风。 袭人得到消息,赶忙过来拜访王夫人,只是来的路途当中,王夫人身旁的丫鬟彩云,则是偷偷地给袭人说了一些内幕消息,说道:“袭人姐姐,你等会儿可得小心一些,那王善保家的才去说了你和晴雯的坏话,只怕你要倒霉了。” 听着丫鬟彩云这般话语,袭人心头突突了那么一下子,却也是脸色微变,不敢言语。 第一百四十八章:彩霞袭人晴雯丫鬟联盟 荣国府内。 晴雯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王夫人之后,躬身行丫鬟礼,道一声: “见过二太太,二太太吉祥!” 见到袭人进来,王夫人则是冷着脸,默不作声,稍微停滞半刻之后,方才开口说道:“我可当不起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丫鬟这般大礼!” 袭人心头一惊,盖因为王夫人这句话就直接是给袭人给顶了罪了,定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罪过。 ..... “袭人姐姐,你跟香菱等人都是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 “香菱姐姐亦是托芸二爷的话语,说是让我们姐姐妹妹团结起来,上下联络,能够有一个感情人分在,未来的道路也能够走的更宽阔一些。” “小心着吧!你这一关可不好过。” 袭人此刻心头回荡着之前丫鬟彩云的话语来,又见到王夫人的脸色难看,似乎是铁了心要为难自己了,便是低声柔语,却是头一次说出刚强的话语来,说道: “二太太,我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不成?好歹也不能够让我落得让一個人冤死的罪过,还希望二太太能够说的明白一些,也要让我认罪认罚便是了。” 袭人其实心里面已经大概想清楚自己为什么,无非是自己跟晴雯走的近,之前去探望了一次病晴雯,送了一些东西,后来又去探望了数次,所以,这件事情大概是触怒了二太太王夫人心头的忌讳,又被小人王善保家的之类的长舌妇们说进了一些小人谗言,因而这才落了难。 只当是现在的袭人亦是逐渐变得心灰意冷了起来,对在贾宝玉房中当大丫鬟的事业,心头已经没有多少兴趣和指望了。 那晴雯在贾宝玉的房中素来是最为得体和能干活的丫鬟,从未发生过偷奸耍滑,偷拿主子东西的事情,甚至当晴雯遇到不平的事情,多有训斥管束那些无理搅乱的小丫鬟们,乃是一个为主子尽忠职守的好丫鬟。 而她自己更是什么也没有做错,便是在之前平白无故地挨了贾宝玉一脚,后来伤养了好些日子,这才生养回来。 等到袭人见到贾宝玉和王夫人无情地将晴雯给抛弃之后,晴雯落难没有一个人过去送水送米,就连躺在病榻之上的时候,贾宝玉也没有去探望一二,在需要人救济帮助的时候,贾宝玉选择了冷眼旁观,漠不关心。 袭人想着那病榻上仍旧需要喝药养身子的晴雯,想到晴雯落难之后,更无一人过去探望晴雯一二的残酷现实,便是死绝了攀附贾宝玉当姨娘妾室的心思,水泥封心,逐渐心冷刚硬起来了。新笔趣阁 唇亡齿寒,前车之鉴,不忘后车之师的大道理,她却是没有学习过的,但是,人情冷暖,唯有袭人自己心里面清楚,之前晴雯在秦可卿丧夜奔哭时,说出来的话语,至今袭人都记在心头着呢! “这荣国府就是一个大火坑,主子不怜惜奴才,只当是奴才丫鬟们是那木材石头做的,如同猪牛车马一般使用,一旦身体不中用了,便是像破旧损坏的物件儿一样随意抛弃,当真不把一个人当人。” “跟着这样的主子,只怕是没有一个未来,随时都有被主子抛弃的可能性。” “那芸二爷素来仁义恩德,若是你我听香菱的话语去投奔了芸二爷,或可还能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和未来。” 听到袭人竟然敢跟自己顶嘴,走进去的贾宝玉,就当即见听到一脸阴沉着脸的王夫人,开口呵斥起袭人,道:“当真是贾府之内好一个极好的好丫鬟啊!” 转过脸来,回过神来,王夫人就一脸愤怒地怒斥一声,道:“混账东西,你不过只是如同猪狗一般的人物,也配说出主子似的话语来?当真是我们贾府的好心肠平白喂了白眼狼,瞎了你那一颗烂心不忠的心肝,也不撒泡尿照照伱自己脸,看看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一个大胆的刁奴竟也配让我来给你解释理由?我便是命人将你打一个半死,驱赶出去,只怕也无人敢来我跟前,说出一句求情的话语来。” 贾宝玉见到王夫人发怒,连忙躬身行礼,随后就不敢言语,瑟瑟发抖地站在王夫人的身旁,根本就不敢顶着王夫人的怒火,替袭人说一些好话。 袭人见到贾宝玉站在王夫人身旁默默不做声音,心头便是更为冷冽起来了,彻底对贾宝玉死心了。 这般没有担当的人物,又如何能够真正托付终生的幸福呢? 把自己一辈子的希望寄托于贾宝玉身上,去给这般无情无义的人物当妾室,只怕是会比赵姨娘还要悲惨万倍,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到袭人不开口说话,王夫人更来劲儿了,命身旁的丫鬟彩霞和彩云将袭人给撵了出去,跟晴雯一般,暂时发配到偏远的院子当中去干活,等到王夫人怒气消停之后,再寻思如何处理袭人。 “走吧!袭人姐姐啊,你可千万莫要再跟二太太这般争执下去了,否则的话,二太太生起气来,只怕你难逃晴雯那般的下场!” “等二太太气消停了,若是有机会,我们也会多劝劝二太太,让二太太回心转意,重新给你安排一个好活。” 彩霞带着晴雯两个人就从屋子里面走了出去,边走边是小声地告诫袭人,这般事情,又道: “晴雯的事情,准是要坏了事儿,这般拖延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等会儿得了空闲,我就出去找芸二爷家里面的香菱,让她去跟芸二爷说说,设设法子,将晴雯给买过去,去芸二爷家里面当差,也好过在这个荣国府内等死来的强。” 说罢,袭人亦是点了点头,流下了委屈的泪水,便是说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香菱之前拿着贾芸的钱,往荣国府里面来潇洒,挥洒金钱,罗织起来的情报网络,却是在此刻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不然的话,以彩霞的性子,如何会帮助贾宝玉房中的袭人呢! 毕竟,她们之间的交情可还未达到这般要好的地步,顶算是一个面熟的老熟人,算不得什么好朋友。 袭人被王夫人贬迁到了其他小地方去干苦活去了,便又是被王夫人下了命令,不能够去探望晴雯和照顾晴雯了。 王夫人发话了,谁要是帮晴雯,便是与她为敌,定要让她在这个荣国府内无法安生下去。 作为管家的“大夫人”发话,众人自然不敢靠近晴雯,纷纷躲着晴雯,宛如见到瘟神蛇蝎一般。 便是袭人亦是暗自垂泪,不敢去靠近晴雯,给予晴雯任何物质和精神上面的安抚。 第一百四十九章:芸二爷你要丫鬟不要 贾芸府邸。 今日贾芸在会试科举,闲少回家。 丫鬟香菱身为贾芸身旁的贴身丫鬟,自然所需要去做的工作,也就逐渐开始变得可有可无起来,直接来说,几乎就是没有任何工作。 平日里丫鬟香菱虽说是丫鬟的身份,但是,日子却也就跟荣国府的那些个姑娘主子一般,身旁有小丫鬟巴结讨好,阿谀奉承,伺候着去干杂活,得了真正的清闲自在。 再加上卜氏从心底里瞧得上香菱的脾气,两个人的关系极好,内有卜氏撑腰欢喜,外还有大老爷贾芸疼爱有加,试问这个贾芸府邸之内,谁個丫鬟能有香菱这般逍遥自在呢? 这日香菱正打扫完屋子,又去探望了一下秦可卿,从院子里面刚出来,就见到府里面的小丫鬟从外面的廊道走了过来,望着眼前的香菱,柔声慢语道: “大姐姐,外边儿正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在等你呢。” “此人说是从荣国府来的,名唤彩霞,过来特意求大姐姐帮忙办事儿。” “此刻也正在门外候着呢。” “彩霞?可是那荣国府二太太王夫人屋子里面的大丫鬟彩霞?” 香菱又心头急速思考起来,彩霞这个人的身份和来历,旋即,头脑清明之后,又是看向给自己禀告消息的小丫鬟春熙,问道:“那她有没有说清楚,到底是遇着了什么紧要的事情,需要过来求我帮忙办事情?” “说了......说是什么袭人晴雯之类的话语,哎呀,总之我是想不起来了,也怪我这个人脑子笨,记忆力又差,那里比得上大姐姐这般聪明灵巧呢?” 小丫鬟春熙沉思片刻,瞧着香菱,眼神闪烁,总是思忖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够转变思路,奉承起香菱来,想要借此蒙混过关,逃脱责罚。 “你啊!你这个丫头就是嘴甜。”新笔趣阁 香菱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会心一笑,颇为受用。 毕竟,这般被人阿谀奉承的感觉,说一不二的大丫鬟地位,真真是令人舒服。 随后,香菱又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你以后可得长点儿心,得亏是遇到了我这般的好心肠,否则的话,但凡换一个人,可都不会轻饶了你。” “大姐姐,你就别生气了嘛,我就知道大姐姐对我最好了。” 丫鬟春熙闻言亦是俏皮地跟香菱,打糊涂起来,又扮了扮鬼脸,吐了吐自己的舌头,说道:“要不,我得了这个月的月钱,去给大姐姐买冰糖葫芦吃吃?” “我就不信,那冰糖葫芦还堵不住大姐姐的嘴巴!” 听着丫鬟春熙竟然敢调笑起自己来,香菱故作嗔怒,双手叉腰,故意扮作母夜叉的姿态,哼唧道:“哼,看我怎么来收拾伱。” 香菱本是被拐子生养了多年,体会过那种底层小人物的辛酸泪。 因此,香菱在对待这些同样出身于底层被人转卖给大户人家为奴为婢的小丫鬟们多生同情和亲近的心思,往往相处起来亦是能够共鸣同情这些人悲惨的遭遇,似跟自己一般相似,倒也不觉着这般打闹嬉戏,有何不妥。 只要不触怒原则上的问题,比如说偷窃府里面的东西,干活偷奸耍滑,不尽心尽力等等事情,香菱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一旦触怒以上原则性的事情,那么香菱的脾气也会让这些丫鬟们知道什么叫做凶狠。 所以,小丫鬟们对待香菱的态度,也就在摸清楚香菱的脾气之后,变得随性起来。 等到香菱结束打闹,亦是命丫鬟春熙将彩霞给接了进来,入了里面的丫鬟屋子,说道:“彩霞姐姐,数日不见,你真是越发光彩动人起来了!” 香菱见着彩霞进来,却仍旧是维持住标准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又命身旁的小丫鬟春熙端茶水过来,浑身上下竟也有一种居家主子的风采来,便是望着彩霞,开口说道:“就是不知道彩霞姐姐,这般急着过来寻我,若是有事情需要我做的事情,只要我能够办到,但说无妨便是了。” 听到晴雯的话语,彩霞润了一口茶水,心头亦是心惊,“这般茶水却是荣国府里面太太姑娘们所饮用的常茶,想这香菱在芸二爷家里面当丫鬟,怎就比我们荣国府的大丫鬟还要阔气了呢?” 彩霞一想到香菱的富有,以及自己的穷困,不由得心里面充满了一种落差感。 同样都是当丫鬟的奴才命,瞧瞧这气派,瞧瞧这姿态,瞧瞧看模样,怎么这香菱就跟那些主子似的人物一样了呢! 旋即,彩霞脸色微动,求说着香菱,道:“却是之前你让我留意过的事情,如今有了一个眉目。那宝二爷家里面的大丫鬟晴雯和袭人,一个被王夫人驱赶,至今还卧病在床,一个则是被驱赶到了别院,备受冷落。” “只盼着你去找芸二爷说说情,让芸二爷托托关系,走走门路,将两个丫鬟从王夫人手中买过去便是了。”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香菱妹妹,见到姐姐妹妹受苦受难,总不能够真见死不救吧!” 一句句姐姐,一句句妹妹,却是让两个人的关系徒然变得亲近起来,好似一个家庭里面出来的亲姐妹似的。 听到彩霞的话语,香菱的神色立刻就略微发现了些许改变,又望着彩霞,说道: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只是二爷现在还在会试科举,不便去寻二爷帮忙,更不能够此刻过去找二爷,去给二爷添麻烦。” “倘若因此事儿影响到二爷的科举会试,耽搁了二爷的科举功名,进士及第,那可就是你我的大罪过了。” “不过,你也不要慌张便是了,我且随你去一趟荣国府走走关系也就成了。” 香菱此刻镇定自若,回答道。 此刻的香菱就好似那西方灵山净土之内,大雷音寺当中接受罗汉比丘,金刚菩萨礼赞的如来佛祖一般,当如来佛祖得到天庭求援的消息,遇见了孙悟空,那孙悟空对于天庭来说,无法无天,始终无法降伏的泼猴儿,一旦遇到了真佛,也得被镇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岁月光景。 听了香菱的劝说,彩霞亦是脸色变得平淡下来,并不着急了,因为香菱既然肯说出这般话来,肯定就是胸有成竹,有了解决办法了。 虽然彩霞至今仍旧不知道香菱,到底是要通过什么样子的办法,将晴雯和袭人给解救出来。 但是,彩霞心头开始思忖起来,“未来荣国府要是不行了,是不是也要找香菱的门路,跳出去!求一条更好更宽广的生路来。” 第一百五十章:薛姨妈脸红薛宝钗 荣国府,梨香院。 早餐过后,薛姨妈帮薛宝钗亲自梳妆打扮起来,望着镜子里面的薛宝钗,眼神里面闪烁着亮色,柔声地说道:“女儿啊!你可真是好福气,至少福气是要比你为娘要好很多的。” 薛宝钗闻言则是微微一愣,不明所以,望着自己跟前镜子里面的薛姨妈倒影,诧异地回答道:“娘亲,我若是听你的吩咐,去给那芸哥儿当妾室,如何算得上一个有福之人呢?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妾室,莫说是寻常乡绅人家了,便是在那些王侯公卿人家里面,不也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半個主子?” “女儿啊!你这话虽是说的不错,但是,这凡是也都能有一个例外啊!” 薛姨妈则是脸色微红,接过话茬子,答道。 薛姨妈似乎是想到了那贾芸在男女事情上面的本事,可以转车轮的能耐。新笔趣阁 这般转车轮子的能耐,的确是古今罕见,千古无双的那般风流人物。 这般能力,常人莫说是亲眼见得,亲自体验了,便是古代的典籍里面对于这般人物的记载亦是相当罕见,算得上另类的千古无双的。 只是此种原因薛姨妈羞于启齿,也不好跟薛宝钗这般未出阁的梅花似的清白姑娘述说,只当是薛宝钗入了贾芸的府邸,成了一对儿,那才会晓得这里面的厉害之处。 最近薛姨妈亦是开始给薛宝钗传授一些女子闺阁当中的本事,以免薛宝钗这般生硬不懂的人物被那贾芸给弄得身子坏了。 薛宝钗听着薛姨妈的话语,脸色顿时就变得通红起来,好似那红彤彤地苹果一般,娇羞着嗔怒道:“娘亲啊!你这般羞人的话语,可莫要对我再说了,当真是羞死你女儿个人了。” 薛姨妈闻言则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女儿啊!千古以来的女子本就是要来这个人世间走这一遭的。大丈夫在外面开疆拓土,征战功名,经济仕途,贤良淑德的女子则在闺阁恪守妇道,相夫教子,当真是千古以来的规矩。” “伱也是通读过历史典籍的清醒人物,怎能不明白这般道理呢?” “那林姑娘本就是一个很难生养的身子,未来这芸府里面的财产等等,还不是我孙子或者孙女的吗?” “你莫要担心,只要为娘在你身旁,你就有了靠山和倚靠,不必受人欺负。” 薛姨妈本就了解林黛玉的情况,稍微打探一下,就清楚这桩婚姻,多半不是世人眼中常说的那般金玉良缘,才子佳人。 单就以林黛玉的身子骨来说,便是受不得那转车轮子的实力,稍有不体贴周到的地方,只怕林黛玉的日子不会好过。 薛宝钗身为清白姑娘,自然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但是,薛姨妈懂啊! 所以,这件事情薛姨妈积极的很,恨不得明天就将薛宝钗送到贾芸的家里面去,给贾芸诞生一儿半女,彻底在贾芸的家里面站稳脚跟。 薛宝钗固然不清楚薛姨妈跟贾芸在私底下的亲密来往,但是,薛宝钗亦是清楚薛姨妈所说的却是不差的,毕竟,林黛玉也跟薛宝钗来往过一些日子,彼此也算是有所了解。 那般娇柔的身子,只怕真的很难生养子嗣,而且就算是怀孕了,生子分娩时候所面临的危险程度亦是相当很高的,稍不注意就会流产,母死子亡,一尸两命。 古代的生育繁衍,卫生状况非常的糟糕,远没有未来的世界那般多的手段和能耐,便是皇帝的妃子,皇宫里面的那些贵人们,身子骨健康的女子,遇到分娩的时候,亦是会出现母死子留,亦或者母子双亡的情况。 更别说林黛玉这般身子骨弱的人物了。 生一次孩子,真就是要比要她半条命还要多。 因此,薛宝钗亦是心头低沉起来,并不算是太高兴,道德和良知让薛宝钗似乎是觉着这般幸灾乐祸损人利己的事情不太好,颇为对不起林黛玉,但是,人世间的世俗心思却又是那么的真实,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或许就是自己最好的选择之一了。 商人子女,无处觅王侯! 古往今来,似薛家这般富裕的商人家庭,倘若是在朝廷里面没有了不得的大人物撑腰相扶持,只怕是要落得一个家产散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肯罢休,如明朝的沈万三一般,晚年凄惨,落得一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下场,又如同那雪花从天空飘落人间,终于会被炙热的光亮,给烘烤成干干净净的蒸汽。 “绝户?”薛宝钗沉思半晌,不再言语。 大家族的女子本就是要为了家族的稳定和繁荣,远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物,用以维持家族的长期荣华富贵。 这亦是她们享受了常人无法享受的富贵,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爱情! 对于这些豪门大族出身的家族子弟来说,婚约更多的则是双方家族在利益上面的思考,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从无爱情可言。 薛宝钗似乎是真得认命了,望着窗外飘飘吹拂起来的摇曳树叶,嗅着院子里面的百花香,不由得感叹着,说道: “真是好一个春天生机勃勃,万物竞自由的景象啊!” 突然,就见到外面有丫鬟走了进来,悄悄地来到了屋子门口,对着薛姨妈,说道:“薛大夫人,外面芸二爷家里面的大丫鬟香菱过来找您,说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与大夫人商议。” “香菱?那丫头怎么过来了?” 薛姨妈想着晴雯的身份,心头亦是惊讶和疑惑起来,心想着,“难道是芸哥儿心头想着那件事情,打算约我晚上偷偷地过去聚一聚?是啊!上次已经是过了好久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薛姨妈心态就变了,脸色微变,故作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自然,又看了看跟前的薛宝钗,发现薛宝钗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之后,这才在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般事情肯定不能够让薛宝钗知道了。 不然的话,母女争夺一个男子,这般荒唐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了,薛姨妈也没有脸活下去了,甚至是寻死觅活,不能够自由自得,从容自在。 于是,薛姨妈便是在薛宝钗的跟前假装潇洒地对着禀告的丫鬟,回道: “你且去领着她单独去我屋子一趟候着便是了。” “诺。” 丫鬟闻言也没有敢多问,直接就去外面找来香菱,跟香菱说清楚薛姨妈的意思和想法之后,随后就带着香菱去了薛姨妈的屋子里面候着...... 第一百五十一章:香菱单刀赴会薛姨妈 “那芸哥儿的丫鬟找我又有事情呢?” 薛姨妈故意在薛宝钗跟前做姿态,又道:“你今儿就去看看荣国府里面的几位姑娘在做什么事情,一起找一个地方聚聚,聊聊诗词歌赋吧!” “倘若是我今天晚上要是不回来了,你且不必担心就是了。” 薛姨妈提前支走了薛宝钗,生怕薛宝钗起心疑,看出自己和贾芸之间的关系来,到时候她可真就没有脸见人了。 听到薛姨妈的吩咐,薛宝钗自然是孝顺的,连忙点了点头,望着镜子里面美美的自己笑靥如花,似那春天盛开的迎春花一般,漂亮动人心,柔声地说道:“那好,娘亲若是有事情,只管去便是了,不必担心我。” “真真是我的乖女儿,你那混账哥哥倘若有你身上这半分的好脾气,只怕我也就不至于再为他这般操心劳神了!” 薛姨妈闻言感动不已,叹息一口气,又想着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跟什么人鬼混去了薛蟠,则是心头更为无可奈何起来。 辞别薛宝钗,薛姨妈就来到了自己的屋子,见到了正在此地等候着的香菱,望着旁边站着的其他丫鬟,不由得端着主子的架子,开口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香菱伺候就可以了。” “诺。”丫鬟们应答一声,陆续退场。 香菱过来又送给了薛姨妈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这是之前贾芸曾经吩咐过的事情,这求人办事情啊,可不容易,就如一个人吞三尺剑一般艰难,总要讲究一个礼尚往来,利益可图,虽然,以薛姨妈跟贾芸的关系,还当不至于这般客套。 但是,送钱的事情,准儿是好事情。 贾芸又不是那般爱惜钱财的吝啬鬼和铁公鸡。 作为一個未来人,自然懂得一个道理,舍得,舍得,不舍那里能够有得呢? 存银失权势,便是银子再多也就只能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存权势失银子,便是银子暂时失去也可以十倍、百倍,乃至于万倍的赚回来。 见到香菱送来的银子,薛姨妈略微皱起眉头来了,见到银子心头就不满意了,心头满满地都是失落之色,哀怨道:“难道他就是打算拿这么一点儿银子过来跟我两个人两清不成?” 听到薛姨妈的话语,香菱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薛姨妈误会自己的意图了,当即就是开门见山地说道:“二爷最近这些日子都在忙于会试科举,鲜少回家,更别提跟薛大夫人说什么两不相欠的事情了。” “今儿只当是我斗胆过来替自己的姐姐妹妹们求上一次薛大夫人,望薛大夫人看在我家老爷的面子上,帮衬一手,让我那姐妹脱离难关便是了。” “这银子是孝敬给薛大夫人的辛苦酬劳,若是我不给,薛大夫人不诚心收下来,以后要是二爷会试科举结束,回到家中来,知道这件事情,岂不是要拿我出气,找我问罪,说我不知礼数,不晓得谁才是大夫人不成?” 一句大夫人,就让薛姨妈心花怒放起来,觉着香菱这个丫头会说话,会来事儿,更知晓人情世故,微笑着便是收下了银子,只当是替自己的女儿薛宝钗未来拉近一个盟友,多一个在贾芸身边能够说得上话语来的人。https:/ 香菱跟贾芸眉来眼去的事情,薛姨妈心头如何能够不清楚呢! 只是薛姨妈故作没有见到罢了。 毕竟,香菱是贾芸的贴身丫鬟,这个身份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更何况香菱还知道薛姨妈跟贾芸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自己的把柄落到香菱的手中,薛姨妈如何能够大气起来装夫人主子的气派呢? 不过,香菱的为人处世很是让薛姨妈受用,对于这个丫鬟除了身份上不满意之外,其他方面亦是得意和高兴。 之前薛姨妈还不明白为何贾芸会为了一个拐子手中的女儿,不惜冒着得罪薛家的风险,直接在金陵府硬刚薛蟠,招惹出那般多的祸端来。 而今见到香菱这得体的处理方式,薛姨妈才心知道,香菱这贴身丫鬟的厉害之处,权谋手段可比那荣国府的丫鬟们厉害得多。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段位。 想来香菱当年在金陵府替贾芸暖床,那些年的岁月可是接受过贾芸不少的教育,如何能够不成长和多谋呢! 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丫鬟,这自是正常的事情。 薛姨妈想到贾芸那卑鄙无耻的风流性格,又望着眼前的丫鬟香菱,似乎是见到了贾芸身上的许多影子。 不过,薛姨妈心头清楚,这丫鬟香菱应该不是自己的敌人,而是自己的盟友,若是此次能够帮忙拉一个人情过来,可比什么都值得。 当即,薛姨妈拿捏在手中的银子,犹豫再三,又还给了香菱,说道:“这银子就当是我赏给你的了!” 说罢,便是喝了一口茶,询问起来,道:“伱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来求我呢?在这个荣国府内我又没有什么地位,可能帮不到什么大忙,但是,小忙还是可以帮到的。” “还有,你的姐妹们又是从何谈起呢?” 薛姨妈沉思起来,望着没有接受自己银子的香菱,不得不将其放在桌子上,留待下次找机会,寻思这些事情。 香菱闻言则是微微一笑,说道:“不知道薛大夫人,这荣国府内袭人和晴雯的事情,大夫人可曾听说过?” “自然是听说过的。” 薛姨妈皱眉,思忖道:“原来那两个人是你的姐妹?我却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倘若是知道了,肯定也是愿意帮一帮忙的。” “不过,那两个人乃是荣国府的大丫鬟,就连卖身契都还在我姐姐王夫人的手中,我又如何能够帮到你呢?” 荣国府内,薛姨妈看似是主子,却实则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薛宝钗也多数都是如此了。 因此,薛宝钗知道荣国府内丫鬟们碎语流言的时候,却是故作不知道。 就是因为薛宝钗她们两个人,无法跟荣国府的这些人翻脸,没有底气,自然也就说不出硬气的话语,办硬气的事情来。 因此,薛姨妈对于这件事情,多数是心头觉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够,就算是去说了也是不用,想要试探一下香菱的心思和想法,道:“你要是有什么好办法,且直接告诉给我,教给我去办这件事情也就是了。” “我这里的确是有一个好办法!” “那袭人和晴雯都是贾母老太太赏赐给宝二爷的大丫鬟,王夫人固然是心冷手狠,可是上面不也还是有着一个贾母老太太在盯着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薛姨妈拜访贾母老太太 “不如薛大夫人去找贾母老太太求求情,老太太贾母素来为人亲善,主张贾府内务众人慈爱和睦,不生事端,想来贾母老太太也会看在袭人和晴雯以前曾经伺候和服侍过老太太的面子上,准你花些钱来,去从二太太手中买来袭人和晴雯,买到你们薛家来当丫鬟。” 香菱因为贾芸丫鬟的身份,根本就不方便直接出面说情。 盖因为那贾宝玉最恨贾芸。 晴雯和袭人的事情,也多是由晴雯跟贾芸之前在前庭逗乐吃烧烤而引发而来的事端。 倘若香菱出面替贾芸直接买下来这两个大丫鬟,贾宝玉和王夫人定然不会答应下来,因此她才会走其他路线,求到薛姨妈这里来了。 想要通过贾母老太太的说,薛姨妈跟王夫人之间的姊妹关系,活袭人和晴雯一条生路。 薛姨妈听到香菱的话语,心头微微惊讶,心头想道:“好一个了不得的芸府大丫鬟!这般谋思的确是不容小觑啊!” 薛姨妈闻言微愣片刻之后,方才镇定自己的心神,开口说道:“那好,我就替你去买下这两个丫鬟来,只是那银子的事情,只怕花费不少,你这個小丫鬟能够做得了这么大的主?” “薛大夫人,我一个芸府内小小的大丫鬟,自然是做不了这个主的,但是,我可是替二爷办事情,二爷早已经答应过让袭人和晴雯过来我们芸府当大丫鬟,待遇比肩荣国府,甚至更好。” “正因着这里面的缘故,我们才成为了姐妹,否则的话,只当是寻常外人的生死,又跟我们芸府又有什么干系呢?” “薛大夫人,你难道心里面不是打算着让宝钗姑娘过来我们芸府当妾室?你将袭人和晴雯买过来之后,将我的姐妹们直接就安排在宝钗姑娘身旁便是了,给宝钗姑娘当差乃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宝钗姑娘素来贤良淑德,性情温顺,倘若是让姐姐们们伺候着宝钗姑娘,以后的日子肯定也是要比现在的日子好过一些,总比得落到宝二爷手中,整日被拳打脚踏,来的好吧!” “况且,我的姐妹们到了薛家,不也就是到了我们芸府了?” “以后我们两家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说出这般远近亲疏的话语来呢!便是说出来了,不也是说着令人难听,不中人听?” 这一刻香菱的谋断以及聪明灵巧,展露得淋漓尽致,作为贾芸亲手从金陵府里面带出来见世界的贴身大丫鬟,早已经是调教得相当好了。 抛开丫鬟和主子的身份等级,以香菱的聪明灵巧,就算是放在荣国府内,亦是可以跟贾探春等人媲美的。 多是一个风流灵巧的美丫鬟。 面对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丫鬟香菱,以及丫鬟香菱背后那位主子,薛姨妈迟疑起来,沉思半晌后,点了点头,起了身来,望着香菱说道:“那好,我就帮伱一回!” “瞧你这聪明的样子,只怕是你那老爷早就已经将你纳入房中了吧!” “我这次帮你,只当需你以后多照应着我家,常往来便是了。” “至于银子的事情,倒也不必你多费心思了,我薛家买两个大丫鬟的钱,也还是出得起的。” 薛姨妈很快就有了决断,自己的把柄落到香菱的手中,香菱又得贾芸的宠爱,那么眼前这个丫头说不得以后还得被贾芸纳妾,成为跟薛宝钗平起平坐的存在,自当要多留一些心思,提前铺路才行。 妾的身份纵然都差不多,但是,薛宝钗目前并无跟贾芸太多亲密关系,反倒是这个香菱每日都陪伴在贾芸身侧,躺在一个屋子里面睡觉。 那贾芸又不是贾宝玉那般软弱怕事儿,没有一个主见的人,乃是连薛姨妈都敢偷吃的曹魏风骨文人。 这般人物重情重义,如何就会亏待了香菱呢! 薛姨妈也正是看到贾芸身上的这个品德,才会答应让薛宝钗为妾,不然的话,但凡换一个难以知根知底的人,她心头就会顾虑三分,不敢轻易下决定。 旋即,薛姨妈就让香菱在这里等着,她去见见贾母老太太之后,再去找一下王夫人,自当将这件事情维护一个周全。 ........ 贾母老太太房中。 大丫鬟鸳鸯见到外面的薛姨妈过来,赶忙过来通传消息,附耳到老太太身旁,小声地说道:“老太太,是薛家的姨太太来了!” 听着大丫鬟鸳鸯的话语,贾母老太太微微睁开了困倦的眼眸来,眼皮子微微抬起来,多有一种春困的疲乏之意,又看着刚刚进来的薛姨妈,心头纳闷,说道: “你今儿怎么过来探望我了?却是没有带着你那丫头过来,不然的话,可得让我乐呵几天。” 贾母老太太为人虽然是过分喜欢装糊涂,待人却也还是极为亲善的,现在的贾母老太太人虽是上了年纪,可是这头脑却并未糊涂到那认不着人的地步。 见到薛姨妈过来探望自己,亦是心头高兴着呢! 只当是府内贾母老太太位高权重,旁人根本不敢常来亲近,生怕某些地方做的不好,惹怒了贾母老太太,让自己倒霉。 因此,贾母老太太身旁的人物来往虽多,却也着实是多数时候都是冷清得很。 薛姨妈进来,来到贾母老太太的跟前,躬身行礼道: “见过老太太,老太太吉祥!” “好好好好,你能够过来看我,我就是心里面高兴着呢!” 贾母老太太乐呵呵地大笑起来,连连夸赞薛姨妈,又笑说道: “你也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不若与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你亲自过来一趟,寻我说事儿?” “我却是不敢瞒着老太太,原是心头瞧得起府内的大丫鬟袭人和晴雯,手脚能干,身份干净,最为得我心意。” “只是碍于这两个大丫鬟一来是你们荣国府内的大丫鬟,已然有主,被老太太赐给了宝二爷,正在宝二爷放里面当差,却也是不能够夺人所爱,破坏家里面和睦的环境。” “不过,如今宝二爷和王夫人有意驱赶这两个人,放这两个大丫鬟出去,我这个人又最见不得人受苦受难,乃是跟我姐姐一样似的菩萨心肠。” “思我那女儿身旁又没有几个合我心思的大丫鬟伺候,心头就寻思着将这两个犯了过错的大丫鬟给买了过去,给女儿换上一个年纪相当的大丫鬟伺候着,总得舒心一些。” 来到此地的薛姨妈早已经在路上思考好过了劝说的办法,以菩萨心肠,心慈手软为理由,买来两个犯错的大丫鬟,也不为过。 第一百五十三章:薛姨妈送两个丫鬟 “哦,鸳鸯啊,最近这袭人和晴雯却又是怎么招惹了我孙子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呢!” 贾母老太太侧过身来,望着自己身旁的大丫鬟鸳鸯,开口询问起来,说道。 鸳鸯闻言赶忙解释道:“却是一些小事情,原是晴雯耽搁了宝二爷的事情,被二太太撞见生了大怒,将其驱赶到了洗衣院子里面去洗衣服去了,结果这晴雯身子骨弱,害了大病,至今还卧床不起呢!后来袭人替晴雯多说了几句话,也便是跟着受罚了。”新笔趣阁 贾母老太太闻言则是眯着眼眸,心头慢慢地思忖起来。 似乎贾母老太太是觉着心善为要,不可作孽,老来手中还沾染上血腥,更何况贾母老太太本就是崇信道佛的慈祥人物,心里面也还是愿意给袭人和晴雯一条生路的。 既然这薛姨妈都亲自求上门来了,打算将晴雯和袭人给买过去当自家的丫鬟使用,贾母老太太就愿意全这个人情,将这两个不中用的丫鬟送过去便是了。 反正王夫人和贾宝玉也不爱惜这两个大丫鬟,送给旁人去,亦或者说是驱赶出去荣国府去,还不如送给自家人妥当。 旋即,贾母老太太在沉思片刻之后,也就开了金口,为袭人和晴雯未来的命运做了主,将其送给了薛姨妈,道:“我们乃是一家人,又何必谈钱,沾染这般世俗气的东西呢?” “那两個丫鬟固然是犯了一些错误,左右顶天不过也只是要被驱赶出荣国府去,被人转卖给旁人,还不如送与你们薛家,当粗使唤的丫鬟去使用,我这心里面就只怕这两个丫鬟手脚不利落,伺候不好宝丫头罢了!” 贾母老太太此番话语亦是在给薛姨妈打心理预防针。 今儿这话说出来,以后要是薛姨妈管束不了袭人和晴雯,闹出什么事端来了,可不要找到他们荣国府的头顶上来,毕竟,这个丫鬟乃是你们薛家自己求要过去的,便是害了事儿,也得自己受着,莫要连累旁人,来寻荣国府主子们的晦气。 薛姨妈闻言心头自是欢喜,心头思忖,道:“不要钱的大丫鬟?还有这等好事情?” 晴雯和袭人的容貌,本事,才能,皆是最为上等的大丫鬟。 这般大丫鬟就算是大家族当中,想要培养出来一个两个,亦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 因此,薛姨妈在得到了贾母老太太的许可之后,则是又去了一趟王夫人的家里面,望着王夫人,说道:“姐姐啊!这件事情老太太也说了,将那两个大丫鬟许给我们薛家,你当不会阻拦吧!” “我却是不会阻拦的,只是那两个大丫鬟性子顽劣,脑后生出反骨来,固执不中使唤,你们薛家这般要了去,只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依我看来,还不如我命人将其驱赶出荣国府去,便就了断此事了。” 王夫人听到薛姨妈讲述了贾母老太太的心思,她这个作为儿媳妇儿的人,如何能够在礼教孝顺大于天的古代社会,去跟贾母老太太作对呢!去说三道四呢! 面对贾母老太太的命令,王夫人也就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王夫人在取来丫鬟晴雯和丫鬟袭人的卖身契之后,在跟薛姨妈交接卖身契之前,临了还是要跟薛姨妈多说一些事情,告诫几句心里话,又说道:“这是她们两个孽障的卖身契,你以后可得看紧起来,莫要被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丫鬟给偷窃了去,无故落得一个被人笑话奚落的下场。” 薛姨妈闻言是点了点头,满口答应下来,只求快些将卖身契弄到手中。 等到薛姨妈从王夫人处得了晴雯和袭人两个大丫鬟的卖身契,这才又折返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当中,临近屋子之前,却是低头望着手中的卖身契,心头沉思起来,“这卖身契自己要来无用,却是没有必要将其拿捏在手中,倘若是将其作为人情,交给香菱去处理,以求未来薛宝钗入芸府之后,香菱能够从旁帮衬一二,多少也有一些昔日的情面在。” 之前在见识过香菱权谋手段的薛姨妈,自然是再也不敢小觑这个贾芸府上面的大丫鬟了。 现在的薛姨妈心头多少也有些交好香菱的心思在里面。 说来也是不可思议,一个当家主母似的薛家大夫人,却要跟一个丫鬟交好,便是传扬出去了,也是徒惹旁人笑话。 素来都是主子打骂丫鬟,一句话决定丫鬟未来命运的,何至于如今竟然生出主子还要讨好丫鬟的事情来呢? 不过,薛姨妈却是不在乎这件事情的。 自己的利益和自己女儿的利益,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能够在贾芸的家里面多找一些盟友,日子也总要好过一些。 思忖清楚之后,薛姨妈便是踏步上前,入了屋子,望着坐在屋子里面的香菱,说道:“事情办妥了!这是她们的卖身契,你且去将她们直接领回去便是了。” “反正以后迟早也是伱们芸府的丫鬟,提前过去熟悉情况,也是好事情。” 薛姨妈不便让袭人和晴雯多呆在荣国府内,难免以后在荣国府内行走会遇到贾宝玉和王夫人两个人,要是彼此再次碰面,则又是一桩麻烦事情,还不如送佛送到西,直接一步到位,就将其送入芸府便是了。 而且,提前过去的袭人和晴雯,便是三个大丫鬟,怕是整个芸府的内务事情,就要落得到这三个大丫鬟的手中了。 那芸二爷的老娘卜氏,薛姨妈也是见识过的,算不得什么有能耐的人物。 为人老实本分,乃是本分的良家普通女子。 这般人物想要支撑起整个大家族来,却是没有那般能力和手段。 反倒是这个香菱,办事情雷厉风行,颇为有些手段。 再加上从旁有袭人和晴雯两个荣国府内最得意的两个大丫鬟从旁帮衬,只怕整个芸府未来的家宅内务事情,就要落到这三个大丫鬟的手中了。 让晴雯和袭人提前过去芸府,薛姨妈亦是存了让大丫鬟们相互斗法内乱的心思。 俗话说,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在薛姨妈看来,那袭人和晴雯也跟香菱一般聪明灵巧。 一个丫鬟得意,两个丫鬟竞争,三个丫鬟分裂,不成气候。 这般阳谋,最为得意! 想来这薛姨妈也是内斗宫宅的高手,看看薛姨妈培养出来的薛宝钗,之前在荣国府内得到了荣国府上上下下主子们和丫鬟奴仆们的好感,皆是夸赞其贤惠淑德,就可见其手段之厉害。 第一百五十四章:忠肝义胆真香菱 香菱从薛姨妈处得了卖身契之后,就没有拒绝将其退回去。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丫鬟袭人和丫鬟晴雯两个未来命运的珍贵东西,却不似银子那般的东西可以比拟。 只要将这个东西捏在手中,那么这两个丫鬟未来的命运,不也就还是任由香菱一個人说了算吗? 拿了卖身契的香菱,立刻找来荣国府的丫鬟带路,亲自去了一趟袭人的院子。 还未进到院子里面去,就听到了院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这声音颇为的尖酸刻薄,正在怒骂着人,道:“你这个贱骨头,我让你洗的衣物,便是这般污秽模样?你睁开你的狗眼睛好好看看,这衣服到底洗没有洗干净。” 说罢,就是狠狠地将衣服,丢到地上去,又狠狠地去踩上几脚,继续呵斥道:“快,赶紧给我拾起来重新拿去洗,今天你不洗到令我满意为止,就甭想要睡觉休息去。” “怎么?还敢瞪我?” “你现在已经不是宝二爷房里面的大丫鬟了,只是得罪了二太太被发配到这个洗衣院子里面来洗衣物的低等丫鬟。” “如今的伱便是戴罪之身,甭想着能够安然无恙地从这个地方活着走出去。” “似你这般貌美的大丫鬟,若不是天生放荡,整天想着去勾引自家的主子,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来呢?” “一个荡妇似的人物,也配跟我瞪眼?再瞪眼,我就将你的那一双漂亮的眼珠子给挖出来,让你成为一个瞎子,看你还敢不敢跟我瞪眼。” “惹恼了我,赶明儿我便是要去二太太的跟前状告你不服管教,说你在这里不尽心忏悔,更对二太太始终心存不满,从未尊敬过,来这里做事情,亦是成天偷奸耍滑头,跟二太太对着干!” “到时候,一旦二太太知道你的事情,肯定会雷霆大怒,将其给驱赶出去。” “从这个荣国府内被驱赶出去的丫鬟,未来的命运是什么,你心头不会不清楚吧!”xbiquge 嬷嬷低头嚣张跋扈地望着袭人那张漂亮的脸蛋,心头更是妒忌和嫉妒起来,心怀妒忌地继续说道: “哼,知道后果就好,知道招惹我的下场,就给我老实点儿,兴许我一高兴了,你就可以少吃一些苦头。” “不然的话,可有好果子给你吃。”嬷嬷伸出手来,枯槁如同树皮一般的手掌,拍了拍袭人的脸蛋,又感兴趣地捏了捏,发出放肆的大笑来。 随后,这嬷嬷又是狠狠地盯了袭人一眼,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儿给我洗衣物,今儿要是洗不出来,耽搁了府里面的人穿衣用度,可有你受的。” “.........” 香菱光是站在外面听着这般羞辱人的话语,心头就能够想象得到袭人在这个地方到底受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累,此刻,香菱便是心神微动,脸色微变,已然有了计较。 只见香菱便是抬起来自己的绣花鞋子,一步一步地踏在台阶之上,顺着台阶,拾阶而上,直到越过了门槛,入了里间的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刚才训斥袭人的老嬷嬷王氏,又望着正在被老嬷嬷们妒忌和打压的袭人,见着正在洗衣服的袭人,走到王嬷嬷的跟前,便是抬头就是一巴掌扇打在王嬷嬷的脸上,呵斥道:“王老嬷嬷,你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若是外人不知道的人,听了你的声音,却还要以为你也是这个荣国府内的主子呢!” “你也不去找一块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的脸,看看自己的模样,就凭你这般的蒲柳之姿,这一辈子也就只配落在这里洗衣服了!” “怎么?挨耳光的滋味不好受,你心头不服气?” 香菱抽了抽自己的手掌,脸色淡然,漫不经心地说着。 这般话语言辞却又好似冬天里面的冰刀子一般,深深地刺入到王嬷嬷的心头去了,让王嬷嬷气的脸色青白,变幻莫测,阴沉着脸盯着香菱,恨不得直接出手去生撕了香菱脸蛋。 只是接下来香菱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捅进当事人的心里,让王嬷嬷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到香菱继续说道:“你倘若是敢对我动手,那怕只是伤了我身上的一根毫毛,那么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那老爷素来疼爱我,待二爷科举会试之后,你必定会惹来大麻烦。” “说不得啊!你还会走投无路,被荣国府内的主子们驱赶到田庄里面去,去过更苦更累的生活。” 王嬷嬷见到香菱这般凶猛的姿态,闻言似乎是真的被吓唬住了,亦是不敢再轻易动弹了。 荣国府内的丫鬟们和奴仆们素来听说过芸二爷疼爱香菱的故事。 这件事情似乎还要从芸二爷在金陵府科举功名的时候说起,说是那芸二爷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眼前这个大丫鬟香菱更是跟薛家的老爷薛蟠闹翻,狠狠地暴打了薛蟠一顿,甚至还让薛蟠住过几天牢房。 倘若是这样的大丫鬟打自己,王嬷嬷还真的没有勇气跟香菱顶嘴抗衡,连忙蠕动自己的嘴角,心头想着,“我惹不起你,难道我还得罪不起这个贱骨头?等着吧!” “等你走了之后,我会连本带利地让这个贱骨头付出代价。” “你给我的屈辱,我会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还回去。” 这个世界上除了太阳之外,让人无法正视的东西,就是众生所谓的人心。 袭人闻言亦是心头感动不已,几乎落泪,却还是不忍心让香菱卷入到这场麻烦当中来,便是开口说道:“香菱妹妹,你怎么来了?你还是赶紧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芸二爷的府里面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似乎是受尽欺辱,无处伸冤,每天都活在责骂和羞辱当中,彻底让袭人的眼神里面变得空洞起来,再也没有之前在贾宝玉房中亦或者贾母老太太身旁当差时候的那般光亮和明媚,整个人就好似春天过去的春花,呈现出一种逐渐凋零,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凄惨面容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再善良,心头也有那三分怒火气在身上。” “王嬷嬷,今天这一巴掌直说了,就是为了我这袭人姐姐打的。” “倘使你对人和善一些,又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呢?” 香菱望着王嬷嬷似是在给王嬷嬷说打她的理由,又似乎是在借助于训斥教导王嬷嬷,来侧旁告诉袭人一些人世间的道理来。 说罢,香菱则是又从袖子里面拿出袭人的卖身契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香菱,我带着你们出去 “你也不必存以后去找二太太告状的心思了。” “死了那条心吧!” 香菱打开卖身契,张开来给王嬷嬷看清楚之后,又说道:“二太太已经将袭人的卖身契交给我了,从今往后她就是我们芸府的大丫鬟了。” “你教训我们芸府的大丫鬟,得经过我的允许,得经过二爷的允许,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来日还会上演。” 香菱说罢,便是霸气地将袭人手中的衣物给丢掉,说道:“跟我走,我带着你出去!去我们芸府当丫鬟!” 说罢,香菱便是直接拉着袭人冰冷冻僵的通红小手,离开了这处洗衣服的院子,只有王嬷嬷愣愣地出神,望着那离开此地的袭人和香菱,抚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心头痴痴地低声道:“我当年何曾不是你们这般意气风发呢?” “谁还没有年轻过似的!” “只是我的命没有你们的好,认命了罢了。” 王嬷嬷望着这萧瑟的院子,多少也是一个苦命人过来的。 年轻的时候总是怀着姨娘的美梦,从此翻身当主子,却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在荣国府内遭遇毒打和挫折之后,便也是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这般认命了,逐渐变成了那个自己小时候最为讨厌,厌恶,唾弃的那一类人。 王嬷嬷之所以欺辱袭人,也是因为王嬷嬷从袭人的身上,见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今日王嬷嬷似是被晴雯一巴掌打醒了过来,痛哭流涕起来,回到院子当中,望着那没有踪迹的袭人,心头就好似见到了截然不同的命运一般。 来到一口平日里面取水洗衣物的幽深枯井,竟是选择了一跃而下,了断了自己的生命。 “原来人这辈子真的还有其他的选择?” 临死前的王嬷嬷心头想着当年的过往,逐渐沉睡下去,永不醒来。 原是这人世间多是苦命人。 有人认清了人世间的规矩,努力挣脱了命运的束缚,从此高高在上,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而有的人好似那浮萍草芥,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未来,最终总是提前谢幕,走向归途。 王嬷嬷死了,整个荣国府内无人在乎,只当是没有这個人罢了。 后来听说是从打水的丫鬟处得到的消息,这个丫鬟在打水的时候发现了王嬷嬷的尸体。 府内的人物都在议论,探及当年的往事。 说是王嬷嬷生前因眼界太高,不甘心认命,存了非分之想,恶了贾府里面的老太太,被老太太发配到了这个院子来,始终没有找一个男人嫁了,后来年纪太大,更是无人问津,也便是这般被耽搁了一辈子。 死后更是连给她买棺材埋葬,烧香祭祀的人物都没有。 随后,荣国府的众人便是慌慌张张地找来一张草席将其尸体裹住,丢弃到了城外的乱葬岗当中去,成那孤魂野鬼去了。 ......... 只是这荣国府内曾经似王嬷嬷这般的人物,何其之多呢! 只是大多数的人浑浑噩噩,混过这辈子罢了。 却也是没有王嬷嬷这般老来决心的。 ....... 荣国府内。 香菱将袭人给带走之后,则是去了一趟晴雯的屋子。 来到晴雯的屋子,推开房门。 就见到晴雯躺在床上,楚楚可怜。 此刻的晴雯就连起身来的力气也没有了,嘴唇干裂,皮肤略微起来了,已然是许久没有喝上一口水了,又听到动静,努力地睁开双眸,虚弱地望着袭人和香菱进来,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说道:“你们来了?我还以为我等不到伱们过来了呢!” “走吧!” 香菱和袭人走了过去,便是抬起晴雯,说道:“我来带你出去了。” 说罢,两个人就将晴雯给搀扶起来,先是喂了一口淡盐水,补充体内的能量,给晴雯缓过劲儿来。 许是见到了生还下去的希望,晴雯努力地挣扎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爆发出来,让晴雯的身体和脸色很快就有了好转的起色,心活了,命也就活了。 “我喊了轿子,今儿,就奢侈一回儿,让姐姐当一回儿主子,耍耍主子的威风。” 香菱和袭人两个人带着晴雯来到了荣国府的角门处。 这里乃是香菱喊人的地方,来之前就已经安排了芸府的奴仆在此地备着轿子等候。 芸府的奴仆们因见着了香菱等人出来,丫鬟们连忙上前去接过香菱和袭人手中的晴雯,随后就将其送入到了轿子当中坐着。 晴雯就这般好似主子一样,被接出了荣国府去。 来的时候却是丫鬟的身子和命数,出去的时候反倒是坐着轿子离开,竟也有三分主子的气派和辉煌,不免的引起荣国府内见到这一幕的丫鬟和奴仆们,心头略微妒忌和感叹,道:“那晴雯当真是好运道啊!能够认识香菱那般忠肝义胆的真好人,不然的话,只怕是这一关就熬不过去了。” 众人亦是心知道,那晴雯倘若是没有香菱的帮忙,肯定是出不去的,一辈子也就只能够病死在荣国府,亦或者被驱赶出去,成为乱葬岗里面的一具无名尸骨。 香菱也因为这件事情在荣国府内名声大噪,成为丫鬟和奴仆们都愿意亲近的人物,皆是因为香菱义薄云天,为袭人和晴雯出头,帮忙接应,活人性命和未来的举动,谁人不愿意亲近呢! 就好似自己的亲戚是那般胜天半子的人物,总能够得到一些好处。 人性本就是趋利避害的。 有好处的事情,她们如何不去作为呢! 香菱也因着这件事情,得了不少荣国府内陌生丫鬟们的好感度,便是连鸳鸯等人都对香菱刮目相看,知道香菱的本事和能耐,也盼着能够跟香菱来往,拉近关系。 之前香菱总是主动送钱,靠着金钱开道,疏通丫鬟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则是荣国府内所有的丫鬟们都愿意主动帮香菱,不求任何回报,是为了未来自己落难之后,能够得到香菱的帮衬,能够有一个退路。 便是连荣国府的主子们听闻了这件事情,亦是连连称赞和诧异,道:“当真是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忠义丫鬟啊!便是人世间的那些大丈夫,好汉子,又能有几个人能够为熟识的朋友做到这般地步呢?” 薛姨妈和薛宝钗听闻这个消息,亦是出言感叹道:“芸府之上的一个大丫鬟便是这般通情达理,救人于危难之际,拔刀相助,颇为得江湖侠义精神,那芸哥儿怕是更甚!”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丫鬟。” “什么样子的丫鬟,就有什么样子的主子。” “芸哥儿,你可真是头一次让我对你产生了好奇的心思。” 薛宝钗心头沉思起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王夫人怒斥薛姨妈 扬州府,林府。 此地居住的人名唤林如海。 林如海,姑苏林家的子孙,姓林,名海,字如海。 本贯姑苏。 贾母的女婿,林黛玉的父亲。 祖上世袭侯爵,至本人以科第(探花)出身,历任“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等职。 如今林如海虽是病重不能起床来,可却也还能够开口说话,遂寻来扬州府本地举人王金古托付口诉上奏之事儿,言语里面的内容,多数便是恳请皇上看在林如海尽忠职守,忠君报国,临死请愿,怜悯林氏孤女的份上,恩赐天婚,提拔贾芸,给与贾芸一个更好的功名和未来。 贾芸跟林黛玉的婚事儿,业已经托定媒人从中说和,完成了双方的最初流程,接下来的事情,林如海则是无法亲自完成了,因为,林如海的病,已然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这样的人物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林如海自知自己的大限将至,遂又口述了一封书信,托贾琏转交给自己的内兄,也就是荣国府的二老爷贾政,拜托贾政来主持这件婚事儿,亦是有将林黛玉跟贾芸的婚事儿,以及身后事托付给贾政的意思。 贾琏在得到了书信之后,不敢怠慢,直接就将这一书信给送走了。 随着林如海的书信送入神京,会试科举考生呈送上来的科举试卷,学官们也业已经批阅完成,就待禀送给雍太皇帝阅览过后,就可以公告出去了。 雍太皇帝在接到林如海的奏折之后,亦是感念其有功,又是自己提拔起来的忠臣,属于自己一脉的忠良人物,便是恩准了林如海的请求,便是又看了看贾芸科举文章,通览其文笔,发现这个贾芸的确是文笔风骚,科举文章写的确实是厉害,入木三分,有理有据,遂御笔亲自圈画贾芸名字,列为会试第一名---会元。 待殿试开考,雍太皇帝亲眼试探过贾芸的立场和风采之后,才会决定是否对贾芸委以重任。 四大家族乃是雍太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须要进行打压。 倘若是贾芸跟荣国府站在一起,那便是雍太皇帝的帝王,也就要重新思考对贾芸的任命和安排了。 林如海的请求亦是需要重新审慎思考之后再做决断。 倘若是贾芸跟雍太皇帝站在一起,乃是投靠过来的忠臣,念在贾芸乃是荣国府的边角人物,身份清白可查,雍太皇帝则是会额外开恩,钦点贾芸为今科状元,一为抚慰林如海这一颗忠臣英灵,二为彰显皇帝对自己人的拉拢,借此拉拢那些已经投靠过来的人,还未投靠过来的文武大臣的人心,起到千金买马骨的效果。 不提雍太皇帝和林如海之间的事情,回到此刻的荣国府内。 荣国府内的众人则是已经因为贾芸身旁的贴身丫鬟香菱高调登场,接走大丫鬟袭人和大丫鬟晴雯,逼死王嬷嬷的事情,彻底闹腾了起来。 盖因为薛姨妈把贾宝玉房中的大丫鬟袭人和大丫鬟晴雯给买了过来,原是对贾母老太太说,这是买来给薛宝钗当粗使唤的大丫鬟的,却没有想到薛姨妈在从王夫人处得到了大丫鬟袭人和大丫鬟晴雯的卖身契之后,立刻就转手丢给了香菱,让香菱很是在荣国府内耍了一次威风。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下面的奴仆们添油加醋地告诉给了王熙凤和王夫人。 当王熙凤和王夫人从荣国府的奴仆们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心头更是恼怒不已,连忙聚在一起商讨如何来处置这件事情。 “那香菱算是什么东西?原是金陵府一个拐子的女儿,早些年跟了芸哥儿,在芸哥儿身旁伺候,因此才得了势的下贱丫鬟而已,竟然敢在我们荣国府来抖微风?!” “莫不是欺负我们荣国府内宅无主子不成?” “她一個外家的大丫鬟,也配在我们荣国府里面来撒野放肆?” “若非芸哥儿现在处在科举会试的关键时刻,只怕我就非得要派人去将芸哥儿请来荣国府,当面怒斥不可。” “至少也要让那芸哥儿将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鬟香菱给我押解到荣国府内,当面跟我赔不是不可。” 王熙凤本来就是一个火爆的脾气,当她听闻荣国府内竟然有这等事情发生时,顿时就是来了脾气,闹腾怒骂起来。 身旁的王夫人亦是一脸的火气,阴沉着脸,心头想着薛姨妈对自己说过的话语,更是觉着自己被薛姨妈给戏弄了。 袭人和晴雯的生死,王夫人从来都不在乎。 王夫人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 似她这般的富贵人家,面子才是最为重要的东西。 想那薛姨妈跟王夫人素来姐妹相称呼,而今却才算是见到了塑料姐妹的真面容了。 王夫人命人去找来薛姨妈,打算跟薛姨妈好好说道说道。 薛姨妈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夜色弥漫。 到底是夜幕降临,来的时候,还命人提着灯笼,借着摇曳的烛火,前行而来。 王熙凤与王夫人一家人则是坐在一起,身旁还有大丫鬟平儿和王夫人身旁的丫鬟彩霞和丫鬟彩云一道在身旁伺候。 本来该是用晚饭的时辰。 可由着这件事情,众人虽然不提,却已经是没有了心思再去吃饭了。 见着薛姨妈进来,王夫人就冷着脸,说道:“我的好妹妹,你这般对我,却是不怎么地道的。” “那两个丫鬟本是老祖宗首肯,我才肯答应你的请求,怎么你转脸过来,就翻脸无情呢?”https:/ “倘若你明说了,这两个大丫鬟我也还是会给的,但是,你不该这般欺骗我才是啊!” 王夫人冷言训斥起来,作为姐姐的身份,不怒而自威,说的薛姨妈的脸色也是变得难堪起来,只是碍于自己还在荣国府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这才不太好发作。 不过,薛姨妈亦是脸色微变,巧妙的回答道:“这件事情却不是我自己的主张,而是芸哥儿的主意,由香菱居中通传的消息,后来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般地步啊!” 听到薛姨妈的话语,王夫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不少,心头更是对贾芸恼怒不已,“怎么你就偏偏要跟我作对不可呢?” 想到贾宝玉最近的郁郁寡欢,作为娘亲的王夫人,如何会不清楚贾宝玉对林黛玉的心思呢? 只当是门当户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迟早是要成为王夫人儿媳妇儿的人物。 现在呢! 贾芸这般横刀夺爱,抢走了林黛玉,让王夫人没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儿。 第一百五十七章:薛姨妈和薛宝钗被 对于贾宝玉来说,只是心头觉着难受,憋屈的慌,并不知道这是男女之间的那些朦胧情绪,而王夫人却是过来人,生育儿女的老妇人了,如何会看不出来这里面的门道呢! 之前王夫人就对贾芸颇为不满,对于贾芸抢夺自己儿子未来儿媳妇儿的举动,恼怒记恨。 而今又从薛姨妈这里听到袭人和晴雯是被贾芸托香菱给买走的。 一时间,王夫人脸色阴沉难看,气恼无比地唾骂起来,说道:“那个混账无耻的东西,我们本是一家人,如何要这般咄咄相逼呢?当真不是一个东西。” 王熙凤闻言自然知道王夫人骂的人是谁,只是王熙凤却是皱起眉头来,没有跟随王夫人一般怒骂贾芸不是,而是选择不说什么话语,保持沉默,因为,王熙凤心头比王夫人更清楚,那贾芸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轻易得罪不起。 不过,贾芸这般作为,也还是令王熙凤心头极其不爽的。 只是王熙凤却是拿贾芸没有任何的办法。 如今的贾芸早已经搬离了荣国府,去了远处的芸府庭院居住,经济仕途也不需要靠着荣国府生活。 现在的贾芸翅膀真正变硬了,经济和仕途早已经独立出去了,便是连王熙凤和王夫人想要管教一二,却也是没有那个资格和能耐。 再去寻贾芸的麻烦,只怕贾政和贾赦也不会允许便是了。 现在的贾政颇为看重贾芸,以贾政那种读书人身上迂腐阔气的君子性格,想要在贾政跟前挑拨是非,说贾芸的坏话,只怕便是王夫人亲自去了,也不顶用,反会被训斥。 一时间,王熙凤思来想去,却也没有找到能够拿捏贾芸的任何办法来,也就只能够望着薛姨妈,慢声道:“姑妈,你这般作为却是不妥当的,放任那芸哥儿在这荣国府内说三道四,以后传出去了,岂不是外人还以为这個荣国府是他芸哥儿在当家呢!” “总之,你以后不要再跟这般人物往来了,否则的话,迟早会惹祸上身的。” 面对王熙凤的劝导,薛姨妈却是心头怒火升腾起来,再怎么说王熙凤也是薛姨妈的晚辈,两个人也是算是姑侄的关系,侄女儿训斥姑妈,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莫要以为薛姨妈也是一个泥菩萨,没有火气的人。 被一个辈分比自己低,年龄比自己小的小辈训斥和教导,薛姨妈若不是看在王夫人的面子上,只怕早就翻脸了。 感受到王熙凤和王夫人话语里面的训教意味,薛姨妈顿时就来了火气,心头愤愤不平起来,想她以前在金陵府薛家的时候,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大夫人,大太太,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薛姨妈想到自己现在仍旧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却是心头不由得悲凉起来,脑海里面关于离开荣国府的念头,愈发的强烈起来了。 ......... 香菱这件事情,貌似就是点燃了荣国府内众人心里面的火药桶。 让薛家跟荣国府的这帮人,从此变得貌合神离起来。 就连薛宝钗亦是被波及牵连到了,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得到那荣国府众人对自己的针对和特殊待遇,便是去寻荣国府内的姑娘们说话,也是变得困难起来了。 王夫人提前打了招呼,不让薛宝钗跟荣国府内的姑娘们来往亲近。 甚至就连王熙凤等人也在有意冷落和疏远薛家,以此来给薛家一个教训,让薛家的这些人明白,到底谁才是荣国府之内的主子。 此事说大,乃是关系到荣国府内谁当家做主,谁才是说一不二的主子的威严和面子,断然不可马虎糊弄过去。 此事说小,不过也只是两个丫鬟的生死。 在荣国府的这帮人物看来,那丫鬟的命根本就不算是命。 那怕是袭人和晴雯这等在主子家里面伺候,作为一等丫鬟的人物也是一样。 丫鬟就是丫鬟,一辈子都是丫鬟奴仆,这便是荣国府内众人的想法和心思。 感受到荣国府众人的排挤和打压,薛宝钗亦是一个聪明人,从未发作和愤怒过,心头悲戚起来,寻来自己的娘亲薛姨妈,说道:“娘亲,这般寄人篱下过日子,总是要看他人的脸色活着,完全没有一点儿为人的风采,处处小心,时时留意,生怕一个地方做不好,就惹来众人的厌恶和排挤。” “而今只不过是两个丫鬟的事情,便是这般对付我们,未来我要是还在这个地方待着,只怕是连日子都过不好了。” 听到薛宝钗的抱怨,薛姨妈亦是感叹起来,分析道: “这荣国府当初肯收留我们,不也完全是看在我们薛家跟贾府过去的交情上面,也是看在我们薛家那数百万两银子的资产的面子上,若非我们薛家还有这么多的银子,作为底蕴,这般权贵亲戚如何能够正眼瞧看得上你我几眼呢?” “遥想当年,我们薛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也曾经辉煌过啊!” “只是后代不争气,经济仕途都不太中用,以至于一代人不如一代人,真就落寞了下来。” “而今这薛家的家业更是落到了你那个只知道沉迷于酒色,整日寻花问柳,不问经济,过着腐化堕落生活的孽障哥哥身上,长此以往下来,我们薛家又如何能够维持住下几代人的富贵呢?” “依我看啊!这荣国府不待也罢!” 薛姨妈把袭人和晴雯交给香菱之前,心头就已经想清楚了这有可能牵扯出来的事情。 她就是故意要留下这么一个缺口来。 好让王夫人和王熙凤等人心头不舒服,打压一下薛家。 借此来刺激一下薛宝钗,让薛宝钗坚定自己的信念,跟着自己去投靠贾芸去。 薛姨妈亲自将薛宝钗带到大,心头无比的清楚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性子。 所以,在某些时候,即便是薛宝钗已经答应薛姨妈入芸府为妾室的事情,也仍旧需要薛姨妈从中努力,继续为这件事情铺垫道路。 不提薛姨妈的良苦用心,反正薛宝钗是受够了这般不似人的日子。 薛宝钗亦是一个能忍的人物,但是,忍了,并不代表心里面不在乎。 只是不当面发怒,让双方面子都难堪,下不来台罢了。 倘若真的将薛宝钗给逼急了,薛宝钗亦是能够跟王熙凤那般怒骂泼辣起来的。 “哎,既是如此,那就早些安排吧!” 薛宝钗也是觉着伤心。 这荣国府内的人情世故,到底还是要在这个时候,才能够看得清楚和分明,某些的嘴脸真真是让薛宝钗心冷起来,又说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香菱请贾芸责罚 “只盼着那芸哥儿真有娘亲你所说的那般好!” “否则的话,这日子可怎么活啊!” 薛宝钗沉思起来。 ........ 王夫人本以为那捏住了薛姨妈和薛宝钗,就算是冷落薛宝钗和薛姨妈一阵子,这两个人也不会想着离开荣国府,独立出去,去过独立的生活。 不然的话,当初薛家在神京城内本就有宅子可以居住,薛姨妈又何必还要舍近求远带着薛宝钗和薛蟠过来投奔他们荣国府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呢? 按照王夫人的估计,薛姨妈的心头不就是想要跟荣国府攀亲戚,嫁女儿,思量着两个大家族联姻的事情吗? 王夫人心头其实本来可以有两个比较好的选择。 选择林黛玉和选择薛宝钗。 只是林黛玉素来身体不好,时常需要吃丹药养身子,一看就是跟黛玉娘亲贾敏一般的短命鬼。 丹药的价格昂贵,身体生养极为不容易,未来开销太大,也难以生育儿女。 而且林黛玉的性格太过于超脱世俗世界,傲然独立了一些,所以,王夫人从心里头就不太喜欢林黛玉,更是不愿意让林黛玉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儿。 更何况,即便是王夫人心头欢喜林黛玉,愿意成这段姻缘,那读书世家的林家若非林如海病疾缠身,也不会愿意让出身于书香门第之世家的林家大嫡女,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林黛玉,下嫁给贾宝玉,顶天也就是让贾宝玉入赘到林家,去当赘婿。 毕竟,双方的身份摆在这里,无可争议。 一无功名,二无经济,三无担当的三无贾宝玉,如何能够跟知书达理的林黛玉门当户对呢? 当赘婿,在古代社会可是最低贱的男子都不会选择的道路啊! 而且绝大多数的古代赘婿不但人见人嫌弃,而且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日子可活的不太自在,家庭地位卑微,远远没有办法堂堂正正挺起胸膛来做人。 对于一個古代男子来说,除非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选择去走这一条路。 贾宝玉虽然是三无男人,却也是权贵人家的子嗣,如何能够去当那般丢人的赘婿呢? 莫说贾政觉着丢脸,会不答应这件事情,便是王夫人也不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反倒是薛宝钗颇为让王夫人看重。 一来,薛宝钗性情好,很会为人处事儿,在荣国府内的各个方面表现的都比较好,又可以跟贾宝玉成“金玉良缘”之说,薛家又极其有钱,很适合贾宝玉这般混世魔王的性格。 而且薛姨妈跟王夫人的关系好,只要薛姨妈肯点头答应下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段姻缘也就逃不掉。 并且贾宝玉跟薛宝钗,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一旦王夫人和贾政故去,薛家的这一门婚事儿也可以让贾宝玉在仍旧不愿意去努力获得经济仕途的情况之下,也可以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富贵好日子,不必落难为普通人,整日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奔波劳累。 之前王夫人就存了这样的想法,也就是想要等等看,等过几年薛宝钗和贾宝玉都长大一些了,就跟薛姨妈好好说说这件好事情。 可王夫人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啊! 青梅竹马终究抵不过从天而降。 突然杀出来的贾芸竟是直接横刀夺爱,抢走了林黛玉不说,还要抢夺薛宝钗。 林黛玉和薛宝钗,贾芸那个没脸没皮的东西竟然全都想要娶纳过去。 临了,还让香菱过来充了一次主子的威风,从王夫人眼皮子底下带走了袭人和晴雯两个大丫鬟。 据说,香菱等人出门去的时候还是坐着轿子,一路扬长而去的。 这岂不是狠狠地羞辱了王夫人一顿,让王夫人丢尽了面皮吗? 两个中意的儿媳妇儿,一个都没有了。 一个去当大夫人,一个去当小妾。 自己惩罚的两个丫鬟,也被贾芸派遣过来的勇香菱给救走了。 试问,王夫人心头如何能不对贾芸心生成见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王夫人当即就是找来王熙凤,想要跟王熙凤商讨一下,如何来整治那个不知道轻重的混账贾芸。 ........... 神京,芸府。 “二爷,我错了,你就责罚我吧!” 吃完晚餐饭菜,贾芸放下了碗筷后,就见到旁边的香菱,负荆请罪来了,跪在地上,说道。 贾芸好奇地看了香菱一眼,亲自起身来,伸出手搀扶起来香菱,笑着问道: “你这是犯了什么事情?何至于如此这般认错呢?” 贾芸才搀扶起来香菱,就见到香菱又跪在了地上,说道:“二爷,我去荣国府耍了一回威风,将袭人和晴雯给二爷带回来了。” “这件事情我早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如此介怀。” 贾芸闻言轻笑道:“你当真以为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香菱听罢则是抬起头来,起身扑到贾芸的怀中,泪眼婆娑地娇嗔道:“二爷,你真坏!原来伱早就知道了啊!害得我白白担心了好久。” “你这个丫头啊!” 贾芸宠溺地摸了摸香菱的脑袋,又说道:“只要你没有吃亏就行,不过下次可不许你一个人去了?要是你去荣国府吃苦了怎么办呢?” “这次是你的运气好,倘若是运气差一些被王夫人等人逮住,只怕你就要倒大霉了。” 贾芸并不怪罪香菱去做这件事情,而是怪罪香菱没有准备,就敢独自一个人去闯荣国府的龙潭虎穴,若是运气差一些,只怕香菱真的就很难不受些皮肉之苦了。 香菱闻言转哭为笑,抹了抹自己的眼泪,轻笑道:“自是一个人去的。” “不过,只要是为了二爷和姐妹们,我自当不后悔就是了。” 贾芸闻言感动不已,道:“你以后可不能够去做这般傻事情了。万一你要是伤到了,可得心疼坏我的心肝。香菱,你以后就不要去荣国府了?” “那边儿不安全了。这次你得罪了王夫人等人,只怕整个荣国府的人都容你不得!” “要是你再去荣国府,恐怕就要被人关门放狗,咬你一顿了!” 香菱听到贾芸的调笑和关切,亦是柔声地说道:“二爷,若是我以后不去荣国府了,那么谁又能够代替我去呢?” “你以后都不需要去了,那荣国府不待也罢!” 贾芸微微一笑,道:“从今往后,我们就跟荣国府完成切割,再也不去往来,以后见着荣国府的人,躲着就是了,不必去理会。至于袭人和晴雯两个人就先留着,送去我娘的屋子里面去伺候着。” “月钱,你看着支配就行了,我不过问这件事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金榜题名,贾芸的高光时刻 旭日东升,光辉照耀天地间。 今日的神京格外的热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盖因为今日是会试科举放榜发文的日子,吉时已到,会试科举的最后一个环节终至,只待朝廷发榜揭幕高中举人名单,这会试科举便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贾芸正从床上起来,被窝里面的香菱却是舍不得起身来,抬起头来正好瞧见贾芸正在欣赏清晨苏醒过来睁开一双水灵灵亮晶晶的漂亮大眼珠子的美香菱。 当美香菱见到贾芸竟然在偷看自己的模样,心头更是不由得害羞起来,虽说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可是女儿家的娇羞,总还是要矜持一些,没有那般孟浪,连忙别过脑袋去,说道:“二爷,我还没有穿衣服呢!你可不许偷看啊!” 贾芸则是被香菱的话语弄了一个趔趄,差一点儿就摸进床去了。 随后,小丫鬟则是从外面端着洗脸的水盆子进来,准备伺候贾芸更衣洗漱,见到小丫鬟进来,香菱则是偷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见着有外人在场,更是羞的无地自容,连忙伸出手来捂着自己的被子,更加不敢出来见人了。 只待贾芸离开之后,香菱这才从被窝里面出来,望着这个小丫鬟说道:“今儿这件事情,你可别往外面去胡说,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香菱姐姐,你可别自欺欺人了,这個府里面那个丫鬟还不知道香菱姐姐跟二爷之间的关系?私底下都说未来还要吃香菱姐姐跟二爷的喜糖呢。” 小丫鬟春熙却是在伺候贾芸更衣洗漱之后,难得地跟香菱逗乐起来。 香菱闻言虽是脸色通红,却也没有怪春熙便是了。 .......... 贡院门口。 此刻来来往往的考生不少,几乎都是之前参与会试的各地举人,他们围聚在考院的门口,伸长自己的脖子,推搡起来,努力地向着前面去挤着,心头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有人看到自己的名字之后,榜上有名,算是高中,忍不住狂笑起来,泪流满面,癫狂撒欢,酷似疯子! 也有人在见到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确定自己本次科举无缘高中,名落孙山的时候,心头自是无比的凄凉和悲伤,难免会有一种怀才不遇的感叹。 与贾芸一道过来的人还有薛蟠、贾蓉两个人,本是在路途当中偶然遇到之后,现说起来这件事情,便是也存了心思,想要过来看看这个芸二爷,到底有没有科举高中,等一个结果。 薛蟠心头则是有另外一番想法和心思。 他琢磨着自己的妹妹薛宝钗马上就要入芸府为妾,去当贾芸的小妾,自己也算是跟贾芸有了那么一层亲戚关系在身上,倘若是贾芸高中,榜上有名,未来也好充面子,也好拿着贾芸的名字,出去充排场。 薛蟠心头琢磨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也便是一道跟着就走过来了。 贾蓉的想法则是更简单了。 自从秦可卿死之后,贾蓉的日子就快活似神仙起来。 贾蓉的兜里面有了银子以后就时常琢磨着出去怡红院寻花问柳,多次跟薛蟠等人组团去教坊司风流快活。 闲暇之余,贾蓉甚至连那些在宁国府内当粗使唤的妙龄丫鬟们也是不打算放过的。 那宁国府内但凡稍微有一些姿色的丫鬟们,谁不曾被贾蓉调戏过,吃过几次胭脂水粉呢。 昨夜贾蓉就曾出去跟薛蟠风流快活,一夜风流,直到今日清晨方才罢休,回家的路途当中,就遇着了正巧去看榜文的贾芸,寻思着早些回来,若是碰到了早晨起来的老子贾珍,只怕是又要平白无故地挨一顿训斥,反不如跟着贾芸走一趟,好找一个借口来,堵住贾珍的嘴巴,转移话题和视线。 贾蓉和薛蟠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和如意算盘,唯独贾芸想的相当简单,那就是过去拿一个成就,享受自己的高光时刻。 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科举高中,不出来显摆一下,那岂不是白科举一场了? 读书人科举考试求得是什么? 无非是名利二字罢了。 当贾芸带着贾蓉和薛蟠,来到贡院门口的时候,已然有不少知道结果的人,仍旧还等候在门口,没有离开,这些人心头想着跟那些高中的人聚聚餐,拉近一下关系,来年他们不也还可以过来科举么。 朝廷里面当差,同乡和同窗关系最为重要。 一个地方出来的官员,往往都是极端抱团的,也就形成了朝廷当中的势力角逐和内斗。 而这些高中的举人,多数都已经开始活动关系,准备去拜访朝廷里面的靠山们,去谋求一个晋升的职阶和资本。 这些没有高中的举人,也是这般想着,今年虽是不中,来年或可高中,到时候今年拉拢起来的关系,来年或许就能够用得到。 人生最难吃的三碗面:人面,情面,场面。 人世间亦是无非是人情世故,官官相护,抱团取暖,独爱其亲。https:/ 故而,对于这些人虽然暂时没有高中的举人的亲近,那些高中的举人,也没有摆出架子来,拒之门外,平白在外人跟前落得自己一个气量狭小,难成大事的印象。 等候在门口的众人,因见着贾芸过来,连忙上前拱手作揖,开口说道: “芸兄,多日之前,我等就说过芸兄今年科举必定高中榜首,今日果然是一语成谶,芸兄高中会元,听说这还是皇上钦点的会元,来日殿试奏对,只怕芸兄更是要飞黄腾达,沐浴圣人隆恩,成大气象啊!” “芸兄,我乃扬州府过来的举人,来之前也曾经跟林大人有过来往,亦可算是林府门生,听闻芸兄欲迎娶林府嫡女为妻,我等扬州府的举人,也当以芸兄马首是瞻为是。” “芸兄,我们金陵府的举人,亦是跟你有过同科情谊,来年芸兄倘若是果真飞黄腾达,可不要忘记我们才好。” ....... 听到众人的恭维以及阿谀奉承,贾芸脸色泰然自若,自然流露出来一种文臣大佬的气魄来,盖因为【蔡京模板】面对这种文人场合,如鱼得水,三言两语便是博得了众人的好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唯有那跟随过来看热闹的薛蟠和贾蓉二人尴尬不已,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旁边的读书人偶尔也会过来询问两个人的身份,当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之后,也就失去了攀谈的心思。 读书人素来排外和清高傲气,心头从来就瞧不起这些没有功名在身上的“普通人”。 第一百六十章:欢欢喜喜金榜中 文人的傲气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去俯瞰那些不读书的人。 这种傲气看似内敛,实则张扬在外。 因此,薛蟠和贾蓉发现这些人全部都去围着贾芸转,满嘴的阿谀奉承,讨好谄媚,似乎是要将贾芸吹捧起来,夸赞地好似九天落下来的文曲星君,众人就好似群星,又好似群星捧月一般,而自己则是无一人问津的小人物。 薛蟠和贾蓉也不敢在众人跟前发脾气。 他们可不是什么痴傻之人,心头也都清楚面前的这些人,未来极有可能就是整个朝廷里面的顶梁柱了,未来的朝廷官员多数都要从这些人里面提拔调任,现在得罪的只是一个读书人,来年得罪的可就是一个封疆大吏亦或者三公九卿。 这般读书人又极其喜欢抱团,仗义相助,得罪一個读书人,就是得罪一群读书人,那麻烦可就惹大了。 要知道清流可是不怕杀头的,甚至诛杀九族,他们也不怕。 盖因为在这些读书人看来,自己死不死无所谓,反正一个人类的人生也就是那么几十年的岁月和光影,可要是被皇帝处死,那就可以载入史册,名留青史,永垂不朽,成为万民敬仰的大英雄。 说白了,这些人不求活着的光芒和功名,求的乃是死后的荣耀! 因此,薛蟠和贾蓉在备受冷落之后,根本就不敢放肆和撒野,只得灰溜溜地躲在角落里面,望着贾芸在人群里面高谈阔论,受到这些读书人的敬仰和佩服。 “羡慕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有芸哥儿这般风光啊!” 薛蟠亦是忍不住羡慕起来,感叹道。 他心头其实也清楚,自己要是没有钱了,只怕自己身旁的朋友也不会认自己。 薛蟠身旁虽然是朋友众多,但大多数都是一些酒肉朋友,上不得什么台面来的小人物,又那里能够跟贾芸跟前的这些人物媲美呢! 贾蓉闻言则是脸色微变,心头觉着略微尴尬起来,却也不以为意,道一句: “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读书。寻花问柳,去教坊司喝花酒,那才是大丈夫。” 听到贾蓉的另类发言,薛蟠似乎也接受了自己能力不行的现实,心头刚刚升腾出来的一些念头,转眼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贾芸望着身旁的众人,交谈过后,就邀请众人今晚去酒楼吃饭。 虽然这里面的很多人贾芸都不认识,却也是把这些的人容貌和各自的身份,记在了脑海当中,来年入朝为官,罗织党羽的时候,就用得上这些人。 但今日的酒肉饭菜还是要有的,这些人全部都要出动捧场才行。 众人闻言连忙微笑着,异口同声道:“贾会元相邀,我等岂能不来?” 当然,这也是给会元的面子,看好贾芸的未来仕途,不然的话,众人又岂能够这般低三下四地去讨好跟自己同年科举的考生呢? 无非就是正常的利益往来罢了。 紧接着官府衙门报喜的人也出发了。 历年发榜揭文之后,朝廷都会主动派遣当差的衙役去鸣锣打鼓,一路上热热闹闹地去一趟高中的考生家中道喜,原因也是相当的朴实无华,简单粗暴,那就是这种情况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跟随过去,讨要喜庆钱,弄不好,还可以混上一顿白吃的晚饭,亦或者几顿白吃的晚饭。 那怕是再穷困潦倒的人家,却也是能够从地方豪绅,街坊邻居手中,借来些许钱财,渡过这种难关。 当然,些许钱财对于贾芸这般人物来说,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却说当这些报喜的官差衙役一路上举着牌子,鸣锣开道,吹吹打打地走在街道上,可是吸引了不少闲人的眸光,只需要稍微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历朝历代的人都喜欢看热闹,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因此,有热闹看,兴许还能够得喜庆钱,一时间,不少孩子和大人就聚集起来,跟随衙役们,一起前往贾芸所居住的芸府。xbiquge 此刻,芸府里面的众人也听到了外边儿的动静,卜氏听到声音亦是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望着身旁的大丫鬟袭人,吩咐道:“你且出去看看,看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般吵闹呢?” 还不等袭人出去,外面就有机灵,跑得快的小厮走了进来,望着卜氏,满脸笑容地道喜道:“老夫人,恭喜恭喜啊!这是老爷春闱会试及第登科,高中榜首,成会元功名,方才让这些衙门官差过来道喜呢!” 卜氏在贾芸崛起之后,也是开了眼界,逐渐身居高位,生养出一种富态来,连忙笑着说道:“却是一件极好的喜庆事情。” “快,你快去安排人在府门前候着,只要是来讨喜庆钱的人,都要一一满足,不得耽搁了今日的事情。” 说罢,卜氏又因为自己是身份问题,不能够随意抛头露面,所以,又望着身旁的一个小厮奴仆,说道:“你去看看老爷去了什么地方,让他回来主持一下这件事情。” “回老夫人,老爷清晨出门去看榜文了,兴许已经在赶回来的路途当中了。临走之前也曾经吩咐过我们,提前准备着这件事情,老夫人倒也不必惊慌。” “是啊!老爷神机妙算,早在三天前就安排好了这件事情,当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足智多谋,文采非凡,来年必定是国家栋梁之才啊!” “老夫人,就等着享福吧。” ........ 一时间,丫鬟小姐们也是笑着讨好起来卜氏。 毕竟,对于这些丫鬟奴仆们来说,自家的主子越是飞黄腾达,自己的日子也就越是好过,奴凭主贵,这便是最好的例子了。 贾芸很快就回来了。 等贾芸回来的时候,身边也跟着不少人,其中就有听到消息赶过来道喜的冯紫英等人。 芸府的奴仆们打开大门,除却专门给人发喜庆钱的人之外,还安排了不少的人维持现场秩序,不至于让人生乱。 见着正主归来,衙门的人亦是讨好谄媚起来,连忙走到贾芸的跟前,贺喜道:“大老爷吉祥!今儿当真是风吹桃林满树花,喜鹊枝头叫喳喳,会元风流甲天下,五福临门........” “说的好,赏!” 贾芸见着这个衙役的确是聪明灵巧,能说会道,便是心花怒放,并不爱惜自己的银子,今儿乃是大喜庆的日子,如何能够在众人跟前吝啬呢。 当即,芸府的奴仆们就在贾芸的话语落地之后,赶忙上前给喜庆钱。 “为了庆祝我高中会元,从今日起三日流水宴席,欢迎各位乡亲父老,前来捧场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薛姨妈奏对薛宝钗 贾芸在今天出手极为阔气,至少花费了数百两银子。 前来贺喜的人,来往看热闹的人物多不胜数。 那些人一听到芸府这里能够免费白吃白喝三天流水宴席,还能够免费拿到些许喜庆钱,这般好事情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顿时间,整个神京的闲人们也都被惊动了,便是那些平日里面乞讨的乞丐们,也陆续前来凑热闹,讨一口衣食。 人来人往都是为各自的利益而来。 即便是贾芸见到前来道喜的人,人数着实太多,所给的喜庆钱不多,多数就是一些铜板,值不得几个钱,只是为了讨一个好彩头罢了。 但是,这几個铜板的喜庆钱也架不住白嫖的人多啊! 所以,最终核算下来,这几日的成本开销亦是不低的。 不过,之前贾芸让倪二运转起来的会所式酒楼,通过远高于这个时代的商业运营理念,可谓是赚了不少的大钱,除了按时按照比例拿出来孝敬给各路牛鬼蛇神的银子之外,余下来的钱财也是极多的,维持这般开销却亦是九牛一毛,不算什么。 这便是自己手中掌握有经济商业的好处,贾芸倘若没有这份收入在身上,只怕是贾芸还过不得这般奢侈的好日子。 ........ 荣国府内。 “听说了?那个芸二爷高中会元,今天可风光嘞!” “那场面当真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头攒动,我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有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凑热闹,去给一个人道喜。” “谁说不是呢!我也曾偷偷地溜出去看了,那芸二爷现在可真的是不同了,论气派,论场面,论人面,简直是要比荣国府内的老爷们都还要风光无限一些,我当年还是看着芸二爷长大的呢,谁曾想到当年那个小孩子,如今竟然能够如此的风光显达,真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赶明儿,我还要替薛大夫人去买一些香烛,听说是去寺庙里面去还愿呢。” 荣国府内的奴仆嬷嬷们正在私底下议论着这件事情呢。 吃罢饭菜,话语早已经传入到了薛宝钗的耳朵里面去了,当薛宝钗放下碗筷后,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污渍,就转身回头正对着身旁的薛姨妈,问道:“娘亲,最近荣国府内流传着关于芸哥儿的消息,可是不差?” 薛姨妈闻言沉吟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女儿,那林姑娘跟芸哥儿的婚事儿,最迟不过今年冬天,关于你入芸府为妾的嫁妆,为娘也已经是替你提前准备好了,只等让人挑选一个好日子,就让你过门去。”新笔趣阁 薛宝钗轻笑一声,现在心头也不想要拒绝和抗拒这般事情,便是随意道: “荣国府内的众人就没有一个成器的人物,依我来看,与其跟那些不懂世俗的人倒霉,还不如听娘亲的话语,跳出去最好。” 薛姨妈见到薛宝钗真是想通透了,亦是感叹一声,说道: “我当年就瞧那芸哥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是未曾有过撮合你们之间姻缘的想法。” “直到我们来到这个荣国府内寄居之后,听闻芸哥儿在金陵府科举高中,越发显达起来之后,这才存了撮合你跟芸哥儿之间姻缘的心思。” “只恨你那姨夫从中作梗,提前一步为那林姑娘保媒,否则的话,伱又怎么会有今日这般事情发生呢?恐怕也就是芸府说一不二的大夫人了。” “不过,那林姑娘素来不管事情,身子骨又弱,清高冷傲似的神仙人物,不食人间烟火气,这家宅内务之类的事情不还得靠着你来管教约束吗?” 薛姨妈却是早已经算计好了一切,能考虑的事情和不该考虑的事情,全部都提前谋划了一遍,因此才能够说出这般有见解的话语来。 薛宝钗闻言则是淡然一笑,笑靥如花,美不胜收地露出精美的容貌来,笑不露齿道:“这次却是我的失误,以前我的确是心气高了一些,说一句实话,还真的是有些瞧不起一个白手起家的普通人,而今芸哥儿会元登科,却是门当户对的,来日殿试,芸哥儿倘若是能够高中状元,只怕我也勉强算是高攀了。” 此话刚说罢,薛姨妈和薛宝钗二人对视一眼后,齐齐感叹一声道:“落得这般下场,终究是咎由自取罢了!” ......... 王夫人屋子。 “噗!” 听到贾芸高中的消息,王夫人一口鸡汤没有来得及喝下去,便是给喷了出来,怒骂道:“你们两个睁眼瞎的混账奴才,准备的是什么汤?差点没呛死我!” 身旁伺候着的丫鬟们,瑟瑟发抖,完全不敢动弹了。 奴才的身份,可不敢跟荣国府内权势滔天的二太太王夫人作对顶嘴。 也就只能够忍气吞声,任由王夫人啐骂。 丫鬟们表面看上去似乎是无动于衷的,心头却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是王夫人故意在借题发挥,指桑骂槐,不爽贾芸高中呢。 之前晴雯和袭人的例子还在眼前,可还没有过去多久了。 荣国府内上上下下的奴仆丫鬟们,谁人不害怕着躲着点儿王夫人呢? 生怕让这个王夫人给撵出荣国府去,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她们心头也有自知自明,自然心头清楚自己在香菱的跟前,可没有多少颜面。 而且从袭人和晴雯跟随香菱出去之后,香菱就再也没有过来一次荣国府了,眼看着就是躲着二太太王夫人,眼看着这种事情只可一次,不可再二,再三,现在万一要是自己落了难,只怕是只能够自己扛着了。 旁边的王熙凤见状却是难得的生了一回好脾气,对着身旁伺候着的丫鬟们,说道: “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我要跟姑妈多说几句心里话。” 前两天王熙凤还在跟王夫人商议如何来对付贾芸。 现在却是发现自己只是那跳梁小丑而已。 如今的贾芸高中会元,必定是得到了皇帝的隆恩青睐。 再想要算计贾芸也就难了。 甚至还会打虎不成,反被虎伤。 落得一个机关算尽,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接下来王熙凤就开始劝说王夫人,希望打消王夫人心头到念头,不要让双方的面子撕破,再也没有一个往来。 富贵之家,闹出家族不和睦的事情来,也不算是一个光彩的事情。 ......... 林之孝家的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便也是心头郁闷和不得意,失神落魄,道: “明明是我先看上芸二爷的,为什么我却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呢?” “父亲不必介怀,这件事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罢了。” 小红劝说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贾珍贾蓉贾政 宁国府内。 众人则是沉默不语,便是那贾珍,珍大老爷亦是长叹一声,觉着心头纵然堵得慌,却也不得不去派人备好礼物,唤来贾蓉,望着贾蓉嘱咐道: “你与我那侄子,素来亲近,倘若是你亲自过去一趟,他定然是不会拒绝我们宁国府好意的,到时候你们两人拉近一下关系,有利于你未来的仕途官场。” 这时就看得出来科举功名的厉害之处。 自从贾芸高中会元之后,可以说是入了天子法眼,得到了圣眷隆恩。 这般人物未来一旦踏入官场,必定是如鱼得水的风云人物。 之前贾珍曾经将贾芸给拒之门外,因秦可卿的事情,曾与贾芸为敌。 亦是曾经写过,“贾芸与狗不得入内”的荒唐标语来。 可以说这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和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仇下来了。 贾珍虽是跟贾芸恩断义绝,便是连表面叔侄的关系都维系不住。 可姜还是老的辣,贾珍终究还是没有把事情真正做绝,仍旧留有缓冲的余地和空间。 那便是贾珍的儿子,跟贾芸家族同辈分的贾蓉。 贾蓉跟贾芸都是荣国府和宁国府贾族草字辈的这一代人。 而且贾蓉跟贾芸的年纪应该是相差不大的。 只要贾蓉愿意过去热脸贴着贾芸,在贾珍看来,如何又不能够缓和宁国府跟贾芸之间的关系呢? 想当年贾珍和贾芸之间的仇恨来源,主要是集中于秦可卿,而今却是不同了。 秦可卿死了,至少在宁国府和荣国府,乃至于整个神京的达官显贵面前秦可卿已经是入土为安的死人了。 既然是一个死人,那么贾珍自然也就不会为了一個死人,跟贾芸结仇一辈子。 余生很漫长,贾珍不敢肯定贾芸未来到底能够走多远。 所以,在贾珍找来贾蓉之后,拿出了老子训斥儿子的语气,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你不可以拒绝,而且必须要亲自去一趟。” “依我看啊!宜早不宜迟,等到礼物准备好了之后,你就亲自过去拜访一趟吧。” 贾蓉闻言又抬头看到贾珍给他的一个眼神之后,心头根本就不敢跟贾珍顶嘴,亦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说道: “父亲,我立刻就去办。” 说罢,就不顾后面端茶上来的丫鬟异样的眼光,连一口茶水都没有喝,便是急急忙忙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贾蓉离开之后,心头亦是郁闷,身后的奴仆们提着礼物,一路走着。 等到贾蓉来到芸府的时候,就见到了来往的达官显贵们,陆续从贾芸的家里面走出来。 这些人的身份都不低。 平日里便是宁国府也是需要小心接待着这些人,生怕在某些地方得罪了这些人物。 而今见到了这些人跟贾芸来来往往,贾蓉心头说不出来的羡慕。 贾芸正在门口送客,就见着了贾蓉提着礼物过来,眼神里面略微浮现出来一抹欢喜之色。 今日来者便是客人,虽说那贾蓉的老子是一个荒唐无耻的人物,贾蓉也差不多,但是,对待这个贾蓉,贾芸也还是心头略微有些异样的情绪。 当即,贾芸就上前来拱手望着贾蓉,开口说道: “蓉哥儿,人来了,便是最好的事情了,何须这般客气呢?” 听着贾芸的话语,贾蓉赶忙回答道:“无礼不成事儿,倘若是我空手过来道贺,岂不是失了孔孟周礼?总之,这些礼物也值不得几个银子,伱且收着也便是了。” 说罢,贾蓉便是又对着自己身后的奴仆们,说道:“去,将礼物送进去,不得有误!”https:/ “是,大少爷。” 得了贾蓉的话语,身后的宁国府奴仆们便如野狼般将手中的东西给拿了进去,风风火火的模样,让贾芸微微摇了摇头,道:“管家,且将这些礼物送入后院儿,具体清点过后,放入库房之内即可。” “是,老爷。” 身后的管家也是立刻上前来,安排这些人将东西给搬运进去。 贾蓉前脚刚来,就见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贾宝玉和贾政二人,连忙对着贾政先开口说道:“见过二爷爷。” 随后贾蓉又对着贾宝玉,说道:“见过宝叔叔。” 贾宝玉见着贾蓉之后,甚是高兴,今儿贾宝玉心头被贾政带着过来跟贾芸缓和关系,心头便是极不乐意,一直都是低头沉默着脸,满脸的不高兴,已然写在了脸上。 不过,贾芸给了贾政面子,默不作声地将这件事情给揭过去了。 贾政则是心头不爽,望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着这位孙子贾芸,当真是不一样啊! 但是,贾宝玉不通经济仕途,却也是让贾政头疼和无奈,拿贾宝玉没有任何的办法。 只能够徒然摇头轻叹,暗自悲伤。 见到贾蓉以后,贾宝玉笑了,贾政则是板着一张老脸,望着眼前的贾蓉,说道:“你那父亲怎么没来?” 言语当中皆是对贾珍的不满和质问。 毕竟,贾芸高中会元,乃是贾族的喜庆事情。 古代讲究宗族观念。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金陵府的贾族族人一般。 宁国府和宁国府的两脉人发达之后,他们那些旁支庶出的远房亲戚们,也可以得到便宜,沾染上一丝丝的权贵之光,获得些许好处。 贾芸高中会元,贾珍作为贾族的大族长,只是让自己的儿子贾蓉过来道喜恭贺,在贾政眼中看来便是贾珍有意躲着贾芸,不愿意跟贾芸来往的坏消息。 之前贾珍跟贾芸之间的矛盾,整个神京之内,现在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人人都夸赞芸二爷,宽宏大度,忍让贤孝。 便是自己被贾珍拿自己跟狗并列,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赢得不少人的好感。 而那贾珍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反派的典型。 欺辱同族后辈,打压自己家族上进的科举学子,更是仗着自己贾族族长和叔叔的身份,为老不尊,做出来一些令人不耻的荒唐事情来。 如此这般情况之下,贾政又岂能够不站在贾芸这一边来呢。 贾蓉闻言脸色则是略微变得尴尬起来,任谁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贾宝玉听罢,更是三魂丢了两魂,七魄失了六魄,愣傻在原地,不敢吭声。 贾芸则是出言相劝起来,拉着贾政,小声地说道:“二爷爷,此地来往的权贵甚多,我们要是家族不和被外人瞧见,岂不是失我贾族荣光和体统,平白无故地让外人瞧看我们笑话?” 贾政闻言又是看着身旁的众人,沉吟起来,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贾芸所说的道理,刚才的确是有些失言了,将这个地方当成荣国府了。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如此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戏袭人,抱香菱,夜宿秦可卿 旋即,贾政听进去劝说,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看了一眼贾蓉,说道: “赶明儿,我做东道,请你父亲过来荣国府吃酒,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情。” 这句话说完,贾政就带着贾宝玉离开了这个地方。 贾蓉闻言顿时脑袋嗡嗡的脸色惨白,不需要思考,就可以预料未来,阴晴不定的脸色这是贾政打算找贾珍晦气,替贾芸撑腰啊! 贾珍一旦被贾政训斥,心情不好,只怕就会迁怒到贾蓉这个儿子头顶上来,甚至会故意过来找贾蓉的麻烦,让贾蓉一顿难堪和心头不好受。 贾蓉可不希望贾珍倒霉,贾珍倒霉,也就意味着自己倒霉。 但是,贾蓉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贾政训斥贾珍,那是长辈训斥晚辈。 纵然贾珍是宁国府说一不二的大老爷,贾氏宗族的大族长,可是一旦被贾政训斥不还得忍气吞声,不敢顶嘴吗。 贾蓉想到此处,则是连忙走过去望着贾芸,苦笑起来,说道:“芸哥儿,真是恭喜了!” 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却得到了贾芸的热情招待,贾蓉似乎是觉着这日子是真的过的憋屈,更是接连唉声叹气起来。 …… 一个时辰后…… 正当贾芸将来往的宾客送走之后,琢磨今日发生的事情时,就听到了后面传来一阵动静。 随即就有丫鬟走了过来,来到贾芸的身旁轻声地说道: “老爷,老夫人命我过来嘱咐老爷,莫要累坏了身子!” 贾芸闻声,转身回头望着身后的丫鬟袭人,亦是伸出手来,将袭人的手给握住,说道: “你这手挺冰冷的!让我来给你暖暖吧!” “时辰也不早了,等会儿你且去先休息吧!不必理我!” “二爷!你.......” 袭人被贾芸抓住了小手,顿时脸色通红,红彤彤地好似红苹果,语气顿时就变得柔声起来,浑身上下也没有多少力气。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去了一大半天都没有回来,原来是在.......” 晴雯的话语还未说完,便是被随后到来的香菱给捂住了嘴巴,不让晴雯这张嘴巴继续这般胡咧咧下去了。 对于贾芸的风流,香菱早就心知肚明。 心想着贾芸跟薛姨妈之间的事情,未来薛宝钗还要过来当妾,再算上金屋藏娇的秦可卿,以及还未过门的林黛玉。 好家伙,当真是好家伙。 若非这個时代的大丈夫,达官显贵们,风流文人们也都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说不得香菱还真的就没有这般的好脾气。 不过,大时代的封建礼教浪潮之下,主张女子无才便是德,三从四德,相夫教子。 这般念头和思想枷锁之下,香菱心头清楚,自己能够过上这般富裕的好日子,凭借的到底是什么。 倘若是离开这个地方,又到底会面临什么样子的恐怖深渊。 香菱身为女子,自然梦想着独占贾芸的整个人和整颗心,心头亦是嗔怪过贾芸的风流。 但是,一个丫鬟的身子和丫鬟的命数,能够得到这般好的待遇,便也已经算是人上人了。 如何还能够贪图其他呢! 于是,香菱想开了,彻底解脱了,认命了,也就再无烦恼。 在香菱的心头,自己未来可以当贾芸的妾,为贾芸相夫教子,这辈子就不算是白活了。 故而,香菱是不妒忌贾芸跟袭人亲近的,相反乐见其成。 晴雯感受到自己嘴巴边香菱的气息,却也是停下来嬉笑,转身回头,就看着香菱一眼,眨巴着眼睛,似乎是在说,“我这可是在帮伱啊!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不过,香菱似乎并不介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在乎。” 心头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我只在乎二爷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二爷快乐,我便是快乐的。” “二爷高兴,我便也是高兴的。” 见到香菱这般入痴的模样,晴雯则是感叹道:“可真不知道这二爷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这般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不争不怒,万般爱护?” 袭人听到身后晴雯和香菱的声音之后,赶忙又缩回来自己的小手,一脸软弱地望着眼前的贾芸,竟也是不敢跟贾芸对视,只能够娇羞地逃跑了。 见到袭人逃走,贾芸却是脸色不变,随即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道:“你们两个人过来,又是打算干甚么呢?” “啊!我没有事情了。” 晴雯生怕自己也遭遇到袭人的待遇,便是心头大胆,平日里面素来都是大大咧咧,勇敢无敌的晴雯,也是害怕了,直接灰溜溜地落荒而逃了。 香菱则是见着晴雯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说道:“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取笑我!” 等到晴雯离开之后,这里也就只剩下来贾芸和香菱两个人了。 贾芸走过去将香菱抱在怀中,柔声地说道:“你是不是想我了?” “二爷。”香菱脸色微红,不敢动弹。 许久之后,香菱感受到一些特殊的动作,这才打断了贾芸的作为,羞红脸说道:“二爷,是蓉大奶奶想二爷了。” “蓉大奶奶身旁的大丫鬟宝珠和瑞珠给我传来消息,让我告诉二爷一声,今夜过去一趟。” 原来秦可卿被当做金丝雀一般,金屋藏娇在芸府之内,也是觉着不自在,想要让贾云过去一趟。 一来解心头的相思之苦。 二来亦是有另外一层男欢女爱的滋味在里面。 三来则是有打算出去活动的心思。 不然的话,秦可卿整日待在一个地方,总是觉着心头憋屈,没有外人往来,又是觉着心头郁闷,久而久之,整个人都要抑郁了。 听完香菱的解释,贾芸闻言则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我欠缺思考了。” 秦可卿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有血有肉,并非是芭比娃娃一样的玩偶。 所以,贾芸在深刻反思之后,决定过去后院儿找一下秦可卿,缓解一下秦可卿的相思之苦,畅谈未来人生。 “今夜,你就去跟袭人她们一个屋子睡觉吧!” “我那屋子定是没人了。” 贾芸思忖片刻之后,临走之前,告诉了香菱今天晚上的安排。 听到贾芸的安排,香菱也是没有拒绝便是了。 待到贾芸离开之后,秦可卿的院子里面两个丫鬟也是得到了消息,守在门口,就为了等待贾芸过来。 秦可卿的屋子烛火通明,神仙妃子似的秦可卿就躺在床上,露出自己绝世美丽,倾国倾城的貌美容颜,雪白肌肤来,脑海里面胡思乱想起来,“要是芸哥儿喜新厌旧,不要我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深夜贾芸跟秦可卿之间 芸府。 取隔年的雪,入三分的无根之水,静静地沉淀十三个时辰,些许相思酿成愁,方才能够酝酿出秦可卿如今这般的复杂心思来。 秦可卿本来是一个心思简单的本分人。 只是经历了宁国府那般多的动荡之后,秦可卿则是逐渐变得癫狂起来,似乎是觉着自己的思想出现了问题,有了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心颤。 若非贾珍的苦苦相逼,以及贾蓉那乌龟奴仆的性子,她又何至于委身于贾芸,行假死脱身之事呢! 秦可卿被贾芸从宁国府内接出来,搬进来这个院子当中居住之后,居住在芸府之内的秦可卿也不觉着心头高兴。 因见着这院子冷清和萧瑟,秦可卿身旁虽然也有两個贴心体己的丫鬟伺候着,能够说话交谈解闷,但是,心头却是从未觉得有过片刻的真正心安。 人到底不是笼子里面的鸟雀,终究是想要出去走走,活动活动。 静极思动。 当一个人长时间被憋闷在一个小小的地方,日子长久了,也难免会觉着心头腻歪和心浮气躁。 纵然眼前庭院里面的风光白日里仍旧是良辰美景,在秦可卿心头却又好似随时都会在沙漠当中消失无踪的海市蜃楼,不见到未来的踪迹。 ....... 贾芸来到门口的时候,见着了守在门口的丫鬟瑞珠和宝珠,就不由得走上前去,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人且先回去休息着,这里交给我就行。” “诺。” 瑞珠和宝珠闻言则是微微点了点头。 旋即,瑞珠和宝珠就各自告辞离去。 贾芸入了院子里面,给门上锁,就来到了里面的屋子。 秦可卿听着外面的动静,就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问道:“可是瑞珠?” “夫人,是我。”贾芸迟疑了片刻,推门而入。 见着贾芸进来,秦可卿顾不得自己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朦胧衣服,就猛地从软香床上站了起来,一路小跑地来到了贾芸的跟前,一把将贾芸给抱住,眼泪婆娑,忍不住抽泣起来,说道:“你这个没有娘心的东西,自从骗了我的身子之后,怎么就不经常过来好好看看我了呢?” “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其他的新欢,就觉着我不适合你了,你想着将我抛弃了?” “你这个负心汉,害得我在这个地方,等得伱好苦啊!” “难道你打算这一辈子都将我困在这个地方不成?” 听到秦可卿的抱怨和哭泣,贾芸亦是微微抱紧了怀中的秦可卿,轻柔地抚摸着秦可卿的乌黑长发,长发及腰,乌黑亮丽,颇为柔顺,触感亦是极好的,眼神闪烁,露出一抹宠溺的柔情之色来,说道:“最近我都在忙着会试科举的事情,可不是心头没有你的身影,而是人世间大丈夫以功名经济为重。” “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何苦怀恋于温柔之乡?” “我自从将你给偷带入这芸府之内,我心头便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只是人世间的事情不可能总是尽善尽美,总得有一个繁杂奔波之苦。” 秦可卿闻言亦是理解起贾芸来,情绪稍微缓和下来,好似吃了灵丹妙药一样,立刻就不哭不闹起来。 其实,秦可卿也知道科举功名的重要性。 如今秦可卿得知贾芸是为了准备科举考试,而疏忽冷落了自己,心头顿时也就好受了起来。 旋即,秦可卿就被贾芸给抱在怀中,一路走到了床边。 两个人合床而睡,依次躺下来,却并未着急着行风月之事,而是各自述说着最近的心思,进行情绪上面的宣泄和疏导。 秦可卿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珠子,望着贾芸那清秀俊朗的面容,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着贾芸的脸颊,柔嫩细腻的手指肌肤划过贾芸的脸庞,让秦可卿的心头都在颤抖,不由得再次伸出手来,紧抱着贾芸,生怕贾芸是虚假的梦境,眨眼就烟消云散了一般。 假死之后,秦可卿的整个人和整个世界都只有贾芸了。 倘若是贾芸不要秦可卿了,只怕秦可卿真的就要寻死觅活去了。 贾芸似乎是感觉到秦可卿的害怕和担忧,对未来命运的惶恐和不安,这般情绪被挤压太久了,以至于秦可卿的精神时刻处在崩溃的边缘。 道德礼教,自身的命运,以及未来的事情,纷至沓来。 倘若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只怕早已经精神崩溃了,而今的秦可卿心头则是浮现出一株救命稻草,那就是贾芸。 秦可卿宛如溺水的人,拼命的想要抓住任何能够倚靠的东西,那怕仅仅只是一根无足轻重的救命稻草,也足以让秦可卿豁出一切,将其紧紧地握在手中,不舍得放手。 对于秦可卿的担忧,贾芸心头自然觉着无解,只得将秦可卿给压在自己的身躯下面,望着秦可卿,说道:“夫人,夜深了!” “郎君!爱我。” 秦可卿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及,一双眼眸望着自己眼前的夫君,心头沉迷入痴,早已经忘却了自己身处何方了。 以下省略一万字。 待到云散风轻,狂风骤雨逐渐平息之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 翌日。 贾芸起身来,见着秦可卿正在看着自己,却是伸出手来捏了捏秦可卿的鼻子,说道:“你在看什么?” “不要走好不好?” 秦可卿不愿意看到贾芸离开,也不舍得贾芸就在这里停留刹那,就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消失不见,不过秦可卿也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至少在外人眼中就是一个死人。 自己要是出去露面被人发现的话。 不仅仅自己会死,甚至连贾芸都会被牵连,从而失去自由身。 不过,贾芸在见到秦可卿迟疑之后,便是再次将秦可卿揽入怀中,说道:“你等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再给你给一个满意的答案。”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正大光明的出去见人的。” 说罢,贾芸就起身来,在秦可卿的服侍之下,更衣洗漱。 两个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了。 就在贾芸离开之后,丫鬟瑞珠和丫鬟宝珠则是从外面走了进来,望着红光满面的秦可卿,亦是笑着说道:“大少奶奶,你今儿可是真漂亮!便是那庭院里面的夏花都没有少奶奶这般娇艳动人。” “是啊!我刚才可都看痴迷,以及遇着天仙了。” 听到丫鬟瑞珠和丫鬟宝珠竟然敢打趣起自己来,秦可卿也是不依,孤芳自赏的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说道:“纵然是神仙容颜又能够如何呢?这般面容,只怕是再也难以重见天日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贾芸举高高香菱 “少奶奶莫要担心,芸二爷不是那般没有本事的人,肯定能够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的。” “是啊!少奶奶,芸二爷之前可是答应过少奶奶,一定要照顾好少奶奶的。” 丫鬟瑞珠和宝珠对秦可卿忠心耿耿,或许这两个人对宁国府的感情是厌恶和痛恨,但是,对于秦可卿的感情,那绝对是将其当作自己最亲最亲的那一种人,甚至愿意为此付出生命。 面对瑞珠和宝珠的再三叮嘱,让秦可卿莫要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秦可卿在瑞珠和宝珠的劝说之下,则是心态逐渐缓和过来。 而且昨夜秦可卿跟贾芸一直都跟贾芸一起,体验过不少次神仙飞升天庭一般的乐趣。 此刻,秦可卿的心结也算是舒缓宣泄了不少,仅剩下来的一些心思也无伤大雅。 对于秦可卿本人的影响从之前的负面影响,变成了中平,仅仅只是这么一个评价的改变,却道尽了秦可卿这般夫人的悲伤和凄凉。 ....... 香菱很早就过来了,因担心事情,赶忙来到门口,等候着贾芸。 见到贾芸心事重重地从庭院里面走出来,赶忙过来询问,道一声:“二爷,昨日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二爷,为何这般愁眉不展的呢?” 听到香菱的话语,贾芸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每天起床都能够看到美香菱,那种感觉和舒服如何能用言语来形容呢。 就跟去教坊司勾栏听曲一样,滋味别提有多么舒服了。 “香菱啊!我且考一考你。” 贾芸拉着香菱的手,去了里面的亭子,选了一個栏杆坐了下来,望着眼前的香菱,问道:“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死人跟普通人一样活在人世间?” “二爷,肯定是心里面已经有了想法,却是不愿意说出来,反过来考过我,可有什么奖励?” 香菱在这个时候则是俏皮起来,在私底下跟贾芸相处的时候,最为活泼和放得开。 因为香菱心里面清楚,贾芸不喜欢愁眉不展的笨香菱,贾芸喜欢风流灵巧就跟百灵鸟似的活泼好香菱。 所以,只要是香菱跟贾芸独处的时候,香菱那属于豆蔻少女特有的活泼劲头,也就逐渐苏醒过来,让贾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捏香菱鼻子,笑着说道:“知我者,香菱也。” “那就奖励你一个爱的抱抱吧!” 不得不说,香菱本身的悟性极高,而且敏而好学。 自从香菱跟随在贾芸身边之后,贾芸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可谓是将香菱逐渐培养成了一个真正的人物,一举一动,倘若是让旁人见到,还真的要将香菱认为权贵人家的姑娘不可。 其实香菱本来就是富贵家庭出身,若非是当年葫芦庙的一次疏忽和意外,只怕现在的香菱仍旧还是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贵生活,成为跟薛宝钗等人一般,待字闺阁中的大家闺秀。 美香菱见到贾芸竟然敢捏她鼻子,立刻就是转过身去,气嘟嘟地咕囔着自己的嘴巴,撇嘴说道:“哼,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不跟二爷好了。” “好了,我的乖香菱,我的好香菱,你可得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贾芸望着眼前的香菱,仍旧打算跟香菱逗趣取乐,不由得伸出手来宛如螃蟹的两双大钳子,便是将香菱给强行转过身来,望着自己,说道:“不许逃!” “那好吧!二爷,伱可真是一个霸道的人物。” 美香菱摇了摇头,颇为风情妩媚地说道:“二爷,肯定是想着改头换面的事情。” “倘若是常人的话,只怕还知道二爷的手段和厉害。” “改头换面,对于旁人来说,极端不可思议,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但是,对于二爷来说,无疑就是鲁班打造玩具,轻而易举的事情。” “二爷啊!就是想要让我夸夸二爷聪明,是也不是?” 美香菱促狭着贾芸,还冲着贾芸眨巴着眼睛,似乎眼睛也可以说话一样。 贾芸闻言则是将美香菱抱了起来,说道:“就你聪明,奖励你了。” “哎呀!快放我下来,袭人姐姐来了,又让她看到了。” 香菱看到正在不远处偷看自己和贾芸的袭人,脸色通红,再也不敢跟贾芸放肆了。 纵然香菱爱极了贾芸,但是,这般在袭人跟前公然搂搂抱抱的事情,那得多令人害羞啊! 美香菱心头仍旧还是抹不开这个面子,仍旧维持住豆蔻少女的青春和娇羞。 听到香菱的声音,贾芸也是赶忙将美香菱给放了下来。 贾芸若无其事的转身回头,望着端着水果盘子的袭人,说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扑哧。” 袭人和香菱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蹩脚的理由,真真是令人觉着好笑。 贾芸被袭人看的不自在,却是故作正经,离开了这个地方。 “哈哈哈,二爷,可真逗!” 香菱放肆地大笑起来,觉着袭人也算是替自己出气了。 袭人见状则是抿嘴笑着,指着香菱,说道:“你就偷着乐吧你!” “袭人姐姐,我的好姐姐,你这般调戏我,可就不对了。” “小心啊!我晚上放二爷进到屋子里面来,让二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香菱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然后做出开门的动作来,惹得袭人尖叫一声,羞红了脸皮,道:“啊!好一个不害臊的浪蹄子,看我不收拾你。” “来啊!你来收拾我啊!” “略略略略。” 美香菱吐着舌头,一边儿跑,一边儿还转身回头冲着袭人吐舌头。 “你!” 袭人也被香菱给逗趣了,立刻放下盘子,追赶香菱去了。 芸府的老夫人卜氏见着袭人迟迟没有回来,这才出门来看,正巧撞见了这一幕,却也没有训斥,只是微笑着,说道:“袭人这个丫头,生的不错,以后定是一个好生养的身子。” 对于之前生活在底层的卜氏来说,她身上多有一种坚韧不拔的良人风采。 因此,在她掌管之下,芸府之内的众人都是和和睦睦,不生争端。 贾芸在离开秦可卿的院子之后,也心知秦可卿居住的院子,不能够长久,需要将秦可卿给搬出来居住,至少也需要让秦可卿可以出来活动,能够在芸府之内的范围内活动。 张角所掌握的奇门异术当中,就有关于改头换面的办法。 比如说天下闻名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又称易容面具。 这个东西能够遮掩人本来的面容,行改头换面的事情。 这东西恰好张角就会制作的方法。 第一百六十六章:秦可卿可以出门活动了 神京,芸府。 午饭过后,贾芸帮秦可卿将已经制作好的人皮面具,敷在自己的仪容脸颊之上,眨眼之间,镜子里面的秦可卿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有了这么一张虚假的人皮面具在身上,以后秦可卿就可以随意出门行走了。 “以后你倘若是想要出门去活动游走的话,那么你就可以佩戴上这张人皮面具即可不被旁人察觉你的真实身份。” “这是你的籍贯和来历,全部都写在了信封里面。” “等我离开之后,你且将其牢记于心,万一是遇到了旁人,一旦问及你的来历,也可以照着这上面的内容去说。” 贾芸望着镜子里面的秦可卿,淡然地继续说道:“从此以后,这就是伱的全新人生了!改头换面,脱胎换骨,再也不是之前的那般情况了。” “戴着这一张虚假的人皮面具,你就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或许是戴着虚假人皮面具的缘故,秦可卿望着镜子里面容貌平平的自己,似乎也觉着心头好受了一些,人一旦知道自己获得了自由,那么心情就会诞生出一种自由自在的快乐。 贾芸上了最后的药后,秦可卿的面容就彻底定格下来,整个仪容都被人皮面具所遮掩,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遗漏,堪称易容术宗师级别的教科书式的易容术。 贾芸让秦可卿真正地从这个庭院里面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去了芸府的其他地方,自由行走起来。 甚至还出乎秦可卿意料的将秦可卿带入到了卜氏居住的院子,去见自己的娘亲卜氏。 当卜氏见到贾芸身旁的秦可卿时,眼神里面亦是流露出来一抹疑惑之色,心头道:“这难道就是芸儿藏在后院里面的女子?容貌姿色虽是算不得上乘姿色,但是,观此女的一举一动,仪态端庄秀雅,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生养出来的角色。” 卜氏又让贾芸将秦可卿给带了过去,近距离仔细地瞧看着秦可卿,询问起来,说道:“姑娘,你是那家的姑娘,为何躲藏在我们芸府后院之中呢?” “我乃是金陵府杏花楼的花魁,因爱慕二爷才华,遂舍身伺候在二爷身旁,不求名利和身份,只愿意常伴随在二爷左右,便是极好的事情了。” 秦可卿来到这個地方之前,已经跟贾芸商议过如何来面对其他人的盘问,故而当秦可卿说起往事来,清晰具体,就仿佛真的经历过那些事情一般。 糊弄,只需要稍微糊弄一下卜氏,这般从未走出过神京的妇人,定然是不会看出任何破绽来的。 唯一有可能发现秦可卿身份有问题的人,乃是薛宝钗和薛姨妈。 薛宝钗和薛姨妈常年居住在金陵府,见识过不少世面,而且皆都是心思细腻的人物,往往能够从一些蛛丝马迹和生活习惯当中,瞧看出端倪来。 不过,一旦等到薛宝钗和薛姨妈入了这芸府,那就算是她们两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敢轻易告诉旁人,便是亲眼见到了死而复生的秦可卿,亦是不敢将其死而复生的事情,主动宣扬出去。 古人常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到时候,薛宝钗和薛姨妈便是跟贾芸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一旦贾芸有一个三长两短,她们也不会好过就是了。 因此,贾芸仅仅只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秦可卿,却也是让秦可卿安心,不必担忧和害怕。 卜氏经过简单的询问之后,对于秦可卿现在的身份,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来自于金陵府的青楼,乃是青楼花魁出身。 对于贾芸跟青楼女子往来的事情,卜氏亦是觉着贾芸的处理方式比较妥当。 毕竟,现在贾芸还未婚配,倘若是闹出跟青楼女子的风流故事来,只怕会有碍于贾芸在儒林仕途上的声望。 因此,便是让秦可卿就居住在之前的后院子里面,若是旁人问及,卜氏也会帮忙打掩护便是了。 搞定了卜氏,也就相当于解决了秦可卿出来活动的所有问题。 目前这个芸府之内,只有贾芸和卜氏,以及一干丫鬟。 丫鬟香菱乃是死忠于贾芸的人,也知道这件事情,当可以让贾芸和秦可卿放心。 至于其他丫鬟却也瞧看不出来秦可卿的异常。 若非晴雯和袭人认得秦可卿,只怕秦可卿就是这般真面容走出来,也怕是无人认识她。 闺阁女子本就是养在深闺当中,不常出来见人。 故而,就算是在宁国府和荣国府之内,认识秦可卿的人,也是少的可怜。 芸府之内的丫鬟,除了香菱和袭人,晴雯三个人之外,其他的丫鬟都是从集市上面采买回来的粗使丫鬟。 这些市集上面购买回来的丫鬟,根本就不认识秦可卿,便是见到了秦可卿,也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不过,贾芸是想着未来芸府之内,人也会越来越多,未来自己拿捏住了王熙凤等人之后,秦可卿就不能够真面容见人了。 还得戴着人皮面具才行。 未雨绸缪,不外如斯。 卜氏在经过短暂的接触之后,对秦可卿心生好感,还特意送了秦可卿一双鸳鸯绣花鞋子。 这双鞋子本来就是卜氏闲来无事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的。 卜氏骤然富贵,因为贾芸的崛起,而享受到了惊人的富贵。 可是卜氏却不是一个乐于自我享受的人物。 从来都是节约俭省习惯了的卜氏,即便是搬入到了这个芸府之内,享受着丫鬟的伺候,也仍旧是改变不了长久养成的勤俭节约的朴素性格,所以,很多时候卜氏的老本行,也还是没有因为这突然之间的大富贵给全然丢掉忘却了。 这一双鸳鸯绣花鞋子,就已经可以代表着卜氏的心意了。 “你能够不要任何名分,就跟着我们家芸儿,天下之间似你这般通情达理,不慕名分的女子,已然不多见了。” “青楼风尘女子,也多数都是苦命人。” “我也是为娘亲的人,倘若是自家爹娘有办法,岂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入那种荒唐无耻的地方去伺候人,被万人践踏羞辱,过着没有尊严的苦日子呢?” 卜氏出身底层,素来通情达理,乃是一个本分妇人,心头也并未因为秦可卿青楼女子出身的假身份而故意让秦可卿难堪,给秦可卿不好的脸色。 以卜氏的观念来说,那就是家和万事兴。 自己的儿子贾芸认准的事情,认了也便是了。 倘若是争吵起来,惹得家宅不宁,如何能够是一个尽头呢? 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个道理,卜氏也还是清楚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贾元春加封贵妃 古人讲究多子多福,一个大家族越是多繁衍子孙后代,就越是兴旺发达。 即便是赌运气,那么也会有较大概率出现一个能够成大器,挑大梁的风云人物。 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才是最大的福气。 贾芸这一代人,乃是独苗。 卜氏眼看着自家的门丁不兴旺,也不发达。 又见到贾芸身边的女子越多,卜氏心头乐意高兴着呢! 倘若是穷苦人家,也就罢了。 这般富贵人家,可不能够跟林如海家里面那般,人丁冷落。 越是风流人物,所生育的子嗣,就越多,至少生育子嗣的概率较大,到时候指望着秦可卿等人替贾芸多生几个儿子和女儿,那么卜氏也就心满意足了。 卜氏的宽宏大度,也让秦可卿感动不已,顿时对卜氏多生亲近之感。 自从嫁入到宁国府之后,秦可卿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般爱护了。 不过,相比从前在秦可卿脸上见到的苦闷愁绪,现在却多了几分朝气和奔头。 “你也是过来人了,动静也大一些,早些让我抱上孙子才好。” 卜氏微笑道。 秦可卿看了卜氏一眼,脸色羞红道:“这得看二爷的心思了!” 贾芸摇了摇头,笑道:“这都是天定的事情,我们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香菱抿嘴一笑,道:“这個世界上只有累死的牛,可没有耕坏的地。” 贾芸看了香菱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道:“以后啊!?这件事情可得瞒着一点儿。林姑娘可还没有过门呢!” 众人面色微变,想了想,也觉着是这个道理,便是开口说道:“至少表面上我们也还是维持一下体面的,先纳妾再娶妻,可没有这个先例和传统,但让下面的人口风紧一些,不得出去乱说便是了。” “不过,林姑娘这一去扬州府已经不少日子了,怎么还没有见到回来呢?” “只盼着你去多打探打探消息,看看这林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会耽搁这么长久的日子呢?” 卜氏亦是忧心忡忡地说着。 当初卜氏也是见着林家显贵发达,可比薛家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薛家固然有钱,可是钱再多,即便是达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一旦遇到了权势朝廷,那么你纵然是拥有再多的钱,到头来也只能够是一场空。 权势的可怕和厉害,卜氏这般世俗间底层讨生活的人物,最是见得真切。 因此,薛家即便是再怎么有钱,那也无法跟林家媲美。 别看卜氏身处在社会的底层,之前也只是一个替人缝补衣服,过着穷苦日子的小人物。 但是,卜氏在底层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和理念。 不过,林黛玉迟迟没有回来,又听闻林如海病重,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一时间,卜氏亦是心头忐忑不安起来,似乎是在思考和抉择,自己当初为贾芸定下来的婚约到底值不值当! 卜氏亦是看着贾芸,说道:“林家的事情,你真得去好好问问,好好了解了解清楚这件事情。” “娘,你就不要担心了。” 贾芸笑安慰道:“林家即便是出了问题,那我们芸家又岂能够袖手旁观呢?定下来的婚约,万不能够反悔。否则的话,我们芸家岂不是成为言而无信的小人之辈了?君子仁德,不可无信。” 卜氏闻言亦是满意地点头道:“芸儿啊!娘虽然是没有读过书,也没有上过学,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是写不来,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妇道人家,这般大道理肯定是没有你懂得多,不过,这件事情也正如伱所说的那般,早已经定下来的事情,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就不得更改了。” 秦可卿听着卜氏跟贾芸之间的对话,有些诧异的看了贾芸一眼,道:“二爷,那林姑娘的事情........” “此事我自有定夺,夫人就不必操心了。” 贾芸摇头叹息一口气,心头估算着日子,只怕林如海已经不行了,林家正在准备葬礼呢,就等着林如海咽气了。 不过,天高皇帝远。 林如海所在的扬州府距离神京颇为遥远了一些。 就算是贾芸愿意去,只怕也无法将林如海给救回来,病入膏肓,非神仙下凡,不可救。 而且,这也会耽搁科举的日子。 去了也是白去,不如不去,免得心头添堵,两头不能兼顾,最终鸡飞蛋打,什么都得不到。 经过复试,殿试于四月二十一日应殿试,地方则是在皇宫之内的保和殿。 如今距离殿试的日子,也快到了。 贾芸实在是没有功夫和空闲,跑一趟扬州府。 至于林如海的事情,真是爱莫能助了。 ......... 清风明月照山河,古往今来人望月。 荣国府内。 “最近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你怎么看上去那般高兴呢!” “哎,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二太太家里面的大姑娘,早年因“贤孝才德”被选入宫中充任女史,在蓉大奶奶死后如今进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为贤德妃了。”xbiquge “这可不是大喜庆的事情吗?只怕未来我们贾府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此刻,整个荣国府内张灯结彩,丫鬟奴仆们更是高兴地不得了,脸上浮现出一抹喜庆之色来。 往日里面的郁闷和沉闷,也因这件事情一扫耳光。 素日里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此刻亦是烟消云散了。 王熙凤等人聚集在一起,商讨着这件大喜庆的事情。 随着贾元春的封妃此刻的荣国府也如春风沐浴天地一般,显得生机勃勃,当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世。 荣国府身为顶尖的勋爵贵族,如何还能不知道贵妃是什么身份呢。 所有人都沉浸在富贵温柔梦当中,不愿意苏醒过来。 众人在高兴的时候,心头自然不会去怀疑雍太皇帝的真正用意,只是觉着这件事情是好事情。 只是那些真正了解雍太皇帝心思的众人,则是冷眼瞧看着荣国府的盛世,却是心头冷笑一声,说道:“常言道,盛极而衰。这四大家族享受了这么多年的权贵富裕,也是时候落幕了。” 整个神京城内的权贵家庭里面发生过的方方面面的事情,雍太皇帝心头都清楚和知道,只是身为皇帝,需要顾全大局,而不能够逞威风,发泄一时的英雄气。 烈火烹油,乃是真正的盛世,亦是落幕的开端。 ......... 芸府。 贾芸在这个时候,则是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未来的时间不多了,不过荣国府的事情可以放一放,等荣国府落难之后,花些银子买来便是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贾母邀请薛姨妈 荣国府,荣庆堂。 满头白发的贾母老太太微笑着望着身旁的众人,开口说道: “难得今儿大家聚集在一起商量关于元妃省亲的事情来,虽然你们都是姐妹,但是那规矩和礼教却是不能够少的。” 说着,又紧了紧自己身上披着的绒毛貂裘,对着众人道: “元贵妃入宫,距今已经有数年的光景了,如今更是被天子亲封为贵妃,贵不可言。” “宫里面的戴内相也已经传出消息来了,说元贵妃将于明年开春,回家省亲。” “元贵妃,孙女儿这一封为天子贵妃,我们荣国府之内的众人,从此便也算是皇亲国戚了,身份地位便也是跟以往大不相同了。” “倘若是因为我们荣国府的招待不周,怠慢了元贵妃,便是徒惹旁人笑话,更是要在神京的众多权贵跟前,丢尽面皮,不得一个好脸色。” “甚至于作为元贵妃的娘家人,也自然不能够落了我们贾族的门楣和荣光,以至于让圣人生出不悦的心思来!” “因此,我今儿聚集你们过来,便也是为了商讨关于迎接元贵妃上元归宁的事情。” “我欲兴建一座省亲别墅,为以后元贵妃回家省亲做迎驾的地方。” 鸳鸯从身后取来了一张图纸,交给了贾赦和贾政,随后就又听到贾母道:“我业已经命人去提请了工部尚书王大人,委托工部内大匠王师为此大园子设想构思谋划,也让他精心设计这个大园子。” “这里面的花销虽是不菲,但是,对待这件事情,我们多费一些银子倒也无所谓的事情。” “此乃是我们贾族和荣国府的荣光,老身在这里亦是希望各位能出力气的就要出些力气来,不能够出力的人物也可以出些银子尽心筹款嘛。” 高台软榻之下,贾赦和贾政各坐在贾母老太太左右两旁,待两个人听罢贾母老太太的言语之后,则是笑着说道:“此事乃是我们荣国府内大喜庆的事情,倘若是我们果真修建了这么一個大园子,作为迎接贵妃省亲的别墅也自当是合理妥帖的主意和心思。” 接下来,贾政转头望着王熙凤,开口询问道:“这荣国府内库房的银子开支可还足够?能否修建起来这么大的大园子来?” 荣国府内乃是王熙凤管家,库房里面的银子,到底有多少,也就只有王熙凤和管理库房的管家,清楚知悉这件事情,因此,当贾政问及王熙凤的时候,王熙凤沉吟了片刻,方才笑着答道:“这库房里面尚且还有一二百万两银子,修建这么一个大园子应该是足够的。” 旋即,王熙凤又笑道:“不碍事,只当是以后的日子紧着一点儿花罢了。” “怎能让贵妃省亲的大事情,因为这些许银子的事情而耽搁了呢?” “倘若是因为银子的事情,怠慢了贵妃娘娘,触怒的天子龙威,那才是祸端事情呢!” 王熙凤心头怎能不知道荣国府内府库当中的银子,到底有多少呢,只当是修建了这个大园子之后,便也是没有多少余钱了。 只怕是荣国府内的姑娘、太太和奴仆们,接下来的日子和开销,越发难以维持长久奢侈富贵的生活了,可真的不令人省心。 王熙凤的本性固然贪婪,却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王熙凤之前本以为嫁入到了荣国府内当贾琏的大夫人就可以从此往后享受到长久的荣华富贵,阔气太太的奢侈好日子了。 可当王熙凤从王夫人手中真正掌管荣国府财务府库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荣国府内上上下下的开支以及府库的入账,可不容易维持长久的奢侈富贵。 一来是荣国府内的开支大。 二来是荣国府内的入账少。 如此一来,荣国府内的账务就变成了,多出少进,又岂能够维持一个长远呢? 而今,又要修建这个大园子,肯定是百万银子起步的大额消费。 王熙凤就忍不住头疼欲裂起来。 她之所以对放高利贷,俗称印子钱的事情感兴趣,也便是因着荣国府着实不如当年那般富贵了,长期来看则是有缺银子的风险,才不得已而为之。 更何况,对于王熙凤这般身居闺阁,又从小被王家当男孩子生养的泼辣妇女来说,印子钱的高利息和高回报,就如同放出囚笼的猛虎,再也关不上门了。 见着王熙凤说荣国府内府库的银子足够修建这么一座大园子。 众人也就都没有了反驳的意见了。 毕竟,元妃省亲,不仅仅代表着贾元春自己,更是代表着皇帝的尊严和体面。 倘若是贾府不隆重接待的话,只怕会让皇帝发怒,更是会让贵妃心寒。 如今的荣国府众人看似过着烈火烹油,呈现出鲜花着锦的盛世生活,但是,实则后继无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大器,立大业。 承袭爵位的贾赦一旦到了贾琏这一代人,只怕就真的要落魄了。 荣国府的巅峰,亦是繁华谢幕的开端。 这一切荣国府内的众人都不清楚,反而是沉迷在欢喜的世界当中。 唯独王熙凤表面上欢喜,内心则是又阴沉下来了。 缝缝补补,维持荣国府的富贵和体面,那所花费的银子,岂是一个小数目呢? 不过,王熙凤也没有任何办法就是了。 贾母老太太见到众人都点头答应,无一人反对,又对着贾政,说道: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去操办,定要办的妥帖和顺利,不得有误。” 贾政闻言立刻乖巧地应了下来。 接下来,贾赦和贾政便是跟王夫人等人一并出了荣庆堂,往各自的宅院而去。 待到这些人都离开之后,却见到贾母老太太单独请了薛姨妈进来商谈关于修建大园子的事情。 见到薛姨妈过来,贾母老太太神态慈祥安宁,不由得地跟薛姨妈问好之后,贾母老太太温言温语道:“你们薛家的大姑娘从金陵府来了我们荣国府可还居住的习惯?” 薛姨妈闻言,只觉得心头一跳,忙问道:“老太太何出此言?” “可是家女惹出什么事端来了不成?” 贾母老太太口中的薛家大姑娘便是薛姨妈的嫡女薛宝钗,为薛蟠之妹,早年因为金陵府跟贾芸的争斗,以及参与皇宫天子选妃的事情,如今跟随薛姨妈投奔寄居在荣国府梨香院内。 贾母老太太见到薛姨妈那紧张和惊讶的脸色之后,则是微笑道:“并非是这般事情,而是我们荣国府想要修建一个大园子,不知道你是否有意支持一二?” “你那姑娘,我也是见过的,心头甚是喜欢,未来也可当儿女亲家....” 第一百六十九章:薛宝钗叹息林黛玉 “修建大园子?” 薛姨妈心头惊讶片刻,亦是就联想到最近荣国府内发生的大事情来。 薛姨妈心头立刻就明白过来贾母老太太口中所说的事情。 只怕便是因为那王夫人的嫡长女贾元春,为荣国府二老爷贾政这一脉的长孙女,早些年就送进宫里,为女史侍奉在皇帝身旁,后在秦可卿死后进封凤藻宫尚书,如今的贤德妃贾元春回家省亲的事情来了。 贾元春的事情,薛姨妈虽然不太清楚,可是心头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朝廷贵妃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如今的荣国府众人皆因贾元春封为贵妃娘娘,从此往后,也便是皇亲国戚了…… 面对贾母老太太的话语,薛姨妈亦是不敢直接拒绝和不答应。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怕是薛姨妈见到贾母老太太只是隐晦的从侧面提醒和敲诈勒索,间接着让薛家出银子来帮助荣国府修建这么一个大园子,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过,薛姨妈却不打算真心出太多的银子来帮助荣国府修建大园子。 毕竟,荣国府的事情可跟薛家没有太大的关系。 况且,薛家也着实没有多少银子,能够拿出来帮助荣国府。 倘若是没有贾芸的事情,薛家肯定是愿意帮忙的,甚至拿出老底来,也要支持荣国府修建大园子。 但是,贾芸的事情,横插一脚进来,那么薛姨妈就会将荣国府的众人当作外人,却不会真的就因为贾母老太太这一番颇为隐晦的口头承诺掏心掏肺的无私奉献,就一时间昏了头,上了脑,将薛家的银子都搭进去。 旋即,薛姨妈便是以薛家薛蟠的不更经济商业,以及薛家商业流动资金缺乏等等诸多理由,来替自己辩解,最后才缓缓地说道:“我们薛家愿意拿出来十万两银子,支持老太太和荣国府修建这个大园子。” “至于我那姑娘的婚事儿,我则是想要再等等,等他们再大一些,再做决定。” 目前薛姨妈不打算将薛宝钗许配给贾芸当妾的事情,抖露出去,让荣国府内的众人知道,心头亦是打算搬离荣国府,回到薛家自己的宅子里面去居住,免得未来又要被荣国府敲竹杠,把薛家给坑进去。 听到薛姨妈的话语,贾母老太太那一双浑浊的双眸当中微微浮现出一抹亮色来,紧紧地盯着薛姨妈,默不作声,心头则是思忖起来,“薛家,难道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不成?还是说我理解错了她们的心思?” 按照贾母老太太的理解,本应该是想要看见薛宝钗和贾宝玉之间的“金玉良缘”,所以才会格外关注薛宝钗的事情,而今见到薛姨妈的表态,则是迟疑了起来,继续试探道:“那也好!只是未来的事情,你们薛家真没有那般的想法?”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太太此事以后再说吧!” 薛姨妈面露紧张之色,却也不敢直接拒绝,只能够选择拖延战术。 贾母老太太见状则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此话也说的没错。不过也好,只要你们薛家愿意出这十万两银子,我便是心满意足!” 听到这句话,薛姨妈的脸色平淡,心头则是早已经将荣国府的众人,暗骂过无数次了。 “哎,我如今的心态终究还是变了!” 薛姨妈此刻才意识到,自从自己跟随了贾芸之后,自己就仿佛跟荣国府的众人,不是一条心了。 待到薛姨妈离开之后,就回到了荣国府内的梨香院。 薛宝钗见到薛姨妈归来脸色不悦,不由得连忙上前,开口询问道:“娘亲,老太太叫你过去,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成?” “哎,都是贵妃省亲的事情闹得!” 薛姨妈闻言则是感叹一声,将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告诉给了薛宝钗。 薛宝钗在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之后,亦是忙劝起来薛姨妈莫要怒急,沉思半晌之后,方才思索着说道:“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個很小数目,只怕是我们薛家的商铺遍及天下,也需要不少的日子才能够赚到这般多的银子来,这荣国府内的老太太等人,过惯了富贵奢靡日子,不晓得人间的材米油盐到底值价多少了!” “按照荣国府众人这般动静来修建这个大园子,只怕到时候还不得搭进去数百万两银子不可?” “这大园子一旦修建起来,就停工不得。” “荣国府倘若是欠缺继续修建下去的银子,只怕还不得讹诈到我们薛家的头顶上来了?” “那时候,我们薛家若是不给,便是不给贵妃和荣国府的面子。” “我们薛家在四大家族之间的人面和情面可就全都没有了,甚至还会因此得罪贵妃娘娘和荣国府。” “倘若是我们薛家给了修建大园子的银子,有了这开头的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索取,第三次索取,甚至是未来更多次的索要。” “人心的贪婪和欲望就好似一座看不到尽头的高峰,只怕是我们薛家拥有金山银子,也经不住这般霍霍,如何能够有一个尽头和未来呢?” 自从薛宝钗决定要听从薛姨妈的安排,嫁给贾芸为妾之后,聪明的大脑就占据到了理智的高地,能够更从容和客观的看清楚荣国府的困局和弊端,以及荣国府出现的诸多症状来。 因此,薛宝钗这才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语来了。 薛姨妈闻言亦是点了点头。 她也不是傻子。 只是之前薛姨妈认可荣国府,别无选择罢了。 而今有了贾芸这个更好的选择,那么薛姨妈自然就不会轻易答应替荣国府修建大园子的事情了。 当即,薛姨妈就掏出信笺来递给薛宝钗,信封送到薛宝钗的手里,薛宝钗看了一遍后,脸上的神情渐渐凝固,不可思议道:“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薛姨妈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语速轻缓道:“这件事情自然是真的,为娘又岂能够欺骗你呢?” “为娘之前因见着林姑娘跟随琏二爷匆匆回家,就心觉着林家那边要出大问题。” “前些日子亦是托人去打探了一下林家的消息,而今这才回信回来,应该是不差的了。” “只怕林家的那位,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薛宝钗在一旁摇头感叹道:“那林妹妹也是一个极好的人物,虽然看似清高孤傲了一些,却也是一个心肠极好的人,只当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好姑娘罢了。” “年幼失母,豆蔻丧父,如今这般悲惨命运却是要哀叹三分,天妒红颜了!” 薛宝钗正在感叹着林黛玉的命运。 第一百七十章:先纳妾薛宝钗 荣国府,梨香院。 薛姨妈正望着薛宝钗,默不作声。 然而,屋子里面的气氛却是严肃逼人的! 薛姨妈正坐在屋内的椅子上,脸色紧张地望着薛宝钗,商讨着关于薛家生死未来的大事情。 薛家老爷,薛姨妈的儿子,薛宝钗的哥哥,薛蟠也回来了。 此刻的薛蟠正坐在此地感受着屋子里面令人窒息的空气,不由得闭上嘴巴,小心的坐在身旁,不敢开腔。 尽管都说薛蟠是个“呆霸王”的性子,可毕竟薛姨妈当了半辈子的当家太太,乃是生养薛蟠的亲生娘亲,若说薛蟠没有尊亲重礼的心思,他自己都不信。 父子之情,母子之情,在这个礼教大于天的世界,最为被人世间的众生所看重,即便是那些无恶不作,为非作歹,杀人放火的恶匪强盗,尚且知道尊重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父母跟前当一个孝顺子嗣。https:/ 薛蟠的性子固然纨绔嚣张,却也是长久的富贵奢靡,骄横霸道,幼年丧父,薛姨妈教养不当所导致的结果。 却并不意味着薛蟠就真的可以不管不顾,不给薛姨妈好脸色了。 “今儿这屋子里面怎么这般令人心冷呢?” 薛蟠沉思起来,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儿的地方,憋闷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为何这般作态?有什么话语,直说便是了。整这么些拐弯抹角地整什么哑谜。” 听到薛蟠的话语,薛姨妈率先有了反应,轻声地叹息一口气,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最近寻思着搬出去居住,离开这個荣国府。” 薛蟠闻言当即就不干了,连忙出言,道:“娘,你为何突然之间会有这般想法呢?我们居住在荣国府,背后就有一个靠山,以后出去活动也倍有面子。倘若是离开了这个地方,我们如何能够得享富贵呢?” 见到薛姨妈无动于衷,似乎是心意已决了。 薛蟠又连忙转身看向薛姨妈身旁的薛宝钗,知道自己的妹妹薛宝钗素来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物,也能够劝说得动自己的娘亲薛姨妈,当即,就是对着薛宝钗,说道:“妹妹啊!这件事情,你可得好好劝说劝说一下娘,让娘改变这个心思和想法。” 屋子内,薛宝钗闻言则是脸色淡然,过了许久之后方才也跟薛姨妈似的轻叹了一声,说道:“搬出去居住,乃是我的意思。” “如今我们在荣国府内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如何能够长久呢?” “况且,扬州府的林家传来了消息,林姑娘的父亲林如海,只怕熬不过几日了。” “到时候,林姑娘依照儒林古礼,当为亡父,守孝三年。” 接下来的话语,薛宝钗顿了一顿,看向薛蟠,说道:“哥哥,应该是听说过我跟芸哥儿之间的事情了吧!” “虽也知晓一些闲言碎语,却是并没有当真。” “倘使这件事情是真的,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是乐见其成的。” 薛蟠固然是“呆霸王”,却也不是一个真傻子和蠢笨的人物。 自从当年薛蟠在金陵府见识到贾芸身上那惊人的武力之后,亦是时常胆颤心惊,为当年的事情感觉到心有余悸,生怕贾芸一个发怒,直接将他给弄死。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薛蟠也是变得冷静下来了。 贾芸跟薛蟠之间的矛盾也逐渐黯淡下来。 而今的薛蟠甚至心头更为瞧得起贾芸,认为贾芸乃是大丈夫真英雄。 允文允武,如此能耐的人物,就算是打着灯笼也是不好找的。 因此,薛蟠相当赞同这门婚事儿,以后他心头想着,若是招惹上敌人,喊一句,“我妹夫是芸二爷,你敢伤我?” 那得多有面子啊! 芸二爷的名头,在江湖世界可比贾宝玉和荣国府的名头,要大的多,也更有面子。 不见得就算是掌握天下水运的漕帮都跟贾芸关系很好? 听到薛蟠的话语,薛宝钗解释起来,说道:“世俗的礼教,也是允许男子先纳妾再娶妻的。” “林姑娘的身子骨弱,这三年的守孝,当可以调养好身子。” “但是,三年之后,我也算是大姑娘了,再让芸哥儿纳妾,却又是不妥的。” “毕竟,迟则生变。” 薛宝钗不是那般拖泥带水的人物。 现在林黛玉还没有回来,等到林黛玉回来,万一要是林黛玉反对这门婚事儿,到时候闹腾起来,亦是会惹得整个家宅不安宁。 反倒是提前动手,赶早办了这件事情。 生米煮成熟饭,那也就不由得林黛玉怎么去想了! “是啊!迟则生变。” 薛姨妈亦是感叹一声。 若不是荣国府来找薛家要银子去修建大园子,只怕薛姨妈还不会跟薛宝钗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地方。 没有了银子的薛家,那就是落毛的凤凰,被荣国府如何欺压和打发出门都是轻的,没了性命的也不是没有过…… 荣国府的众人可是心狠着呢。 当初晴雯和袭人的事情,虽然只是两个丫鬟惹怒主子被打发的小事情,可是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这些荣国府众人的真面目来。 贾宝玉冷漠无情,没有担当和责任心。 王夫人看似菩萨,实则雷霆狠辣手段。 单就这个荣国府内,还真找不出几个真仁义的角色。 所以,薛姨妈趁早想着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到时候出去晚了,多亏银子不说,还容易让自己彻底栽进去。 还有贾元春封贵妃的事情,也是一个导火索。 倘若是贾元春果真回来省亲了,到时候以贵妃的身份,让薛宝钗和贾宝玉走到一起去,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的林黛玉有了跟贾芸之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怕是林如海已经死了,这个婚约也是改不掉的。 只要贾芸不去退婚,那么这件事情就算是皇帝来了,也无法改。 但是,薛宝钗则是不同。 薛宝钗可跟贾芸现在没有这个名分在身上。 而且就算是薛宝钗入了芸府,那也是没有地位的妾。 到时候,亦是多般麻烦。 提前入手,果断老辣,这才是真正的商人手段。 薛宝钗逐渐清醒过来之后,亦是望着眼前的众人,说道:“薛家不是荣国府的附庸,更不是荣国府随意吸血的案板鱼,趁早离开,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元妃省亲固然热闹辉煌,但是,荣国府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想要修建这么大的园子需要多少银子,造价几何!” “更何况,这荣国府内赖家也不太干净,上上下下的奴仆丫鬟们,也不干净。” 薛宝钗似乎是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第一百七十一章:贾芸为秦可卿画眉 芸府。 窗外廊下站着一个貌美的胭脂丫鬟香菱,正看着眼前的彩霞,柔声地说道:“那件事情可曾办妥帖了?” “按照你的意思,已经办好了。” 彩霞微微一笑,收下了香菱递过来的信封,也不去过问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只当是为芸二爷效力,那便是不会亏待她们便是了。 屋内,秦可卿和贾芸坐在一旁,正在梳妆打扮,为秦可卿画眉毛。 秦可卿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顿时脸色就变得通红起来,好似红彤彤的晚霞,过了许久之后方才叹息一声后轻声劝道:“最近我也跟着你一起学了一些诗书典籍,知道这件事情似乎是不太好的事情!” “倘若是传出去了,只怕会对你未来的仕途和风评有影响。” ..... 《汉书·张敞传》记载:“然敞无威仪,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使御吏驱,自以便面拊马。又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有司以奏敞。上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上爱其能,弗备责也。然终不得大位。” ...... 说的是汉代的一个人物,张敞因为给自己妻子画眉而不被重用的故事。 最近的秦可卿闲来无事,阅览古书,曾经浏览过这个轶闻故事,因此,这才让秦可卿对贾芸为自己画眉毛的事情,颇为有些意见。 但是,秦可卿嘴上虽然是在劝说贾芸,不要这般作为,却心头十足地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贾芸的关爱和疼惜,险些落泪道: “若是所有人都如夫君这般待我,任凭富贵穷困,我亦是不会嫌弃的。那宁国府的富贵日子,看似过着好日子,实则没有一天的日子是开心的。” 说罢,又朝窗外骂道:“那些该死的孽障!” 廊下的众人都是贾芸身旁亲近之人,比如说宝珠,瑞珠,以及香菱等人,外面的丫鬟却是没有进来这個地方的。 这也是因为外面的丫鬟,贾芸不太相信,不如香菱等人忠心可靠。 毕竟,香菱等人参与了很多事情,乃是一条船上的人,断然不会轻易出去乱说话,也管得住嘴巴。 唯独外面的那些丫鬟,贾芸没有亲自考验过,不能够轻易相信。 听到楼上的动静,宝珠和瑞珠都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来,笑着说道:“现在的蓉大奶奶可真是幸福啊!” 如今的秦可卿可比在以前的时候高兴多了。 就连秦可卿眉头之间的愁容,也变得舒展开来。 就在贾芸跟秦可卿之间亲近的时候,卜氏那边也迎接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个人便是薛家的薛姨妈。 卜氏跟薛姨妈简单交流之后,亦是了解了薛姨妈此行的目的,盯着眼前的薛姨妈,询问道:“你们真的愿意提前过门?趁早办了这门婚事儿?” 那薛姨妈闻言则是微微露出一抹笑容来,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跟自己的女儿商量好了,她也是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更何况,老夫人定然也是想着,趁早抱上孙子,好享子孙同堂的幸福日子……” “那倒也是这么想的?” 卜氏沉吟起来,说道:“我那儿子小的时候,就时常思考着未来娶妻生子的时候,如今我也老了,老人嘛,都想着趁早抱上孙子……若是你们薛家真的愿意的话,那我就去请人看一个良辰吉日,便是将你们薛家的姑娘,入门来。” 话语落地,薛姨妈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不就成了么? 倘若是对这一门婚事儿有丝毫不满意的地方,那么薛姨妈也不会这般着急,上赶着送自家的姑娘薛宝钗入芸府了。 不就是贪图芸府之内贾芸的身子和权势?! 有了薛姨妈和卜氏的点头和认可。 这件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日子是在殿试之后,等到殿试结果出来之后,那一天贾芸正值春风得意的吉利日子,纳妾冲喜,双喜临门,也算是可行的事情。 毕竟,现在林如海未死,仍旧还靠着医术,吊着一口气,没有咽下去。 因此,只要林如海未死,那么趁早纳妾,也算是合理合情的行为。 只是这件事情容易对贾芸的风流故事,增添几笔粉墨罢了。 文人嘛,风流乃是正常的事情。 文人的风流,那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而且古代对于文人风流的容忍度,相当高。 即便是贾芸纳妾,也不会对贾芸的名望带来多少影响。 贾芸随后也从卜氏的口中得到了消息。 可他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纳妾啊! 之前贾芸虽然也有所放肆,放浪形骸,做出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来。 可是那也是地下活动,上不来台面的事情,更不可能说出来。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迟早都是要经历这些事情的! 这般一想,贾芸的心头也就变得安定下来了。 ........ 荣国府内。 “什么?薛家竟然打算将自家的大姑娘送给那贾芸当妾?当真是糊涂啊!” 王夫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气的简直是心口疼。 王夫人心头不明白,为什么薛家会作出这般糊涂的事情来。 毕竟,在王夫人看来薛家的大姑娘,去给林黛玉当小,着实没有一个富贵人家的体面。 倘若是薛宝钗是一个妾所生的子嗣,那么这件事情也可以理解,不至于生出什么乱子来。 但是,薛宝钗可是薛姨妈亲生的嫡女啊! 薛家嫡女,四大家族之一的富贵薛家,竟然将自己家里面的嫡女,送给贾芸当小老婆,不仅仅王夫人难以置信,此刻荣国府内的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这一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王熙凤亦是在王夫人这边,汇报这个月的事情,正巧听到这件事情,不由得来回踱步,开口说道:“当初我心头就有这个预感,看出了薛家不对劲儿的地方,已然有所猜测,只是万没有想到这猜测竟也是成了真。” “可惜了那宝姑娘了!” “宝姑娘贤良淑德,那般贤惠人物,怎么能够答应这般荒唐事情呢?” “肯定是那芸哥儿给薛家的那位大夫人,灌了迷魂汤,不然的话,怎么能够生出这般荒唐的事情来呢?” 听着身旁王熙凤的话语,王夫人亦是皱眉起来,望着身旁的丫鬟彩霞,说道:“去,伱去将我那妹妹请过来,我要当面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丫鬟彩霞见状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说道:“诺!” 下一刻,彩霞就出门去找薛姨妈了。 只留下一脸疑惑不解,震惊愤怒的王夫人,以及同样疑惑的王熙凤,心头胡乱猜测着。 这件事情就好似旋风,震颤整个荣国府。 第一百七十二章:震怒 荣国府,王夫人屋子内。 王夫人被这个消息,气的是面色发白,仍旧紧咬着牙齿,攥紧了拳头,直言不讳的骂道: “那混帐究竟给了薛家什么样的好处?” “那人到底又有什么好的,竟然就能够把薛家的大夫人和宝姑娘和林家的林姑娘迷惑成这般模样,甚至现在薛家连大家族的脸都不要了,自作主张便是要将薛家的嫡女就这般送到那人跟前去亲自服侍,去给别人当身份下贱的小妾,这些薛家的蠢人难道真的是昏了头了?”xbiquge 王熙凤闻言却心头又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心思和小想法,头大如斗,心头道一声:“她们薛家要嫁嫡女,还需要问你这个姨妈?这到底是薛家跟芸府的家务事情,我们如何又能够管得住呢……” 王熙凤的头脑最为清楚,女儿的婚姻大事,这件事情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薛宝钗从小就死了父亲,如今只剩下薛姨妈这个嫡母。 倘若是薛家的薛姨妈真的是铁了心,要将薛宝钗嫁给贾芸,那么就算是她们这次过去劝说了薛家,最终也是无用的,劝不住的。 但是,王熙凤亦是心头存着希望,希望能够看到王夫人劝说住薛姨妈,让薛姨妈改变将薛宝钗送给贾芸当妾的心思和想法。 妾的地位,配不上薛家的体面。 至少,薛宝钗要嫁人,也要问问荣国府的意见啊! 优先考虑一下贾宝玉才好。 贾芸跟王熙凤之间的关系,可比不上王熙凤跟贾宝玉之间的关系。 王熙凤心头自然有着自己的亲疏远近的人物序列排序,在优先等级上面来看,贾宝玉无疑就要排在贾芸的前面去。 贾宝玉痛失林黛玉,她们无话可说。 毕竟,这件事情是贾政牵的头,联络的两家婚姻,就算是这些人反对,也是无效的。 况且,林如海也点头同意了。 媒婆也已经出发去扬州府说亲了。 这件事情断然没有任何劝说和回旋的余地。 倘若是劝说了这件事情,平白得罪了贾芸不说,就说荣国府内的贾政等人,就都会生出矛盾来。 不过,刚开始失去了林黛玉,荣国府的众人心头就还琢磨着不还有一個薛宝钗在手中吗? 之前荣国府的众人,就是静观其变,觉着林黛玉和薛宝钗都可以。 最好就是两个都迎娶了! 只是古人的婚姻制度,乃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度。 众所周知,皇帝只有一个位置,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位皇帝,天无二日。 皇后也只有一个位置,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位皇后,天无二后。 正因为如此,荣国府内的众人才没有着急,看着林黛玉,又盯着薛宝钗,无论选择那一个人,只要贾母老太太还活着,在贾母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为贾宝玉保媒,这件事情就算是落定了。 只是王熙凤万万没有想到,贾芸横插一道,抢走了林黛玉不说,还要夺走薛宝钗,心头亦是暗恨和叹息,“那芸哥儿当真是一个混账人物,吃着碗里面的,还看着锅里面的,现在甚至连锅都要端走了,不让人安生吃饭了。” 王熙凤先劝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的王夫人,又吩咐侍候在旁边的丫鬟彩云,道: “彩云,你且去跟过去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催上一催,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我们倒还要好好劝说一下薛家才好,不然只这样下去,如何能让宝姑娘未来幸福呢?” 彩云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彩云就去了外面找彩霞去了。 见到了彩云和彩霞都离开了这个地方。 王夫人已经哭的跟泪人一样了,最后抱怨起来,烦恼颇多地说道: “罢罢罢了!虽是薛家的糊涂事情,可我和妹妹不是外人,先前故意隐藏便是把我们当外人了,回头我定要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情。” 说着,将王熙凤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这才安定下来心神,止住了哭泣和愤怒。 在王夫人和王熙凤交谈的时候,当然,免不了添油加醋的对贾芸的不仗义,批评一番。 好似将这个贾芸贬低的一无是处。 代入了贾宝玉的位置,再来看这件事情,相当的憋屈,毫无人生体验可言。 青梅竹马的林妹妹,没了。 天降系列的宝姐姐,也没有了。 没有了林妹妹,没有了宝姐姐,贾宝玉未来可怎么活? 王夫人心头忧心忡忡,自是不乐意的。 四大家族当中,到了贾宝玉这一代人,怎么说也要维持一个体面和富贵吧! 但是,现在贾芸却是将王夫人和贾母老太太的算计和心思,全数给灭杀掉了,心头如何能够不动怒意了。 莫说是王夫人了,即便是那荣国府内地位最高的贾母老太太,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亦是恼怒不已,皱起眉头来,怒骂道:“好一个混账东西。” 贾母老太太固然看好贾芸的未来,也极为爱惜这个贾族子孙当中最得意的人物,但是,却也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般事情来。 贾芸抢走了林黛玉,贾母老太太不说什么,忍了,让了,也没有什么事情。 但是,当贾芸连给贾宝玉预留下来的薛宝钗也给夺走了,贾母老太太的心思和想法,也就彻底崩溃了。 神京城内,谁人不知道,谁人不知晓,贾宝玉生下来的时候,可是有着一段不能够述说的过往。 这件事情极端触怒太上皇和今皇的忌讳。 因此,荣国府内无人敢大肆宣传出去,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算是对于贾宝玉的教育,也多数时候都是姑息纵容,不怎么去认真管教束缚,就是怕贾宝玉未来闹出动静来,惹来天家震怒,牵连到荣国府。 贾母老太太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贾宝玉去充数功名,来一个出人头地,有一个多好的前途和未来,心头就是想着让贾宝玉未来吃软饭,无论是林家的林黛玉,去入赘林家,还是说薛家的薛宝钗,拥有薛家的经济钱财,一辈子当一个悠然自在的富家翁。 因此,当初林黛玉入荣国府,贾母老太太乐呵呵地心头高兴着呢。 薛宝钗来了之后,贾母老太太更是满意,心头早已经将这两个人认定为自己的孙媳妇儿了。 有着贾母老太太的宠爱,又背靠着荣国府的金字招牌,只要林家和薛家不傻,那么肯定就会让贾母老太太得偿所愿。 更重要的是,薛家富裕,皇商出身的薛家,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可以让荣国府从薛家手中弄到不少的银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薛姨妈恩绝荣国府 这不,贾母老太太商议修建大园子,薛家不就出了十万两银子了吗?! 薛家这稍微一抬手就是十万两雪花银子。 这十万两雪花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薛家说给也就给了。 倘若是换作其他家族来做,只怕还远远没有薛家这般的豪横和财大气粗。 薛家富裕,有钱,林家也不差就是了。 不提林家祖辈的荣光,书香门第之家,就说林如海身为巡盐御史,其职责主要是收缴盐税,并监督盐商的专卖,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在古代世界盐可要比金子还要贵重。 盖因为,一个人可以没有金子却不能够不食盐。 人如果长期坚持不吃盐就会出现四肢无力的现象。 严重的时候还会出现恶心,视力模糊和严重的厌食症状。 所以,盐对于人类来说十分重要! 而盐的重要性,所带来的利益更是惊人。 《新唐书·食货志四》就有这方面的记载,“榷盐法”即“尽榷天下盐,斗加时价百钱而出之,为钱一百一十”,从此盐就成了唐代朝廷一大财政收入。 唐代朝廷亦开始设立盐铁使,负责管理食盐的生产及专卖事宜,当中最著名的有刘晏。 由于这个职位至关重要,关系到整個朝廷财政最大的一笔收入之一,手握重大财源,盐铁使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官职,而是掌握唐代朝廷财政的Cfo了! 到了今朝,这个位置更是肥缺。 常言说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即便是林如海为官勤廉,不贪污,不腐败,以林家诗书传家的性格,这么多代人积累下来的文人墨宝,琴棋书画等等诸多的古董珍玩,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莫道文人不值钱! 王羲之的字帖,“兰亭集序!” 黄庭坚的字帖,“砥柱铭!” 王蒙的题画图,“稚川移居图!” ....... 凡此种种,名人字画,名家真迹,林家或可多有收藏,以及流传。 兴许不是以上青史留名的大家的手笔,却仍旧是极端珍贵的文人墨宝。 随便是拿出一件东西来,那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无价之宝啊! 正因如此,抛开林如海的俸禄等等,就以林如海继承的家族祖业遗产就能够成为一个相当有钱和有地位大人物。 更何况,林家在儒林深耕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多有朝廷官员在未崛起之时,受到过林家的恩惠和照顾,落下过人情。 之前的应天府府尹贾雨村,不就是靠着林如海的牵线搭桥,这才攀附上荣国府的权势,被贾政运作到应天府当差去了? 类似于贾雨村之类的人物,林如海为官多年,不知道照顾了多少人。 这里面的人情债务可是难还的很,这东西的价值亦是无可估计。 所以,林黛玉的身份和地位真的要深究起来,可要比薛宝钗的身份和地位厉害的多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荣国府内上上下下的人见到林黛玉孤傲独立,不如薛宝钗那般会人情世故,不给众人好脸色,也无人敢去林黛玉跟前说三道四的根本原因所在。 只要是林如海不死,那么林黛玉也就有着靠山和背景,不可随意招惹。 但是,林如海一死,荣国府内众人的态度可就要变了。 再看薛家。 薛家也跟林黛玉一样,同样过得是寄人篱下的窝囊日子。 最终的结果却是大不同! 林黛玉在林如海死后,林家的资产便是被贾琏打包送入到荣国府内,作为荣国府的银子来花销。 林家的一部分资产被荣国府内众人用来修建大园子。 还剩下来一部分的银子,则是作为日常荣国府内众人的开销,维持着元妃省亲之后,未来几年荣国府内上下的开销。 薛家则是更为精明,而且就算是薛宝钗嫁给了贾宝玉,薛家的钱财又自当是被薛蟠和薛姨妈执掌,外嫁出去的女儿,资产只能算陪嫁的嫁妆。 薛家也只会愿意给薛宝钗一次出嫁的嫁妆,不会两次三次四五次的给银子。 薛家又不是冤大头,怎么会作出这般事情来呢? 一旦薛宝钗的嫁妆银子钱被贾宝玉等人挥霍一空,只要薛蟠和薛姨妈还活着一天,薛宝钗也就不会如林黛玉那般被荣国府内的众人吃绝户了。 荣国府内的众人总还是要留些脸皮的。 薛家运作生意本钱,上下活动,打点关系,也需要银子,不太可能真的如林家这般倾囊相授。 毕竟,薛姨妈和薛蟠没有死,那么薛家的资产就永远是薛蟠的,而非这个已经外嫁出去的薛宝钗。 分析到这个地方,也就知道,为何贾母老太太等人会对薛姨妈的“自作主张”,如此愤怒和不高兴了。 就在荣国府内众人找薛姨妈的时候,薛姨妈却是早已经搬出去居住了。 薛家又不是在神京没有屋子住。 之前薛家跟贾芸虽然在金陵府也闹出过不少的矛盾,但是,也没有闹出人命就是了。 若是按照之前命定的剧情来走,薛家在金陵府背负了人命官司,全靠荣国府的权势这才得以遮掩丑行,手中有把柄被荣国府捏在手中,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薛蟠的生死,便是薛家想要离开,脱离荣国府,也不太可能了。 到了那一步,薛家的众人,生死一切都被荣国府内众人所掌握,如何能够反抗,露主子的威严,耍主子的威风? 而今,薛蟠并未遇到人命官司,过去的事情虽然也是糊涂,却也没有这次闹的这般凶狠和大,即便是薛姨妈等人搬出去了,也不怕荣国府的刁难。 因此,当彩霞和彩云急匆匆地返回荣国府内王夫人屋子的时候,才气喘吁吁地望着眼前的王熙凤和王夫人,说道:”二太太,不好了!姨太太带着宝姑娘她们离开了荣国府,搬出去居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王熙凤和王夫人都愣住了。 王夫人稍微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最后方才激动愤怒地唾骂道:“好一个妹妹?怎样?薛家是不是觉着攀附了旁人,就瞧不上我们荣国府了?” “这手段,这决断,就是大丈夫在世也未必及得上。” 王熙凤闻言则是心头思忖道。 同时,王熙凤心头亦是纳闷和稀罕,“那薛家的人,怎么会有这般果断的作为?那芸哥儿又到底是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药,竟然能够让薛家不惜跟荣国府决裂,搬出去住。” “呸!” 王夫人仍旧在屋子里面怒骂着,数落着薛家的不是。 此刻,荣国府内的众人,更是全然忘却了薛家对荣国府修建大园子的支持,拿出来的十万两雪白银子的恩情。 第一百七十四章:荣国府的如意算盘 对于王夫人等人来说,只要拿捏了薛宝钗,那薛家的财富,靠薛蟠那个蠢货,如何能够守得住薛家的银子呢? 到时候,薛家的财富,还不是他们荣国府的吗? 王夫人等人的小算盘,那是打的叮当响。 只是可惜,这次遇到了更狠的贾芸。 贾芸直接从薛姨妈这里入手,作为切入点,斩断了薛姨妈跟荣国府内众人和睦的根基,让薛家直接带着人和钱,倒向了贾芸。 薛家的钱,贾芸要掌握在手中。 薛家的人,贾芸也要掌握在手中。 贾芸的所有心思,总结起来,也就是一句话,“我全都要!” 不提荣国府内王夫人等人的愤怒和发脾气。 贾政和贾赦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亦是心头觉着纳闷和稀罕,不明所以然。 “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呢?” 本来听的将信将疑的荣国府众人,心头充满了迷惑之色。 “薛家跟贾芸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往来,薛家又如何会为了这么一个不跟自己相干的人,作出这般恩绝的事情来呢?” 这注定是一個无解的问题。 .......... 荣国府内。 贾政找来了贾芸,想要仔细询问一下关于薛宝钗的事情,倒不是贾政心头有王夫人和贾母老太太那般为贾宝玉做媒的想法和心思,而是贾政认为贾芸在科举殿试的紧要关头,闹出这般事情来,着实有些不太好,忍不住斥道: “孙儿,先纳妾再娶妻,不是说没有这个先例,只是你跟林家的婚约,可是我做的保,难道你就这样糟践你跟林家的姻缘?” “要是让林家知道了你的作为,如何能够让林家满意呢?” 贾政心头恼火,继续道:“在孙儿科举殿试的紧要关头,我也不打算多说你什么事情,如今我招你过来,就是想要听伱说一句心里话,你如实回答我便是了。” 贾芸没法,只得将薛姨妈和卜氏商议出来的答案,道出来:“二爷爷,这是孙儿娘亲卜氏跟薛家的大夫人定下来的姻缘,最近娘亲偶感不适,亦请了郎中过来瞧看过了,说是罕见的病症,不日就是殿试科举,我娘亲准想着为孙儿谋求一个金榜题名的福运,为我纳妾冲喜的事情来……” 贾芸的话语,让贾政心头沉吟片刻,并不作答。 盖因为古代皇帝和儒家以孝道治理天下,贾芸以卜氏病重,为娘亲冲喜为理由,便是贾政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是无法辩驳的。 稍微片刻之后,素来迂腐阔气,甚至有些愚孝的贾政心头的怒意止息,脸色顿时就转变为一种和颜悦色之态来。 贾政的眼神闪烁,嘴里面哼哼了两声,继续对着贾芸,道: “你可不止这一件事瞒着我,那薛家的事情,我这里的难关算是过了,但是,老太太都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情,批评你不知礼数,想强夺薛家的银子和富裕,你又如何来辩解呢?” “薛家的事情,还轮不到荣国府的老太太来管吧……” 贾芸心头琢磨着,嫌荣国府的贾母老太太管的太宽了,薛家要嫁自己的嫡女,难道还需要看她贾母老太太的脸色不成。 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贾芸自然不会将自己心头的真实想法道出来。 贾芸遂望着贾政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把心头早已经编造出来的故事,大致说了一番后,方才说道:“二爷爷,你想啊,薛家的财产未来都是薛家薛蟠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便是薛家的宝姑娘入了我家来,也顶多只是送些嫁妆来罢了,不值当几个银子。” “薛家已经跟我们家已经商议好了入门的日子,如今已是木已成舟,难以更改。” “倘若是因老太太的反对,这门婚事儿无法成,只怕传出去了,往后薛家的宝姑娘如何还能够出来见人呢?” “再有薛家肯同意让宝姑娘入我家为妾,已经是作出了莫大的牺牲了,我若是无情无义,不管不顾,岂不是白学了一番圣人道理?” “成为那狼心狗肺的小人?” “更何况,陛下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如何看待我和荣国府呢?” 贾政瞧见贾芸将皇帝都牵扯进来了,脸色稍变,整个人都感到一种震惊,甚至是惊悚,薛家跟贾芸之间的姻缘,如何又能够牵扯到皇帝的头顶上去呢?! 贾政思索片刻之后,望着贾芸问道:“那你给我说说,圣上怎么会关注这件事情呢?” 贾芸则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将心头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词,说了一遍,最后沉吟道:“二爷爷,觉着孙儿的文采如何!” 贾政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又看了看贾族出身的自家孙儿一眼,道一声: “说实话,孙儿的文采非凡,乃有状元风流。就算是我也是不能够去比的厉害人物。”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急着安排你跟林姑娘的婚事儿。” “不就是怕金銮殿上的殿试,圣人恩赐姻缘,到时候......”https:/ 贾芸闻言,忙谦虚赔起笑脸,轻轻地起身来给贾政斟茶倒水,对贾政又说道:“科举殿试,又是在这个神京之内,稍微有风吹草动,圣人能不知道?!!” 贾芸又浅笑道:“只怕这个荣国府内,就有圣人的耳目,荣国府内的事情,如何不被圣人知道呢?” 贾政闻言惊悚不已,还从未听闻过这件事情,又忙是放下手中的茶杯,就急向贾芸,问道:“这件事情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又是从何处打探来的消息?” 贾政心奇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呢,莫不是你在诓骗我?” 贾芸神秘一笑,道:“二爷爷,孙儿又怎么可能骗你呢?” “我从何处而来的消息,却是答应了人,不能够说出他身份来的。” “更何况,圣人安排过来的人,纵然你是发现了,又能如何?” “难道二爷爷还打算将其抓出来,严刑拷打一顿不成?” 贾政不言语,深深地看着贾芸,则明眸微亮,笑道:“自当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也就是了。” “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贾芸又笑道:“四大家族,倚靠太上皇的权势和地位,而能有如今的辉煌,却可曾有今皇一脉的人物?” “没有。”贾政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贤孙既然能够看到这么长远的地方,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劝说你的了,只盼着你记着我们荣国府的恩情,来日庇护一二罢了。” “老太太那边我会去说的,你且不必担心。” “但是,这个荣国府只怕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第一百七十五章:邢夫人笑了 三言两语之间,贾政就跟贾芸达成了君子协议。 贾政点头同意了贾芸的请求,从此以后至少明面上要让贾芸跟荣国府脱钩。 贾芸从此往后,也会刻意跟荣国府的众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跳出荣国府的关系网,靠着林家在儒林的号召力去站队今皇。 如此一来的话,即便是未来太上皇驾崩出殡之后,荣国府也可以维持体面和富贵,而不至于因被清算抄家之后的事情,从此一蹶不振,烟消云散。 贾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劝说住了贾政,也理清楚了自己跟荣国府之间的关系。 贾政虽然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心头亦是舍不得将贾芸拒之门外,疏远这位文采武德充沛的孝顺贤孙子,但是,贾政心头却也仍旧清醒地意识到,贾芸所说的办法,这也是唯一能够改变荣国府未来命运的好办法。 最终,贾政只得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实当贾政知道荣国府内有今皇安排的锦衣卫密探之后,心头就已经清楚荣国府未来到底会面对什么样子的局面了,在今皇不信任四大家族,至少对四大家族抱有一种仇恨敌视的态度之下,顶着荣国府的招牌,就很难获得今皇的好感度,更是难以在朝廷之内有那么一个翻身的机会可言。 封建时代,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皇权至高无上! 皇帝的态度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荣国府未来的命运和走向。 又听着贾芸分析贾元春封贵妃的事情,联系到之前秦可卿突然暴毙而亡,这件令人纳闷稀罕的事情来,只怕这里面隐藏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贾政被贾芸成功带入到了一种自我迪化的状态当中去了。 越是深入思考,就越是觉着细思极恐。 种种蛛丝马迹表明,这个荣国府已然陷入到了一种权力的争斗漩涡当中去了,根本就无法抽身离开。 贾政逐渐开始杞人忧天,忧心忡忡起来。 许久之后,贾政才从深思当中回过神来,脸色微微一怔,随即就对着身旁的贾芸,笑说道: “贤孙到底是要比我聪明一些,难怪能够高中会元。” “这里面的门道和道理,若是没有贤孙开解提醒,只怕我们荣国府果真就要误入迷途了,如实说来,其实我还真就从没想到过这些事情。” “好了好了,不说了,这件事情乃是小事情,多提这般扫兴的话语,算什么呢?!” “只盼着贤孙在马上到来的科举殿试之上,金榜题名,能高中状元,未来入朝为官,也好提携我们贾族后辈子孙才好!” 下一刻,贾政又命人去端来好酒好菜,热情地招待了一番贾芸,随后,更是亲送贾芸出荣国府去。 .......... 荣国府,邢夫人房间内。 王善保家的望着邢夫人,谄媚讨好地说道:“大太太,这可真是一件好事情啊!那二太太素来眼高于顶,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如今她那儿子宝二爷,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先是丢了林姑娘不说,现在就连宝姑娘也丢没有了。” “可真是笑死个人!” 说罢,王善保家的就见到邢夫人的脸色略微流露出一抹喜色来,许是心头知道自己这次拍好了马屁,又继续说道:“等到以后分家,看那二太太如何能够神气得起来。” 荣国府本就是贾赦的,毕竟,贾赦才是袭爵位大老爷。 而邢夫人才是当家作主,说一不二的内宅总管家。 但是,二太太王夫人手腕高明,依仗着贾母老太太的青睐和看重,年轻的时候就接管了内宅的大小事情,就算是邢夫人也要看王夫人的脸色,心头早就看王夫人不爽了。 不过,邢夫人乃是贾琏的继母,不算是生母。 邢夫人作为贾赦续弦的妻子。 虽为贾府大太太,却因地位比较尴尬因而比不上妯娌王夫人。 邢夫人没法和王夫人较劲,不只是这身家背景。 邢夫人无儿无女,王夫人则生了两個儿子,一个女儿。 如今的贾元春更是被封为贵妃,还是贾府靠山。 邢夫人在任何地方都不能和王夫人死磕,她没有这个实力。 一旦邢夫人跟王夫人翻脸,倒霉的人肯定是邢夫人! 因此,邢夫人对待王夫人也偶尔会拉拢,时常也会对贾宝玉好一些,彰显自己对王夫人等人的亲近态度。 实则,邢夫人内心怨恨着这些跟自己争夺权柄和利益的内宅人物们。https:/ 不过,平日里邢夫人掩饰的极好,不随意在旁人跟前显露出自己真正的心思罢了。 偏偏这个王善保家的就跟邢夫人是一条船上的人,心头可是清楚,这位荣国府大太太的能耐和本事,只是命不好,生的不好,倘若是生在了四大家族王家之类的豪门大族,只怕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地步。 就连王善保家的也是时常感叹一声,“命运啊!” 听着王善保家的阿谀讨好,邢夫人则是微微露出笑容来,不过邢夫人作为一个老辣的高手,也还是警告了一下王善保家的,说道:“如今贵妃在前,可不能够出去乱说,免得吃了掌嘴,我也救不得你。” 见着王夫人和贾宝玉倒霉,邢夫人自是高兴的。 但是,贾元春作为贵妃,乃是王夫人的嫡女,又是贾宝玉的姐姐,这样的身份,岂能容忍王善保家这般的小人物在背后嚼舌根子! 这也是遇到了邢夫人,倘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王善保家的就要挨打了。 王善保家的也是知道这回事儿,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伸出手来抽打轻轻地抽打自己的老脸,笑着说道:“大太太,你看看我这张烂嘴巴,就是不会说话,还望大太太不要往心里面去。”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瞧你吓得那怂样。” 邢夫人摆了摆手,起了身来,道一声,“唉呀,今儿这个天气真是好啊!阳光明媚的好日子,走,出去陪我散散心,在这花园里面走动走动。” “诺。” 身旁的王善保家的立刻就变成了奴才样子,奴颜婢膝地伺候着邢夫人,一起去了外面的花园赏花逗鸟去了。 邢夫人走在前面,王善保家的跟在后面伺候,转身就出了门去。 转眼间,这个屋子内便没了人影儿。 等人去屋空之后,屋内安静了片刻后,就见到了外面有人进来,瞧看了几眼之后,却也是没有找到人影儿,心头纳闷道:“大太太,怎么不在家……又是去了什么地方呢?” 荣国府内的内宅自有另外一番看不见光的争斗! ...... 第一百七十六章:老太太逼问 模板的力量是无穷的。 贾芸通过张角模板和嫪毐模板,可以用自己的言语影响一个人正常的思维决断和思考方向,有些时候人类只需要稍微给一个引导,那么她们就会按照贾芸所设定下去的精神引导,类似于心理学上面的催眠术,让这个人误入迷途。 知贾政莫若贾芸,贾政是什么性子的人,贾芸再了解不过了。 因此,当贾芸离开荣国府的时候,心头的大石头已然是尘埃落定了。 待到贾芸离开荣国府之后,贾政则是去了贾母老太太所在的地方,打算劝说一下贾母老太太,缓和内宅之内的矛盾。 ..... 荣国府内,贾母老太太的屋子内。 贾母老太太正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睛,生着闷气,望见贾政进来看望自己,亦是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不由得斥责道:“你还知道过来看我吗?” “那個不知道廉耻的混账东西,过来了之后,为何不将其带过来与我瞧瞧?” “怎么?他是把我们荣国府当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贾芸夺走的林黛玉和薛宝钗,这可是贾母老太太的心头肉啊! 贾芸这一下子就要走了两个人。 这不可是贾母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晴雯和大丫鬟袭人,那般丫鬟出身伺候人的贱命丫鬟,而是真正大富大贵人家培养出来的顶尖大家闺秀! 这类人物,贾宝玉未来想要去找,还真的就不好找。 倘若是贾芸只要走林黛玉,贾母老太太也不至于这般怨念深重。 可贾芸一锅端了,贾母老太太能不怨念深重嘛! 听见贾母老太太的话语,贾政连忙为贾芸,开脱道: “老太太,这件事情并非您所想的那般!我那贤孙子乃是心头有苦衷难以言说,本意也是为了我们贾族好啊!” “什么?为了我们贾族好?我.....” 贾母老太太快要被贾政这番话语给气得吐血了。 那贾芸将贾母老太太心头认定的准儿媳妇儿要走了。 贾芸这一下子就夺走了林黛玉和薛宝钗两块儿心头肉,怎一下子就成了贾政口中为贾族着想的好人物了呢? “你且仔细与我说说,如何会有这般想法?” 贾母老太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敢深入去想,生怕自己一口气喘息不过来,给气死过去了,于是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冷看着贾政,势必要找贾芸和贾政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贾政闻言则是坐在了贾母老太太不远处的椅子上,润了润嗓子,回答道: “那门婚事儿乃是孙他娘卜氏跟薛家大夫人定下来的,我那贤孙子并不知情,而且,木已成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何就能轻易更改?”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们荣国府如今乃是皇亲国戚,如何能够作出欺压族人,打压族人,逼迫族人悔婚,抢夺族人姻亲女子的丑事情来呢?” “来日贤孙子科举殿试,一旦高中,便是不同!” “倘若是圣人追问这件事情,我们荣国府如何来应答呢?” “老太太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物,如何能够不明白这般道理呢?” “那贤孙子也是为家族殚精竭虑思考的风流人物,寻常人亲近都来不及,如何能够去犯这种结恨生怨的事情来呢?”xbiquge “夺妻之仇,不可结啊!” 贾政自然也有自己的理解和道理,说出来的言辞,亦是让贾母老太太心头觉着好笑,道一声:“那混账的话语,你偏就全信了。依我来看,你只能信一半,他这般心思或许是有的,可大半还在薛家的财富身上。” “往日里你可曾听闻过他有这般的好心思?” “要知道这个人崛起的速度和过程实在太过于妖孽了一些。” “根本就不似一个正常人物。” “你看那些跟他同辈的人物,谁个有此人这般妖孽心思呢?” 贾政闻言亦是笑道:“若非这般风流和妖孽,如何能够科举高中呢?” “老太太心头也知道那科举考试的难度,历朝历代以来也不缺乏那种跟贤孙子一般风流灵巧的人物。” “此种人物生在我们贾族,如何又能够算得上是一件坏事儿呢!” “我们贾族这么多年,除了当年的荣国公和宁国公之外,也就只有他身上才有这般才气和能耐。” “我已经知会他了,从此往后,莫来荣国府打扰老太太便是了。” 贾政的话语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实在让贾母老太太无言以对。 更何况,贾芸现在的身份乃是皇帝钦定的科举会元,身份地位,乃至于一举一动都有照应,科举殿试就在跟前,不知道神京城内多少达官显贵的眼眸正在盯着贾芸的一举一动呢,值此科举殿试之际,此时谁人又敢在天下皇城脚下,去得罪贾芸,去找贾芸的麻烦呢? 贾芸一来不靠荣国府的权势,二来不靠荣国府的经济救济。 就算是贾母老太太也没有任何办法针对和拿捏住贾芸。 紧靠着那一点儿虚无缥缈的辈分来进行压制,着实软了一些,没有那个实力啊! 纵然是贾母老太太心头不爽,却也只能够憋着了。 贾母老太太沉思许久之后,方才逐渐想通了这件事情,也就认命了。 贾母老太太想了想之后,摇头道:“我们贾族能够出这么一个人物,的确如伱所言,就是一件好事情。” “从此往后,他若是还来,也可以放他进来,免得叫旁人见到之后,觉着我们荣国府小气,容不得自家的族人。” 贾政闻言,点了点头,心头则是思忖道:“未来只怕就算是老太太亲自请他过来一趟,他还不一定给面子呢。” 旋即,贾政又想到了之前自己跟贾芸之间的对话,那荣国府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光辉之下,竟然隐藏着的那般可怕的大危机,不由得叹息一口气,说道:“于我荣国府而言,能够家宅安宁,便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 瞬间,贾政又想起元妃省亲的事情来,望着老太太,道: “老太太,之前所说的修园子的事情,前期初步建造的银子也已经筹备妥当,目前尚且还需要几个主事情的人物来牵头监督才行,您看何人适合去做这件事情呢?” “而且,修建这个大园子,还需要霸占一些大哥家的额外的土地,那花园子也需要扩建一二,此事仍旧需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这事儿,我不管!” 贾母老太太闻言则是闭上眼睛假寐起来,又道一声,“你们去拿主意就行。我老了,糊涂了,脑袋也转不动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丫鬟姑娘夫人 “以后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来烦我了!” 贾母老太太就是那种典型的甩手掌柜,只拿主意,不希望去干事情。 更何况,贾母老太太本来就年事已高,更不可能去亲自监督这件事情了。 贾政则是决定回头去找贾赦等人商议一下,拿出一个章程来。 ..... 在荣国府为元妃省亲的事情忙碌时,科举殿试就在今天已然开考。 今晨天还未亮时,就已经有人提前过来等候在芸府大门口将贾芸给接走,入了皇宫之内,去参与殿试去了。 贾芸也迎来了人生当中最后一次科举考试,科举殿试。 “四月二十一日,贾芸应殿试,于紫禁城内太和殿内应试科举。” 殿试只考策问,应试者自黎明入,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然后颁发策题。 科举流程: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功名身份:童生→生员(秀才)→举人→贡士→进士 之前的贾芸通过了会试,为第一名会元,亦可以称呼为贡士。 制策题目,今朝延续前朝旧制,时务策论一道,题长二、三百字,所询一二事。 策论文章不限制长短,一般在2000字左右,起收及中间的书写均有一定格式及字数限制,特别强调书写,必须用正体,即所谓“院体”、“馆阁体”,字要方正、光园、乌黑、体大。从某种角度来看,书法往往比文章重要。 殿试只一天,日暮交卷,经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 至阅卷日,分交读卷官8人,每人一桌,轮流传阅,各加“○”、“△”、“\”、“1”、“x”五种记号,得“○”最多者为佳卷,而后就所有卷中,选○最多的十本进呈皇帝,钦定御批一甲第一、二、三名即为状元、榜眼、探花,一甲三人称“进士及第”,又称“三鼎甲”。 二甲若干人,占录取者的三分之一,称“进士出身”,二甲的第一名称传胪。 三甲若干人,占录取者的三分之二。 最后由填榜官填写发榜。 这头三名合称为“一甲进士”,可以得到皇帝赐的“进士及第”,“二甲进士”可赐“进士出身”,“三甲进士”可赐“同进士出身”的头衔。 但只有这“一甲进士”在金殿唱名后,立即按规定封授官职。 “状元”的职名叫做“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官职,相当于地区任职级别;而“榜眼”“探花”二人,则封授为“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官职,相当于县长之职,是个地地道道的“芝麻官”。 其余进士经考试合格者,叫“翰林院庶吉士”。 三年后考试合格者,授予“翰林院检讨”,从七品官职,相当于副处职级别。 《明熹宗实录卷》曾经记载:“天启二年三月(十四日)庚戌,以廷试天下贡士,命……通政使司左通政袁可立、大理寺左寺丞郭尚宾充读卷官。” ....... 芸府。 跟荣国府内的热闹沸腾不同,这里甚是有些许冷清的意境在里面,一轮明月照今人,明月亦曾照古人。 好似水流似的月光,从九天之上的星河洒落人间,入众人跟前眼中来。 四月份的神京,天气已然变得微微炎热起来了。 众人早先在神京行走穿着的厚棉袄长袍等衣着,就再也穿不得了。 内里面的棉衣,陆续取出体外,也可自由活动,不必挨冻受冷。 即便是今夜这般晚上的时辰,众人身穿清凉的衣服,也不觉着寒冷。 夏花绚丽,池塘荷叶微风徐来,清凉舒爽。 芸府庭院里面的池塘鱼虾也已经成长起来了,个顶個的鲜美活泼。 今夜芸府众人无眠,皆在等待贾芸科举殿试的结果和消息。 殿试何其重要,倘若是贾芸高中状元,则成状元风流,必然让整个芸府门楣生光,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们含笑九泉。 今日,贾芸的老母亲卜氏跪在自家的佛屋观世音菩萨的瓷器雕像跟前,双手合十,默默地为贾芸祈祷起来,心头道一声:“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在上,希望菩萨能够保佑我儿,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通过这次的科举殿试。” “金榜题名,殿试状元,一鸣惊人,天下知!” 不仅仅卜氏在担忧贾芸的科举殿试。 芸府之内的丫鬟香菱、晴雯和袭人等人,亦是在关注着这件事情,仰望着天空之上的一轮皓月,心头默念着:“老天爷,您一定要保佑二爷殿试高中啊!” 芸府后院子里面的秦可卿亦是打开了窗户,今夜着实是睡不着觉,心头想着贾芸科举殿试的事情,便是心烦意乱,沉稳不下心思来。 身旁的瑞珠和宝珠亦是如此。 她们的命运全系在贾芸一个人的身上,倘若是贾芸未来有一个好歹,反正她们的命运也不会好过也就是了。 秦可卿望着窗外的荷塘月色,心头默念着,“夫君,你可一定要顺利平安才好啊!” ........ 薛家。 薛姨妈被荣国府的一番作为直气的脸色发白,骂道:“那些荣国府的人当真不是一个东西,我们薛家好歹也是出了十万两雪花银子,怎么这才刚拿到手中去,钱也还没有捂热乎呢,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薛蟠亦是觉着头大道:“娘,你是不知道这次我们所做的事情,到底招惹来多大的祸端,听说那荣国府的老太太都动怒了,打算找妹夫麻烦呢……” 薛宝钗听到薛蟠口中的妹夫两个字时,差一点儿就忍不住将自己刚刚正一口喝下去的茶水给喷出去。 “我这还没有过门去呢,哥哥怎地就喊得这般亲热了呢?” 薛宝钗心头微动起来。 倘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薛蟠跟贾芸之间的关系好的不得了呢。 薛宝钗沉思起来,想到今天的日子,又问薛蟠道:“哥哥,你今天可去打探了芸府的消息?今日可是科举殿试的日子......” 薛蟠犹豫了一下,方才沉吟道: “这件事情我自然在乎,那妹夫显贵,我们薛家也才能够显贵。” “妹妹且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去专门候着了!” “但凡宫里面有消息传出来,我们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从薛蟠跟薛宝钗之间的对话,可见薛家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薛姨妈亦是望着对面坐着的一双儿女,眼神里面闪烁着一样担忧之色。 不过,薛姨妈对贾芸心里面还是颇为有信心的。 贾芸在金陵府就差点儿“小三元。” 现在更是解元,会元功名在身上,谦虚一些不说高中状元,至少科举进士的身份必定是无差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高中状元天下知 翌日。 薛家的众人才得到了消息,贾芸在昨日高中状元,已成状元功名。 贾芸再次得到了圣人的青睐,一时间,竟也成为了整个人世间芸芸众生当中的读书人楷模和无数读书人羡慕妒忌的对象。 之前的贾芸也有名气,却未曾远达天下。 而今的贾芸,一朝科举成状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真正成为了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 状元级别的读书人,也让薛家众人心头好好地吃上了一颗定心丸,已然开始准备着薛宝钗跟贾芸的婚事儿,张罗着为薛宝钗准备嫁妆。 这件事情虽然不算是太光彩的事情,也没有那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大太太那般风光无限,仅仅只是芸府纳妾冲喜而已,但是,这都只是对外面的说法,到底内情如何,薛家的众人心头能不清楚,能不知道嘛。 芸府对外是说为卜氏治病冲喜。 但是,贾芸的娘亲卜氏根本就没病,故意装病,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可在薛姨妈等人看来,薛宝钗只要能够顺顺利利的入了那芸府,成为贾芸的第一妾,未来或许就可以盼着熬死林黛玉,执掌芸府。 一旦林黛玉入芸府之内,成为大夫人,以薛姨妈对林黛玉身板的了解,和薛姨妈对贾芸转车轮子的能耐的亲自体验和了解,心头亦是觉着羞愧,只心头想着这件事情未免对林黛玉也太残忍了一些。 只是天底下的娘亲都只私爱自己的女儿,薛姨妈也不例外。 薛宝钗未来能当大夫人,大太太,这才是对薛姨妈最好的交代。 就算是林黛玉侥幸不死,平安无事儿,那芸府之内的大小事情,内务总管的位置,也会落到薛宝钗的手中。 这件事情,就以林黛玉那个清冷孤傲的性格来说,就算是将这些事情交给林黛玉去处理,林黛玉也是不会答应的,会嫌弃和心烦的。 这亦是薛姨妈跟贾芸谈判,作为薛宝钗过门纳妾的条件之一。 贾芸和卜氏亦是点头答应过,只要薛宝钗同意过去入门为妾,那么以后家宅内务的事情,也就都由着薛宝钗来管理。 芸府内的所有事情,只要薛宝钗不触犯贾芸的底线和原则,基本上就是薛宝钗说了算数。 其实以林黛玉的性格,贾芸也了解和思考过,实在不是一個适合管家的人物。 薛宝钗反而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其他方面来说,也都算是顶尖的人物。 只要薛宝钗一入门就是芸府之内的实权大太太,头顶的虽然是妾的名分,可实际上的权柄可不是那般算的。 薛宝钗也不觉着委屈,那林黛玉素来清冷高傲,活脱脱不食人间烟火气的神仙人物,这般人物看不上人世间的俗物,根本就不会对薛宝钗构成太大的威胁,以薛宝钗的手段,有着无数办法拿捏住林黛玉。 最后芸府这边儿,也是得到了消息,开始为薛宝钗跟贾芸之间的婚事儿忙碌起来。 张灯结彩,高高挂起红灯笼,喜气洋洋纳宝钗。 大丫鬟香菱正在芸府里面巡视,望着来来往往的丫鬟和奴仆们,大声说道:“小心点儿!这些东西都宝贵着呢。今儿可是二爷大喜的好日子,莫要损了东西,坏了好福气。” “哎哎哎,说你呢!动作慢点儿,轻手轻脚地才行,别那么毛手毛脚的,像什么样子!” “你们要是坏了事儿,我就要你们好看。” 作为贾芸身边亲手调教培养出来的贴身丫鬟,香菱在芸府之内拥有着极高的话语权,甚至身旁时常就有小丫鬟伺候着,活脱脱一个主子的模样,谁都清楚这个香菱未来肯定是主子,而且还是颇为受宠的主子。 因此,众人对于香菱的说教,也只是微笑着回答道:“香菱姐姐,二爷纳妾了宝钗姑娘,下一步只怕就是纳妾香菱姐姐了!” 说着,就让香菱的脸色通红,连忙羞红着脸,答道:“就你们会说。” 卜氏也在准备这件事情,将家里面的事情照看起来。 当然,荣国府的众人也是免不了得知这个消息,心头羡慕妒忌恨。 好似将自己代入了现在贾芸的位置,心头亦是有着一种别样滋味。 贾蔷跟贾芸的关系极好,逢人便说,“怎样?怎样?我早就知道,那芸哥儿是一个有大能耐的人?这能耐,就是那些国子监读书的读书人也未必及得上。” ........ “呸!” 王夫人心头本来就不高兴,如今又听到贾芸高中状元的消息,初开始是将信将疑的,不怎么相信,直到千真万确之后,别人是心头高兴,唯独王夫人心头不高兴,啐骂道:“那混账东西也配当状元!难道天底下就没有厉害的读书种子了?怎么连一个混账都比不过呢?” 王熙凤则是讪笑了两下,心头对贾芸的仇恨,不知道怎地,突然之间就随着贾芸高中状元,便是烟消云散了,心头亦是思考着,道:“倘若是自己的夫君,也能够有这般风光就好了!” 王熙凤想到贾琏经济仕途一个没有落着,活脱脱就是一个白板,以后说不得就连这荣国府的爵位也降没了,到时候灰头土脸,不算一个人物。 此刻,王熙凤的眼神黯淡下来,觉着自己的脸上着实无光。 王夫人则是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珠子,说道:“不管如何,那混账能做到这一步,的确是了不得?我都没想到他能办的这般漂亮!” 生气也没有办法让贾芸倒霉。 王夫人也就逐渐跟老太太贾母一般看开了,得过且过,不再烦恼。 王熙凤则是坐在身旁,搞不懂王夫人这会儿脑子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怎么一会儿唾弃,怎么一会儿就又变了一个模样了呢! 不过,对于王熙凤来说,这也是好事情。 毕竟,贾芸也是贾族的人,论及关系和辈分,还得称呼王熙凤一声婶婶,叫贾宝玉一声叔叔呢。 因此,贾芸高中状元,得到了皇帝青睐,贾族亦是门楣有光,扬眉吐气了。 或许未来荣国府还要靠着贾芸,借来贾芸身上的些许力量。 能够有一个有权势的亲戚在,王熙凤无疑心觉着是好事情。 除了王夫人等人的惊人反应之外,贾迎春等人的反应最大。 贾迎春的房间之内,贾迎春得到消息之后,亦是愣住了。新笔趣阁 “那林妹妹却是好运道啊!状元郎君,当真是羡慕死我了。” 贾迎春是真的羡慕啊! 那状元郎可稀罕着呢! 历朝历代的状元郎数量少的可怜,更是有资格入赘皇家,成为当朝驸马爷的。 若是没有贾政说媒林黛玉,只怕还真就让贾芸成驸马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新婚燕尔入洞房 芸府。 夏夜,灯火辉煌,大红灯红蜡烛燃烧起来明亮烛光照亮整个芸府内外。 芸府之内的丫鬟们和奴仆们忙碌了大约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这才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时辰是贾芸亲自选定的时辰,处在黑白交界的地方。 古代娶妻婚礼在夜间举行,纳妾则只能在白天,这亦是礼教规矩。 贾芸将纳妾薛宝钗的日子,选在黑白之交的清晨,则是对薛宝钗的特殊关照,也是薛宝钗身为薛家嫡女的身份体现。 前去迎亲的人昨夜便是已经派出去了,候在薛家的庭院侧门,等候薛宝钗出来。 外面的孔管家见着时辰已经不早了,亦是命人通知薛家的薛蟠将薛宝钗给送了出来,迎进了花轿子,一路上众人抬着轿子,出发前往芸府。 贾芸跟薛宝钗之间虽是纳妾,但是排场却是极大的。 薛宝钗当日乘坐花轿,经荣宁两府,过神京大道东,方才将薛宝钗抬入芸府。 今日贾芸穿着华贵的衣裳,正在芸府之内大摆筵席,邀请各路亲朋好友,过来聚餐相会。 与会的人员,其中就有冯家的冯紫英,荣国府的贾政、贾赦、贾宝玉....... 甚至因为贾芸高中状元,金榜甲一,同年科举殿试的进士也得到了贾芸的邀请,也是颇为给贾芸和薛宝钗面子,亲自前来吃菜喝酒。 各色香烛纸马,并铺盖以及酒饭,早已备得十分妥当。 今日高朋满座,贤达显贵齐聚一堂,除了少部分的地方比不得八抬大轿迎娶入门的妻子,其他的方面能给薛宝钗的礼数和待遇,尽数都被贾芸安排了上来。 贾芸在前面接待来往的宾客,薛宝钗则是被送入到了芸府的侧门位置,停靠下来。 薛宝钗的花轿子停靠在了侧门口。 “薛姨太太,芸府到了!” 身旁伺候着的香菱掀开帘子,望着里面的薛宝钗,不由得微笑着说道。 薛宝钗闻言微微一愣,下一刻就被香菱搀扶着出了轿子。 随后香菱便是让袭人和晴雯过来,两个人带着薛宝钗穿过蜿蜒曲折的长廊,又走过一座花园庭院,方来到了里面的屋子。 此刻,早就安排在这里的丫鬟,望着薛宝钗过来,赶忙上前迎接。 薛宝钗头戴着金凤五彩八宝凤头钗,衣着则是粉红色华贵常服,虽然没有凤冠霞帔正,云霞五彩帔肩儿,但是,一個妾所能够拥有的最高规格待遇,薛宝钗是享受到了的。 薛宝钗亦是一个心头如明镜似的人物,眼看着贾芸这般接待自己,心头就已经知道这个人必定是一个心思细腻,看重感情的人。 这边薛宝钗已然被丫鬟们安排妥当,前面的贾芸也从芸府的小厮处得到了消息,通知贾芸结束前面的会客,去后院子里面跟薛宝钗拜天地父母,焚烧纸马。 贾芸这又才跟众人告辞,回到了后院。 见到贾芸过来,香菱好似欢雀一样立刻就迎了过来,焦急道:“二爷,快走吧,快些去换衣服,薛姨太太可还都在等着你过去呢。” 贾芸跟香菱去了里面的屋子,再次更换了衣服,才出门去。 旁边小院房间内的薛宝钗则是早已经等候贾芸多时了。 “人怎么还没有过来呢?” 薛宝钗站在屋子里面,头上蒙着绣红鸳鸯的红头面巾,着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头亦是沉思起来,心想道。 屋子里面的薛宝钗低着头,没有说话。 由于贾芸和薛宝钗都丧父,故而,本次的纳妾只能够由双方的娘亲出来主持。 客厅里的气氛欢快喜悦令人动容。 最上面的主位上,坐着贾芸的娘亲,内宅的大主子卜氏。 旁边则是坐着薛家的大夫人薛姨妈。 卜氏望着眼前的薛宝钗,眼神瞧看着,心头乐开了花,“薛家的嫡女,能够入我们家来当妾,以前当真是做梦都不敢去想能有这般美事儿!” 卜氏满脸笑容,颇为中意薛宝钗。 旁边的薛姨妈亦是高兴,作为娘亲,只盼着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安顺遂,嫁给一个好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也就行了。 很显然薛姨妈深入了解过贾芸,“知根知底”,对贾芸那是十万分满意的。 除了薛姨妈和卜氏之外,则是没有其他外人在此地。 毕竟,纳妾若是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根本就不需要拜天地和拜父母。 只是贾芸看重薛宝钗,给薛宝钗一个体面和面子,这才弄得这般隆重。xbiquge 左右也只是内宅里面的事情,只有自家人知道,万是不会外传出去的。 薛姨妈转身望着身旁的卜氏,满脸和煦微笑着说道:“亲家,您可对我女儿满意?” “容貌资质,那是没得说。” “我这心里面高兴着呢!” 卜氏开怀一笑道。 卜氏虽然现在是富贵夫人,但之前的日子可是不好过,所以很没有那种端着的架子,为人亲善。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确是一件大欢喜的事情。 对于薛家也好,对于芸府也好,都算是极好的事情了。 “二爷来了!” 就在此刻外面守着的大丫鬟袭人,见到贾芸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由得脸色微喜,向着里面走了进来,跟薛姨妈和卜氏,禀告道:“二爷,过来了!” “走,去看看吧。” 卜氏很热情地拉着薛姨妈的小手,去了外面迎贾芸过来。 见到卜氏走出门来,贾芸连忙对卜氏,说道:“娘!您怎么亲自出来了呢?” 卜氏则是笑靥如花地夸奖着贾芸,道:“我们家芸儿啊,从小性格就好,而且本领又大,如今更是状元….....” 一顿炫耀和猛夸之后,卜氏这才让贾芸踏入门去。 其实若非卜氏瞧得上薛宝钗,知道薛宝钗的身份和能耐,只怕也不会这般作态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薛宝钗的脸上亦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心头想着:“这声音中气十足,应该是一个好汉的身子?当初在金陵府的时候,还曾经拳杀哥哥的烈马,郎君的武功和身子,只怕是极好的。” 下一刻,贾芸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望着站在里面的薛宝钗,不由得靠了过去。 两个人牵着红绳子,正式开始拜天地。 拜过天地,拜过两个娘亲,又焚了纸马。 这仪式才结束! 那卜氏见到薛宝钗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富贵气态,又瞧见薛宝钗丰腴的身子,十分满意。 心头道:“定是一个极好生养的身子!” 仪式过后,薛宝钗被丫鬟香菱搀入洞房。 是夜,贾芸送走宾客之后,这才回到屋子内同薛宝钗颠鸾倒凤,百般恩爱,不消细说。 第一百八十章:贾芸跟薛宝钗颠鸾倒凤 翌日,芸府小屋子内。 “夫君,你昨夜可真厉害,我可不行了,可别来了。” 薛宝钗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好似骨头都酥软了一般,起不来身子,软弱地说道。 旋即,薛宝钗又望着身旁的贾芸,心头一想到昨夜的风流,两个人之间的夫妻恩爱,颠鸾倒凤,真的是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微红起来,好似红苹果一般,娇羞欲滴,身上更是自然流露出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来,一双明亮的眸子,逐渐流露出一抹玫瑰妩媚之色来。 贾芸看她一眼,将薛宝钗的小手拉到自己的身旁来,靠着自己的胸膛,感知着两个人的温度,道了声:“等下就好了。” 下一刻,贾芸动用神秘的模板力量,切换到张角模板上面去,作为东汉末年的大贤良师,医术水准,自然不需要多赘述,只是稍微那么一用力,顿时就让薛宝钗的精神和状态好上许多。 薛宝钗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恢复了不少,感受到来自于贾芸的宠爱,整個人亦是变得精神起来,望着贾芸浅浅一笑,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手段?” “我怎么感觉好多了呢?” 薛宝钗本还以为是错觉,只是稍微活动了片刻之后,就发现是真的缓和了不少,已经没有昨日那般阵痛了。 此刻,薛宝钗的眼眸里面浮现出一抹深究之色来,仿佛自己身旁的男人身上拥有着无数的谜团,好似一个宝藏男人一般。 “山人自有妙招!” 贾芸说罢,转身就起身来,望着外面的天色,说道:“时辰不早了,还得起来去给长辈们侍奉茶水。” 古代纳妾也是需要第二天去长辈跟前端茶递水的。 薛宝钗亦是知道这里面的规矩,感觉到身子好转之后,立刻起了身子来,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状态,连忙尖叫一声,又躲到被子里面去了,捂着自己的面容,根本就不敢出来见人。 贾芸见状则是微微一笑,走到门前去,望着外面的袭人和晴雯,说道:“袭人,晴雯,进来伺候我和太太更衣吧!” 袭人和晴雯闻言则是羞怯地点了点头,根本就不敢抬头多去看贾芸的身姿。 只是晴雯的胆子更大一些,稍微熟悉之后,则是正大光明的看贾芸的身姿,跟袭人那般偷偷地用余光去偷看,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贾芸见到袭人和晴雯的姿态和模样后,亦是忍不住笑道:“看就看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哎呀!二爷,你好坏啊!” 听到贾芸的话语,袭人最先受不得了贾芸的调笑,立刻就抛弃贾芸,转头去伺候薛宝钗更衣洗漱去了。 见到落荒而逃的袭人,贾芸和晴雯对视一眼,都是略微笑出了声音来。 薛宝钗正在穿衣服,见到了袭人走过来,也是认识这个俏丫鬟的。 之前薛宝钗还在荣国府内居住的时候,就曾经在贾宝玉的房中见到过这个大丫鬟,也素来知道这个大丫鬟的厉害和本事。 却也没有想到,如今这个貌美勤劳的大丫鬟袭人,竟然落到了贾芸的手中,还成为了芸府之内的大丫鬟! 当真是命运造化弄人,令人无从琢磨和思考。 就在此刻薛宝钗这又才想起来,似乎之前薛姨妈提及过这件事情,说是让袭人和晴雯伺候着自己,未来服侍自己。 下一刻,薛宝钗就看向袭人,说道:“你可愿意来我身旁服侍?” “薛姨太太肯要我的话,我肯定是愿意过来的。” 袭人没有拒绝薛宝钗的拉拢。 之前香菱将袭人和晴雯带离荣国府之后,就谈论过她们两个人的未来命运。 只要薛宝钗一过门,老夫人卜氏那边也就不需要人袭人和晴雯过去伺候了。 迟早都要回到薛宝钗的身边来。 这也是之前香菱就跟薛姨妈商议好的事情。 那怕是后来薛姨妈临阵变卦,将袭人和晴雯的卖身契交给了香菱,让香菱给带出荣国府去,这件事情也不会更改。 卜氏也是乐见其成。https:/ 说到底,卜氏不是一个过惯富贵生活的奢靡老夫人。 卜氏乃是因贾芸科举功名,而一朝得势,从而得以享受荣华富贵的穷苦出身。 卜氏持家素来都是勤俭节约,贤良淑德的性子。 不然的话,又如何能够培养出贾芸这般的人物呢? 此人就如同荣国府内贾兰的娘亲李纨一般,素来就是一个好夫人,而非是王夫人那般面慈心狠的假慈悲。 “袭人,晴雯啊!你们以后就过来伺候着宝钗也就是了。” 贾芸对于袭人和晴雯的未来安排,心头其实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之前香菱所说的话语,便是贾芸所思。 只是后来发生了些许变故,故而没有落成罢了。 现在薛宝钗已经入贾芸的家门来了。 那么这件事情就又会回到正轨上面来。 毕竟,芸府内的事情颇多,总靠薛宝钗一个人来管家,注定会让薛宝钗累着了,贾芸可是会心疼的。 薛宝钗身旁倘若是多几个袭人和晴雯这般的得力干将,那么未来也能够从容一些,不至于劳累费神,积劳成疾。 等到薛宝钗跟贾芸更衣洗漱之后,两个人就出门去拜访卜氏去了。 卜氏今晨起来就发现自己身旁的丫鬟换成了最初的那些丫鬟,心头就已经差不多猜测到了怎么回事儿了,只是默不作声罢了。 坐在屋子里面的卜氏,望着眼前的奢侈屋子,心头感叹道:“如今这般的富贵日子,当真是做梦都不敢去想啊!” 一边思忖感慨着,一边就吃起晚饭来。 等到卜氏用过晚膳,贾芸和薛宝钗这才过来拜访,请长辈喝茶。 见着贾芸和薛宝钗入门来,卜氏微笑着,说道:“好儿子,好儿媳妇儿,您们能够过来看我,娘这心里面也就高兴了。” 贾芸和薛宝钗两个人,一前一后,先后给卜氏敬茶,卜氏都笑着接了过去。 之后,卜氏才放下茶杯下,望着薛宝钗,说道:“林家那位姑娘的性子,我也是托人打听过了,知道她素来不喜欢世俗的东西,等到林家姑娘入门来,我就亲自跟她说说管家的事情。” “她那个院子,就交给林家带过来的老嬷嬷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院子,则是总体还是交由你来管理。” “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勤俭节约,不可奢靡,过分铺张浪费!” “老祖宗的规矩是很好的,勤俭持家,俭以养德。” “我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本事也不及你们这般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但娘便是靠着这一手勤劳和节俭持家的本事,这才能拉扯着我儿生养到这般大!” 第一百八十一章:林黛玉在扬州 扬州府。 远离神京,视野南下入扬州,天气就越发的湿热起来。 南方地界不比北方的干热,南方地界多是湿热为主。 古人常言,“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此刻已至八月末,如今“流火”已过,暑气逐逝,正是”夏初杨柳舞,夏末菡萏枯。” 扬州林府的院子是三路三进的房舍,面积大,占地广,乃是扬州府很有名气的书香门第之列侯世家。 庭院内荷叶随风遥遥,一朵朵荷花隔空对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然而,此时的林黛玉却是没有任何欣赏风景的心思和想法,独坐在凉亭内的栏杆之内,半倚着栏杆,眼神里面隐约闪烁着泪光,心头思忖起来,道一声: “娘亲在时,整个家里面还是热闹的,每逢这个时候,还能够常吃到娘亲亲手制作出来的荷花糕,而今却已经是空梦幻想了,再也吃不到了。” “东边的院子里面的琵琶树也已经很高了。” “又多是当年娘亲故去时,父亲亲自带着我去东边院子里面栽种下去的枇杷树,还有那角落里面父亲独自栽种下去的青翠长竹子。” “那时我还尚幼,力所不及,全靠父亲的帮衬这才得以种植下去那么一株枇杷树……” “我至今都还记得,父亲还专门给我讲过一个故事,用古人的故事来颂这么一段过往。” “.....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林黛玉回忆着过往的种种,思及卧病在床的父亲林如海,又想到那郎中所说,“病入膏肓,无药可医,需得早些准备后事儿才好”,黛玉眼眶里面盘旋着的泪珠儿,悄无声息地滴落下来,就如同那微风拂过栏杆,荡漾不起丝毫的音波来。 站在旁边的小丫鬟雪雁,望着伤心落泪的林黛玉,只觉着一阵心绞疼。 雪雁为林黛玉的悲惨身世落泪伤情,伸出手来却又碍于主子和丫鬟的身份尊卑有序而悬停在空中后,又才轻轻地放了下来,轻道一声,道:“小姐,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林黛玉闻言却是更觉着心头悲苦,小声地抽泣起来。 美人空流泪,丫鬟欲语迟。 哭泣的林黛玉,亦是绝美的。 弱柳扶风的身姿,以及那清脆的声音,此刻也如夜莺一般,显得动人心魄,惹人怜爱。 显然,在这座大大的林府之内,有着林黛玉幼年时曾经在此地经历过的最为美好的过往时光,亦是埋葬着过去林黛玉心头所感受过的最柔软的温柔。 此刻的林黛玉一旦心想到那至今仍旧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父亲林如海,林黛玉更是无语凝噎,再度哭了红了自己的眼圈儿…… 见林黛玉哭的哽咽悲惨,雪雁等在旁边伺候着的林府丫鬟们则是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众人能够从林黛玉的抽泣和悲伤当中感受到来自于林黛玉身上那种浓浓的悲伤情感,似乎是同样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过往人生经历,亦是同样的满脸落寞。 林黛玉哭泣久了之后,也便是觉着累了乏了,拖着疲累的身子,缓缓地伸出手来取了衣服夹层当中的绣帕,又才用这绣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眼前的泪珠儿。 等到林黛玉缓过情绪来,眼神这才环视了众人一圈,方说道:“今儿这件事情,可不准告诉我父亲,我今儿来这里哭了!不然的话,只怕父亲会更伤心的。” 林黛玉见几個在旁的丫鬟也都点了头,也就没有去深究这件事情了。 丫鬟们也都没法子,生老病死,概不是这些丫鬟能够更改的,需得求来拥有神仙能耐的大人物才行,而林黛玉在发泄了一番自己的情绪之后,仍旧还沉浸于之前美好的回忆当中。 此刻,过往的种种,历历在目,犹如昨日才发生过的故事一般。 只是现在的林府之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而今则是满庭的萧瑟和寂寥。 林黛玉感知着林府的萧瑟,又夏末,听得那知了蝉鸣两声,心头想着那待入了秋之后,也就蹦跶不起来的蚂蚱,才醒悟过来,明白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不散之筵席,到头来终究是一场寂寥空梦。 待林黛玉离去之后,这又才将视野转回到贾琏的身上来。 不提林黛玉那无声的落泪不止,就说这贾琏也是着急上火,心头不太舒服。 客居林府,贾琏心头那是总觉着浑身都不太自在,又因着林如海的病情,需要贾琏来照看,故而让贾琏这段时间难以跟在神京荣国府内那般放浪形骸,想去勾栏听曲,就去勾栏听曲,想去调戏丫鬟,就去调戏丫鬟,没得一个礼教规矩。 贾琏又因为客居在外,要维系一个荣国府权贵人家出身的体面和尊严。 这又才强行束缚自己心头那蹦跶热烈起来的心猿和意马,徒然空叹一口气,说道:“唉!这般清苦的日子,何日才是一个头啊!” 他又思索半晌,忽地又重重轻叹一口气,再次“唉”了一声,继续道: “我便是在神京也素来知道扬州瘦马的名声,听闻这扬州瘦马,闻名天下,风流第一名,乃是天下青楼酒肆里面最为有名气的貌美风情人物之一。” “未到扬州之前,心头就惦记着这件事情,实想要去见见这般瘦马风情。” “只是来了这扬州府这么多天了,却一直都找不到空闲出来,就未曾亲自出去见识一番这扬州瘦马的妩媚风情。”新笔趣阁 “唉,好不容易能够来一次扬州府,却不识得天香女子的滋味,不闻那勾栏听曲的仙音一二,却是白来了这么一遭扬州府,着实是让我心头遗憾得紧啊!” 以贾琏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在乎林如海和林黛玉的死活,更不会去关注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 虽说这贾琏跟林黛玉之间是存在亲戚关系的,那荣国府的贾敏,荣府老太太贾母的幺女便是林黛玉的娘亲,林如海的大夫人,按礼教来说,贾琏却还是那林黛玉的表哥,可是这亲戚感情却不算是太好的,追究起来,两个人也只是有匆匆几面之缘,如何又算得上有真情义的真亲戚呢! 这个人世间绝大多数的亲戚都只是充数体面的假亲戚罢了。 一旦涉及到自家的三分利益,沾染上世俗间的些许银子钱,莫说是这表面亲戚关系了,便是自家的亲兄弟,一母同胞的兄弟,也得是刀兵相向,水火不容。 第一百八十二章:林黛玉哭晕了 九月初三,深夜。 林如海躺在病榻之上,奄奄一息,自觉着自己时日无多,恐怕熬不过今夜了,临终之前竟也是回光返照一般,说了最近重病以来难得一见的流利话语来,对着身旁的丫鬟,颇为虚弱地道了一声,“快去,去把小姐喊过来!” “老爷,我们马上就去。” 丫鬟们听到林如海的吩咐之后,赶忙就派小丫鬟跑去通知林黛玉去了。 林黛玉此时正巧在屋子里面休息,也还没有安睡,就只是侧身躺在床上,心头思索着近日里的诸多事情,横竖睡不着觉,似乎是总觉着心口堵得发慌,突然就听到外面有丫鬟在喊,“小姐,老爷快不行了,正叫你过去呢!” 林黛玉闻言赶忙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来. 屋子里面的雪雁亦是飞也似的跑过去服侍林黛玉更衣。 等到林黛玉穿好衣服之后,主仆二人,这又才匆忙赶去了林如海的房间。 林如海此刻正躺在床上,已然被人给半扶起来,浑身上下虚弱无力,还不时发出几声咳嗽的声音来,疾病已经深入骨髓到这个地步了,自然是熬不过今夜了。 只是林如海心头唯一还牵挂不下的人物,就是自己目前膝下唯一的女儿林黛玉了。 当年林如海本应该还有一个儿子,只是很可惜那个儿子很早就早夭,死了。 而今林如海也就拢共只有林黛玉这么一個女儿。 林氏嫡系的主脉,并不繁茂,家族子嗣亦是到林如海这一代人来,不算太多。 因此,林如海的心头颇为担心,自己这么一死,未来林黛玉的处境会更为的艰难,没有一个好的幸福日子可以享受。 林黛玉年幼丧母,如今更是少年丧父。 这在任何一个豪门大族里面的人看来,似林黛玉这般人物,那就是克死父母的扫把星,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祸根! 为保家族长远,岂可讨娶林黛玉为大夫人呢? 须知众生愚昧,人言可畏啊!https:/ 倘若不是之前贾政为林黛玉保媒贾芸,只怕林如海今日就算是死也是不能够瞑目的。 林如海到底心里面还是放不下林黛玉,望着进屋子来的林黛玉,亦是掩饰住自己疲惫的面容,也是强行止住咳嗽,深吸一口气压着余生这最后一口气,对着林黛玉说道:“你自小多病,上无父母教养,下无兄弟姐妹服侍......” 说着说着,林如海突然面容微变,始终还是压制不住肉体上的咳嗽症状,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林如海咳嗽了那么几下之后,又继续说道:“幸好有内兄保媒,为你觅得如意郎君,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荣国府的旁支同门,名唤贾芸,亦是一个文采风流的厉害人物,正好减去我的顾盼之忧。” “啊!”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痛苦的深吸一口气,哀叹一声,“啊!” “啊.....你不要惦念我,且好好相夫教子,不可辜负这大好的姻缘!” 说罢,林如海就此缓缓地闭上眼眸,双手缓缓地无力垂落到床上去。 身旁的众人见到这一幕,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愣住原地,不知所措。 就见到管家张让上前一步来,伸出手来探了一下林如海的鼻息,确认林如海亡故后,这才失声痛哭地跪倒在床榻跟前,说道:“老爷!老爷!老爷,您怎么就走了呢!” 心底纯善,敏感细腻的林黛玉瞧见这一幕,更是忍不住悲哭起来。 原是林黛玉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又被林如海撒手人寰,惊了这么一下心,心头竟是承受不住这般打击,直接就是眼前一黑,悲伤过度,晕死了过去。 身旁的众人见状,顿时神态狂变,大乱起来。 哭泣的,喊人的,跑动的...... 只刹那之间,整个屋子就乱作一团,远没有一个章法和秩序可言。 管家张让见此一幕,连忙抹去自己的眼泪,呵斥了一声,道:“你们还不赶紧去请琏老爷过来?” 身旁站着的小厮闻言立刻点头,转身跑出去,去寻贾琏去了。 “快些将小姐送回去,去请郎中过来瞧瞧,如今老爷先去,小姐可不能够出现半分差池或者闪失,否则的话,休怪我将你们给撵出去。” “还有,家里面的东西,皆有数目,告诫下面的人,手脚干净一些,莫要想着趁乱劫财,否则的话,官府衙门的牢狱,可不是摆设。” 张让乃是林家世代老奴,父亲亦是上一代的林府管家,如此子承父业,日子何其长远。 林家又是以书香门第传家守业的列侯世家,所以,张让等人耳濡目染之下,也具备三分英雄气来,自知忠义二字何解。 林府见到林如海亡故,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举办葬礼了。 “唉,这琏老爷又是去了什么地方了呢?这么晚了,竟也是找不着影儿了。” “谁说不是呢?我里里外外可都找了一个遍了,也还是没有找着人啊!” “快快快,快出去问问,问问府里面的其他人,问问她们可否看到过琏老爷去了什么地方!” ...... 丫鬟奴仆们乱作一团,来来往往,好不仓皇。 等众人找了一会儿之后,这才从一个小厮的口中打探到关于贾琏的消息,“那琏老爷今儿一早就出门去了,晚上还没有回来呢。”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张让心头思索,逐渐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吩咐林府的小厮,说道:“琏老爷,定然是去了青楼了!” “伱快去本地名声最大的几个青楼过去问问情况,许是能够找着人。” 小厮奴仆回答道:“好的,我这就去。” 等到小厮奴仆门去了一趟青楼之后,果然在本地最大的青楼之一,找着了人。 本来贾琏还搂着扬州瘦马,刚刚享受了一次扬州府青楼的妩媚婀娜,心头就想着今天这滋味才是真男人。 贾琏正在颠鸾倒凤的时候,就突然被人打断了兴趣,见着外面林府的奴仆寻了上来,说道: “琏老爷,不好了,林老爷去了!小姐也晕倒了,现在整个林府乱成一团了,您还是快些跟我回去主持家务吧!” “啊!” 贾琏闻言惊呼一声,额头冷汗直流,万没有想到今夜第一次破例出来寻欢作乐,却遇着了这般事情来,亦是心头知道一个轻重缓急,赶忙提上自己的裤腰带,打算跟着林府的小厮回去林府,主持林如海的丧事儿。 只是贾琏这才刚刚出门便是被人给拦住了。 “慢着!” 那青楼的龟奴竟是带着一群打手拦住了贾琏和林府的小厮,不让贾琏轻易离开这个地方。 第一百八十三章:我不给钱算什么 “唉,你们还没有给钱呢!咋地,你们难道还敢在我们扬州府的怡红院白嫖姑娘不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看你也是一个老爷模样的人物,怎么能够作出这般霸王行为呢?” 一时间,龟奴也是振作了精神,高挺着嗓门,大声地吵嚷起来。 身旁孔武有力,膀大腰圆的打手们亦是手持哨棒,一双眼眸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贾琏,生怕给贾琏逃跑了似的。 “我断然是不会少了你的银子的。” 贾琏闻言亦是觉着这般场面尴尬不已,环顾四周,就感觉到青楼内仍旧有不少好事人投来关注的眸光,脸上亦是露出了笑容,连忙从身上掏出银子来,交给了龟公,这才算是了结了今日这件事情。 果然,得了银子的龟公用自己的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发现这银子是真的之后,眼前一辆,顿时整个人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脸色从之前的多云阴沉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又连忙微笑着赔不是道:“哎哟,这位老爷,您这可就是让我里外不是人了,瞧我这对招子,当真是有眼无珠,不识真佛了。” “这位老爷也莫要怪我,只是这白嫖的人多了,又不给银子,左右得讨一個好打。” “我们怡红院的姑娘们也不容易,都是苦命出身,赚些辛苦钱。” “倘若被人给白嫖了,那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老爷,您要是提前拿出这银子来,就提前拿出来嘛,这不就不会闹得这般让大家都不高兴了?不过,这还是我的不是,瞧我这嘴巴,当真是该打,该打。” 说罢,龟公奴才的样子十足,伸出手来拍打着自己的脸,又道:“这礼也赔不是了,人也打了,我想老爷也应该是出气了。” “希望老爷,可别跟我这般的狗奴才计较,下次常来玩儿啊!” 说罢,临走之前还冲着贾琏,说好话呢。 贾琏则是觉着晦气,心头感叹着,想道:“今儿出门真的是没有看黄道吉日,好端端的日子,怎么就生出这般事情来呢?” 无论是今夜林如海的突然死亡,还是被青楼的龟公给拦住,丢了面皮,小瞧了他贾琏,都是坏了事儿,不算是好了事儿。 贾琏心头琢磨着,脚步却是不慢,骑上门口的良驹,骏马奔驰,星夜赶路。 ........ 只是今夜贾琏想要回去却也是难了! 古人夜晚多数时候都施行宵禁政策,非特殊情况不可夜行。 今朝延续前朝的法律把这一条改为“夜禁”。 法律规定也更加明确,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开禁通行。 在二、三、四更在街上行走的,笞打四十下(神京则是五十下);在一更夜禁后、五更开禁前不久犯夜的,笞打三十下(神京则是四十下)。 疾病、生育、死丧可以通行。 林府自然不在青楼之所在的东方,而是居住在偏西处的位置。 那林府的小厮出门的时候,就穿着白衣,明显有丧事儿。 那些巡逻的更夫和衙役们一旦见到这一幕都会主动选择无视,有多远躲多远,免得沾染了晦气和阴气。 只是遇着了贾琏则是不用给面子了。 当即,就是将贾琏给拦住,三五个人围着贾琏,手持棍棒,亦或者佩刀,一双眼眸好似雄鹰似的眸子,盯着跟前的贾琏,说道:“你是何人?胆敢触怒王法,夜晚骑马奔行?” 许是见到贾琏的衣着打扮颇为不凡,心头猜测此人或许是一个在扬州府内有身份和地位的大人物,这些衙役也就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就将犯夜禁之人贾琏就地擒拿,抓入大牢,等候扬州府的地方父母官来询问判罚。 贾琏见着这一幕,欲哭无泪,心头思忖着,“倒霉,倒霉,倒霉!我今天当真是倒霉透了顶了。” 想到夜禁被抓之后,要遭遇的折磨,贾琏心头就害怕起来,浑身颤抖起来,眼神思索片刻,就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之下,贾琏只得开口说道: “我乃是神京荣国府,荣国公之后辈子孙,一等将军贾赦之子贾琏,目前客居在我姑父,也就是扬州府巡盐御史林大人家中,今日林姑父撒手人寰,我这是匆忙赶回去奔丧呢!” “兄弟们巡夜幸苦,这些许薄银,就送给兄弟们了,权当送给弟兄们以后去酒楼里面好酒好肉吃喝一顿。” 贾琏说清楚了缘由,又拿出银子来,破财消灾,这又才得以被众人给放行。 “伱且拿着这个东西,放在身上,以后倘若是有人盘问与你,你也可以从容通行。” 衙役们得到了银子,却也是心头不安。 这权贵子弟的银子可不好拿,无论是荣国府,还是林如海,那都是大人物,距离他们这些小人物太远太远了。 小人物们又知道官官相护,以及权贵的厉害。 今日众人虽然是依法办事,却也是有恶了权贵的嫌疑,不怕得罪没有功名的匹夫和秀才,就怕得罪这般纨绔子弟。 权力的一次小小的任性,落到那些想要胜天半子的穷苦小人物身上,那就是一座永远也跨越不过去的大山。 于是,这些人也是给了贾琏力所能及的帮助,甚至还有两个人自告奋勇,愿意护送贾琏回林府去。 贾琏就在两个衙役的护送之下,回到了林府。 两个衙役看着入林府的贾琏,又抬头望着眼前高高挂起的白灯笼,不由得心头琢磨起来,“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说的是真的,这林府虽是富贵权势滔天,却只是一个孤女.....” 旋即,两个人摇了摇头,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林黛玉伤心过度,晕厥过去,很快就被郎中给治好了,缓过神来的林黛玉似乎是哭尽了自己的眼泪,也就不哭了,侧着脸无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面没有焦距,似乎如夜空的死星一般,没有一个动静儿。xbiquge 旁边的郎中亦是起身,轻叹一声,说道:“这是心伤之症状,以后好生修养,避免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安心调养几日,也就好了。” “我且给你们开几副养神和养身子的药方子,你们拿去煎着用也就好了。” 听了郎中的话语,众人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又赶忙跟郎中结了寻医问诊的银子,亲自送郎中出了林府。 而当贾琏回到林府之后,也是不得空闲,立刻就要为林如海的丧事儿,马不停蹄的奔波起来。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被漕帮的人,通过水路传回到了神京芸府之内。 第一百八十四章:贾芸谋划林黛玉 神京,芸府。 “二爷,漕帮的人刚传来紧急消息,说是二爷的丈人仙去了。” 倪二也正在为贾芸述说自己刚刚得到的紧急消息。 倪二乃是醉金刚的江湖诨名。 此人之前虽也是一个混迹于江湖市井之间的泼皮无赖,却也是因人而使,颇颇的有义侠之名,所以,贾芸在初见倪二之后,就动了心思将其收入麾下,成为自己的得力干将之一。 靠着董卓模板和张角模板,贾芸便是直接将倪二转化培养成了一个忠心耿耿的打手和属下。 如今的倪二跟贾芸,可谓是一条船上面的蚂蚱,谁都难以下船来! 贾芸又接过倪二手中的书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之后,眼神里面微微闪烁着亮色,心想着极其深远的事情,说道:“你且去安排一下,我要你亲自去一趟扬州府。我虽与林姑娘有婚约在身,只是男女有别,人言可畏。更何况那林姑娘尚未过门,贸然前去,恐旁人说闲话,你就代我出面,亲自去一趟扬州府,替我盯着我那丈人的丧事儿!” “这.......” 倪二也没有想到贾芸的反应这般大,立刻就要让自己前往扬州府去替贾芸吊丧去。 并非倪二不愿意帮忙,而是心头觉着此事不妥。 如今林黛玉虽然是贾芸尚未过门的媳妇儿,以后也算是倪二的主母,倪二本应该尊敬才是。 只是倪二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想那林黛玉幼年丧母,而今又新丧父亲,在豪门大族和普通多事人的眼中妥妥地就是一个让家宅不安宁的丧门星啊! 古代苏妲己似的祸国殃民,弄得人家破人亡似的人物。 先是克死父母,未来说不准就是要克死自己的丈夫? 等等,克死丈夫....林黛玉的丈夫克不就是贾芸,这是在林黛玉要克死贾芸? 许是听了一些闲言碎语,不好听的混账迷信话语,当即,倪二就信以为真,亦是发自内心的劝说起来,望着贾芸,说道: “二爷啊,那林家的姑娘跟二爷之间的婚事儿,可否再商议一二?” “属下认为以二爷如今的身份,想必是只要二爷肯点头答应,愿意改嫁再娶,这神京城内谁家的姑娘不会抢着答应二爷的婚事儿呢?” “二爷到时候再寻一個门当户对的良人,亦是可行的,何必摊上这么一个克死父母的倒霉人物呢?” 不过,转瞬间倪二就被贾芸一巴掌给打了,打的晕头转向,头晕眼花,眼冒金星,许久之后这才缓过神来,捂着已经通红肿胀起来的嘴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语来。 他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贾芸这般动怒,亲自出手打人,亦是心知自己这是触怒了贾芸的忌讳,这才惹出这般风波来了。 不过,倪二的确是忠心耿耿,并无二心。 倘使是遇着了旁人,肯定会认真思考倪二的建议,只是却是遇着了贾芸,那就不同了。 既然是魂入后楼世界,迎娶林黛玉的事情,岂能更改? 难不成贾芸还要将林黛玉拱手相让,让给旁人,亦或者眼睁睁地看着林黛玉去死不成? 那得多么恶心人啊! 因此,倪二所出的主意,乃是馊主意。 他根本就不明白贾芸的心思和想法。 只见到贾芸淡然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开口说道: “常言道,糟糠之妻不可弃,贫贱之交不可弃。” “当初在荣国府的街道上,你我偶然之间相遇,我可因你是一个泼皮无赖的出身,就给你脸色看,瞧不起伱吗?” “那林姑娘跟我之间的婚约,乃是天定姻缘,谁再敢在我背后乱嚼舌根子,搬弄是非,休怪我翻脸无情,动怒修理人。” “那些旁人乱嚼舌根子的混账话语,听听也就行了,你还真要当真不成?”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但凡成大事者,又有几个人真信这个东西?” “林姑娘以后过门,就是你的主母,造谣主母之事,坏我夫妻恩义,今日打你这一巴掌已然是看在你为我劳累奔波的苦劳份上了!” “否则的话,要是换做旁人,只怕今天就是这神京城外乱葬岗上一具无名无姓的尸骨了。” 说罢,就是让贾芸在倪二心头的形象更为高大起来。 倪二此刻才幡然醒悟过来,这二爷也是真英雄,真丈夫,真好汉。 旋即,倪二自知这的的确确是自己的过错,造谣主母,挑拨主子夫妻恩爱和关系,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那都是死罪,也是赶忙点了点头,赔不起起来道: “二爷,说的是。” “都怪我鬼迷心窍,入了那些恶人的道,这才说出这般无礼的话语来,冲撞了主母和二爷,希望二爷莫要怪罪我也就是了。” “不过,既然二爷瞧得起我倪二,那么我倪二一定会为了二爷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入油锅,我倪二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来。” 见到倪二低头认错,贾芸的脸色亦是稍微缓和了不少,脸色逐渐恢复常态,眼神里面亦是星星闪闪着些许光亮之色来,说道:“我让你去扬州府吊丧,一来是表明我的态度,只娶林姑娘,原定的娶妻计划不变。还有就是你要替我盯着林家的财产,替我将银子,古董珍玩等等封存起来,一并带上神京来。” “此事绝密,你可以去找几个信得过的江湖兄弟,一起前去。” “为我办事儿,飞黄腾达,未来前途无量!” “可要是起了坏心思,手脚倘若是不干净的话,吃里扒外,背信弃义,被我给查出来了的话,那么就休怪我灭你满门了。” “今日教你一句话,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好好领悟去吧!” 贾芸说罢,就请人送客了。 倪二离开之后,亦是心头猛然惊醒过来,顿时想到了之前忽略的地方,那就是林家有钱啊! 林如海是什么官职?扬州府的巡盐御史啊! 这个巡盐御史主管盐税和官盐,乃是肥缺,油水太多太多了。 更何况,林如海乃是列侯世家出身,历代积累下来的资产,何其恐怖。 尤其是一些古代大家的真迹,名列古董珍玩之列,价值连城,真正的无价之宝。 林家如今只剩下一个孤女,那林家的财产,可就保不住要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想到这个地方,倪二逐渐领悟了贾芸的心思,心头道:“难怪二爷得知林家出事情之后,这般着急火燎地让我去一趟扬州府吊丧,只怕是在得到消息的刹那,就已经盯上了林家的资产了吧!” “不过,那林......” 第一百八十五章:林黛玉的嫁妆 扬州府,林府。 “我当是谁呢?原是一群泼皮无赖,也配来我们这里撒野放肆?” “去去去,别打扰了我们林府的丧事儿,否则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们这是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我们虽是江湖无赖又怎么了?我吃你们家大米了。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可是代了二爷的请托千里迢迢从神京赶过来吊唁的,怎么你们就非不让我们进去呢?” “难不成你们林府内有什么外人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成?” 就在此刻整个林府的大门口闹腾起来,吵扰得里面的众人不得安宁,纷纷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为首的人物,就是荣国府的贾琏,荣国府内众人尊称琏二爷,贾琏是也。 今日贾琏也是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白色的粗布头巾子,眼神里面透露出一抹不悦之色,望着外面正在吵嚷起来的众人,颇为不悦地说道:“你们说是奉了芸哥儿命令前来吊唁,怎地这般不讲究呢?” “全部都聚集在林府门前吵吵嚷嚷地作甚?” “难道还要搅得伱们二爷丈人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不成?” 贾琏的一顿威吓,直接让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开口说话了。 就连匆忙赶过来的倪二也是眼神里面蕴含着歉意,上前一步,望着贾琏,心头自然也是认识的,不过是倪二认识贾琏,而贾琏可不认识这般江湖上的泼皮无赖罢了。 见到倪二上前来,便是从怀中取出贾芸提前准备好的书信来,给贾琏观看…… 贾琏也是认识字的,虽然文采水准顶天也就只是一个不及格的蒙学水准,文化水准那是真的是不算太高,可也粗略认得几个字,能够看明白这封书信里面的内容。 这封书信的大概意思是说,贾芸让倪二过来代为吊唁,同时,也交代了贾芸跟林黛玉之间的婚事儿,仍旧按照原计划进行,贾芸也愿意等候林黛玉三年,待林黛玉三年守孝之期一过,就举办婚礼,最后才谈及关于林府财产的处置分配问题。 贾芸也不是一個一毛不拔的人物。 根据贾芸信中所述,他亦是愿意从林府的财产当中,拿出十万两银子来,活动贾琏,赠与贾琏,感谢贾琏治丧之恩。 这十万两银子,只给贾琏一个人。 天知地知,除此之外,也就只有贾芸的心头知道,贾琏的心头知道,旁人自然是无从可知的。 不过,既然贾琏想要拿贾芸愿意主动分出来的银子,那么事情也是要办得漂亮才行,贾芸这银子可不是那般好白拿的。 毕竟,贾芸也知道,自己远在神京,想要隔空从扬州府内挪走林府的财产,还得靠着贾琏出头才行。 倘若是贾琏不肯答应帮忙,那么这件事情或许也就有些麻烦,也会损更多的东西,反不如提前买通贾琏,未来也好有一个方便。 在人情往来这方面,贾芸素来都是舍得花银子的,十万两银子,以贾芸对贾琏的了解,必定是会欣然答应下来这桩白送银子上门的好事情。 毕竟,这银子可不是送去给荣国府内的主子们一起花销开支的,而是贾芸单独送给贾琏一个人的银子。 一个只需要贾琏点头答应帮忙,就可以得到的银子,可算是美差事儿了。 要是贾琏仍旧不知足,贾芸也在信中写了一个警告,让贾琏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是漕帮的各位当家的,跟贾芸乃是江湖上的好朋友。 倘若是贾琏不愿意答应分钱,只拿走这林家财产当中的十万两银子,打算一个亦或者帮荣国府独吞这林家的银子,那么山高路远,水深浪急,只怕贾琏想要从扬州府安然无恙地返回神京荣国府内,就恐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即便是贾琏靠着各种手段,安然无恙地将林家的银子带回到了神京荣国府,只怕贾琏因此得罪了贾芸这般在江湖人际关系网络上广泛活动的狠人,在朝廷里面亦是圣恩青睐的朝廷命官,新科状元,只怕贾琏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贾芸砍的。 不需要贾芸亲自出手,只需要贾芸略施小计,设置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就足以让贾琏陷入到万劫不复的死地当中去。 贾琏也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物,知道自己惹不起贾芸。 尤其是当贾琏望着眼前这些聚集在林府门口的泼皮无赖们,就心头猛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倘若是还想要平安顺利的回到荣国府去,那就得按照贾芸的意思来办,否则的话,莫说是带着林府的银子和财产安然无恙地离开扬州府回去了,只怕是真的就要应了贾芸这信上所说的那般,让自己客死他乡的谶言了! 贾琏为人虽然也十分的贪婪和无耻,也更爱那白花花的雪花银子,但是,他在银子和生命之间选择,其实贾琏更爱惜自己的生命。 荣国府内可还有王熙凤,一个貌美如花,跟秦可卿那般神仙妃子似的媳妇儿,正等着贾琏安然无恙地回去呢! 贾琏可不想要落得一个客死他乡,让王熙凤守寡的下场。 更何况,贾芸也答应了贾琏,只要贾琏按照他的意思办,那么贾芸就绝对会让漕帮的保证贾琏的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这件事情他亦是不会宣传出去,就当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贾琏环顾左右,沉思片刻之后,就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了。 当即,贾琏就望着眼前的倪二,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转而是微笑着冲着倪二,说道:“这位好汉,既然你是代表芸哥儿过来吊唁的,那就请里边儿请,来人啊!去给这位壮汉,安排上房,为这位好汉落屋子。” “诺。”旁边的小厮闻言,赶忙下去腾空房间去了。 倪二闻言亦是微微一笑,跟着贾琏走了进去。 外面的泼皮无赖们则是演员,见到事情已经结束,则是一哄而散了。 莫道江湖草莽没有脑子,倪二也是一个会动脑子的人物。 贾琏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倪二给算计了,心头则是想着信中的内容,想到了贾芸承诺的十万两银子,这才又找来了倪二,说道:“芸哥儿,让你过来处理林府的财产,可有其他交代?” “这我就不知道了!” 倪二摇了摇头,又道:“二爷只说过来,全听琏二爷吩咐便是了!” “哦,那我懂了!” 贾琏闻言则是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头想到,“想来,这银子还得在出发之前就去钱庄给兑换成银票啊!” 说来也是这样。 林府的财产颇多,如果只是带着几箱子金银财宝回神京去,未免目标太大了一些。 第一百八十六章:林黛玉回来了 只怕路途当中稍微一个运输不当,一不小心就露出黄白之色来,则有被人杀人劫财的风险。 毕竟,这水上航运素来凶险莫测,多有江湖草莽之辈横行。 这些人可都是穷苦出身,一穷二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真狠人。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要命的草莽,可不会跟你废话,更不会看你的身份背景,一旦动起手来,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也必定是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事成之后这些人则是会拿着从船上劫掠得来的钱财,从此消失无踪,于茫茫人海,再难寻觅其踪迹。 长江航运的黄金水道上,更是时常发生有船上的人,贪图夫人美色,亦或者雇主身上随身携带的银子,做出来一些杀人越货的丑恶事情来。 若非水上运输的乱象丛生,如何能够有漕帮这类的江湖帮派,纵横驰骋的空间和余地呢? 也就不会有漕帮如今的家大业大,势力遍布天下的恐怖实力了。 漕帮准确的来说,就是水上的镖局,负责把货物和人安全地护送到目的地。 至少信誉方面,还是有保证的,断然不会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即便是出了什么事情,也能够去找漕帮索赔之类的。 因此,贾琏心头也乐意见到漕帮的人,帮忙运输人和物,免得到时候遇人不淑,在航运上遭了难,那可就没有地方哭去了。 之前送林黛玉去荣国府,也是托了漕帮的人。 南下回来的时候,贾琏相送也是托了漕帮的人。 因为,船只想要从这个江面上通行,不去跟漕帮打交道,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漕帮几乎垄断了整个航道的生意和水上江湖。 同时,贾琏也认为,贾芸或许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肯定是在乎林黛玉的生死。 要知道,林黛玉可是贾芸还未过门的媳妇儿,如何紧张都是不为过的。 当即,贾琏因为那白拿的十万两银子,心头美滋滋起来。 本来贾琏对于护送林黛玉返回扬州,心头就不太乐意,不提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就说远跑这一趟扬州府,长久跟王熙凤夫妻别离,就挺让贾琏生气郁闷的。 最近贾琏的欲望击溃了意志,唯一一次偷跑出去寻欢作乐,就又遇着了林如海亡故,只得匆匆地离开,后来又发生了诸多事情,让贾琏的心头本就不爽的情绪,几乎达到了巅峰。 不过,贾芸这边出手倒也是挺大方的,直接就是十万两银子,封住了贾琏的嘴巴。 其实,贾琏心头更清楚,倘若是自己将林府的银子运输回神京去,只怕也是要被他老子贾赦等人夺走了去,充数到贾府的府库当中去,为修建大观园贡献一份力量。 至于林黛玉未来出嫁的嫁妆,他们可不在乎。 那是那句话,林黛玉跟贾琏还真的不熟,怎么可能让贾琏等人真心待林黛玉好呢? 若非贾母老太太还活着,能够压着一二,偏爱林黛玉一二,照顾林黛玉一二。 只怕林黛玉在荣国府内还活不得那般好! 倘若是贾母老太太死了,只怕林黛玉也就要跟着完蛋了。 无论是贾赦还是贾琏,亦或者荣国府内的其他主子,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把林家的遗产,林黛玉的嫁妆银子敲骨吸髓,是不会轻易放手的,非得要将其榨干不可! 贾琏心头暗道一声,“可惜啊!可惜这林家的财产被芸哥儿惦记上了,于情于理,林家的这笔钱也都是芸哥儿的,能够从芸哥儿手中拿到十万两银子,已经算是好了事情,就不要节外生枝,徒惹风波了。” 对于荣国府的众人来说,林黛玉一個孤儿,自然是好欺负的。 但是,一旦林黛玉背后站着的人是贾芸,那么就算是贾赦和贾政那般人物,可就都不太敢去欺负林黛玉了。 即便是贾母老太太也要掂量着来才行。 所以,贾琏也是看开了,认命了,叹息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十万两银子,就十万两银子吧!也足够我花销许久了。” 到底是形势比人强,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人一旦不懂得进退得失,那么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接下来,林如海的丧事儿办的妥帖,倪二从旁盯着也不给贾琏多少贪墨的机会,也使得贾琏彻底绝了贪墨银子的事情来,只是老老实实地拿走属于自己的十万两银子。 至于其他的事情,则完全就是一个工具人,按照贾芸的安排走便是了。 待到这一年的十月份末尾,他们托漕帮的关系,开始将林黛玉和林家的财产装船,分两艘船出发,乘船返回神京荣国府。 至十一月下旬,船靠了岸,奔波许久的贾琏和林黛玉等人,这才又下了船。 刚刚下船之后,贾芸就出现在此地了,却是跟贾琏和林黛玉等人故意错开来。 贾琏等人先走,贾芸后来。 贾芸来此地的目的,也很简单,便是为了接受这林如海死后林家的遗产。 林家作为书香门第之列侯世家,几代人积累下来财富,已然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林家素来以节俭持家为精要,并不主张铺张浪费,吃穿用度也都只道是寻常。 林如海本人为官清廉,也不是一个大贪官。 因此,林家收入多,开销少,再加上之前林家世代列侯,积累下来的家产,至少也得有数百万两银子之巨。 数百万两银子的林家遗产,贾芸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一代人的崛起,如何能够比得上林家这般数代人辛苦积累下来的财富呢? 此刻,倪二也是带着自己的一帮江湖好汉兄弟们和漕帮的人守在码头,等候贾芸过来交接。 见到贾芸出现,倪二亦是跟漕帮的本地当家,一起前来拜见贾芸。 漕帮在神京本地的当家人身穿青衫长袍,国字脸,浓眉大眼睛,身材魁梧,身长八尺,臂膀孔武有力,肌肉清晰可见,此人名唤曹德,乃是漕帮之内话语权比较重的话事人之一。 亦是本次亲自护送林黛玉等人的漕帮大佬。 “二爷,幸不辱使命!” “本次的货物和人,安全送达神京。” 此刻,曹德上前半步来,望着贾芸,抱拳说道。 “这一路上多亏了漕帮的这帮兄弟们,多谢曹大当家亲自护送了!” 贾芸此刻切换模板,亲和力一下子就上来了,三言两语之间,就让这些江湖兄弟们心甘情愿地替他效命,这也是模板的魅力所在。 若非模板的力量,贾芸也不能够这般轻松的将漕帮收入麾下,成为自己在黑暗世界的代言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项羽模板,李存孝模板 贾芸望着眼前的东西,心头暗道一声,“可惜啊!可惜这林家的财产当中最为价值连城的古董珍玩,却没有办法充值到氪金系统当中去,否则的话,这些东西当可以让我自身的财富数值一次提升到惊人数额上面去。” 不过,林府余下来的银子也还是不少的。 贾芸命人清点好货物之后,确定包装完好无缺之后,也没有当场验明,而是命人将其抬入到自家的府邸之内,悄悄地打开来看。 除此之外,贾芸也从贾琏的手中收到了林家的银子,这笔银子总计现银一百三十四万五千四百零五两。 折银票一百万两,分别隶属于各个通行天下的钱庄,也都可以在神京之内找到店铺兑换出来,余下来的银子则是跟古董字画一般装在箱子里面,随同贾琏等人一同乘船北上也就到了神京。 ........ 贾芸从贾琏处得到了银子之后,则是将自己得到的银子,充值到了系统当中。 这么多的银子,不充值到系统当中去,那就可惜了! “首次充值一百万两银子,开启模板融合,可以免费用抽取到的模板,进行融合。” “模板融合之后,技能会进行重组优化,获得更厉害的技能,亦或者更低级的技能。” “金色模板融合必定出金色技能。” “普通模板融合有一定概率出现金色技能,大概率仍为普通技能。” “获得一次指定模板金卡抽奖!” 贾芸得到了这么多好处之后,也是整个人微微一愣。 说实话,抽卡氪金系统,这东西未免也太坑人了一些,贾芸偶尔也会尝试一下,几乎就是白给。 但凡充值进去的银子,全部都是给系统送银子,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获得的卡片也是一堆垃圾卡片,作用不算太大。xbiquge 所以,贾芸已经好久都没有往氪金抽卡系统里面充值过银子进行氪金抽卡系统抽奖了。 贾芸甚至认为与其将这银子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抽卡上面,还不如自己拿着银子出来改善一下芸府众人的生活质量。 如今贾芸凭借着林如海的遗产和馈赠再次得到了三次金卡模板,当真是心头舒服惨了。 “抽奖!” 贾芸心头默念一声,竟然是毫不犹豫地就将这次系统赠送的三次金卡模板抽奖次数给直接用掉了。 不过,现在贾芸不缺文官能力,将这来之不易的次数,全部都用在了武将模板抽奖模板上面去了。 文官模板,贾芸身怀蔡京模板,又成状元功名,几乎不太需要文官模板了。 靠着蔡京模板,贾芸就可以在神京朝廷通杀天下,纵横庙堂,如鱼得水,成宰相功名。 因此,贾芸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三次来之不易的金卡模板抽奖,全部都放在武将模板身上,看看能否抽取出来什么古往今来第一厉害的武将人物角色模板来。 只见那金色的圆盘疯狂的闪烁转动起来,一张张看不清楚面容的卡牌,浮现在贾芸的跟前,来了去,去了又回来,兜兜转转转转转转,无极转动之后,最终有三张卡片静静地出现在了贾芸的跟前。 贾芸望着眼前的金色卡片,心头更是忍不住兴奋起来,心想着,道一声:“这次可一定要给我出最为顶尖的武将模板啊!如来佛祖,上帝,玉皇大帝,三清道祖,赛博佛祖.....” 说罢,贾芸就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闭上眼睛,就直接翻开了第一张金色的人物卡片。 许久之后,贾芸这才睁开自己的双眸,查看这张金色卡片人物模板的身份和来历。 金色卡片的周围浮现出一阵阵的璀璨金光,耀眼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哇,金色传说! 贾芸不由得望着这上面的反派人物,亦是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眼珠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反派人物,这个人物,堪称逆天,完美至极! 【项羽模板:金卡。】 【武力值:100。你的武力值已经超越普通人类的极限,达到妖孽级别。有诗为证,“力拔山兮气盖世。”】 【智力:82。你的智力达到高于普通人的水准。】 【魅力:89。你的魅力较高,最高能够获得三千江东子弟效忠,死战不退。】 【特殊技能:5。】 【被动技能:天神之力,你拥有与生俱来的力道天赋,乃是天生的霸王资质,能大幅度提升自身的力气。】 【三千死忠:当你拥有属下的时候,属下的忠诚度会持续性的提升,会遵奉你身上那可怕的神力,对伱如神一般膜拜。】 【破釜沉舟:当你陷入绝境之时,各项能力获得大幅度提升。】 【万夫之勇:激活这個技能,你就可以一个人冲阵,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霸王别姬:你身上有一种独特的英雄气质,能够较为容易俘虏美女的芳心。】 ........ 贾芸看了项羽的模板之后,心头欢喜不已,人类极限的武力,顶级天花板了。 “再来!” 能够有一个项羽,在身上再去看吕布也就不怎么香了! 虽然贾芸现在还没有抽到过吕布,但是,不妨碍贾芸将项羽排在吕布的前面。 【李存孝模板:金卡。】 【武力值:100。你的武力值已经超越普通人类的极限,达到妖孽级别。有诗为证,“王不过霸,将不过李。”】 【智力:86。你的智力达到高于普通人的水准。】 【魅力:92。你的魅力较高,能够有效统帅军队,得到军队效忠。】 【特殊技能:5。】 【被动技能:龙虎之力,你拥有与生俱来的横炼天赋,乃是天生的肌肉武学家,大幅度提升你在横炼武学上面的领悟能力和学习能力。】 【十三太保:当你拥有属下的时候,你可以通过特殊秘法培养出跟你共生死的忠诚下属。这些人在特殊秘法的培养之下,身体抗击打能力和作战能力,大幅度超越普通人,乃有万战精锐之能。】 【匹夫彪悍:当你发怒之时,各项能力获得大幅度提升。】 【横炼太保:你在横炼武功上造诣非凡,皮糙肉厚。】 【飞虎之能:武将单挑时,时刻保持勇猛无敌的状态,我乃五代第一人,天下谁人敢与我一战?】 “我去,爽啊!霸王和无双将军,我都有了,以后就算是看皇帝不顺眼,率领三千江东子弟,配合十三太保,直接就可以杀穿皇宫,夺了这个天下!” 贾芸心头激动和兴奋,为自己获得的这两个模板,由衷地感觉到一种舒服。 就在此刻,贾芸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打开了最后一张金卡。 第一百八十八章:邀请薛宝钗袭人晴雯一起 有了项羽和李存孝保底,这最后一张金卡,无论开出什么样子的人物来,贾芸都不会觉着失望和沮丧也就是了。 就见到最后一张金卡缓缓地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姗姗来迟。 【魏忠贤模板:金卡。】 【武力值:90。你的武力值已经超越普通人类的极限,达到妖孽级别的门槛。】 【智力:86。你的智力达到高于普通人的水准。】 【魅力:55。你的魅力数值较低,自带嘲讽属性,极容易招惹来敌人的厌恶。】 【特殊技能:5。】 【被动技能:贤者状态,你由于自身的身体残缺,为无根之人。因此,你能够时刻保持着贤者状态,能够拥有充足的时间和精神,用来修炼武功。】 【祸国殃民:当你入宫成为太监执掌大权之后,此技能才能使用。】 【宦官专权:当伱入宫成为太监执掌大权之后,此技能才能使用。】 【罗织党羽:当你入宫成为太监执掌大权之后,此技能才能使用。】 【圣眷隆恩:当你入宫成为太监执掌大权之后,此技能才能使用。】 “??????” 贾芸一脸的疑惑和满脑子的问号,自己身负嫪毐模板,牛子可以转动车轮,如何会去选择入宫当一个无根的大太监呢? 那怕这个大太监的武功不低,未来成就非凡,乃有九千岁的说法。 但是,作为一个大丈夫,正经人,贾芸是绝对不会去选择出卖自己未来的幸福和人生的,去入宫当一個大太监的。 这金卡技能,他不要也罢! 等到以后拿到废物金卡,将其融合成全新技能再说。 反正贾芸才不想着拿这个金卡模板出去当太监。 此刻,贾芸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系统要开通融合模板的功能了。 要是以后还抽到那些太监金卡,岂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 不过,贾芸心头亦是觉着疑惑,这魏忠贤怎么能够算是武将呢? 那怕是魏忠贤的武功非凡,也的确是够资格,算得上是历史上遗臭万年的大反派之一,但是,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呢。 不过,贾芸转念一想,倘若是将魏忠贤划分为文官集团似乎也不太合适。 毕竟,魏忠贤乃是大太监,乃是阉人,怎么能够算是文官呢? 文官怎么说也是有牛子的正经人啊! 太监也有属于自己的阉党,那可跟文官集团的联盟,素来就不对付,却也有所大不同。 魏忠贤的武功是肯定不错的。 要是将其分列为武将之列,也勉强可以过得去。 不然的话,让魏忠贤去文官集团混,只怕连属于自己的位置都找不着。 魏忠贤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文官集团的背影,算文官的话,又着实太离谱了一些。 倘若是将魏忠贤放在武将集团里面,略微算是合理一些? 贾芸思忖到这里,就不去琢磨魏忠贤的事情了。 红楼世界左拥右抱的大丈夫,醉卧美人膝的大丈夫,如何能够去当阉人呢!xbiquge 于是,这张金卡也就成为了贾芸目前获得的金卡当中最为没有作用的金卡了。 副作用太大,完全没有必要! ......... 却说贾芸偶得西楚霸王项羽和李存孝之能,志得意满,兴高采烈,心头激动高兴着呢。 又琢磨着今日休沐,也算是给自己放一天假,左右闲来无事儿,心头也便是琢磨起来一些新奇独特的东西来,更是派人去请了素来与自己亲近的夫人们,比如说秦可卿、薛宝钗..... 同日贾芸也就在芸府的庭院之内开设宴席,准备跟自己的夫人们和身旁的貌美丫鬟香菱、晴雯、袭人等人,一起吃热辣滚烫的辣火锅。 上次贾芸亲自去了一趟荣国府为众人烹饪了一顿烧烤,今儿则是改了味道,准备拼凑出一盘火锅来。 先是命人去厨房弄来寻常的蔬菜,主要是大白菜、油麦菜、苦菊、菠菜、上海青、芹菜、小油菜、生菜.... 又去命人赶紧去市集上采买回来一些牛肉、羊肉、猪肉..... 除此之外,还去采买回来一些特殊的调味料,用来给火锅热油入味。 当这些事情都准备妥当之后,贾芸则是亲自动手,摆设宴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聚集在自家的庭院里面,享受着徐徐的微风,瞭望着眼前落日残霞的美景,落座庭院当中,自然有一种宜人之美。 “这些都是家里面厨房里面的东西,还有一些刚刚从市集当中新买回来的青菜,足够大家吃了。” “这里都是新鲜肉,命人现杀的,刚采买回来的新鲜货色。” “倘若是还缺少什么东西,只管说出来,命人即可出去采买也便是了……” 贾芸在自己家里面却也是没有多大的老爷架子,完全就是一个温柔到极点的人物,便是薛宝钗亦是逐渐适应了这芸府之内的新鲜日子,夫妻恩爱,恩爱缠绵,颠鸾倒凤,已然出落得丰腴身满,顾盼生辉间尽皆是一种柔情蜜语蕴含其中,说不出来的万种风情,道不尽的夫妻恩义。 本来贾芸也打算邀请其他人过来的。 只是一来这芸府内宅之地,固然不是外人男子能够随随便便就进来的地方。 二来,林黛玉和荣国府内的姑娘们,也是不能够过来的。 倘使贾芸派人去邀请了,亦或者亲自过去邀请,却反倒是失了礼数! 毕竟,那些姑娘们现在也都是清白姑娘身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黄花大闺女,贸然邀请这些未出阁的清白女子,却着实是有些不成体统,恶了那荣国府内姑娘们的清白。 便是荣国府内的姑娘们肯答应贾芸的青丘,只怕那荣国府内的王夫人等人,得到消息之后,也不会轻易答应便是了。 因此,贾芸也就死绝了,邀请众人过来共吃火锅的心思和想法。 贾芸只是按耐住心头的心思和想法,只待着荣国府落败之后,将荣国府给采买过来,将里面的姑娘们连同大观园一起给端走了。 要是皇帝不给面子,贾芸背负模板之力,“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汝视我之剑不利否?” 只是时候未到,蛰伏起来,潜龙在渊罢了。 而今在这座芸府的庭院之内,香菱正在伺候着贾芸炒作调料,布置两个在常人眼中看来极端不可思议的鸳鸯锅,一边儿瞧看着这贾芸弄出来的稀奇古怪的怪稀罕玩意儿,一边站在贾芸的身旁,伸出手来,拿捏着绣红花的丝巾绣帕,正在替贾芸擦汗呢! 薛宝钗正瞧着这一幕,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着,正端坐在椅子上,对着身旁伺候着的袭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晴雯跟香菱争风吃醋 “我看啊!这准儿是要选一个吉祥日子,得赶紧让夫君将这个可人的丫鬟给趁早迎纳入门,在晚上伺候着才好!” 薛宝钗正对着身旁轻摇蒲扇的大丫鬟袭人,笑嘻嘻地望着正在给贾芸擦汗的香菱,调笑起来香菱,逗乐取笑,笑说道:“我看香菱这辈子是难逃我夫君的魔掌了!” 听到薛宝钗的调笑,香菱则是自然自信地憨笑起来,对着薛宝钗恭敬地回答道:“薛姨奶奶,倘若是二爷不嫌弃我这蒲柳之姿,我这辈子也愿意跟随二爷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不会皱一下眉头。” “倘使我能为二爷生育一个一儿半女的这辈子也才算是不白来这一遭。” “古人言:至死不渝,白头偕老!” ..... “唉唉唉唉,瞧你这话说的,瞧把夫君乐得,笑的都快要合不拢嘴巴了。” “瞧他那猪哥儿模样!” “现在心头准又是想着什么美事儿去了。” 秦可卿一改素日里沉默阴郁的模样,最近反倒是在薛宝钗的亲近走动之下,逐渐敞开心扉,乐观开朗起来,许是见着了薛宝钗这個妙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秦可卿又远离宁国府那个腐烂发臭的龌龊恼恨之地,现在只当是过着神仙快乐逍遥日子,乐无边啊,乐无边。 见到秦可卿也配合着薛宝钗加入到打趣自己的行列当中来了,香菱则是不干了,赶忙放下了手中的丝巾绣帕,嘴里面轻轻地哼了那么一声儿,也就转过身去,临了还补上了那么一句话,“薛姨太太.....你们就知道取笑我!” “哼,我不跟你们玩了。” ........ “哈哈哈哈哈!” 众人见此情此状,便是连一直以来严肃正板的卜老夫人也是忍不住哈哈大小起来,一时间芸府的庭院之内,顿时就充斥着欢乐快活的气氛。 夫人丫鬟们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动人好听。 颇似诗词散文里面写的那般,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 此刻,贾芸也结束了火锅底料烹饪的脚步,缓缓地吁出一口长气来,望着众人笑着,说道:“大功告成!” “娘亲,夫人们,快些过来围坐到一起吃火锅吧!” 说罢,众人也就过来了,围坐在一张桌子上,相互对视,皆是两眼盈盈笑意,说着:“我们家这位老爷,当真是跟旁人大不同呢!” 显然,贾芸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跟贾政等人大不相同。 便是袭人这般伺候着主子惯了的人物,也从没有见到过似贾芸这般随和亲善,还肯亲自下厨房去为夫人煮饭和画眉的好妙人物。 在那座森严高大的荣国府内,丫鬟夫人们也多是勾心斗角,不提赵姨娘跟王熙凤和王夫人等人之间的矛盾,便是那些丫鬟之间,也多是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就争吵起来。 倘若是为了利益银子之间的争斗,那则是更会闹得不可开交。 反而是没有在芸府之内这般安逸自在,了然没有烦心事儿,落得一个真自在逍遥,神仙日子,倒也是过的舒服痛快。 自从来到了芸府之后,袭人和晴雯就从未有过这般快乐了。 这个地方,有她心里面最快乐的幸福时光。 晴雯亦是好笑着对着贾芸,望着贾芸脸上和身上的污渍,不由得开口说道:“老爷,瞧你今天这模样,今儿怕是要成花猫了!” 丫鬟跟主子开这等玩笑,倘若要是换做贾珍和贾政等人在这里,听了晴雯这般话语,只怕是要动雷霆大怒,把晴雯抓起来,落得一顿好打,甚至还会严厉惩罚和管教晴雯,不给晴雯吃饭等等…… 唯独这晴雯有好运道和好命数,而今落到了贾芸的手中,反倒是让贾芸觉着跟晴雯打趣,也是一种人生情趣,心头倒也不怪罪晴雯便是了。 薛宝钗则是熟知晴雯的为人,也挺欣赏晴雯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混不吝个性。 那也是薛宝钗自己求而不得,梦寐以求的东西。 薛宝钗望着晴雯常常在眼神里面亦是流露出来一抹羡慕之色,心头思忖起来,道一声,“倘若是我身上没有背负薛家的命运和未来,那该有多好啊!” 只是当薛宝钗的眼神跟贾芸的眼神交错互看的时候,夫妻之间相敬如宾,郎情妾意,满是幸福和甜蜜之色,瞧看着彼此,薛宝钗似乎心头又不那般去想了,作为女儿家,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而今薛宝钗对于贾芸各方面都十分满意。 无论是贾芸的温柔体贴,还是贾芸的威武风流,亦或者说是贾芸在颠鸾倒凤时那种霸道无双,都深深地让薛宝钗为之迷恋,无法自拔。 似乎薛宝钗真的是爱上了贾芸,而非仅仅只是将自己的身子作为一个交易和筹码,急匆匆地托付给一个未知的男人。 这亦是一种幸福和缘分! 薛宝钗思忖到此,更是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来。 从旁的秦可卿见状眼神里面亦是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心头亦是思忖着,“倘若是我当初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你也就好了。” 秦可卿心头现在唯一的心病,便是觉着自己的身份,不能够公开出去,只能够藏着掖着,甚至都不能够以真面容出来见人,乔装打扮,用一张虚伪的假面具,才能够出来行走。 一个人不能够正大光明的在阳光之下行走,何等的悲哀和痛苦! 这般情绪,也就只有秦可卿一个人心头知道了。 不过,在秦可卿看来,这般痛苦跟在荣国府内承受的痛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和层次。 如果是之前秦可卿是生活在十八层地狱,非死不可的话。 现在现在的秦可卿则是那浴火重生的火凤凰,仿佛一切都只是全新的开始一般。 “来,娘亲吃菜。” “来,夫人吃菜。” “来,夫人吃肉。” “来,香菱、晴雯、袭人张开嘴巴,各赏你们一口吃的。” ...... 贾芸拿起筷子,先是给自己的娘亲卜老夫人夹菜,后又才分别往薛宝钗和秦可卿的碗里面夹菜,随后又看向香菱,说道:“来,过来老爷的大腿上坐着,我要亲自喂伱吃!” “啊!!!” 香菱听到贾芸的话语,固然香菱被贾芸调教的胆子颇大,却也是不敢在众人跟前这般孟浪,反倒是红了脸,耳赤红,整个人都挪不动道了,不由得回答道:“二爷,可真真是羞死我了!” “哼,你不吃我来吃。” 晴雯见不得香菱这般扭扭捏捏,喜欢贾芸却不敢大胆追求的性子,于是,一马当先,抢在了香菱的前面..... 第一百九十章:袭人到了思 晴雯竟然是不顾及众人的眸光,直接坐在了膝盖上,还瞅着香菱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宣示主权一般,张开嘴巴就一口吃下去了这一口青菜。 晴雯闹这出,却是让众人始料未及的,便是薛宝钗、秦可卿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气氛顿时尴尬冷场起来。 香菱似乎也能够感受到晴雯那眼神里面浓浓地挑衅意味,似是同样想起了什么来,脸色顿时微变,不由得开口说道:“二爷,我也要吃菜!” 说罢,香菱也就故作勇气,坐在了贾芸的身旁来。 此刻,贾芸的左边是晴雯坐着,右边是香菱坐着,倒是让贾芸变得左右为难起来,处境颇为地窘迫。 贾芸这齐人之福,也不是那般好享受的也就是了。 一旦控制不好,那就是腹黑的修罗场,不得自在。 之前还略微有些尴尬的现场气氛,只因见着贾芸这般哭笑不得模样,秦可卿和薛宝钗等人亦是憋着笑意,心头想到,“那晴雯可真是一个坏丫头,竟能够想出这般主意来整治夫君。” 贾芸眼睛环视一圈之后,试图向薛宝钗和秦可卿求援,让薛宝钗和秦可卿开开口,帮帮忙,可却是被薛宝钗和秦可卿直接给无视了,只当没有看见。 至于贾芸的老母亲卜老夫人更是不满贾芸这般作为,不愿意搭理贾芸,只管是谁招惹来的风流债,自己应对便是了。 薛宝钗和秦可卿虽是不说,可贾芸却是知道这两位夫人的心思和想法。 这个人世间又那个女子愿意跟旁人分享自己的心头好呢? 这個人世间那个女子不曾奢求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无非是这个时代有权有势有财的男子多数都是三妻四妾,已然是时代的风俗习惯。 倘若是出现一两个不从众的异类,便也是会被人说三道四,不得好名声。 即便是现在贾芸身旁的薛宝钗和秦可卿两个人,目前也只是妾罢了。 两个人同样都是身份卑微的妾身,又有资格说旁人呢? 薛宝钗和秦可卿的心思差不多,只愿意管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罢了。 不过,薛宝钗还是发现秦可卿的性子极好,也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物。 秦可卿跟林黛玉的清高厌世不同,秦可卿明显更为的喜世,更为的热爱这个世界。 至少目前薛宝钗感知到的情绪便是如此。 瞧见薛宝钗正在看自己,秦可卿连忙低下头来,心头莫名地思忖着,“这薛家的姑娘是极好的人物,只是今儿才听闻。” “若非夫君多情,只怕我还找不到这般能说知心话语的好妹妹!” 见两位夫人和自己的娘亲都没搭救自己的想法,贾芸也就只能够默默地承受着这种齐人之福了。 而贾芸却沉浸于幸福中,全然未见到薛宝钗身旁站着的袭人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一抹羡慕之色。 袭人忽然轻轻地叹息一口气,“唉”了一声,心头道: “真羡慕晴雯和香菱啊!还能够有那般大的胆子,去跟芸二爷亲近。” “只是我却是没有那般胆量的,甚至就连大声地跟芸二爷当面说话也是做不到的。” “只是这芸二爷却是跟荣国府内的宝二爷有所不同,待人温柔和善,从不轻易苛责下人,幸而我是遇到了芸二爷,不然的话,只怕是我早就死在荣国府内了。” “芸二爷,风流成性,如今有了两位姨太太了,心头却仍旧还不知足。” “而今观这香菱和晴雯的模样,落入芸二爷的狼口,只怕也是迟早的事情。” “香菱和晴雯都已经思忖好了未来,而我的未来呢?” 此刻,袭人望着眼前的晴雯和香菱,不免得思考起来自己未来的命运来。 以袭人对贾芸的了解,只怕入了这芸府之内容易,再想要出去也就困难了。 虽然贾芸目前并未对袭人动手动脚的,反而是优待温柔。 可袭人瞧看得出来,这芸二爷跟宝二爷不一样。 宝二爷是素的,还没有开过荤腥,不晓得那男女的滋味。 而芸二爷都迎纳了两房姨太太了,早已经识得那男女之间的滋味,怎肯轻易放手呢? 不见得,眼前这芸二爷就当着众人的面,跟香菱和晴雯嬉笑逗乐? 袭人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贾芸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的卖身契都还在贾芸的手中,挣脱不得。 二方面,袭人也不是赤条条一个人。 袭人在荣国府内还有亲戚活着,人脉关系也都还在荣国府,更何况,袭人从小因家贫被父母卖入贾府为婢人,替荣国府效命,土生土长的荣国府丫鬟,即便是离开了荣国府,心里面也还是时常在夜里面忍不住回想着关于荣国府的一切过往。 只是,梦中的荣国府,袭人认为自己这辈子也就再难以回去了! 袭人思忖及此,则是再次轻叹了一口气。 她都落得这个份儿上了,又还能够怎么去挣扎呢,甘心认命便是了。 “那芸二爷到底也是心底纯善的人物,我便是跟晴雯和香菱一般将身子许给了芸二爷,我也是不吃亏的。” 袭人忽然想到贾芸对自己的好,以及贾芸的清秀面容,风流倜傥,文采斐然,状元功名...... 眼前的贾芸明晃晃的头衔和诱惑太大了。 就说一个状元的功名,便是天上文曲星下凡间来,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金龟婿! 但凡是一个春心萌动的年纪,一旦遇到了贾芸这般的伟岸男子,也就难逃后半生落入虎口了。 袭人亦是到了思春的年纪,如何不去深入思考这些问题呢。 本来之前袭人被贾母老太太安排在贾宝玉的身旁,其实就有教习贾宝玉初试云雨情的意思。 即便是贾母老太太不明着说出来,袭人作为陪伴在贾母老太太身旁,见惯了这荣国府内各种事情的大丫鬟,又如何能够领悟不出来这其中的意思呢! 只是当初的袭人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先是被贾宝玉踢了一脚,后来又接连发生了几件坏事儿,以至于落得芸府来,伺候着薛宝钗。 袭人回忆着自己的经历,也是唏嘘不已。 袭人的动静,旁人没有见到,薛宝钗却是关注到了。 薛宝钗不怎么喜欢吃辣的东西,也不太能吃辣,仅仅只是吃了一点儿辣,也就不敢轻易尝试了,便是就了一些贾芸酿造出来的低浓度水果酒,解了解嗓子眼儿欲要喷出的火来。 解了辣,薛宝钗亦是丝丝地吐着舌头,用手扇着自己的舌头,转身回头一看袭人这般深思的模样,心头微动,又看向晴雯和袭人,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宝钗训晴雯却得人心 “袭人这丫鬟肯定是思春了。” “不过,袭人的年岁也差不多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 “她若非是被卖在了神京城内有着赫赫威名的荣国府,又在这般权贵人家里面当伺候人的一等丫鬟,倘若是换做普通寻常百姓家里面生养的女子的话,只怕一旦到了这个岁数早就该被父母托媒人寻觅一个良人,匆忙地就许配给别人家,嫁过去相夫教子,为材米油盐苦恼奔波了。” “晴雯和香菱这两个丫鬟却是无心之举,实则在夫君跟前这般孟浪和放肆,过于令其他丫鬟羡慕妒忌了,只怕这袭人心头此刻一准儿是不太好受的。” “这個人世间到底还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袭人也终究还是到了这豆蔻思春,一颗春心初萌动的年岁。” “到了这个年纪的丫鬟,谁个丫鬟遇着这般风流倜傥、俊俏温柔富贵好郎君不心动三分呢……” 薛宝钗素日里如名侦探一般,明察秋毫,显得轻软柔和。 显然,在坐在这里的众人当中,薛宝钗自有属于她自己的那一套生存哲学和人情世故的俗人心思。 想起袭人和晴雯的可怜身世,这也让薛宝钗心生怜悯…… 见薛宝钗沉思不做声,晴雯、香菱等人都不知所措。 晴雯还以为自己的玩闹触怒了薛宝钗一般,脸色顿时微变,连忙从贾芸的大腿之上下来,噤若寒蝉地站在贾芸的身后,不敢吭声。 香菱见状亦是赶忙下来,也不陪着晴雯一起胡闹了,赶忙站在那边儿罚站。 “这........”贾芸见到自己左边的美人儿走了,右边儿的美人儿也走了,顿顿时整个人就成为了孤家寡人了,立刻就麻瓜了。 一群女孩子聚集在一起,一准儿是十万八千个心眼子。 莫说是薛宝钗、秦可卿、香菱、晴雯、袭人等等都聚集在这里了。 即便只是三个女孩子,那也是至少好几个群,复杂得很! 贾芸心头不由得感叹起来,道一声,“这简直就是修罗场啊!” 薛宝钗见到这般情况亦是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大气天成地说道:“无当事儿的,左右不过是夫君亲近丫鬟玩闹的事儿,不过.....晴雯,你以后倘若是还要再像今日这般作为,可得经过我的允许同意才行,不然的话,你又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地跟夫君这般胡闹任性呢?” 这一番话语既是在敲打晴雯注意自己现在的身份,还只是丫鬟而不是姨太太。 倘使以后晴雯要过门当姨太太,也得经过薛宝钗的同意才行。xbiquge 当贾芸将晴雯交给薛宝钗当一等丫鬟使唤时,就已经将晴雯的卖身契顺便交给了薛宝钗。 因此,薛宝钗这般话语却并非无的放矢的。 晴雯闻言赶忙点了点头,许是知道害怕了,连忙说道:“薛姨太太,我以后肯定不敢了!” 实则晴雯的心头却是不以为意,并不记着这件事情,只当是糊弄过这一关就好了。 按照晴雯对薛宝钗的了解,只怕就算是自己下次还敢,薛宝钗也不会真的动怒惩罚晴雯的。 以薛宝钗的情商和智慧,也肯定是不会说出那般令人伤心难过,让众人下不来台的话语的,毕竟,薛宝钗可不是赵姨娘那般性子,自幼在薛姨妈的培养之下,已然出落得贤良淑德,精通人情世故,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人物。 见到薛宝钗以一句,“左右不过是亲近丫鬟的玩闹事儿”就此给了晴雯一个台阶下,也给了贾芸更多的面子,众人皆是忍不住动容起来。 就算是秦可卿也是没有想到,这位跟自己一样都是妾的薛宝钗,竟然能够如此宽宏大度,容忍夫君和丫鬟们胡闹到这般地步。 甚至于薛宝钗还在容忍贾芸和晴雯、香菱亲近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维系住全部人的面子,软硬兼使的一番话语,既不失大户人家的富贵体统,又不丢众人颜面,得罪所有人,当真是一位御家手段一流颇为厉害了得的“内宅大夫人”。 此刻,香菱亦是被薛宝钗的话语,说的感动不已。 虽然贾芸已经答应了香菱找一个机会和理由,就纳她过门当姨太太,只是这件事情到底还只是口头承诺,并未落到实处,心头能想却摸不着,看不到。 而且就算是香菱入门真当了姨太太,娘家人一无权,二无势,更是身旁连一个兄弟姐妹帮衬也都没有,甚至比林黛玉还要凄惨万分的香菱又如何能够跟薛宝钗这般手段格局,心胸大气的富贵良妾媲美呢! 芸府之内上上下下的人物,谁人心头不清楚未来即便是林黛玉过门当了那大夫人,也是不管事儿的! 主家宅内务的事儿,还得靠薛宝钗才行。 香菱此刻心头亦是思忖着,心道一声,“倘若薛姨奶奶当初过来当大夫人也就好了!” 香菱跟晴雯一样也是见到过林黛玉的几面,只是林黛玉那般生人勿进,清冷孤傲的性子,着实刺人一些,就好似刺猬一样,不让人靠近。 其实不仅仅是晴雯和秦可卿等人这般去思考,就算是贾芸的娘亲卜老夫人,亦是这般作想。 只见得卜老夫人心头暗叹一声,道:“早知道这薛家的姑娘如此端庄识大体,只怕当初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当初也不会看在林家清贵,书香门第之列侯世家的面子上,匆忙地就答应下来那一门糊涂婚事儿。”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父母之命已经契约,三媒六聘,也已经准备妥当,就差林黛玉守孝三年之后,贾芸以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二版帖,十里红妆迎娶林黛玉过门儿了。 就算是如今卜老夫人心头有些想法和悔恨的心思在里面,却也是知道普通人都明白的一个简单道理,那就是覆水难收啊! 泼出去的水,再想要收回来,那可就难比登天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亲近相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薛宝钗是作为大夫人的不二人选,心头也都默认薛宝钗“内宅大夫人”的身份。 贾芸为了图谋林黛玉,不得不为之罢了。 毕竟,以林黛玉容不得旁人的小气性子,如何能够忍下来当妾的羞辱呢。 书香门第之列侯世家嫡女,去给贾芸当妾,那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以当时林家的情况,也绝对是不会允许同意林黛玉为妾的,那样的话来自于世俗世界的阻力未免太大了一些。 莫说林如海还活着的时候不答应,便是现在林如海已经死了,那荣国府内还活着的贾母老太太等人也不会答应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众人商议 可惜贾芸到底不是众人肚子里面蛔虫如何能够明了她们的心思呢! 他见薛宝钗等人此刻都已经恢复如初了,心头就以为此事总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下一刻,贾芸便是伸出手来给薛宝钗剥了一个从河水里面打捞出来的鲜活小龙虾,又沾了沾酱料,递了过去,亲自投喂给薛宝钗,开口说道: “夫人,快吃吧,这东西凉了可就不怎么好吃了。” 薛宝钗看着贾芸递过来的小龙虾,也是很给面子的张开了嘴巴,一口气就直咬了下去,小声音地咀嚼起来…… 贾芸见到薛宝钗这般作态,也就知道没有什么事情了,心头长吁一口气之后,这才又把其他的小龙虾,一一分给在场的其他众人。 等其他人都雨露均沾拿到手中之后,贾芸这才微微一笑,对正经端坐着的薛宝钗,微笑说道:“以前的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以后的日子,大家还是心头敞亮一些就好。” “这以后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倘若你们心里面要是有什么想要说出的话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千万不要因为我在这里就生分了。” “这心里话啊!倘若是总不说出来,便也是会憋闷着心气,长此以往下来一准儿憋出心病来。” “很多事情说开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便是犯了错误,这打也好,骂也罢。总得让人有一个消气的手段,不然的话,心头总觉着压着一块儿大石头,不自在。” “常言道,堵不如疏。” “圣人尚且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人非圣贤,孰能无错?” “即便是我也不能够说自己从来都是做的对,也有做的不对的时候,也请大家多多谅解和担待一些。” “总之一句话,过去的大不幸,也只当是已经过去了的寻常事情,而今的事情,也道只是寻常就好。” 贾芸说的轻巧,众人都是女子却是不以为然,呵呵一笑不多言。 香菱却抿嘴偷笑起来,说道:“这也都是好运气,三生有幸,能够遇着二爷这般的好人。不然的话,只怕我们随便换上一个主子,恐怕我们刚才那般作态可就要倒大霉了!” 晴雯亦是在一旁取笑起香菱,俏声道:“你啊!成天就是跟随在二爷身后充当马屁精!一天不说那么几句关于二爷的好话,就浑身不自在。” 香菱忍不住翻开了自己的眼皮,露出一個白眼儿来,白看了晴雯一眼,回答道:“你也就是在薛姨太太等人跟前装正经,私底下啊!可别说是一个好人。” “你.....哼,何时你也学会了这三分牙尖嘴利了?不过,倒也是得拜我为师傅,定然是你从我身上偷学得我身上三分本事却也是我小瞧伱了!” 晴雯闻言亦是心头气不过,觉着香菱这是在造谣。 诽谤啊,我要告你诽谤啊! 袭人却是笑嘻嘻地看着晴雯和香菱两个斗嘴,对着薛宝钗,开口说道: “我们芸府里面的这些丫鬟啊!也就是晴雯和香菱两个最不正经了。” 薛宝钗闻言则是微微一怔,笑看着这两个活宝,又对着袭人,说道:“我怕你也是想着成为这般不正经的人物吧!” “噗嗤!” “哈哈哈哈!” 见到袭人也跟着自己一样倒霉,被薛宝钗数落,一时间晴雯和香菱心头也就好受了许多,忍俊不禁地狂笑起来。 随即两个人又觉得失了体统,害怕惹卜老夫人心头不痛快,立刻就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收敛起来自己的笑容,一边儿观察着卜老夫人的态度,见到卜老夫人并未罪责她们,心头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https:/ 袭人也是瞧见过王夫人等人的气质,却跟卜老夫人完全不同。 那般大富大贵人家里面生养出来的闺阁夫人,从来都是过着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贵日子,长久享受着主子的威严,就算是坐在那里不开腔,也能够感受到那种威严和对丫鬟们的那种压制力。 可是唯独在卜老夫人身上见不到一定半点儿的凶恶气度。 并非是卜老夫人假慈悲,做姿态,而是卜老夫人从来都是如此。 想当年卜老夫人过的日子,还不如在荣国内主子房中伺候人的袭人和晴雯之类的一等丫鬟呢! 这才富裕多少日子呢? 满打满算,也没有超过两年的时间。 所以,卜老夫人完全是能够体贴和理解这些丫鬟的不容易处,能够对晴雯和袭人等丫鬟有更多的照顾和宽容,而不会像王夫人等人那般,眼神里面容不得沙子,稍微触怒就会引来雷霆怒火,扫地出门去。 见最大的人物卜老夫人没有发怒,如此亲善和睦,晴雯、香菱顿时就不太好意思继续起哄了,别人宽容一次两次,就想着得寸进尺,迟早是要惹大祸的。 一旦等到磨平了旁人的耐心,那么这件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丫鬟也有着自己的生存智慧。 若非是香菱和晴雯都知道贾芸素来和善,从来不会怪罪自己在贾芸跟前胡闹取乐,只怕换作旁人,她们可不敢这般作为。 看人下菜,顺应时局,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丫鬟。 这段饭菜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也没有散场,而是悠然自得坐在这里休息,闲聊着。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来做诗词如何?” 见着众人觉着无趣,场面也是有些冷清,香菱突然开口提议道。 “啊!做诗词?我可不会啊!” 薛宝钗等人闻言顿时一愣,连忙摇了摇头,实诚地说着。 对于薛宝钗几个人来说,这方面的确不是她们的长项。 “只管说便是了!” 香菱又望着贾芸,挤眉弄眼地说道:“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一位状元老爷?便是我们作出诗词来,也只当是班门弄斧罢了。” “又不是真要求作的出彩,只当是调解无聊的日子,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听到香菱的话语,秦可卿则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笑着提议道:“何必如此麻烦呢?找来一副麻将,我们今夜就打麻将消遣算了。” “这东西实在,我听说过的,只是这个规则是什么呢?” 薛宝钗闻言亦是微微动容,也曾经听说过关于闺阁麻将的事情,作为闺阁女子打发无聊时间的好东西,时常可以聚集几个姐妹一起过来打牌,也不输银子,只是打发无聊罢了。 “麻将?这东西......却是有的.....”贾芸沉思片刻之后,也不打算跟薛宝钗等人谈论什么诗词,这些人又不是什么文艺少女,可不跟林黛玉那般喜欢诗词歌赋。 第一百九十三章:贾芸跟袭人在书房 宁国府的夫人们素来都有在一起打麻将的老传统。 甚至宁国府的夫人们时常还会邀请荣国府的王熙凤过去打麻将。 秦可卿之前作为荣国府的大少奶奶,如何会不晓得这里面的事情呢? 日子长久了之后,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就跟在荣国府内的夫人们身旁,学了不少的东西。 等到下人去弄来了麻将。 众人这才又重新找来桌子,围坐在一起,却是将贾芸给晾在了一旁,不去理睬。 贾芸备受冷落心头却是说不出话语来,只能够独自无聊着。 薛宝钗见状则是笑着说道:“我看啊!今天还是冷一下夫君才好!哼,谁让夫君整天就心头惦记着我们府上的丫鬟呢?保不准儿什么时候,这府里面就又要多几位姨太太了。” “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是听出薛宝钗的话外之音来,纷纷看向香菱和晴雯,刚才可就数晴雯和香菱两个人最为大胆了。 晴雯和香菱被众人凝望和关注顿时闹了一个脸红,脑袋好似鸵鸟一般,低头不敢露面。 “这规则是什么?” 调笑了一下贾芸之后,众人这又才让秦可卿快说快说游戏规则。 随后秦可卿就给众人详细讲解麻将的规则。 ....... 贾芸望着这一幕,轻叹一声,“麻将误我啊!” 贾芸本以为今天是一个春风得意的好日子,却不料栽在了麻将身上,嘴里面嘟囔着说道:“我贾芸与赌毒不共戴天!” 被迫无奈之下,贾芸只能够转移阵地,准备离开这個地方了。 袭人见到贾芸离开,小声在薛宝钗耳旁说了一些悄悄话,随后转身就跟随贾芸而去。 香菱见状打算也跟上去,却被晴雯给拦住了。 晴雯望着香菱,说道:“袭人,我了解,她不会随意越过那一步的。” 别看晴雯平日里面大大咧咧的,却也是粗中有细,心有猛虎,细闻蔷薇。 听了晴雯的话语,香菱亦是点了点头,随袭人去了。 ........ 芸府,贾芸书房。 贾芸很早就发现跟随在身后的袭人了,也就带着袭人去了书房,坐在里面望着门口的袭人,喊道:“袭人,快进来吧!跟了我一路了,难道还真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不成?你要是再不进来的话,我可要亲自出门来,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袭人被贾芸的教训闹了一个脸红,盖因为香菱曾经跟她提及过贾芸的教训方式,颇为令女子羞红,面红耳热,不能够开口说出来。 当袭人怯生生地走了进来,站在贾芸的跟前,好似犯了错的学生,小声道: “二爷,我想学诗词!” 说着,袭人的那一双明媚的眼眸,就望着贾芸眼神里面逐渐流露出来一抹希冀之色…… 贾芸见到袭人的模样,却也是从未想到过平日里面素来老实认真的袭人,竟然会有跟着自己一起学习诗词的心思和想法,笑着说道:“你也不知道是真的痴人,还是假的正经,倘若是你早些过来找我,我也就有时间亲自手把手的来教你这诗词歌赋了。” “不过,我在目前在朝廷里面当差,唯有空闲时才能够与伱论说。” 听到贾芸的话语,袭人自觉着自己应该是麻烦了贾芸,也是连忙摇头,回答道:“二爷,您要是没有时间的话,那么我便是不学了。” “痴人,当真是痴人。” 贾芸起身走了过去,将袭人给拥入怀中,柔声地说道:“我可说过拒绝你的话语来?闲暇之余,我也可以教导你一二,平日的话,你却是可以去找香菱啊!香菱的学问水准可是不低,教导你那是绰绰有余了。” 贾芸又笑道:“当初我还在金陵府科举童生的时候,便是将香菱随时带在身旁暖床和学习。” “香菱学诗,却是比你还要更早上一些,为人又肯吃苦勤学,进展自然是不慢的。” “而今也已经算是我半个得意门生。” “你倘若是去求上她,愿意拜她作师,她又会拒绝你呢?” 听了贾芸这么一番话语来,袭人这才醒悟过来,明白这件事情到底应该去找谁了。 下一刻,袭人就在这里被贾芸欺负了一会儿,羞红着脸,离开了这个书房。 “二爷,真是一个不正经的二爷!” 袭人边跑边脸红心想着。 ........ 芸府,丫鬟屋子里面。 今日袭人找到了香菱的屋子去。 丫鬟都有属于自己的屋子,晴雯和袭人是一个屋子的人,也居住在一起。 香菱则是独特待遇,一个人居住在一间屋子里面,算是芸府之内最不像丫鬟的丫鬟了。 香菱听了袭人的来意之后,心头沉思起来,又说道:“二爷,可知道这件事情?” “知道,是二爷让我过来找你的。” 袭人点了点头,出言解释道。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你跟着二爷去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看吧,我猜的没错吧!不过,你就这般拜我作师,如何算得数?” 香菱却是微笑着望着袭人,也不着急答应下来,而是打算逗逗袭人。 “啊!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袭人也不懂得这些事情,被香菱逗得一愣一愣的。 “拜我作师,也要有拜师礼啊!” “空口白牙,啥也没有,怎么就让别人无偿地交给你学问呢?” “那学堂的教书先生,也是需要收取学费的,不然的话,如何肯教?” 香菱道。 袭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道:“那好,赶明儿我就给你送拜师礼过来,只是到时候你这个作师傅的,可不许腻烦我。” 香菱听罢则是微笑着答道:“你当是什么难事呢!” “不过是一些基础的东西罢了。” “只要你用心去学的话,很快就可以上手的。你既然诚心诚意地求到我的门口来了,那我必然是尽心尽力地教导你的。只要你肯学,纵然是目不识丁,也可成为惊世鸿儒。” “这些大道理都是二爷告诉我,我也是这般做的。” “因为,二爷说的就是对的,我只需要执行照做就行了。” 说着,还拿一双自己抄写的文章,给袭人去看。 袭人看后,虽然看不懂这上面的东西,但是,却也能够大概能够将其对比处一个大概水准来。 荣国府内旁人或许袭人无法知道其水准深浅,唯独贾宝玉的水准,她一清二楚。 在袭人看来,如今香菱的文学水准竟然比贾宝玉都还要高,当真是不可思议至极!https:/ 一个丫鬟的文学水准竟然比主子都还要厉害,除了芸府贾芸身旁的香菱之外,也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例外了。 也只有贾芸这般好心的老爷才会允许丫鬟学诗词。 第一百九十四章:秦鲸琼初试云雨 神京,秦府。 秦钟因着自己的姐姐秦可卿病逝,又与贾宝玉等人再次纠缠到了一起。 秦钟与智能儿相好,却是两个人亲近时被贾宝玉无意之间发现。 贾宝玉见到秦钟是真心想要跟智能儿在一起,也想要当一回媒人,好心撮合他二人,成全其美事儿。 可是谁又知道那秦钟少年弱冠,未曾学习过强身健体的武艺,身体从小就羸弱,贾宝玉将秦钟跟智能儿撮合走到一起谈情说爱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竟也日渐升华,水到渠成,忍不住发生了那么一些羞云见月的云雨之事儿。xbiquge 秦钟和智能儿初试云雨情,短暂地寻欢作乐之后,回家就惹病在身,竟是一病不起了。 致使贾宝玉十分担忧,就算是姐姐贾元春提拔封贵妃的大喜事儿也是浑然不在意的。 贾元春晋封为贵妃,贾府上下皆是欢天喜地,由因贾母老太太提议修建一座大园子来,到处都是进进出出的工匠,在荣国府后院子的基础上大规模扩建,动土兴工,大兴土木。 贾政虽然也参与这件事情,但是,贾政这个人素来迂腐清高,自诩为读书人,不太愿意去亲自打理这般人世间的俗务,因而很多事情都落到了赖大、贾琏等人手中,赖大等人更是借此大好机会中饱私囊,与中取利极多。 只怕这荣国府的大园子修建起来之后,赖家的小园子也应该是修建的差不多了。 可见荣国府内部的贪污腐败何其严重,整個荣国府虽然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是,奴仆们不像是奴仆,贪心甚至是要比贾琏这般的主子们还要大的。 无非就是因着贾琏等人,不通经济世俗,更是高高在上惯了的主子,不肯俯瞰身子瞭望人间烟火,不识这人世间的物价几何,终究会有被下面的人蒙骗的机会。 荣国府内又有赵嬷嬷等人拍王熙凤的马屁,好为自己身旁的亲戚朋友,求一个好的差事儿。 诸如此类的事情,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在荣国府的大欢乐当中,秦钟却是病倒在了床上,一病不起。 其间秦家倒也是请来了郎中瞧看,只是以秦家这般小门小户的家境着实又太过于贫寒了一些,虽也请了郎中来瞧看秦钟的病症,但是那郎中水准有限,看不好这病状,只是随便打发了几副吃不死人的养身汤药了事儿。 久在床榻上生养的秦钟,许久不痊愈,家里面的众人甚是忧心忡忡,担忧秦钟的病情,便也是在心头琢磨着耗费巨资去请医术高明的张太医过来看病,却又思索着自家的银子可能还不够,请神容易,送神难。 秦家本就不怎么富裕,全家人上上下下都得了一种与生俱来的穷病。 这件事情,遂不了了之。 最终商议的结果就是秦钟只能够待在家里面养身子,希望能够慢慢地生养回来。 秦钟生病的事情也因为秦可卿素来就派人去关注秦家之内发生的诸多事情,而很快就得知了这个令人心忧的消息。 只是秦可卿作为芸府的内宅夫人,贾芸的姨太太又如何能够随意出得去这宅子呢? 即便是秦可卿真的出去了,又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和面容,去面见曾经的家人呢? 难道秦可卿还真的敢用自己的本来面容出去见秦钟等人不成? 那还不得活生生地吓死他们啊! 思忖到此处,秦可卿亦是沉吟。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这座宅子就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固然华贵盛大,面积极大,不至于生闷,却仍旧难以逃出这个笼中,随意出入在外人跟前。、 即便现在的秦可卿也是如此。 见着秦可卿因秦钟的事情一时间心头迟疑,不知道该如何决断,从旁伺候着秦可卿的大丫鬟瑞珠不由得微笑着说道:“秦姨奶奶,这件事情还不容易?”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晴雯和香菱那般跟我打哑谜来了?” 秦可卿闻言却是微微皱起了一下眉头,颇为不悦地对着丫鬟瑞珠,似乎是在嗔怪瑞珠的挪移,继续说道:“你要是有什么好办法,就尽管说出来。如今我这心里面乱糟糟的却也没有心思跟你再这般胡闹下去了。” 瑞珠身边的宝珠也是看了瑞珠一眼,伸出手来扯了扯瑞珠的衣角,似乎是在说,“这个时候可别跟秦姨奶奶开玩笑了。” “是是是,我不跟秦姨奶奶说笑了。” 瑞珠闻言立刻改变了姿态,连忙对着秦可卿解释道:“这件事情说来难办,却也极容易。” “秦姨奶奶,你且今晚上亲去一趟二爷的房中,晚上的时候跟他好好说说这件事情,求求二爷,那麻烦不也就不是麻烦了?” “莫非秦姨奶奶还不清楚那二爷的手段?” 瑞珠的一席话语,顿时让秦可卿茅舍顿开。 秦可卿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件事情,还可以有这个解法。 当即,秦可卿就在瑞珠等人的陪伴之下,走出了房门去了一趟贾芸的屋子。 此刻,贾芸也正在屋子里面浏览最近关于荣国府内大大小小的情况。 贾芸虽然不在荣国府内居住,但是,荣国府内的一举一动,他也都是清清楚楚的。 突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声音。 原来是薛宝钗亲自端着羹汤走了进来,眼神柔美地望着正在工作的贾芸,不由得微笑着,说道:“夫君,夜深了!” “我听晴雯说你还在书房熬夜,特意命人给你熬了一些羹汤,赶紧快趁热喝吧!” 薛宝钗素来体贴人,自从来了芸府之后,更是将家宅内务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在晴雯和袭人的眼中,薛宝钗这一手管家治家的夫人手段竟也似比那荣国府内的王熙凤还要厉害三分。 而今贾芸见到是自己的贤惠夫人薛宝钗进门来送羹汤,也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揉了揉额头,打了一个哈欠,的确是觉着困顿了许多,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就端起了羹汤,一饮而尽。 “甜蜜适中却是好东西。” 贾芸入口之后,顿时味蕾刺激传来了一股蜂蜜的甜腻,也就明白这肯定是薛宝钗的匠心独具,特意调羹出来的东西。 至少以前贾芸在这个芸府之内是没有喝到过这般滋味的羹汤的。 当即,贾芸就是抱着薛宝钗,一双宛如群星似的眸子,闪烁着亮色,俯瞰着怀中的薛宝钗,笑说道:“夫人,伱这般贤惠体贴,今夜你就不走了吧!” “啊!” 薛宝钗闻言立刻秒懂贾芸的心思,又看了看四周..... 第一百九十五章:贾芸和秦可卿在屋子 薛宝钗并非觉着贾芸的要求无礼,两个人本就是夫妻关系,又都是恩爱缠绵,颠鸾倒凤多日的恩爱夫妻,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亦是合情合理。 更何况,古人讲究多子多福,能生养孩子才是一个女子最重要的责任。 倘若是生不出来孩子,那么这个女人一辈子都不会过的太好。 因此,来到芸府之前,薛姨妈就提前给薛宝钗传授了很多的技巧,述说了很多的道理,就是希望薛宝钗凭借着先入芸府的优势,趁早给贾芸生下来一儿半女的,到时候即便是林黛玉入了芸府,只怕也讨不得多少的便宜。 只是薛宝钗认为贾芸现在的要求,着实太过于荒唐无耻了一些。 恩爱夫妻在这個地方行风流事情,颠鸾倒凤,可着实是有些不太好看。 作为本分夫人的薛宝钗又如何肯轻易答应贾芸这般无礼的要求呢,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在这里可不行。” “倘若是夫君想要的话,我们回房间里面去如何?” “到时候,夫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绝对不会反抗就是了。” 见到薛宝钗不肯答应,贾芸正待劝说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秦可卿的声音,笑着说道:“我原以为老爷已经休息了,却不曾想到是在这个书房之内金屋藏娇啊!” “哈哈哈哈哈哈。” 秦可卿难得抓住了薛宝钗的把柄,找到一回机会调笑起来薛宝钗,又岂肯轻易放手呢,连忙促狭着薛宝钗,放肆爽朗地笑了起来,直惹得薛宝钗脸色红到了脖颈处,直蔓延到那深入的衣襟里面去...... 薛宝钗闻言却是不依,连忙推开贾芸,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不整的仪容仪表,这才恢复了正经夫人的派头来,望着秦可卿反怼道:“怎么?你是不是许久没有跟夫君亲近,见着夫君总是痴迷于我,而今这心头吃了醋,浑身上下都觉着不舒服不成?” “我若是早知道今儿你也要过来,我便是不来了。” 瞧瞧薛宝钗这语气,瞧瞧薛宝钗这神态,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莫非贾芸是亲眼见到眼前人的模样,心头知道薛宝钗的脾性,只怕他都要以为这是林黛玉过来了呢。新笔趣阁 秦可卿则是放过了薛宝钗,并不打算深入去说这件事情。 盖因为今天晚上秦可卿还有重要的事情跟贾芸商议呢。 就见到秦可卿走到了贾芸的身旁来,望着贾芸,说道:“老爷,今夜可否去我的屋子里面休息?我有重要的事情跟老爷谈。” “哼,如此孟浪的邀请倒也是不知羞。”薛宝钗冷哼一声,颇似不满地嘟囔起来,道。 本来薛宝钗正打算要找一个借口离开书房,因见着秦可卿过来,心头则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以薛宝钗的力气是断然拒绝不了贾芸的,生怕今夜就被贾芸给按在书房里面强行吃掉了,赶忙寻觅一个吃醋的由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见到了薛宝钗离开,贾芸的眼神里面亦是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失落之色。 倘若今天秦可卿没有过来找贾芸的话,只怕贾芸对薛宝钗的阴谋诡计,也就得偿所愿了。 不过,贾芸望着眼前楚楚动人,可怜貌美的秦可卿,心头也是没有遗憾的。 薛宝钗固然是走了,可是留这里的人物不也还有一个同样妩媚多姿、风流灵巧似的神仙妃子秦可卿吗? 旋即,贾芸猴急地就带着秦可卿去了后面的那个老院子。 那个老院子本就是之前贾芸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而今却是成为了秦可卿的专属宅院,也是秦可卿可以出来接见外人的地方。 比如说偶尔秦可卿就会邀请薛宝钗去她的屋子里面坐坐,两个人喝喝茶,聊聊天,述说一些不能够告诉贾芸的闺房密秘。 再加上那个院子本就偏僻僻静,乃是贾芸当初专门弄出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寻常时候根本就不会有太多的人过去,而且入门处也就只有一个角门。 到时候贾芸只需要将这庭院的大门一反锁,秦可卿就可以揭开自己的人皮面具,不必再伪装自己的真实面容,自由自在的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来,在院子里面玩闹嬉笑了。 因此,这也是秦可卿目前时常居住的屋子。 当贾芸和秦可卿两个人来到这个院子之后,瑞珠和宝珠则是被贾芸给打发回去睡觉了。 贾芸习惯性的锁上了门闩。 秦可卿见到贾芸锁上门闩,也是提前一步,回到了自家的屋子里面去了。 来到屋子里面的秦可卿,径直地走到了梳妆台前,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将人皮面具给撕扯下来,放在旁边,听到贾芸进屋子里面来的脚步声音,又背对着贾芸,开口说道:“老爷,我不想要戴面具了!我觉着不舒服!” “你还有其他的办法?” 秦可卿似乎不太喜欢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想要露出自己的本来面容来,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那张绝世无双,芳华绝代,倾国倾城的貌美面容来,不由得痴痴地说道:“多美的一张脸啊!可惜,却是不能够出去见人了。” “只能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欣赏自己的美。” 听到秦可卿的话语,贾芸也是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脚步,心头微动,叹息一口气,说道:“夫人,这件事情的确是我欠妥,不过,也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化妆术!” “什么是化妆术?”秦可卿闻言竟然还有办法,却是眼前一亮不由得思索起来,询问道。 “一种独门秘术!能够使人大变模样。” 贾芸所精通的易容术里面就囊括了化妆术,这种化妆术能够以假乱真,除非是遇到了同样精通此术的高手,否则真假难辨。 等到贾芸给秦可卿化妆完毕之后,秦可卿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的确是跟人皮面具有八成相似处,却又多出了两分的本容风采来,显得更为的明艳动人起来。 而且这次秦可卿没有佩戴人皮面具,因此更为的舒服,也更自然一些。 之前的秦可卿多少有些僵硬,薛宝钗或许看出来了些许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却没有往这方面深入去琢磨和思考。 毕竟,这种东西对于常人来说,着实超出理解的能力范围了。 秦可卿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摇摆着自己的身姿,顿时,整个屋子内都充满了一种美色的朦胧之美。 秦可卿又望着贾芸,开心地说道:“老爷,你的本事可真大!” “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找老爷帮忙,那就是我弟弟秦钟....” 第一百九十六章:秦可卿拉着贾芸在屋子 芸府,秦可卿院子里面。 贾芸原本是听说过关于秦钟的事情,却也没有想到秦可卿会找自己来亲自过问这件事情。 贾芸不是什么慈悲圣母,秦钟的死活,其实本就跟他没有太多的关系。 这件事情对于贾芸来说,也就只当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罢了。 人世间的众生多有苦难病痛,生老死别,贾芸只愿意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他的事情,从来都不去主动地多管闲事儿。 不过,既然秦可卿都亲自求到贾芸头上来了,贾芸亦是不好推脱和拒绝,思及秦可卿跟秦钟的关系,他亦是沉思起来,随后才点了点头,肯答应下来,对着秦可卿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保准儿让夫人满意。” 秦可卿闻言更是感动不已,本来秦可卿都不太抱希望了,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似乎又见到了希望和曙光,流泪道:“夫君,你对我真好,我......” 贾芸伸出手指来放在了秦可卿的嘴唇上,微笑着宠溺起来秦可卿,半搂着秦可卿的细腰,柔情蜜语地说道:“你我本是夫妻,夫妻之间的事情,如何需要分得这般清楚呢?” “于我而言,这件事情又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且替你顺手办了也就是了。” 说罢,贾芸就抱着秦可卿去了床上。 今夜颠鸾倒凤,其中风流自然不必细说。 以下省略一万字。 ...... 翌日。 贾芸神清气爽地从秦可卿的屋子里面走出来,就命人备上轿子,去了秦府。 路途当中贾芸也在思忖关于秦钟的事情来。 那秦钟跟秦可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到底也还是秦可卿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保下一命来,亦算作是胜造七级浮屠了。 秦钟跟智能儿这对儿苦命的鸳鸯,或许也可以在贾芸的手中,有情人终成眷属,改变未来悲惨的命数。 当贾芸过去的时候,秦府门口的人老远就瞧见了这被人抬着走过来的轿子,赶忙上前询问起来,望着眼前的众人,喊道:“这是谁家老爷的轿子?”https:/ “落到这里来又是打算干什么呢?” 听到那秦府小厮的呼喊,抬轿子的人,亦是答道: “这是芸府老爷,荣国府芸二爷的轿子!” “今日芸老爷过来拜访你家秦老爷,还不快去通传一声儿?” 那些秦府周围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从里面跑了出来瞧热闹。 对于这些人来说,荣国府的芸二爷,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贾芸可是那天上下凡来红尘历劫难的文曲星。 在古代社会,但凡能够考上状元的人物,何等的风光和厉害啊! 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人物。 甚至她们完全都不太敢去想象这般清贵风流的人物为何会过来秦府找秦业。 毕竟,在众人眼中看来,那贾芸就是九天之上的星辰,如何会落到凡人的跟前来呢。 秦府的老爷秦业也是得到了消息,赶忙亲自出来迎接贾芸。 秦府乃是小门小户,并不像大户人家那般走角门,多数时候都是走正门的。 本地的老爷秦业乃是秦钟生父,秦可卿养父。 当年秦可卿便是秦业亲自从养生堂里面抱养出来的女婴,还同时抱养了一个男婴,只是那男婴没有生养活罢了。 坊间传闻秦可卿的身份或许跟废太子有关系。 只是这般秘密的事情在民间世俗有着太多太多的猜测了,又过于扑朔迷离一些,却也难以求得一个真假。 但是,秦可卿本来的身份绝对非凡,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引来诸多大人物的关注,在秦可卿的葬礼上引出来,前来拜见。 就以落败的宁国府,以及那個时候荣国府,还担不得这般荣光。 更何况,宁国府的大少奶奶秦可卿新死,那荣国府入宫去伺候皇帝的贾元春就被封为贵妃,贤德妃。 这里面未必没有什么联系和值得揣摩的地方。 秦业虽然任工部营缮郎,但是,为官勤苦,清廉刚正,也就发不了家,富不了人,又因着秦业的夫人早亡,后来又才重新纳娶了一位夫人。 秦业因素与贾府有些瓜葛,故将养女许配给了贾蓉。 五旬之上方得了秦钟,因此对儿子期望极高。 纵使宦囊羞涩,仍东拼西凑的恭恭敬敬封了二十四两贽见礼,亲自带了秦钟,来去贾代儒家拜见了先生,遂才让秦钟得以入贾府义学,跟贾宝玉、薛蟠等人厮混。 这一点倒是和现代人很相像的。 正是:早知日后闲争气,岂肯今朝错读书。 .......... 作为今科状元,贾芸的身份和地位,无疑是值得所有人拉拢和亲近的对象。 秦业身在宦海,见识了不少人物,却从未见识过贾芸这般少年得志,风流非凡的少年天骄。 或许以前在古籍上面也曾经见到过记载,可那古书中所记载的人物,跟现实生活当中亲眼见到的人物,却又是有所不同的。 当贾芸下了轿子,这才见着了身穿素衣长袍,容貌略微苍老,步伐还算稳健,看上去亦是有些疲惫姿态的秦业,不由得拱手,说道:“晚生贾芸,见过秦老先生。” 以年纪来算,如今的贾芸的确算是晚生。 达者为先,长者为先,更何况秦业也是读书人,称呼秦业一句老先生也未必不可。 因而,秦业在初见神丰俊朗的贾芸之后,亦是浑浊的眼眸里面逐渐闪烁着一抹亮色来,望着面前的贾芸,满脸笑意地开口说道:“我们秦家素来跟贾族交好,我又年长你一些岁数,牵扯算下来,你我亦算作是远亲,称呼伱一声贤侄,应该是不过为的。” “不知,贤侄今日过来,是为何事呢?” 秦业心头疑惑不解,却还是笑着问道。 盖因为秦家素来跟贾芸没有什么往来,算起来贾蓉和秦可卿跟贾芸的关系极好,只是秦业心头认为贾芸跟秦家那般牵强的关系在身上,无缘无故地跑过来,只怕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贾芸闻言却也是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 “那宁国府的蓉哥儿跟我亦是交好的好朋友。” “我当年落难时,更是多次救济于我,也算是交情匪浅!” “当初嫂嫂突然亡故,我亦是伤心欲绝!” “而今听闻嫂嫂家里面出了事情,弟弟生病在床,久而不愈,深恐秦家又生事端来,特意过来瞧瞧。” 贾芸说罢,又望着秦业,说道:“我在金陵府科举时曾经偶然遇到过一位隐居金陵府的神医,略微跟着那神医学了一些本领,倘若是老先生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替令郎好好瞧瞧这病症。” 第一百九十七章:急公好义贾公明 “如果我瞧看不出来问题,我也可以去请来张太医,过来看看。” “那张太医素来都是给宫里面的贵人瞧看病症,一手医术堪称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只要张太医能够亲自过来一趟的话,想必应该就能够瞧看出令郎身上真正的问题来。” “到时候令郎也可以有一个活命的机会难道不是吗?” 贾芸见到秦业久久没有说话,神色更是略微迟疑了起来,亦是补充了一句。 “贤侄的好意,我们秦家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那张太医的本事儿,我亦是心知肚明,只是.......” 秦业心头倒也是不怀疑贾芸的本事儿,略微沉吟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只是那请张太医的银子,我们秦家着实拿不出来啊!” 太医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物都可以请得动的。 太医是什么?那可是顶尖的医术高手啊! 一句话,“得加钱!” 可惜的是,秦业为官清正,虽然每一个月都能够有朝廷发放下来的俸禄银子,可是就那么一点儿俸禄银子,倘使是想要维持住秦府这么一个大家庭的开销,着实又太捉襟见肘了一些。 对于秦业这样小门小户的家庭来说,倘若是想要一口气拿出去请太医过来看病的银子,着实过于艰难了一些。 之前秦业也曾经琢磨过,去找宁国府的贾珍和贾蓉,托托关系。 秦业心头觉着,宁国府的众人或许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忙,周转一些银子出来。 总之先把秦钟这個病给瞧看好了再说。 只是那贾珍自从秦可卿死后,就直接翻脸无情不当人,好似自己从未有过跟秦府联姻,更不顾念亲家之间本应该有的情谊,仿佛两家从未有过来往一般,形同陌路,丝毫没有当初为秦可卿风光大葬时候的和气和客气。 那贾蓉则更不是一个好东西了。 第一次秦业登门拜访贾蓉,贾蓉便是以诸事繁忙为理由,推诿拒绝,后来秦业又数次去宁国府登门拜访贾蓉,则是直接连贾蓉的人影儿都找不着了。 一时间,秦业也是被宁国府众人的躲避姿态给弄得心态爆炸,心头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羞辱。 气急败坏的秦业,心头苦涩却又是无可奈何。 盖因为,秦业位卑身贱,秦家并非达官王侯之家,这般小门小户人家又能拿宁国府的众人有什么办法呢? 回到家里面的秦业也就绝了去宁国府丢脸求情的心思,只能够徒然空叹,默默怅惘,感叹一声,“命途多舛,人生无常。” 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寡。 那些势利小人们看待银子比要了他的命都还要严重三分。 秦业若是想要从宁国府的贾珍、贾蓉两父子手中得到银子去看病,这简直就是猫给老鼠当伴娘---痴心妄想,连门儿都没有。 没有希望的秦业,并非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秦钟,而是因着家境寒微,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办法啊! 秦家乃是小门小户,跟宁国府之间的姻缘,尚且都算是高攀了! 这次联姻秦家啥好处也都没有捞到,而今更是鸡飞蛋打,甚至连自己的女儿秦可卿的“命”也都丢在了宁国府当中! 秦业时常心头哀叹,“当初我就不该鬼迷心窍地一心想要攀附高枝儿,去将女儿许配给宁国府的贾蓉,倘若是我当初没有选择这宁国府,或许我那苦命的女儿也就不会如此短命了!” 如今肯愿意主动过来探望秦家的人都寥寥无几,更别提愿意主动提供医疗方面的帮助了。 而贾芸却在这个时候决定过来帮忙,秦业心头感动不已,不由得感慨道:“贤侄,只要能够愿意过来帮忙,我这个作为长辈的人,心头也便是极为高兴的事情了!” “至于那请张太医过来看病的事情,就算了吧!” “太医看病素来昂贵,花银子如同流水一般。” “我们秦家乃是小门小户,你们芸府也不容易,贤侄这又才刚刚崛起一两年,正是需要上下活动打点关系的时候,省不得银子。” “我那儿子的病症,我知道,养几天也就好了!” 秦业生性善良,不忍将贾芸给牵扯进来,让贾芸花费不必要的银子。 更何况秦家跟贾芸的交情浅薄,又如何能够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承接这份人情呢! 人世间的人情债最是难还啊! 情孽更是难以偿还。 所以,秦业不愿意亏欠贾芸太多的人情和恩情,以免自己未来还不掉。 只是秦业如何知道贾芸跟秦可卿真正的关系呢! 贾芸闻言却是摇头,说道:“古人常有急公好义之说,圣人亦是常常教导我们应该积德行善,多行好事儿,莫问前程!” “这病无大小,目前虽然看上去是小病,但是,日子长久之后,说不得就是大病了!” “扁鹊给蔡桓侯治病的故事,古今流传,秦老先生又何必重蹈覆辙呢?” “至于银子的事情,倒也不着急。” “倘使我真的才疏学浅,看不好令郎的病症。请张太医的诊费,我一力承担便是了。” “那请太医的银子钱,以后秦府什么时候得了闲银,就过来归还即可!” 贾芸说罢,就直接走了进去,回头看了一眼落到身后的秦业,继续说道: “我跟宁国府的蓉哥儿是好朋友,那嫂嫂的弟弟出了事情,我这个当朋友的人,又如何能够袖手旁观呢?” “这件事情倘若是我不知道也就罢了,而今却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今日我若是拂袖而去,不管不顾,我又以何面目去面对我的那些朋友们呢?”新笔趣阁 “只怕秦老先生也不至于让我背负一个无情无义的恶名吧!” 这么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一番话语,落到众人的耳朵里面,便是那些旁观者们都是忍不住点了点头,直说的秦业哑口无言,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秦业心头思忖着,“倘若是今日真的让贤侄花了些银子,以后只当是紧着过一些日子,趁早将这个银子归还也就是了。” 此刻,周围的众人都听到了贾芸跟秦业之间的对话,又望着贾芸入门的背影,脑海里面不由得想起那水泊梁山,急公好义,义薄云天---真英雄-贾公明--芸! 待到秦业将贾芸引到了秦钟的屋子当中去了,就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秦钟。 贾芸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秦钟,却见得这秦钟生的是眉清目秀,五官极为端正,只是面色苍白,半躺在床上,嘴唇干裂,双眸无神,手臂亦是有气无力地落到床上,没有抬升起来,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咳嗽的声音来,人比贾宝玉还要略瘦些。 ...... 第一百九十八章:找王熙凤的把柄 贾芸观秦钟的面容,发现而今的秦钟还远没有正常状态之下那般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的地步,反而是多有一种病态女儿家之感。 秦钟望着秦业进来,咳嗽了一两声儿,“咳咳咳!” 秦钟轻咳之后,脸色亦是呈现出来一抹不正常的红润之色来。 这又才关注到秦业身旁的贾芸来,秦钟凝望着父亲秦业身旁容貌气质更胜贾蔷、薛蟠、贾宝玉的少年郎,不由得心头纳闷,心头思忖道:“这少年郎容貌甚伟,举止风流,魁梧挺拔,飘飘然有神仙之姿,为何我却从未见到过呢?” 下一刻,秦钟便也是看着自己的父亲秦业,开口询问道:“父亲,这位是?” “这位少年乃是贾族当代年轻一辈最杰出的风流人物,名唤贾芸。” “想必你在荣国府内贾府义学进学,也应该听闻过他的名头吧!” “等你以后身子痊愈之后,也应该好好去跟你的这一位兄长学一学本事,来日也好讨取一个功名在身上。” 为何秦业要不惜花费重金贿赂贾代儒,也要送秦钟去荣国府的贾府义学读书进取呢?不就是因为似秦业这般为人父母的心头总是想着自己未来的儿孙,也能够跟自己一般入朝为官,食朝廷俸禄,为国效力,能够有一个体面的工作,稳定的工资,大好的前程吗?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原因就在于,只有去读书进学,未来也才能够有机会参与朝廷的科举,博取一个功名身份,也才可以凭借读书科举之力入朝为官,成为人上上。 秦钟少不更事儿,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秦业身为老官儿,宦海沉浮多年,心头如何还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呢! 类似于秦家这般的小门小户之家,倘若是想要再延续后人富贵,则非得要走这一条路科举功名的道路不可。 老祖宗曾有言,“耕读传家远,诗书济世长。” 林家便是书香门第之列侯世家,代代读书科举少年郎,如何不能够维持一個富贵长久呢? 经历了宁国府众人的打脸和拒绝之后,秦业顿时心头就清楚和明白了。 以秦业为官多年的经验来看,那宁国府就好似日落西山的太阳,荣华富贵非能长久,祖宗蒙荫一旦散尽,则有抄家崩坏之危。 到底是荒唐无耻不可久,万贯家财也将尽。 贾芸正看着秦业,眼神闪烁,心头思忖,方才拱手说道:“秦老先生且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跟令郎闲聊几句。倘若是有什么事情,我自会通知你们过来的。” 接下来的话语,贾芸着实不肯让秦业知道。 那秦业身上本就还有旧疾未痊,一旦惊闻秦钟的事情,只怕会被活生生地气死,故而,贾芸不得不设法支走秦业,寻觅一个跟秦钟独处的空间来,私聊关于秦钟跟智能儿的事情来。 秦业听闻贾芸打算跟自己的儿子秦钟私聊,也不便打扰两个人,赶忙屏蔽左右,望着贾芸,说道:“我已让左右散去,你们在这里闲聊着,等会儿,贤侄就留下来吃顿便饭,也算是尽我地主之谊......贤侄万望不要推脱,一顿家常便饭,不得几个银钱,就莫要推脱了。” 说罢,秦业便也是不等贾芸答话,就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徒留下来贾芸跟秦钟两个人在屋子里面。 秦钟挣扎着想要起身来,却是刚刚蠕动自己的身躯,就又瘫软了下去,以目前的体力着实支撑不住那软弱无力的肌肉,不由得叹息一口气,对着贾芸,略微带着些许歉意,说道:“芸哥儿,你看我这身子,却是不能够起身来远迎了。” “这件事情倒也是不妨事儿的。” 贾芸闻言则是微微摇了摇头。 旋即,贾芸就主动搬来凳子,坐在了秦钟的身旁,伸出手来,去给秦钟把脉之后,又瞧看了秦钟几眼,微微一笑道:“伱这病症乃是心病和体虚之症,数次颠鸾倒凤,纵欲过度,亏损了体内太多的人体精元,以至于身子骨虚弱无力,难以长久。” “我等会儿给你开一个方子,保管你一吃就好。” “待你痊愈之后,也可多加锻炼。” “孔子尚且孔武有力,肌肉健拔,而今读书人却是手无缚鸡之力,远没有当年那些春秋读书人那般血勇方刚了!” “这少年人血气方刚,一旦入了那风月之事儿,也就难以脱身了。” “你以后且要勤加锻炼,莫要荒废了身体。待你身子骨好转之前,切记要克制一些房事儿;待身子骨完全好转之后,也就诸事百无禁忌没有事儿了。” ...... 听到贾芸的话语,秦钟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凝望着眼前的贾芸,心头疑惑道:“芸哥儿,你又是怎么知道我......” “你跟智能儿的事情,我不是过来劝说你的,而是过来帮你的。不然的话,之前也不至于刻意支开秦老先生了,就是为你和智能儿的颜面。” “只是你如今未曾将那智能儿迎娶过门,就这般孟浪直白地要了别人的清白之身,如今你又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想法呢?” 贾芸虽然不用再去猜测秦钟跟智能儿之间的故事,但作为过来人,还是需要提点秦钟一两句话的。 “我自然是想要将那智能儿迎娶过门来的,只是我这身子......以及我那父亲的怪脾气,便是说出来,只怕他也是不肯答应下来的。” 贾芸闻言则是微微一笑,说道:“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只要你们两个人两情相悦,不分彼此,我也自然愿意成全你们这对儿苦命的鸳鸯,山人有妙计在身,你且不必担心。” “芸哥儿,你我非亲非故,素来没有往来,为何要如此尽心尽力地来帮我?” 秦钟疑惑不解。 他心头可不相信贾芸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会没有任何其他的图谋。 无利不起早的道理,秦钟心头也还是明白的。 当然,现在的秦钟已然走投无路,也不会轻易拒绝和打脸贾芸,给自己带来麻烦。 不管贾芸对自己有什么图谋,至少贾芸愿意帮助自己,这才是秦钟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贾芸闻言轻笑起来,说道:“却是跟我听到的一则流言有关系。” “听闻熙凤婶子,在铁槛寺弄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出来,我却是不知道真假,需要让人帮忙打探一二。” “你跟那智能儿情投意合,我自然愿意撮合,只是需要条件!” 秦钟望着贾芸,心头微动,“果然如此!” 旋即,秦钟连忙追问道:“什么条件?” 第一百九十九章:守株待兔抓智能 “你却是帮不得我,能够帮我的人乃是智能儿。” 贾芸微微一笑,又冲着秦钟,说道:“好了,你这病症,我也算是瞧看好了,也就不久留在这里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贾芸就离开了秦钟的屋子去了外面。 深夜又是跟秦业好吃好喝一顿之后,这又才返回了芸府之内。 ...... 芸府。 秦可卿知道今天白天贾芸是为了秦钟的事情,去了一趟秦府,至今还没有回来,心头就忍不住为秦钟的事情担心害怕了许久,直到深夜贾芸回来之后,这才唤自己身旁的丫鬟瑞珠,前去找贾芸过来,询问关于秦钟的事情来。新笔趣阁 贾芸得了瑞珠的传话,这又才去了秦可卿的屋子里面。 贾芸进了屋子,望着眼前正在翘首以盼的秦可卿,不由得笑说道:“夫人,深夜还未休息,只怕是为了那秦钟的事情吧!” “你这个坏人,明明知道我这心里面担心什么,还非得要提及这件事情。” 秦可卿皱起眉头,略微娇嗔起来,说道:“你今儿要是不能够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准儿跟你没完。” 听了秦可卿的话语,贾芸也是走到了秦可卿的身旁来坐下来,继续说道:“秦钟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数日之后。秦钟的病症即可好转。” “伱倘若是不相信的话,到时候派人过去打探一下消息,也就清楚了。” “既然夫君都这般说了,那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秦可卿自然是知道贾芸本事的,因而,当秦可卿从贾芸的口中得到保证之后,亦是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将心里面的大石头给落了地来,又说道:“我那弟弟的事情,可算是幸苦夫君了!” “来,夫君,今夜我给夫君准备了惊喜和刺激,就留在我这屋子里面休息吧!” 秦可卿说罢。 她就主动带着贾芸去了床边,头一次这般主动投怀送抱,给予了贾芸非同一般的体验。 一夜风流,颠鸾倒凤,自然不需要细说。 ....... 翌日。 贾芸安排下去的人,传回来了消息,说是抓住了前来探望秦钟的智能儿。 原来贾芸使了一出守株待兔的戏码。 贾芸心知近日水月庵的智能儿跟秦钟感情深厚,又是将自己清白身子交给了秦钟,当智能儿得知秦钟生病,亦或者久未去见她时,肯定就会私逃进城来,找至秦钟家下看视秦钟。 为了避免智能儿的事情被秦业提前发现,招惹来更多的祸端。 因而贾芸这才命人等候在秦府的大门口,只等那智能儿过来自投罗网。 果然,那智能儿忍不住心头的情丝和情感,冲动地离开了馒头庵,偷偷地溜入城内,找上了秦府。 智能儿本打算过来探望秦钟,却不料得被贾芸安排的手下抓住,给看守了起来。 此刻,智能儿心头惶恐和不安,却仍是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出的手,竟然算准了她会去找秦钟,半途给拦截了下来,更是将她给拘禁在这个偏僻的小屋子内,出去不得。 智能儿心头着急无比,生怕自己这次是招惹上了歹徒和拐子,未来命运堪忧,赶忙望着外面的众人,拍了拍门窗,高声地大喊道:“开门,快开门啊!”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快放我出去!” 外面的看守们听到智能儿的话语,却也没有说话,守口如瓶,乃是真正的精锐打手,却是同一般的人物不同的。 诸君可还记得项羽模板乎? 三千江东精锐,跟随项羽出生入死,肝胆相随,直到战死到最后一個人,都没有选择撤退。 而今贾芸身负项羽模板,自然可以培养出属于自己的三千精锐。 这些人都是贾芸从拐子手中购买来的孤儿,重点培养出来的嫡系心腹,平日里面充当酒楼打杂的小厮以及各类堂口之中的打手,散入寻常百姓之家,真正到了这般关键时刻,则是如同猛虎出笼,势不可挡。 待贾芸过来之后,众人立刻选择离开,只留下贾芸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单独跟智能儿私聊。 房门被贾芸打开,明媚的阳光飞入到这个寒酸破旧的小屋子里面来,打在了智能儿那一张惊恐不安的脸上,却是眼神闪烁着不安,紧捂着自己的衣衫,生怕贾芸是那种抢夺良家妇女的歹徒。 贾芸见状却是微笑着说道:“你不必紧张!我乃是荣国府的贾芸。” “你是荣国府的芸二爷?” 智能儿闻言却也是不害怕了,缓缓地起身来,凝望着眼前的少年郎君,的确是能够感受到一种状元儒雅的风流气质来,脑海里面亦是想起从王熙凤和馒头庵的姑子净虚师傅嘴里面听闻过关于贾芸的风流故事,直到亲眼见到这个人物乃是今科状元,一等一的文曲星之后,这才赶忙跪在地上,哭着求饶起来,说道:“芸二爷,您可得救救我啊!” “这些人是我命他们守在秦府门口将你给抓到这里来的。” 贾芸见状则是将智能儿搀扶起来,又继续说道:“我知你心头疑惑,不知道为何我要大费周章地将你给抓过来。” “我且问你几句话:你是什么身份?如何能够入秦府探望秦钟?” “那秦府虽然只是小门小户,却也仍旧有伺候人的丫鬟和小厮,一旦见到你过去之后,还不得立刻禀告给秦钟的父亲秦业?” “到时候,以秦业的脾气,还不得暴打秦钟一顿。” “那秦钟本就身染重疾在身,如何能够经得住这般鞭挞和暴打呢?” “运气好,秦钟可以活下来;倘若是那秦钟运气不好,挨不住这般暴打,就此一命呜呼了,你又该如何自处?” “更何况,那秦业素来就有旧疾,一旦承受不住这般打击,气绝而亡,你们两个苦命鸳鸯又该如何相处?” “这些事情,你可有思忖过?” 贾芸的一番话语,直说得智能儿脸色惨败,支支吾吾,许久都说不一句反驳的话语来。 贾芸见状又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你且安心,我自然有灵丹妙法,保管让你们两个苦命鸳鸯双宿双飞,能够成其好事儿。” 听到贾芸如此说法,智能儿又才如此这般地放下心来。 只见得智能儿抬起头来,望着贾芸,说道:“那芸二爷如何来帮我呢?” “你跟随在馒头庵的姑子净虚身旁伺候,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你也肯定能够轻易弄得到那老尼姑的罪证。” “你且回去将那老尼姑净虚违法乱纪的罪证,偷出来交给我,我管叫那老尼姑净虚伏法认罪。” 第二百章:智能儿拿罪证 “待那老尼姑净虚认罪伏法之后,你就可以获得自由之身,到时候我便是将你收为义妹。” “我会亲自登门去秦府拜访一趟,为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居中说情,为你们两个人今生的缘分,牵线搭桥,也为你和秦钟之间的婚事儿说媒作保,难道你还怕那秦业不答应,不给我面子不成?” “伱若是愿意替我效命,那你就点头答应下来。” “你若是不愿意替我效命,那么这件事情就当我没有说,只是你和秦钟之间的缘分,怕是就此终结了。” 贾芸半真半假地说着,直让智能儿沉思了许久。 智能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眼神里面逐渐流露出一抹凶恶之色来,为了能够和秦钟在一起,那怕是豁出性命去,她也是不在乎的。 贾芸见状则是让开了道路,露出了大门的位置,指了指大门,说道:“你现在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出门之后,你若是心头还想要去一趟秦府,眼睁睁地看着秦钟挨打,秦钟的父亲秦业被你们之前的事情给活生生地气死,那么你就去秦府一趟,探望秦钟,我绝对不拦着你。” “倘若是你不敢去见秦钟,想要以后一辈子都跟着秦钟在一起,那么你就回去馒头庵内帮我找到我所需要的东西。” “你帮我亦是在帮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贾芸就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这个屋子,径直离开了。 智能儿凝望着眼前的大门,思考了良久之后,这才摇了摇头,熄灭了前往秦府探望秦钟的心思和想法,直接向着城外的尼姑庵而去。 终究智能儿还是认同了贾芸的说法,不敢去赌,拿自己一辈子的命运去赌。 与其现在过去秦府作死,享受片刻的安慰,不如听从贾芸的建议,博一辈子的幸福。 贾芸则是在智能儿消失的位置,从角落里面走了出来,望着远去的智能儿,开口说道:“你们跟上去,保护她的安全,这路上不安宁,难保会出什么事情来,稳一手是十分必要的。” “主子,我们直接将那老尼姑给抓过来,严刑拷打,不怕她不招供。” “为好还要这般麻烦呢?” 旁边的倪二眼睁睁地看着离开的智能儿,不由得疑惑地询问起来,询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这才是聪明人。” 贾芸冷了倪二一眼,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倪二的问题,心头却是想着,“想要降伏王熙凤,必须要人赃并获,人证物证俱全,才能够让王熙凤无法辩解和逃脱,到时候只要王熙凤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不过,贾芸这也只是提前准备着却并未着急发难。 只等一個好时机,就是将荣国府众人一网打尽的时候。 到时候,荣国府被抄家,他就可以出面将荣国府给保下来。 倘若是皇帝不给面子,那么这个皇帝也就当到头了! 贾芸心头思忖着,离开了这个地方。 ........ 数日之后。 智能儿从尼姑庵里面找到了罪证,将其带入了芸府之内,打算亲自交给贾芸。 若非当日贾芸的一番劝说,智能儿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胆敢在净虚的眼皮子底下去偷窃那些要人命的东西。 毕竟,这要是被净虚给抓住的话,指不定就活不成了。 这般见不得光的东西,最是杀人不见血,不知道要牵扯出来多少人命官司。 智能儿想到自己偷拿罪证的经过,亦是觉着提心吊胆,心头胆颤心惊起来,凝望着眼前的贾芸,却是不打算先给东西,而是凝望着贾芸,说道:“芸二爷,你拿走了这个东西,真的会帮我和秦钟两个人修成正果?” “这是自然的事情!” 贾芸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水,坐在上位并不着急拿这个东西过来放在手中,而是悠然自得地回答道:“这东西放在你手中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了你的命。” “那秦钟的病症是我医治好的,如今秦钟已经好转了不少,能够下床来自由活动了。” “这些消息,你只要愿意去打探,肯定是能够知道的。” “既然事情已经替我办了,那么我也不会反悔。”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义妹了!” 贾芸的脸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情一般。 智能儿闻言却是面露喜色,不由得感激涕零,道:“多谢芸二爷,多谢芸二爷成全!” “唉,你怎么还叫我芸二爷呢?你应该称呼我为义兄才对。” 贾芸故作生气地说道。 智能儿闻言却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攀附到这般高枝儿,连忙千恩万谢起来,说着一定要报答贾芸的话语,却是被贾芸委婉地提醒道:“这件事情,你以后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不要对外人谈及就行了。” “记住,就算是秦钟,你也不能够告诉。” “否则的话,你我之间的情谊,怕就是要走到头了。” 经过贾芸的提醒,智能儿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贾芸这个人虽然脸上看上去颇为儒雅淡然,身上却有着一种王霸之气,凶悍之气让人忌惮。 那是属于西楚霸王项羽的彪悍气息,足以让猛兽臣服,人类颤抖,再加上贾芸那一番令人忌惮的作风,只怕就算是再给智能儿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将此事给宣扬出去。 旋即,智能儿就从自己的身上,取出来几封书信。 这些东西就是当初馒头庵的净虚跟王熙凤之间坑害他人的罪证。 那张金哥原是长安县大财主之女。 她已与原任长安守备之子定亲,可长安知府的小舅子李衙内看中了她,倚势强行求亲,她父母遂应允了。 但是守备家不干。 净虚为了要帮长安府太爷的小舅子抢亲,就去转托凤姐,她就假托贾琏的名义,给长安节度云光写信。 云光就逼令守备家受了前聘之物。 张金哥闻知后,便一条麻绳悄悄地自缢了。 然后守备之子也自尽了。 王熙凤跟净虚要了三千两银子,说是办事用。 其实就是自己留下了。 她为了三千两银子,迫使一对青年男女双双自尽。 净虚在这个过程当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净虚从中获利又绝非三千两银子那般简单。 中间商赚差价,古今中外都是如此。 三千两银子,就夺走了两条人命,而且还是官宦人家的人命。 这件事情倘若是捅出去了,只怕会让王熙凤死罪能逃,活罪难免,最差也要落得一个发配到贾族宗庙里面活寡一辈子。 不过,这还只是王熙凤犯下来的一桩事情..... 第二百零一章:秦可卿说智能儿 待贾芸看过智能儿从馒头庵偷窃出来的这些书信之后,心头大为震撼。 原来当初李衙内为了说动净虚为这件事情奔走,那李衙内也是鬼迷心窍得很,竟然愿意为此事花费一万两银子,用来活动荣国府这边的关系。 当然这银子钱根本就不是全部拿给净虚用的,而是净虚假借王熙凤的名气,偷偷地找李衙内索要的,说这是王熙凤的意思,没有一万两银子,办不成这件事情。 李衙内远在长安,如何能够知道这神京之内的事情呢! 所以,李衙内在得到净虚传递过来的消息之后,立刻信以为真,也就真的老老实实地准备了一万两银子,送过来活动关系,这银子一送过来自然也就落到了净虚的手中了。 那王熙凤自以为得到了三千两银子的好处费,心头乐开了花,仅仅只是书信一封,说一件事情,就得到了这般多的好处,实则乃是行了恶毒的事情,当真是后患无穷。 且说,贾芸在看过上面的书信之后,除了这桩事情之外,另外还牵扯着几件事情,多数都是净虚靠着跟荣国府王熙凤的关系,胡作为非,中间商帮忙联络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情。 旁人看在荣国府的盘根错节,如今贵为皇亲国戚的面子上,也愿意帮忙。 这就导致了,问题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以至于一发而不可收拾。 净虚带着王熙凤办的第一件龌龊事情,就为王熙凤赚到了三千两大水冲过来的银子,仿佛是给王熙凤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一般。 只要靠着荣国府的关系,王熙凤就可以无法无天,胡作为非,草菅人命。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赚快钱的路数。 这通往地狱的大门,一旦打开,那也就关不上了。 王熙凤在净虚的指点之下,看到了一个比放印子钱还要赚钱更快的路子,从此也就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谨慎和胆小了,逐渐丧失了对于王法的敬畏之心。 贾芸看着这书信里面触目惊心的内容,也是没有想到净虚这些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敢玩的这么大,这么狠。 这些事情要是真的让人给捅了出去,整个荣国府还不得闹翻天不可! 不过,贾芸也知道目前这件事情不宜发表出去,更不能够随意暴露出去。 如今荣国府正值春秋鼎盛时期,王子腾也仍旧显贵,那贾元春至今仍旧是贵妃娘娘,还不是贾芸发难的时候。 至少目前来看,发难的时机尚且还不成熟,不过,贾芸心头也已经有了算计。 等到贾芸沉思完毕之后,方才睁开双眸来,望着眼前的智能儿,说道:“辛苦你了!” “今天晚上我就动手,派人潜入馒头庵,将净虚给带出城外去审问更多的细节和罪证。” “赶明儿,我就去秦府做媒人,为你和秦钟的事情,定下一个章程来!” 贾芸并不打算食言。 倘若是真的能够帮助这对儿苦命鸳鸯成其美事儿的话,那也必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了。 听到贾芸的话语,智能儿激动地站起身来,跪在了贾芸的跟前,磕头谢恩,感动到落泪,道一声,“多谢义兄再造之恩,义兄的恩情,智能儿永生难忘!” 贾芸托起智能儿来,凝望着眼前这個苦命的女子,悠悠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也看得出来,你并非是真心愿意出家当尼姑的,你的尘缘未了,六根未尽,如何能够去入尼姑庵,真当一辈子尼姑呢?” 许多活不下去,走投无路,亦或者躲避灾祸的女子,都会选择入尼姑庵,暂时避祸。 类似于妙玉就是如此。 而眼前的智能儿则是属于那种走投无路,着实没有一条可以选择的生路,又想要活下去,讨一口饭吃,被迫无奈之下的选择罢了。 倘使智能儿是一个男子,尚且可以去当乞丐,沿街乞讨为生。 可是智能儿当年年幼,又是女子的身份,这般女子身份只怕是连当乞丐的资格也不可能有的。 当年香菱如何会被人拐卖?那就是明证。 贾芸深感智能儿的身世悲惨,同情与她,却也不太可能就这般平白无故地施舍恩惠与她,只得寻觅旁门来,做一个周全解释。 不然的话,他直接将净虚抓起来,严刑拷打,就不相信净虚那个老尼姑不招供。 ......... “好了,你且起来吧!” 贾芸又看着外面的天色,又道:“今夜的天色已经很晚了,想必出城的城门也已经关闭了,你今夜就在我这里居住下来。” “而且,伱偷窃了书信,只怕那净虚早晚会发现,如今你再回去馒头庵,怕是凶险莫测,不如就留在我们芸府常住几天,我们芸府家大业大,也不缺你居住的屋子。” “如今你既然认为我义兄,作为义兄,自然有义务供养你直到你出嫁那一天为止!” 贾芸说罢,又对着身旁的香菱,喊道:“香菱,你亲自且去给她安排一间空屋子,腾出一个空房间来,让我新收的义妹小住几天。” “诺!” 香菱点了点头,就走出门安排去了。 智能儿随后就被香菱给接走,去芸府内空房间当中安顿了。 等到香菱和智能儿都离开之后,秦可卿这才缓缓地从后面走了出来,望着眼前的贾芸,心头莫名地安宁,不由得走到贾芸的跟前来,坐在贾芸的身上,伸出手环抱着贾芸,开口说道:“夫君,那智能儿的身世也着实可怜,人我也看过了,是一个极好的人。” “以后她出嫁的嫁妆,就由我来出吧!” “也当是我还秦家生养之恩。” 秦可卿从小就被秦业生养,对于秦府的感情极为深厚,因此,她在知道智能儿跟秦钟的事情之后,亦是动了心思,愿意看到这两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至于未来的事情,秦可卿也不打算管了! 只当求贾芸这么一次,也算是还了秦府的恩情,从此两不相欠。 毕竟,秦可卿的身份太过于敏感了,倘若是暴露出去,麻烦太大。 秦可卿能够求贾芸去管秦府的事情,已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作出了很大的牺牲。 万般花样,千般讨好,这才求来的机会。 秦可卿红着脸,望着贾芸,说道:“今儿却是不能够来了!你这几天可都在我的屋子里面居住,只怕那宝钗妹妹,正在生你的气呢!” “也得亏是宝钗妹妹涵养好,修养高,若是换作那琏二嫂子,只怕准儿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可卿说着,就伸出手指来,指着贾芸的鼻子,学着王熙凤的模样,嗔怒着。 第二百零二章:薛宝钗吃醋秦可卿 “这......夫人,所说的却是如此.....这些日子却是冷落了宝钗了!” 贾芸闻言却是眼神里面流露出来一抹歉意,毕竟,贾芸多日在秦可卿这边儿腻歪着,只怕真的就有些生疏薛宝钗了,难免薛宝钗心头会有一些抱怨和想法。 这就是后宫太多的烦恼,一个人每天也就只有十二个时辰。 倘若贾芸在秦可卿这边儿逗留一个时辰,其他人那里也就少去一個时辰。 再减除吃喝拉撒睡,只怕是两个人能够单独相处的日子则更为短暂了。 多数时候都是聚少离多,这也是为什么后宫里面的妃子们多生哀怨的根本原因所在。 外面的权贵人家还好,大院子里面也就拢共那么几个人。 即便是三妻四妾,却也没有皇帝的妃子多。 倘若是生活在那皇宫之内,深宅紫禁城中,那些宫女和贵妃们,更是少得皇帝的青睐,绝大部分的宫女和选秀入宫的秀女,若是没有手段和心眼,就极有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得到皇帝的青睐也不一定。 贾芸这边儿倒是不存在这般的烦恼,只是最近贾芸为秦可卿和秦钟的事情奔波劳累,着实没有心思去薛宝钗那边儿。 更何况,秦可卿似乎是为了感谢贾芸,颠鸾倒凤的时候也是放得开一些,让贾芸顿时觉着有些乐不思蜀起来。 不过,贾芸今夜还是离开了秦可卿,打算去薛宝钗的屋子里面,好好安慰安慰一下薛宝钗,免得后宫起火,那可就不太好了。 待贾芸去了薛宝钗屋子时,此刻的薛宝钗还未入睡,手中正在绣花,做女红,望着手中的物件儿,脸上不由得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微笑来,“真好看!” 突然,薛宝钗听到有人推开屋子从外面走进来的脚步声音,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刚打算训斥这般不懂事儿的丫鬟,就见到了贾芸的身影,脸色顿时微变,气恼地说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你还知道回来?只怕你就溺死在了那个女人的怀中,想不起我来了吧!” 薛宝钗也的确是生贾芸的闷气了。 同样都是妾,那个秦可卿可还没有过门儿呢! 薛宝钗可是先来的妾啊! 而且以薛家的富贵,怎么说也算是良妾了吧! 再加上如今的薛宝钗还是内宅的大总管,怎么就比不过秦可卿呢! 薛宝钗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差在什么地方了。 只是薛宝钗根本就不可能想到,平日里面所见到的秦可卿,远远不及秦可卿真正面容的十分之一二。 倘若是薛宝钗真正见到秦可卿的真面容之后,只怕是薛宝钗心头也就不会有这般不服气的心思和想法了。 不过,薛宝钗生气归生气,心头也还是在意贾芸,心叹一声,“女儿家不过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纵然是心头万般怨妒,又能如何呢?” 旋即,只见得薛宝钗神情落寞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来,望着镜子里面逐渐憔悴的自己,独自伤神。 贾芸见状不胜怜惜,连忙走到了薛宝钗的身旁来,将薛宝钗怀抱着,又将秦钟的事情给薛宝钗说了一番,这才得到了薛宝钗的谅解,也才算是勉强让薛宝钗的脾气消停了不少。 薛宝钗的肌肤犹如白雪一般纯白,身上自然流露出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来,眸眼清明地闪烁着亮色,感受着贾芸的安抚,不由得为秦钟和智能儿的事情打抱不平起来,说道:“那秦钟倒也是可怜人,那智能儿更是一个糊涂虫,女儿家的清白之身,怎么能够随意就给了人了呢?” “更何况,她还是佛门清净之地的女尼姑,又怎么能够在佛前犯下这般糊涂的事情来呢?” “至于那琏二嫂子和老女尼净虚更不是一个东西了!” “这般为了银子,草菅人命,如何使得呢?” 贾芸对于薛宝钗没有任何的保留,和盘托出。 贾芸自知薛宝钗跟自己乃是夫妻,更是一条船上面的人。 倘若是贾芸连身旁的枕边人薛宝钗都无法完全相信,那么贾芸这辈子当真算是白来了一遭红楼世界了。 薛宝钗深深地看贾芸一眼,接过贾芸的手后,感觉到些许冰凉,道了一声:“你这手可真冷啊!让我来给你暖暖。” 说着,薛宝钗浅浅一笑,又道:“你也是的,这秦家的事情跟伱又有什么关系呢?值得你这般劳累奔波?” “我总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对儿苦命的鸳鸯惨死在我眼前吧!” “古人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再怎么说,也算是积德行善吧!” 说罢,贾芸便是将薛宝钗的身子,转过身来,凝望着薛宝钗的双眸,说道:“今夜我不走了,我就留在这里。” “你走,你走,我不要你施舍!” 薛宝钗此刻又想到了秦可卿,顿时争风吃醋起来,在贾芸的跟前耍着小脾气,又道:“我看你啊!盯着秦府是假,看着琏二嫂子才是真吧!” “咳咳,空口无凭,夫人莫要诬陷我!” 贾芸闻言则是略微尴尬的咳嗽一声。 薛宝钗则是冷笑一声,说道:“你心头的那一点儿小心思,我如何能够不知道呢?就说这府里面的三个丫鬟,那个丫鬟你没有动手碰过呢?” “我也只当是不知道罢了!” “只是待那林妹妹进门来,可有你好受的。” 薛宝钗指了指贾芸,又伸出手指来戳了戳贾芸的臂膀,继续说道: “我这辈子算是遭了你的道了,下不了你这艘贼船了!” “要不然的话,我又如何能够容忍得下你这般胡闹呢!” 之前薛宝钗还以为贾芸是那般专情的人物,再不济也不至于那般风流多情才对。 只是如今薛宝钗才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个文人全部都是风流种子。 那个文人不风流呢? 薛宝钗自幼通读史书,还找不到几个专情的文人来,多数文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吃着碗里面的,还看着锅里面的,还有一个名叫柳永的文人,一辈子都在勾栏听曲,上青楼的路上,而且去这些烟花柳巷之地还从来都不给钱,每次都是白嫖,风流天下闻名。 不过,薛宝钗也觉着贾芸还好,不出去青楼勾栏之地徘徊。 至于风流也多数都在家里面,不曾出去胡来。 而且贾芸也算是本分的了。 虽然贾芸跟香菱等人素来亲近,可是薛宝钗看得出来,那香菱、晴雯和袭人三个人可都是清白之身,并未破瓜,唯独一个例外便是秦可卿了。 所以,固然薛宝钗恼怒却也仍旧可以接受贾芸的作为,不至于真的闹出风波来。 第二百零三章:来自于晴雯的暴击 一夜风流过后,翌日,日晒三杆,贾芸这才从薛宝钗的屋子里面走出来。 吃早饭的时候,薛宝钗还微红脸,好似昨夜的风流,颠鸾倒凤还残存着枕上余温似的,笑看着贾芸,时不时地给贾芸夹上那么一两个肉包子,往贾芸身前的盘子里面送,道一声:“夫君,你快些吃了吧。我今天并不饿,而且最近我发现自己似乎又长胖了不少,这可都怪你。” “要不是你每天早上都让我多吃一些,我如何会生的这般肥胖?你瞧瞧我现在这个身子,可比以前要胖多了。” 薛宝钗嘟囔着自己的小嘴巴,不由得嗔怪起贾芸来。 此刻的薛宝钗顾盼生辉,身上亦是自然流露出来一种成熟夫人的风情,明眸皓齿,给人一种极端尔雅舒服的感觉。 贾芸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沉醉在薛宝钗所带来的温柔当中,无法自拔,将薛宝钗送过来的肉包子全都给吃了下去,咬上一口肥美鲜嫩的肉包子,又就了一口稀饭,这才道了声:“还是娘子好,知道心疼我。” 薛宝钗浅浅一笑,说道:“你就知道说这般好听的奉承话,德性,美得你的。” “夫君,快趁热吃吧!等会儿若是着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罢,转身来就又给贾芸用筷子夹了一个肉包子,放在贾芸身前的盘子当中,笑看着贾芸也不吃饭,就是这般看着...... 看着,就是最美的风景了。 贾芸一边就着稀饭和肉包子,一边儿欣赏着薛宝钗的盛世美颜,心头思忖着,怪道一声,“难怪前世读红楼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说薛宝钗才貌双绝,乃是人世间一等一的好娘子,是個人都想要将薛宝钗迎娶过门来,而今我这才算是亲眼见着了什么才叫做奇女子。” 贤良淑德,相夫教子,以薛宝钗的为人品德,她是极符合封建社会之下,儒家道德标准的好姑娘,也是一个心善之人。 但贾芸除了能够从薛宝钗的眼眸里面看出关心和柔情蜜意来,似乎还能够看到一抹隐藏在内心深处淡淡的忧伤。 这种姑娘心头自是极为有自己主见的人物。 在世俗人间似薛宝钗这样贤良淑德,处理事情来面面俱到的姑娘,谁不曾经梦想着被人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过门来,当说一不二的大夫人呢?想以薛宝钗的心思来看,却也是不满足于当妾的。 那怕是现在的薛宝钗,在芸府之内地位颇高,那仍旧会在心头有一些想法的。 贾芸若是想要抛开模板的因素,用上些许花言巧语就以为能够简单哄骗住她,那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 在贾芸看来薛宝钗就是一个世俗却又脱离世俗,介于世俗方外间,喜欢装糊涂的高手。 看似薛宝钗跟所有人都走的很亲近,实则薛宝钗却都跟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给人一种淡淡的疏远感。 而林黛玉就是那种已经看破红尘世俗,对人世间了然无牵挂,活明白的人物。 只不过在贾芸看来,她也只是自己需要疼爱的世俗夫人罢…… 秦可卿:“夫君,伱们还在这里吃早饭啊!” 晴雯:“嘻嘻!我看啊,这一准儿是昨夜老爷缠着薛姨奶奶颠鸾倒凤,一时间沉醉于神仙风流事儿竟也是忘却了时辰。” 香菱:“晴雯,你可别乱说,小心薛姨奶奶罚你!可得紧着你的皮。” 袭人:“苦瓜脸……” 忽地,正在和薛宝钗打情骂俏的贾芸,就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阵妙龄女子的声音,转过身来抬头看去,就见一双大眼睛就好似勾魂摄魄的苏妲己秦可卿和眉心处有胭脂胎记的美香菱,以及那颇有男子大胆之气的晴雯,怯生生不知所措的呆袭人,此刻可都在望着他呢。 薛宝钗闻言亦是好笑,对着秦可卿等人,说道:“你们人多势众,却是都来欺负我了!小心今儿晚上,我把你们全部都关起来,关在一间屋子里面,让夫君一个人进去,非得折腾死你们不可。” “薛姨奶奶什么时候说话也这般孟浪了呢?可真不知羞。” 薛宝钗这番话语,直叫得众人哑口无言,不能反驳。 贾芸闻言更是挤眉弄眼地冲着薛宝钗,对道:“这却是一个好方法,只管叫她们第二天下不来床!” “哈哈哈哈!” 薛宝钗和贾芸两个人逗乐得香菱几个人脸色通红,都不敢正眼瞧看薛宝钗和贾芸了。 两个人虽是在笑却不张扬,反而是一种内敛的会心一笑。 贾芸则是连忙看向香菱,询问道:“你们今儿几时起得床?” “鸡鸣就起来了。” “可不敢像二爷一样偷懒。” 香菱俏皮地回答道。 众人接下来亦是聚拢到一起来。 晴雯和袭人两个人站在薛宝钗的身后,秦可卿坐在贾芸的旁边,香菱则是站在贾芸的身后,就这般聚集到一起来,谈天说地也是笑声不断。 “可巧了不是,今儿大家都在啊!” 突然,门槛处又传来了一声儿女儿家的呼喊。 然后,众人就见到智能儿也踏过门槛进来了。 智能儿今天其实很早就起了床来,昨夜也没有怎么睡好觉,就是担心着自己跟秦钟之间的事情,听闻贾芸起床来了,这又才匆匆地走过来见贾芸,准备催一催那件事情。 见贾芸等人正在谈笑,也是迈着清脆的步伐走了过来,笑呵呵道:“义兄,今儿却是叨扰了,不妨碍事儿吧!” “不妨碍!来,请坐。”贾芸闻言赶忙笑说着请智能儿落坐下来。 贾芸跟秦可卿之间的私密关系固然不能够公之于众,可真要是追算起来的话,这个智能儿又的确算是贾芸的弟媳妇儿了。 不然的话,贾芸也不至于如此劳心费神地安排秦钟跟智能儿之间的婚事儿。 薛宝钗亦是多看着智能儿,心头思忖着昨夜贾芸跟她谈及过的事情来,不由得心想道:“的确是一个容貌不错的人物。” 智能儿虽也是坐了下来,却始终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东西,不怎么开口说话。 众人登时无语了,心头也是想着事,时间就这般在不知不觉中熬过去了…… 不过既然智能儿都已经过来了,贾芸也不可能全然不懂这智能儿所求为何,他也不扭捏和迟疑,当即就是起身来,看向智能儿的方向,开口说道:“今儿我就去办这件事情。” 说罢,贾芸就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出去了。 智能儿见贾芸这般果断,连忙起身来,追了上去,对着贾芸,说道:“多谢义兄相帮!” 第二百零四章:大闹秦府 “客气什么,以后你若是遇到麻烦,亦或者说是那秦钟欺负你了,你且过来寻我,我保准儿为你主持公道。” 贾芸坦然实诚,点头笑道:“不必如此,你不也帮我了一个大忙不是?” 智能儿仍旧道谢,道:“义兄,我......” 贾芸却不愿意在这里跟智能儿持续这般无意义的纠缠,而是直接潇洒地转身离开,出了芸府,直奔秦府而去。 智能儿凝望着贾芸离去的背影,许久无言。 待贾芸来到了秦府之后,依旧受到了秦业的热情款待,只是当秦业见着贾芸身旁还带着一个身穿着碎花衣裳,手里面还拿着一个大烟斗,脸的左下方则是有一枚媒婆痣的媒婆时,一时间心头也是有些疑惑不解,无言以对。 “难不成这個贾芸是过来给我那儿子娶亲说媒的不成?” 秦业思忖片刻之后,也只能够得到这个答案了。 毕竟,秦业如今都已经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物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寻思着给他说媒呢。 秦业心头思忖着这件事情。 果然,不待贾芸有所表示,下一刻,秦业就听到媒婆的话语来。 “秦老爷,我这是来给您道喜的!” 王媒婆看向秦业,笑说着又道:“芸府的老爷托我来给你们家的令郎牵红线呢!” “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百年恩爱双心结。” “莫非是前世注定的因果,如何来得今生的缘分呢?” “我王媒婆虽然只是一个替人牵线搭桥的中间人,却也是一个送喜道喜的好人物。” “老爷家的那位公子按理说也快到娶妻生子的年纪了,何不应了这一门送上门来的姻缘呢?” “..........” 这王媒婆能说会道乃是贾芸聘请的专业媒婆。 之前贾琏送林黛玉回扬州府的时候,这个王媒婆就曾跟随着南下的众人一起过去了扬州府,也算是替贾芸正式上林府登门提亲,说媒下聘,此事亦是已经在林如海之前还活着的时候,就定下来了这一门婚事儿。 如今为了这秦钟和智能儿的事情,贾芸却又是要用得上这个王媒婆了。 听了王媒婆的话语,秦业略微皱起眉头来,又望着气定神闲,正在喝茶的贾芸,心头疑惑更深了,连忙看向王媒婆,询问起来,问道:“那是谁家的姑娘呢?” “此女乃是我的义妹。” “因一路过云游的僧人,说此女前生与我有些缘法,遂我们二人,义结金兰,成为异姓兄妹。” “虽我们二人不是亲兄妹,却情深似海,情同手足,胜似亲兄妹。” 贾芸不待王媒婆回答,就接过秦业的话茬来,将心头早就已经拟定好的模板,告知给了秦业。 古人素来迷信,故而,贾芸这番说辞,几乎无懈可击。 就算是秦业闻言也没有多做思考和迟疑,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自己已经花白的胡须,不由得沉吟片刻后又转头看向贾芸,说道:“此女既然是贤侄认下来的义妹,那么这门婚事儿,自然是门当户对,非常妥帖的事情。” “我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理由,只是我们秦家乃是小门小户。” “倘若是让贤侄的义妹下嫁到我们秦家来,只怕是会委屈了这位姑娘!” 秦业其实心头也是有些迟疑不定的。 盖因为如今的秦业无论是在朝廷里面的官职品及,还是说未来仕途来看,都远远不及贾芸。 贾芸的义妹一旦嫁给了秦钟,便也算是下嫁了。 秦业这心可不瞎,若是能够借助这次联姻,攀附上贾芸的话,未来秦钟的科举仕途,也会顺当一些。 到时候,就算是秦业魂归地府,人世间的秦钟也能够有一个靠山和依仗!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俗话说,朝廷无人莫当官儿,兜里无银莫进城。 倘若是秦业拒绝了这一门送上门来的婚事儿,只恐秦府会因此事交恶了贾芸,未来恐给秦家惹来大祸。 当即,秦业就要确定贾芸的真正心思,继续说道:“此事若是真的有贤侄所说的这般好,那么我就替他做主,答应了。” “父亲,我不答应!” 突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却是正在外面偷听的秦钟,偷听到这个地方时,心头五味杂陈,那里就肯轻易答应下来。 此刻的秦钟心头满脑子都是智能儿的身影,根本就容不下旁人。 当即秦钟就是暴脾气上来了,忍不住心头的心思,直接就冲了进来,蛮横放肆地强行打断了贾芸跟秦业之间的谈话,一时间竟也是弄得众人下不来台,神色尴尬不已。 秦业见状当即就是暴怒,骤然起身来,阴沉着脸好似雷霆发怒一般,劈头盖脸地就是冲着秦钟怒斥起来,道一声:“好一个混账东西,这里岂能有伱说话的地方?” “如今贤侄当前,你若是敢在这般胡闹下去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人啊!将这个逆子给我押下去,关押起来,谁若是敢放他出来,我定然轻饶不了他。” 当即,秦业就是发怒,生怕秦钟刚才的言行冲撞了贾芸,让这亲家成为了仇家,直接就要命秦府小厮行动起来,打算将秦钟给赶走。 “父亲,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 就在秦钟快要被秦府的奴仆们给抓走时,贾芸却是一脸从容镇定地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胸有成竹地望着外面的奴仆和秦钟,开口说道:“好了,将他给松开吧!” “这.......”秦府的奴仆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敢动了,纷纷看向秦业,希望能够从秦业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唉!”秦业见状徒然叹息一口气,挥了挥手,便是开口说道:“罢了,罢了,听贤侄的话语,放开他吧!” “老夫管教无方,却是让贤侄看笑话了。” 秦业皱起眉头来,头疼欲裂,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 贾芸则是微微一笑,走到了秦钟的跟前来,望着秦钟说道: “我那义妹你也认识,名唤智能儿。” “如何?你现在肯答应了吗?” 秦钟最开始还有些生贾芸的闷气,不打算给贾芸好脸色看,只是当贾芸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不正是他魂牵梦绕,思忖无数次的那个人嘛。 当即,秦钟便是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答应,我答应,我一万个答应!” 秦业见到这一幕,心头则是更为纳闷稀罕起来,“怎么这不省事儿的混账东西一听到那姑娘的名字,整个人就好似换了一副心肠呢?” 第二百零五章: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回,秦钟就不再急了,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深深地给贾芸鞠了一鞠躬,谦卑地说道:“多谢芸哥儿出手相帮,小弟感激不尽,日后芸哥儿倘若是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小弟当衔草结环,以报恩德。” “我将我那义妹许配与你,可不是让她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罪,过清贫日子的。” 贾芸却是一改之前的和善态度,冷看着眼前的秦钟,神色冷酷,自然有一种霸道之气流淌出来,又对着秦钟劝诫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你今儿要真是幡然醒悟,就对天发誓,以后当以科举功名为重,莫要贪玩好乐,早日用工勤学,苦读诗书,来年也好科举功名,金榜提名,莫要辜负了美人儿心意!” 经过贾芸的这一番劝说,着实是让秦钟感触颇深。 近日秦钟躺在病榻之上,垂垂病危,那种濒临死亡,无能为力的日子,最是令人开悟。 那秦钟经过这般挫折过后,也是深吸一口气,手指着天,说道: “我秦钟日后定要以科举功名为重,勤学苦读,早日金榜题名,求一个大丈夫功名来,倘若是来日三心二意,松散懈怠,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众人见着秦钟这般赌咒下来,闻言亦是纷纷动容起来。 古人最为迷信鬼神之说,认为举头三尺有神明,信奉老天爷! 故而皇帝自称天子。 所以,当秦钟这番话语说出来之后,威慑性和震撼性也还是极强的。 即便是已经算是知天命的秦业双眸深处亦是狠狠地地颤抖起来,心神动容起来,一双老眼昏黄的眸子,颇为感激地望着贾芸。 其实秦业却也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贾芸会来这么一招,竟然是教得秦钟这个平日里不经世俗的人物,浪子回头,顿悟人生,决意追逐功名利禄,这往后的人生也总算是踏入正规了。 “好好好好好,我儿能够有此决心和大志向!为父就算是日后死了,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哈哈哈哈哈!” “我秦府也要出麒麟儿了。” “痛快,痛快啊!” 秦业好似得了失心疯一般,大喜起来,让众人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一抹喜意来。 倒也是让王媒婆等人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再这么继续闹下去的话,万一要是闹出什么事端来,大家可真就要尴尬了。 盖因为王媒婆就是靠着给这些大户人家牵线搭桥,说媒,赚银子的…… 要是这件事情黄了的话,只怕王媒婆又得白跑一趟了。 不过,整个过程虽然是难看了一些,却也好歹是将这门婚事儿给定下来了。 接下来众人又聚集在屋子里面把三媒六聘等事情商议好了之后,再议定良辰吉日之后,贾芸也就在秦业和秦钟千恩万谢之下,亲送出了秦府。https:/ 秦钟望着被人抬着渐行渐远的轿子,心头想着: “芸哥儿,可真是一個大好人啊!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 秦钟却也是从没有想到过这件事情会这般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钟这次真的能够跟智能儿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过门来,甚至这件事情还得到了父亲秦业的鼎力支持和高度认可,当真是心头痛快舒服的不得了。 秦业则是心头感叹贾芸这般翻云覆雨的手段,为自己儿子秦钟浪子回头,兴奋和高兴,心头亦是五味杂陈,感慨良多。 ......... 且说贾宝玉近来因为荣国府家中要修建一个大园子,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迎接贾元春归宁省亲而万般忙碌。 因贾宝玉年幼,不得差事儿,倒也落得清闲。 而贾政则因此事不得空闲,也不能够常来过问贾宝玉最近都在读些什么书,又去做了些什么事情。 一旦没有了贾政的管教,贾宝玉心中自然是觉着高兴和畅快的。 毕竟,贾宝玉只要没有了贾政的约束和管教,整个荣国府内贾宝玉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活动,谁来了也不怕! 贾宝玉最近听说贾芸去给秦钟瞧看了一次病症后,开了一副药方子,却也没有找到空闲的时间,亲自过去探望秦钟的病情,仍旧还不知道这秦钟的病到底好了没有,心头总是觉着那个贾芸不安好心,乃是一个坏侄子。 当初贾芸就从贾宝玉的身边抢走了薛宝钗,林黛玉,袭人,晴雯.... 让贾宝玉落得一个生无可恋,啥也不是,啥也没有的凄惨结局。 那神仙似的林妹妹,温柔贴心的薛宝钗,貌美的袭人和晴雯,都成为了贾宝玉心头最深处的痛苦。 贾琏带着林黛玉回到了神京之后,林黛玉目前仍旧居住在荣国府内。 但是,无论贾宝玉如何的哀求贾母老太太等人,撒泼打滚,甚至就连摔玉的伎俩都用上了,却也没有让贾宝玉再得到允许,过去跟林黛玉见面和亲近。 盖因为林黛玉跟贾芸有了婚约在身上,林黛玉又是守孝之身,如何能够让外姓男子,轻易见得? 倘若是此事传出去的话,那贾芸还不得打上荣国府来,讨要一个说法? 到时候闹大了,吃亏的也还是荣国府,丢脸的人也还是荣国府里面的老爷们。 甚至荣国府因为贾元春封贵妃,从而成为皇亲国戚,聚集在所有人的关注之下。 这万一要是因为这件事情闹腾出天大的祸端事情来,到时候打的可就不单单只是荣国府内老爷们的脸了,恐怕就连当今皇帝的脸都要给一起打了。 一旦当今皇帝发怒起来,那么荣国府内居住的众人还不得连带着一起倒霉啊! 这件事情孰轻孰重,贾母老太太心头可是清楚明白得很。 倘若林黛玉只是一个孤女,那么贾母老太太倒也不会太把林黛玉放在眼中,完全可以任由贾宝玉胡闹下去,随时都可以拿捏住林黛玉。 只是林黛玉现在跟贾芸有婚约在身,身后还有贾芸撑腰当靠山,那贾芸可不是省油的灯,手段可厉害着呢! 除非万不得已,荣国府内的众人都不太情愿因为林黛玉的事情,去得罪了贾芸。因此结仇生怨。 贾宝玉也由此而闷闷不乐,也着实因担心秦钟的病情,心头始终悬着一颗心。 一来没有了往日荣国府内姐妹们的亲近,贾宝玉也觉着人生无趣,不能快乐。 二来秦钟跟贾宝玉乃是好朋友,贾宝玉自然紧着秦钟的病症,关心着秦钟的身体。 这一日,贾宝玉一早起来才梳洗完毕,打算去找贾母老太太说情..... 第二百零六章:秦钟劝说贾宝玉 贾宝玉回了贾母老太太之后,就寻觅一个理由,逃离荣国府,出去探望秦钟。 等贾宝玉来到了秦府,忽见到站在秦府大门口的小厮,贾宝玉忙过去问这个小厮,道一声:“你们家大少爷可曾好一些了?“ 那小厮也是认得贾宝玉的,忙回道一声:“回宝二爷,大少爷的病症被芸二爷瞧看过后,吃了几次汤药过后,如今也已经痊愈了!“ 贾宝玉也听说贾芸替秦钟看病的事情,只是如今当他真的见到贾芸瞧看好了秦钟的病症之后,心头着实是被贾芸的医术给吓了一大跳,忙又问道: “我前些日子才过来瞧了他来,那个时候他还是一副病秧子的模样,怎么突然这一下子就好转了?“ “难道我那侄子的医术竟然是要比回春堂的郎中还要医术高明不成?” 那秦府小厮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那芸二爷可真是一個好人,这次不仅仅过来将大少爷的病症给瞧看好了,还给我们家大少爷说了一门婚事儿,过些日子宝二爷还要过来喝喜酒呢!” 贾宝玉听了那秦府小厮的一番话语,心头更是迷糊了起来,心头忍不住思忖起来,心道:“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我却是从未听闻过这般事情!” 贾宝玉发现自己不过只是迟来了那么几天的时间,怎么这一切都跟他所想的不一样了呢。 旋即,贾宝玉越过秦府小厮,往着里面去了。 贾宝玉还未进门来,就听见了书声琅琅的读书声音,不由得迟疑起来,心头更觉着惊讶,再次思考起来,心头道:“这秦钟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读上圣贤书了呢?” 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见着贾宝玉过来,赶忙跑到屋子里面去通知秦钟,看着正在刻苦读书的秦钟,忙是说道:“大少爷,荣国府的宝二爷来了!就在外面儿等着呢。” “哦,是宝玉来了吗?”https:/ 秦钟放下了手中的圣贤书,不由得脸色一喜,连忙起身来,亲自出去迎接贾宝玉。 如今的秦钟大病初愈正是读书的好时候,却也不会因读书的事情,怠慢了贾宝玉。 毕竟,对于秦钟来说,这个人世间真心待他的人本就不多。 之前的秦可卿算是一个,后来的贾芸又算是一个,至于贾宝玉嘛,则是要排在第四位去了。 这第三位则是那未过门来的智能儿。 秦钟吩咐着小丫鬟小翠,说道:“好生去准备茶水,我要在这里跟宝玉好好尽一尽同窗之情,不许多耽搁,立刻就去准备着。” 小翠听了,忙忙的出去准备着,取来炭火烧水,又发现屋子里面的茶叶未备,早就被秦钟喝光了,顿时就急的额头冒汗,满厅乱转。 贾宝玉入了屋子里面来,望着现在精气神十足的秦钟,自是发现如今的秦钟跟以前略微有所不同了,只是到底什么地方不同,一时间贾宝玉却也是形容不出来。 下一刻,贾宝玉就凝望着眼前的秦钟,不由得啧啧称奇,道一声,“鲸兄!你却是变了,跟一样不同了。” 秦钟将贾宝玉安排落座之后,忙是坐在身旁来,看着贾宝玉,说道:“宝玉,却还是旧风采,旧模样,未曾发生多少变化,只是而今的我却是跟往日大不同了。” “哦,到底如何不同?鲸兄且细细说来与我听听。” 贾宝玉忙看向秦钟,询问起来。 “这件事情却要跟我这病症有关系。” “那日我跟智能儿在尼姑庵的事情,你也瞧见了,也正是因为我跟那智能儿情投意合,情到深处不能自己,这才私下里偷尝禁果,犯下这等糊涂事儿来!” “幸而得芸哥儿帮忙,我这又才死里逃生,从那黄泉路,鬼门关里面活了出来,而今也算是死过一遭的人物了。” “而且,不日我就要迎娶智能儿过门来,到时候养家糊口,成家立业,便是不能够再同你这般嬉笑玩闹下去了!” “大丈夫,当以功名仕途为重,不可留念于温柔之乡。” “芸哥儿曾对我说过,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我希望你以后也要跟我这般........” 只是秦钟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贾宝玉给打断了。 只见得贾宝玉捂着自己的脑袋,直听得脑仁儿疼,说道:“鲸兄,你可别再说下去了,今儿我听了伱这番话语,就跟听那和尚念经似的,可真真是听不下去。”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你大病了这一遭之后,当真是什么都变了。” “好似换了一副心肠,变得....变得更陌生了!” 贾宝玉沉思片刻之后,终于说出了一个所以然来。 秦钟道:“我们是好朋友?“ 贾宝玉道:“自然是好朋友啊。鲸兄,你何出此言呢?” 秦钟听了贾宝玉的话语,又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忙说道: “作为好朋友,我也并无别话.以前你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自误了.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 说毕,便是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贾宝玉自觉着无趣和尴尬,一时间竟然也是落不得脚来,只觉着浑身都不自在。 “既然鲸兄没事儿了,那么我也该回去了!” 贾宝玉眨巴着眼睛,思索着,道:“今儿老太太还催促我快去快回呢!” “是啊!荣国府元妃省亲乃是大事情,可耽误不得,你且快些回去,免得耽搁了你的正经事儿。” 秦钟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道:“我却是还要继续刻苦读书才行。” “来年还要打算参加县试呢!” 听了秦钟的话语,贾宝玉心头更是悲叹,“我那侄子果真有逆天改命之能不成?为何却偏要处处跟我作对呢!” 之前贾宝玉身旁喜欢的妙龄少女,一个个随着贾芸离去。 而今贾宝玉这个最好的朋友,也就贾芸给换了心肠,从此立志功名仕途,荣耀显达去了,眼神里面便是不由自主地闪烁着一抹落寞之色,又心道:“唉!” “当真是了无生趣的日子啊!” 贾宝玉着实无聊得太深了,回到荣国府内之后,又变得失魂落魄起来,就又变得自由散漫起来,左右无聊,也便是闲着捡拾起来圣贤书,阅览起来圣贤文章来,便是被荣国府内的众人发现之后亦是为贾宝玉的心性转变,高兴不已。 尤其是当王夫人和贾政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更是心头大喜过望,终于有一种欣慰的感觉了。 而秦钟的婚礼如期举行,贾芸送了不少的嫁妆,也都是替秦可卿送的。 第二百零七章:婶子,你也不想要出事儿吧 话说昨日秦钟家里面迎来送往,新婚大喜庆的日子,众人皆来道贺,一派喜气洋洋,真欢乐的世界。 贾宝玉等人列席,贾芸亲自送智能儿入秦府。 直到深夜之后,贾芸这才回到了芸府。 等贾芸回到了芸府之内后,倪二则是来到了芸府,求见贾芸。 “二爷,那件事情办妥了!” 倪二高兴地望着贾芸,从手中拿出两样东西来,交给了贾芸。 一样东西是馒头庵老尼姑净虚的口供,里面详细交代了王熙凤跟净虚一起犯下来的事情,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皆是白字黑字写的分明。 又合净虚的签字画押,断然是做不得假的。 这第二样东西嘛,则是物证了! 王熙凤私放印子钱,导致很多借了印子钱的穷苦人家,家破人亡,落下来的罪证颇多,也是做不得假的。 有了这些东西之后,贾芸心头也就有想法了! 当即,贾芸便是打赏了倪二一些碎银子,说道:“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这些钱你看着分配下去就行了。” 说罢,贾芸就打发了倪二离开。 ........ 翌日。 贾芸得了王熙凤的若干罪证之后,就将其收敛了起来,便是打算今日亲自登门拜访一下他这位婶子。 等到贾芸过去的时候,谁知今日王熙凤不在屋子内,问过荣国府内的丫鬟们之后,方才得知那王熙凤去了王夫人的屋子里面聊天说闲话去了。 王熙凤也从丫鬟这里听说贾芸来找自己了,一时间竟然也是心头觉着纳闷稀罕,“那侄子何故来了这般好的心肠,肯亲自过来探望我了?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恐怕准儿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王熙凤素来泼辣,也没有多少害怕的心思,便是离开了王夫人的屋子,西门儿过了廊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内。 刚刚进屋子里面来,就看到平儿也在这里伺候着贾芸。 贾芸望着眼前的平儿,调笑起平儿来,笑说道: “平儿,可想着离开荣国府,去我芸府当丫鬟?” 贾芸心知道那王熙凤的性格,跟贾琏之间的感情,如今的王熙凤却还暂时是动不得的。 又因着王熙凤的性子刚烈,便是现在的贾芸拿着这些若干证物去威胁王熙凤,胁迫王熙凤就范,只怕作用也是不算太大的。 到时候,反而是吃不到羊肉反惹一身骚,自找麻烦。 不过,提前收点儿利息,却是做得到的! 贾芸如今就是看上了平儿,想要将平儿从王熙凤身旁夺走。 故而,贾芸开始跟平儿套近乎起来,却稳坐钓鱼台,脸色淡然,维持着一种笑容来,又说道:“只要你肯点头答应,以后也可入我芸府来当姨太太嘛。” “何必留在这里,苦等一个没有任何希望的苦果呢?” 许是见到贾芸风流倜傥,又是读书人的身份,平儿并不像遇到了丑人一般恼怒,而是认真思索着贾芸的条件,羞怯地说道:“哎呀,芸二爷你这话可真羞人,我们只是见过数面而已,如何能够使得芸二爷如此大动干戈呢?芸二爷刚才这番话语,可千万不能够在琏二奶奶跟前提及这件事情!免得惹琏二奶奶生气。” 平儿是王熙凤的陪嫁丫头,未来将会是贾琏的通房大丫头(妾)。 她是一个极聪明、极清俊的女孩儿。 之前在荣国府内就曾经有贤惠袭人,俏平儿的说法流传。 平儿虽是凤姐的心腹,要帮着凤姐料理事务,但她为人很好,心地善良,常背着王熙凤做些好事。 这也是贾芸颇为看得上平儿的根本原因所在。 却不料王熙凤在旁边偷听,脸色逐渐面露愠怒,不由得心头暗自唾啐了贾芸一下,“好个风流不知道羞耻的人物,从我们荣国府要了袭人和晴雯这两個风流貌美的大丫鬟,心头却仍旧还不知足,如今竟然是打了我这陪嫁丫鬟的主意,当真是一个荒唐无耻的东西。” 作为王熙凤的左膀右臂,平儿素来跟王熙凤的感情极好。 即便是以王熙凤那善妒忌的性格,心头也肯愿意答应让平儿成为贾琏的妾,足可见得王熙凤跟平儿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了。 也正是因为王熙凤跟平儿这般良好的主仆关系,王熙凤也才会为刚才贾芸的厚颜无耻心怒三分。 贾芸这要是一句话就要走了平儿的话,那么就无疑是斩断了王熙凤的左膀右臂,让王熙凤在放印子钱等堕落的道路上面彻底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一条路走到黑了。 而贾芸恰恰就是要看到这个效果。 待王熙凤不冷不热地讽刺一句,“芸哥儿,你这般作为怕是不好吧!” “当着你这婶子的面,就打算要走我这陪嫁过来的大丫鬟,就不知道伱这个侄子心头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婶子。” 贾芸闻言则是微微一笑,起身来,给王熙凤行礼,便也是开口说道: “平儿乃是婶子的心头所爱,我又如何能够不知道呢?” 王熙凤闻言冷笑起来,又继续说道:“你既然知道平儿是我身旁得力的丫鬟,又如何能够出言调戏,甚至打算夺人所爱呢?” “倘若不是你的话,换做旁人来,你可得仔细你身上的这一层皮。” 听着王熙凤的训斥,平儿连忙替贾芸说话,生怕因此让两个人结仇生怨恨,连忙劝说起来,道: “二奶奶,芸二爷这也都只是一些无心之说,信口胡言,您又何必真的当真动怒生这么大的脾气来呢?二奶奶若是因此而气坏了身子,那可不好了。” “是吧,芸二爷!”说罢,平儿又看向贾芸,眨巴着眼睛,希望贾芸配合她继续说下去,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此事就此揭过去。 “平儿说的倒也是没错!只是些许闲谈,婶子怎么就当了真呢?” 贾芸却是顺着平儿给的台阶下,说了下去。 不过,此刻的贾芸心头则是早就有所打算,今儿就是过来从王熙凤手中要走平儿的。 接下来,贾芸可不会给王熙凤太多的面子,而是打算撕开王熙凤的伪装,冷笑一声,说道: “婶子,那馒头庵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倘若是那件事情被捅出去的话,只怕婶子免不得要落得一个发配宗庙的守活寡的下场。” “这件事情你和净虚两个人狼狈为奸,自以为天知地知你知他知,旁人无从知得!” “但是,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的秘密。” “我拿着这个秘密跟婶子做一次交换,只要婶子肯点头答应将平儿送给我,那么此事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百零八章:婶子你要平儿还是要清白 “婶子倘若是不肯答应的话,那么我这侄子倒也是无话可说。” “只是到时候婶子可别哭泣,真就要自食恶果。” “婶子,你想想,你跟净虚所犯下来的事情一旦让老太太等人知道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下场呢?” “作为晚辈侄子,我倒也是不敢恶意揣摩婶子的将来,这只当是瓦舍听戏,信口胡诌,让婶子白瞎了这番好心意罢了!” 贾芸是什么样子的人物,左项羽,右嫪毐,胸膛画张角,岂能够被王熙凤所挟持。 对付王熙凤这般人物,就得狠狠地碾压她的骄傲,斩掉王熙凤身上这股子骄横气息。 因而,贾芸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跟王熙凤温柔以待。 对待薛姨妈那种软弱的性子,些许胁迫就可以逼迫其就范达到其目的。 对付王熙凤这匹烈马则是需要换一个法子来才行。 刚听到贾芸的话语,众人心头就咯噔一下,尤其是王熙凤的脸色顿时狂变,一双柔媚似春水的眼神闪烁着惊慌之色,心头亦是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来,心头思忖起来,道:“莫非那件事情真的叫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知晓了去不成?” 荣国府如今贵为皇亲国戚,虽是天大的荣耀,却也是致命的枷锁。 一旦王熙凤这般丢脸的事情传扬出去,闹得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话,丢的可是皇帝的面皮,皇帝觉着失了天子威严,指定是轻饶不得王熙凤的。 此刻,王熙凤虽然是心惊胆颤,眼见到自己那见不得光的老底就这般轻易地被贾芸给揭穿出来,亦是变得心慌意乱起来。 不过,王熙凤到底还是一個“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心狠手辣的厉害人物,立刻就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害怕,反而是一边儿冷冷地看着贾芸,一边儿缓缓地坐了下来,故作镇定自若地说道:“芸哥儿,我们乃是一家人,你这般作为,恐怕是不好吧!” “一家人何故如此决绝呢?倘若是让外人见了去,还不得笑话我们荣国府这富贵家族不和睦?” “不过,你所说的事情,倒也是稀奇。你却是从何处听得来的谣言?” “为何我却是不知道呢?” 王熙凤心头思忖便是有了主意和想法,那就是打死也不认罪,立刻就开始装疯卖傻起来,根本就不打算承认这件事情。 倘若是薛姨妈那般人物,只怕是遇到今日这种情况,早就是阵脚大乱,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是,王熙凤却是跟常人有所不同。 王熙凤更为的厉害和有手段。 她不仅仅是心狠手辣,而且还具备非凡的心理素质。 除非是真的到了大厦将倾,证据确凿的时候,不然的话,王熙凤是绝对不会轻易开口承认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见到王熙凤这般姿态,贾芸也并不吃惊和错愕,而是微笑着望着王熙凤,说道:“婶子!你可知道那馒头庵的老尼姑净虚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此人又落到了谁的手里面?” 王熙凤闻言立刻就彻底绷不住了,这番话题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她就心知道那馒头庵里面消失的老尼姑净虚肯定是落到了贾芸的手中,甚至那人早就已经将她跟自己所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给供出来了。 此刻的王熙凤脸色发白,再也无法维持住明面上的镇定和淡然,就连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是在微微地颤抖,显然是想到了自己将来的下场,便是素来泼辣百无禁忌的凤姐,也是头一遭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和害怕的滋味儿。 待王熙凤皱起眉头来,转头就狠狠地盯着贾芸,厉声呵斥道:“贾芸,伱到底打算干什么?” 王熙凤这一次也算是彻底地跟贾芸撕破面子了。 反正她也不打算再继续跟贾芸虚与委蛇空耗下去了。https:/ 甚至心里面都不太愿意跟贾芸在这里多说些多余的废话,直接就是想要一个结果。 此时的王熙凤也总算是想明白了。 既然贾芸已经抓住了馒头庵的老尼姑净虚,手中掌握着人证物证,那么王熙凤也就知道自己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也是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充当抵赖的借口了。 当初王熙凤跟净虚在一起所犯下来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亦是不由得让王熙凤心头感慨万千,心头阵痛不已,暗恨起来自己当时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似的,那般的贪婪和不知足呢。 王熙凤又想到自己目前已然是荣国府内的大管家,贵为皇亲国戚,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不愁吃喝,却也仍旧还是入了那赚快钱的门子,以至于如今落下把柄来,还被贾芸给知道了。 在这一刻的王熙凤心头乱如麻,只求这贾芸能够快些给她一个痛快。 旁边的平儿却是被贾芸和王熙凤的谈话,弄得晕头转向,许久之后,这才醒悟过来,心头思忖,道一声:“准是芸二爷抓住了琏二奶奶身上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正在逼迫着琏二奶奶就范呢。” “这琏二奶奶素来是胡作非为惯了的厉害人物,我早年就知道琏二奶奶迟早会有这么一遭的。”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却是芸二爷率先起了这头来。” “不过,这芸二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心思和想法呢?” “莫非他真的是为了我而来?” 平儿仔细思忖,却又觉着不符合常理,“自己不过只是一个丫鬟,又如何能够让芸二爷如此兴师动众呢?可不是如此,那芸二爷的要求又作何解释呢?” 一时间就在平儿和王熙凤都在沉思的时候,贾芸亦是再次望着王熙凤,开口说道:“婶子,和解的条件,我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就是让平儿跟我走!” “只要婶子同意让平儿离开荣国府去到我们芸府内当暖床的大丫鬟!” “那么此事也就无事了!” 贾芸见到王熙凤犹豫不决,又道一声,“我素来知道婶子手中掌握有平儿的卖身契,离开之前婶子还需要把这个东西交给我才行。” “只要婶子把平儿的卖身契交给我了,那么我就派人把那个老尼姑净虚送到婶子手中,是生是死,也任由婶子处理。” “甚至,我还可以把这件事情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婶子觉着如何?” “婶子你想想,你这次得了罪证和人证,而侄儿我却是得到了你身旁一个伺候人的大丫鬟平儿,这个买卖可算是相当划得来的!” “一旦错过了村儿,那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买卖了。” 第二百零九章:婶子,这平儿我要定了 王熙凤正听着贾芸的胁迫,顿时又心乱如麻地望着平儿,一双惊慌失措扑闪迷离的眼眸来回地在平儿和贾芸身上徘徊。 似乎王熙凤的心里面正有两个小人儿正在打架似的。 白色的小人儿,对着王熙凤说道:“不行,你绝对不能够答应贾芸的无耻要求。你可千万不能够答应这个无耻混蛋的胁迫啊!心知,平儿那可是跟随在你身边多年的大丫鬟啊!情同姐妹,如同手足,如何能够轻易割舍,让给这个无耻的家伙呢?而且,万一平儿过去芸府之后,贾芸不守规矩,让平儿受了委屈又该怎么办呢?” 至于那黑色的小人儿,则是嚣张冷酷地说道:“一個不值钱的贱命丫鬟而已,没了这个丫鬟,你还可以再去买十个八个这样的丫鬟过来伺候,这个天底下就没有银子买不到的东西。用平儿的身子换你自己的安宁,这笔买卖划得来。更何况,你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一旦让贾芸将此事儿曝光出去,只怕伱就彻底完蛋了。”新笔趣阁 挣扎许久之后,黑色的小人儿,终于是占据上风,王熙凤的心头也作出了取舍,那就是抛弃平儿,换自己安宁。 王熙凤这又才狠下心来,望着贾芸,咬牙切齿地说道:“芸哥儿,我可以把平儿让给你,平儿的卖身契,我也可以让给你,但是,你必须要对我保证,平儿入了你们芸府之后,你必须要待平儿跟对待香菱一样,让平儿过上好日子。否则的话,我就算是豁出去了,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们王家可还没有倒呢!” “我们荣国府也还没有完蛋呢!” “芸哥儿,话尽于此,你且仔细地思量,莫要弄的鱼死网破,谁都不好过日子。” 前一刻还胆颤心惊的王熙凤,而今却是恢复了当初那般英雄儿女的本色来。 只见贾芸微微点了点头,对着王熙凤,说道:“自然如此!只要婶子肯答应让平儿跟我走,那么我定然是会待她好的,婶子这自不必担心。” “总之有我一口饭吃的,那就不会少了平儿一口饭吃的。” 见到贾芸表态,王熙凤也还是不怎么放心,又继续说道:“你对天发誓!我才肯信你的话。” “我贾芸对天起誓,倘若是以后对平儿不好,天打雷劈!” 贾芸却是不害怕赌咒发誓的,以后有了平儿暖床,日子别提多美了,又怎么会让平儿受委屈呢。 平儿从不弄权仗势欺人又心地善良,更是有远见、手段和本事,跟在薛宝钗身边,也可以让薛宝钗轻松一些,不至于让薛宝钗像现在这般累。 王熙凤见到了贾芸对天发誓,也还是信得过贾芸的说法。 当即,王熙凤就是去了里面的屋子内,从箱子里面取来了压箱底儿的丫鬟卖身契,随后从里面找出平儿的卖身契来,将其偷偷地收入到了自己的袖子当中,又才神态从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熙凤望着眼前的贾芸,从袖子里面掏出平儿的卖身契来,交给了贾芸之后,开口说道:“这是平儿的卖身契,你拿着吧!不过,人却还是不能够今天就带走的,赶明儿,我随意寻一个理由,将其打发出去也便是了。” “芸哥儿,再怎么说也要留给我们一些告别的时间吧!” 王熙凤决定放手了,心头却也并不打算今日就放手,总还需要寻一个理由出来才行。 不然的话,贾芸今天就这般随随便便地就把王熙凤身旁的大丫鬟平儿给带走了,王熙凤也害怕旁人说闲话啊! 王熙凤乃是闺阁妇女,有夫之妇,可不像薛姨妈那般是寡妇,又因着王熙凤跟贾琏素来恩爱,最为看重名节! 想那贾瑞就是因为贪图王熙凤的神仙妃子容貌,从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故而,王熙凤才会这般小心和在意。 听了王熙凤的话语,贾芸亦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就听婶子的安排。那我明天就亲自派人过来接平儿出去。” “不了,芸哥儿,你还是让平儿自己去你们芸府吧!” 王熙凤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香菱当初过来荣国府接人,可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而今荣国府内因修大园子,人多眼杂,口舌小人众多,万一要是再闹出什么事端来,即便是你也无法避免被人说三道四,影响声誉!” 看似王熙凤是为了贾芸好,其实更多的也还是为了她自己好。 贾芸到底是男子,男子跟闺阁妇女往来本就容易惹人怀疑和猜测,尤其是荣国府内的众人,多嘴多舌,背地里面最喜欢编排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所以,王熙凤也就必然会极为小心地处理这些事情。 王熙凤心头的恐惧消散,理智逐渐占据上风,又跟贾芸交谈了一些内容,也就以两人相处的时辰已经不短了为理由,直接就把贾芸给打发走了。 且说贾芸从王熙凤的手中得到了平儿的卖身契,出来廊道,刚到拐弯儿的地方,就见到了一个丫鬟,身穿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大丫鬟,此丫鬟名唤金钏儿。 金钏儿和一个年幼的小丫鬟正站在台阶坡上面玩闹儿。 两个人因见着贾芸过来了,心头倒也觉着是纳闷稀罕事儿,便知这芸二爷虽然是名声在外,最近却是鲜少过来荣国府内活动,因而好奇地张望着贾芸,说道:“芸二爷,您这又是打算过来我们荣国府干甚呢?” “我过来走一趟,办些事情!” 贾芸闻言微微一笑,却又是半寻思着,问道:“林姑娘,最近可还好?” “林姑娘最近挺好的,就是像以前那样,总是不太爱搭理人。” 金钏儿思忖片刻之后,给予了这个答案。 当即,她又知趣地急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毕竟,那林黛玉的身份,可不是她这般小丫鬟能够编排,说三道四的。 贾芸则是微笑着,说道:“金钏儿,你日后若是有空得闲,亦或者说是遇着了林姑娘,就代我向林姑娘问好!” “就说,三年守孝之期一到,我必定亲自登门荣国府,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十里红妆,迎接林姑娘入门。” 金钏儿听着贾芸所说的一字一句,心头亦是泛起了涟漪,眼神里面逐渐流露出一抹落寞之色,心想着道:“我以后要是也能够像林姑娘这般被人明媒正娶,用八抬大轿,抬着过门儿也就好了。” 只是金钏儿到底是丫鬟,丫鬟的身份,如何能够用得上这般高规格的婚礼? 第二百一十章:夫人,你也不想让这件事情 莫说是金钏儿这般的贱命丫鬟了,就算是秦府那般的小门小户,也是要耗费不少心血才能够办到的。 在古代社会多数的时候也就只有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大家族,高门大户也才会有资格这般铺张浪费,举办隆重而盛大的婚礼。 寻常的小门小户,也就只是张贴一个喜字,请来四人抬的轿子,将新娘子迎接入门来。 再穷酸一些的人家,则是根本就没有那个排场,随便弄弄,也就潦草的过度算了。 似金钏儿这样的丫鬟,自然心头知道自己的未来或许顶天也就只能够是给人当妾,亦或者被四人的轿子抬着走,许配给荣国府内的奴仆小厮,逐渐泯然众人矣,至于那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那可不是一个贱命丫鬟敢去想的事情,便是金钏儿做梦的时候都不敢去想自己这辈子能有这般美事儿。 金钏儿因问贾芸道:“我也不知是個什么时候会遇着林姑娘?” “不过,还请芸二爷放心,芸二爷今儿吩咐的事情,我且会记在心上去,来日一旦遇着了林姑娘就替芸二爷这么说上一说。” ”我们心里面也还惦记着吃芸二爷跟林姑娘的喜糖呢。” “说来这也是我们荣国府内这些当丫鬟的心头总盼着能有那么一天。” “倘是林姑娘知道芸二爷有这般好的爱护和心肠,只怕这心头也是暖烘烘地快活高兴着呢,终归是行好事儿,不见外的。” 小丫鬟也是从旁偷摸地看着贾芸,伸出手指来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微微露出着洁白稚嫩的牙齿,探头探脑地望着贾芸,问道:“你就是她们常说的那从天上下来的活神仙,状元郎?” “她们都说你是那天上文曲星君下凡来,那么你会仙法?你可以变出一个桃子来给我吃?” 金钏儿闻言不由得心头窃笑起来,因见着这小丫鬟呆笨可爱,就对着贾芸,笑说道:“芸二爷,可不必去理会她!念她年纪尚小,不与她计较便是了。” 贾芸闻言却是笑了起来,说道:“不妨事儿,这小丫头倒也是可爱的紧。” “不过,这丫头却是谁家的丫头,为何如此面生呢?” 金钏儿闻言却是又答道:“这是周瑞家里面雇佣来的小丫鬟,名唤春桃。” 周瑞家的,贾芸倒也是知道,此人乃是荣国府内的老奴才,王夫人的陪房,冷子兴的岳母。 因常在大观园及王夫人、琏二奶奶处做事露面。 为人处事较为圆滑、见风使舵,是贾宝玉口中典型的“鱼眼睛”形象。 在荣国府里,周瑞家的管太太奶奶们出行的事。 她的丈夫周瑞管宁国府地租庄子银钱的出入。 此人的确是在荣国府的丫鬟们当中,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贾芸跟金钏儿又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荣国府。 ....... 且说这贾芸前脚刚走,后脚贾琏回来听闻荣国府内的下人们谈及这件事情。 贾琏得知此事之后,心头更是疑惑起来。 每每当贾琏想到贾芸的厉害手段,心头就不寒而栗,胆颤心惊起来,略微皱起眉头,立刻就决定去找王熙凤问问,打算详细跟王熙凤说说这件事情,告诉王熙凤以后要远离贾芸这等危险人物。 却说是贾琏得知贾芸过来求见王熙凤,心头自是不乐意,觉着这里面似乎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赶忙过来询问王熙凤此事的前因后果,因问道: “夫人,那芸哥儿过来找你这是干甚呢这是?你们之间素日来并没有太多的往来,那芸哥儿又怎会突然之间来寻伱谈话?” 只是那王熙凤又如何肯将实情告知给贾琏呢。 当即,王熙凤就冷看着贾琏,生气的模样,立刻就显露出来,气呼呼地捏着贾琏的耳朵,说道:“好啊你!难不成你这是在怀疑我跟那芸哥儿有什么私情不成?以前你常说我是一个醋坛子,可今儿倒好,自己倒是先醋起来了。”新笔趣阁 王熙凤倒也不是真生气,真的要罚贾琏,而是故意为之,好打断贾琏的心绪罢了。 果然,贾琏见状忙赔笑着,笑说道:“夫人,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 “唉,疼疼疼,夫人可莫要再用力了!” 贾琏侧弯折身子,嘴里面却也是小声地叫嚷起来。 王熙凤却是不依不饶起来,笑骂道: “你啊!当真是天下第一的糊涂蛋。” “旁人若是说我的不是,我还可以扇回去,可你如今怎么也学了府内那些蛇蝎小人身上的多嘴多舌呢?这般谣言就算是三岁小孩子也知道是骗人的把戏,就这你也肯轻信?当真是可得紧着你的皮。” “哎哟,夫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贾琏闻言立刻告饶起来,满脸地委屈和卑微。 王熙凤见状则是放开了贾琏的耳朵,又回到了自己的榻上来坐下,说道:“从今往后,你要是再这般胡说八道,我可轻饶不得你!” “是是是,这都是我的过错,都是我的过错,夫人,你看这总行了吧!” “不过,说来这却也不是一件紧要的事情。” “他啊!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打算过来问问关于林姑娘的事情。” “毕竟,现在林姑娘守孝三年,芸哥儿目前不太好跟林姑娘见面,又心头念想着林姑娘,而今这荣国府内因修建大园子又是人多眼杂,进进出出的人又多又害怕被人瞧见,一旦宣扬出去,那可对林姑娘的名声不好。” “所以啊!芸哥儿,这又才过来托我代为去探望探望这林姑娘,关照着林姑娘一些,倘若是林姑娘缺了什么东西,只管向他索要便是了。” 王熙凤的一番话语,成功的打消了贾琏的顾虑,反而是让旁边的平儿心头感叹着王熙凤的厉害之处,“这琏二奶奶可真厉害,这般手段若非真的是把柄落到了芸二爷的手中,只怕芸二爷还真讨不得半分好处!” 这般胡编乱造的谎言,落到王熙凤的嘴里面却是逻辑自洽,自圆其说,当真是机智聪慧。 可就是因王熙凤这般太聪明,到头来也才会被贾芸所胁迫,落得一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贾琏见到王熙凤这般模样,却是说道:“夫人,这以后啊!可千万不要跟那个芸哥儿多往来,那个人手段厉害着呢!一旦往来多了,我可怕生出什么事端来。” 贾琏在扬州府的时候,就亲眼瞧见了贾芸的手段。 远在神京的贾芸竟然将远在千里之外的贾琏操控得死死地挣扎不得半寸空间! 这般毒辣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第二百一十一章:黛玉你要宫花不要 “那芸哥儿的手段却是要比夫人还要厉害万分的。” “夫人,我的这一番肺腑之言,你可一定要听进心里面去才行啊!” “以后啊!你可得少跟那个芸哥儿往来。” 贾琏心中仍旧不放心王熙凤,心里面担心王熙凤斗不过贾芸,反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甚至还会把王熙凤自己给搭进去,连忙打预防针,说道。 只是从旁伺候着的平儿闻言却是眼神顿时黯淡下来,心头思忖着,“只怕是现在说这些事情也来不及了!那芸二爷已经找上门来了。” 不过,平儿可不敢将真实情况说出来,也就只能够是默不作声地在王熙凤身旁伺候着,一脸担忧地望着跟前的王熙凤,心头思索着,“从今往后,只怕平儿就难以伺候在琏二奶奶身旁了!这就当是平儿,最后一次伺候琏二奶奶吧!” 贾琏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王熙凤身上,至于平儿的反应,他却是不怎么关注的,不然的话,也会瞧看出些许端倪来。 不过,王熙凤却并没有把贾琏的话语,放在心头,反而是决定跟贾芸斗上一斗。 无它,就是因为王熙凤身旁的陪嫁丫鬟平儿被贾芸给夺走了! 夺平儿之仇,不共戴天。 王熙凤是绝对不会放过贾芸的。 恶人从来都不会真正的反省悔过,只会认为都是其他人的过错。 王熙凤便是这类人物。 贾琏见到王熙凤沉思起来,神态则是有些不太高兴,心里面也知道这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言语让王熙凤伤心了,遂又岔开话题,问当初离开荣国府南下扬州府去之后,家中所发生的事情来。 贾琏得知王熙凤一个人要管荣国府和宁国府两府的事情来,忙又谢过王熙凤操持劳碌。 王熙凤道一声:“我那里照管得这些事,见识又浅,口角又笨,心肠又直率,人家给个棒槌,我就认作针。” “我这個人啊!脸又太软,搁不住人给两句好话,心里就慈悲了。” “况且我这个人又没经历过这种大事儿,为人胆子又小,就算是蚂蚁蚂蚱也是不敢随意捏死的,老太太夫人们略有些不自在,就吓得我连觉也睡不着了。” “我苦辞了几回,二太太又不容辞,倒反说我图受用,不肯习学了。” “殊不知我是捻着一把汗儿呢。” “一句也不敢多说,一步也不敢多走。” “你是知道的,咱们家所有的这些管家奶奶们,哪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儿她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儿她们就指桑说槐的报怨。” “‘坐山观虎斗’,‘借刀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 “况且我年纪轻,头等不压众,怨不得不放我在眼里。” “更可笑那府里忽然蓉儿媳妇死了,珍大哥又再三再四的在太太跟前跪着讨情,只要请我帮他几日;我是再四推辞,太太断不依,只得从命。” “依旧被我闹了个马仰人翻,更不成个体统,至今珍大哥哥还抱怨后悔呢。你这一来了,明儿你见了他,好歹描补描补,就说我年纪小,原没见过世面,谁叫大爷错委她的。” 正说着,只听外间有人说话,王熙凤便问道:“是谁?” 外面的丫鬟周瑞家的就走了进来回道:“最近我们这里又多了一些宫花,二太太打发了我过来,打算问问琏二奶奶如何处置。” “哦,这件事情啊!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得了的东西,给各家送去挑选便是了。” 王熙凤闻言却是笑着说道:“却也是一件好事情。不过,林姑娘的那一份却是要先紧着送过去,免得旁人又说林姑娘拿的东西是别人挑剩下来不要的东西才给的她,反倒是要让旁人不乐意了。” 贾琏也是明白王熙凤嘴里面没有指名道姓的旁人是谁,因考虑到林黛玉身后的贾芸,不太可能不给贾芸面子,苛待了林黛玉,亦是从容地笑对周瑞家的说道: “正是呢,方才我那侄子才过来一趟,要我们这些当叔叔婶婶的人,将林姑娘好生照顾着,莫要受了什么委屈!” “这样,你先送去给林姑娘挑选,其他的东西再送去给各家的主子们挑选也便是了。” 周瑞家的也没有想到,这林黛玉孤儿一个,无父无母,如今攀附上贾芸之后,反倒是发达了,在荣国府内的地位甚至堪比王熙凤这类的大主子了,赶忙点了头,说道:“那好,我这就给林姑娘送去!” 见到周瑞家的离开,作为王熙凤身旁的大丫鬟平儿,素来就知道林黛玉之前在荣国府内过的是什么样子的苦日子,说一句“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也是不为过的。 而今,因着林黛玉跟贾芸之间的婚事儿,反倒是让林姑娘的日子好过起来了,伱说这奇也不奇,怪也不怪? “那芸二爷当真是厉害啊!” 此刻,平儿才晓得什么叫做狐假虎威,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却说周瑞家的将东西送到了林黛玉的屋子内时,林黛玉正在跟贾探春玩闹呢。 就见着周瑞家的进来,手里面端着一个盒子,也不知道这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就听见周瑞家的站在不远处恭敬地看着林黛玉,笑说道:“林姑娘,这是太太们赏赐下来的宫花,颇为好看,太太们让林姑娘先挑选着,剩下来的东西才给其他主子挑选。” 贾探春站在身旁,听到周瑞家的话语,心头思忖,道:“那周瑞家的从来都是那张死鱼脸,不苟言笑,今儿却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竟然还出了一回稀奇,这般模样来了!” “难道是因为芸哥儿的关系?”贾探春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的影子,心头逐渐泛起了些许涟漪来。 虽然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贾芸了,但是,贾探春心头仍旧还留存着贾芸那风流倜傥,儒雅不凡的身影。 此刻,林黛玉亦是冰雪聪明起来,心头自然是知道这周瑞家的为何跟前次不同了,许就是因为自己那还未蒙面的夫君贾芸影响,给贾芸面子罢了。 一想到这里,林黛玉心头就来气。 这荣国府内的丫鬟和嬷嬷们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她们只是看重贾芸的颜面,却又不是真心实意地过来讨好自己,说不得仍旧跟以前那般瞧不起人呢,林黛玉心头又怎么能够高兴得起来呢? 当即,林黛玉就看向身旁的贾探春,眼神闪烁着亮色来,对着贾探春,说道:“探春妹妹,要不还是你来帮我挑选一个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探春为黛玉选花 “那好,那我就帮你选上一选。” “不过,林姐姐!我这倘若是一时选出来不符合你心意的钗子,你也莫要怪我就是了。” 贾探春望着身旁的貌美黛玉,笑说道。 “探春妹妹,只管选了就是,我却是不会怪你的。” 林黛玉这次乃是头选,所以,心情也算是极好的,看向周瑞家的说道:“且拿去给探春妹妹瞧瞧,准能够给我挑选出最中意的钗子来。” 周瑞家的赶忙端着盛放钗子的盒子,走到了贾探春的跟前,板着脸,不苟言笑地说道:“探春姑娘,你来选吧!” “恩!” 贾探春轻轻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贾探春便是低下头来俯瞰着盒子里面的钗子,又伸出手来在盒子里面仔细地翻找了一会儿过后,这才从一堆五颜六色的钗子当中,挑选出来一个最为符合林黛玉心意的鸳鸯凤凰钗来。 贾探春手拿着鸳鸯凤凰钗,淡然地望着林黛玉,说道: “林姐姐,这是鸳鸯凤凰钗,自古以来就都是成双成对儿的出现,自由自在地令人羡慕的好姻缘钗子,你且拿着,以后肯定能够幸福。” 林黛玉何等的聪明,自然知道贾探春所说的“幸福”,到底是在说什么事情。 当即,林黛玉最是一低眉头的柔情,顾盼生辉,怯生生地看着贾探春手中的东西,这才又想起来之前在扬州府时曾经遇到过的那些人,心头微暖,不由得对着贾探春,说道:“那好,既然探春妹妹已经帮我选好了,那么我也就不挑剔了,今儿就选这个了吧!” “探春姑娘,伱也挑选一个吧!” 周瑞家的端着钗子,眼神思索,又觉着不让贾探春挑选,难免会落下口舌和痛脚,赶忙又做顺水人情,又道:“过会儿,我还要拿去给其他姑娘们挑选呢!晚上也还要回太太们的话呢。” “那好我就选这個紫色的蝴蝶钗子吧!” 贾探春闻言也觉着是这个道理,不愿意太为难周瑞家的,而且,倘若不是遇着了林黛玉,只怕最迟的那几个挑选宫花的人当中肯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如今却是要换旁人了,眼神闪烁,心头则是思忖着,“这荣国府内的丫鬟奴仆们也多数都是这种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倘若是林姐姐没有跟那芸哥儿有这段姻缘,岂不是得欺负死她?” 林黛玉比贾探春的年岁痴长几个月,却乃是荣国府内一等一的精明人物。 贾探春虽是荣国府贾政与奴婢出身的妾室赵姨娘所生的女儿,贾宝玉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贾宝玉及三春均在贾母身边抚养长大,所受教育极好,与嫡姐贾元春无异,贾府人称三姑娘。 她为人精明能干,能决断,有“玫瑰花”之诨名,连凤姐都忌惮她几分。 读红楼时,贾元春在遇着了这抄检大观园时,她扇了王善保家的一巴掌;她工诗善书,趣味高雅,曾发起建立海棠诗社,是大观园中的一位大才女;她关心家国大事,有经世致用之才,曾奉王夫人之命代凤姐理家,并主持大观园改革。 贾探春虽受良好教育,因系赵姨娘所生,虽在凤姐病假期间暂执权杖发动大观园改革,但为时已晚,难以挽回贾府颓势。 抄检大观园时,她万分悲愤地发表“百足之虫论”。 “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能有这般远见的贾探春如何会看不出来今日这周瑞家的异常呢! 却说这贾探春虽是拿了紫色蝴蝶宫花,心头却还想着,“这周瑞家的素来就只听从凤姐和嫡母亲的话,今儿这走这一遭来,必定也是得了她们其中一位的首肯和点头,这才愿意过来的。” “嫡母亲从来都不太会管这等事情,那么也就只可能是凤姐首肯发话,这又才先行过来的。” 贾探春又结之前从丫鬟嘴里面听说的一件事情,伏贾芸入荣国府来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就去探望了王熙凤,倒也是脑清神明起来。 这其中必然有所牵扯。 虽然,贾探春仍旧还不知道贾芸跟王熙凤到底谈论了些什么内容,但是,那贾芸必定是过问过关于林黛玉在荣国府之内的事情,不然的话,以王熙凤的性子,也不太会爱搭理林黛玉这个林氏孤儿。 正在贾探春沉思的时候,周瑞家的也已经离开了这个屋子。 林黛玉瞧见贾探春在沉思,连忙起身来,走了过去,先是伸出手来,在贾探春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却是发现贾探春思忖的入神,并没有为林黛玉的作为,有所反应。 此刻,林黛玉所亦是心头所思起来,“这探春妹妹素来聪慧过人,却是媲美那些诗书里面的果敢谋士巾帼英雄,必定也是瞧出了蹊跷了吧!” 林黛玉每次一想到关于自己跟贾芸之间的婚约来,也就不由得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全感。 那是一种无形无态的感觉,却让林黛玉夜晚哭泣的症状好了不少。 至少,林黛玉还觉着自己在红尘世俗世界仍旧能够有一个值得自己牵挂的人物。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年之期....... 林黛玉每每思忖起来这些事情,也就心乱如麻,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也同这贾探春一样情不自禁地思入了神。 ....... 荣国府内,贾惜春的院子内。 贾惜春最惨,之前还有林黛玉垫底,总轮不到她最后拿宫花,不过,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就是了,却也就是一个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的区别罢了。 毕竟,谁让贾惜春在荣国府内的存在感和地位,实在太低太低了。 而且贾惜春为人也软弱可欺,不愿意泼辣出头,姑息纵容了那些不检点的丫鬟婆子们的骄横之气,做事情竟还需要看这些丫鬟和婆子们的脸色,宁国府的贾珍等人也不照应,就只当没有这么一个人物,便是连贾惜春身旁的丫鬟奴仆们都敢随意欺辱,偷窃盗取到她的头顶上来了,以至于全然失去了主子的颜面和身份。 贾惜春在荣国府内的日子过得是何等憋屈,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今日周瑞家的又去其他地方送了宫花,这才落得最后一个人贾惜春这里来,望着眼前的贾惜春,说道:“惜春姑娘,这是太太们吩咐我们送过来的宫花,你且收着吧!” 此刻,周瑞家的所端着的盒子里面,也就只剩下一个众人挑选生下来的那一枝宫花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路遇贾芸,读孙子兵法,品倪二人生 贾惜春只需要看上一眼,也就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不过,贾惜春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却是问及了林黛玉的事情来,一双好似堪破世俗,清明出尘的眸子,凝望着眼前的周瑞家的,询问道:“林姑娘,那边儿可曾先送过去?” “林姑娘那边儿是第一个送去的!” 周瑞家的闻言则是微微一愣,旋即,她就明白过来,这许是贾惜春担心林黛玉没有,这才有所问及,连忙解释起来,说道:“琏二奶奶说了,芸二爷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林姑娘现在又因守孝而暂时居住在我们这里,东西自然是缺不得她的!” ......... 半夜,芸府。 倪二又找上了贾芸,说道:“最近流年不利,黑天鹅横行,我们的生意不好做了?” “黑天鹅?知道是谁的手?” 贾芸沉思片刻之后,询问道。 “已经查清楚了,是仇都尉之子仇要。” “不过,我估计这个人只是马前卒,并非真正的幕后黑天鹅,只怕这个幕后黑天鹅是打算借着此人的手,来试探我们的跟脚。” 贾芸闻言略作沉思,便是望着倪二,说道:“这神京城内的各色人物,各有其主!不管这個仇要身后站着的人是谁,但是,只要敢打我们生意的主意,那就是我们的仇人。” “你且下去收集一下仇要的把柄!” “既然他们打算试探我们的手段,那么我就如他的心意,堂堂正正的跟他来一场较量,看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贾芸心头自然清楚,这芸府随着生意越来越好,越来越大,赚的银子越来越多,麻烦也就会越来越大,那些朝廷里面的黑天鹅,心可贪婪着呢,必定不会满足于现在的利益分配。 人心不知足,贪婪蛇吞象! 这只是一个方面,另有荣国府逐渐走向极盛而衰,一些人就看出端倪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银子才是祸端和根源! 那荣国府为贾元春修建省亲大园子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之前贾芸还可以打着荣国府的招牌,于微末之间借来大势乘风而起,现在贾芸手握项羽模板和李存孝模板则是不同了! 贾芸现在就是大势,一人无敌,十步之内当有人尽敌国之势。 而且,贾芸最近跟荣国府的关系不算亲近往来,这一点儿从贾芸去不去荣国府内拜访贾政等人就可以看出来。 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够去一次。 要说这两府之间的关系要好,肯定是不对的。 众人见到贾芸不跟荣国府内众人亲近,自以为贾芸跟荣国府内众人的关系不好,故而,打算试探一二贾芸和荣国府的反应。 倘若是贾芸去求荣国府贾政等人帮忙,那么这次的试探就会点到而止,不会太过。 但是,一旦这次试探看出荣国府并非跟贾芸一条心。 那么贾芸手中掌握的财富,可就是祸端了。 俗话说,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历朝历代的商人首富最终的下场是什么?无非就是抄家落败,杀一个干净罢了。 贾芸身上有翰林院的官身在身上,目前仍旧在翰林院里面编撰书籍,却也没有捞到什么实际上的好处,虽然时常在皇帝跟前走动,不过贾芸却也没有急着跟皇帝接触,心头琢磨着另辟蹊径,开一条外道。 旋即,贾芸便是对着倪二,说道:“将网铺出去,至少让我们随时掌控整个神京之内的达官显贵们,每天都在干什么,又有什么把柄和祸端.......” “这些事情我全部都要知道!” 贾芸又看着倪二,说道:“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和破绽,美色也好,银子也罢,总归有一个落脚点!这个神京朝廷之内的官员们可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投其所好,掌握其把柄,不怕这些人不听从我们的命令。” “让下面的人做事情手脚干净一些,莫要让人瞧看出端倪来!” “我们要在神京的黑暗世界像蜘蛛一样织起一张令人无法挣脱的罗网来。” “罗网之上的虫子,就算是再怎么挣扎,也难逃我的手掌心。” 贾芸又继续吩咐道:“去距离神京城外另寻觅一个隐蔽的地方,安排人过去,乔装成山匪强盗,暗中训练死士,操练三千精锐,到时候,一旦有变,也可呼应,不至于一败涂地。” 贾芸作为未来人,心头深知,手中有权,不如手中有兵。 只要贾芸手握兵权,这个皇帝能不能够活下去,也就是全凭贾芸一念之间罢了。 “主子,这是打算?” 倪二没有想到贾芸竟然有这般心思和想法,暗中操练死士和大军..... 不需要理解和多想,倪二就赶忙镇压下心头的想法来,忙说道:“主子,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去办!” “钱,不要不舍得花出去,只要能够用银子结交甚至是拉拢朝廷到里面的达官显贵们,我们就不能够错过。” “这张罗网一旦张开,那么就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物。” “那怕这个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此事绝密,不可外泄!” “至于死士和大军所操练的人选,应该多以孤儿为主,挑选身份清白能够掌握的人家。” “这两件事情立刻就去办,莫要被人发现了。” 贾芸虽然身负项羽之勇,但是,夺天下,可不是靠着匹夫之勇,而是智谋权术,不过此事倒也不急,只需要备着一手,来日有一个退路罢了。 熟知红楼的贾芸深知未来海疆戡乱的时候,这些人亦是会派上用场。 到时候,少不得要用人。 提前备着,总比未来临时找人要好。 “好了,你走吧!” 贾芸突然看了一眼倪二,说道。 “诺。”倪二经过贾芸的降伏,已经逐渐脱离了江湖草莽出身的江湖习气,反而是多出了一些将领风范来。 “等等!” 贾芸从书房的书架上取下来几本书来,交给了倪二,说道:“这几册《孙子兵法》和我所撰写的《三十六计》,你且拿回去,在闲暇之余多拿出来看看,莫要告诉外人有这个东西。” “多读书,尤其是这个《孙子兵法》,可是兵家不传之秘,你拿着仔细研读,未来也好求一个更大的前途。”https:/ 倪二望着眼前的《孙子兵法》亦是神态凝重地点了点头,接手了过去。 作为江湖草莽出身的倪二自然清楚这一本《孙子兵法》的价值。 倘若是放到民间,千金难求一书啊! 在知识被儒家学阀垄断的时代,下层人想要见识这般宝贝的东西,更是难上加难。 第二百一十四章:宝钗似有喜 芸府。 贾芸在倪二走后,则是来到了门口的位置,看了一下这里被打碎的花瓶之后,略微皱起眉头来,望着守在外面没走的香菱,问道:“我跟倪二之间的谈话,你刚才可都听到了?” “回二爷,我都听到了!” 香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的贾芸,说道:“二爷,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没事儿的,多大点儿事呢!” 贾芸拉着香菱的小手,就入了书房,靠近香菱的耳旁来,柔声地说道:“你今天晚上沐浴更衣,去我的房间等我!” “啊!!”香菱忍不住惊呼一声,差点儿就喊了出来,又连忙羞红着脸,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俏生生地看着贾芸,说道:“二爷,你不怪我多生事情?” “傻瓜,我如何会责怪你呢?”贾芸望着眼前的香菱颇为好笑地说着:“如果我连你都不相信了,那在这个芸府之内我又还可以相信谁呢?” 对于贾芸来说,香菱乃是当初跟随着自己一起走出来的身旁人儿,知根知底,如何会多责怪香菱呢! 见到贾芸依旧宠溺着自己,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生分,甚至还打算晚上让自己过去暖床。 香菱闻言心里面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娇羞起来,不由得开口说道:“二爷,那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香菱就飞也似的逃走了。 贾芸望着逃走的香菱,准备去沐浴更衣了。 刚刚走到门槛处就见着了端着水盆匆匆路过的袭人,贾芸连忙叫喊住袭人,说道:“袭人,你这是去哪呢?” “啊!吓死我了,原来是二爷啊!” 袭人闻言转身回头,可是被突然出现的贾芸给吓了一大跳,就连手中端着的水盆子都差点儿给惊得掉到地上去了,又说道:“二爷,伱刚才可是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是遇着了什么不干净地的东西呢!” 今夜无光,没有一轮明月照庭院时满庭透亮的光景,只有那漆黑无光天色沉。 即便是芸府之内已经点了蜡烛,升起了灯笼,却也是有这般黑暗的地方见不得多少光明。 尤其是这般转角的位置,伸手不见五指,虽也有微光透亮过来却也并不算得明亮,人行其中更是难免会丛生惧意。 古人最是迷信,故而鬼神之说,流传当代,寺庙香火绵延不绝,日夜不息。 就连那荣国府内的夫人太太们也多数崇拜佛道之说,求超脱长生祈福之念。 袭人起初是跟随在贾母老太太身旁的大丫鬟。 素因那贾母老太太最为迷信鬼神之说,常跟尼姑、和尚和道士之类的人物来往,孝敬香火银子,故而,袭人久而久之也沾染了些许鬼神之想,每到深夜,尤其是到了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更是心惊胆颤,不敢单独前行。 身后跟随过来的晴雯,见到了贾芸之后,亦是发出疑问,道一声,“二爷,您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呢?” “难道是打算去薛姨奶奶那里?” 袭人亦是补充道。 “最近夫人如何了?” 贾芸这又才询问起关于薛宝钗的事情来,问道一声。 “回二爷的话,最近夫人似乎呕吐了一次,除此之外,便是再无其他的事情了。”袭人沉思片刻之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什么?呕吐了一次?难不成是怀孕了?” 贾芸心头欢喜,不由得看着袭人和晴雯,说道:“走,我们一起过去瞧瞧。” “啊?!怀孕了?” 一时间,袭人和晴雯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住了。 虽然她们两個人也知道那女子生儿育女的事情来,只是这薛宝钗到底没有过门多久啊!竟是这般怀上了。 难道真如同民间谚语所说的那般,身子越是丰腴肥美的女子,就越是好生养不成? 袭人和晴雯正在沉思,也紧随其后。 就见到贾芸兴匆匆地带着袭人和晴雯两个大丫鬟,来到了薛宝钗的屋子里面,还未进屋子,就见着薛宝钗正在读书。 最近薛宝钗闲来无事儿,也在努力地提升自己的“文学修养”,左右不过只是打发时间,免得闲得慌。 薛宝钗正读书入神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瞧见贾芸等人进来,只当是晴雯和袭人回来了,便是不由得开口说道:“袭人?晴雯?” “夫人,最近可是觉着身子不舒服?” 贾芸却是让袭人和晴雯不要说话,放两个人出去,自顾自地走了过去,来到薛宝钗的身旁,探出自己的脑袋来,就落到薛宝钗的身旁来,瞧看了这书上面的内容之后,这才说道:“这书却不是什么正经书!” “啊!” 薛宝钗闻言却是转头就见着了贾芸,立刻忍不住嘴里面惊呼一声,赶忙羞红脸来,放下手中那些不正经的书籍,说道:“夫君,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心头更是啐了一口晴雯和袭人,“那两个该死的丫头,夫君来了竟然也不提醒我!徒惹得我被夫君瞧看了秘密。” 见着薛宝钗娇羞和气恼,那遮掩不住的慌张神情,自引得贾芸会心一笑,说道:“夫人,这等不正经地书偷偷看看倒也无所谓,只是下次夫人打算偷看的时候,可得让夫君陪着夫人你一起看!” “啊!” 薛宝钗没有想到贾芸竟然提出如此荒唐无耻的要求来。 顿时薛宝钗就羞气地跺了跺脚,起身想要躲开贾芸来,眼神躲闪起来,说道:“我最近的确是身子有些不舒服,不过,却是一件好事情!” “确定了?” 贾芸惊喜地抱着薛宝钗,说道:“要是真的怀上了,你可得注意着身子才行!” “应该是没差的,之前我也去问过娘亲她们,她们也都说这件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薛宝钗闻言沉思片刻之后,又望着眼前的贾芸,柔情蜜语地说道:“过些日子,等症状明显一些了,就去请郎中过来瞧瞧,看看是不是那回事儿。” “倒也不用那般麻烦,我现在就可以为夫人诊脉。” 旋即,贾芸就让薛宝钗伸出手来,打算亲自给薛宝钗把脉。 薛宝钗也不怀疑其他,之前秦可卿的弟弟秦钟的病症就是贾芸瞧看好的,世人都知道贾芸身怀起死回生的本事儿,瞧看这种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 当即,薛宝钗也就放心地将自己的手腕交给了贾芸。 贾芸找来垫子,将薛宝钗的手腕儿放在了垫子上面,随后就切换到张角模板,开始给薛宝钗诊断喜脉来,筋脉微微的跳动起来,两颗心也在这个时候显得更为地紧密了一些。 片刻之后....... 第二百一十五章:宝钗真怀孕了 “真怀上了!” 贾芸诊脉过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就是薛宝钗真的怀孕了。 不得不说,嫪毐模板和曹操模板,恐怖如斯。 在生孩子这等事情上面,毋庸置疑的强大。 这不,薛宝钗才没有过门几天,就已经怀孕了,这速度着实快的不可思议。 倒是秦可卿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太好,精神似乎在荣国府的时候给伤到了,之前也曾经在荣国府病倒过一些日子,故而,如今的秦可卿并不适合生孩子,还得调养好身子才行。 薛宝钗则是没有这方面的弊端了。 而且,薛宝钗的身子本就是极端丰腴好生养的身子。 因此,薛宝钗比秦可卿先怀孕,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了。 不过,对于贾芸来说,这种天降喜庆的事情,却是来的挺突然的。 贾芸忍不住心头的喜悦,抱着薛宝钗,举高高起来,快乐地摇摆转圈圈,说道:“我要当父亲了!” “唉,夫君,快放我下来。” 薛宝钗亦是心头欢喜,能够感觉到生命似乎是真的伟大,自己的肚子里面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时间也是乐开了花,连忙说道:“夫君,快放我下来,莫要伤了孩子。” 听到薛宝钗的话语,贾芸连忙把薛宝钗给放了下来,生怕伤害到了薛宝钗和薛宝钗肚子里面的宝宝。 “夫君,这生孩子乃是十月怀胎的苦事情!” 随后,落到地上来的薛宝钗看着眼前的贾芸,亦是跟贾芸谈及了未来的事情,说道:“为了孩子着想,这些日子只怕就要委屈夫君了。” 贾芸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件事情我自然省得!” ......... 夜半三更。 今日的贾芸才从薛宝钗的屋子里面出来,却也没有跟薛宝钗亲近,只是说了一些体己的话语就离开了。 按照常理,贾芸未来的日子,也只能够是过来看看,再也动不得薛宝钗一根寒毛了。 不过当贾芸出了薛宝钗屋子之后,则是又去了一趟袭人和晴雯的屋子,吩咐和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以免出现差池。 赶明儿,贾芸就让袭人去提前通知一下薛家的薛姨妈过来一趟,让薛姨妈和卜氏这两个有经验的人物轮流照看着薛宝钗。 如今的贾芸可是生怕让薛宝钗在生养阶段出现问题因此而落下什么病根儿,亦或者某些时候举措不当伤害到了薛宝钗肚子里面那还未出生的宝宝。 古代在这方面相当落后,难产和死亡的风险极大。 所以,贾芸才不得不亲自关注这件事情,以求薛宝钗母子平安无事。 于是,这件事情就在贾芸的安排之下决定了下来。 不过,今夜贾芸却是还有事情要去做的。 那就是去找香菱。 见到时辰不早了,贾芸就赶往自己的屋子,推开房门,就见着了屋子里面一片漆黑,心头纳闷道:“这香菱怎么也不点灯笼呢!” 下一刻,贾芸就走了过去,用火折子点燃了灯笼里面的蜡烛,顿时间,整个屋子里面就变得微微明亮起来了,走到了床榻跟前,被子里面的香菱露出自己的脑袋来,竟也是睡着了。 见到香菱睡着了,贾芸也发现的确是太晚了,心头怜惜香菱,也就没有对香菱多做什么,只是脱了衣服,上了床,就休息了。 这一夜,无事发生! ........ 翌日。 整個芸府就因为薛宝钗怀孕的事情,热闹了起来。 “今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一大清早的就闹腾起来了?” 卜老夫人刚刚从睡梦当中苏醒过来,就听到了外面的丫鬟正在吵闹,略微皱起眉头,掀开被子起身来,望着身旁的丫鬟晴雯,笑着说道:“回禀老夫人,这是薛姨奶奶怀孕有喜了!家里面的众人正在庆贺呢!” 袭人去给薛姨妈报喜去了,而晴雯则是留在芸府之内,给卜老夫人报喜。 卜老夫人闻言亦是开怀大笑起来,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好好,好啊!我儿也算是有后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庆事情啊!” 对于卜老夫人来说,这件事情的确算得上是天大的喜庆事情。 毕竟,古人讲究多子多福,多子多孙。 倘若是一个大家族到了林家这等主脉不兴盛,旁支庶出无所依靠的地步,那才是最为痛苦和艰难的时候。 人口多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战斗力也就更强大。 人多了大家族也才能够有希望和未来。 对于那些没有任何产业,只靠着一亩三分地讨生活的穷人来说则更是如此了。https:/ 古人生养一个人口的成本极低,只要不饿死就行。 几岁的孩童就已经可以开始帮助家里面干活,提供家务方面的帮助了。 生养孩子的成本低,娱乐活动较少,干扰也就更少了。 养活的成本更低,生育的子女也就越多,并且古代孩子早死夭折的概率极大,就算是林如海这般的权贵家族,也极其容易出现早死的情况。 即便是帝王之家,也有关于皇子早死夭折的记载。 所以,生育的越多,那么血脉传承下去的概率也就越大,而且,人多力量大,人口一多,往往就会有更大的概率出现引领整个家族崛起的一号人物。 别以为古代的那些穷人们多生育子嗣,就是一种极端愚蠢和痴傻的行为,他们可是精明着呢! 毕竟,古人穷人可不跟未来人一样,养尊处优,吃喝不愁,连基本都吃饭问题都无法解决,时常需要忍饥挨饿,小孩子几岁就必须要为家里面干活,女孩子十多岁就直接许配他人嫁为人妇了。 生养出来的男孩子也是一个壮劳力,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从事其他方面的谋生职业,也都具备相当大的优势。 其实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别无选择! “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当一个人穷的忍饥挨饿,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吃饱饭,不受冻。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 卜老夫人在得到了薛宝钗的喜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薛宝钗的屋子里面探望薛宝钗。 不管怎么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薛宝钗倘若是真的能够为贾芸生养一个儿子,那么卜老夫人这辈子也就了然无遗憾了。 这也是香火血脉的人世间传承,多子多福终究是一件好事情。 富贵人家也更不缺那一口衣食。 见到卜老夫人过来,正坐在椅子上靠着休息的薛宝钗连忙起身来,打算去迎接卜老夫人,却不料卜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快步来到了薛宝钗的身前,说道:“你可别起来,小心动了胎气,伤了自己和孩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薛姨妈上芸府 薛府,园子里面。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正这时,一中年美妇人从庭院里面的大理石头方桌子上端起来刚沏好的壶中热茶,随手便是将杯盏放在紫檀小茶几上后,给旁边的少年倒上了一清杯,温声笑道:“我的儿啊,这样热的天气,你怎么就不多休息一会儿呢?你这会儿又是打算去什么地方瞎胡闹呢?这般着急走又是打算做甚么?” 正说话的美妇人正是薛家的薛姨妈,而薛姨妈跟前被喊住,被迫坐在旁边的人乃是薛蟠。 薛蟠闻言亦是放下了手上折扇,抬起自己的双眸来,望着自己眼前的娘亲,糊弄道:“娘亲,你今儿怎么也没有休息?又是在这里专门在这里等着我?” 薛姨妈笑道:“还不是因为你那妹妹的事情。” 薛蟠奇道:“我那妹妹不是已经嫁给了芸哥了吗?最近又怎么了?难道芸哥儿还会亏待我那妹妹不成?” 薛姨妈不无高兴地说道:“你那妹妹最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个当哥哥的当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薛蟠闻言略微有些尴尬起来,回答道:“我身上事物繁忙却是没有空闲去见我那妹妹的。” 实则,薛蟠乃是心头畏惧贾芸,生怕跟贾芸见面,犹如老鼠遇到猫一样,不敢去触怒老虎的胡须。 因着往日里的一些事情,薛蟠始终对贾芸心存畏惧,却也不敢直言,害怕坏了这两家人的和气。 薛姨妈闻言则是摇头,责怪起来薛蟠,说道:“伱这个无事生非,胡作非为的性子,能有什么事情呢?准儿又是去同那些狐朋狗友们出去吃喝玩乐罢了。” 见着自己的小心思被薛姨妈戳穿,薛蟠亦是苦笑起来,说道:“娘亲,你这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非得要这般坐在这里拦着我,不让我走?” “却是好事情!” 薛姨妈笑道:“你那妹妹最近怀孕了,你以后可是要当舅舅的人物了,如何会一问三不知呢?” “(⊙o⊙)啥?我要当舅舅了?” 薛蟠闻言心头顿时就吃了一惊,却是从未想到过,这才过门去芸府几天的薛宝钗,竟是怀了身孕,芸哥儿这动作也未免太快了一些吧! “我当时也是不信,只是后来亲去了一趟芸府,跟女儿确定之后,这才信了!” 薛姨妈也是跟薛蟠一样的心思,不过,到底是好事情,因此这才专门在这个地方候着薛蟠,让薛蟠也高兴高兴。 听到薛姨妈的话语,薛蟠亦是说道:“娘亲应当高兴才是,怎还这般愁眉不展起来了呢?” 薛姨妈苦笑道:“我的儿啊!那女子生养子嗣何等艰难困苦。” “常言道十月怀胎不寻常,其中所需要经历的苦难却是堪比去那十八层地狱走一遭也是不为过的。她若是真的怀孕了,怕是也要受这個苦,遭这个罪。” “我已经命人准备着东西了,最近我却是要搬去居住芸府一段时间,看着你那妹妹的身体,就不常回来居住了。你那妹妹的身子,还得我亲自过去看着这才肯放心!” 薛蟠摇头,不以为意道:“既然是这般紧要的事情,那娘亲你就快去吧!” “我却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等我得了空,就邀好友二三人,一起去拜访我那妹夫也便是了。” 薛姨妈闻言,见到薛蟠这般不通世俗的模样,没来由地心累起来,叹息一声道:“说起来,这芸哥儿跟你亦是连襟,如何不见得你过去跟你那妹夫亲近呢……” 薛蟠闻言,顿时就皱起自己的眉头,眼中里面亦是浮现出一抹恐惧之色来。 只因,薛蟠素来就知道他那妹夫贾芸的手段,跟这般凶险狠辣的人物亲近,薛蟠只怕是被贾芸卖了,他也还在乐呵呵地为贾芸数钱。 薛蟠之所以不愿意跟贾芸亲近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薛蟠觉着贾芸太聪明和太厉害了。 要是一般厉害,薛蟠或许还没有其他的心思和想法。 但是,贾芸厉害过头了。 贾芸豆生活圈子又跟薛蟠的生活圈子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强行融合不进去。 这着实让薛蟠没有脸皮去找贾芸相处。 读书人那一套之乎者也,薛蟠也跟贾宝玉那般听着就觉着脑瓜子疼,心头如何又会愿意去跟这般读书人打交道呢。 看看贾宝玉躲着贾政,就知道薛蟠躲着贾芸,到底是为何了! 既然两个人的生活圈子强行融入不进去,那么薛蟠就还不如躲着贾芸,心头当没见到! 这一刻薛蟠的心头也算是分明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也就更不愿意过去了。 薛姨妈见到劝不动薛蟠,也就熄灭了继续劝说薛蟠的心思,心头微微叹息一口气。 薛姨妈心头想着,“这薛家的未来,恐怕也就只能够靠这个女婿了!” 薛姨妈可以预见,以薛蟠的性格,只怕未来还会招惹来更多的祸端。 荣国府显然是不可靠的,也再也靠不上去了。 贾芸或许才是唯一的选择。 ......... 离开了薛府,薛姨妈就入了芸府来,准备照看薛宝钗生养子嗣。 卜老夫人也是过来人,也有些些许经验和门道、心得。 只不过,这薛宝钗乃是富贵人家的薛家嫡女。 富贵人家的生养方式,卜老夫人一概不知,也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人总是心想着更好的生活方式,总不会想要让自家的日子过得更差。 既然薛姨妈愿意主动过来帮忙照看着薛宝钗日常起居,那么卜老夫人也乐见其成。 一来,薛姨妈乃是富贵人家出身,懂得这富贵人家的生养法子。 二来,薛姨妈生养了薛蟠和薛宝钗两个人,在这方面的经验是相当充足的,而且薛宝钗乃是薛姨妈的嫡亲骨肉,母女同心,骨肉相连,断然是不会害了薛宝钗的。 三来,照看薛宝钗的任务繁重,卜老夫人总是不得空闲。 这人一旦上了年纪,也就劳累不得了。 薛姨妈能够过来分担一些事情,也可以让卜老夫人更轻松一些。 随着薛宝钗怀孕,整个芸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先是贾芸命令不让外人靠近薛宝钗的屋子周围,就是为了防止打扰到薛宝钗。 同时,贾芸也去了一趟秦可卿的屋子,看望了一下秦可卿,分享了这般喜悦的事情。 秦可卿对此也是高兴不已,愿意过去帮忙,陪伴薛宝钗排忧解闷。 两个人的关系极好,薛宝钗的性子和秦可卿的性子都是极好的性子。 想想秦可卿能够跟王熙凤那般的凤辣子成为朋友,就可以看出秦可卿的为人性格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来自于冯紫英的坏消息 贾芸对于秦可卿也是放心的。 秦可卿从不争名夺利,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从小就是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孤女,被秦业抱养之后,更是择错了人家,从此就耽搁了这辈子。 这般可怜身世,却并没有让秦可卿性情变得乖张,反而是极好亲近的一个温柔和善的人物。 ....... 翌日,芸府。 “二爷,外面荣国府的宝二爷、薛家的薛蟠和冯家的冯紫英,还有一个叫做蒋玉涵的,容貌俊俏,倒是头一次见到,皆是携带着礼物过来拜访二爷来了!” 清晨的时候,贾芸才从秦可卿的屋子里面苏醒过来,就听到了外面的香菱敲了敲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见着了里面还躺在床上的贾芸之后,亦是羞红着脸,说道:“二爷,要不我还是让他们在客厅先等等吧!” “那也好。你先去,我等下更衣洗漱过后,就过来!” 贾芸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状态,又望着被子里面好似猫咪的秦可卿,笑说道:“夫人,你就先休息着,今儿我还有事情,就不陪夫人吃早餐了。” 由于薛宝钗怀孕,贾芸不得不每日都居住在秦可卿这边来。 所以,秦可卿也被弄怕了,那转车轮子的力量,着实恐怖了一些。 纵然秦可卿的身子极好,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也生养回来了,但是,她也仍旧承受不住那般可怕的力量,连连求饶,不敢争锋。 秦可卿闻言心头略微松了一口气,同时,一双水盈莹柔妩媚地眸子,凝望着身旁的贾芸,说道:“夫君,既然有事情要忙,那就先去忙吧!我这边自有丫鬟伺候,不妨事儿的。” 贾芸更衣洗漱之后,就匆忙地命厨房的人,将早晨蒸好的热馒头拿来几個,也便是凑合着对付过去,馒头就着几口稀饭,简单的胡吃了之后,这才见到身旁的香菱前来唤他,说先前过来的贾宝玉等人已经安排在了客厅当中。 贾芸这又才去了客厅,便见冯紫英、薛蟠、贾宝玉和蒋玉涵四人携礼而至。 他们这次送的礼物略微单薄了一些,只是简单的拜访礼物。 见到这些人手持的礼物,贾芸心头便是知道这四人应该是无事登门,只是单纯想要过来拜访探望自己罢了。https:/ 于是,贾芸心头大定,便是将四人迎至后院,走在抄手游廊上,后转入后院荷花亭内,落座下来。 此地环境优美,有夏日荷花为伴,能消解暑气,乘风纳凉,故而,最适合众人聚餐相会。 薛蟠看着这曾经的薛家院子,心头却是没有多少印象,却心思着,“这里恐怕多半是当年薛家祖宗们传下来的资产,倒也是规模不小的。” 旋即,薛蟠收敛心神,大大咧咧地望着贾芸,笑说道:“妹夫,此地倒是要比先前那个逼仄的小地方要宽敞得多了。” “应该是扩建过不少地方,不然的话,也不成不得这般气候。” 冯紫英倒是看出了一些什么端倪来,心头思忖着,却也不说出来,则是连忙微笑着说道:“芸哥儿,你这烧烤的生意当真是了得,整个神京城内的众人都在传你那会所日进斗金,烧烤日进千今,每天那银子就如同流水一样入了你芸府的大门,以芸哥儿如今的财富,你住在这里已经算是相当节俭的了。” 俗话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冯紫英或许只是在述说一件小事情,贾芸闻言却是眉头微微起来。 只因着贾芸见冯紫英不似在故意说谎,就又联想到之前倪二过来特意禀告的黑天鹅消息,就心知道这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制造谣言,想要捧杀自己,其目的也无非就是为了自己身上所赚来的银子罢了。 俗话说,“财帛动人心。” 钱亦是会让人起杀心。 贾芸生财有道,固然是做的正经生意,可是钱也多,财也多,祸端也大。 倘若是贾芸没有实力守住自己的财富,那么现在贾芸身上所拥有的一切财富也注定不归贾芸所拥有。 贾芸微笑着说道:“冯大哥说笑了,如今我这烤肉生意和会所生意,看似红火,实则有苦难言啊!赚钱的门道固然是不差,可是这上上下下的打点,活动关系所需要的银子可不少啊!我也只是赚些辛苦钱罢了……” 只见得贾芸眼神闪烁,思忖到冯紫英背后的冯家势力,继续说道:“如果冯大哥也愿意出钱来的话,我也可以让冯大哥也参一股,以后也可以按时拿钱。” 众人听闻贾芸愿意让冯紫英参与这日进斗金的生意,甫一听闻,四人便也是纷纷神情一震,错愕地看着贾芸。 冯紫英听罢却也不打算夺人所爱,参与一股。 此事,虽是贾芸的好意,也是一件好事情,但却也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盖因为其中利益牵扯太深了。 《孟子·尽心上》:“君子不立危墙,不行陌路,不入深水。” 对于冯紫英这般清醒的人物来说,此事并没有想象当中那般能够带来太大的好处。 而且冯紫英似乎也从自己父亲冯唐的嘴里面听闻了些许风声,说是神京城内有顶尖权贵要对贾芸动手,谋夺贾芸的家产。 冯紫英今日这才故意在贾芸这里来装疯卖傻,故作装糊涂似的,故意在贾芸跟前说上一嘴,也就是心存着让贾芸心里面好有一个准备。 相比起贾宝玉和薛蟠这般不通世俗的混世人物,冯紫英则无疑更为精明和强干,同其他人比起来却也是有所不同的。 只见得冯紫英抚掌笑道:“芸哥儿说笑了,君子不夺人所爱!伱我乃是兄弟,如何能够夺走兄弟的财产呢?便是兄弟这里是金山银山,我却也是不心动的。” 贾宝玉和薛蟠、琪官蒋玉涵三人闻言却是心头火热,也想着参与其中,却碍于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脸,故而不敢提及,只是略微一笑了之。 不过,薛蟠沉思片刻之后,仍旧是忍不住这里面的利益,眼神闪烁,连忙望着贾芸,说道:“妹夫,你这门好生意,怎么就不叫上我呢!” 冯紫英却是深知这里面的生意可不好做,好笑道:“你们薛家乃是皇商出身,天生掌握着财神爷的钱袋子,如何又缺得这些碎银子呢?” “况且这门生意水太深,以你的能耐可把握不住。” 如今贾芸一家独大,自然无懈可击。 贾芸倘若是引薛蟠进来,带着薛蟠入局,只怕这事端就会更多,到时候以薛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和弱点.... 第二百一十八章:二爷你到底有多少钱 以薛蟠那蛮横霸道的性格,旁人只需要稍微用点儿计谋,就足以将薛蟠掌握在手中。 随随便便利用一些薛蟠过往的黑料,就足以牵连着弄死薛蟠,以贾芸跟薛蟠之间的亲家关系,逼迫着贾芸低头交割烧烤和会所生意。 正如同冯紫英所说的那般,这门生意也就只有贾芸这般黑白通杀的人物才有资格做下去。 倘若是换做旁人来做这门生意,只怕早就被那些地痞流氓们砸破大门,强取豪夺走资产了! 薛蟠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是,薛蟠知道贾芸和冯紫英都不愿意让自己参与进去,肯定是有着在众人跟前说不出来的原因,左右不会害了他,也就是了。 薛蟠闻言一脸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口气,说道:“好吧,好吧!妹夫,你这生意我不参与总行了吧!” 看着神色黯淡灰头土脸地薛蟠,众人也是笑看着,倒是很少见到薛蟠吃亏又无可奈何地模样。 贾芸此刻则是对着不远处站着的香菱,说道:“香菱啊!去拿一些冰镇西瓜过来。” “什么?你们这里还有冰镇西瓜的吗?” 薛蟠也是吃了一惊。 盖因为那玩意儿稀罕和珍贵,就算是薛家也是不常吃的。 但是,看贾芸这豪横霸气的模样似乎这就是家里面随便常吃的东西,并不值得几个银钱,一时间众人也是跟薛蟠一般,心头有些错愕,微微愣住了。 贾宝玉亦是看向熟悉又陌生的贾芸,又想着冰镇西瓜的事情,不由得开始心头嘴馋了起来。 最近荣国府的日子不好过,经济条件,每况愈下。 倘若是荣国府不修建这个大园子,按照以前继承下来的财产,也是足够这些人开销的。 只是如今这荣国府为了元妃省亲的事情,特意修建这个大园子来作为省亲的别墅,再加上荣国府内众人的日子本就过得奢靡无度,挥霍无度,从而导致本来足够花销的银子,开始逐渐变得有不够开销的迹象了。 尤其是这大园子在赖大等人中饱私囊,贪污腐败,吃里扒外的情况之下,则是更显得不够了。 如此一来,荣国府内的众人也就只能够缩减着开支,紧着过日子。 这一系列的事情也间接导致了贾宝玉最近的生活过很是不如意,生活档次,明显能够感觉到降低了。 俗话说,“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以荣国府的富贵,本应该是常吃得起冰镇西瓜的,但是,如今却是不行了,就连贾母老太太也是如此,更别提这些下面的人了。 要是贾琏将林家等人的财产弄过去,或许还可以豪横起来,挥霍個几年,可惜,林家的资产被贾芸截胡,直接就让荣国府的财政危机,提前凸显出来,弄得王熙凤最近焦头烂额的不得空闲。 再加上王熙凤身旁的平儿也就要被贾芸给弄走了,王熙凤心情可糟糕着呢! 贾宝玉今日过来也是出来躲避这般世俗事情,免得让自己头疼。 蒋玉涵坐在一旁虽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则也是心头欢喜着呢。 作为戏子的蒋玉涵,身份卑微,乃是从事下九流的行当。 这冰镇西瓜蒋玉涵也曾经在权贵人家唱戏时被贵人赏赐,吃过几次,却是心知道这冰镇西瓜乃是人世间普通人难以吃得的上等妙物,如今他能够沾了冯紫英等人的光,也吃上一吃,心头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就见到香菱和袭人等人便是用果盘子端着冰镇西瓜,送了上来,随带的还有若干瓜果和凉茶。xbiquge “来来来,大家尽管放开了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贾芸好气大方地继续说道:“诸位都是我的朋友,可千万不要给我省这钱,都放心吃。” “今天我这妹夫难得大方一回,做一回东道,谁都不要跟他客气!” 薛蟠亦是眼红心热地盯着眼前的冰镇西瓜,嘴唇干裂,似乎真的口渴难耐起来,笑说道。 贾宝玉和蒋玉涵等人略作客气了一番,这才开始挑拣几个小块儿的冰镇西瓜,拿起来放到嘴边小吃一口,慢慢地体会这种透心凉的舒服。 薛蟠和冯紫英两个人心头则是更清楚这个贾芸的手段和家底,就这么一点儿东西可吃不穷贾芸的,当即,就是比贾宝玉和蒋玉涵两个人更为地洒脱随性,人也是自在得多,拿起来便爽吃起来,也不客气和含糊。 初开始贾宝玉和蒋玉涵两个人还顾及着体面,而今见到薛蟠和冯紫英的模样,却也是逐渐大胆起来,拿最大的吃,敞开了肚皮吃,也算是逐渐放下了心头的矜持,跟着薛蟠和冯紫英两个人,比拼起来,看看谁吃的冰镇西瓜最多。 一时间,四人也是吃的欢快。 贾芸却是稍微吃了一点儿,也就放下来喝凉茶,并不急着吃。 待四人一顿饱餐饕餮过后,众人的肚子也算是吃饱了,吃撑了,不由得打起来饱嗝来,稍微舒缓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之后,心头这才算是喘过来了这一口气。 冯紫英则是笑着说道:“这冰镇西瓜的滋味却是不错!” “是啊!这味道可真不错。” 贾宝玉亦是难得吃的这么爽气,也是打着饱嗝,附和着。 蒋玉涵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只是作为戏子长久养成的矜持却是要顾及体面一些,却是不搭话,默默地消化着体内的食物。 薛蟠更是恢复到混世呆霸王的形象,屁股半靠在椅背上,躺在椅子上,不想要动弹,嘴唇蠕动地说道:“这才是神仙日子,舒坦啊!” 蒋玉涵好奇地问贾芸,道:“芸二爷,这神京每逢夏秋季节,暑气炎热之时,整个神京城内的权贵之家就俏买那些冰块儿,冰窟窿本就制作不容易,造价高昂,你这里敞开供应,应该花了不少银子吧?” 贾芸却是笑说道:“这东西我自己都会制作,不值得几个钱!说不得,那些权贵人家买去的冰块儿,就是我家商铺售卖出去的冰块儿也说不一定。” 薛蟠还未开口,冯紫英就笑道:“芸哥儿的生意可多着呢!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有神京第一富的美誉了!” 薛蟠闻言脸色微动,用桌子上的新式纸巾擦拭了自己的嘴巴,轻笑道:“我这妹夫当真是本领通天,若真是如此的话,岂非是手中掌握着一座金山?” 贾宝玉却是关注到了桌子上的新式纸巾,疑惑地问道:“这东西倒也是古怪,听闻是最近才流行开来的好东西,难道这也是芸哥儿的产业?” 第二百一十九章:祸端初现 “这只是些许小生意罢了!” 面对众人的追问,贾芸淡淡一笑,脸上既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也没有多少兴奋之色,这终究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值当高兴。 欲成大器,先要大气。 大气之人,语气不惊不惧,性格不骄不躁,气势不张不扬,举止不猥不琐,静得优雅,动得从容,行得洒脱。 大气之人,能安安心心做好本分的角色,认认真真干好手头的事情,不为名利而争斗,不为钱财而纠结。 大气之人能让自己的世界海阔天空,即便一时失意,终得大器晚成。 而今的贾芸身上正有这一种大气在里面。 旁边的冯紫英见状亦是终忍不住赞叹道:“似芸哥儿这般荣辱不惊的人物,只怕整个神京都是难找几人?我们能够有幸跟芸哥儿相识,必定是这辈子的好福气。” 薛蟠则是笑道:“我这妹夫天生就是干大事情的料,根本就不是我这般的云雀能够理解的。” 贾宝玉则不满地嘟囔起来,说道:“仕途功名算什么?我要是想要拿,也肯定能够轻易拿来。” 众人闻言亦是错愕和震惊,侧眼看了贾宝玉一眼。 贾宝玉的性格从来都是对仕途功名不屑一顾的很,为何今日偏就这般说出如此话语来了呢?可见一个混世魔王性格的人物,难道也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一天吗? “宝玉,你如何会有这般想法和心思?” 薛蟠脸色微变,却是素来知道贾宝玉的性格,询问起来。 在薛蟠的追问之下,贾宝玉这才终于肯说出缘由来,说道: “说来这事儿也还是因为芸哥儿之故,芸哥儿之前在荣国府就把我的林妹妹和宝姐姐都夺了去....之前还曾去救过我那好友秦钟,使得我那好友,回心转意,刻苦功名,听闻他来年还要去科举.......” 听着贾宝玉嘟囔抱怨,冯紫英脸色微变,又偷看了贾芸的脸色并无异常之后,忙是劝说起来,道:“科举仕途乃是正业,荒废玩闹岂有尽头?芸哥儿,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又对面露惭愧之色的贾宝玉,继续说道:“芸哥儿所言此皆良善之言论,倘若是未来宝玉你年岁渐长,如何靠得自己养活自己?这荣国府的富贵岂是那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当年荣国公跟我冯家先祖也曾经在一起征战沙场,跟随太上皇马上讨取天下,亦是算得上出生入死,拼死奋战,这才得来了这富贵生活。” 冯紫英又演说起来,说道:“倘若是坐吃山空,徒劳等死,坐享这荣华富贵,未来如何能够长久呢?” 跟荣国府贾母老太太的姑息纵容不同,冯紫英接受的精英教育无疑是要比贾宝玉更好的。 冯紫英自然瞧看得出来这荣国府已然是有那么一点儿日落西山的兆头了! 不过,之前的冯紫英作为贾宝玉好友却也没有谈及此事。 盖因为,人世间的道理只有自己觉道领悟到,那才是属于自己的,非自己领悟的东西,便是说了也当是白说。 人心充斥着傲慢和偏见,就如同大山一样阻拦人类前行。 学堂里面的教书先生,同样都是教导同学堂里面的学生,就连教导的内容也是一模一样,但是,这教导出来的效果却是迥然不同,良莠不齐,不可同等。 直到今日冯紫英听贾宝玉口中的嘟囔,这才肯提点贾宝玉一两句。 “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干甚呢?” 薛蟠见状忙打岔道:“来来来,来喝酒!” 冯紫英见状,亦是心头知道,这些话语贾宝玉是不可能明白的,也听不得入自己的心里面去,只有当贾宝玉真正经历过惊天变故,也才能够有幡然醒悟的那一天。 这也是为何冯紫英颇为在意贾芸的缘故。 在冯紫英看来贾芸是跟自己一般先觉悟,觉醒过来的人,知道那功名仕途和经济商业的重要性,也就知道未来贾芸的成就必定不会太差,最差也是一个一品大员,朝廷栋梁,与这般英雄人物结交,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贾宝玉浑浑噩噩却是不知道刚才怎么一股脑地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落得一個真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竟是痴了过去…… 等到众人吃饱喝足后,薛蟠等人也是起身陆续辞别。 临走时,薛蟠望着贾芸,说道:“妹夫,就不送了,赶明儿我若是有了空闲,下次我再过来…” 眼见薛蟠要走,贾芸也是让香菱去拿了一些礼物过来,送给了薛蟠,说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却也不能够空着手回去,这些东西你且拿着,也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薛蟠刚打算推脱拒绝,旁边的冯紫英忙是笑拦道:“文龙,莫要推辞,你们也是亲家如何这般客套呢?” 薛蟠一听就高兴了,说道:“那好,那我就收下了。” “冯大哥,宝玉叔叔,蒋兄弟,我就恕不远送了!”贾芸将众人送到门口,也是笑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道。 “那成,伱就送到这里吧!” 冯紫英亦是笑说道:“听闻薛姨太太怀孕了,正是你忙的时候,芸哥儿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看着,我们知道回去的路。” 贾宝玉听闻薛宝钗怀孕了,眼神亦是黯然神伤起来,不过,相比起林妹妹来说,薛宝钗到底只是贾宝玉心头的匆匆过客,倒也是很快就从悲伤当中挣脱出来,恢复到了之前那般混世魔王姿态,跟着冯紫英等人走了。 贾芸看着离开的众人,心头叹息一口气,说道:“到底是财大祸也大啊!” 想到冯紫英所说的幕后黑手,贾芸亦是脸色阴沉起来,决定探探根底。 《孙子·谋攻篇》中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等到送走了薛蟠等人,贾芸就离开了家,去了神京之内的店铺当中寻倪二等人去了。 .......... 神京,青云庙庵外。 此地距离神京最繁华的航运港口最近,乃是神京城内最大的民间集市之一,南来北往的达官显贵和逐利商人们也都必须要经过这条街道。 久而久之,人群聚集,逐渐生了人气,随之而来的寺庙,青楼,酒楼等等商业娱乐项目,占据此地,让此地更显繁华。 因着青云店镇北头,现三村三地带有一座“真武庙”。 真武庙供奉的神明为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又称玄天上帝、佑圣真君玄天上帝,民间称为“真武荡魔大帝”,是道教的北极四圣之一。 真武大帝统御北方之地,因北方在五行之中属水,也被称为水神。 道教又称之为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真武大帝是:“北方玄武,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来从吾右。” 真武大帝的形象威武不凡,身披金锁甲胄,手持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身旁有龟蛇二将。 因此此地的香火素来旺盛,来往香客更是络绎不绝,逐渐衍生出纸钱、香烛之类的门铺或摊贩。 青云店镇东店村西头,则是《天仙圣母庙》一座,主要供奉有云霄、琼霞、和碧霞三位圣母,俗称“圣母三姐妹。” ..... 第二百二十章:西楚霸王-贾芸 各处的庙宇里面也有这些东西售卖,但是,那价格可就不怎么便宜了。 尤其是这附近的佛门寺庙更是如此。 佛祖需要金身来塑造! 而若是想要塑造出一尊佛祖金身来,那得需要多少银子?不敢想象啊! 我佛慈悲,佛渡有“元”人。 至于你是否与我佛有“缘”,那就得看你手中的这个“元”是多是少了。 对于寺庙里面的和尚来说,寻常百姓过来孝敬几文钱心头也不嫌弃,若是遇着了那富贵人家的太太们过来施舍个几十两银子,那就更好了。 古代社会,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明百姓,每年为了烧香还愿,亦或者上香祈福,所购买的纸钱香烛等等,长年累月下来,绝不算是一笔小数目。 贾芸所开设的会所其中就有这么一家安在这个地方。 这個地方消息最为灵通,南来北往的游客行人众多,往往最先得到消息的就是这个地方,而且,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官府衙门也没有多少管束力量,多数都是靠着江湖上面的江湖帮派,维持着这个地方的稳定。 此地的本地帮派名为草头帮,乃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人数大约三百人左右,如今已经完全被倪二给打了下来,现在这个地盘上最大的地头蛇,就是倪二这帮人了。 由于没有地头蛇的骚扰和找麻烦,所以,这会所生意自然也是极好的。 贾芸的烧烤生意,也在这个地方开门营业。 只是这些小生意,早已经不需要倪二等人亲自出手了,而是交给了下面需要讨生活的帮派小弟去运作。 烧烤的制作方法极端简单,采买的东西也多是一些便宜的猪肉,价格低廉,不算太贵,售卖的价格亦是根据当地普通百姓的实际收入情况上下来回波动,定价不高不低,走的乃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而会所里面的价格则是不同,寻常的水酒一旦放入到了会所当中,那售卖的价格至少也得翻上数十上百倍不可。 水酒之类,属于暴利行业。 这也是会所最为主要的经济收入之一。https:/ 今日贾芸走在街道上,见到了这个世界真实的市井生活图,前世在《清明上河图》上面所见到的风景,而今也算是全部都见到了。 男女老幼,老妪老翁,卖炭翁、泥人张、走街串巷的糖葫芦、带着孩子出来游玩儿人家、喷火的玩火者..... 各行各业的人物都在此地聚集往来,也着实吸引人的眼球。 人多了,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需求。 贾芸就见到一个胖嘟嘟的小胖子身穿着碎花衣服,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儿孙,跟寻常百姓人家的孩子有着根本的不同,他正站在烧烤摊位跟前,望着眼前的烧烤,嗅着空气当中的香味儿,吵嚷着要买一串烤肉来吃。 身旁的中年老爷见状微微一笑,也是立刻就满足了自己孩子的小小要求,直接买了不少串儿烧烤。 类似于这般情况也比较多见。 毕竟,这个地方本就是南北客商往来的重要街道,只要是那些从南方乘船过来神京的人物,都必须要经过这个地方。 这些客商南来北往,不知道赚了多少银子,身价何止万金。 即便是小商人也是不缺这点儿银子的,花上些许银子来,尝尝滋味,对于这些人来说,无疑是九牛一毛。 贾芸只是看了几眼,也就绕道离开,前往此地的会所。 刚来会所门口,就见到了有人在闹事儿! 旁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将这个地方给围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都等着看热闹呢。 “挤什么?别再往里面挤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般热闹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见到这些围在这里,许是觉着有热闹可看,就走过来了。” “这谁的脚?哎哟,踩到我了!” “让开,让开,给我让开!!” ........ 推推搡搡,热热闹闹,却不是什么好事情。 贾芸见状立刻切换西楚霸王项羽的模板,直接蛮横地推开一条路来。 任何被他拉扯的人,宛如棉花一样,根本就拦不住。 待贾芸走进来之后,就见到了一个青皮无赖走了过来,一脸凶恶地望着眼前的贾芸,说道:“去去去,滚一边儿凉快去,这里是我们青蛇帮的地盘,你没有长眼睛?小心我把你的这对招子给挖出来,让你一辈子当瞎子。” 见到这个青皮无赖敢对自己嚣张,贾芸顿时脸色微变,怒斥道:“好胆子,竟然敢在我这里闹事情,找打!” 下一刻,贾芸一脚就将眼前这个青皮无赖给踢飞出去。 其他的青蛇帮的青皮无赖们见状脸色亦是狂变,手中拿着木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贾芸见状则是冷哼一声,说道:“雕虫小技,也敢在你芸爷爷跟前班门弄斧,当真是找打!” 刹那之间,贾芸就好似黑旋风一般,几个起落就将这些青皮无赖给收拾地服服帖帖地躺在地上动弹不起来。 地上躺着一群鼻青脸肿的一众青皮无赖,地痞流氓,此刻,看热闹的人见状亦是忍不住鼓掌叫好起来。 倪二听到外面的动静,赶忙带着自己的手下,从里面冲了出来,见着外面动手的人是贾芸,赶忙走上前来,说道:“二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您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也好派人护伱一程啊!” “些许酒囊饭袋,还不需要你派人过来护我。” 贾芸正拍了拍自己的手,望着眼前的倪二,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一众青皮无赖们,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是最近新来的帮派,我正在调查。” 倪二看了一眼眼前的青皮无赖,又厉声呵斥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放肆和撒野!你也不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来人,将这些人给我赶走。” 会所里面的小厮急忙冲出来,人多势众,顿时间,这些青皮无赖们眼看事不可为,心头亦是觉着无可奈何,只得望着眼前的倪二等人,心头悲叹无奈,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呼呼啦啦的来,狼狈不堪的逃走了。 临走的时候,这些无赖们嘴里面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不好听的话语。 旁边的众人见状则是拍手称快,“好,打的好啊!” 这些地痞流氓最是惹人厌恶,沿街的商铺和寻常百姓,可没有少受这些人的盘剥,所以,见着贾芸出手教训这些青皮无赖,众人自然是心头高兴的。 不过,也有人识趣地离开了,觉着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就这般不了了之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哎哟,这不是贾大人?我们却是来迟了!” 邢捕头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上前来对着贾芸,说道:“贾大人,我刚才在远处见着了这边儿人多,来的匆忙,没有帮上忙,及时制止这些无法无天的地痞无赖们,赶明儿,我就回禀知府大人,狠狠地整治一番这些地痞无赖们。” 一番表演过后,邢捕头又关切地询问道:“贾大人,您刚没有被那些地痞无赖给伤到吧?!需不需要去医馆请郎中来看病呢?” 在那些无赖前脚刚走之后,后脚有司衙门的人就走了过来。 贾芸转身望去却是见到几个衙役在邢捕头的带领之下走了过来。 邢捕头等人望着眼前的贾芸,心头自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只是人微言轻,他能够活到现在全靠着这不去管闲事儿的心性。 在普通人跟前这些捕头衙役可以吆五喝六,能够有体面和尊严。 但是,在贾芸这等权贵跟前,那就是马前卒,跑腿儿的小弟。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话也常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得罪了这些权贵和衙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若不是邢捕头这般谨慎的性格的话,这天子皇城脚下,他就指不定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亦或者当朝某某大官的子孙后代,到时候家破人亡,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见到邢捕头等人过来,贾芸也没有要报官的意思和想法,只是挥了挥手,说道:“不妨事儿,只是遇着了一些小事情,如今已经算是过去了。” 听到贾芸不愿意深究下去,邢捕头也是展现出了衙门里面捕头们的底层生活逻辑和生存智慧,那就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见到,就这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直接就打算躲走了。 邢捕头道一声:“既然贾大人无事,也不愿意深究,那我这里还有知府大人吩咐下来的要案需要去处理,也就不便在此地叨扰贾大人了!” 说罢,邢捕头就带着众衙役离开了这个地方。 “二爷,为何我们不去报官呢?” 倪二望着离开的邢捕头,认为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当可以借题发挥,逼迫一番官府衙门,让这些地痞无赖们收敛一些。 只是倪二见着贾芸不愿意深究,心头则是颇为地有些疑惑不解起来,好奇地询问道:“这里面可是有什么说法不成?” “我们去报官?可笑,天大的笑话。”贾芸对此事情嗤之以鼻,又反问倪二,冷笑道:“那你可知道为何我要让你忍着,千万不要出来跟这些人拼杀打斗?” “不知道。”倪二摇头答道。 “你现在是生意人,而我又是朝廷官员,自然就不能够落人口实和把柄。” 贾芸深深地看了倪二一眼,却是笑着说道:“不必紧张,这神京乃是天子皇城所在,这种事情闹腾不了多久的。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你是知道的,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之前吩咐给你的事情,可探查清楚了?” 旋即,贾芸又来到了会所里面的桌子旁边坐下来,询问道:“那件事情我已经命你追查许久了,如今总应该有些许眉目了吧!”xbiquge “这件事情却是查清楚了,不过,恐怕有些棘手!” 倪二来到了贾芸的跟前,靠近贾芸的耳旁,压低着自己的声音,悄悄地说道:“那人二爷也应该听说过,就是忠顺亲王!” “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派出去的人,根据蛛丝马迹这才追查到那仇公子身后的幕后黑手,一路跟踪到了忠顺亲王府,接头的人是忠顺亲王府的管家张二的身上,因此我推测黑天鹅就是忠顺亲王!” 倪二又迟疑道:“那忠顺亲王乃是王侯,我们却是小人物,不敢动弹。外面这些人闹了几日,只因我知道那背后的主子是谁,也不敢随意打发和放肆,只得任由他们去胡闹了!” “放纵这些地痞无赖们这般胡闹,虽是严重影响了酒楼的生意,少赚了一些银子,但是,这些银子当中各家权贵都有分红参股,都紧着自己的利益,眼看着自己的利益受损,肯定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的。” “而今罗网已经密织出来却只是缺少一个挑头的人物罢了!” 倪二跟随在贾芸身旁,也算是见识了一番世面,故而,也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得对着贾芸,说道:“二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忠顺亲王?却是一個难题。” 贾芸闻言亦是皱起眉头来了。 贾芸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幕后黑手竟然是忠顺亲王。 忠顺亲王,和贾家从无来往。 唯一的交集是优伶蒋玉菡跟贾宝玉之间的关系,伏蒋玉菡从忠顺亲王府里面逃走,王府查出他和贾宝玉过从甚密,认为是贾宝玉拐走了他,遂派了管家去贾府讨要蒋玉菡。 为此事贾宝玉挨了贾政在全书最毒的一次打,足见贾家对忠顺亲王的忌惮。 贾家自然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格胆敢给忠顺亲王充当政敌,但也没有投他门下,只能说是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 经过蒋玉菡一事,忠顺亲王才可以说在明面上已经和贾家不睦了。 忠顺亲王的封号为忠顺,说明此人颇为得皇帝的信任和宠爱,皇帝认为他很忠心,同时很顺从皇帝,这个封号可以说在所有王侯里最与皇帝关系近的了。 遍数现在的王侯公爵,未来能够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物,唯独此人胜算最大。 忠顺亲王身上虽然没有那些异姓郡王那样曾有过显赫战功,立下过不世功勋,亦是没有义忠亲王老千岁那样义气凛然,广纳党羽,培养门徒和势力。 忠顺亲王的长处就在于以皇帝为中心,擅察皇帝心思。 但是,贾芸知道这类人物最是棘手和难缠。 因为此人最得皇帝圣心,单单忠顺二字,就可以看出忠顺亲王是“简在帝心。” 以后倘若是皇帝驾崩了,下一代的皇位继承者,说不得就是这位了。 秦可卿葬礼的时候,薛蟠曾经拿了原是为义忠亲王准备的棺材木料,送给了贾珍,用来厚葬秦可卿,亦是曾说“义忠亲王,坏了事儿”之类的话语来。 其他郡王也没有资格跟这位竞争。 算来算去,贾芸这算是得罪未来储君了! “现今太上皇未死,今皇因废太子的事情,至今没有立下来一位皇子当储君,只怕是此人未来胜算颇大啊!” 贾芸沉思良久,许久之后,这才眼神微动,说道:“硬来肯定不行,不如迂回?” 第二百二十二章:解决之策 “天”字号包厢内,贾芸走到了窗边,愣神地望着窗外车流如梭的街道。 此刻,酒楼掌柜的正伺候在贾芸的身旁,一脸紧张地望着贾芸,生怕刚才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急忙说道:“二爷,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只是过来随便看看,最近这酒楼的生意可还好?” 贾芸淡淡问道。 掌柜的额头上紧张的冷汗都下来了,最近这酒楼的生意因那些地痞无赖们时常骚扰的缘故可不太好,连忙看了一眼倪二,见到倪二递过来的眼神,便是如实说道:“生意不太好,不过却也是有原因的,二爷你听我给你解释......” “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 贾芸挥了挥手,示意掌柜的不要再说了,也不愿意多听这般废话,继续说道:“你倒是没有骗我,也算是实话实说。” 见到时辰也差不多了,贾芸便是看了一眼掌柜的,说道:“你且回去吧!” “这酒楼的生意还需要你去出面管理,可别因为过来伺候我而耽误了酒楼的正常生意。” 旋即,贾芸又看了倪二一眼,说道:“你整理一下关于旗下商业的账簿,给我送来,最近我要入宫一趟。” “入宫?难道二爷是想?” 倪二眼前一亮,赶忙点头应答道:“我马上去办。” 说罢,倪二便是离开了这个地方。 贾芸却是心头思考着关于忠顺亲王的事情来。 对付此人不难,难得是很有可能闹到最后无法收场,弄得一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目前贾芸还没有掌握兵权,还并不打算真正翻脸,却是还得拖上一拖。 待到将来海疆戡乱,天下大乱,王朝动摇的时候,才是贾芸出山掌握兵权,征战天下的良机。 文官科举只是提升名声,武官开疆才是真正立国安邦的根本。 因而,贾芸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 钱财只是浮云,舍弃之后,也还能够夺回来! 存钱失势,钱势皆失。 存势失钱,钱势皆存。 死人就算是把钱财带入地下皇陵,只怕也难逃那些摸金校尉们的手段,落得一个死后仍旧不得安宁。 ......... 翌日,芸府之内。 待倪二将账簿送来之后,贾芸这才拿上东西,换上朝廷分发下来的朝廷官服,前往皇宫之内,拜见皇帝。 以贾芸的身份,几乎是很难见到皇帝的。 但是,荣国府跟大明宫内相戴权有着深厚的银子交情,只要肯给这位内相送银子,那么这位手眼通天的内相,自然就能够帮助贾芸见到皇帝。 左右不过只是使一些银子贿赂贿赂这位内相罢了。 至于那点儿贿赂银子,贾芸也还是拿得出来的。 宫门之外,皇城重地,高耸地紫禁城门大门紧闭,并不对外开放。 只有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亦或者朝廷大臣才能够从旁门的侧门亦或者角门进去,面见皇帝,这紫禁城的正门则几乎是不开的! 见到贾芸过来,众人立刻上前阻拦。 这里站着的人物,几乎都是从京营里面挑选出来的精锐。 平日里这些人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虎眸英武,身长八尺,威武不凡。 此刻,身穿着亮银色铠甲,手持长枪的禁卫们,不由得地伸出手来拦住贾芸,凝望着眼前的贾芸,见到贾芸身穿的官服是从六品过后,眼神里面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来,说道:“翰林院的人,怎么来这里了?去去去,赶快离开此地,这里不是伱应该来的地方。” “我是来找戴内相的,还望兄弟好心替我通传一声。”贾芸说罢,便是从自己的衣服兜里面掏出银票来,递给了这位禁卫,不由得笑说道:“这些银子就权当是我给兄弟们的酒菜、消遣钱,不值当什么,还希望诸位兄弟能够帮帮忙,行一個方便。” “那好,你在等着,我进去帮你问问情况!至于那戴内相愿不愿意见你,那就另说了。” 那禁卫也是了解戴权在皇宫之内的权势,又见到这贾芸也知趣,知道给他们这些兄弟送银子打点关系,更是见到贾芸如此年纪轻轻就是从六品的官职,只怕来头不小,说不得未来位极人臣,自己还得靠贾芸帮忙彩才行,心头亦是有了打算,继续说道:“这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代为通传一句话语罢了” 心头更是补充了一句,“此事儿成不成倒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能够白得了这么多银子,却是好事情啊!” 当即,这个禁卫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儿乐呵呵地收了银子,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对着贾芸满脸笑意地说道:“这位大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我也好通传不是。”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一刻银子的威力,顿时就显露出来了。 贾芸闻言就立刻开口说道:“我乃是今科状元贾芸,目前在翰林院任职,为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的官职。” “原来是状元郎啊!刚才倒是我们失礼了。” 这个人许是得了银子,又见到贾芸出身功名不凡。 立刻这嘴脸就变得不一样起来,连忙笑着说道:“那好,我是知道了,你且在这里等上一等,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就找人去了。 宫门禁卫按照规矩本是不能够这般随意就擅离职守的,倘若是被巡逻的统领撞见,轻则重打三十大板,重则直接驱逐出宫去。 但是,最近数年天下承平,逐渐滋生出安逸享乐,贪污腐败之风气来。 这些禁卫也多数不是精锐而是权贵子嗣的后代。 走后门和关系,靠着贿赂和腐败,得了这个职位。 比如说宁国府的贾蓉就是在秦可卿死之后贾珍为了面子,特意给贾蓉捐了一个五品龙禁尉。 上层人物尚且如此糜烂,下面的小人物们更是放肆起来了。 故而,只要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多数时候这些人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有见到。 军法不严,军纪不明,祸之端也! 贾芸瞧看着这一幕,心头则是思考着关于未来的事情来。 尤记得红楼当中,海疆戡乱之时,王朝大军大败而归,不得不让贾探春去和亲,屈辱求和。 而今贾芸见到这些人的状态,心头就想着,“只怕靠着这些人出去打仗,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难怪未来薛蟠会南下去采买办丧事儿用的香烛纸钱等等,神京城内家家缟素,人人吊丧,怕是千里大堤溃于蚁穴,由此可见一般了。” 因着贾芸跟皇帝谈的事情,涉及私密,不宜在翰林院之内被人见到,故而,贾芸这才打算通过大明宫内相戴权的路子,亲自跟皇帝单独谈谈。 第二百二十三章:钱可通神 人与人在私密空间相处,更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也就是说,贾芸获得皇帝赏识是大概率事件,也就更容易得到升迁和提拔。 朝廷之外,贾芸有一张罗网,网罗朝廷命官们的破绽和弱点,收集这些人见不得光的把柄,借此来掌控这些大臣们,谁要是不听话,当这些罪孽公之于众的时候,道德和王法这两把刀,足以杀人不见血,让这些死无葬身之地。 朝廷之内,贾芸则是打算通过贿赂皇帝,让自己官运亨通,位极人臣,成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钱和权,他全都要! .......... 戴权得到了下面小太监的通传,也是心头疑惑起来,心头思忖起来,心想着:“这贾芸找我来却是能有什么事情呢?” “难道是想着活动关系,让我在皇上跟前儿多美言几句,也好继续往上爬不成?” 此刻,戴权也关注到了这个荣国府的后辈子孙,亦是了解到贾芸的本事。 一方面碍于荣国府跟戴权之间的亲近关系,曾经又得了贾珍和贾赦等人不少地方的孝敬银子。 二方面碍于贾元春刚刚封为贵妃不久,荣国府如今贵为皇亲国戚,乃是体面权贵人家。 戴权心头也还是顾念着旧日恩情,当即就决定当面见一见这个贾芸,看看这个贾芸的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得到了消息,又跑了出去,就跟随着传消息进来的禁卫,去了一趟宫门口,去接应贾芸。 “你就是贾芸?” 小太监面无胡须,一双冷淡地眼眸望着贾芸,淡然地说道。 “是的,这位公公,我就是贾芸。” 贾芸见到是一個小太监过来,立刻就明白此人肯定是戴权身旁亲近的小太监,不然的话,也不会让这个小太监过来传话了。 当即贾芸就是再次拿出了银子,用银子铺垫道路,花钱如流水似的,给这个小太监些许银两,作为人情香火钱。https:/ 那小太监得了贾芸的银子,自是春风得意满脸微笑,甚至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和善了起来,对着贾芸,哑嗓子地说道:“戴公公,今儿高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趁早说出来。” “不然的话,赶明儿,戴公公要是心头不高兴了,你这银子也是白使了。”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小太监既然是得了贾芸的银子,那么该通融的地方,就还是得通融的。 免得叫别人说自己不懂得礼数规矩。 贾芸闻言亦是连忙点头,说道:“我省得!那就多谢这位公公指点迷津了。” “小事儿,小事儿。” 小太监也是高兴。 似他这般皇宫里面的小太监却也是头一回也能够充一个人物,就好似那刘姥姥初入大观园一样,那周瑞家的不就跟这个小太监一模一样嘛! 待两个人入了皇宫深处,绕过了几个宫门,一路上也遇着了不少宫里面的太监和宫女。 这些人见着小太监之后,也认得出这个小太监是那位内相跟前的人物,亦是没有敢多问关于贾芸的事情,就当不知道。 等贾芸来了戴权的屋子之后,亦是登门拜访,道:“晚生贾芸,见过内相!” 戴权也是因为荣国府的关系好生招待着贾芸,又看着贾芸,脸色看不出喜怒哀乐,城府极深地试探道:“你这是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在这个宫里面可不比外面儿,规矩多着呢!” 戴权又放下手中的茶水,说道:“你在这里却是不便久留,有什么话,就快说,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内相,这是一千两银子,我想要求内相帮忙,帮我单独引荐给陛下,也让我能够有一个跟陛下独处的机会。” 贾芸只求这么一个机会。 只要贾芸能够跟雍太帝独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可在这个古代社会,天子皇帝的门槛太高,高到令人绝望,除非贾芸还打算在翰林院苦熬几年,等到荣国府和宁国府被抄家之后,自己也就跟着倒霉的那一天到来。 提前动手,才是正解! 可偏偏贾芸就缺少这么一个机会。 机会难得。 很多时候人往往就是难得有这么一个好机会。 翰林院作为替皇帝办公的秘书处,自然跟皇帝时常亲近,但是,人多眼杂,根本就不适合谈事情。 就算是在那等地方说,也是难免会落人口实。 毕竟,公开行贿皇帝这等事情,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扯着嘴巴,在翰林院那种地方胡说八道呢! 即便是皇帝的心里面动了心,见着了周围的众人,那还不得义正言辞的训斥贾芸一顿! 过宫里来单独见皇帝,那就不同了。 当初殿试的时候,皇帝,贾芸有幸见过一回。 所以,只要内相戴权愿意帮忙,那么贾芸也不会因为找错人而尴尬。 听闻眼前这位荣国府当代读书人的言论,戴权心头思考着,“这贾芸无非就是想着在陛下跟前卖弄自己,好讨一个龙颜大悦,升官加爵罢了!” 旋即,戴权就是点了点头,回答道:“那好,你且在这里候着!等会儿,陛下会去御花园陪皇后娘娘赏花,之后会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长却也足够伱说事情了。” “不过,这丑话可得说在前面。你也是朝廷里面的人物了,也应该知道这说话要讲究方寸和方法,莫要言语冲撞了陛下,惹下大祸来,否则的话,便是连我也要受你的牵连,不得好受。咱家要是不好过了,你就更不好过了!” 戴权言语阴沉地警告着贾芸。 引荐这件事情本身就存在着相当大的风险。 万一要是引荐的人物被皇帝厌恶,那么引荐人也会出问题,连带着受到影响。 尤其是皇帝身旁伺候的太监更是如此。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这戴权能够在皇帝跟前这般得宠,自然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存智慧。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坐在内相的位置上了。 说实话,戴权的心里面其实并不看好荣国府的未来。 只因为戴权陪伴在皇帝跟前伺候多年。 他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皇帝对于四王八公的仇恨,预感到皇帝迟早是要对四王八公动手的。 这荣国府就是首当其冲的那一家!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以目前来看,皇帝还没有打算动手,也没有动手的资格,需要徐徐图谋,逐渐削减四大家族的势力,掌握兵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身为皇帝,最主要的事情乃是维持天下稳定和安宁,以最小的代价做成最大的事情! 不然的话,推恩令也就不会是千古第一阳谋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行贿皇帝 在皇帝还没有正式翻脸之前,则一切都存在变数,戴权自然也就不可能真的得罪死了荣国府等人。 只有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那才是戴权真正落井下石的时刻。 在思考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之后,戴权又故作放松地微笑道:“你也不要紧张。你们荣国府如今出了一位皇贵妃,你的未来必定是前途无量的,就凭你能够得到陛下夸赞,高中状元,就可以看出陛下心头还是喜欢你的。” 说罢,戴权便是收下了银子,起身离开。 身旁的小太监亦是跟着戴权出去了。 ........ 许久之后,戴权这才回来,见着了贾芸之后,微笑道:“事情定下来了,陛下要见你!” “这路子我已经给伱铺垫好了,接下来的道路到底应该怎么走,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戴权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贾芸,随后就带着贾芸去了一趟养心殿。 原来皇帝跟皇后娘娘赏花完毕之后,就去养心殿内批阅奏折去了。 雍太皇帝素来勤政刻苦,每日休息的时辰甚少,多数的时间都用来处理朝政,算不得一个昏君。 贾芸过去的时候,雍太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内相戴权先行进去,躬身问安,道:“陛下,荣国府的贾芸来了,您要不要见一见?” 雍太皇帝闻言哑然一笑,想了想后,便是将手中的奏折放了下来,微微颔首道:“那就请他过来,说会儿话吧。” …… “微臣贾芸参见陛下。” 贾芸得了机会,立刻上前搭话,连忙行礼道。 在贾芸跟前的雍太皇帝乃是今朝第四代皇帝,第三代皇帝则是成为了太上皇。 今皇雍太皇帝没有掌握朝政多少年,时刻仍旧还是以孝道的名义把持朝政,每逢大事情都必须要去请示太上皇和皇太后的旨意才行。 这也是为何雍太皇帝纵然心里面对四王八公心头有抄家收权的想法和心思,却也是迟迟没有敢动手的根本原因所在。 最近这些年雍太皇帝做的第一件大事情,便是在太上皇的默许之下,跟王子腾做了一笔交易,用九省统制这个更高的官位,换来了王子腾手中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从此让今皇手握兵权,势力大涨。 太上皇年迈或许也活不了几个年头了! 也正因如此,这今皇一脉也会越发的显贵起来。 只待太上皇一死,荣国府之类的大家族,就将会迎来惊人变故。 雍太皇帝望着眼前的贾芸,见到贾芸生的清秀俊朗,身材挺拔,着实是一個风流人物,不由得龙颜大悦起来,说道:“你就是贾芸吧!我记得你,你当初在殿试的时候,写的文章不错。尤其是你的岳丈林如海,死的太早了,临死前也没有来得及让朕见一面。” “说来,若非是你那岳丈临终前保举你当这个今科状元,你这个位置怕是做不安稳的。” 雍太皇帝的话语好似在敲打贾芸,站在旁边的内相戴权闻言心头更是咯噔了那么一下,连忙吞咽了口唾沫,望着贾芸,心头祈祷着这个贾芸不要翻车才好。 贾芸闻言连忙略带哭腔说道:“回万岁,微臣能够得万岁隆恩,已是天大的福气了。至于我那岳丈的事情,我也听闻过岳丈突然病故的消息,更是曾经派人南下扬州府前去林府吊唁。若非碍于礼法,我也当是亲去扬州府替岳丈料理丧事儿才好。” “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伤心事儿了!” 雍太皇帝见到贾芸这番模样,也曾派人去扬州府打探过这件事情,知道确有此事,贾芸的确是派遣倪二等人南下扬州府前外吊唁过林如海。 身为天子自然有着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 不过,林家遗产的事情,他却是没有关注,更不知道这林家的遗产已经落入道了贾芸的手中。 因此,雍太皇帝对待贾芸的态度还是极好的,询问道:“说吧!你耗费这么大的功夫,找朕何事儿?” “回万岁,最近微臣跟薛家合伙做了一些生意........” 贾芸便是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雍太皇帝,说了出来。 雍太皇帝闻言眼神微动,却也是好奇地看着贾芸,道一声:“你难道就是为了这件小事儿,就耗费这么大的功夫过来找朕?” “听闻皇上的笔墨文采乃是天下第一,我特意过来求一副皇上的墨宝,好悬挂在酒楼门口,让天下人都来看看陛下的风采,称颂陛下的文笔。” 贾芸又笑着道:“而且,这些酒楼日前收入不菲,微臣愿意每月按照八成比例分配给陛下,送入内务府,供陛下花销。” “这是账簿,还请陛下查阅。” 随后,贾芸便是将倪二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了雍太皇帝,待雍太皇帝过目之后,这才发现贾芸这个所谓的酒楼生意,花销和收入却是不菲啊! 粗略算一算,要是真的按照贾芸的八成来算,只怕每年都可以赚好几十万两银子了。 一年几十万两银子的收入,雍太皇帝也不可能不在乎。 雍太皇帝素来崇尚节俭,宫里面的伙食也是简朴为主。 就连后宫贵妃们的吃穿用度也是要求省吃俭用。 一个皇帝竟然过的还没有荣国府的那些人好,说出去也是没有几个人敢信! 对于贾芸这个白送上来的银子,雍太皇帝心存疑惑,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说!我若是能够满足,也可以酌情处理。” 养心殿内,贾芸微笑着说道:“回万岁,我不求什么东西,只求万岁能够多赏赐我几副墨宝,我还想要拿回家去供奉起来呢!” 见到贾芸不求东西,不要官爵,也不要昂贵赏赐,只求几副墨宝。 一想到几副墨宝,就能换每年的稳定收入。 贾芸就这么一点儿小小的要求,再不答应就伤了臣子的孝心了。 雍太皇帝亦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当即,雍太皇帝就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且在这里候着!” “来人啊!” 雍太皇帝又喊道。 旁边的内相戴权刚忙上前来,说道:“老奴在呢!” “笔墨纸砚伺候!” 雍太皇帝笑着道。 “笔墨纸砚伺候!” 戴权扯嗓子喊道。 就见到宫女太监们拿来了上好的宣纸和文墨,伺候着雍太皇帝书写文章。 很快啊! 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到雍太皇帝写了几个大字,“天下第一酒楼!” 这几个字可不一般,皇帝背书,以后只要这几个字挂在酒楼里面,那档次,那身份,那地位,可就不一般了。xbiquge 而且贾芸的所作所为此乃是雅贿。 同样是行贿,其他官员那般生硬却是落不得好。 而偏偏贾芸这套行贿方法却是令雍太皇帝心头觉着舒服。 第二百二十五章:升官晋爵 神京,养心殿内。 雍太帝的脸色微喜,有人能够来给自己送银子,这已经是出乎他所料的事情了。 而且,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是荣国府贾族出身的贾芸,想那荣国府身边的人,并非是今皇一脉的人物,而是太上皇一脉的人物! 贾代善等人更是跟太上皇颇为亲近,四王八公亦是太上皇一脉的死忠,只听从太上皇的命令,却跟今皇颇有些宿怨。 只因着当年荣国府和宁国府的贾敬等人参与到了太子党跟今皇的谋反案子当中去了,跟废太子站在一起,走得太近,严重威胁到了今皇的统治。 而义忠亲王老千岁,当年就是几乎钦定的太子了! 盖因为义忠亲王老千岁年纪最大,乃是嫡皇长子。 太上皇每次出宫,身旁都会带着这位义忠亲王老千岁,也算是太上皇心头最为宠信的皇子之一。 若非义忠亲王老千岁后来因自己年纪太大,又被小人挑拨教唆,时常觉着自己可能熬不过今皇,遂是打算结党营私,行谋反逼宫之举,好提前上位,登基称帝。 事发过后被今皇密探察觉,上报于今皇,今皇遂提前予以镇压。 便是将义忠亲王老千岁圈禁在东宫当中,使其郁郁寡欢,心伤而死。 不然的话却是不知道今天这个皇位到底是谁人的天下了。 然而,义忠亲王老千岁虽然是被废掉的废太子,最终的结局也是落得一个郁郁而终的凄惨结局,可太上皇终究还没有死。 太上皇没死,那么以孝道定天下的儒家规矩之下,今皇随时都有可能被太上皇废掉,然后,扶植其他皇子上位。 固然太上皇这种的做法风险太大,极其容易导致天下大乱。 但是,对于好不容易坐稳了皇帝宝座的今皇来说,那怕只有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就必须得将其扼杀在摇篮当中。 也正因着这一点,今皇恨透了四王八公一脉的世家。 原本对太上皇就心有忌惮今皇。 若非太上皇有四王八公支持,太上皇又岂能架空今皇,让今皇在朝廷里面没有多少存在感呢? 倘若是今皇拥有足够多的筹码,今皇又何至于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位置呢? 纵然现在的今皇已经逐渐开始培养起来属于自己一脉的亲信党羽,甚至将王子腾手中镇守神京的京营给掌握在了手中,但是,京营节度使麾下的众将,很多都是当年荣国府和宁国府一脉的老臣,是以荣国府和宁国府在军中威望甚高。 当初,贾代善等人谋划将京营转交给王家,也就是存了这個心思。 只是他们不会想到这王家的王子腾脑后生有反骨,竟然会选择交出军权。 京营节度使位置的丢失,就是最大的天平砝码倾斜。 今皇也担心这些人狗急跳墙,闹一个鱼死网破,所以,这才肯加封贾元春为贵妃,封贤德妃,准备徐徐图之,却是打算用时间换空间,慢慢来替换掉京营当中原本效忠于四王八公的军中将领,从而获得实际军权。 未来今皇发动的那一场豪赌大战,也正是因为今皇真正掌握了军权,才能够办到。 不然的话,上下联合起来,将皇帝架空,阳奉阴违,不从调令。 就算是今皇有那个心思,却也没有那个能耐。 而且,但凡宫中女子晋升,无非两个途径,一是家世显赫,二是天生丽质。 但这两点,贾元春显然都不符合。 荣国府的崛起靠的是军权,如今失了军权,后辈子孙又不成一个大器,紧靠着往日那么一点儿旧日余辉,显摆威风,放在旁人眼中或许不得了,可放在皇帝眼中却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贾元春入宫多年,即便是当年入宫时跟比薛宝钗等人还要漂亮动人。 可是如今这都过了这么些年了,皇帝的后宫,尚且又有佳丽三千。 又时常会在民间精选秀女入宫伺候皇帝。 当年薛宝钗不就是抱着入宫当秀女的心思,离开金陵府,前往神京荣国府,投靠荣国府的吗? 因此,贾芸认定贾元春封贵妃,不过就是今皇使用的缓兵之计罢了! ........ 待贾芸离开之后。 内相戴权望着眼前的雍太皇帝,说道:“陛下,这贾芸当真是什么都不要?” “传朕旨意,封贾芸为翰林院侍读。” 听闻雍太皇帝之言,戴权心头并未错愕多少,心思道: “这贾芸当真是好手段!” “这般雅贿,既送了银子,讨了皇上的开心,又加官进爵,不可谓不是一笔好买卖啊!” 戴权连忙微笑上前,为雍太皇帝研磨,而后道:“这贾芸也是一个机灵的人物,应该不是跟荣国府那一脉的那般蠢笨。” “聪明人有所图谋,那就是好事情!” 雍太皇帝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朕最害怕的是那种什么都不要的人物,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仿佛雍太皇帝已然看穿了贾芸的那么一些小伎俩,无非就是奔着加官进爵来的孝敬! 不过,这也正中雍太皇帝的下怀。 目前的雍太皇帝正愁身旁没有太多可用之人。 倘若是贾芸真的有那个能耐,或许未来可以成为雍太皇帝身旁的左膀右臂也说不一定。 ......... 当贾芸离开皇宫之后,立刻着手将这些题字给装裱起来。 随后,贾芸这才将其隆重地搬入到了酒楼之内,悬挂在入门的大厅处。 敲锣打鼓,放鞭炮,热热闹闹地弄出很大的动静来。 顿时间,整个神京的达官显贵们也都知道了贾芸从今皇雍太皇帝手中讨要了几副墨宝的消息,心头也对贾芸有了更多的心思和想法,“此人只怕是圣眷隆恩,未来前途无量啊!” 之前那些过来找麻烦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不敢再过来了。 就连幕后黑手忠顺亲王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亦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了,感叹一声,说道:“以柔克刚,的确是好本事。” 贾芸看似只是求来了一副墨宝,实则乃是求来了一张免死金牌。 以后谁要是敢去找贾芸的麻烦,那就同等于去找雍太皇帝的麻烦。 到时候贾芸也就可以借题发挥了! 有了这个名义,就可以扯虎皮闹大事情。 没有这个名义,则是不行。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 贾芸所求,无非就四个字,“名正言顺!” 见到贾芸搬出雍太皇帝这个大靠山,其他人也就都识趣地不敢提及分红的事情了。 别看之前贾芸愿意给皇帝分八成红利,实则这八成红利更多之前是用来孝敬给那些达官显贵之家,打通关系用的关系费用,如今将其转移给了皇帝,其实贾芸也没有亏损什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林黛玉思了春 荣国府,春光明媚。 今日天气独好,日头好似红灯笼高高挂起来。 荷花凉亭之内,众人也都穿着一些清凉的衣衫。 庭院深深,凉风习习,众美毕至。 “这天气未免也太炎热了一些吧!可真真是热得我这心儿烦躁得紧。”https:/ 贾探春身后虽然也有丫鬟侍书正在扇风,却亦是觉着心头烦躁难耐,道一声。 贾探春又凝望着这庭院地平线伤升腾起来的暑气。 顿她就心觉着这热气升腾,难以安宁心神,则又端来桌子上面的凉菜,入了一口,这才顿觉着心头舒坦了不少。 当贾探春这才似乎觉着好了一些过后,困倦烦闷的心思这才又像如鱼得水似的活了过来,又忙看着身旁林黛玉,笑说道:“黛玉姐姐,最近你那位夫君,在这个神京之内可是大出风头了!即便是老太太也常笑着说,我们贾族这可算是再出了一位天地人杰了!” “探春妹妹,这件事情却是从何说起呢?” 林黛玉俏看着贾探春,问道。 林黛玉这一撇一动之间,则尽有一种较弱不胜之美。 “黛玉姐姐,你那夫君最近得圣眷隆恩,又升官了…” 贾探春这又才谈及关于贾芸升官加爵的事情来,又笑说道:“黛玉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那芸哥儿乃是状元出身,而今又在翰林院当差,侍奉在皇帝跟前,这日子长久了,未来仕途通畅,必然是可以一飞冲天的。” 素日里因着贾探春跟林黛玉暂时同居一个屋子里面,两个人也算是亲近,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此刻林黛玉听到贾探春谈及关于贾芸的事情来,心头也是如春风细雨一般,润物细无声间逐渐有了关于贾芸的影子,显得轻软柔和。 显然,在这三年婚约日头逐渐靠近之余,自有让林黛玉心乱如麻的时候。 想起那素未蒙面的夫君贾芸,又从众姐妹身旁听着关于贾芸的种种故事,林黛玉的心头更是逐渐流露出一抹好奇之色来…… 心头思忖着,“那夫君果真这般厉害?” 就在林黛玉思忖的时候,贾探春亦是眼神里面逐渐放出一抹亮色来,笑着说道:“黛玉姐姐,你那夫君不过也只是痴长我们几岁,却是要比这全天下九成九的同龄少年郎都还要厉害万分的。” “黛玉姐姐,却是好福气啊!” 旁边的众人闻言,亦是从旁打趣起来。 贾迎春和贾惜春亦是瞧看着林黛玉,眼神里面亦是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来,见林黛玉低眉思索,最后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笑容来,众人却是心知肚明,好不羡慕。 林黛玉也能感受到众人的羡慕,似同样想起了什么,满脸笑容,道:“姐姐妹妹们,未来也定然是能够像我这般找到这般如意郎君的。” 贾探春闻言则是闭嘴不语,眼神里面则是闪烁着一抹落寞之色来,一双巧美的眼睛环视众美一圈儿之后,心头直叹息道:“黛玉姐姐,只怕我们这几個女孩子未来都只怕没有黛玉姐姐这般的好福气了。” 科举状元郎,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个人。 尤其是像贾芸这般少年得志、风流倜傥的状元郎、弱冠少年则更是少之又少。 莫说是她们荣国府的几个姐妹了,即便是那些皇宫之内的公主和其他权贵之家的大家小姐、姑娘们,谁又不愿意跟这般风流倜傥、英俊帅气、身材挺拔又文采风流的状元人物成一段命中天定的姻缘好事儿呢! 贾探春只叹自己这辈子,这命里福薄缘浅,到底是有缘无份罢了! 而林黛玉却沉浸于脑补中,无声地幻想着贾芸的模样。 贾惜春忽然重重一叹,“唉”了一声,道:“真羡慕黛玉姐姐,还能够有这般如意的姻缘在身上。我却是连有娘生没娘养,有爹生没爹.........” 听着贾惜春的话语,众人又是忙劝说起来。 “敬大老爷也只是一时间鬼迷了心窍,这才出家去了,来日定然会想通的。” 心底纯善的林黛玉也是侧着脸望了过去,眼眸里面亦是流露出来一抹歉意,说道:“惜春妹妹,你也不要伤心了。这以后的日子啊!肯定是会越来越好的。” 贾惜春听着林黛玉的安慰,手里面拿捏着绣帕,默默无言…… 贾探春见状则是起身来又把桌子上面的瓜果,一一分给众人。 等众人都拿在手后,贾惜春这又才对着贾惜春微笑道: “我们姐妹说这以前幸也好,不幸也罢。”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往年啊!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以后就少提及。” “这以后啊!我们虽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能有缘分居住在一起,时常往来亲近,却也胜似那一个娘亲生养出来的亲姐妹。” “倘若是这以后啊姐姐妹妹们遇着了什么难处,却也得相互帮衬着。” “我们这般富贵人家,不缺吃穿用度,出门还有丫鬟伺候着!” “这般好的日子和命数,谈及这般伤心事情干甚?” “左右不过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 贾探春出来打圆场,颇似有一种男子汉大丈夫的风流气派。 贾惜春闻言却也是停下悲伤,呵呵一笑不多言。 贾迎春却是抿嘴憨笑道:“都是那芸哥儿的不是。” “那芸哥儿,又怎么惹你了?偏要提及他的不是?” 贾惜春闻言亦是不由得心头疑惑不解,纳闷道。 贾迎春闻言则是笑答道:“若不是那芸哥儿他生得这般风流倜傥又具状元文采,我们又至于在这里失魂落魄呢?倘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且将这个好芸哥儿给我们分了去,我们一人分一半才好!” 林黛玉在一旁取笑道:“我那夫君真要是被伱们分了去那才好啊!” “把他分了去!到时候啊!我就让夫君把你们都抓起来,弄到一干屋子里面去,好好地教训你们,看不得羞死你们。” 贾迎春没有想到林黛玉今儿也是这般活泼不知羞,说话竟也是变得这般开朗起来了,不由得白看了林黛玉一眼。 贾探春笑嘻嘻地对着贾迎春,说道:“依我看来啊!这迎春姐姐却也跟黛玉姐姐一般,到了豆蔻少女正芳华的好时候,却是----思了春!” “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贾探春就大笑起来。 贾迎春见状却是不依不饶起来,起身来去挠贾探春痒痒,咯吱窝的痒痒,直让贾探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众人姐妹却是好一顿嬉闹。 许久之后,众人才停下来,方才罢休。 待众人冷静下来之后,贾迎春脑海里面回想着贾探春的话语,微微一怔,随即就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最美秦可卿怀孕 说来,贾迎春的岁数最大,年纪甚至还要比林黛玉更大几岁呢! 只是贾迎春的出身不太好,妾生子,而且娘死的又早,还摊上一个本应该地位很高,实则在荣国府内尴尬不已的贾赦,没有地位的嫡母邢夫人。 贾迎春也跟贾惜春差不多,两个人的娘亲都是早死,而且也都是庶出的姑娘,爹不管不顾,兄弟也是一个烂人。 仔细分析,林黛玉亦是心头错愕起来,“迎春姐姐跟惜春妹妹的命运竟能如此相似?” 许是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就养成了贾迎春老实无能,懦弱怕事的性格,在荣国府内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至于,这迎春姑娘的未来夫婿到底如何,还真的是不太好说。 见到话至如此,众人也就没了谈心说笑的心思,赶忙地结束了今日的聚会。 ......... 芸府内。 贾芸正坐在椅子上,嘴里面哼唱着小曲儿。 身旁站着的丫鬟则是香菱。 香菱见到贾芸如此开心的模样,不由得暗自思考起来,抬起头来,望着贾芸,好奇道:“二爷,你今天怎么这般开心呢?” 却是见到贾芸停下来哼唱,笑看着香菱,反问道:“你最近可有去秦夫人那边?” “最近我没有去过秦姨奶奶那边!” 香菱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最近我都陪在薛姨奶奶身旁伺候着,可没有空闲心思去她那边儿伺候,而且秦姨奶奶身旁不是还有瑞珠和宝珠在伺候?我去凑什么热闹呢!” 因着薛宝钗怀孕,整個芸府内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可都紧着薛宝钗的身子,生怕出现半分差池和闪失。 说来也是古怪荒唐,这明媒正娶的大夫人林黛玉因世俗孝道需要替亡父守孝三年都还没有过门来呢! 薛宝钗这个当小老婆的人竟然就提前先怀有身孕了,你说这件事情古怪不古怪,荒唐不荒唐呢! 不过,这到底是芸府家宅内部的事情,并未宣扬出去。 即便是薛蟠偶尔对贾宝玉等人谈及,却也是范围很小,闹不得人尽皆知。 况且先行纳妾,再行娶妻,这也是有先例的,当不得离奇! 见到香菱这番“呆傻”的模样,贾芸又笑说道:“这秦夫人如今也有身孕了!你说我高不高兴呢!” “啊!” 香菱小声地惊呼出声音来,瞧看着眼前的贾芸,心头不由得错愕不已,看向贾芸,说道:“二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我怎么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可别是在诓骗我,存着心,要逗着我玩儿?” “你我乃是同床共枕过的身旁人,我又岂会骗伱呢?” 听到香菱的话语,贾芸亦是摇了摇头,将之前的事情,说与香菱来听。 却说那日贾芸才从皇宫里面回来,把雍太皇帝的字画给装裱了起来,挂在了酒楼和家里面的正堂之上,就见到了秦可卿屋子里面的伺候丫鬟瑞珠跑了过来,望着贾芸,满脸笑容地说道:“老爷,秦姨奶奶有喜庆的事情要告诉老爷!” “究竟是什么喜庆的事情,竟值得你这般高兴?”https:/ 贾芸望着自己跟前的瑞珠,亦是心头疑惑起来,说道。 瑞珠只是笑了一下,并未提及根本原因,反而是开口说道:”老爷,你就跟我去一趟秦姨奶奶的屋子吧!当你去了之后,见到了秦姨奶奶本人,那你也就知道了。” 贾芸闻言见到瑞珠不肯多说,也就只能够连忙跟随瑞珠一起去探望了居住在东厢房内的秦可卿。 等到贾芸来到了秦可卿所居住的东厢房时,却是这才发现今日的秦可卿跟往日有所不同。 今天的秦可卿盛装出席,略施粉黛,便使得天下女子尽失色。 此时的秦可卿正一脸幸福地等候在屋子内,梳妆打扮之后的秦可卿,完全把自己最美好的盛世美颜都显露了出来。 贾芸只是遥远的瞧见这神仙容貌,便已经是魂飞魄动,不能自己。 他却也是头一次见到秦可卿这般盛装和打扮。 只见得贾芸慢步走了过去,来到秦可卿的跟前来,望着眼前镜子里面仿佛神仙妃子似的秦可卿,不由得看痴迷了,低声说道:“这辈子能同夫人共枕,芸,死不恨矣!” 听到贾芸说出来的甜言蜜语,秦可卿的脸色微红,轻声道:“我常听人言,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今日邀请夫君过来,便是要告诉夫君一件天大的喜庆事情。” “那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喜庆事情呢?” 贾芸闻言则是慢慢地坐在了秦可卿的身旁,一双炯炯有神好似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秦可卿,说道:“夫人,今儿可真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了!” “夫君,你可千万别再夸我了。你若是再夸我,我可就真的找不着北了。” 见着贾芸夸赞自己的容貌,秦可卿亦是心头好似喝了蜂蜜一样,甜蜜蜜地羞怯道。 就连站在旁边伺候的丫鬟宝珠和丫鬟瑞珠也是被贾芸的一番话语给逗笑了,心头思忖着,“多日不见,这老爷却是越发会讨秦姨奶奶开心了。” 贾芸闻言则是正大光明地看着自己眼前倾国倾城美貌的秦可卿,暗自把秦可卿去跟其他的女子对比,似除了王熙凤和薛宝琴之外,再难寻找出一个能够跟秦可卿巅峰盛世美颜媲美的红楼女子了。 前世贾芸读《红楼梦》的时候,就时常心头有所疑问,这红楼世界里面,到底那位美人最美,谁最美? 林黛玉和薛宝钗是《红楼梦》里公认的美人。 不过,她们二人的美却是不一样的。 林黛玉是风流袅娜;薛宝钗是鲜艳妩媚。 一个是纤细柔美的芙蓉花;一个是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至于其他金钗亦是各自拥有着独特的美丽。 但若是论及谁第一的话,贾芸认为非得是眼前的秦可卿不可! 秦可卿即便是论不得第一,却绝对是排名前三的绝世美人。 贾芸品味着秦可卿的盛世美颜许久之后,方才醒悟过神来,抬起头来,望向秦可卿好奇道:“难道夫人也怀孕了?” 最近这段时间贾芸一直都在秦可卿这边,也没有什么避孕的心思和想法,所以,秦可卿有极大的可能怀孕了。 曹操和嫪毐可都是生育小达人。 他们这一辈子生育的子嗣可不少。 其中曹操生育的子嗣最多,共生了二十五个儿子,六个女儿,一共生了三十一个子嗣! 嫪毐则是跟秦始皇的嫡母赵姬生了两个孩子。 要是贾芸挂着曹操模板和嫪毐模板天天跟秦可卿腻歪在一起,这秦可卿还没有动静的话,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八章:林黛玉的热闹 莫说曹操、嫪毐、董卓之流,便是张角、项羽、李存孝之类的人物。 虽然在历史上都没有关于他们子嗣流传的记载,但是,那也是他们死的太早。 倘若是让这些人活得更久一些,跟司马懿那般活成一个老乌龟,怎么说这些英雄人物也得混一个子孙满堂不是。 此刻的秦可卿因见到贾芸竟然真的猜测到了真相,如此了解她的心思,一时间,秦可卿心里居然有些受宠若惊起来,说道:“夫君,你可真真是我的肚子里面的蛔虫啊!我却是真的怀孕了!” “最近这几日我呕吐不止,便是心头隐约有了预感。” 秦可卿又道:“昨日才瞧看了郎中,却是有喜脉了!” “这却是大喜庆的事情,夫人既然怀了身孕,那么以后也便不适合多有走动,这往后的日子啊!就居住在这里安心养胎就是了。” 贾芸微笑道。 秦可卿白看了贾芸一眼,嘴角掀起一抹细微的笑意,说道:“都是夫君的能耐,不然的话,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够有喜呢!凭空得了这孩子,我却是仿佛获得了重生一般,整个人都有盼头了。” 贾芸摇了摇头,笑说道:“我又没有什么神仙本事,都是靠夫人恩爱痴缠换来的罢了。” 谈及此事,秦可卿亦是抿嘴偷笑起来,说道:“夫君也是一個极荒唐的性子,那有那般生猛的东西,若没夫君,我也只当是望梅止渴罢了。” 贾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来将秦可卿搂抱住,说道:“如今你怀有身孕的消息,娘知道吗?” 秦可卿闻言却是当即面色微变,想了想之后,回答道:“昨日的事情,我却是没有通知老夫人,再则说薛夫人也怀孕了,我却不想给娘添麻烦!” 贾芸笑道:“前半段你是对的,后半段你却是想错了。” “你我乃是恩爱夫妻,这般喜庆的事情,如何能够瞒人呢?” “总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而且薛夫人素来都是心胸阔气,胸怀宽阔的人物,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是断然不会与你计较的。” 秦可卿闻言亦是点了点头,说道:“从平日里面的接触来看,这宝钗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性格,也是能够容人,心有雅量的人物。不过,我却是不能够抢了她的风头,到底还是要低调一些为好。” 贾芸着实有些惊艳的看了秦可卿一眼,说道:“伱能想到这些,可见心头亦是跟宝钗一般心怀宽阔的人物。只是这般事情却是瞒不住的,你今日能过够瞒得过一天,来日等到你这肚子大起来了之后,又怎么隐瞒得了呢?” 秦可卿略作思考,却明白过来贾芸所说的事情才是正理,连忙点头称是。 旁边的瑞珠和宝珠则是看着秦可卿和贾芸在跟前秀恩爱,心头亦是欢喜和高兴,能够见到秦可卿终于有了子嗣,她们作为丫鬟的也心头高兴着呢。 贾芸跟秦可卿又在这里痴缠了几个时辰,眼看着天色逐渐晚了! 一日的日头也到了尽头。 二人都非不能离舍之人,虽心头仍旧还有这痴缠的心思和滋味,但贾芸却不能够久留了,只因为秦可卿有身孕,动不得。 两个人目光交错片刻后,秦可卿让瑞珠将贾芸送到门口,贾芸离开,秦可卿由瑞珠和宝珠护随着回到了软榻上面休息去了。 …… 芸府,薛宝钗屋子内。 薛姨妈望着窗外的景色,脸色却是阴沉下来,凭空骂贾芸,道一声:“这才几天呢?就又有了一个狐狸精,还又怀了身孕,当真是荒唐.......” 薛宝钗虽然知道薛姨妈这是为自己好,却也是听得头大如牛,忙劝说道:“娘,你平日里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夫君身上的风流性格……” 薛宝钗先劝说住了薛姨妈,又问薛姨妈,道:“娘,秦氏怀孕的消息,这件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薛姨妈犹豫了一下之后,可见到薛宝钗这般刨根问底的模样,最后烦恼道:“这是亲家告诉我的。” 说着,薛姨妈便是将卜老夫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从头到尾的跟薛宝钗说了一遍,当然,免不得要为薛宝钗抱不平起来。 好似秦可卿怀孕会跟薛宝钗争宠一般,说到最后亦是瞧看着薛宝钗,说道:“女儿啊!你难道心头当真是没有半分的想法?真就不害怕那秦氏得了宠,你那夫君从此冷落了你?” “娘,这又有什么好担心呢!” 薛宝钗听完薛姨妈的话语之后,却是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那秦氏我也知道,素来就是一个本分的人物,甚至比我还要老实呢!平日里面在这芸府之内的绝大部分的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乃是一个真正的深闺妇女,却是对我没有任何威胁的。” 薛姨妈听完薛宝钗的介绍之后,这才放下心头的忌惮之心,啐骂道:“你那夫君却是那般荒唐的人物?前脚才纳你入门,后脚就又多出来了一个人,当真是荒唐无耻的风流混账。” 薛宝钗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那夫君从来就是性格,得亏是我先过门,不然的话,只怕是等到林姑娘先过门了,这家里面还不得怎么热闹起来呢!” 当初薛宝钗在荣国府之内也跟林黛玉交谈过几次,也大概摸清楚了林黛玉的性格和秉性,所以,薛宝钗认为以林黛玉那般骄傲出尘的性格,只怕先过门来,还真得闹得家里面不怎么安生。 薛姨妈闻言亦是略作思忖,便也是认可了薛宝钗的说法。 那林黛玉的性格的确是别扭了一些,跟常人的思维迥然不同,不讨人欢喜。 直白来说,林黛玉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面的仙子似的人物,而明晰那人情世故,凡人世界里面的种种门道。 反倒是薛宝钗更为的世俗,无论是性格秉性,还是人情处世来说,那都是无可挑剔的好。 目前薛宝钗仍旧管理着芸府之内的大小事情! 这亦是一种家宅内部经济大权的信任。 手握经济大权,也就掌握了整个芸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根子。 毕竟,整个芸府之内的丫鬟奴仆们,谁不得指望着每个月发放下来的月钱过好日子呢! 薛姨妈也是过来人,知道这内宅的女人,一旦掌握了这个经济大权,就相当于掌握了整个家庭的命脉,身份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大不相同了。 旋即,薛姨妈又是想到了王夫人和赵姨娘,同样都是贾政的老婆,一个是大老婆,明媒正娶的大夫人,而一个人是小老婆,地位和待遇也就大不同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贾政,叉出去 荣国府。 话说秦钟病好之后,彻底改头换面,浪子回头,不再跟贾府之内的狐朋狗友们往来,那贾府义学也是不来了,直接通过贾芸的关系去了国子监读书进学,亦是托了关系,走了门路,也算是贾芸照顾自己这个小舅子吧! 毕竟,现在秦可卿怀孕了,两家的关系看似无关,实则也还是斩不断联系的。 就算是秦可卿不提,贾芸也是愿意拉一把秦钟,让秦钟从此走上正途。 更何况,秦钟容貌生的好,未来仕途和官场也必然好运道。 科举也是需要看脸的。 倘若是一个人生的模样丑陋,那则是有碍观瞻,在科举录取的时候,亦是会名落孙山,不太可能获得好的名次和功名。 类似于和珅这类的贪官,不也是因为容貌端正,生的清秀,这才能够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容貌在古代也是相当重要的敲门砖。 丑人在任何时代都不被人待见,不信去看武大郎! 潘金莲:“大郎,该喝药了!” 秦钟不跟贾宝玉来往了,每日苦读圣贤书,只求来日金榜题名,给智能儿一个好的未来。 贾宝玉为此痛哭不已,心头悲伤,痛失一個容貌端正俊俏又能够跟自己出去吃喝玩乐的挚友。 “林妹妹没了,宝姐姐也没了,我最好的朋友也没了!” 贾宝玉觉着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只有自己在挨打,独自泪流。 之前贾宝玉身旁还有两个丫鬟,一个叫袭人,一个叫晴雯。 而今贾宝玉身旁则是冷冷清清,没有一个让心灵安生的地方。 这荣国府依旧繁华,可是贾宝玉心头好冷,好似冬天下起来大雪,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冻彻心扉。 薛蟠等人见状,忙是劝说起来贾宝玉,却是好容易劝解贾宝玉半日的时辰,这才让贾宝玉方住心头的悲伤。 只是当贾宝玉回到荣国府内屋子当中辗转反侧落得一个人时,宴席散尽,空落落一个人的贾宝玉心头犹是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凄恻哀痛。 贾宝玉心头悲伤哀叹,然亦无可如何了。 ......... 又不知道过去多少时日。 这日贾珍等人来回贾政,说道:“园内里面的工程大多数都已经修建完工了,大老爷也已经过去瞧看过了,点了头,只等二老爷过去瞧了之后,再看看,或许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再行改造,倘若是一切都安置妥当,当好题匾额对联。” 贾政听了贾珍等人的话语,听闻贾赦已经先行去看过了之后,亦是抚摸着自己的长胡须,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方才开口说道:“这匾额对联倒是一件难事。论理应该是请贵妃娘娘亲自赐题才是,然贵妃娘娘若不是亲睹其景,大约亦必不肯妄拟;若直待贵妃娘娘游幸过再请题,偌大景致,若干亭榭,无一字标题,也觉寥落无趣,任有花柳山水,也断不能生色。” 贾政在荣国府之内养了一众白吃白喝的清客。 这些清客靠着荣国府的救济过日子,类似于春秋战国时期的门客。 毛遂自荐便是门客出身,鸡鸣狗盗之人亦是出自于孟尝君田文的门客。 不过,这些门客却是跟孟尝君手中豢养的门客有所不同,多数都是趋炎附势,阿谀奉承,才学浅薄之人,算不得真正的人物。新笔趣阁 此刻,这些贾政身旁的清客在旁边笑答道:“老世翁所见极是。如今我们有个愚见:各处匾额对联断不可少,亦断不可定名。如今且按其景致,或两字、三字、四字,虚合其意,拟了出来,暂且做灯匾联悬了。待贵妃游幸时,再请定名,岂不两全?” 贾政听了这清客的话语,亦是笑道:“所见不差。我们今日且看看去,只管题了,若妥当便用;不妥当时,将雨村请来,令他再拟。” 贾雨村靠着王子腾的关系和举荐,从应天府的知府升任到了神京来等候听任。 由于贾雨村科举进士出身,先前就因为才学过人,遂才被甄士隐看重,送了银子帮助其入神京科举考试,后又因为才学过人被林如海聘请为林黛玉的私塾先生,这人的经历玄奇颇有枭雄之姿,才学肯定是极高的。 因贾政提及贾雨村来,众清客亦是心头知道那贾雨村跟自己关系不大,面前的这位才是供养自己的衣食父母,忙笑道:“老爷今日一拟定佳,何必又待雨村。” 贾政被众人奉承却还是谦虚地笑道:“你们不知,我自幼于花鸟山水题咏上就平平;如今上了年纪,且案牍劳烦,于这怡情悦性文章上更生疏了。纵拟了出来,不免迂腐古板,反不能使花柳园亭生色。似不妥协,反没意思。” 众清客笑道:“这也无妨。我们大家看了公拟,各举其长,优则存之,劣则删之,未为不可。” 贾政道:“此论极是。且喜今日天气和暖,大家去逛逛。” 说着起身,引众人前往。 .......... 荣国府内。 贾政这边商议好了之后,贾珍这才先去园中知会过众人之后,这才转头去跟贾政等人会合。 最近这些日子贾宝玉心情不好,痛失心头所爱,痛失同游好友秦钟。 贾母遂知贾宝玉心思,不忍见到贾宝玉每日这般消沉沉沦,就此了却无趣,空徒悲伤,常命人带着贾宝玉到这个刚刚新建好的大园子中来戏耍,心头打算凭借着这里的“新”去贾宝玉心头的“旧”,或许觉着这般出来走走,看看风景,也便是最好的散心方法了。 此时的贾宝玉在下人的伺候之下,来到了这个新园子里面游玩。 贾赦等人亦是这才进来,见到了贾宝玉之后,同喊一路前行。 贾宝玉见到贾赦等人之后,也是不得不跟随通往。 忽见前方带着一群清客正在游赏园林的贾政等人,忙走了过去。 贾宝玉脸色畏惧,上前拱手作揖行礼,尴尬笑道:“见过父亲。” 贾政听了淡然了扫了贾宝玉一眼,心头却是不怎么欢喜,最近本以为贾宝玉回心转意了,能够科举功名,如今看来却是白费心思了。 贾宝玉带着身后的小厮们,跟随在后边儿,也不敢上前搭话。 贾宝玉一见着贾政心头就打算一溜烟就逃走。 贾宝玉心头当真是害怕啊! 只是如今这般情况之下,徒然离开却是不行的,躲之不及,只得一边站了。 贾政近因闻得塾掌称赞宝玉专能对对联,虽不喜读书,偏倒有些歪才情似的,今日偶然撞见这机会,便命他跟来。 宝玉只得随往,尚不知何意。 ...... 贾政问道:“这处你看题什么?” 贾宝玉略作思考道:“大冤种。” 贾政恶语气道:“叉出去!” ....... 第二百三十章:贾芸又又又加官进爵了 却说那日贾宝玉在园子里面跟贾政对答如流,看似贾政心头不喜,实则乃是正中他的心思,到头来也还是用了。 可见这贾政嘴上说不好,偏不用,结果还是用了。 若不用,寒了儿子的心,如何是好! 而且贾宝玉所说的东西,的确是言之有物,言之有理,并非是胡编乱造,乱说一通,故而,贾政其实心头也是高兴,只是碍于贾宝玉此乃偏才,而非科举功名所需要的八股文,不愿意直接承认贾宝玉的才学罢了。 在荣国府为大园子写匾额和对联的时候,芸府之内则又生出一件大事情来! 原来贾芸今日将银子刚送去了内务府,也就是入了皇帝的私人库房,后脚就得到了升官的消息。 原来今皇见到了银子到位,雍太皇帝也是心头高兴,便也是望着眼前的荷花池子,说道:“这贾芸真乃是朕的贤臣啊!” 伺候在雍太皇帝跟前的大太监戴权闻言亦是微笑着答道:“陛下,这个贾芸的确是一个识时务的贤臣,不求名利,倒也是罕见了!” 贾芸何止是不求名利?这都往戴权这里送了几千两银子去了。 几千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想那贾珍为了自己的儿子贾蓉买的五品龙禁尉的官职,也才一千多两银子。 因此,戴权见到雍太皇帝因贾芸孝敬银子的事情而赏识高兴的时候,也是会为贾芸多多美言几句,也算是拿了贾芸的银子,帮贾芸办了事情。 雍太皇帝听罢亦是笑说道:“传朕旨意,提拔贾芸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 之前银子没有到手,雍太皇帝对于贾芸的加官进爵也只是略微提高了一下贾芸的品级罢了。 让贾芸的官职从之前的从六品官职提升到了正五品官职。 官职提升,实际的好处却是无可估量的! 今日雍太皇帝高兴,又提拔贾芸了! 几个月不到的时间,贾芸便是被多次提拔,从之前的翰林院修撰,一個从六品的官员升官到如今的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朝堂之上也是有分量的二品大员,其中的阶层跨越当真是不可思议。 贾芸这个官职就跟坐上了火箭似的一飞冲天,大有如日中天,未来权倾朝野的架势! 不得不说,皇帝一言堂的封建世界,皇帝的一句话往往就可以决定一个朝廷官员未来的命数和官职升降! 但凡朝廷官员能够得到皇帝的宠信,那么飞黄腾达之日,指日可待! 贾芸送银子是第一高兴的事情。 戴权从旁说好话助攻却是第二高兴的事情。 皇宫里面有了戴权这个日夜都要伺候在雍太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内相帮忙说好话,贾芸这个官位想不升都不行。 就算是贾政和贾赦等人在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亦是瞠目结舌起来。 他们无法理解贾芸的升迁速度,且深受震撼。 盖因为,贾政混了这么多年的官场,也没有贾芸升官这么快啊! 到头来,蹉跎岁月一辈子,荣国府的荣光竟然还要靠一个女人贾元春来维系,当真是后辈子孙无人可用,满堂春色尽无一人是真男儿、大丈夫。 似贾政这般的迂腐君子,断然是理解不了贾芸这一手行贿讨好、阿谀奉承的手段。 这雪花的银子谁人不爱呢?即便是当朝皇帝见到了贾芸送过去的雪花银子,那也是心头高兴得不了的。 不然的话,贾芸又如何能够升官得这么快呢! 贾芸的银子大法,金钱开路,直接就起到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朝廷重臣,贾芸但凡能够贿赂的人,全部都进行了拉拢和亲近。 同时,贾芸也在谋划第二条路,那就是军权。 这一日贾芸刚刚升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就召来了倪二,对着倪二,说道:“我已经贿赂好了京营里面的几位小将,这些人的军中官职虽然不高,却也刚刚够用,若是再往上那就不太受我们控制了,反水的概率太大,一旦反水你我都是一条死路。反而是这般小人物不会引起旁人在意,这小人物看似作用不大,实则作用非常大。” 贾芸极其善用这些小人物。 在贾芸看来这小人物自然也有小人物的用法。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典故,可还在历史书上写着呢! 英雄人物多数都出身于江湖草莽。 朱元璋开局一个破碗,打下来大明的天下。 刘邦不过只是一个泗水亭长却夺了秦帝国的天下。 类似这样的人物还有许多许多。 贾芸的目标就是秘密安排自己秘密培养出来的“三千江东精锐”,秘密地通过这些小将的手,送入军队当中去锻炼和提拔,从而一步步替换掉原本的军中将领,让这些人成为贾芸未来举兵的筹码。 别看今日这些人进去时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子。 可这象棋的棋语里面有这么一句话,“小卒子过河就是车!” 贾芸就是要通过这些不起眼的小卒子造船搭桥,来日军中将领俱是贾芸心腹精锐,试问这军队是听皇帝的调令,还是贾芸的调令呢? 古人常说,拥兵自重,裂土封侯!便是因为这些人手中握着军权,上下都是自己人。 如今的时机在贾芸看来却是刚刚好的。 王子腾交出军权之后,京营就动乱了起来。 至少之前那些跟随王子腾的旧派系,那些跟随四王八公的军中将领们几乎是人人自危,胆颤心惊,生怕那一天就被雍太皇帝给褫夺的官职,从此贬为庶民,失了富贵。 就算是雍太皇帝的动静极小,行事也隐蔽。 可是身旁那些亲近的人都被贬官和调离,换上了陌生的人。 这一系列的操作,真以为那些人是傻子嘛! 只是如今四王八公之家多生腐朽贪婪,已然不成气候。 这些人物在没有一个领头羊和主心骨的情况之下,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因此,就算是他们心头清楚却也是对此没有任何的办法无从应对此事。 毕竟,他们需要面对的对手,乃是当朝皇帝! 这些人又不是董卓、张角、项羽之类的牛人,更没有曹操等人的手段,所以,也就命中注定会被今皇无情碾死,不留情面。 但是,贾芸却是要趁着京营换血动荡的机会,去插一手进去,安排自己的三千精锐,踏入京营,将这个位置掌握在自己手中,从而成为幕后的大赢家。 以项羽模板训练出来的三千精锐,皆是死忠! 贾芸不担心放这些人入京营会影响到对他的忠诚度。 来日只需要贾芸一声令下,就可以顷刻之间掌握距离神京最近的京营。 到时候,“挟天子以令天下!” 第二百三十一章:婶子,你那丫鬟什么时候还 荣国府,王熙凤屋子内。 “平儿,这几日我也找不到再推脱芸哥儿的理由了,却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否再拖延几日?” 王熙凤轻叹一声。 旋即,王熙凤又心头想道:“那芸哥儿为什么非要逼我做选择呢!” 平儿伺候在王熙凤身旁,听闻王熙凤的话语,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只因着平儿身上的卖身契也已经让王熙凤转交给了贾芸。 没了卖身契,只怕是王熙凤再想要抵赖和反悔怕也是不能了。 因而平儿没有思考这件事情,反而是好奇地询问起来,道一声:“琏二奶奶,听闻芸二爷将那馒头庵的女尼姑净虚交给你了,你又是如何处理的呢?净虚可否还活着?” 王熙凤轻笑了声,支支吾吾,不敢直言,反而是说道:“这件事情总又有一个归处,你且放宽心就行了。人没有死,只是被我安排去了其他地方罢了!” 听到王熙凤这般搪塞的话语,平儿似乎感觉到自己跟王熙凤身前多出了一扇看不见的大门,已然有了隔阂,心头更是咯噔一下,却是顿时就眼神黯淡了下来。 平儿心头想着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是一个好结果,以王熙凤那般狠辣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净虚这个出卖她的人好过,就算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的。 “那芸二爷将净虚交给琏二奶奶来处理,便是存心要让琏二奶奶再落下把柄来,落到他的手中去。”平儿心思着。 “一旦琏二奶奶真的将女尼姑净虚给折腾出一個好歹来.......恐怕,下次芸二爷要的可就不是我了!” 平儿素来跟王熙凤最为最近,心头虽然也见不得王熙凤这般长久地蛮横霸道下去,心觉着王熙凤只怕是早晚会招惹出来滔天祸端来,之前贾芸出手只是警告,后面才是真正的杀招,但是平儿是丫鬟,那怕是王熙凤身旁的贴身丫鬟,丫鬟就是丫鬟,奴才的命,如何说得动主子的心呢! 也是只有平儿这般好的丫鬟,才会想着为王熙凤积德行善,留下一条后路来。 不过,便是平儿这般的丫鬟都能够看出来贾芸的心思和想法,那就更别提王熙凤这类狠辣果断又素来聪明的人物了。 只是王熙凤见到平儿这般关心自己的模样,却是没来由地心头微微叹息一口气,伸出手来微微承托着自己的脑袋,侧着脸,心头想着,“平儿啊!你却是不知道,这上船容易下船难啊!我已经入了这条不归路,就算是现在打算金盆洗手不干了,不走下去了,也是回不了头了!” “如今的我也就只能够一条路走到黑了。” 王熙凤之前所犯下来的种种错过,已然是一辈子都无法轻易抹去的污点。 每一个踏上这条不归路的人,最终的结局也就注定了没有一个好下场。 回头?能回头吗?! 苦海无边,回不了头了! 除非是王熙凤打算承认自己的错过,舍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入狱为囚徒,不然的话,王熙凤怎么可能回得了头? 见王熙凤那般铁了心将这一条不归路走到尽头的神色,平儿立刻就明白了,就算是自己苦苦相劝王熙凤,只怕也是难以再让王熙凤回心转意了。 毕竟,平儿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奴才丫鬟,却是不能够替王熙凤这个主子做决定的。 甚至如今的平儿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主宰,更别提让王熙凤回心转意了。 两个人对视无言,却也无话可说了。 似乎自从贾芸过来威胁王熙凤之后,王熙凤的生活就一下子全部都乱了套,变得乱糟糟,心烦气躁起来。 即便是王熙凤跟平儿相处,两个亲密无间的人物,却似乎也有了隔阂,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无话不谈了。 “贾瑞死了!” 平儿心头不知为何突然会想到这么一个人物来。 最近听闻贾瑞死在了家里面,至于贾瑞为什么会死,平儿心头一清二楚。 总之又是一桩王熙凤身上的冤孽债! 若不是当初贾瑞贪图王熙凤的美貌,只怕贾瑞也不会死,正因如此,王熙凤喜的凶狠毒辣,所设计好的相思局,也是平儿亲眼所见,亲身所闻,却也是做不了假的。 或许平儿内心的良善不忍于此,徒然无奈何起来! 就在两个人沉思的时候,荣国府内的丫鬟紫鹃,过来了。 “芸二爷过来了,正在二老爷屋子里面和大老爷等人喝酒,托我过来传琏二奶奶一句话,说是那借去的东西什么时候归还,这都拖延好些日子了,纵然是心头万般舍不得也得还啊,芸二爷可还等着用呢!” 紫鹃过来也只是传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紫鹃却是没有想到她的这句话,直接就惹火了王熙凤。 王熙凤就好似那炸了毛的猫咪,顿时就变得张牙舞爪起来,猛地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横眉冷眼,冷嘲热讽,破口大骂起来,说道:“那个没有良心的芸哥儿,他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跟前这般放肆?” “那东西何曾是他的了?分明就是强取豪夺。”https:/ “真真是一个无耻小人的丑恶嘴脸,我若是见到了他来,非得要亲自出手撕了他的皮不可。” 紫鹃做梦也没有想到王熙凤听闻此言后反应会如此之大。 一时间,紫鹃也是被王熙凤的狠辣脾气给吓傻了,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平儿见状则是好言相劝起来,对着王熙凤,说道:“琏二奶奶,你可别生气了!” “跟芸二爷这样的小人生气,你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平儿又说道:“这件事情琏二奶奶和芸二爷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的吗?这借出去的东西啊,迟早都要还回去的,我也认命就是了。” 贾芸口中所说,那借出去的东西,王熙凤和平儿心里面如何会不懂呢! 当真是懂了,王熙凤这才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动了这么大的肝火。 平儿则是心死认命了。 紫鹃却是被王熙凤的模样给吓傻了,出去不得,也不敢动弹,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心头更是暗骂起来贾芸,心头道:“这芸二爷到底是怎么招惹琏二奶奶了,又把什么东西借给了琏二奶奶,如今讨要归还,何至于竟然惹得琏二奶奶这般生气呢?” 紫鹃刚是暗骂了一番贾芸过后,心头亦是觉着疑惑不解起来。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为何会让王熙凤这样从来都不把好东西放在眼中的荣国府大管家给刺激成这般模样呢! 紫鹃还未来得及思索出一个所以然来。 王熙凤就在平儿的劝说之下,半消了心头的怒火,凝望着眼前的紫鹃,没好气地坐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风流多情多姑娘 荣国府内。 王熙凤深吸了数口气之后,这才心态稍微好了一些。 她这才看向站在远处瑟瑟发抖的紫鹃,脸色沉着淡然地说道:“紫鹃,你且去回了那个混账东西,就说我赶明儿就将那个东西给他送过去。” “只是切记让他心头记着,当初曾经答应我的事情,莫要忘记了才好。” “不然的话,休怪我翻脸无情!” 王熙凤一番软刺的话语,直听得紫鹃心惊胆颤。 紫鹃还从未见到过王熙凤发如此之大的脾气来! 不过,见到王熙凤让自己走,紫鹃也是没有半分的犹豫,竟是直接转身就走,也不敢逗留半分,就连出去的时候丫鬟金钏儿见着了紫鹃,喊了紫鹃一声儿,紫鹃也没有回头去看人。 待紫鹃走后,金钏儿就又走了进来。 金钏儿是王夫人屋子里面的貌美丫鬟,也是一个风流人物。 这次金钏儿过来找王熙凤是王夫人要金钏儿过来询问一下关于元妃省亲的安排。 到底王熙凤还是这個荣国府内的大管家,这般重要的事情还需要王熙凤亲自来安排处理。 王夫人素来就不管事情,事情多数都是交给王熙凤来搭理。 因此,金钏儿这才走进门来,望着眼前的王熙凤,躬身请安行礼,道一声:“请琏二奶奶安,二太太托我过来问一下琏二奶奶,那园子的事情可曾安排妥当了?贵妃不日就要回家省亲,日子也快到了,可不能够出现什么差池和闪失。” 王熙凤见到金钏儿过来,却是一个头两个大。 前面这才刚刚赶走了紫鹃和贾芸那条恶狼,后面就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事情! 这段日子唯独王熙凤不得空闲,却是要比往日活的更累了。 荣国府内的老爷夫人们,全部都是那等不通世俗经济的人物,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大家族的大管家难当。 这荣国府的家宅大管家看似管着所有人的吃穿用度,权柄极大,也是一个风光无比,说一不二的大主子,可是落到王熙凤手中来却是弄得一个里外不是人起来。 盖因为这段日子荣国府的日子不好过了,各方面的吃穿用度还得紧着一点儿花销,王熙凤的双眸紧紧盯着库房里面的那么一点儿银子,精打细算,盘着过日子。 说到底,如今的荣国府早已经不是当年的荣国府了! 如今荣国府内库房里面的银子,差不多快要见底了。 为了修建这个大观园,荣国府的众人花钱如流水,府库里面的银子全部都充数进了大观园里面去了。 这座烧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才修建起来的大观园,却是一夜之间就让荣国府的经济状况从之前的富裕生活拖入到了烂泥潭当中去了。 花销太大,收入太少,荣国府的经济迟早崩盘。 元妃省亲本来是荣国府的大喜事儿。 可是王熙凤却是心觉着并非如此。 荣国府如今固然是升级为了皇亲国戚,可是贾政和贾赦等人毕竟没有升官,仍旧维持着原样,甚至连皇帝也都没有怎么过问过荣国府的事情。 唯独贾芸靠着雅贿手段,强势崛起,官职一路狂飙,却是惊呆了荣国府内的众人。 荣国府之内的贾宝玉等人亦是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封赏也好,赏赐也罢,至今也没有落到个一个好处,更别提恩赏一个一官半职了。 旁人就不说了,单就说这个荣国府的琏二爷,贾琏。 贾琏如今贵为国舅老爷,却不得半分的好处。 空虚的名头,盛大的名头,让整个荣国府看似荣耀,实际上亏损惨重。 俗话说,“当家才知柴米贵!” 王熙凤这当了家,才知道这个荣国府大有大的难处啊! 不然的话,倘若是荣国府真的有花不完的钱,王熙凤又何必为了银子,去跟净虚等人仗着荣国府的权势,胡作为非,弄出这么多的风波和事端来呢。 到底还是缺银子闹得! 有银子走遍天下,无银子寸步难行。 银子不是万能的,没银子是万万不能的! 王熙凤又看着金钏儿,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自然就会办的热热闹闹的!” “你且去回了二太太的话,就说一切的事宜俱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嘱咐二太太不必担心就是了。” 说罢,王熙凤就又看了平儿一眼,脸色微笑着开口问道:“今儿琏二爷又去了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一大清早就没有见着人影儿了呢?” “这.......琏二奶奶,我也不知道.....” 平儿沉思片刻之后,这才想到贾琏的去向。 不过平儿为了贾琏跟王熙凤之间的感情,选择故意隐瞒贾琏的去向。 其实王熙凤心里面倒也不用去仔细地猜测这贾琏的去向,准儿又是出去风流快活找女人去了。 王熙凤的性格素来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乃是一个天生的醋坛子! 就连平儿也说,别人是醋罐子,她是醋缸醋瓮。 看似泼辣随性的王熙凤,实则王熙凤骨子里面就不是那般放浪形骸的人物,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本分妇女。 通览整部红楼史,就没有见着过有王熙凤出轨旁人的情节。 这般本分妇女却是偏生地善妒,容不得外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甚至就连自己的贴身丫鬟平儿都小心提防着。 因此,只要王熙凤不抓住贾琏现行,也就当不知道罢了。 比起王熙凤来说,反倒是贾琏更为的真实。 贾琏是一个真正的人、纯粹的人、有着低级趣味的人! ....... 王熙凤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口气,打发走了金钏儿,拉着平儿的手,说道:“你这一去,只怕我们以后就难以有多少再相见的日子了!” “二奶奶,我舍不得走。” 这一刻平儿亦是跪在地上,身子伏在王熙凤膝盖上,痛哭起来。新笔趣阁 纵然王熙凤跟平儿之间也有一些小矛盾,但是,平儿从未怪罪过王熙凤。 到底还是贴身丫鬟,知道主子心思,所以,平儿从来都不敢去主动勾引贾琏,一直到现在都是本本分分的清白人物。 而今主仆分别,难免又要多出一番愁思来。 却说贾琏今日去了多姑娘的屋子风流快活。 这多姑娘也是一个放荡人物,类似于潘金莲般的风流人物。 多姑娘的丈夫吴贵,是晴雯的姑舅哥哥,荣国府的厨子,为人老实胆小,嗜酒如命,却偏生娶了这么一个风流放荡,妩媚多情,容貌美艳的多姑娘。 再说这多姑娘,生的二十来岁年纪,生的有几分人才,见者无不现爱,她生性轻浮,最喜欢沾花惹草---荣宁二府之人都得入手。 小厮们都与这媳妇是好友。 第二百三十三章:终得平儿入芸府 荣国府内。 “你胡说些什么呢?不会吧,不可能,不可能吧?你可不要拿一些从丫鬟婆子嘴里面道出来的那些个没有影子,胡说八道的故事来骗我!” 此刻,贾探春的身旁又有大丫鬟侍书和大丫鬟翠墨正在旁边伺候,谈及王熙凤屋子里面生出来的事端,众人就心觉着纳闷和稀罕。 “回小姐,这等事情我们这些个当丫鬟的人又怎么敢在主子们跟前来搬弄是非,乱说胡编呢?那平儿姐姐的确已经被琏二奶奶给赶了出去,至今也没有一个确切的下落。” 侍书这又才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给贾探春和林黛玉等人。 贾探春闻言却是心头纳闷稀罕,简直是顿时就失去了荣国府内三姑娘的威严,不由得流露出来一抹沉思之色,说道:“那这件事情到底是甚么個缘由呢?” “万般事端皆有根源,只要知道了这个根源,就难说不能够劝说凤姐姐回心转意,那平儿的事情也你得派家里面的小厮出去找找,看看能否找得到!” 就在这个时候,贾探春也连忙安排了平儿的事情来,打算亲眼过去王熙凤的屋子里面坐坐,看看情况再说。 林黛玉亦是没有想到那平儿素来跟王熙凤的感情极好,而且听人说平儿乃是王熙凤从王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 这丫鬟在荣国府内的人缘儿极好,因着从小就跟随在王熙凤身旁伺候,最得王熙凤的宠爱,李纨就曾对平儿作过评论,说她:“你就是你奶奶的一把总钥匙。” 如此一位忠心耿耿又为人很好,心地善良,手脚勤快又能干的丫鬟,又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就被王熙凤给驱赶了出去呢。 此中事端或许就又有蹊跷在这里面! 莫说林黛玉这个客居在荣国府内的林家姑娘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心头就觉着此事颇为地不可思议了,即便是王夫人和贾母老太太听闻了这个消息之后,亦是心头疑惑和觉着古怪起来。 一时间,王熙凤的屋子里面便也是热闹了起来! 来来往往的人物不少,皆是被王熙凤那泼辣的性格给弄得花容失色,不敢轻易谈及这件事情。 贾探春等人过来,见着贾琏和王熙凤正在冷战,那王熙凤的脸上更是再无往日之从容贵气,整个人看上去癫狂极致差点没崩溃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贾探春等人连忙询问王熙凤身旁的亲近之人。 这丫鬟方才惊恐的看着众人急言道:“这件事情却是今儿早晨的时候,那个时候天才刚刚亮,这琏二爷才从外面回来,就在屋子里面跟平儿姐姐靠近来亲近了几句。” “你们也知道琏二奶奶的性子最为瞧见不得这般情况,更是因着抓住了两个人的现行,这才闹出这般事端来了!” 听了丫鬟的解释,众人也算是对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却也是连忙劝说起来王熙凤来,随后,就开始数落起来贾琏的不是了。 因屋子里面的姑娘们多,人多嘴杂,贾琏那是一个头两个大,竟是这般使气地离开了屋子。 离开屋子的贾琏,也是心觉着自己颇为的委屈和憋闷。 说来今天早晨的时候,还是平儿故意主动勾引贾琏这个风流人物上钩呢。 这贾琏本就是一个低俗且具备低级趣味的普通人,因见着平儿勾搭自己,心头自然也忍不得平儿那般勾搭,所以,贾琏也就毫无防备的冲了上去。 岂料这是王熙凤跟平儿设下来的圈套! 却还未等到贾琏做些什么事情,就见到王熙凤怒气冲冲地从旁边走了出来,倒也是弄得贾琏里外不是人,被抓了一个现行,很是被训斥了一顿。 随后平儿则是配合着王熙凤表演了一出好戏,被王熙凤驱赶了出去。 这亦是王熙凤的聪明之处。 倘若是没有任何缘由,无端地驱赶平儿离开,反倒是令人心生疑惑。 倘若是王熙凤借着吃醋的由头,将平儿给赶走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也就有了根源,便不再是令人心疑的事端来。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果如王熙凤所预期的那般。 平儿顺利地离开了荣国府,这才从荣国府内出去,就遇到了贾芸。 贾芸上前来望着眼前的平儿,脸色从容淡然地说道:“这府里面的事情,我虽然不是神仙,能够未卜先知,却是知道今儿是一个好兆头,故而特意在此地等候,看看能否有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情。今儿一见着平儿伱,我就已经知道了,这兆头却是让我在此地特意地等你过来啊!” “芸二爷,这消息可算是真灵通啊!我和琏二奶奶早晨才设好的局,你却是一早就知道了。” 贾芸闻言却是笑看着平儿,又说道:“平儿,这隔墙有耳,你们合计的事情,我如何会清楚呢?你且给我说上一说。” 却是贾芸在荣国府内用银子收买了不少的丫鬟。 而今这些丫鬟俱都是贾芸的眼线。 这平儿和王熙凤等人大早晨地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到底为何贾芸心头能不清楚吗? 故而,在得到消息之后,贾芸立刻就在街道上面来,等候着平儿过来。 果然,贾芸还没有坐多久,就见到了匆匆走出荣国府前往芸府的平儿来,便是半途将其拦截了,遂将平儿带入到了芸府的屋子内,又笑说道:“平儿,这里乃是芸府,你且跟我说上一说,你跟婶子到底是如何合计和打算的?” 平儿这才将王熙凤的想法给道了出来,“琏二奶奶说了,要让芸二爷你一百两银子买我,若是不给这个银子,她就去老太太那里闹腾,让你不得安宁。” 贾芸闻言却也是没有想到王熙凤这般爱面子,办事情又有周全之意,遂点了点头,说道:“倘若是寻常的小丫鬟,几两银子也就够了,但是,若是平儿你,我便是花上一百两银子买你,却也是不贵的!” “不过,今儿却是不行!隔几日再去,如何?” 贾芸沉思片刻,说道。 平儿闻言点了点头,心头觉着贾芸或许是真的会待自己好。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花费如此大的价钱,来买自己。 “平儿,这一去,我那婶子也就差不多要完蛋了!” 贾芸摇了摇头,望着眼前的平儿,“这平儿就好似一把锁,锁在王熙凤的身旁,让王熙凤不至于真正绝望,而今这锁却是不在了,从此往后那婶子却是要更无法无天了。” “芸二爷,你都买了我们荣国府这么多丫鬟了,可还要买什么丫鬟?”平儿又看着贾芸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晴雯袭人香菱平儿在 神京城,芸府。 厅堂内。 贾芸看向平儿,却是说道:“如今我这芸府却是不缺丫鬟了,倒也是不必再想着去挖荣国府的墙角了!” 瑞珠和宝珠乃是宁国府的丫鬟。 袭人和晴雯乃是荣国府的丫鬟。 香菱是贾芸自己培养的丫鬟。 而今又来了一个平儿。 说来,这芸府之内的丫鬟,倒也是全靠这荣国府和宁国府生养了! 虽说贾芸的手段是卑鄙无耻了一些,可是管用啊! 即便是将袭人和晴雯、平儿等丫鬟落到荣国府内,荣国府内的主子们也未必懂得珍惜,论及怜香惜玉,孟德之好,贾芸倒也未必就不能够极尽享乐。 不过,因为贾芸的一系列作为,这仇恨倒也是结仇生怨下来,却也可以作为一种开脱荣国府身份的手段。 当今天下四大家族手中所掌握的军中将领多数都已经腐败,再也不是当初那些忠心于荣国府的那些嫡系将领了。 人心变了,方法自然也要变! 贾芸如今只是晚辈,偷摸着弄些丫鬟走,倒也是没有什么事情。 即便是被人知道了,也顶多是摇头不语,暗道荒唐。 倘若是贾芸如今就盯上了荣国府内的主子们,那才是在雷区崩塌,作大死! 贾母老太太未死,贾元春还是贵妃,谁敢去动荣国府内的姑娘们呢! 没有这般道理啊! 所以贾芸仍旧只是偷着弄一些丫鬟出来伺候自己罢了。 跟平儿叙说了一下以后需要做的事情之后,贾芸又是将秦可卿和薛宝钗已经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直惊骇地平儿心头久久无法平静,心头想着,“这芸二爷生育子嗣的本领和速度,可未免也太强悍了一些吧!” 想到荣国府内如今的情况来,平儿才知道这贾芸跟那些人是有着根本不同。 简单的交代了芸府里面的这些事情过后,贾芸才看着眼前的平儿,认真地说道:“你来到这个地方,就当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只要你站着道理,那么我就站在你这边儿,准儿不会有人欺负了你!” “说来,香菱她们也该过来了,你等下就跟昔日的朋友,见一见,好好去后院儿热闹热闹,说说心里面便是了。” 贾芸看了一眼外面正走过来的香菱等人,忙笑说道:“这却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见过老爷!请老爷安!” 香菱、晴雯和袭人三个人躬身行礼问安。 香菱的一双水灵灵杏子似的妩媚眼眸却是始终落在平儿的身上,上下来回地打量着今天的绝对主角平儿。 她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关于王熙凤屋子里面有一個很厉害,心很好的大丫鬟平儿的事情,也从晴雯和袭人的嘴里面得知了这个平儿的具体厉害之处。 当初她也跟平儿来往过,只是平儿不好相处,为人着实厉害了一些,两个人的交情不算太深,甚至当初的香菱为了避免被平儿看出端倪来,引起王熙凤的关注和警觉,香菱还特意故意躲着平儿。 而今她们也算是一家人了,皆是这芸府之内的丫鬟,未来大家都要在一个屋子里面生活,如何又能够生疏了呢!新笔趣阁 对于香菱来说,平儿越是厉害,那才是好事情呢! 香菱啊! 就想着未来能够有一个才干出众的丫鬟来顶替自己的位置。 那么她就不用每天这么劳累了! 自从薛宝钗怀和秦可卿有了身孕之后,管家的事情也落了空位置出来,卜老夫人不管事情,自个儿享清福去了。 这芸府里面上上下下的事情不还得靠着香菱、袭人和晴雯几个人来回地奔波和处理嘛! 如今她们身旁多了一个能够帮忙管家的平儿,心头别提有多么高兴了。 香菱则是幻想着,“只要平儿姐姐过来之后,我就可以腾出空来,陪伴二爷逍遥快活了!哦耶!” 平儿则是丝毫不知道香菱心头的想法和主意,见到了香菱之后,平儿亦是看向香菱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想当初香菱千里走单骑,单刀赴会荣国府,一个人就将这袭人和晴雯给解救了出来,香菱虽然是女儿身,却是比那大丈夫还要厉害三分。 无论是胆魄还是见识,那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一张巧嘴却是说得天花乱坠,惹得薛姨妈和薛宝钗等人跟荣国府之内的主子们决裂恩绝。 说来,荣国府内的主子们觉着香菱讨厌,不希望见到香菱再次在荣国府之内出现,但是,这些丫鬟和嬷嬷们却是对香菱又敬又畏,心头甚至还又有那么一点儿喜欢上香菱了。 这般丫鬟出身的香菱,却能够办到她们都做不敢去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 不就是丫鬟们心头的英雄吗? 荣国府内的丫鬟们可是头脑清楚地很,谁是主子,谁是丫鬟,高低贵贱,三六九等,人世间的金钱和世俗可是心头清明地很。 正是因为她们心头清楚这些事情,所以才会对香菱拥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 平儿心里面很佩服香菱的勇气和能耐,想到自己的命运,不由得眼神微微黯淡下来,她却是没有香菱那般勇气的,更没有香菱身后始终给香菱鼓励和支持的芸二爷! 荣国府之内的丫鬟们,那个丫鬟谁个不羡慕香菱这般重情重义、有勇有谋的风流俏丫鬟呢! 香菱见到平儿沉思,连忙走上前去,笑着伸出手来,拉过平儿的小手,笑说道:“平儿姐姐,你既然进来了,那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我们这芸府里面可没有荣国府那么大的规矩。” 晴雯也是胆子极大,跟随在香菱的身旁,笑看向平儿,说道:“平儿姐姐,伱到了这个地方来,那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 “对,一家人!”袭人从旁帮腔。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你便是配着香菱她们去熟悉一下这芸府里面的情况吧!” 贾芸见到众人相处和睦,也不愿意站在这里碍事情,只是简单地吩咐了香菱几句话之后,他便是离开了。 见到贾芸离开之后,平儿这才放下拘束和谨慎,心头微微叹息一口气,心头对自己说道:“这芸二爷却是跟二奶奶所说的不一样啊!” 出来之前,昨夜的王熙凤可是给平儿说了很多关于贾芸的坏话,甚至王熙凤将贾芸述说为这个天底下第一的大坏蛋。 让平儿还真以为贾芸是那般超级无敌的大坏蛋! 可是今天当平儿真正跟贾芸相处之后,才发现这个世人眼中凶狠毒辣,杀人不眨眼,甚至敢威胁王熙凤的狠人,竟然是这般和颜悦色,与人亲近,完全就看不出一点儿狠人的姿态。 第二百三十五章:半桶水的晴雯,一桶水的香菱 神京,芸府。 “快来,这边玩儿!” 香菱冲着平儿招了招手,站在一处凉亭里面微笑着说道。 “这芸府可真大啊!我差一点儿都快要转迷糊过去了!” 平儿亦是没有想到,这个芸府竟也能够有这般大,忍不住惊讶起来,说道:“这芸府可曾扩建过?” 袭人闻言则是微笑道:“这芸府却是扩建过不少地方的,我们家老爷当初不仅仅要求这地方要好,还得要宽敞大气,还得考虑居家风水格局.....” “考虑的可多着呢!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倒也是记不得了,弯弯道道的太多了,总记不得清楚和周全。这亭子里面的每一处地方都是老爷亲自过问监督命人建造的,而今已是成了了不得的气象格局。” “是啊!那些从司天监和工部请过来的工匠和阴阳家的高手见到了老爷的手笔之后,无一不是惊为天人,恨不得拜倒在老爷的门下,好学习个一招半式的混出一个名堂来。” 晴雯亦是望着平儿,介绍道。 “芸二爷还有这等断风水气象的本事儿?” 平儿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晴雯来。 她虽然也只是一個丫鬟,可是也知道这风水建造的水很深,倘若是没有眼界和能耐,可别想要将这些东西布置好。 古人最为迷信风水格局,四大家族的贾府和王府也都是按照风水先生的指点来进行屋舍布局,朝廷里面更是有专门的风水衙门和司天监负责处理这些事情,风水堪舆在明朝的时候更是有刘伯温替朱元璋斩断天下龙脉的说法。 只是这些事情都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说不清楚,道也不明白,终究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背后的逻辑平儿也不懂,不过平儿知道既然贾芸能够让司天监的那些人都佩服的本事,那必定是高手之中的高高手了。 平儿也是陪着香菱等人坐在凉亭里面,感受着这里的凉风,顿时也就不觉着凉了,不由得惊奇道:“这地方可真神奇,之前我还觉着闷热呢!怎么一来到这个地方,就觉着凉快了呢!” “这啊!就是我们芸府凉亭的独特之处,老爷说这些位置乃是风水龙眼所在,最为得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能够春暖夏凉,自有一种乾坤和造化。” 顿时,晴雯闻言就从嘴巴里面说出来这等唬人的话语来,直听得平儿一愣一愣地感觉自己村里面的乡姑进了大城市,开了眼界,又如那刘姥姥入大观园,总心觉着这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 旁边的香菱和袭人瞧见这晴雯又在胡说八道,今儿又唬弄起来平儿了,一时间也是偷偷地掩住自己的嘴巴,偷笑起来,说道:“她啊!最近是去老爷的屋子里面偷学了一些劳什子风水秘籍,整日里面就好似入了迷,犯了痴症一般,变得神神叨叨起来了,精神颇有些不正常,不必理会她也就是了。” “平儿姐姐,可别跟这个疯丫头闹腾,这疯丫头啊!可是我们芸府之内的活宝,心头的痴狂准儿又是出来闹腾了,只管当耳旁风听了去,也就是了。” 袭人也是俏看着晴雯,毫不留情地打击起来晴雯,道。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 平儿听到袭人和香菱这般说之后,心头这才镇定下来,不然的话,她还真以为这个地方有邪门的东西呢。 “老爷曾经说过一句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香菱跟随在贾芸的身旁最为长久,所以相比起晴雯这种半吊子水准,就敢出来卖弄的人来说,更为的聪慧和能干,又道一声,“所谓的风水就是勤俭道德,天道酬勤,俭以持家,道德为本,如何不算是风水呢?” “此处的凉亭之所以凉快,乃是因为靠近荷花池塘地,这里水多自然也就比一般的地方凉快了!” 说罢,香菱又给平儿指了指这周围的花草树木,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拿来遮荫蔽日的好东西!” 平儿得了香菱的开解之后,这才逐渐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才是喝了晴雯的迷魂汤,反倒是着相了。 其实也不怪平儿这般作为,只是当初王熙凤被秦可卿诈死时托梦的事情,太过于离奇古怪了一些。 以至于到了现在王熙凤也仍旧会在夜晚当中睡不安稳,觉着睡不踏实,便是平儿也是牵扯进来,不得安宁。 久而久之,这平儿心头就落了病根,跟常人却是不同的,远比常人要更迷信这般东西。 故而这才又有晴雯这般胡诌之后,平儿就信以为真,以为真遇到了邪门的事情一般。 反倒是香菱素来跟随在贾芸身旁,见到过不少装神弄鬼,愚弄人的把戏,心头反倒是不怎么信这些东西了。 待安抚好平儿的情绪之后,晴雯亦是吐了吐自己的舌头,靠近平儿的身旁来,忙说道:“好姐姐,你可别这般模样了,你这般模样,她们反倒是要怪我不好了。” “我也只是这么顺嘴一说,你怎么就信了呢!” 说罢,晴雯也是扮起来鬼脸,捉弄起平儿来,直逗得平儿,心情大好,也就不去在意这般事情了。 “今儿也是平儿姐姐过来了,如果不是平儿姐姐过来,只怕我们还落不得这般空闲。” 晴雯也是坐在平儿的身旁,笑着说道。 突然,袭人看向众人,又看了平儿一眼之后,说道:“平儿姐姐,可还认识薛姨奶奶?” “那个薛姨奶奶?” 平儿心头略作思忖,立刻就明白过来,道一声,“可是之前在荣国府居住的宝钗姑娘?而今芸府之内的薛姨奶奶?” “正是。”袭人点了点头说道。 “正巧,我们等会儿啊!要过去给薛姨奶奶送老爷亲自安排炖煮好的鸡汤,你要不要顺道也过去一趟?也算是认认主子,以后也是常见的才是。”https:/ 袭人心机灵巧,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平儿过去一趟,顺道去看望一下薛宝钗。 平儿闻言亦是连忙点头,说道:“那宝钗姑娘在荣国府的时候,待人极好,而今也成了薛姨奶奶了,可还真就要去看看才行。” “你们什么时候去,要不我们一起?” 晴雯见状也是连忙说道。 袭人则是微笑不语,看向香菱。 毕竟,薛宝钗不当家,那就是香菱当家了。 之前薛宝钗没有过门的时候,不也是香菱当家嘛。 香菱见状也是笑说道:“我们这就去厨房看看,也带着平儿在芸府内多走动走动,熟悉一下这家里面的布局。” 第二百三十六章:平儿演说出府戏 神京,芸府,薛宝钗屋子内。 屋子里面搬进来了不少的盆栽,正是万物回春,春暖花红时节。 今年的气候却是要比往年更要适宜一些,皇城之内的风雪,却是早已经停歇了,但是冬雪融化之后的寒意,仍旧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的。 在这个屋子里面,一炉正烧的通红的热水壶正在呜呜呜地沸腾着热浪,而薛宝钗也正烤着手炉,暖和着自己的身子。 孕妇不跟常人同等,丝毫受不得冷,稍微觉着一点儿冷便是觉着不舒服了。 在薛宝钗的屋子内,薛姨妈正坐在这里,面容有些笑容地盯着眼前的薛宝钗,放下了膝盖上的棉被,淡然地看着薛宝钗,说道:“女儿啊!渴不渴?要不要娘让丫鬟去给你端一杯热水来?” 薛宝钗闻言却是眉头微动,看向薛姨妈,说道:“娘,我不口渴。等会儿,我若是口渴了,再命丫鬟去弄吧!” 就在此刻,外面突然传来了丫鬟们的吟吟笑声,就见到了香菱带着袭人等几个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着香菱等人进来,薛姨妈的眼神微动,却是见到了平儿的身影后,眉头紧紧皱起来,凝重的眸光里面闪烁着些许疑惑之色来,望着走进来的香菱,询问道:“香菱,这平儿怎么过来了?” “请薛夫人安,回薛夫人,这平儿如今也算是我们芸府的丫鬟了。” 香菱先是对薛姨妈行礼问安,随后这才介绍起来平儿来,说道。 薛宝钗听闻香菱的话语,却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说道:“这平儿乃是凤姐姐身旁的红人和贴身丫鬟,如何能够是我们芸府的丫鬟呢?” 旋即,薛宝钗又想到贾芸的手段,心头略微思忖起来,心头道:“莫非这是老爷又在从中使了什么手段不成?” 香菱闻言却是笑着说道:“还是让平儿姐姐来说吧!” “啊!这.....” 平儿没有想到香菱竟然将众人的眸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下一刻,就是看向薛姨妈和薛宝钗,说道:“见过薛夫人,见过薛姨奶奶,我这是被琏二奶奶吃醋给赶出来了,走到半路却是在途中遇着了芸二爷,芸二爷可怜我没有归处,孤苦无依,便是允诺让我来了这芸府当丫鬟。” “你是说,你要来我们芸府当丫鬟?” 薛宝钗也是被平儿的说法给震惊到了,跟随王熙凤陪嫁的贴身丫鬟,怎么可能突然一夜之间就要离开荣国府去,来这芸府内当丫鬟呢。 “回薛姨奶奶,正是如此。” 薛宝钗亦是沉思起来,望着眼前的平儿,说道:“平儿,你说凤姐姐吃醋,将你给赶出来了,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时间,薛姨妈也是来了兴趣,觉着这件事情稀罕蹊跷,顿生八卦的心思来,凝望着眼前的平儿,亦是紧跟着薛宝钗身后,说道:“平儿,你且给我们仔细地说一说。我们就权当是瓦舍听戏了,准儿是不会多心的。” 平儿闻言却是微微一愣,瞧看了薛姨妈和薛宝钗一眼之后,心头略作思考后才说道:“那好,我就说说这件事情吧!” “那是今儿早晨的事情了!” 平儿又继续说道:“今儿早晨的时候,琏二爷昨夜喝了一些酒,刚回到这荣国府琏二奶奶的屋子来了之后,许是将我给认成了琏二奶奶,就对我动手动脚的。” “伱说,我这个做贴身丫鬟的陪嫁丫鬟早晚都是主子的人,我又怎么敢反抗琏二爷呢?横竖不过只是舍了身子伺候好主子罢了。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不小心被刚睡醒的琏二奶奶给瞧见了!” 不是平儿身上有影帝级别的表演才华,而是女人本就是善于表演的人物。 在平儿的说道之下,却是让众人好似觉着身临其境,见到了醉酒归来的贾琏对平儿非礼,平儿又因为贴身丫鬟早晚是主子房里面的人的关系,不做反抗,却偏偏这王熙凤从屋子里面杀了出来,瞧见了这一幕..... “那后来呢?”薛姨妈脸色兴奋。 薛姨妈心头只觉着这八卦的事情,总是那般令人心神摇曳,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求知欲,急忙说道:“快说啊!快说。” 薛宝钗见状却也是笑着说道:“平儿,你就快说吧!看把我娘给急得!” 香菱等丫鬟则是一脸期待着望着平儿,也希望能够听到平儿这里的版本来。 平儿沉思片刻后,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后来啊!这后来.....我不就被琏二奶奶给赶出来了,遇着了芸二爷,稀里糊涂地入了这芸府了吗?” “切.....” 众人唏嘘一声,还以为后来平儿跟王熙凤打起来了呢。 如今看来却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顿时也就觉着没有乐趣了。新笔趣阁 旋即,薛宝钗略作思考之后,则是又看向袭人,说道: “那老爷如今又去什么地方了?” 袭人闻言则是摇了摇头,说道:“回薛姨奶奶,这我却是不知道的,就看香菱知道不知道了。” “老爷,应该是去皇宫奉公去了!” 香菱稍作思考,就给出来一個标准答案。 “哎呀,你看看我这个脑袋,自从怀孕以后却是越发迷糊了!” 薛宝钗听了香菱这么一说,这才醒悟过来,道一声。 今儿这一天的确不是衙门休沐的时候,贾芸身为翰林院的官员,自然需要去翰林院入朝当差的。 贾芸可不是跟贾赦等人那般荒唐,上朝也没有好好上朝,整日也就是游山玩水,恣意逍遥,修身功夫不够,在朝廷里面无法立足。 贾芸凭借着蔡京模板,在翰林院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又通过雅贿的手段,得到了雍太皇帝的青睐,官职步步高升,如今已经算是朝廷高官了。 他在翰林院、礼部侍郎的位置上,安安稳稳的步步提拔,升官进爵,广结党羽,罗织天网,从未疏忽懈怠过,岂会是贾赦等人那般的酒囊饭袋之徒? 只是如今海内生平,目前还看不出来任何危险的征兆,贾芸也只是暗自蛰伏,慢慢发育罢了。 太上皇可没有几年的好活头了。 随着太上皇的年岁逐渐增长,最近几年几乎不太出宫活动,常年养居在深宫之中,不外见人。 今皇登上帝位之后,每日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却是比之任何一个皇帝都要勤奋,十万里江山尽在肩头,亿兆黎庶生计教化压于心间,让今皇如负泰山之重,片刻不得清闲。 根据贾芸打探到的消息,贾元春在皇宫之中备受冷落,根本就不是什么因宠爱封为贵妃,只是因利益和权力的博弈而被选中的棋子罢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权臣之路 朱升说:“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一句话就可以概括贾芸的运营思路。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我要当皇帝! 若是来了这个红楼世界,还想着当一辈子的臣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贾芸身上的反派模板了? 张角,曹操,项羽,嫪毐,谁人是那般甘愿屈居人下之辈? 如果天下不乱的话,那么贾环的接下来的思路就是以下几步: 一:任命为使持节、都督九州中外诸军事,持假黄钺,加太尉,升任司空,录上书事,官拜骠骑大将军,中书监,大丞相,大司马,封魏公,兼任开府仪同三司。 二:位极人臣,总揽朝政。朝廷加封为雍州牧。 三: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四:上位相国,总百揆,封地十郡,食邑万户,晋爵魏王,加九赐,冕十二旒。 五:建宗庙,立社稷,追封先祖。 六:加殊礼,持天子剑,乘天子金銮座驾,升天子旌旗,驾六马,领六军,出警入跸,兴建魏王宫,打造髹金漆云龙纹宝座,议立世子。 七:挑选良辰吉日,搭建受禅高台,接受禅位! 目前贾芸还没有达到位极人臣的地步,还需要努力啊! 不过,贾芸还是在意京营的兵权,兵权在手,在冷兵器时代,贾芸一个人率领三千江东精锐就可以干翻所有人。 但是,在没有走到绝路之前,贾芸是不打算那么去干的。 群雄逐鹿,虽然也是一条夺取天下的路数,却比不得兵不血刃就夺下这个天下。 能少流血,贾芸还是会选择这般比较温和的方式进行改朝换代。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贾芸背负张角模板,数次面见过皇帝,也算是看出了一些问题来了。 今皇这般勤奋刻苦可不算是什么好事情。 司马懿曾说,“食少而事烦,其能久乎?” 本是司马懿询问诸葛亮最近饮食起居的小事情,但是,通过这般小事情,往往能够看出大问题来。 今皇勤奋刻苦是好事情,却也是坏事儿! 好事情是利国利民,乃是比较努力的帝王了。 坏事儿是因为如诸葛亮这般勤劳,怕是会累死。 就算是未来生活条件很好的时代,每年积劳成疾,突然猝死的人物也是不少的。 贾芸不敢确定今皇什么时候会出事情,只是若是不加以休养生息,长此以往下去的话,就算是钢铁一般的身子,也会累倒下去的。 再加上贾芸从中运营…… 这皇朝天下,改朝换代的事情,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哪怕再过個四五年,待太上皇魂归西天,眼前这满朝的大臣们,又有多少人要因为站队太上皇的缘故而落得一个扫落乌纱帽,抄家问罪呢?。 每一次的朝堂换血,那对于贾芸来说,都是一次机会,安排自己人的机会。 满朝上下都是党羽,满朝文武皆是自己人。 试问,这个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和不坐在那个位置上,有区别? 到时候贾芸一旦发难,便是今皇已经坐稳帝位,也依旧会为之心惊肉跳,也仍旧会被扫下这金銮殿来。 种种谋略之事,简在人心,贾芸岂能不胜…… 薛宝钗等人可不知道贾芸还有这般的心思和想法。 除了少数贾芸的心腹之外,其他人都认为贾芸乃是走的权臣路数,断然是看不到贾芸有谋逆之心思的。 .......... 此刻,皇宫内。 “皇上……” 大明宫总管大太监内相戴权身穿蟒雀绣花大红袍子伺候在雍太帝的跟前,不由得轻轻地唤了一声,说道:“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雍太帝闻言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望着眼前的案牍,心头就是一阵抽搐,为了当这个皇帝,自从临朝以来,事无巨细,事不分大小,悉数都要他来过目,无奈地叹息道:“这皇帝可真难当啊!” 可偏偏这雍太帝不是一个昏君,日子可就真的难熬了。 雍太帝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臂膀,觉着脊骨酸疼,手臂亦是隐隐作痛起来,也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冷气,目光也是清冷森然起来,说道:“也好,你去准备一下,朕来沐浴!” “晚上还需要安排妃子侍寝?” 内相戴权见缝插针地说道。 “不用了!” 雍太帝觉着自己太累了,实在没有那个心思。 倘若是雍太帝是贾赦和贾珍那般荒唐无耻的风流性格的话,坐拥后宫三千佳丽的雍太帝早就是子嗣繁多了。 而今的雍太帝的儿子里面,也就忠顺亲王和义忠亲王两个人最得圣心。 只是这两个人一个坏了事儿,造了他这个皇帝老子的反,结果郁郁而终,死在了东宫当中,如今也就只剩下来这么一个忠顺亲王了。https:/ 以后啊! 这个皇帝的位置说不准也便是忠顺亲王的了。 对于这未来的事情,雍太帝从来都是既思之,亦深深提防之。 他素来以为,这忠顺亲王虽然平日里面恭敬孝顺,却难保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孝顺和恭敬,就跟当年义忠亲王一般。 这皇帝的位置,无人不窥视。 古往今来,不知道发生过多少父子自相残杀,九龙夺嫡的残酷故事! 这些皇子忠心或许是对于朝廷是忠心的,但是这心里面未必就没有夺皇位的心思。 所以,雍太帝对于忠顺亲王,更多的则是关注,并不算过于亲近和表态。 如今的雍太帝还当值壮年,处在壮年的雍太帝,可不会想着将自己的皇位匆忙地传给下面的人。 现在太上皇都没有死呢,雍太帝也就更不可能着急再次立储君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雍太帝也在逐渐渗透和替换太上皇一脉的人,比如说提拔和任用贾芸。 只是雍太帝对于贾芸既是任用,也是心头提防。 “戴权啊!你说说这个贾芸到底是真忠心,还是假忠心?” 雍太帝的话语,却是惊得戴权心头微微动容起来。 纵然是身为大明宫内相的戴权在皇帝跟前也不敢乱说。 只因这些年在皇帝跟前说错话,得罪了皇帝,惨死在皇宫之内的大太监就不下于五指之数。 所以,便是戴权如今深受雍太帝器重,在外面亦是威风八面的大人物,但在雍太帝的跟前,依旧是那卑微的一条老狗,算不得人。 太监本就是残缺的身子,残缺的心性,如何会被雍太帝这位皇帝正眼去瞧呢! 戴权之所以得到雍太帝的宠信,就是因为戴权非常的聪明,知道该怎么去讨雍太帝的欢心。 戴权略作思考之后,就明白了雍太帝的想法,不由得开口说道:“主子,奴才最近得闻一件趣事儿!” 第二百三十八章:贾芸又夺了荣国府的丫鬟 “这件事情却是跟贾芸有关系。” 戴权躬身禀奏道。 听闻“贾芸”二字,雍太帝本就有些疲惫的双眸突然之间就变得精神了不少,闪烁着一抹亮色,声音低沉地询问道:“贾芸?他最近不是在礼部和翰林院两头跑?又生出什么事端来了?” 言语间,雍太帝似乎对于贾芸的行踪和作为了如指掌,如同那如来佛操纵孙悟空的命运一般。 戴权闻言又忙谦卑低头,说道:“那贾芸最近从荣国府内巧取豪夺了好几个丫鬟……” 听闻此言,雍太帝差点儿没有被这个“天大的消息”给震撼地“头皮发麻”,道了句:“就这么一个事情!你也能够拿出来说.......” 戴权忙是赔笑道:“皇上,这贾芸就是那般荒唐的人物,为了几個丫鬟闹得跟荣国府不愉快,而今那些荣国府的人,还在怨恨这贾芸不知检点,风流无耻…” 雍太帝闻言却是笑了,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贪财好色!却是一个人物。” 只有贪财好色的人物,弱点和把柄都落到了雍太帝的手中,才会让雍太帝这样的皇帝觉着安心,使用起来也放心顺手。 就如同和珅一样! 那些皇帝可不是傻子,贪污腐败的事情,他们心头如同明镜似的,只是用着顺手,而且利大于弊,也就当作什么也没有见到罢了。 见到雍太帝这般模样,戴权瞬间会意过来,“这贾芸算是真正入了圣人法眼了!” 对于一个既贪财又好色的俗人,浑身上下充满了低级趣味的文人,雍太帝自然也就不会太苛刻太过,没有理会戴权,而是说道:“那贾芸最近除了这些事情之外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戴权忙回道:“没了,这贾芸每日除了入翰林院当差之外,也就是跟荣国府的丫鬟们勾搭,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 “嗯,那我就放心了!” 雍太帝闻言,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贾芸这个人物荒唐无耻却是比这个皇帝还要风流成性,就连荣国府内的丫鬟都不放过,还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了。 不过,对于此事,身为皇帝,雍太帝虽不大看得起贾芸的作为,却也能够理解贾芸这类人的心思,没甚在意。 总之贾芸做了这么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荒唐事情,总比那些打算跟雍太帝争夺权力的人好一些。 对于雍太帝来说,只要不跟自己争夺权力,那么贾芸拥有再多的银子,睡了再多的女子,卒子红也只是徒然给他人做嫁衣裳。 如同当年的和珅、沈万三、胡雪岩等人的结局一样,纵然是富甲天下,一世首富,却也要落得一个抄家凄惨的下场。 顿了顿,雍太帝又疑惑道:“那贾芸真就会为了几个丫鬟跟荣国府闹翻?” 戴权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觉着这个贾芸所作所为着实难以理解,抽了抽嘴角,心里面奇怪道:“所以,奴才这才说是奇趣事了。” “那贾芸的确是为了几个丫鬟,就跟荣国府的众人闹翻了!而且其中一个丫鬟,还是王熙凤的陪嫁丫鬟......” 雍太帝闻言,脸色微动,沉默稍许后,眯了眯眼,道:“这贾芸连陪嫁丫鬟都要夺走?当真是一个荒唐无耻的人物。” 然而戴权却道:“皇上,不如罚他些银子,如何?” “算了吧!到底只是小事情,而且这些事情都是人家的私事儿,朕也管不着啊!就当是看一个热闹罢了。” 雍太帝摇了摇头,道一声。 倘若是雍太帝因为这件事情就罚了贾芸的银子,传出去的话,满朝文武大臣们,会怎么看待他这个皇帝呢? 太上皇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好说过去。 雍太帝才笑纳了贾芸送过来的几十万两银子,到底还是不缺银子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情就去敲打贾芸。 至少,这件事情落到雍太帝这里来,不算是坏事儿。 此事一不涉及到朝廷里面的大臣,以及四王八公跟皇权之间的权力斗争,二不涉及祸乱王法朝纲,雍太帝也就不会太在乎。 戴权又轻声道:“奴才,也就这么点儿东西了,着实找不到贾芸身上的新鲜事儿,还望陛下恕罪。” 雍太帝闻言,眼眸里面浮现出一抹笑意来,说道:“元妃还有几日省亲?” 戴权顿时心头紧张起来,雍太帝突然问这句话来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呢! 要是回答不好,会不会触犯圣人怒火呢。 第二百三十九章:薛宝钗给秦可卿送春花 神京,芸府。 距离正月十五日,元妃省亲归宁的日子,越来越近。 芸府也因为同属贾族同门旁支的关系,沾染了不少的喜庆之色来。 对于贾族来说,贾元春一朝封为贵妃娘娘,从此贾族之人,也可以称得上是皇亲国戚了。 贾芸出入翰林院的时候,也是时常见到不少人笑脸相迎,却是曲意逢迎,心头则是无比凌然和感慨,道一声,“只怕这般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场面却是亢龙有悔,盛极而衰的征兆啊!” 此刻的芸府内贾芸正在秦可卿的屋子里面看望秦可卿,望着眼前的秦可卿,说道:“夫人却是要紧着自己的身子,莫要起身来动了胎气。” “夫君,不妨事儿的。早先薛夫人过来看我却是也知道那孕妇仍旧需要走动,活动筋骨,免得久坐伤身,坐出病来。” 秦可卿瞧看是贾芸进来了,亦是满脸的笑意,说道。 贾芸闻言则是走了过去,搀扶着秦可卿坐下来,说道:“夫人略微活动,的确是有益身心的事情,只是也需要多注意些身体才是。你这般说来,我倒是关心过度了!” “夫君,你这说的,总是关心我来便是了。” 秦可卿见状则是温柔妩媚地看着贾芸,又说道:“唉,夫君,你可曾去宝妹妹那边儿看过了?” “一早就去了!” 贾芸闻言直言回答道:“我先去的宝夫人的屋子里面待坐了几个时辰,稍晚些时辰这才得空过来看你。” “宝妹妹身孕的日子却是要比我身孕的日子还要早一些的,如今我心估计而今的宝妹妹应也已显得肚大起来了才是,想必应该活动应该很不方便吧!” 秦可卿略作思考,微微叹息一口气,说道:“我这个当姐姐的如今也是拖着这个身孕却是没有個办法过去亲自看看宝妹妹的,你啊,要是下次过去探望宝妹妹,也替我转答一下我的心思.....唉.....说来,我倒也是没有尽到这个当姐姐的好心了。” 贾芸望着眼前的秦可卿,连忙伸出手来,拉着秦可卿那冰凉的小手,说道: “夫人,这又是在说的什么胡话呢?” “说来宝夫人知我要过来寻你,专托我给伱送了一盆春花来,说这春花啊盛开的时候最是美艳娇柔,去年就种在盆子里面了,生养的极好,估计再过些日子天气暖和一些也就开了。” “宝夫人,托我带过来,放在你屋子里面。” “我也觉着这定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等过些日子,你每日就可以慢慢地看看这春花,整个人也就有了生气和精神,总不至于太闷得慌。” “宝夫人,又知你得几个大字,故而又托我给你送了一些女子喜欢看的闺阁书籍来,便是放在桌子案头上,你若是想要看书,也可以拿起几本杂书来看;亦或者心觉着疲乏了,也可以唤香菱和袭人等人过来,让她们给你念念这书籍里面的内容,也算是打发无聊了。” 就连贾芸都为薛宝钗的温柔体贴和事无巨细的作风给触动了,说完这番话语之后,贾芸亦是笑看着秦可卿,说道:“说来,你这个宝妹妹的确是菩萨心肠的好妹妹,却是待你跟那亲姐妹似的。” 目前芸府之内的后宫环境,贾芸说来也是颇为满意的。 先纳薛宝钗入门的这个决定,直接就稳定了后宫的大本营。 因为薛宝钗这个人的性格,本就是那种能够容人大度的性子。 因而,薛宝钗一旦先入门来,这个芸府之内的各种问题都可以起到润滑的作用,在众姐妹之间充当一个说客,即便是林黛玉未来过门来了,以薛宝钗的本事和能耐,也是管得住林黛玉的。 或许,在整个红楼梦的世界里面,林黛玉偏偏就吃薛宝钗这一套。 也唯独只有薛宝钗能够让林黛玉彻底破防,心服口服起来。 又因着薛宝钗的为人脾气好,在芸府之内无人不爱,所以,薛宝钗逐渐成为了整个芸府之内的管家核心。 以前啊! 这芸府内但凡是生出个什么事端来,总还是需要薛宝钗出面来调节居中评判的。 秦可卿也知道薛宝钗的性子,便也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谈及了最近最为火热的元妃,说道:“夫君,听闻最近贵妃省亲归宁,只怕是天大的事情。” “夫君身为荣国府的旁支同门,也算是亲戚,理应该过去探问一下才对!” 谈及这件事情来,贾芸亦是点了点头,说道:“荣国府的二老爷和大老爷都已经托人传话过来了,说是到时候让我过去一趟,一同等候元妃省亲归宁,沐浴天子恩德!我也正巧寻思着过去一趟,将平儿的事情给彻底解决。” “平儿的事情,你的确是得快些过去处理了。” 秦可卿听到贾芸的话语,亦是皱起眉头来,说道:“那凤姐姐也是一个极好的人物,当初我在宁国府的时候,也曾跟她的交情很好,只是偏就生出这般妒忌人的心思来了。” 想到王熙凤那妒忌人的泼辣性子,便是秦可卿这般温柔到骨子里面的风流美人儿亦是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唉”了一声。 就在贾芸跟秦可卿说话的时候,香菱来至院外,就有跟门口站着的丫鬟瑞珠和宝珠,说道:“瑞珠,宝珠,老爷可在秦姨奶奶这里?” “在这里面呢!” 瑞珠和宝珠因见着是香菱过来了,忙脸色流露出一抹笑意来,说道:“今儿又是吹了什么风,让你这个大忙人也过来了?”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瑞珠的胆子更大,而且年纪也比宝珠更大一些,而且平日里面她们跟香菱的关系极好,所以,也不怎么生疏和疏远。 香菱闻言却是微笑着,说道:“准儿是好事情呗!” 屋子里面的秦可卿和贾芸听着了这外面的动静,连忙心神微动起来,就见到秦可卿对着贾芸,说道:“夫君,听声音是香菱的声音,应该是香菱来了!快些让她进来吧!正巧我也有好久都没有见着她了,这心头倒也是怪想念的。” “香菱,快进去吧!”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瑞珠也没有拖延香菱,只是伸出脑袋探头进去,见到贾芸正在看向外面,这才立刻就对着香菱,说道:“老爷和秦姨奶奶可还在等你回话呢!” “等你回了话,得了空闲,可得跟我们好好说说这件事情。” 临了,瑞珠还不忘记补上一句话。 香菱闻言却是刚刚迈门槛的脚停顿了一下,转身笑道:“那好,等我有空了,就跟你说道。” 第二百四十章:贾芸荣国府找紫鹃 待香菱走进屋子里面去,先是跟贾芸和秦可卿问安行礼过后,这才说道: “老爷,是宝姨奶奶让我过来的,说是最近她闲来无事儿憋闷得慌,绣了一个香袋囊,打算托老爷送给林姑娘去。” 香菱顺嘴提及了这么一句话,却是让秦可卿的心神微微动容起来,却是连忙转头看向贾芸,说道:“夫君,这林姑娘的事情,你也得关注着才行!” “想她一个孤女如今寄人篱下居住在荣国府内,那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说着,秦可卿的心头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宁国府的日子来,那些日子每日里担惊受怕,纵然心头有万般的委屈,却也是难以同人述说。 虽然秦可卿跟王熙凤的感情极好,乃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但是,在有些事情上面,秦可卿也是不太可能会去跟王熙凤述说的。 那种滋味秦可卿最是懂得。 那个时候的秦可卿尚且心头还有着娘家人的挂念。 而今的林黛玉则是父母双亡,孤女一人,秦可卿亦是怜悯林黛玉的飘零身世,又看向贾芸,说道:“夫君,林姑娘虽然还未过门,但是,这般欺辱她却是不行的。而今你先行纳妾,而且我和宝钗妹妹都怀里身孕,未来肯定是不好说的。” “你得提前去跟林姑娘亲近一些,趁早将林姑娘的心给拴住!” 秦可卿又笑着说道:“这女子啊!一旦被你这個坏人给拴住了,只怕这辈子都难以逃脱你的手掌心了。” 说罢,秦可卿又望着香菱,挤眉弄眼地促狭道:“你说是不是啊,香菱!” 此刻的香菱也是被秦可卿的逗乐给弄得满脸通红,凝望着眼前秦可卿,说道:“秦姨奶奶,这话可真真是羞死人了。” 贾芸闻言则是望着秦可卿,说道:“夫人,说的极是。” “这件事情的确是需要安排上日程来了。” 随后,贾芸后回头望着香菱,说道:“那香袋囊可带过来了?” “带了,就在我的身上,我这就交给老爷。” 香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香袋囊来,就交给了贾芸,又说道:“老爷,这香袋囊伱可顺道送过去!” “嗯,我知道!” 贾芸望着手中的香袋囊,也是微微皱起眉头来了,思考着如何跟林黛玉之间把关系弄好,不由得沉思起来,许久之后,这才对着香菱,说道: “这些日子你去外面多弄些花花草草进来,最近正是春回大地的好时节。” “这些东西最是生机盎然,拥有一种令人奋发的精神,种植在这个庭院屋子周围,也可以多闻闻花香,多听听鸟语,整个人也会自在舒服一些。” “老爷,我这就回头去安排!” 香菱点了点头,说道。 贾芸又在秦可卿的屋子里面腻歪了一阵子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去了。 ........ 神京,荣国府。 此刻的荣国府内众人正在欢聚,最近这些日子贾宝玉似乎真的转变了心性,略微有了三分世俗人样,仿佛真的是变了不少。 荣国府之内的几个小厮见到贾宝玉正在园子里面游玩,连忙上前来,望着跟前的贾宝玉,说道:“宝二爷,你最近可是出了天大的风头了,这二老爷虽然嘴上没有怎么说宝二爷的好话,但是这心里面却是真真的高兴呢。就连老太太和太太们也都是对宝二爷的诗才赞不绝口的喜欢,前些日子听说宝二爷你赏赐了二老爷身旁的几个小厮,就连身上的东西都解了不少去,今儿你可不能够厚此薄彼啊!也得赏我们一点儿什么东西才成。” 贾宝玉听着众人的吹捧,又见到是跟自己比较亲近的一些小厮,也便是不好拒绝,又是有要面子的大脸宝,只得无奈地笑道:“我这里也没有多少钱,就赏你们每人一吊钱吧。” 众人却是人心不知足起来,想到了之前贾宝玉给贾政身旁小厮们的赏赐,不由得得寸进尺起来,贪婪的念头萦绕心头,全然没有一个奴才样子,反倒是逼迫贾宝玉起来,说道:“谁没见那一吊钱!宝二爷,怎么也得一、二、三,三吊钱才行。” “三吊钱?你们当真是蛇吞象,不知足。” 贾宝玉见状也是被这些小厮给气笑了,免不得心头不爽起来,不过,他到底不是一个在乎世俗经济的人物,因此,皱起眉头略做思考之后,就开口说道:“三吊钱,不可再多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林黛玉贾探春紫鹃 神京,荣国府。 紫鹃看着贾芸,笑说道:“芸二爷,你这般过来问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托我不成?却是这般客气的称呼我,准儿是有什么事情相求吧!” “紫鹃,所言不差,我这里正有一个香囊,想要托紫鹃姑娘转交给林姑娘。”贾芸说着就是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那薛宝钗绣的香囊来,又给了紫鹃一封书信,说道:“文章本天成,妙笔偶得之。” “这封书信里面写有一手小诗词,乃是我写给林姑娘的诗词,你且一并送过去就是了。”贾芸笑看着紫鹃说道。 林黛玉和贾探春所在的地方,乃是闺阁重地,古人又最为看重那男女大防之事情,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够轻易同外人私会和相见,需得要托请这些姑娘们身旁的贴身丫鬟来居中通传消息才行。 紫鹃如今便是这样的人物。 紫鹃定眼瞧看着贾芸手中的香囊和书信后,略微沉吟了片刻,手中的绣帕放在了自己的嘴巴边儿来,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芸二爷吩咐的事情,紫鹃定然是尽力而为,不敢推辞的。” 在紫鹃看来未来林黛玉一旦嫁入芸府,她这般的贴身丫鬟和伺候丫鬟,也得跟着过去陪嫁,如同平儿一样当陪嫁丫鬟,到时候紫鹃还得称呼贾芸一声老爷,两个人甚至还会发生那些一些关系。 古代的陪嫁丫鬟和贴身丫鬟都是需要伺候主子睡觉的,未来多数的时候都是妾的名分。 因此,紫鹃更多的瞧看着贾芸,见到贾芸眉清目秀,身材挺拔,魁梧英俊,又心知贾芸经济仕途都是人中龙凤,也是脸色微红起来,似乎是幻想着未来自己跟贾芸的事情去了。 说来,这林黛玉跟贾芸的这一门婚事儿乃是极好的一门婚事儿。 整个荣国府内那個姑娘不羡慕着林黛玉的这一门婚事儿呢! 贾芸不同于贾宝玉那般顽童混世,而是一位风流状元,朝廷命官,而今皇恩浩荡,更是步步高升,已然有了一种威严和权势在身上。 再加上林黛玉本就跟贾芸之间有婚约在身上。 因此,紫鹃心头不仅仅是为了林黛玉着想,更是为了自己着想,也愿意帮贾芸的闲忙,帮忙居中搭桥互通有无。 就在紫鹃接过贾芸手中的香囊和书信之后,则是看向贾芸,说道:“那芸二爷,可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暂时没了!也就只有这么一件事情。” 贾芸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林姑娘有了什么回话,你就过来芸府知会我一声儿就成,到时候赏赐少不得你的。” 旋即,紫鹃就是望着贾芸,心头高兴地说道:“这不就巧了嘛不是,我这会儿正好要回林姑娘那边去伺候林姑娘,就不多在这里陪芸二爷了,也就先走一步了。” “你且先忙你的事情去吧!我在这里自己转转就成。” 说罢,贾芸就和紫鹃分别开来,各自离去。 ......... 却说紫鹃得了贾芸的香囊和书信之后,就匆忙回到了贾探春的屋子里面,望着贾探春,走到跟前来,脸色疑惑地询问道:“探春姑娘,怎么今儿这个屋子里面没有见着林姑娘呢?林姑娘和雪雁又去什么地方了?” “黛玉姐姐去了老太太的屋子了,听说是老太太最近想林姑娘了,邀请林姑娘过去谈心呢!既是老祖宗单独邀请林姑娘过去说话,我也不好一个人跟过去,也就一个人落到这个屋子里面了。”https:/ 贾探春闻言却是看了一眼紫鹃,又瞧见紫鹃手中的香囊和书信,不由得走上前来,问道:“这是谁的东西?” “这香囊看上去却是有些面生得紧,想来应该不是我们荣国府姑娘们的东西才是,即便是二哥哥的身上也没有这样模样的香囊才对。” 心头正在思考的贾探春,就听到紫鹃的回话,道一声:“回探春姑娘,这是今儿芸二爷特意托我送过来给林姑娘的香囊和书信,说是想林姑娘了。” 没有来由的加了这么一句话,却是紫鹃的自作主张。 在紫鹃看来帮助贾芸提升林黛玉的好感度,肯定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那贾芸的性格和秉性也是良善之人,倒也不是贾珍之类的恶棍。 所以,紫鹃愿意替贾芸在林黛玉说好话,这既是帮助了林黛玉和贾芸,更是在隐晦地帮未来的自己。 听见紫鹃的话语,贾探春身穿花红柳绿的大长衣服,秀美凝眉之间,虽还未舒展,却已能感觉到一种女儿家的柔美。 贾探春的屋子内,贾探春望着紫鹃手中的香囊,愣愣地出了神,许久之后这才说道:“那伱就先等候在这里吧!估计黛玉姐姐娘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面闲聊,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到了林黛玉回来了。 林黛玉归来之后,瞧见紫鹃和贾探春的神情过后,心头略微思考片刻,说道:“你们今儿这是怎么了?脸色却是有些古怪,不像是平常的模样。”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不成?” 林黛玉走到贾探春的跟前来,立刻就见到了放在凳子上的香囊和书信,不由得疑惑不解起来,心头思忖道:“这香囊的样式,怎么跟宝钗姐姐平日里面绣的东西差不多呢?难道这是宝钗姐姐命人送过来的东西不成?” 薛宝钗绣香囊的本事儿,林黛玉是知道的,而且亲眼瞧见过。 当时,林黛玉还在笑说,“宝钗姐姐,等你绣好了这香囊之后,可得给我留一个好看的才成。” 却不曾想到,因着晴雯和袭人的事情,薛姨妈和薛宝钗等人借此机会,搬离了荣国府,林黛玉和薛宝钗两个人就再难有几次会面的时候了,贾芸更是提前一步出手,纳了薛宝钗为妾,让薛宝钗入了芸府。 这件事情林黛玉也是知道的,只是林黛玉的性格素来冷清脱离世俗,心头倒也不怎么在乎这件事情,只是当时心头纳闷过一段时间,心思道:“似宝钗姐姐这般风流贤惠的才女,又怎么会轻易首肯应了那当妾做小的事情呢?” 薛宝钗的背景和身份,林黛玉也是知道的。 正因为林黛玉知道薛宝钗的背景和身份,这才会心头多很多不解之处。 薛家如今固然是落寞了,不如以前了。 可这薛家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薛家仍旧有钱,至少是富甲一方的百万大富翁。 薛家嫡女出嫁,攀附一个权贵,当那说一不二的大夫人应该是不难的。 可是.... 第二百四十二章:林黛玉摔香囊 可是这薛家众人偏生就不走那寻常路,竟然是将薛宝钗一意孤行地许配了贾芸当妾,林黛玉心头纵然千般疑惑,万般不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当这都是她管不着的事情罢了。 而今当林黛玉再次见到薛宝钗那熟悉的香囊,心头却也有着另外的一番心思和想法在里面。 林黛玉因见到这东西放在贾探春跟前,贾探春并未动过分毫,那说不得就是自己的东西,不由得看向紫鹃,说道:“这难道是给我的?” “林姑娘,这是芸二爷托我转给你的东西,说林姑娘虽然还未入门,却也是大夫人,到底是心头还是在乎林姑娘的。” 紫鹃这句话语,半真半假,前面是真的,后面是假的。 但是,贾探春和林黛玉闻言仔细地深究起来,似乎却也是觉着不假的。 毕竟,贾芸能够想到让紫鹃送这香囊和书信来,准儿是心头有林姑娘才对,不然的话,何至于生出这般事端来呢。 “林姐姐,你这夫君却是心头在乎着你呢!不然的话,怎么会送你香囊呢?” 贾探春笑看着凳子上摆放着的香囊,不由得拿起来,在林黛玉的跟前晃悠着,笑说道:“这一看就是女儿家的手段,莫非是宝钗姐姐绣的?” 薛宝钗被贾芸纳妾的消息,整个荣国府内的众人都知道,早已经传开了。 当初王夫人还劝说过薛姨妈,却可惜那薛姨妈根本就不听劝阻,执意要将薛宝钗嫁给贾芸,一意孤行。 因而贾探春又端详了一下这个香囊过后,却是闻到了一股子百花的香气,说道:“却是一个好东西。” “你给我!” 林黛玉一手将贾探春手中的香囊给夺了过去,将其捏在手中,上一秒还正高兴呢,下一秒钟则是脸色乌云密布起来,竟是当着贾探春和紫鹃等人的面,将这個香囊给丢到了地上去。 紫鹃见状脸色微变,急忙说道:“林姑娘,你这是为何?” “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却是不稀罕!” 林黛玉到底还是对贾芸的作为有些不爽的,毕竟,她这可还没有过门儿呢,就见到贾芸纳妾了薛宝钗,妾在妻前过门,当真是有一些让出身于书香门第之家的林黛玉心头很是不舒服。https:/ 纵然荣国府的姑娘姐妹们也都在林黛玉的跟前说贾芸的好话,但是,林黛玉这心里头始终有着一股气性,没有发泄出来,总要找一个由头出出气才好。 贾探春已经见到林黛玉摔了这香囊,虽然心里面也清楚林黛玉为何赌气发脾气,但是,她这心里面头却比林黛玉更为的成熟和熟虑。 别看贾探春的年纪比林黛玉小了一些,却是一个拥有着内慧的人。 这香囊结构完整,严丝合缝,看上去十分精巧,定然是让薛宝钗费了很多功夫和心神,下了苦功夫才制作出来的东西。 而今就这般被林黛玉丢了,着实是不应该的。 当即,贾探春就是慢走到林黛玉的跟前来,先是弯下腰来捡起地上的香囊来,又看向林黛玉,说道:“我的好姐姐,伱怎就偏生要跟这香囊袋子生这般子闷气,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妇道女儿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贾探春又叹息一口气,说道:“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然那芸哥儿做的有些什么不对的地方,却也得是要忍着,不可胡乱发脾气。” “更何况,我看这宝钗姐姐的香囊也并非是过来挑衅你,在你的跟前显摆,反而是你林姐姐你可能多心了。” 听了贾探春的这般话语来,林黛玉也是冷哼了一声儿,说道:“这香囊我可不要,你若是要,你拿了去也就是了。” 林黛玉的性格本就比较别扭,倘若是要跟林黛玉相处的话,那必定是一件需要耐心和温柔性子的人物才行。 贾探春明显就是这般人物,也是没有再提着这件事情。 旋即,贾探春将香囊交给了林黛玉的贴身丫鬟雪雁,吩咐道:“雪雁,你将这个香囊收起来,以后可以用得上。” 说罢,贾探春又看向林黛玉,说道:“这里面却还是有一封书信,你要不要看?” “书信?也是他给的?” 林黛玉没有想到,贾芸不仅仅送了香囊,而且还送了一封书信过来,当真是准备齐全啊。 不过,林黛玉始终是放不下那一口气来,冷说道:“我不要,我也不看,这东西丢了便是。” “这.......”紫鹃顿时觉着心冷,没有想到林黛玉会是这般态度,自己的一番好心思全然当作驴肝肺了。 但是,紫鹃也明白林黛玉的心思,只是这古代的封建女子,到底是男尊女卑的,倘若是能够遇到贾芸这种温顺才华惊人风流人物,而且还温柔体贴,知道心疼人的大丈夫,着实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事情了。 想那薛宝钗,身为薛家的嫡女,不也是愿意給贾芸当妾? 如今的林黛玉还是大夫人,又有什么不满意地呢! 到底还是顺序出了差池。 若是林黛玉先入门,薛宝钗后入门来,那么或许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端了。 只是这个人世间就是这般,总没有一个万全的好,缺陷和遗憾才是贯穿人一辈子的命运。 见到林黛玉将书信给晾在了一边儿,贾探春却是笑说道:“既然林姐姐不看,那我就偷偷地打开来看了,先说好了,等会儿我看了,你可不许恼我!” 林黛玉听了贾探春的话语,并未作声。 贾探春也摸清楚了林黛玉的傲娇脾气,这会儿的林黛玉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低头认错的,更不会回心转意,所以,贾探春也只是那么一说,也就顺手打开了这封书信,却见到这里面是一张纸,纸张上面用着南宋皇帝的瘦金体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诗词。 贾探春倒也是认识几个字,不由得跟着文字的内容,上下起伏地念诵出来,道: “鹊桥仙·纤云弄巧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这竟然是这般好的诗词?” 贾探春念诵完毕之后,整个人都醉了,仿佛沉醉于这美好的诗词名篇所塑造出来的意境当中,深深地无法自拔,嘴里面呢喃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林黛玉的心头亦是回荡着这一首千古名篇,比之贾探春还要沉醉其中。 第二百四十三章:林黛玉夜思 神京,荣国府。 天色微暗,京城街巷,许多人家皆已经挂起灯笼来了,照亮着街巷傍晚的道路。 林黛玉是一位出身书香世家,畅读四书五经,更兼顾诗词才学惊人,时常能够在荣国府内的姑娘们诗词聚会当中拔得头筹,获得第一名,再加上她出身高贵从来都不必为金钱发愁。 林府世代书香列侯世家的背景遮荫之下,林黛玉打小就不缺银子,颇为有一种有钱任性,对银子没有兴趣,具有浪漫主义情怀的富家文人小姐气派。 虽然林黛玉白天使了贾芸的气,摔了香囊,可是这稍微晚些时辰的时候,她这心头的郁闷和不爽的气性也就逐渐消停了下来,等到林黛玉逐渐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之后,也就心觉着贾芸或许并非是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坏,至少这个人或许身上也还有那么一些可取之处。 对付文青傲娇才女的手段,贾芸的心头很是通透,那就是用自身的才华狠狠地碾压林黛玉,让林黛玉沉醉在贾芸的才华当中无法自拔。 贾探春居住在里面的屋子里面,两个人之间用一个翠鸟花色的屏风将其隔开,而外面的屋子则是林黛玉居住的地方。 荣国府内的姑娘主子们所居住的屋子颇大,就算是间隔开来,也是足够两個居住使用的。 之前林黛玉暂时居住在贾宝玉的屋子内,也是差不多用着这样的方式来隔离! 此时的林黛玉躺在床上,许久没有入睡。 那一双清冷灵动的眸子凝望着从窗户处透露进来的皎洁月光,眼眸中逐渐生出许多的光彩来。 随着林黛玉心头惦记着白天所得到的诗词,思人入迷,夜色也逐渐深沉起来。 金乌坠落人间,耳旁就传来了一声声儿外面冷风拍打着窗户的呜咽之音。 冷风拍打着窗户,高空之月逐渐升起来,行走到更遥远的地方。 圆圆的月亮散发出清冷光辉来普照天地,见到此情此景,林黛玉的心头亦是泛起略微的酸楚和才情愁丝,感慨道:“这芸哥儿到底是状元才子,随手写了这么一首小词,却也比那些风流人物还要厉害许多。” 林黛玉也并非是一个没有见识的普通人,反而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物。 就说这曾经的授业恩师贾雨村和林父林如海皆都是进士及第,才学非凡。 而且,林如海还是一个探花郎,从小就把林黛玉当儿子教养,可谓是让林黛玉的才学见识非同一般人可以比拟。 可以说,贾芸送香囊并非起到多少作用,反而是那一首千古诗词让林黛玉许久都没有办法入睡。 送诗词这件事情,颇为高雅风趣。 也算是古代男女之间谈婚论嫁的必有之路。 富家千金姑娘可不缺少那银子,而是爱那风流倜傥又才华非凡的文人。 在古代能够吟诗作词的男子,多数都是富贵人家的读书人。 在古代大多数人都是文盲农夫,连自己每日的温饱和名字都无法解决的情况之下,便是想要书写清楚自己的名字都是极难,更别提读书进学,吟诗作词了。 但凡能够读书的人家,多数都是地方上的老爷和乡绅,商人富贵人家,穷人是没有资格上学的。 寒门子弟,亦曾是落魄的贵族,曾经祖上也阔气过,出过高官大员,亦算得上是一个人物。 而且,寒门的家庭里面至少好几十亩地用以租赁给穷苦无依、家徒四壁的农夫耕种,平日的生活也有长工和短工,丫鬟之内的伺候,如何算得上真正的“穷”? 寒门所谓的穷,只是相对于公侯爵位、钟鸣鼎食之家而言,绝非是真正的“穷苦人家”。 这些富贵人家出身的读书人又因为未来能够有希望通过科举考试,入朝为官,步入庙堂高远之地,素来为人所敬重。 古代进京赶考的学子,就算是刀头舔血,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遇到之后,也是不会动粗,亦是会礼送放行的。 这便是跟穷人家姑娘谈及利益,跟富家小姐谈诗词的由来! 比如说晴雯和袭人等丫鬟深谙人世间的疾苦和辛酸,所以更为看重经济利益。要是谈及诗词歌赋,却是一窍不通,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字,如何能够听得进去诗词歌赋这般曲高和寡、阳春白雪似的东西呢。 跟林黛玉这类不缺银子,从小就接受精锐文人教育,又文青傲娇的富家千金姑娘比起来,相差不要太远。 要想要抓住林黛玉的心,那就必须要用千古诗词狠狠地动摇她的心思。 这不今日就见到效果了嘛! 林黛玉的丫鬟紫鹃和丫鬟雪雁都睡在附近,门外隔断就是值夜丫头睡的床。 紫鹃今夜也是没有睡好觉,本以为今天自己办了一件好事情,能够提前拉近林黛玉跟贾芸之间的关系,却不料想得到林黛玉竟然在白日里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这一弄紫鹃可不好回去跟贾芸交代。 在紫鹃看来,倘若是自己今天按照实际情况如是回了贾芸,只怕会影响到贾芸跟林黛玉之间未来的夫妻感情。 林黛玉迟早都是要过门去的。 而今的林黛玉虽未过门去,那也只是因为替父守孝三年的缘故,倘若是林如海不死,只怕而今的林黛玉早就过门去了,如今的林黛玉也就只欠缺被贾芸用八抬大轿给抬回去,走那最后一步“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罢了。 古代的婚约不是儿戏,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间的凄惨爱情故事便是最好的明证。 一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落定下来,除非夫妻双方有一方选择去死亦或者偷跑出去,从此断绝跟自己父母的来往,让自己的父母在街坊四邻,亲戚朋友跟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否则的话,寻常女子就休想要改了这命和这桩婚姻。 即便是皇帝身为九五至尊,对于这件事情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结婚麻烦,离婚更麻烦。 男尊女卑,离婚必须要男方写休书才行。 女子一旦被男方写了休书,从此就很难再嫁人了。 社会风气亦是会扼杀女子的生存空间,逼迫她不得不落入红尘当中,亦或者备受嘲笑和欺辱。 这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的根本原因所在。 紫鹃不认为林黛玉入芸府会没有一个好未来和好日子,所以,紫鹃虽是林黛玉身旁的丫鬟,却是要比林黛玉更在乎这一门婚事儿的。 因为,紫鹃爱林黛玉,不希望林黛玉未来再受苦受难,过不好的日子。 紫鹃旁边的雪雁,躺在被窝里面,露出一双眼眸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紫鹃爱黛玉 “紫鹃姐姐,你说这小姐真的是生气了?” 雪雁的年龄要稍微比紫鹃小一些的,所以,私底下雪雁在紫鹃跟前从来都是以姐姐相称,两个人的关系亦是极好的。 紫鹃原本是荣国府的二等丫鬟出身,伺候在贾母老太太跟前,后来因贾母老太太见到林黛玉从扬州府过来投奔荣国府身旁也就只有一个嬷嬷和小丫鬟伺候,心头觉着这么两个一老一小的人物不中用,便是将紫鹃给赏赐了过来。 被贾母老太太调教过的紫鹃,服侍和照顾林黛玉起居,自然是绰绰有余的。而这一切,贾母老太太的心里面自然也是有数的。 贾母老太太身旁调教出来的丫鬟可不少,一如贤袭人,勇晴雯,俏平儿一般。 林黛玉灵动多才,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身旁倘若是没有一個紫鹃这般的管家人物配合着搭理家里面的事情,总是要过不好日子的。 所以贾母这才将紫鹃拨给林黛玉,可谓把正确的人放到正确的位置上,是再合适不过的决定了。 果然,紫鹃和林黛玉之间的相处,名分上虽是主仆,但感情上却亲如姐妹。 紫鹃对林黛玉来说,甚至比从家里带来的丫鬟雪雁还要亲近三分。 而紫鹃在服侍林黛玉之后的种种表现,也完全配得上林黛玉对她的看重。 紫鹃细心体贴,善解人意。 就说今天这件事情,若非是紫鹃居中,贾芸也只能够求她人去了,只怕起不到这般好的效果,能够拉拢一个每天都跟在林黛玉身旁的贴身丫鬟,好处自当无穷,而且倘若是其他丫鬟过来,林黛玉还得生更大的脾气不可。 即便是今天白天的时候,林黛玉摔了香囊,怼了她,她也毫不介意。 她太了解这个寄人篱下的林姑娘了。 这林姑娘啊! 她不过是外冷内热,敏感多疑罢了,实际上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整个荣国府内最需要人关爱和温暖的孤女。 这其实也可以套用在雪雁的身上。 如今这个荣国府可不是当初的林府,雪雁亦是跟林黛玉过着一样的处境,甚至还要比林黛玉更难熬一些。 林府小丫鬟出身的雪雁,自幼跟随在林黛玉身旁,也学到了一些见识和能耐。 雪雁心头看荣国府内的众人分明。 这荣国府内的各位夫人太太也好,姑娘小姐也罢。 那都是分为三六九等,等级森严,半分挪移不得。 倘使是雪雁认错了人,喊错了身份,那就该打,更会被责罚,甚至还会牵扯到林黛玉身上去。 雪雁今儿也是站在旁边瞧看着,却并未搭话,并非是不愿意说,只是这小丫鬟的身份卑微,年岁又小,当不得主子的面儿说这些话语。 雪雁跟紫鹃都深知,她终究也只是一个丫鬟。 即便是雪雁跟林黛玉再情同姐妹,一起从扬州府过来,但是像婚姻这样的大事,她能帮得上的忙都是有限的。 且毕竟林黛玉是一个有了婚约尚且还未出阁的女孩,又事关林姑娘跟贾芸之间的终身大事和未来的夫妻感情,时机不成熟,她是轻易不会说出口的。 紫鹃瞧看着被窝里面的雪雁,心头也是叹息了一口气。 雪雁为林黛玉的一片赤诚之心,紫鹃心里面是明了的。 作为贾母老太太分给林黛玉的伺候大丫鬟,紫鹃素来聪慧灵敏,很是能够看出这些人的心思来,眼前的雪雁的心思自然也都看在眼里。 只是雪雁的困境也跟紫鹃的困境一样,丫鬟的身份挣脱不得。 就算是林黛玉和紫鹃情同姐妹,常以姐妹相称。 可这里毕竟是荣国府,屋子旁边也还有一位荣国府的三姑娘贾探春呢! 深受贾母老太太调教的紫鹃,自然心头明白,这个荣国府内最不能够没有的东西,那便是规矩了。 没有规矩,是会丢掉性命的。 看看被撵出去的晴雯、平儿和袭人也就知道了。 倘若是当初香菱没有过来荣国府的话,就以二太太王夫人的威严,晴雯和袭人这两个贾宝玉屋子里面犯了规距的丫鬟只怕是早就死了。 紫鹃心头自然也害怕自己在荣国府内的各种关系和事情上稍微处理不当,坏了规矩,就极其容易招惹来祸端,因此她从来都是不惹事儿的人物,为的就是不给林黛玉添麻烦。 紫鹃爱林黛玉也并非是无稽之谈。 而是一种将林黛玉当成自己的妹妹、女儿,甚至是眼里心里面的唯一。 在紫鹃的眼中只有林黛玉一人而已。 至于荣国府内其他的事情,在紫鹃的世界里面也便是没有多少存在感。 雪雁对林黛玉更多的是忠心耿耿,而紫鹃却是真的爱林黛玉。 又因为紫鹃的聪明能干,年长雪雁多岁,往往也就能够看得更远了。 紫鹃望着雪雁,说道:“你别出声儿,我去偷偷看一看林姑娘睡了没有,看看她的反应。” “嗯!” 雪雁点了点头,说道:“那紫鹃姐姐快些回来!” “嗯!” 紫鹃亦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来,生怕打扰了旁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林黛玉的床榻不远处,瞧看着里面的情况,借助于外面的月光,屋子里面并不算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反而是亮堂堂。 在月光的光辉之下,紫鹃看的分明,那林黛玉正躺在床上没有闭上眼眸睡觉,手中还捏着那一首诗词,嘴里面振振有词地念叨着什么,想必应该是心头极爱这一首诗词,为了这诗词动了心。 “这芸二爷当真是了不得!” 紫鹃见到这一幕,心头大定,心想道:“我虽然不懂得什么诗词,可是瞧看这探春姑娘和林姑娘白天吟诵诗词的表情,就知道这肯定是一首极好的诗词了。” “看来我得将这个细节回头告诉给芸二爷去!” 就是这一番成全林黛玉和贾芸的心思,紫鹃也就顺理成章地要充当贾芸在林黛玉跟前的眼线。 从此往后,只怕是林黛玉的一举一动都要处在贾芸的关注之下了。 如此一来,知己知彼,方能不胜!如何不能够俘虏林黛玉的芳心呢。 此刻的林黛玉则是沉思着,脑海里面乱如麻,心想着,“那芸哥儿的模样都说生的好看,听探春妹妹说,却是要比大圆脸的宝玉哥哥,还要好看的风流人物,倘若是真是如此,说不得.....唉呀,我在瞎想些什么呢.....” “不想了,不想了,不能在想了!” 本就是少女思春的年纪,林黛玉这一颗冰封起来的心,竟是被贾芸用一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千古名篇给撬开了一条缝隙。 第二百四十五章:妙玉踪影现 自昨日贾芸托林黛玉身边的丫鬟紫鹃送去了香囊和千古诗词之后,则是让林黛玉的心情时常变得高低起伏起来。 一方面林黛玉痴怨贾芸先纳妾的事情,虽心知这是为了给卜老夫人冲喜治病之用,却难免有荒唐贪色之嫌。 二方面林黛玉也对贾芸的才华多有一种敬仰倾慕之情。 毕竟,双十豆蔻之年,正值女子最为年轻貌美的年纪,那个少女不怀春呢? 更何况,这贾芸的才华的确是非凡了得,又是林黛玉未来注定了的丈夫郎君,如何不让林黛玉心生其他心思来呢! 林黛玉正靠依着栏杆,望着庭院里面花草阁楼,对着身旁伺候的丫鬟紫鹃,说道:“紫鹃姐姐,你说这个芸哥儿未免也太好色了一些吧!听人说那宝钗姐姐都已经有身孕了。” “小姐,这普天之下又那个文人不好色呢?就说这宁国府的那位珍大老爷和我们荣国府的赦大老爷,不都是那般好色的人物吗?” 紫鹃却是劝说起来林黛玉,放开一些,想开一点儿,不然的话,准又有烦人的心思在里面去了,又看了一眼身旁同为林黛玉贴身丫鬟的雪雁,说道:“当年林府的大老爷可有纳妾的事情?”新笔趣阁 “确是有这回事情的。” 雪雁闻言点了点头,俏说道:“当年林老爷在世的时候,也曾纳妾过,还是林大夫人还活着的时候亲自说的这一门姻缘!说来也已经有好多年的历史了。” 听着雪雁和紫鹃的劝解,林黛玉心头又不免的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心头微微叹息一口气,感慨着说道:“这男人啊!当真不是一個好东西。” “啊!这......” 紫鹃和雪雁顿时无语起来,不敢搭话了。 林黛玉就这么一句话,打击范围太广,着实不好接茬。 就在此刻,贾探春和贾惜春等人身着锦衣华服同行从旁边的廊道走了过来,瞧见这林黛玉坐在这里发愣思考,也是急忙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路上欢声笑语,好不自在。 贾惜春:“林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呢?却是让我们好找!” 贾探春:“林姑娘,今儿这园子里面来了新客,你知道吗?” 贾迎春:“林姑娘,听说昨个儿芸哥儿给你送了香囊和诗词,当真是羡煞我们几个姐妹了。” “今日却是热闹,姐姐妹妹们怎么都过来了?” 林黛玉见着这些姐妹们都过来了,也是有些沉吟起来,赶忙起身来,瞧看着众人,说道:“今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这般热闹?” “却是宁国府的蔷哥儿排演出来的杂戏热闹好看,而且最近这府里面有多出了许多的人物来,比如说那唱坐念打的尼姑和道姑,又比如说那最近新进来的一个带发修行,名唤妙玉的女居士。” 林黛玉闻言,沉吟起来,说道:“妙玉?模样如何?什么来历?” 贾探春笑说起来,答:“听林之孝家的说,这妙玉,本是苏州人氏,祖上也是读书仕宦之家。” “因生了这位姑娘自小多病,买了许多替身儿皆不中用,到底是让这位姑娘亲自入了空门,这方才好了。” “所以带发修行,今年才十八岁,法名妙玉。” “如今父母俱已亡故,身边只有两个老嬷嬷、一个小丫头伏侍。” “文墨也极通,经文也不用学了,模样儿又极好。” “因听见‘长安’都中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去岁随了师父上来,现在西门外牟尼院住着。” “他师父极精演先天神数,于去冬圆寂了。” “妙玉本欲扶灵回乡的,他师父临寂遗言,说他‘衣食起居不宜回乡。在此静居,后来自然有你的结果’。” “所以她竟未回乡。” 听了贾探春的细说,众人才算是知了这个妙玉的身份和来历,顿时心头也生出好奇的念头来,忙是说道:“既是出身于官宦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又入了空门,充了居士,却是带发修行,说来也是一件稀罕事儿,若是有机会倒也是要见上一见,方才好。” 贾探春闻言却忽然叹息一口气,说道:“可惜了!” 众人脸色沉吟,疑惑不解起来,看向贾探春,不解地问道:“可惜什么?” 贾探春的双眸环顾众姐妹,说道:“可惜了,这般热闹,我们却是未出阁的姑娘,难以亲眼瞧见。” 众人闻言亦是点头沉默,心头亦是同探春一般觉着可惜。 “听说今儿妙玉来了,可有这件事情?” 突然,贾惜春看向贾探春,压低声音,轻声道: “最近这府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到处都是在为贵妃省亲的事情忙碌,却唯独我们这里落得清闲自在,不如去请来那妙玉,一同聊聊天,解解闷儿,如何?” 贾探春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却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妙玉乃是女子,而且还是入了空门的居士,所以,来往于黛玉和探春等荣国府未出阁的姑娘们房中,肯定是受人指责的,反倒是一件好事情。 此事在众人略作商议过后,就派林黛玉的丫鬟紫鹃去了一趟尼姑们的居所,去寻妙玉去了。 因这一日乃是正月初八日,展眼元宵在迩,就有大明宫里面的太监先行出宫来,先看方向: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退息。 又有巡察地方总理关防太监等,带了许多小太监出来,各处关防,挡围幙,指示贾宅人员何处退,何处跪,何处进膳,何处启事,种种仪注不一。 外面又有工部官员并五城兵备道打扫街道,撵逐闲人。 贾赦等督率匠人紥花灯烟火之类。 所以,贾探春口中的热闹绝非是胡说乱言。 却说紫鹃刚刚走到廊道拐角处的时候,就见着了几个太监正在巡视。 巡视太监们见到了紫鹃之后,也是认出这是荣国府内的丫鬟,倒也是没有为难她,就放了紫鹃的行,随后就又遇着了一个人,此人乃是宁国府的正派玄孙---贾蔷。 说来,自从贾蔷独立门户之后,就苦于没有收入来源。 因这荣国府修建元妃省亲别墅的事情,凭空就多出了许多的就业岗位。 又因为贾珍与贾蔷的特殊关系,修盖为贾元春准备的省亲别墅时,贾珍就曾经派贾蔷南下姑苏去聘请教习,采买容貌漂亮的女孩子,置办乐器行头,负责整个戏班筹建工作,后来贾蔷就做了大观园戏班的总管。 之前贾蔷已经采买回来了,回了王夫人的话,领了这监督戏班子的任务,也算是逍遥自在。 第二百四十六章:憋屈的大脸宝 这大观园戏班落脚处就在之前薛姨妈居住的梨香院当中。 因薛姨妈等人已经搬出荣国府居住了,此事倒也容易,不至于生出事端来。 贾蔷故而时常往来于荣国府内也算是在众人面前混面熟了。 紫鹃见到了贾蔷之后,也是需要打招呼,亦是笑说道:“蔷二爷,你这是去什么地方?” “我当是谁刚才在喊我呢!原来是紫鹃啊!” 贾蔷闻言却是转过身来,凝望着眼前的紫鹃,却正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又开口说道:“我这正要去梨香院监督戏班子排演杂戏呢!” “紫鹃,芸二爷的事情,办的如何了?林姑娘可有什么反应?” 贾蔷为了戏班子的事情,时常需要来往于荣国府,而且,荣国府之内没有秘密可言,但凡是丫鬟婆子们知道的事情,指定就要满天飞了。 因此,贾芸托紫鹃送香囊和书信的消息,不胫而走,也算是整个荣国府人尽皆知的事情。 此事倒也是让不少丫鬟和嬷嬷都敬畏起林黛玉来。 俗话说,“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贾芸名声在外,恶名也在外。 坊间传闻,贾芸跟很多江湖帮派的人关系很好,黑白通杀的局面之下,不是谁都敢得罪得起林黛玉的。 毕竟,贾芸的丫鬟香菱都敢来荣国府大闹一番,还间接害死了一个嬷嬷,如此狠辣的丫鬟,其背后的主子是何等成色,如何不令人心生畏惧之心来呢? 至于贾蔷跟贾芸的关系那自然就更不必多提了。 当年贾芸和贾蔷用棍棒敲打埋伏贾珍的事情,可至今都还是两个人不敢公开的秘密。 在贾蔷看来,贾芸对于自己有恩有义,林黛玉又是贾芸未过门的大夫人,无论出于报恩,还是出于双方的朋友关系,他如何都要替芸二爷帮帮场子,探听探听消息,通通风透透气,也好让这两口子未来夫妻恩爱,家庭和睦不是。 因此贾蔷这才见到了紫鹃之后,探听起来这個消息。 听到贾蔷的询问,紫鹃亦是沉默稍许,琢磨着措辞,半真半假的说道:“你就回芸二爷一句话,就说林姑娘很喜欢芸二爷送的诗词!” “就这一句话,就没了?” 贾蔷本以为会得到更具体的消息,却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么一句话,顿时有些糊涂起来,凝望着眼前的紫鹃,说道:“那好,等我离了戏园子,就去一趟芸府,跟芸哥儿说说这件事情。” 说罢,又看了看紫鹃,问道:“你这又是去何处?” “姑娘们说闷的慌,让我去找妙玉同去姑娘们屋子解闷去。” 紫鹃淡然的回了一句,就“呀”了一声儿,才道:“时候不早了,我可不能够在这里耽搁久了,姑娘们可都还在屋子里面等着呢!” “蔷二爷,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紫鹃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贾蔷盯着匆忙离开的紫鹃,心头思索着刚才紫鹃的回答,心头思忖起来,心想道:“莫非这林姑娘对芸哥儿有什么隔阂和误解不成?” “不行,这件事情回头可得跟芸哥儿好好说说才行。” 旋即,贾蔷也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待紫鹃去寻了妙玉后,又同妙玉一起回到了探春姑娘的屋子当中,一同跟黛玉、探春和迎春等人,嬉笑玩乐。 贾宝玉最近无聊透顶,没了姑娘们的玩耍,却也入不得后院儿。 百无聊赖之下的贾宝玉,当真是心态爆炸,快要被这无聊给逼疯了。 转头就看向旁边的小厮,说道:“我要出去玩会儿,你可别对二老爷说。” “这可不行啊!宝二爷,二老爷吩咐了,最近这几天事情重大,你哪儿都不能够去,只能够待在荣国府内,到处走走可以,却是万不能够溜出去的。” 小厮一脸紧张和惶恐不安地继续说道:“不然的话,二老爷就要打断我们的腿,宝二爷,你也不想让我们缺胳膊,断腿儿吧!” 听了小厮的话语,贾宝玉顿时无语至极,仰天长叹一口气,心头想着,“林妹妹,探春妹妹,惜春妹妹.......她们又在做什么呢?” “该死的芸哥儿,若不是伱,我如何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来呢?” 贾宝玉心头暗恨不已,想到之前屋子里面的丫鬟袭人和晴雯也被贾芸给弄走了,心态更是不爽起来,仰天长叹起来,说道:“为什么就只有我受伤呢!” 这一夜,贾宝玉横竖睡不着,憋闷得快要发疯了。 没有姑娘们解闷儿。 连出去找薛蟠等人玩耍也不行。 顿时,贾宝玉沉默了,暗自落泪。 只有贾宝玉受伤的世界达成。 贾宝玉沉默稍许,实在无可奈何,没有办法的情况之下,方才道:“不如,看书?” 于是,古怪的一幕出现了,那就是贾宝玉看书了! 旁边的小厮也是瞧见了稀奇,万没有想到贾宝玉还有认真读书的一天,着实古怪稀罕。 就连贾政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苦笑道:“我努力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成功的事情,怎么就被这贤孙子的计谋给实现了呢?” 原来这一出计谋乃是贾芸给贾政出的馊主意。 憋闷的贾宝玉,不得不去看书。 而今贾政才算是见识了这贤孙子的厉害。 人虽然未在贾府,却能够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这番手段和谋略,的确是了不得啊! 若非是最近贾政忙于元妃省亲的事情,只怕还真的要找贾芸过来,好好聚集,喝酒吃菜,叙说一番。 却说贾蔷离了荣国府的梨香院儿,就转道前往芸府。 芸府之内,贾芸听闻贾蔷过来了,也是觉着奇怪,“这蔷哥儿怎么突然就过来寻我来了呢?莫非是有事相求不成?” 待贾芸将贾蔷引入客厅当中,就坐下来,望着身旁的贾蔷,说道:“蔷哥儿,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呢?”https:/ “却是好事情!” 贾蔷淡然微笑着说道,道一声:“最近听闻芸哥儿去给林姑娘送了香囊和书信?” 贾芸含笑,说道:“你却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却是有这么一件事情。看你这模样,应该是为此事而来的吧!” 贾蔷笑道:“这不就结了?如今我在荣国府内谋了一份监督戏班子的活计,芸哥儿的事情,我自然能够打听得到。” 言至此,贾芸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色彩。 只看贾蔷又说道:“今儿在荣国府内遇着了紫鹃,紫鹃托我回话给芸哥儿,就只说了一句话......” 贾芸眼神微凝,询问道:“什么话?” 贾蔷又看了一眼贾芸,回:“紫鹃说林姑娘很喜欢芸二爷送的诗词。” 第二百四十七章:去一趟荣国府 芸府。 却不知贾芸听了这句话,却已是心头有了方向和努力的目标。 贾芸微微一笑:“多谢蔷哥儿过来通传消息,这是我命厨房准备的薄礼,不值得几个钱,拿回去慢慢吃。” 贾芸身旁的香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菜篮子,轻轻地放在了贾蔷的跟前,笑着说道:“这是芸二爷最近新研究出来的糕点,名唤福禄寿蛋糕。” “这东西可是精贵得很,整个芸府也每個月也难得做出那么几个,主要是材料难寻,需要寻觅一些稀罕的玩意儿,甚至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去找那些西洋商人采买,所以,这东西不仅仅看上去好看,却也是好吃的很。” 听着香菱的介绍,贾蔷自然也是不会怀疑香菱会不会欺骗自己,想那芸哥儿是什么样子的人物,何等精明厉害的人物,又怎么会无端骗自己这种小人物呢? 当即,贾蔷就是迟疑地看向贾芸,说道:“芸哥儿,这东西是否过于贵重了一些?” “无妨,此乃我们酒楼最近研究出来的新品,你可以拿回去品尝,若是觉着好吃,替我宣传宣传,也就行了。” 贾芸看向贾蔷还打算推辞又是脸色微变,正色说道:“唉,你我之间何须如何客气呢?想当年我还居住在小胡同巷子里面的时候,你不也没有嫌弃我位卑身微吗?再如此,你可就不把我当兄弟了。” “既是芸哥儿这般说了,那我就不好推辞了。” 贾蔷高兴地收了贾芸的礼物,却也没有想到自己前来芸府一趟,竟也能够得到这般好处,倒也不算是白来了。 拿了贾芸的礼物之后,贾蔷也是起身来,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去,有些事情需要办,就不在这里叨扰芸哥儿了。倘若是下次有空闲,可得过来找芸哥儿好好喝几杯!” “好,你下次来,可就得留下来好好陪我喝几杯了!” 贾芸亦是哈哈一笑,说道:“蔷哥儿,我送你出去吧!” 说罢,贾芸便是引着贾蔷出了门来。 “芸哥儿,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去,也就不麻烦芸哥儿远送了。” 刚到门口来,贾蔷就笑说道。 “那好,蔷哥儿,改日再会!” 说罢,贾芸就看着贾蔷提着礼物走了远了,身旁的丫鬟袭人正好瞧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郁闷地说道:“二爷,这可是我们今儿好不容易才弄好的东西,怎么就轻易送了人了呢?” “送了也就送了,倒也不必在意。” 香菱则是想法不同,格局颇大地说道:“二爷啊!这是收买人心,让蔷二爷为老爷所用呢!倘若是不付出东西,如何拉拢得人心?” “哦,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就跟香菱姐姐,之前给我们送银子是一个道理。” 晴雯却是顿时聪慧了起来,想到了以前在荣国府跟香菱相遇的日子,恍然大悟道一声。 “伱啊!却是何时这般聪慧了?”香菱指了指晴雯的脑袋,笑说着。 “香菱姐姐,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一等一的聪慧丫鬟!” 晴雯这番话语,却是逗得袭人和香菱哈哈大笑起来,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却是没有看出来。” “你们讨打!” 晴雯气急败坏起来,忙追赶着袭人和香菱去了。 ........ 待贾芸寻来瑞珠时,则是笑着说道:“瑞珠,你且去一趟荣国府找一下紫鹃,将这个银子给紫鹃送过去。” “袭人、晴雯和香菱在荣国府内的名声不太好,去了容易生出事端来,还是你去最为妥当!” 瑞珠还以为贾芸找自己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般跑腿的事情,最近瑞珠也没有太多的事情,算是芸府内的一等丫鬟,身旁也是有小丫鬟可以使唤的。 故而,瑞珠听了贾芸这话,亦是点了点头,收了贾芸的银子,说道:“好的。” 等到瑞珠出了屋子之后,这才仔细地瞧看着手中的银子来,不由得“呀”了一声儿。 这银子可不少,足足有十两银子的分量。 十两银子,就这般送给了紫鹃,瑞珠心头不免的疑惑起来。 虽然瑞珠也知道贾芸给林黛玉送香囊和书信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在整个芸府之内,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但是,贾芸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却是出手阔绰的很。 这紫鹃到底是替芸二爷办了什么事情,能得到芸二爷如此赏赐呢……https:/ 另外则是,瑞珠有些羡慕起来,紫鹃此人虽也是丫鬟,却是大夫人林黛玉房中的贴身丫鬟,这运道可是极好的,就为这番运道,也值得她跑这一趟,尽力结交。 瑞珠出了芸府之后不久,宝珠就从秦可卿的屋子里面走出来寻瑞珠的踪迹,道:“咦,瑞珠姐姐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就没有见着人呢!” “唉,香菱!” 突然,宝珠见到了从旁路过的香菱,询问起来,问道:“香菱,你可知道瑞珠姐姐去了什么地方?” “知道啊!” 香菱略微思考过后,答:“瑞珠得了老爷的吩咐,去了荣国府给紫鹃姐姐送银子去了!” “哦,我还以为瑞珠姐姐去什么地方了呢!原来是替芸二爷办事情去了啊!那香菱姐姐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宝珠看着眼前的香菱,露出可怜兮兮地讨好神色来,说道。 “说吧!你却是要我帮你办什么事情?” 宝珠来到了香菱的耳旁,仔细地说来,笑嘻嘻地看着香菱,说道:“如何?香菱姐姐,你这个忙肯是不肯帮?” “这.......”香菱犹豫片刻后,说道:“那我就跟你去一趟。” ........ 荣国府。 瑞珠入了荣国府,众人见她面生,也就是询问起来,道:“你是那家的丫鬟,来我们荣国府干甚呢?” “瞎了你的狗眼吧!瑞珠小姐都不认识了?” 就见到一个荣国府的嬷嬷认出瑞珠来,也知道当初秦可卿诈死的时候,贾珍给了瑞珠和宝珠极大的名分,如今这两个丫鬟竟也算是宁国府的小姐了,如此一来的话,倒也算是半个姑娘身子了。 对于这件事情,许多人都不在乎,偏就这几日宫里面来往的人多,最为看重规矩,倘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人瞧见恶了规矩,引火烧身来,那才是祸端。 所以,这个认识瑞珠的嬷嬷立刻就上前谄媚地讨好道:“这几个人物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瑞珠小姐可就不要往心里面去。” “不知道瑞珠小姐,今儿过来我们荣国府干甚呢?” 这嬷嬷嘴里面虽然说是瑞珠小姐,其实心里面也瞧不起这瑞珠的身份,却也碍于规矩,不得不违心说上这么一两句奉承的话语罢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震惊,震惊,震惊 瑞珠还没因之前的那几个荣国府小厮的放肆之言而生气动怒,本就是丫鬟的命,就算是被贾珍给抬了身份却也算不得真正的姑娘小姐,始终在这些主子跟前低人一等,倒也就是在这些下人跟前抖威风罢了。 瑞珠看了一眼眼前的嬷嬷,说道:“我要找紫鹃,你可以帮忙?” “紫鹃?可是那林姑娘房中的紫鹃。” 嬷嬷闻言顿时略作思考后,又道:“那就没错了,我们荣国府之内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紫鹃。今儿她们在惜春姑娘屋子里面玩闹呢,你可以跟我过去。” 瑞珠少来这荣国府,而今荣国府又扩建了大观园,已然跟从前不一样了。 所以,瑞珠也不敢自己胡乱去找地方,而是选择跟着这个嬷嬷去了惜春姑娘的屋子。 此刻,贾惜春正在跟自己的姐妹们在屋子里面嬉笑打闹,就听见外面站着的丫鬟正在说话,不免的心头疑惑起来,探头看了一眼之后,说道:“那是谁家的丫鬟,怎么这般面生,好似从未见到过呢?” “咦,我也不认识啊!” 众人看了一眼瑞珠之后,也觉着稀罕,连忙摇头说不认识。 却是见到外面的丫鬟侍书从门口走了进来,环顾了众姑娘一圈儿之后,方才看向林黛玉,说道:“林姑娘,外面是宁国府的瑞珠找林姑娘屋子里面的紫鹃呢!” “宁国府的瑞珠?那倒是稀罕事儿了!” 林黛玉闻言却是看向紫鹃,说道:“既然有人找,那你就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好回来给我说说。” “也好!” 紫鹃点了点头,就跟着侍书走了出去。 瑞珠瞧看着眼前的侍书,又看了一眼紫鹃,试探性地问道:“这位可是紫鹃?” “正是!” 紫鹃亦是看了瑞珠一眼后,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请紫鹃姐姐移步他处?” 瑞珠看了紫鹃旁边的侍书一眼,也不打算在这里说那些私密的事情,也不好拿出来银子,所以,这才转口说道:“我是从芸二爷那边儿过来的人。” 侍书还未觉着什么,紫鹃却是懂了,立刻就指了指角落的偏僻处,说道:“那我们就去那個角落说吧!” 待紫鹃和瑞珠来到了角落处。 紫鹃眼神凝望着眼前的瑞珠,说道:“说罢,芸二爷让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瑞珠闻言这才从怀中掏出银子来,交给了紫鹃。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反倒是让紫鹃心愣了那么一下子。 “这是芸二爷赏给紫鹃姐姐的银子,感谢紫鹃姐姐的通传。” 瑞珠将贾芸吩咐的事情,给紫鹃说了出来,反倒是弄得紫鹃不好意思起来。 本来紫鹃认为自己也没有干什么事情,而且当初林黛玉还发了脾气,摔了薛宝钗亲手绣出来的香囊袋子,如今的紫鹃瞧看着瑞珠手中的银子,却是极为不好意思起来,说道:“这银子你拿回来去还给芸二爷,我也没有帮什么忙,如何能够值得这般厚谢呢?” 紫鹃到底是一个善良的人,也不贪财,不愿意收下这违心的银子。 “看来紫鹃姐姐是一个实诚人啊!” 瞧见紫鹃拒绝自己手中的银子,瑞珠顿时就知道紫鹃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物了,连忙笑着说道:“紫鹃姐姐,倘若是要不收了这个银子,只怕我回去就没有办法跟芸二爷交代了!” 瑞珠又道:“紫鹃姐姐,不该让我为难才是!” 紫鹃却是好奇起来,之前听侍书介绍瑞珠乃是荣国府的丫鬟,怎么就成了芸府的丫鬟了呢? 紫鹃好奇地问道:“瑞珠,伱目前在芸府?” “是啊!” 瑞珠点了点头道。 “那我就收了吧!” 紫鹃心地善良,也不愿意见到瑞珠受到责骂,也就违心地拿了这个银子,放在手中仔细瞧看,却是吃了一惊,说道:“呀,芸二爷赏赐了这么多银子?” 对于一个荣国府的丫鬟来说,尤其是二等丫鬟紫鹃来说,每个月的月钱也不过才一吊钱一个月。 便是之前的袭人,身为一等丫鬟,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一两银子。 十两银子,荣国府的一等丫鬟袭人都需要积攒十个月的月钱才可,而似紫鹃这般的二等丫鬟则是需要更久的时间了。 贾芸一次出手就是差不多等同于紫鹃一年的辛苦月钱了,如何算不得一笔巨款呢? 看着眼前的银子,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但是,紫鹃也有自己的底线,倘若是少钱,却也还好,如今这般巨款,着实是让紫鹃无法适从了,连忙再次推拒起来,说道:“瑞珠,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瑞珠也没有想到紫鹃竟是这般人物,倒也是更高看了紫鹃几分,心头想着:“这紫鹃倒是跟香菱妹妹差不多了!” 将紫鹃和香菱等同,可见在瑞珠的心里面对紫鹃的评价之高。 “这以后你也是我们芸府的丫鬟,如何使不得呢?老爷,从来都是对自己人极好的,你可知道我在芸府每个月的月钱是多少?” 瑞珠笑看着紫鹃,说道:“你猜猜!” “你在芸府也应该算是一等丫鬟,至少也得一两银子吧!” 紫鹃沉吟起来,思忖片刻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毕竟,在紫鹃看来似荣国府这般的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之家,府里面的一等丫鬟也才一两银子的月钱,芸府的月钱恐怕顶天也就这个水准了。 “错了,紫鹃姐姐,却是说错了!” 只见瑞珠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那得是多少呢?” 紫鹃疑惑地说道。 瑞珠笑看着紫鹃,道:“紫鹃姐姐,可以往多了猜!” “二两银子?不会吧!怎么可能,能有这么多?” 紫鹃却是被芸府的丫鬟待遇给吓坏了。 一个丫鬟顶天就是丫鬟,身份卑微,平日里面伺候主子的人物,贾芸如何会给这些丫鬟这么多的月钱来呢。 紫鹃的心头虽是觉着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可是当紫鹃瞧看着眼前瑞珠的模样和自己手中的十两银子,却又不得不逐渐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般荒唐的事情。 就算是荣国府内的姑娘们,比如说林黛玉、贾探春和贾惜春等人,也不过才二两银子的月钱。 而芸府的一个丫鬟竟然也能有荣国府内姑娘们的待遇。 简直是离谱的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还是少了!”只见瑞珠摇了摇头。 “难道是三两银子吗?” 紫鹃瞠目结舌,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瑞珠,惊讶道。 “是了,就是三两银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林黛玉问贾探春 瑞珠点了点头,说道:“我和香菱、晴雯、袭人等人都是芸府的一等丫鬟,拿每个月三两银子的月钱,除此之外还偶尔会得到赏赐,一个月粗略换算下来,最多的时候可以拿到五两银子左右。” “五两银子左右?不可思议。” 紫鹃还是头一次听说给人当丫鬟,竟也是跟荣国府内的主子姑娘们差不多了。 毕竟,这王熙凤身为荣国府的大管家每日也不过才五两银子的月钱罢了,至少明面上是如此,而芸府的一个丫鬟每個月的月钱居然也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当真是不可思议至极。 就算是真如瑞珠所说,最多拿这个数额,但是,保底三两银子的月钱,也超过了荣国府内所有的一等丫鬟的,即便是荣国府这般的钟鸣鼎食之家,也是难以开出这般高价钱的。 利益动人心。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紫鹃此刻也多少有了那么一些心思,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道一声,“芸二爷,可真真是一个慷慨大方的好二爷啊!” 瑞珠嘻嘻一笑,说道:“我家老爷常说,这个人世间的银子去了又来,来了又去。只要勤俭持家,开源节流,这么一个家业总是能够维持下去的,更何况我们芸府可不比这荣国府那般家大业大,倒也是人少了一些,开支自然也要少上许多。” 紫鹃听了瑞珠这番肺腑之言,也是心神被打动了,脸色微动,说道:“那芸二爷就只是让你过来送这五两银子,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吩咐了吗?” “没有了!” 瑞珠摇了摇头,说道:“老爷,只是单单让我过来送这五两银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却是不知,老爷也没有吩咐。” 紫鹃听罢略作沉吟,道:“那好,那这银子我就收下了,你等会儿回去,替我谢一声二爷,改日若是我有空闲,也当亲自登门拜访二爷,谢二爷今天的赏赐。” “既然你收了这个银子,那我也就该回去了,正巧府里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就不在这里耽搁你了!” 瑞珠说罢,就顺着来时的路,离了荣国府,返回芸府,回去了。 远处的侍书瞧见瑞珠离开之后,也是走了过来,看向紫鹃因心头纳闷,问道:“这瑞珠找紫鹃姐姐何事儿?” 侍书跟紫鹃的关系极好,素来以姐妹相称。 又因紫鹃的年岁比侍书更年长一些,故而侍书时常在私底下称呼紫鹃为紫鹃姐姐,这亦是荣国府内丫鬟们彼此相处之间常有的事情。 听了侍书的话语,紫鹃微微一笑,说道:“她啊,是替芸二爷来的,过来问问林姑娘收了香囊和书信也没有一个回音,就想要找我探听一下林姑娘的反应如何,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准儿是替二爷前来探听情报来了!” 侍书闻言则是点了点头,淡然地“哦”了一声。 随后,侍书便是看向紫鹃,说道:“若只是这番事情,其实还不值当大惊小怪,毕竟,林姑娘跟芸二爷本身就有婚约在身上,谁都知道这林姑娘迟早是芸二爷家里面的大夫人,前来问问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倘若是芸二爷不过来问林姑娘的反应,这才反倒是稀奇事情了!” 听了侍书的话,紫鹃则是看向远处的屋子,说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出来这么久了,里面准儿是在议论我们了,得回去复命才是。” 侍书听罢也是点头。 旋即,侍书和紫鹃两个丫鬟就又回到了屋子里面去了。 见着侍书和紫鹃回来,林黛玉的双眸看向紫鹃,首先发问道“紫鹃,那宁国府的丫鬟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宁国府的人素来跟荣国府的姑娘们不怎么算是亲近。 除了秦可卿未诈死之前,居住在宁国府时,王熙凤才常去宁国府打牌消遣。 可惜后来啊!世道却是变了。 自从秦可卿诈死之后,这两府之间的走动也就少了不少。 若非王熙凤协理宁国府的事情,也就很少过去了。 想那王熙凤跟宁国府走的那般亲近的人物都少去宁国府。 这些未出阁的姑娘们对于旁边的宁国府则是更为不走动了。 姑娘们当中唯独贾惜春在听到林黛玉所说的“宁国府”三个字的时候,心情略微有些黯淡,悲伤不已,对于贾惜春来说,那个地方是一个充满伤心的地方,远不如这里这般清净自在。 但见到紫鹃回林黛玉的话,说道:“林姑娘,这是芸二爷等您的回信呢!前些日子,芸二爷不是托我给林姑娘送了香囊和书信吗?这是来找林姑娘要回答来了。” 紫鹃的这番话,却让众人的眸光和焦点都看向了坐在贾探春旁边的林黛玉,就连在屋子里面被邀请过来聊天的带发居士妙玉,也是不由得眼神里面闪烁着一抹亮色,心头思忖着这个芸二爷的成色。 贾芸的名声,妙玉自然是听说过的。https:/ 此人乃是今科状元,眉清目秀,生的好看,又是进士及第,而今更是深受皇恩圣眷,在官场之上步步高升。 一个出身于荣国府旁支同门的落寞之家,靠着读书奋斗,成科举功名,逐渐有步步登天之非凡气象,如今仔细想来,这个贾芸未必不是一个草莽英雄似的大丈夫。 甚至就连贾芸自己也都在借助于荣国府的大旗,拉拢朝臣,罗织天罗地网,在不知不觉已然成为了荣国府在官场上面一杆不倒的旗帜! 这个时候,别说是妙玉这般落寞避难的官家小姐了,就算是荣国府的这些姑娘们也是动了心思,望着林黛玉,说道:“林姐姐,既然这芸二爷有心送你香囊和书信,那么伱也应该给他一个回信才是!免得叫别人等的着急,这不就派人催你来了?” “就是,就是,我看啊,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准儿是好姻缘。” “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众人开始打趣起来林黛玉来。 林黛玉羞红了脸,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谁让林黛玉是真的跟贾芸有婚约在身上呢! 就算是林黛玉心头不爽,却也无可奈何。 林黛玉略作沉思,看向探春,说道:“探春妹妹,你说这件事情应该如何来处理呢?” 听了林黛玉的话语,贾探春也是为难起来。 这般家务事情,贸然参与不得,容易得罪人。 处理不好,得罪了贾芸,那才不是一件好事情。 谁敢欺负林黛玉,就是招惹贾芸,跟贾芸过不去。 所以,这才有林黛玉在荣国府的地位,才不至于出现欺压孤女的局面。 第二百五十章:林黛玉的傲气 毫无疑问,在整个荣国府内虽然贾芸并未在荣国府多走动,也曾招惹了王熙凤和王夫人等人的不满,但正因如此,在这些姑娘和丫鬟等人看来,贾芸能够让王熙凤等人吃瘪不说,还能让这些人不敢动弹和招惹的人物,整个荣国府也就只有贾芸这么一个人了。 贾探春素来聪慧,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落人把柄,给自己招惹麻烦。 只是林黛玉跟贾探春的关系极好,情同姐妹,平日里又是居住在一间屋子里面隔着屏风睡觉的人物,如何能够拒绝和推诿呢! 一时间,林黛玉的询问竟也是让贾探春颇为难了起来。 突然,贾探春的眼眸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妙玉,灵机一动,说道:“林姐姐,不妨我们让妙玉姐姐这個方外之人来断,如何?” “方外之人,四大皆空,应该是要比常人看得更为透彻一些的。” 贾探春看向妙玉,心里面绝不会打算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转移视线的人,选择妙玉是最为妥当不过的了。 果然,林黛玉等人闻言皆是一亮,纷纷看向妙玉这位带发修行的居士,不由得开口说道:“那就请妙玉姐姐,你来解一解这个难题吧!” “啊!” 妙玉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过来玩的局外人,竟惹了这般祸。 贾芸何等人物,妙玉不敢随意揣摩和胡说,要是因胡言乱语妨碍了贾芸跟林黛玉之间的婚事儿,那可就过错大了,结梁子了。 在古代有四种最深的“不共戴天之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亡国之奴、灭门之仇。 妙玉不愿意跟贾芸结“夺妻之恨。” 所以,妙玉看向林黛玉,说道:“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情还得林姑娘你自己来拿主意,我们这些外人却是不方便多说什么的。” “????” 林黛玉抛出去的问题,转了一圈儿之后,又回到了原点,当真是让林黛玉措不及防,只是稍作思考过后,又看向紫鹃,说道:“如果芸哥儿下次来找你,那你就回他一句,‘我哪里比得了她们,你只当是三妻四妾去了,我只是草木的人罢了!’” 骄傲的林黛玉还是不打算放过贾芸话语里面亦是充满了林氏阴阳怪气! 尽管,众人都清楚林黛玉的脾气和性格,当林黛玉说出这般话语来的时候,也是连忙闭上了嘴巴。 妙玉更是诧异地看了林黛玉一眼,“这个落魄孤女还真的当自己是那人丁兴旺的列侯世家嫡女?克死爹娘的孤女,若非之前就定了姻缘,只怕没有哪一个大户人家会迎娶这般女子的。” “就算是身份出身高贵,但那又如何?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对于达官显贵之家而言,虽然讲究门当户对是不错,但是,更看重女方家族背后的人脉和势力。 就算是皇帝纳妃子,也是要看这些妃子母族是否兴旺,势力几分如何..... 妙玉乃是大起大落的官宦人家的姑娘,心情和眼界自然不跟这些荣国府内温室里面的花朵去比。 在妙玉看来,眼下这林黛玉看似是豪门大族的嫡女,却也是过着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 孤女一个。 林家的家产虽然妙玉并不知道落入到谁的手中去了,但是,按照妙玉心头的估计,林黛玉应该是没有掌握这笔遗产的,准是落到了荣国府的手中。 眼看这荣国府修了这么大一个大观园,大兴土木,奢靡耗费的银子,宛如流水一样,妙玉就心知这林家的遗产,即便是富可敌国,却也是难免会有被人挪用吞并,吃绝户的嫌疑。 一旦这林家的遗产被荣国府的众人给吃干抹尽了,到时候林黛玉在荣国府内又当如何自处? 如今林黛玉仗着贾母老太太的宠爱,倒也是可以享受一段好日子,可一旦贾母老太太死了,只怕林黛玉难逃惨死亦或者被出卖的下场。 妙玉见多了这般事情。 当年妙玉的家族就是这般杀败下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出于避祸的心思,求到了尼姑庵,拜入到了尼姑门下,遁入空门,躲灾避难。 只是妙玉到底是女儿家,十八岁女子最美的年岁,怎么可能真的没有那个心思,遁入空门呢? 不过是形势逼人,没有选择罢了。 妙玉凡人炙热,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如今仍旧还是带发修行的居士,而不是真正的女尼姑。 任何事都要权衡利弊,也需要分人。 其实妙玉在知道林黛玉的事情之后,多少是有些羡慕林黛玉的。 倘若是当年妙玉也能够有这般前途无量,风光无限,又风流英俊的夫君,只怕妙玉也不会逃到神京来,再也不敢回到自己的故乡去了。 ......... “林姐姐,这般使性子却是要不得的。” 贾探春却是皱起眉头深思起来,为林黛玉的未来担忧。 荣国府内的这些老爷们的脾气,贾探春可一清二楚,对待夫人可没有贾芸这般好的耐心。 夫君的性情比他身后的名望更重要。 所以,林黛玉这般作为,贾探春却是心头徒然长叹一口气,心说道:“芸二爷,就要看你如何应对这件事情了!” 林黛玉这般傲气的性格,着实不讨人喜欢。 至少,换位思考的情况之下,在荣国府内这个等级森严的大家族之内,贾探春不认为换其他人来,能够迎合得了林黛玉这般的脾气。 当然,一切的光辉烟消云散,或许就会…… 但无论如何,至少眼下一二年里,荣国府内的姑娘们不会有事,贾族也仍旧是光芒万丈,荣耀无限。 ....... 芸府,后花园内。 贾芸正在和香菱几个丫鬟自己吃烧烤,最近天气冷起来了,吃这个东西才得劲儿,尤其是放了辣椒之后,嘴巴里面火辣辣的滋味,挺舒服的。 晴雯站在旁边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笑嘻嘻地说道:“老爷,好歹给我吃一串儿吧?我都站在这里等了半天了,也没有吃到一串儿。” “小馋猫!” 贾芸闻言却是捏了捏晴雯的鼻子,说道: “伱不是刚才吃过一串儿了?怎么又要吃?” 晴雯听到贾芸的话语,却是双手叉腰不依起来,轻哼了一声儿,说道:“老爷,你就是偏心,你都给香菱姐姐吃了三串儿了,我却才吃一串儿!” “刚才啊!我可全部都看到了,你们的小动作可瞒不过我这一双火眼金睛。” 晴雯不无得意的说道:“快给我一串儿嘛,老爷。” “好好好,我怕你了,还不行?” 贾芸直听得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连忙又给了晴雯一串儿。 第二百五十一章:贾元春省亲归宁 正在贾芸跟晴雯玩闹的时候,就见到瑞珠从荣国府跟紫鹃交接了银子之后,回来了。 正好瞧见这一幕,瑞珠眉头微皱起来说道:“晴雯,你和老爷……你们两个人这是在做什么呢?” “好不知羞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在这里如此亲昵,要是让薛姨奶奶和秦姨奶奶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晴雯闻言顿时面色肃穆起来,固然薛宝钗早对此事心知肚明,可是如今薛宝钗正怀有身孕当不得这般刺激,还得悠着点儿来才行,便也是俏声点头道: “瑞珠姐姐,你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晴雯被瑞珠这么一说,倒也是老实了起来。 旋即,晴雯离了贾芸的身旁,站在旁边伺候着。 袭人见状眼神微动,连忙转移话题,笑说道: “瑞珠姐姐,你这是去了什么地方?” 瑞珠闻言也没有多想,则是答道:“我这是替老爷跑腿儿去了。” 贾芸见着瑞珠回来,看向瑞珠询问道:“这吩咐你的事情可都办妥了?” 瑞珠:“老爷,都办妥了!” “紫鹃是怎么说的?” 贾芸认真地给烧烤刷油用料,来回的翻转,生怕将其给烤糊了。 瑞珠走了过来,看向贾芸,凝眉道:“老爷,紫鹃虽然是没有说什么,可是我这心里总觉着这林姑娘的事情只怕是不好办的。” 自古以来,人世间的女子多数都是争风吃醋之人,似王熙凤之流不知凡几。 只是碍于这个红楼世界规矩森严,礼教威逼,男尊女卑,故而,大多数的女子也就只能够祈祷自己这辈子能够遇到良人,成一段好姻缘。 至于其他的事情,也多是不敢奢求的。 当然,作为有权有势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列侯世家的嫡女,终究是不能够跟普通女子等同的。https:/ 到底是身份不同了,也能够发发脾气。 荣国府内如王熙凤那般泼辣作风,不就是仗着王子腾飞黄腾达,娘家人得势,便才可以泼辣起来,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为非作歹?倘若是没有这般有权有势的身份地位和娘家人给予的底气,只怕王熙凤能不能做到这一步,还真的很难说。 看看赵姨娘就知道了,贾府老太太跟前的丫鬟出身,虽然是被贾政纳了去,也替贾政生育了贾探春和贾环,可在这個荣国府里面的地位,着实偏低,不成一个人物。 林黛玉如今虽然只是一个林氏孤女,左右也无甚兄弟可以帮衬,人弱可欺。 可也正因这般出身,导致林黛玉心思细腻,生有七窍玲珑心,更合这身上那种清冷高傲之气,超凡脱俗、阴晴不定的心性,反倒是令人难以琢磨。 “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贾芸闻言略微摇头,说道:“这圣人常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以那林姑娘的性子,倒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他素来就知道林黛玉的别扭脾气,却还不能够跟林黛玉顶着来,不然的话,准要让林黛玉哭起来。 对付骄傲的文青,准儿得顺着脾性来摸才行。 思忖到此,暂时贾芸也不打算趁热打铁,再次去有所作为了,而是应该选择暂缓攻势,用一手欲情故纵的计谋,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更何况,贾芸跟林黛玉身上有婚约在身上,他未来迟早都是要将林黛玉迎娶入门来的,感情这种东西,还真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慢慢来。 至于还有没有机会让林黛玉对贾芸的感情更进一步,尚且还需要看后续发展如何。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目前最紧要的事情乃是元妃省亲,这一关才是重头戏。 到底是盛极而衰,还是再活一世,活出更辉煌的第二世来,那就要看贾芸在未来如何去布局和落子了。 贾芸陷入沉思之中,仔细观察了烧烤架子上面的烧烤成色,说道: “人世间的道理无非是盛衰二字,可世间最无敌的道理终究还是要由拳头来定夺!我若是不愿衰,谁能拦我?” 顿时间,贾芸心头的郁闷之气,尽扫而空。 下一刻,贾芸起身来,看向身旁的小厮,说道:“将这些东西收拾一下,送回厨房去,下次还可以用。” “是老爷。” 小厮连忙点头走了过来。 贾芸又看向身旁的袭人,问道:“袭人,香菱今儿又去了什么地方?” “怎么没有见着人呢?” 袭人微笑道:“香菱一早就被宝珠给喊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在弄些什么呢?怎么这般神神秘秘地呢?” 贾芸闻言微微摇摇头。 ......... 时光匆匆,宛如白驹过隙,又悄无声息,宛如流水过指缝! 转眼之间,贾元春省亲归宁的日子,也就到了。 至这一年的正月十五日,五鼓,整个荣国府顿时就变得极端静谧起来。 荣国府内自上而下,从老太太贾母等有爵位的人,依次往下,皆按自己的获得的朝廷诰命等级,身穿隆重华丽的御赐品服,涂胭脂水粉,装扮收拾起来,园内各处,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静悄悄地无一人咳嗽。 贾赦等人则是率领一众荣国府的小厮,站在西街门外候着。 老太太贾母等人则是站在荣国府的大门外候着。 荣国府常年不怎么打开的大门,终于算是开了一次门。 街头巷口,沿街的街道商铺上俱系围幙挡严。 清晨起来,左等右待,始终没有等到宫里面的人影。 众人正等的不耐烦时,忽然就见到了一个大太监坐着高头大马,小太监牵着马的缰绳悠然自在而来,老太太贾母见着立刻忙将这个大太监给接入荣国府去,问这个大太监是否有什么其他的消息,道:“这位天使,可是这宫里面又出了什么消息不成?” 这个大太监闻言却是脸色淡然地说道:“你们站在这里的等候却是没有瞧时辰,等候早了,而且这时辰啊!可早太多了!” “这宫里面的贵妃娘娘,未时初刻用过晚膳,未正二刻时分还得到宝灵宫去烧香拜佛,酉时初刻元妃娘娘才能进大明宫,待领宴看灯之后,方才能够请旨,只怕戌时初刻也才能够起身呢。” 众人闻言无不是心头觉着纳闷,之前跟荣国府商定的时辰可是这白天。 而且,以贾元春如今贵妃娘娘的身份,怎么可能回娘家省亲,安排在晚上呢? ...... 古代十二个时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换成现在的时间,则是每两个小时为一时辰。 戌时即可推定为:19时至21时。 第二百五十二章:迎元妃 虽然这个大太监也说了贾元春今天白天所要去做的事情。 这可跟之前商议好的事情不一样,途中竟生出这般变故和波折来。 在这个大喜庆的一天,当真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啊! 王熙凤站在身旁,一直都有在听贾母老太太跟大太监的交谈,听了这话之后,不由得开口说道:“此事既也就是这么着了,老太太,太太且请回房去休息一会儿,等是时候了再出来候着也不迟的。” 大太监见到贾母老太太也都这把年纪了,也经不住怎么折腾,便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贾琏连忙上前来掏出银子,递给了大太监,这是规矩,见面礼,少不得的孝敬钱。 大太监见状连忙笑眯眯地收了银子,也就转身离开了。 于是贾母老太太等人则是暂且自便,返回了荣国府内休息。 这大观园内的事情则是悉数交给了王熙凤,仰仗着这個泼辣的凤姐来管理和照看。 又才命那些执事的人带领太监们去吃酒饭。 此刻,贾芸也在这个时候跟着众人在这个荣国府内待着了。 贾芸乃是荣国府的同门旁支,亦算作是贾族之人。 因此,元妃省亲这般重大的事情却是不得不来的。 贾琏和贾蓉等人也都过来,望着贾芸,笑说道:“芸哥儿,而今却是越发显贵发达了,以后可不要忘记提携自家人啊!” 贾芸见状也是微笑着说道:“琏叔叔,蓉哥儿,但凡有所相求,必然是不会推辞的。” 看着贾芸如今如此的发达,竟也还认自己这么几个“落魄人”。 在贾琏的心里面也是微微地松了口气,淡然一笑,说道:“当然,我也是知道芸哥儿事务繁杂,却也是不敢随意贸然唐突上门叨扰的。” “不过,这以后的日子,但凡芸哥儿是有空闲,其实我们都可以多多亲近和来往嘛。” 贾蓉亦是微笑道:“是啊!芸哥儿……以后倘若是有空闲,也可以过来我们宁国府多走动。” 其实对于贾芸目前的状况,众人的心里面已有公论。 但说实话,整个贾族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后人子孙当中,尤其是王字辈和草字辈这一代人,也就只有贾芸这么一个出息的人。 虽说贾蓉也靠着贾珍和内相戴权的帮助捐了一个五品龙禁尉,但是,贾蓉对于这个官职也多数都只是滥竽充数去了。 差不多如今靠关系和走后门的禁军多数都是如此。 平日里的训练懒散松懈,不成战力。 不过,如今天下承平多年,倒也是不必担心战端,滥竽充数之辈倒也是可以享受安逸生活,却也不必真的劳心费神,认真尽职。 贾芸当然知道这些人的真实情况,目前贾芸秘密培养的“三千江东精锐”已经在神京城外的京营之内站稳了脚本,从此天高地阔,已然成了气候,也陆陆续续地有情报折返回来,倒也是让贾芸对整个京营的战斗力多了几分认知和了解。 但在贾蓉这等诸多靠着关系替换掉的禁军当中,战斗力只能更差。 真正拥有战斗力的人物是极少数的。 而且这件事情,多数情况皇帝是不知道的…… 当下整个天下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危机四伏,千里大堤溃于蚁穴。 王朝兴衰得看拳头。 …… 稍微晚些时辰,暮色夕沉。 当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就见到荣国府内的丫鬟和小厮们陆续活动起来。 这些丫鬟手中拿着火折子,将灯笼的罩子拿出来,随后吹燃火折子,旁边还有不少人手中拿着蜡烛,一时间人传人很快就将一个又一个的灯笼给点亮了。 外面还有小厮奴仆正在一担一担的挑进蜡烛来,交给丫鬟们,各处点灯。 待到这些荣国府内的丫鬟和奴仆们,忙里忙外,终将这些灯笼里面的蜡烛全部都点亮起来时,就忽然听到外边儿街道上,马蹄踏地之声,嘶鸣不止。新笔趣阁 一时间,众人就知道应该是宫里面又传来消息了。 荣国府内的太监们,听到这动静儿,也立刻有了心头和想法,立刻就有了精神,跑到门口来,望着远处逐渐浮动起来的人影,十来个太监都气喘吁吁地跑来拍手儿。 这些太监都是宫里面出身,顿时会意,也都知道这肯定是是“贵妃娘娘来了,贵妃娘娘来了”,各自都开始行动起来,迅速按照之前众人排演好的位置站住脚根,踮起脚,远远地眺望着远方的众人。 贾芸也是跟着众人走了过来。 贾琏望着远方的众人,说道:“这件事情却是难得的喜庆事情!” “是啊!此乃我们贾族最大的好事情。” 贾蓉亦是微微一笑,附和着说道。 贾赦作为荣国府的大老爷,领着贾族的族人子侄在西街门外候着。 贾母老太太则是作为荣国府的女眷领头羊,带着荣国府的一众女眷站在大门外迎接。 稍作时辰只当片刻闲。 此刻,整个荣国府的街道都是静悄悄的,悄无声息,就连略作大声的声音,也都是没有的。 忽然见到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至西街门下了马,将马赶出围幙之外,便垂手面西站住。 稍作时辰又是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至西街门下了马,将马赶出围幙之外,亦是垂手面西站住。 此后又便是来了十来对红衣太监,跟之前的红衣太监所作所为,亦复如是。 待这些红衣太监们都站好之后,方才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乐器之音。 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 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 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缓缓行来。 贾母等人见状连忙路旁跪下来恭迎元妃到来。 在外不言父母亲族,只言尊贵规矩! 那怕是贾母老太太这般的人物,也必须要跪拜。 这跪的是威,拜的皇权的至高无上。 远处的太监们见状,忙飞跑过几个太监来,搀扶起贾母老太太、邢夫人、王夫人等人来。 那版舆抬进大门,入仪门往东去,到一所院落门前,有执拂太监跪请下舆更衣。 于是抬舆入门,太监人等皆数散去,只有昭容、彩嫔等人引领贾元春下舆。 只见院内各色花灯烂灼,皆系纱绫紥成,精致非常。 上面有一匾灯,写着“体仁沐德”四字。 元春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入了荣国府内。随后又才在丫鬟女婢的引导之下,在屋子里面换下衣服,更衣完毕之后,这才又走了出来,上舆进园。 第二百五十三章:元春入大观园 待元妃来到这大观园内时,只见得大观园中焚烧起来的香烟缭绕,盛开的花朵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得五彩缤纷,各处张贴悬挂起来的五彩挂件亦是在灯光相映之下显得处处辉煌繁华。 定了眸子看向旁边。 却见到那荣国府请来的乐器师正在吹奏柔情温婉的音乐。 这隐约传出来的细乐粗听来还不怎么觉着喧嚣吵闹,可待隐约逐渐起来,混杂起来的短笛、长笛、小鼓之声,却是让整个大观园内的乐器声音逐渐变得喧闹起来,此刻行走在大观园内的众人心头竟也有一种说不尽的情绪涌入脑海,这般太平气像,富贵风流,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和表达。 ......... 此时,贾芸也在这些人的行列当中,却是跟随在贾赦等人的身后,充当子侄辈分的场数。 他一直都跟随在众人身后凝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繁华景象,才深刻的体会到了一种什么叫做豪门大族,什么样子的权贵世家才能有这般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深感这豪门大族,权贵世家的奢靡和豪华,与这般鲜花着锦之盛的场景比起来,那芸府之内的景色倒也是小家子气了些,上不得什么台面。 “大丈夫当如斯!” 贾芸心头想着,“这贵妃省亲便是这等排场,世俗皇帝的排场和奢靡岂不是更为厉害和辉煌?难怪当年的刘邦和项羽见到了始皇帝南巡九州时,心头会生出一种万丈豪情的感慨来。” 且说贾元春坐在轿子之内眼眸环顾四周,就可以见到这个大观园内外的景色竟然是如此的奢靡豪华。 此刻,元妃的心头也是未曾想到这荣国府为了自己回娘家省亲之事,竟能如此破费和兴师动众,心下虽是感慨颇多,却也在默默地叹息这个大观园的奢华过费。 就算是皇宫跟这個地方比起来,也只是胜了些许,超过不了多少。 待众人抬着轿子,将贾元春引入到一处地方。 行走到极宽阔处,忽然见到一个手中拿着拂尘的大红太监跪在地上请贾元春下来,说道:“元妃娘娘,请落下这轿子来,登上前方的花船,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尚且还需要走一段水路才行。” “哦?此地竟然还有这般事物?” 贾元春凝望着自己跟前的花船心头微微吃了一惊,错愕地凝望着眼前的船舶心头默想道。 贾芸等人则是早有所知,却并不惊讶,只是深感这荣国府的排场之大,气派之盛。 这船乃是大观园内挖掘出来的水渠道和内湖泊使用。 当挖掘出来的水渠道和内湖泊灌满了水之后,整个水渠也就变得宽阔敞亮起来,也多有一种江南地带狭路花船的意味,估计也是仿造将江南风水之地所特意营造出来的事物。 人可以坐在花船上,乘船游览这大观园外围的风景。 贾元春见状亦是在身旁宫女的搀扶之下,下了轿子,走上了花船。 登上花船之后,贾元春才见得此地的水渠河道里面溪水清澈见底,水里面有鱼虾游戏水道之内,来往于各处水脉,曲水蜿蜒,划船的船夫微微用力,船舶驶离岸边,萦绕这大观园一带缓缓前行。 站在花船之上,贾元春可以可以通过自己的眼眸,看到那远处陆地之间的桥梁,这桥梁可以供人行走,除此之外,也还可以通过这清流一带的渠道乘船而行,倒也是水路两行的大观园。 在众人的伺候之下贾元春逐渐落座下来,欣赏起来这沿途的景色。 前方的船夫在得了命令之后,也开始缓缓地用自己手臂上的力量,来回驱动这船桨微微前行。 一路乘船而来,肉眼可见这大观园内蜿蜒曲折,曲径通幽的各地景色,花草林木,势如游龙,尤其是这沿岸两旁的石头栏杆上,皆系水晶玻璃各色风灯,点的如银花雪浪。 上面的柳树和银杏树等诸多的数目,目前虽然还没有到繁茂的时节,树干枯燥并无花叶陪衬。 然而这些事情荣国府内的众人早已经思考到了,心头觉着这树枝无叶,不甚美感,遂皆用通草绸绫纸绢依势作成,粘于枝上的,每一株悬灯数盏,看上去喜庆通明透亮。 更兼池中荷荇凫鹭之属,亦皆系螺蚌羽毛之类作就的。 此地的诸多灯盏上下争相辉映,真就好似那佛祖所说的玻璃大世界,一切珠光宝气,尽数纳入这方圆乾坤天地之间来。 整个花船之上亦系着各种精致盆景诸灯,珠帘绣幙,桂楫兰桡,自不必说。 众人行船至一处通道时,就缓慢地停靠了下来,却是来到了一处修建好的石港。 石港上立着一面匾灯,透过这里的灯光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匾灯之上所书写的文字,唯有“蓼汀花溆“四字。 按此四字并“有凤来仪“等处,全部都是上次贾政偶然见到贾宝玉在大观园里面玩耍,就打算试一试这个儿子的学业才情,这也才有了今日的这些匾额对联! 并非是荣国府找不到人来做这个东西,而是贾元春跟贾宝玉之间乃系姐弟关系,倘若是请来旁人来做对联,虽也容易,并不算难,但准没有这个亲弟弟所作的好,符合贾元春的心意。 这亦是贾政等人为了讨好贾元春故意而为之罢了。 当贾元春抬起头来,看了这四个大字之后,因而笑说道:“这‘花溆’二字便妥,何必,再画蛇添足多写这‘蓼汀’二字呢?” 侍座太监听了贾元春这话,连忙快步走下小舟来登上岸头,飞快的跑到贾政的跟前,传这个消息。 贾政听了侍座太监通传过来的消息,也是顿时语塞无奈,随即就是不打算让此事再深究下去,便是就此打住,转移视野和话题,去说他处。 一时间,小舟慢慢地靠近内港,众人一路上跟随着贾元春又下了船来。 贾元春落地之后,早已经有轿子备在此地,瞧见贾元春过来,连忙弯腰下来,将轿子放在地上。 随后,有太监上前来,说道:“请元妃娘娘上舆!” 就见得贾元春在女婢的伺候之下,登上了轿子。 贾芸在这个时候也是下了船来,望着身旁的贾兰,说道:“可是晕船了?” 贾兰道:“芸哥儿......哦,是有点儿晕乎乎的,不过不妨事儿....” 贾兰年岁尚小头次坐船自然难免觉着不适,只是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可不能够因他出了乱子,又因他年岁最小被安排在贾芸身旁,让贾芸这个大能人帮忙照看,此事亦是有李纨在背后的谋划和心思。 第二百五十四章:邢夫人,那我走? 李纨希望贾兰能够跟贾芸处好关系。 就整个荣国府而言目前也就只有贾芸最有出息。 什么贾宝玉,什么贾环之类的人物,要么就是因为年纪尚小,难以成什么气候,要么就全部都是些只知道贪图美色,好逸恶劳,荒唐无耻的人物。 李纨素来严厉教导自己的儿子贾兰,在贾兰还没有达到入学年纪的时候,就命贾兰入贾府族学读书进学,这心里面也定然也是希望从娘胎里面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子嗣,未来能够科举功名,入朝为官,成为一个人物。 整个荣国府内的读书人当中,贾芸学历最高,进士及第的状元。 整個荣国府内的读书人当中,贾芸的官职最高,深受皇帝恩宠。 整个荣国府内的读书人当中,贾芸的才情最为厉害,才学天下闻名。 李纨希望贾兰以后跟着贾芸混,这才能有一个大好的前途和未来。 “稍作缓和也就好了。” 贾芸见状微微看了一眼,也就看出问题其实不大,稍微缓和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随后贾芸就带着贾兰跟随大部队下了船,走了过去。 便见琳宫绰约,桂殿巍峨。 石牌坊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天仙宝境“。 贾元春抬头见到这四个大字顿时脸色狂变,这是何等狂妄放肆的言论啊! 莫道言论无拘束,谁都可以乱来胡说几句话! 文字炼狱,了解一下? 那些文人最喜欢搬弄是非,便是没有,也可以说是有。 到时候,此事要是让当今皇帝知道了,这心里面还不得对荣国府有成见和不好的看法? 即便是贾元春现在贵妃的身份也是承担不起这个风险的,而且贾元春在皇宫里面也并非是被皇帝独宠一人,独爱一人,如同杨玉环那般的待遇。 这皇宫的拱门高高耸立却是威严和诡秘,不见得有多么的干净。 历代王朝惨死在后宫当中的贵妃,数不胜数,因宫斗失败,从而被撵出去和弄死的贵妃更是不计其数。 贾元春如今才被封为贵妃几天啊! 她可不敢如此作死,因着这四个大字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和未来命运,连忙命人将这四个大字给换掉,换上“省亲别墅“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