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下辈子李飞李非》 第0章 引子 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宇宙之外,还存在无数的平行宇宙。 在每个平行宇宙中都有一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个体,不同的是,身处不同宇宙里面的我们,因为各自身处的社会发展程度不同,便各自身处于不同的历史阶段。 这些不同的“我”因为宇宙之间的屏障,生活永远不会有任何交集。 当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导致某两个平行宇宙交汇时,就会同时引起两个宇宙时间和空间上的叠加和错乱。 而在这个交汇的节点,身处不同宇宙的两个“我”,就会在交汇的两个宇宙中,成为不同历史阶段的人,并建立一种奇妙的联系。 这就是“我”的上辈子和下辈子。 —————————————————————————————— 上辈子 开元九年(公元721年),李非六岁。 李非,大唐开元年间通州刺史李适之的第三子,由于李适之是朝中官员,府邸位于长安。 身为唐太宗李世民曾孙,家世显耀。尤其看重读书,可又不放心太学的教育质量,其父便花重金单独找了个大儒,辅导李非读书。 某一天,课余李非正在院中玩耍之时,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电闪雷鸣,随即出现了一个布满乌云的巨大漩涡盘旋在他的头顶。https:/ 好奇的李非抬头仰望着天空,突然一道闪电突然从天而降,正好击中他的眉心,一阵剧烈的酥麻过后,昏迷了过去。这场飞来横祸让李府乱作一团。好在他在家躺了足足七天之后,悠悠醒转,算是捡了一条命。 但也是从那开始,他就开始不停的做一个奇怪的梦,总是梦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穿着奇怪的衣服,不停的在自己的梦境游荡。 —————————————————————————————————————— 下辈子 1990年,李飞6岁。 他出生在两个中原省份省交界处的一个普通的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第1章 梦中的伙伴 上辈子 父亲李适之是皇室一脉,李世民曾孙,恒王愍王李承乾之孙,一共三个儿子,长子李霅(音:炸)和次子李季卿身在太学,学业一般,所以他对李非读书就格外重视,从李非记事起,几乎每天都是和书相伴,根本没有玩耍的时间。 因为李霅和李季卿泯然众人,李适之对李非的要求更是苛刻,从小连个玩伴都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生活,让李非对身处的环境觉得越发的压抑,读书也越来越敷衍,为此,李适之没少冲他发脾气。 而李非自从被闪电击中之后,一直在梦中看到的那个身着奇异服装的同龄人,开始愈加频繁的在梦中出现,冥冥中,李非好像觉得那个人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李适之一直忙于公务,很少陪伴李非,李非两个哥哥白天又都身在太学,很少照面,到了晚上,又被父亲各自关进房中读书,极少有一起玩耍的时间,能和自己说话的,只有那个在他看起来刻板的有些可怕的先生。 由于长期的孤独和压抑,他总是想试着和梦中那个男孩儿交谈,但每次只要一到关键时候,那个男孩儿便化成一缕缕的光条,闪耀着消失不见。 就这样,一直到了李非十四岁,父亲为了检验他学习的成果,从太学那里取了一份太学学生结业的考卷,结果李非答的一塌糊涂。 此时李适之的长子和次子都已从太学毕业,没有惊喜,俩人都没有进士及第,所以李适之对李非的期望值愈发的高,出身皇族一脉,如果李非能给他考个秀才,必然会名声大噪,前途无量。可秀才有时候几年才出一个,难度太大,那即便是明经登科也行,可李非连一般的成绩都达不到。 李适之对李非非常失望,再加上李非对读书越来越排斥,导致他对李非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言语也逐渐变得凌厉刻薄,也恰好此时,李非的逆反心理严重,和李适之之间爆发了几次激烈的争吵。这让李适之彻底放弃了对李非心中最后一点念想。 在又一次激烈的争吵过后,加剧了李适之的愤怒,他干脆对外声称,只有两个儿子,并直接将李非赶出家门,给他单独开了一个别院,跟过去一个老丫鬟照顾起居,每个月给点最低标准的生活费,并且,明令不让他再登李府的门。 尽管李非母亲苦苦哀求,但李适之心坚如铁,坚决不让她去看望李非,而李适之的夫人最疼爱的恰恰是老三,以致后来抑郁成疾,一年后亡故。 这更让李非难以接受,和父亲之间的最后一点感情也消散了。 身旁的那个老丫鬟,也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根本和李非说不上话,自小在李府长大的李非,平日里连门都没出去过,到了这个小院,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圣贤书早已读的看见就想吐,百无聊赖,便让丫鬟给他找来一些乱七八糟的闲书,以此来打发时间。 此时,正值唐玄宗李隆基在位,唐王朝刚刚经历过了一阵动荡时期,进入开元年间,整个社会一片升平祥和的氛围。 而李适之仕途顺利,从通州刺史一路高升,在李非十五岁这一年(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官至秦州都督。新笔趣阁 李适之虽然离开了通州,却把李非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一直伺候李非的老丫鬟因为年老多病,也已经回乡静养,小院只剩下李非一人。 李适之虽然抛弃了李非,但他的两个哥哥都已入了仕途,在暗中对他一直接济,并重新给他安排了贴身丫鬟,这才让他在通州暂时没有生活上的忧虑。 —————————————————————————————————————— 下辈子 李飞七岁,开始进入小学,虽然父母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对于他的教育却非常上心。经常跑到学校向班主任老师询问他的学习情况。 可是李飞却对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生活非常抗拒,看似两只大眼瞪着黑板聚精会神,但脑子里早就开始天马行空,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幻想。 特别是那个老在梦里看到的穿着古装的男孩子,因为他隔三差五的,就会在梦里出现一次。 李飞觉得那个同龄人特别特别的亲切,但是在梦里,却从来没有跟他说哪怕一个字,总是快要张口的时候,那个人就化成一片烟,转眼就被风吹散了。 心思都没有用在学习上,成绩自然会直接体现在通知书上,小学五年上完,语文和数学连及格都没有过。 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尽管心中极为失望,但他们一致认为,是因为闪电劈中了自己孩子的头,才导致这样的结局,所以,对李飞的这种情况,从不甘心也慢慢的接受了,大不了自己家还有几亩地,将来不至于饿死。 上了初中之后,李飞渐渐的懂了点事,因为成绩一直在倒数徘徊,总是被人看不起,也没有多少朋友。可李飞从来不自我轻贱,他知道自己成绩差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根本没努力而已。 李飞心里其实很孤独,他没有真正交心的朋友,学校里都是农村的孩子,那个年头,大多是一样的家庭条件,唯一能炫耀的,便是孩子的成绩,自己的父母因为这个,总觉的在村里子抬不起头,于是,有一天,父亲和他做了一次长谈。 在讲述了将来做农民一辈子只有无尽的辛劳之外,还语重心长的举了很多自己村子和邻村的一些考上大学的天之骄子,光宗耀祖。 李飞听了,很受触动,在初二开学后,开始捏着自己的鼻子从头学起,两个学期之后,已经从年级倒数,跻身到了中段水平。 但是,前面落下的毕竟太多了,最终也没能考上县里的重点中学,只能上镇上的普通高中,即便如此,父母也很知足,毕竟家里出了第一个高中生。 1998年,李飞十四岁,他独自一人带着行李,从村子来到镇上,开始了他高中的生涯。 因为初中的数理化基础太差,所以,李飞为了避免劣势,着重选择了文科方向的学科,特别是历史,他尤其感兴趣,看着以往发生的点点滴滴,就感觉自己彻底的沉浸在历史的长河中,并感同身受。 从高中历史课本发下来的第一天,他就把历史书当成了自己的课外读物,不停的来回翻阅。 这天,晚自习下课后,李飞回宿舍很快的沉入了梦乡。 那个穿着古装的男孩再次出现了,经过这么久的陪伴,李飞直到这时才猛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奇的点。 之前没注意,这个梦中的男孩儿,原来是和自己一起成长的。和如今的他,依然年龄相仿,身材相近。 另外就是,他看着梦中的这个人,那一身装束似乎有点眼熟。 他很快想到了历史课本中的一副唐朝名画《步辇图》,眼前的这个少年的衣着扮相,和画中的唐人服装,几乎一模一样。 第2章 简单的对话 上辈子 李非长久与世隔绝的生活,让他的性格逐渐变的孤僻,平日里除了看书,便是睡觉。内心长久的孤独感不断折磨着他,让他迫切的想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可以让他宣泄的突破口。 可现实就是他一直在那个院子里,足不出户,连个聊天的都没有。 梦中那个一直陪他慢慢长大的人,几乎成了他的精神寄托。毕竟自己的梦,是世界上最隐秘的角落,没人能看得到,听得到。 这天夜里,熟睡中的李非,再次看到了前面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中又有了一丝安慰,这次他没有上前,而是试着直接对那人张口喊道: “喂,老兄,咱们又见面了。” 那人脸上也洋溢着微笑,冲着他点了点头,李非平生第一次真切的听到: “是的,咱们又见面了。” 第一次听到梦中传来的声音,一股巨大的欣喜瞬间将李非淹没,万万没想到,那个陪着自己长大的少年,真的可以和自己交谈。 在这股无以伦比的兴奋冲击下,李非突然醒了。 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刚才所有的一切都这样消失了。 李非很懊恼,他有非常多的话想要说,但是梦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想入睡,却根本没有丝毫的睡意,就这样一直瞪着眼睛到天亮,脑海中一直回味着那句简单的回答。 他恍惚觉得,这根本不像是个梦,那个少年就是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不远处。 一下子,什么都不重要了,李非殷切的期盼着第二次相遇。所以第二天,他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等待入眠。 可是,一直到了次日清晨醒来,梦境也没有出现,李非觉得很苦恼,呆呆的坐在床上,连饭也不吃,一语不发。 服侍他的丫环觉得李非神态和精神都有些异样,有些害怕,就一直在他身边守着,恰好,李非的哥哥李霅(音:炸)派人过来送钱粮,丫环赶忙把这两天李非的情况给来人详述了一下。 很快,大哥李霅得知了这个消息,三日之后,亲自从外地赶了过来,看李非的状态确实有些差,就安排了一辆马车,将他和丫环一并拉到了自己任职的鄠(音:户)县,安顿了下来。 虽然李适之对李非做的非常绝情,但李霅和老二李季卿却非常在意自己的这个弟弟,为了怕父亲生气,两兄弟便一直把照顾李非的事情给瞒了下来。 眼看李非已经成年,总不能让弟弟就这样混吃等死,于是李霅就想给李非安排一个虚职,最起码让他有点事做,可李非长久没有给人打过交道,平日里也是沉默寡言,安排什么职位,成了让李霅头疼的事情。 此时李霅是鄠县县尉,是负责处理具体事务的官员。 到了鄠县几天后,李霅思来想去想让李非去负责处理文书工作,由于平日忙于断案,让李非来处理案卷,自己也放心。 李非虽然表面看着颓废,但心里却一直非常通透,他非常感激大哥二哥对自己的照顾,既然李霅给自己安排了事情,那是必然要做的,于是,没有任何推诿,直接答应了。 从此,李非就成了李霅手下的文书,他自己也很满意这个工作,毕竟只需要听和记就好,不用说话,还能知道市面上许多离奇古怪的案例,最起码,不再那么无聊和孤独。 —————————————————————————————————————— 下辈子 到了高中,学习压力骤然加大,每天的学习任务压得让人简直喘不过来气。 此时的李飞,已经明白父母的不易,不再像以前,开始逐渐把重心放到了学习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教科书。 每天都让人感觉疲累,晚自习后,只要回到宿舍,都是倒头便睡,生活枯燥但十分充实。 这天,熟睡中的李飞又做梦了,那个穿着唐装的少年再一次在梦境中出现。 他看起来面容稍微有些憔悴,神交已久的老朋友了,李飞对着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让李飞感到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个唐装少年突然开口说道: “嘿,老兄,咱们又见面了。” 这句话真真切切的传到了耳朵里,李飞在震惊之余,笑着回答道: “是的,咱们又见面了。” 话音刚落,唐装少年突然再次在梦境中消失了。 第3章 久违的老友 上辈子 自从跟随哥哥李霅开始文书工作,李非才渐渐从孤独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在这里,他几乎每天都能见到陌生人,县尉的工作非常繁杂具体,除了判案,还要具体实施财政、民生等诸多方面的事情。李非开始什么都不懂,李霅便让已经卸任的老文书手把手的教他一些文书的写法。 毕竟涉猎群书,文字的功底绝对不会差,短短几天时间,李非便已经对工作轻车熟路。再加上从小刻苦练就的一手好字,文书工作做的非常出色。李霅对弟弟很快便另眼相看。他心里清楚,弟弟绝对不是父亲口中的那个废物。 而李非也逐渐从沉默寡言的状态里走了出来,每天和李霅一起吃饭,兄弟俩也慢慢开始从家常聊到了判案,从判案聊到了民生,从民生聊到了时局。 而李霅也越来越觉得,此前那个看似懵懂无知的弟弟,竟然对时局有着天然的敏感性和洞察力。甚至有些时候,李非的观点一语中的,连混迹官场的自己都想不到。于是,他有了把弟弟长久留在身边的打算。 有人和自己聊天,还是自己的至亲,这对李非来说,是治疗孤独最好的良药,心胸逐渐打开之后,跟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李霅尤其感到欣喜, 而自从李霅发现了李非的天赋,此后许多事情的决策开始参考李非的意见,结果让李霅非常欣慰,因为几乎每个事情的处理都恰到好处。 这一切,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而这两个月,李非睡得无比安稳,一场梦都没做。 此时正值开元十八年(公元730)年盛夏,连续多日的酷暑,整个鄠县大旱,水塘、水井和河流也几近枯竭。为了保住自己地里面的粮食,多地因为抢水浇地频繁出现群体斗殴的事件。随着旱情越来越严重,抢水事件越发的多了起来,甚至有很多地方闹出了人命。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害怕上面追责,县令便将县丞、主簿、县尉召集在一起,日日商讨对策。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解决旱情源头只能有水,经过几日的商讨,最终县令给李霅安排了一项任务,就是想办法解决分配水源浇地的问题,同时妥善处理各地抢水的纠纷。 县尉本身是负责执行公务的官员,是很多具体事务的执行官,这明显就是把最棘手的工作推给了李霅,同时也给李霅准备了一口黑锅。如果办不好,他便是第一个甩锅的对象。 李霅回到家里,也是郁闷不已,李非了解情况后,也觉得无从下手,便建议李霅向已经身居三品的父亲求助,提前做好打算。 万般无奈之下,李霅只好差人快马送信,结果李适之的回信让他彻底没了主意。 信中只是简单的写了几行字: “这般简单政务尚求助与我,日后难成大器。县尉一职,重在变通,着儿自省。” 看着哥哥一筹莫展,李非也陷入了惆怅,晚上,兄弟俩一起喝了几杯闷酒,各自心里有事,早早休息了。 李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不久便沉沉睡去了。 “嗨,朋友,许久未见!” 在梦中,李非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个少年,急忙先打了个招呼。 —————————————————————————————————————— 下辈子 李飞的成绩很稳定,除了历史一枝独秀,其他科目一直在中下层徘徊。 他把过多的时间安排在了历史科目上,本来应该投入大量精力的数理化却相应的被轻视,这样总成绩始终在最后那个集团挣扎。 但这个丝毫不影响他对历史的热爱。每当回家父母问起,李飞不想让父母操心,只报喜不报忧,着重渲染自己的历史成绩一直在全年级数一数二,父母对高中完全不懂,以为李飞在学业上有了突飞猛进,心里安生了不少。https:/ 尽管李飞自己也知道,凭借一个科目想要考上大学,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不忍心一直这样欺骗父母,更不忍心每次回家看到父母那种殷切的目光和用毛票凑齐的生活费,他开始忍痛放弃了一部分看史书的时间,开始恶补其他的学科。 高一期末考试,即将要分科的时候,李飞破天荒的进入了全年级前200名,高一年级一共600多学生,这对于李飞是跨越式的进步。 他也平生第一次被推上演讲台,向所有同学讲述自己进步如此巨大的经验,面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在哆嗦了一分钟之后,他口中才蹦出了几个字: “各…各位老…老师,同…同学们,大…大…大家好….” 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台下一片轰笑,在被校长严厉制止后,对李飞说道: “同学,放松,你比很多笑你的人强多了。” 这句话,好像一根强心针,一下子让李飞心中的恐惧一扫而光,说来也奇怪,这句简单的鼓励,竟然蕴藏着无比的威力,凭借长久看书锻炼的记忆力,他只看过几遍的演讲稿,竟然完全脱稿背了出来。接着,整场演讲行云流水,触动了很多人。 这一下,李飞被所有人认识了,他也成了学校的名人。尽管还是那个孤僻的李飞,但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对他另眼相看。 1999年盛夏,李飞进入高二,如愿以偿的进入了文科班。 但他同时发现,所谓的文科班,并不是那么容易。历史、政治、地理还有万年不变的语数外,学科一点都不比之前轻松,依然是书山题海,没完没了。 再加上学校广播里面,每天不停的吆喝着,离高考还有xxx天,教室的黑板右上角,也写着距高考还有xxx天。就像有一根无形的鞭子不停的在抽打着自己,催促着自己向前走。 李飞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一只被蒙上眼睛的驴,感觉是在努力的往前奔,其实是在围着石磨打转。 因为他知道,这个镇上的高中,去年考上大学的,一千多个学生里只面有不到100人挤过了那个独木桥。 很残酷,却又很现实。 深夜,十几个人一个小屋的宿舍里,极为闷热,夹杂着各种奇怪的味道。但即便如此也根本抵挡不住一天苦学之后的疲累,很快,李飞便陷入了沉睡。 “嗨,朋友,许久未见!” 那个身着唐装的少年,主动给自己打了个招呼。 李飞很高兴,因为确实和他很久未见了,他明显的成熟了许多,头上多了一顶黑色的帽子,眼神也多了许多的沉稳。 李飞连忙向他挥了挥手,说道: “你好,兄弟,你叫啥?” 李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但就是这么问了,还问的极其自然,就像面对一个神交已久的老友。 第4章 各自的麻烦 上辈子 俩月未见,对面少年穿的衣服愈发的奇怪了,上身就像用一片灰黑色的布,把头和胳膊的位置掏了三个洞就简单的套在身上,连个扣子都没有,下身更是像是街头贩夫走卒穿的那样,少了半截裤腿。 不过脚上的鞋子倒是有点别致,竟然是用透明的什么东西做的,至少看起来很凉快。 还有头发,像是庙宇里面的和尚,只有短短的一寸。 这是李非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梦中的这个人。在简单的打过招呼过后,李非马上听到了对方的回应: “你好,兄弟,你叫啥?” “鄙人李非。”李非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对面的表情显的很惊讶,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许久没有说话。 李非觉得奇怪,接着问道: “那你呢?” “好巧,我也叫李飞。飞翔的飞。” “确实,真的是因缘际会,不过,我这个非是是非的非。” 名字叫起来竟然一样,李非觉得有些不寻常,可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太多,李非也没有做过多的联想。 俩人之间只不过几步的距离,他看到李飞抬脚向自己走了过来,如此真切,连脚步声都能听得见。可在距离自己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李飞突然化成一阵青烟,消失了。 李非也猛然身躯一震,醒了过来。 看了看窗外,应该是黎明时分,李非起身下床,打开窗户,深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伸了一个懒腰。 这个也叫李飞的人,为什么会从小到大一直反复出现在梦里,难道是神仙托梦给自己的吗?他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说话的语气语调和周围的人都不太一样? 李飞走路的脚步声真真切切响在耳边,走的那么近,连身上的汗毛都能看得清,这感觉太真实了,根本不像是做梦。 回味过后,哥哥李霅面临的困境才是最现实的东西,如果当前的事件愈演愈烈,最后成了群体的暴动,那万一朝廷追究下来,哥哥是绝对跑不掉的。可父亲根本不帮忙,信中也明确说了让哥哥去变通,可哥哥只不过入职两三年,除了父亲这个三品大员,哪还有什么可以攀附的势力。 早上,两兄弟碰面,李霅说要下去调解各地的纷争,李非自然要求同往,李霅答应了。 到了一处村口,炎炎夏日,面对双方民众的群情激愤,喧闹之下,李霅一个书生几乎插不上嘴,只能让随行的官兵强行将两波人隔开,防止冲突。 李非就站在一旁看着李霅站在一个土堆上对双方不断劝解,苦口婆心再加上恫吓威逼,好不容易才将两波人的情绪平复。 争执的焦点就是两个村落之间一个几乎半干的水井,里面还有少量的存水,浇地是不可能了,得先靠水活下去,李霅最后给两个村子定下乡约,让他们分别隔日取水,每户限定半桶,取水时由对面监督执行,至于水井的归属,以后再定,如果有人违约,可直接报官,以抢夺罪论处。 在烈日的暴晒下,李非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浸透了,这对于很久没有出过门的他来说,是个严峻的考验,酷热加上紧张,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肚子也翻滚着难受,可为了不给哥哥添乱,他强忍着整整坚持了一天。 可这才勉强暂时解决了一处,整个鄠县少说也得有上百起这样的冲突,每天各地呈报的公文堆积成山,这样做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隔靴搔痒。 晚饭,李霅一口没吃,满脸的疲累和焦虑,叹了口气,转身去睡了。 李非自己也吃不下,很心疼自己的哥哥,可面对这样的困局,他也无能为力。 —————————————————————————————————————— 下辈子 李飞听到了对面的回答,当知道对面也叫李非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一直出现在梦里,陪伴着自己一起成长的少年,也叫李非,无非是字对不上,叫起来,完全一样。 李非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也许是因为自己装束的缘故吧。这么热的天,他还穿的那么周正,看上去就热。转念一想,梦里还有什么夏天冬天,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蠢。 有些可惜的是,自己本想上去和李非握个手,算是真正互相认识,这也是个基本的礼节。可快到跟前的时候,好像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感到浑身一震酥麻,就像儿时被闪电击中的感觉有点类似。 接着就醒了,恰好,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寝室里一阵骚动,李飞也赶忙起床,挂上自己的那一双穿了很久的塑料凉拖,准备去教室。 刚想起身,就觉两腿有些用不上力,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直接坐回了床上。 李飞苦笑了一下,肯定是自己夜里睡觉姿势有问题,把腿都给压麻了,结果导致的那个梦,缓了一会儿,这才重新站起,简单洗漱之后,向教室走去。 早自习刚好是历史,教科书早就翻烂了,他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了他借的那本《全唐书》,这本书他已经研读过几遍,早没有了新鲜感,他只是喜欢反复体会大唐盛世的那种感觉。 这本书里面,从唐王朝的诞生到覆灭,事无巨细,一条一条像流水账一样罗列了各种事件,这些事件看似毫不相干,却又相互联系,就像沿河大堤上的一处处蚁穴,看似毫无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隐患。一旦河水暴涨,这些蚁穴变成了决堤的罪魁祸首。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也是这个道理。 这天,是学校举行月考的日子,对于高中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生活,李飞早就习惯了,也根本没有当回事。 上午开考,按照高考的科目顺序,首先是语文,李飞拿起笔准备答题时,就觉得肚子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将早饭全部吐了出来。 班主任何老师急忙带着他来到镇上一个卫生所,按急性肠胃炎的诊断,给挂上了吊瓶。 李飞感到很不好意思,怯生生的说道: “何老师,实在对不住还麻烦您。” “没事儿,输点水就过了,学校这段时间吃坏肚子的同学挺多。” 班主任安慰他。 夏天的温度高,再加上学校食堂那糟糕的卫生条件,急性肠胃炎很常见,可李飞心里莫名出现了一阵惶恐不安的感觉。 他害怕自己别是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家里本来就不宽裕,高中学习又紧张,千万别再出岔子。 输完液,何老师问他有没有好点,李飞起身感觉了一下,肚子已经不难受了,便随同班主任一起回到了学校。 中午饭李飞没有吃,怕再出什么意外,虽然饿,但刚恢复,卫生所的医生也嘱托尽量少吃点东西,李飞干脆就不吃了。 到了下午,还没开考,袁飞就觉得有些心慌,额头豆大的汗珠开始不停的滴落,眼前一阵阵发黑,全身绵软无力,他真的害怕了。 第5章 李飞的疑惑 上辈子 李霅面对的几乎是一个死局,李非心里很明白,如果这样下去,必然会引起动荡,群体性的冲突已经司空见惯,人命出的越来越多,再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很可能最终造成大面积的混乱。 鄠县离长安不远,真到了这一步,惊动了长安城,哥哥的前途很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李非对父亲的怨念又多了一分,感觉他这个父亲,根本不够格。 县令,县丞和主簿都在筹划灾后开官仓放粮的事,这个好办,前些年都是大丰收,粮仓储量很大,到时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发放就行了。 唯独把最扎手的事情,交给了李霅。明摆着就是避重就轻,逃避责任。可县尉的职责就是这些实际的事情,诉苦都没地方。而县丞那里,又不断向李霅施压,敦促他赶紧解决好各地的纷争,李非看在眼里,很愤懑,可又爱莫能助。 又跟随哥哥跑了一天,经过昨日的一天暴晒,今天明显轻松了许多,一天的忙碌,又解决了两个地方争夺水源的问题,李霅非常努力,尽管知道这样做没什么大的作用,但能解决一起是一起,总不能干坐着任由事态发展。 李非心里也非常焦虑,要是能下一场雨,一下子就能把哥哥从泥淖里解救出来,可是每天一睁眼,便是万里晴空,天不遂人愿。 一肚子的苦水,根本没地方倒,哥俩的情绪都很低落。 晚上躺在床上,一直到凌晨,李非才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 俩人又见面了,李非看李飞一脸倦怠的面容,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你怎么了?看起来气色不佳。” “没什么,得了点小病,我怎么看你的气色也有点问题。” “我遇到了点麻烦,发愁。” “呵呵,咱们是难兄难弟了。” “嗯。我们这里遇到大旱了,人们到处抢水,已经死伤多人,可老天爷还是一直没有下雨的兆头。” “你们那?是哪儿?” “我在京畿(音:机)道鄠县,你呢?” 他看李飞一脸的惊愕,接着说道: “你不知道吗?” 这时,李飞才回答道: “那不是韩国的?你是韩国人?” (注:1京畿道(韩语:)是韩国的一个道级行政区域,位于朝鲜半岛中西部,韩国西北部。 2京畿道,是唐代地方行政区名称,治所位于京城长安。) 李非觉得莫名其妙,这个韩国是战国七雄里面的,史书有记载,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京畿道。这个李飞是不是把一些东西搞错了。 正在迟疑之时,李飞又说话了: “你说的是唐朝长安所在的京畿道?” 李非连忙点了点头,看来李飞没说假话,可能他知道大唐之外,还有个韩国,也有个京畿道。可李飞接下来的一段话,让他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公元730年夏(开元十八年),隶属京畿道的鄠县久旱之后,出现暴雨洪灾,多河泛滥,致数千人死亡……” 现在正是开元十八年,至于那个什么公元什么年,李非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怎么知道这些?”李非问。 “书上写着的,就是说的鄠县久旱之后,开始大涝,淹死很多人。” “什么书!” “我正在看的啊,《全唐书》。” 眼前的这个李飞,难道真的是个神仙?自己几乎把能看的书都看完了,也没听说过这本书的名字。还冠以全唐的名义,他还想问,却突然被窗外一阵嘈杂声惊醒了。 “快快快,备马,去五里和何庙两个村子,那里因为有人抢水水又打起来了!” 是李霅慌乱的喊叫声。 李非也急忙翻身下床,跑出了门外,看院子里李霅正招呼下人去牵马。他急忙跑到李霅身旁,说道: “哥,我也去。” 李霅正焦头烂额,随口答应了一声,转身忙别的事情了。 过了会儿,俩人骑上马,跑到县衙,带上一队人飞奔出城而去。 —————————————————————————————————————— 下辈子 这突如其来的不适,让李飞心中更加紧张,连忙举起了手。 何老师也看到李飞脸色刷白,大汗淋漓,连忙走到跟前问李飞的情况。李飞把症状形容了一下,何老师连忙喊了另外两个老师,三人一起再次把李飞送进了镇上的卫生院。 经过一番检查,原来是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引起的低血糖,护士让他喝了一大瓶的葡萄糖溶液,几分钟之后,李飞缓了过来,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可是,等再回到学校,一天四门科目已经考到了最后一场,何老师怕李飞身体再出状况,便让他直接回宿舍休息,不用参加接下来的考试。然后何老师转头去学校办公室,通过电话联系上了李飞的父母,告知了李飞的情况。 李飞的村子里镇上不远,没过多久,父亲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学校,见到了躺在床上的李飞。 看到父亲过来,李飞觉得很愧疚,好言安慰了一番,反复强调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因为吃坏肚子导致的,已经挂过吊瓶,没什么大碍,让他早点回去。可父亲不放心,执意就坐在他的床边,一直守着他。 李飞看着父亲黝黑的脸庞,才四十多岁已是灰白的头发,瘦削且稍显佝偻的身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子被击中了,他感觉自己不应该辜负父母的期望,要努力再努力一些,争取挤过那根独木桥。 天色渐暗,再晚些等天彻底黑了,骑车回去不安全,自己也感觉好了很多,就坚决让父亲赶紧回家,父亲执拗不过,这才抖抖索索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从里面拿出一叠零钱,放在了李飞的手里,叮嘱把看病的钱还给班主任,又反复交待让李飞以后吃饭注意些,这才离去。 晚上,李飞躺在床上,心绪久久能平静,一直到凌晨,这才沉沉睡去。 …… 梦中李非如约而至,他们交谈中的一番说辞,彻底震惊了李飞。 他说他是京畿道的,李飞开始以为是韩国,地理课本上有这个,但一想到他穿的唐朝服装,转念想到了唐朝时期的行政区域京畿道。又联系到鄠县,脑中立即浮现出《全唐书》里面的一段介绍。 鄠县大旱之后紧接着就是大涝,到处发洪水死了很多人。 明明知道只是个梦,李非只是自己臆想中的一个人,可他言语恳切,并且明确说鄠县大旱,这个和《全唐书》里面讲述的完全相符。 李飞受教育多年,是个绝对的唯物论主义支持者。 他根本不相信鬼神,但这一幕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还没有弄明白,对面的李非无缘无故突然消失了,李飞也同时睁开了眼睛,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那个李非,到底是谁? 第6章 神明的预言 上辈子 兄弟俩带着人一起来到了双方争执的现场。 两个村分别坐落在白马河的两岸,长时间的干旱,原本宽阔的河道只剩下涓涓细流,大部分的河床都已经裸露。而何庙村位居上游,眼见河水渐少,为了能留住水,直接发动村民在河床上筑了个泥坝,把河水给截留了。这引起了相隔不远下游五里村民的极大不满。 于是,他们自发拿着农具,冲到泥坝那里,重新扒开了一个豁口。何庙村的人自然不乐意,也掂着镰刀锄头冲了过来,双方各不相让,一言不合,就混战在了一起。 等李霅兄弟俩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干涸的河床上,已经倒下了不少的伤员,械斗仍然没有停。谩骂声,哀嚎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两个村子几乎所有的精壮劳力都上了阵。 看官兵到了,两边的人不再缠斗,迅速分成了两个阵营,隔空对李霅高声讲述自己的理由。 李霅了解事情原委以后,先让各自的村民先安顿好伤员,确定有没有生命危险,然后将两个村子主事的人叫到一起调解。 无奈这里民风彪悍,双方各自不服,再加上两边都有受伤的人,仇怨已经结下,更是听不得什么调解的话。 李非心里明白,人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退让很可能就意味着没了生路,调解是很难的。可这边还没弄完,何庙村那边又跑过来几个人,大声叫喊着说他们的水也被上游其他的村子给截留了,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是个连锁反应,除了五里,这条白马河沿岸,至少有几十个村子,这种情况一旦加剧,很可能械斗就不局限于这点规模,而是上下游的大混战。 这突如其来的情势,一下子把李霅给弄懵了,牵扯到这么多的村子,这么多的地域,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调解出什么结果。 看哥哥在四面喧嚣的人群中,显得那么落寞和无助,李非想起了梦中李飞给他讲的那句话。 想要摆脱困境,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李非直接挤到李霅身前,声嘶力竭的喊道: “大家都听我说~~~!都别抢水了,马上水多的你们躲都躲不掉!” 这一声像炸雷一样,突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眼光齐刷刷的聚集在李非的身上。 “听我说,最多一两天的时间,咱们这里会不停的下大雨,你们现在不要抢水,而是趁着这个时机,赶紧修补堤坝,防止洪水决堤,此话千真万确,我有神明托梦指引,如果我说的有误,两天后,我拿命给你们谢罪!” 话音刚落,嘈杂声又起,根本没人相信,七嘴八舌的涌向了李非。 李霅更是惊惧,连忙指挥卫队将村民挡在外围,自己一把抓住李非的袖子,说道: “当官无戏言,这么多人听着,怎么能这么随口说出断语!” 李非心里也完全没有底,但目前的权宜之计,只能是这样,不然,一旦械斗全面展开,离此不远的长安城,立即就会受到波及,那样,罪责就比天大了。 “相信我,哥,你现在就给他们说,按平日劳役双倍的工钱,让所有人筑堤防洪,这样,一方面可以稳住民心,因为水快来了,再争就没有了意义,再者,一旦真有洪水过来,你必会因为这个前瞻性的决定得到嘉奖。快,我说的他们不信!” 李霅将信将疑的看着弟弟,心里十分复杂,但他明白李非说的也许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李霅深吸了一口气,冲李非重重的点了点头。 —————————————————————————————————————— 下辈子 李飞醒了,看了看外面,天已经蒙蒙亮,早自习的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昨天睡的晚,又这么早醒来,困意十足。 来到教室,李飞一直想着梦中和李非的对话,越想越觉得蹊跷。xbiquge 京畿道,鄠县,唐朝。 他再次拿出了全唐书,找到了当初看到鄠县洪水的那一篇。 他没有记错,开元十八年,鄠县洪水肆虐,死了数千人,其中,以白马河和潦水河洪灾最为严重。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名字,李霅,唐朝左相李适之之子,时任鄠县县尉。 根据李飞对看其他史料的记忆,李适之应该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李霅,一个叫李季卿,并且这个李霅后来也有一段相对顺利的仕途,李季卿的记载很稀缺,没有过多的介绍。 那李非如果是自己梦中臆造的一个人物,是因为自己反复观看这些史书而受到的影响吗? 思索了一阵,想起昨天来看自己的父亲,李非默默的放下了《全唐书》,拿出了自己一直抵触的英语课本,开始认真的背单词。 中午吃饭后,按照高中的规定,所有人都要在教室趴在桌子上午休,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李飞睡的很熟,太困了,昨天根本没有睡够六个小时。 李飞又做了一个梦,但这个梦没有出现李非的身影,只有大量光怪陆离的碎片,在梦境中四处飘散,仔细看去,每一个碎片上,都有自己儿时的身影,那是自己所有能回忆起的往事。 忽然,很多碎片同时发出了一阵光芒,光芒过后,这些碎片里面却同时出现了一张张模糊的脸庞,和自己的那些记忆碎片掺杂在一起,肆意的搅动着。 李飞一下子认了出来,那是李非的脸,从第一次梦中和他相见,一直到最近的会面,他从小到大变化的面容,成了那些碎片的一部分。 最后,那些碎片全部聚在一起,变成一个光球,然后崩解消散了。 李飞醒来,对这个梦境没有做过多的回味,那只是一个简单的梦而已。那个光球,和当年射出闪电击中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脑海中残存的记忆。 因为历史对于李飞来说,课业已经不是负担,为了考上大学这个终极目的,自己还需要再前进至少一百五十名才可能有机会,因为高三还要面对数量众多的复读大军,李飞决定彻底沉下心,再次减少读史书的时间,继续向着其他学科发力。 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一样,下午的历史课,刚好开始讲唐朝的兴衰史。 从唐高祖李渊开国讲起,到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之治,到唐高宗李治,到武则天建立周朝,到神龙政变,再到开元盛世… 老师讲的快速笼统,但这些事情,在李飞的脑子里,早已如数家珍,唐王朝是他着力最多的一个朝代,他一边听老师的讲解,一边用自己的学识做着细节上的补充,自己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个宏大的时代。 李飞很享受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一直到天宝危机,唐朝由极盛转衰,后来安史之乱爆发,唐朝彻底没落。 每次到这里,李飞心中都隐隐作痛,一个威福四海的王朝,竟然如流星闪耀而过。 如果我可以帮他们,肯定不至于这样。 李飞想。 第7章 虚幻的妄想 上辈子 李霅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本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想法,他同意了李非的建议。 这可能是他的救命稻草,但同样也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 豁出去了! 李霅走上前,举起双手示意骚动的人群保持安静,正色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大唐这么多年风调雨顺,就是因为上顺天意,下泽黎民,使得万民富足安康。方才李非所言,确实是苍天不忍人间疾苦,这才托梦告诫。但古语有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两日后,会天降甘霖,解救众生,但神明同时也告诫我们要提前防止水涝,我在此宣布,马上各自安顿好伤员,治疗所需费用,官府承担,通知沿河各村,所有精壮劳力一律修筑河堤,严防决口。由各亭长负责登记,但凡参加者,免今年赋役,以杂工计,双倍酬劳。” 李霅言之凿凿,他是县尉,绝不会信口胡说,很多人立即就信了,最后又听到条件如此优厚,更何况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剩下那些不信的也强迫自己信了。 众人一哄而散。 李霅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时间还早,既然话已经放了出去,李霅便带着李非立即回到县衙。 由于李霅自己也觉得稍微有些荒唐,如果再征求县令的意见,必然会遇到阻力,既然事情由自己而起,那就直接干到底,县令不知道,万一出事他也就有了推脱的理由,对两个人都好。便自行差人将修筑河堤的公函快马加鞭发往各地的台长,亭长,开始全面动员。 当各地接到李霅的指示以后,都傻眼了。大旱之年,缺水缺的冒烟,竟然还要动用劳力修河堤!? 很多的基层官员,开始跳脚骂娘,但这是上面压下来的任务,该做还是要做。 第二天,各地回呈的公文上,都已经做了安排,各条河流的堤岸上,人头攒动,干的热火朝天。 到了傍晚,县令让李霅过去议事,询问事情的进展,李霅没说什么,只给县令说了两句话: “凡事由我而起,你不知,我知。如若他日事成,你先知,我后知。” 县令很满意这个答案,便让李霅回去了。 那剩下的,就是看李非的预言,灵不灵验了。 第二天晚上,兄弟俩坐在一起,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都沉默不语。 这一步如果错了,那就真的一脚踏入了深渊。 李非的压力更大,自己的空口白牙,一下让哥哥调动了这么多的人手,这么大的财政支出,只是因为梦里的李飞一句话。压力可想而知。 冷静下来的李霅也有点后悔听从了弟弟的建议,可当时那种情况,又能如何?不是办法的办法,如今只能祈求老天爷了帮忙了。 如今,李霅有种坐以待毙的感觉,看着夜晚的晴空,欲哭无泪。 一切听天由命了。 李非满怀期待的入睡了,可偏偏这个关键的时候,李飞没有出现在梦里。 第二天一大早,李非便翻身起床,打开了窗户。看东方依旧是赤红一片,连一朵云都没有,万里晴空。 这个场景,就像一记重锤击打在了李非的胸口,他瞬间感觉有些憋气…… —————————————————————————————————————— 下辈子 李飞这几天睡的很安稳。 前一次月考进步明显,挤进了第一集团,可接着因为生病错过了上次月考,也不知道自己相较以前是进是退。 为了能在下次再有个提升,他开始全力以赴。 把读史书的时间,全部给了数学和英语,这两门,他太差了。 每天不停的闷头做数学卷子,背单词例句,一天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每天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很累,也很充实。 这天的历史课,老师讲到了宋朝,李飞不想听,终于有了一点自己可以把控的时间,于是,又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本《全唐书》。 他习惯性的翻到京畿道鄠县水灾的那一篇,可看到的东西,让他一下子像被闪电击中了一般,呆住了。 开元十八年,鄠县大旱,时任县尉李霅反其道而行,提前下令修筑堤坝,此后果然连降暴雨,躲过了洪灾,受到朝廷嘉奖……. 李飞揉了揉眼睛,反复的看了几遍,确认每个字都没有看错。 这明显不对,和自己的记忆根本两回事儿。 他又看了看书的封皮,是《全唐书》,没有错,那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不会的,他连忙向后翻,此后的内容和记忆中的一一相对无误,唯独这个出现了偏差。 “我告诉了那个李非…” 李飞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突然就像有一道亮光在脑中闪现。 那个李非,穿着唐装,是个活生生的唐朝人,李非肯定和李霅有关系,他们都在鄠县,因为自己告诉了他鄠县洪水的消息,影响了这个历史进程。 那个李非是个活人!不是什么自己想象中的虚幻人物。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 可这也太荒诞了! 李飞惶恐的看着身边的同学,还有讲台上的老师,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那么不真实,像活在梦里一样。 他也看过一些科幻方面的书籍,那些什么时空隧道,什么时间机器诸如此类,不过都是以调侃的心情去看的,科技发展还要不知多久,才能实现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难道,穿越时空这事儿,是真的!? 后面的课,李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等下课铃一响,他扭头问同桌道: “老张,我叫啥?” 张同学一脸莫名的看着他,坏笑了一下,说道: “咋了,你还想叫小张占我便宜!?” “我说真的,咱们是不是一起从高一升高二的?” 原本张同学以为李飞在开玩笑,可看他严肃的表情,根本不是,并且言辞恳切。 因为高中学习压力大,几乎每年都有扛不住压力崩溃的学生。作为一起和李飞学习生活了一年多的张同学,突然有点害怕了,他将屁股向后挪了一点,说道: “李飞,你是不是分裂了?” 李飞叹了口气,转过头继续看着那篇鄠县发水的史条,陷入了沉思。 但张同学心里可就不那么平静了,他害怕李飞是不是真的精神有了问题,万一哪天真发起疯来,先遭殃的就是自己,他赶忙起身,跑到了班主任何老师那里,报告了这个情况,并要求调换座位。 何老师很重视这个事儿,立即把李飞叫到了办公室。 “李飞,这几天是不是因为病还没有彻底恢复?你感觉你精神状态怎么样?” 何老师问的很委婉。 “哦,没事儿,已经完全好了,身体没什么事儿。” “那就好,感觉学习压力大吗?” “还好,我在努力补习我的瘸腿科目,争取名次再靠前一些。” “嗯,我看你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努力,保持好心态,加油吧,离高考虽然还有一年多,但说到就到。我看你是有希望的。” 李飞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上课吧,有什么思想问题,随时来找我,生活有困难也可以给我说。去吧。” 班主任何老师一直和蔼的像个父亲,李飞很信任他,走之前问道: “何老师,你觉得有时空隧道这个东西吗?” 何老师愣住了。 第8章 搏命的豪赌 上辈子 李非是拿命去赌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话已经说出去了。 回过头来想,李非自己也偶尔觉得这一切过于荒诞。 可他就是愿意相信李飞,他应该就是神明,不然不会这么倔强的一直在自己梦里出现。 但现实是残酷的,到今天晚上,如果还不下雨,自己这条命和哥哥的前途可能就一起搭上了。 李非其实很害怕,因为即便是神明,也没有给他说过具体下雨的时间,他当时的随口一说,只是为了解哥哥的围而已。 每一秒,对于李非来说,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李霅喊他吃饭,两个人的面容都很阴沉。 “弟弟,你说的话真的可靠吗?”李霅惴惴不安的问道。 李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为了宽哥哥的心,只得点了点头。他心里一直在思索着下一步的方案,万一真没下雨,最终只能还是靠父亲,如果连关乎哥哥整个前途命运的事情,父亲都不愿出一点力,那只能说明李适之是铁石心肠。 “但咱们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哥,给父亲再去一封信吧,可能明天就晚了。” 李霅叹了口气,说道: “今天一大早,已经差人送过去了,我没说这事是你让做的,说是我为了平息冲突,无奈临时做的决定。” 李非心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整个下午,李非搬了把椅子,就坐在窗前,眼巴巴的看着晴空,希望下一刻,能出现一朵云,哪怕只有一朵云也好,最起码能给人一点安慰。 事与愿违,直到日落西山,依然是一片澄明。 晚饭,俩人都没吃,连面都没有见,家里气氛凝固的有些可怕,寂静无声。 天黑了,李非来到院中,背着双手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一声长叹。 什么神明,只是自己骗自己的一个笑话而已。 “弟弟,不用怕,我这个官即便不做,即便下牢,也不会让你有事。” 身后,李霅的声音传来,李非眼睛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太冲动了。 正在两兄弟黯然神伤的时刻,耳边突然听到从远处传来的一阵轰响。 “打雷了!”兄弟俩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李霅连忙让下人搬了把梯子,和李非一前一后,手忙脚乱的爬上屋顶,向远方看去。 漆黑的夜空里,远处,云层中的闪电清晰可见,紧接着,滚滚的雷声越来越密集。 李非双手紧紧的攥着,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按捺不住,冲着远方大声的吼了一嗓子,仿佛要把所有的闷气都呼出去。 转瞬之间,狂风大作,头顶的星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片消失了,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开始滴落,打在两兄弟的脸上,几息之后,便是大雨滂沱。 可他俩谁都不愿下去,迎着疾风骤雨,面带笑容对视了一眼,一起感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快感。 暴雨下了一夜,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一大早,县令带人顶着大雨,直接来到了李霅的家中,刚一见面,就高声道贺: “哎呀,李县尉高瞻远瞩,年轻有为,竟然能预知此事,真让裴某佩服之至,我今日便拟文上书求嘉奖,你真乃我鄠县之福将!” 李霅淡然笑了一下,说道: “其实,是我三弟李非出的主意,我不敢恬脸邀功。” 裴县令“哦”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李霅身后,稚气未脱的李非。 —————————————————————————————————————— 下辈子 何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问李飞: “你说啥?” “我是说,老师您真的认为有没有时空隧道?” 何老师表情一下子变的有些严肃,他看着李飞说道: “这个事情,和学习没什么关系,你还是把精力主要放在学习上吧,先回去上课。” 李飞这才转身回到教室,可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他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两侧的同学刻意的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李飞不在乎,他知道张同学已经把他的情况传遍了全班,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全校了。本来就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随他们去吧,他们不懂。 晚自习之前,在班主任何老师的安排下,李飞的座位被调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何老师担心李飞多想,给他的理由是,他的眼睛不近视,在角落里没人打扰,可以更静心的去冲刺。 李飞坦然接受。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来满腔热忱补习瘸腿学科的心境受到了冲击。李飞想静下来,但《全唐书》里面内容活生生的改变,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他渴望再见到李非,自己有太多的事情想要求证。一直这样想着,他越发的沉默,整个人就像身处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说来也怪,越是想什么,越是不来什么,此后的一段日子里,李非一直没有再出现,李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自己去反驳自己。 很快,又一次月考到了。 等成绩张榜公布,李飞没得到想要的成绩,反而退了一百多名。 李飞心里很痛苦,明明心里有前进的动力,但始终摆脱不了那个梦魇。一边是辛劳的父母,一边是变动的史实,他根本无法静心。 好在何老师没有真正的把他当成个精神病人,也没有给自己的父母瞎说。李飞很感恩。 终于,有一天夜里,睡梦中的李飞,和李非再次不期而遇了。 两个人再见面,都很激动。李非先说话了。 “嗨,兄弟,你说的话真的应验了,救了我和我哥哥,非常感谢,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是神仙?” “我当然不是,那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唐朝人吗?” 这个问题,让李非露出了一副奇怪的表情。 “我当然是啊,我就是我哥的文书,我们都是大唐的子民。” “你哥哥是谁!” “李霅,鄠县的县尉,怎么了?” 李飞心中狂跳不止,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一切根本不是虚妄的幻想,这个梦境如此真实,或许时空隧道是真正存在的东西。 “你们是不是提前修筑了堤坝,挡住了洪水,所以没有死人?”李飞问。 “对呀,我就是为此才跟你道谢,你真的不是神仙吗?” 李飞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根据记载,李适之只有两个孩子,李霅和李季卿,根本没有李非这号人物。 “你说李霅是你的哥哥?李季卿呢?” “我二哥,我是老三。” “那你父亲李适之到底几个孩子?” “三个。”李非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9章 消失的老三 上辈子 果然如李飞所言,这场大雨整整下了七天七夜才终于停止,鄠县内所有的河流水位暴涨,并且有多处决口。 不过幸亏发动了大量的劳力提前做了部署,这才把损失降到了最小,人员几乎没有伤亡,除了个别地方出现了一些内涝,粮食也淹死了不少,但对于存粮充足的鄠县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最起码没有因为旱情,引起整个会的动荡。 鄠县隶属京畿道京兆府京兆郡,一起受灾的还有其他三个县,唯独鄠县得以保全,损失最小。 这也成为了李霅到任鄠县县尉的第一个大的政绩,受到了上面的嘉奖。 李适之收到了李霅的信,还没等他回信,便得到了鄠县大雨的消息,他知道,儿子这部险棋走对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出手的必要,也就没有回信。 也因为李霅和李非这神乎其神的措施,让李霅的声望在鄠县到达了一定高度。 这一切,李霅非常感谢李非,也对李非更加信任和看重。 而李非,则对梦中的李飞更是奉若神明。 所有的压力一下卸去,李非心里无比的轻松,吃得下饭,睡得好觉,一连多日,都没有做梦,自然也见不到李飞。 待一切尘埃落定,灾后的工作也部署完毕之后,李霅摆了个家宴,专门答谢李非。兄弟俩饮酒畅谈,李非反复思虑,没有把梦中的奇遇告知哥哥。只是借口神明托梦,只不过有了点运气而已。 原因很可笑,神明单独告诉他的话,应该算是天机,说多了肯定不太好。 李非不胜酒力,早早有了醉意,便自行回屋休息了。 也就是这天,李飞又在他的梦境中出现了。 对于李飞给他泄露的天机,李非由衷的感谢,他几乎笃定李飞就是个下凡的神仙,自己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所以,他迫切的想从李飞嘴里得到确定的答案。 但李飞根本不承认,而是反问自己是不是唐朝人。 这个神仙问题,让李非很诧异,难道神仙不知道现在的凡间,正是大唐盛世吗?或者,是因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缘故,李飞是战国时代韩国的神仙? 然后,李飞又向自己打听起了家世,李非也觉得出乎意料。 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神仙对一个人的家世这么感兴趣的。 当然,李非都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从自己父亲李适之到两个哥哥,一番问答之后,看李飞竟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这让李非对自己也产生了一点怀疑。 李非的心思是缜密而敏锐的,通过李飞的询问,结合自己父亲对待自己的态度,难道自己和父亲李适之之间,还有什么隐情不成?毕竟神仙,什么都知道。 俩人简单的交谈过后,李飞就从梦中消失了。 李非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飞会突然对他的家事感兴趣。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兴许自己还会有更多的事情,仰仗这个神仙帮助。 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时,自此一别后,李飞再也没有出现在梦中,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直到开元二十年(公元732年)初夏,李霅因为政绩突出,连升三级,官至渭南县令,直接从九品跃升到了七品。李非也跟随哥哥从鄠县转移到了渭南。 二哥李季卿则跟随哥哥的脚步,接任鄠县县尉。 —————————————————————————————————————— 下辈子 急促的早自习铃声,将李飞从梦境中拉回,他匆忙洗漱完毕,便急匆匆的跑到了教室。 他急于查找李适之的生平,自己没记错,书上记载的李适之,确实只有两个儿子。 一个叫李霅,一个叫李季卿。 这个凭空出现的老三,成了李飞心头的疑问。 转眼高二已经快要结束,说来也怪,他人生当中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有再梦到李非。 也许是因为学习越来越紧张的缘故吧,书山题海耗费了太多太多的精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那个变动的史条内容,成了李飞最大的秘密,被他深深的埋藏到了心底。 即便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李飞很清楚。他要尽量在同学面前,展现的正常一点,而不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精神病患者。 2001年7月,苦战了三年的李飞,终于迎来了高考。 没有梦境的打扰,李飞几乎使尽了全力,这些努力让他终于得到了回报。 高考揭榜,李飞如愿以偿,考入了西安渭南市的一所师范院校,做老师,当时几乎是贫苦农村孩子不二的出路。学费低廉,且生活补助相对较高,工作也相对好找。 李飞的父母拿着李飞的通知书老泪纵横,这也是李飞自出生以来最闪亮的高光时刻。 第10章 李霅的新政 上辈子 开元二十年(公元732年)初,时任秦州都督李适之因政绩卓著,再度被调任,官至河南尹。 李霅到任渭南,其实李适之在后面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渭南离长安很近,更接近大唐帝国权力的中枢,李适之想让李霅更进一步,最终达到父子同朝的目的。 李适之的野心很大,他身为李姓王室的后裔,心里有着天然的优越感,在权力方面,更是不能甘为人后。不光他自己,还有他的三个儿子。 不,是两个,另外一个废物,被他遗弃在了通州,已经不知死活。 李霅到了渭南,越是接近天庭的地方,内部的权力构成越是盘根错节。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官,背后就有可能是朝廷中的重要人物。李霅手中的活儿,并不好干。 混迹了两年的官场,李非自然清楚里面的很多道道,由于初到新地,对所有的事情都不了解,便建议哥哥尽量四处交好,非触及原则问题,多多让步。 李霅听从了李非的建议。 两个月后,基本已经摸清了大概的情势,李霅这才真正的开始施政。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审时度势之后,蛰伏了两个月的李霅终于开始出手了。 在李非的建议下,李霅没有先从民生方面入手,而是首先将域内几所道观修葺一新,并四处招揽隐士和得道高人入驻。皇上笃信修仙,此事天下皆知。而渭南多山,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便有很多人打着隐修的名号藏身山中,其实是为了讨得一些名声,以引起天子的注意。 很快,这些道观便人满为患。 因为李非知道,这个世上,神仙是有的,如果有一天,哥哥招揽的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个真能得到皇上的垂青,那么,梦中那个和自己同名的神仙,极有可能对哥哥的仕途起到极大的帮助。 另一件事,就是下辖每两千户以亩为单位,粮食单产最高者,可获重金赏赐。如若是租田者,可直接获取所耕种土地,原土地所有人获高于土地市价两成的价格赏赐。 下一个,就是整顿漕运和盐商,增加财政税收。 三管齐下,最后一条牵扯到国库营收,没人敢阻拦,其他的和原有的利益阶层没有产生太大的冲突,新政也就顺理实施了。 而李非并没有闲着,除了继续帮哥哥处理日常繁杂的事物以外,时刻注意着各地传来的公文,事无巨细,一一列表备注,并牢记于心。 剩下的,就是等待查验新政实施的效果。 这天晚上入梦,毫无征兆,李非突然再次见到了久违的神明,李飞。 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李飞的突然出现让李非格外激动。 纵使神仙也会很忙,世间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李非很理解。 眼前的李飞看上去成熟了一些,衣服也相较以前整洁了许多,看起来气色极好,满脸挂着轻松的笑容。 “哎哟,兄弟,这么久未见,分外想念。”李非说。 “可不,眨眼已经一年多了。你现在还在鄠县吗?” “不,我随哥哥到了渭南,全是因为你的指引,官至渭南县令了。” “你也在渭南!?”对面的李飞惊诧的问道。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辈子 暑假眨眼就过了,那本《盛唐轶闻录》李飞早已经烂熟于心。 说实话,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些民间的传说,还有很多荤腥的桥段。李飞只是把它当故事来读,说起来唯一对自己有帮助的,就是认识了很多正史当中,没有出现过的人物。 可惜,依然没有李非的记录。好像这个李非是凭空跳出来的一样。 2001年夏末,他拿着通知书,独自背着行囊走进了大学的校园。 毕竟是大学,相对于高中那种闭塞的环境,眼界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个叫电脑的东西。 农村的穷孩子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到处都是楼房,宽阔的马路,比起那个看起来破败的小镇强的太多太多。一切都新鲜而又陌生,对他的冲击很大。 没有了沉重的学业负担,李飞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没几天,便和宿舍的几个人交上了朋友,李飞第一次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 入校一周后,新鲜的感觉褪去,李飞正式开始大学的生活。 李飞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图书馆,学校的图书馆太大了,里面的藏书琳琅满目,各个类别的图书应有尽有,从第一天进去,图书馆就成了他最理想的消遣地。关键里面还有空调和免费的热水。 这对于李飞来说,真是神仙日子。 他主修的学科还是中国史,也是他最大的兴趣所在。尽管自认为对历史有所了解,但站在一整间屋子都是史书的图书馆里,他彻底折服了。 李飞才发现,自己懂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光是有关唐代的史书,就塞满了整整一面墙。 李飞盯着眼前浩繁的书海,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这四年,无论如何要把这上面的书全部读完,不然,这大好的时光就浪费了。 周末,泡在图书馆里面一天的李飞,回到宿舍,舍友们正在打扑克,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自己爬上床,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境里,李非依然站在不远处,李飞看到后,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激动,李非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原来的稚气经过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竟然已经几乎察觉不到。 眼神似乎也变得坚定了些,甚至多了点深邃。 李非跟他打了个招呼,像老朋友再次见面那样。而李飞却对他有没有什么变化非常感兴趣。直接问他是不是还在鄠县。 李非说跟哥哥到了渭南,哥哥已经升任了县令,这些全是因为自己当时的一句话。 李飞惊呆了,也就是说,如果李非是个确实存在的人,那么,他们两个现在站在同一块土地上,只不过时空不同。 这种跨越时空的对话,太过于玄幻了,那么的不真实。 简短的对话过后,李飞脑中飞快的转了几圈,回顾了当初读过的一些历史,他有了个想法: 李飞想验证一下,自己给李非透露的消息,到底会不会对历史进程产生直接的影响。 他说他是李适之的第三个儿子,尽管没有记载,但那也只能通过他改变李适之的历史记录来求证。 想到这儿,李飞直接开口说道: “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李适之任河南尹,由于谷水和洛水连年泛滥,朝廷派李适之治水,李适之动用内库银两,修筑上阳、积翠、月陂三大堤防,成功杜绝水患,因治水有功,随后拜李适之为御史大夫。” 可李非脸上并未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而是淡淡说道: “可那是三年后的事情!“ “你可以让你的父亲提前下手先行治理,刚好趁了皇帝的心,不是更好?“ 第11章 心动的感觉 上辈子 对于李飞口中再次给他泄露的天机,李非心中并没有起什么波澜。 他对这个父亲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在他心中,长兄如父,哥哥对自己的照顾太多,他只想从李飞嘴里听到对他哥哥有用的信息。 但是,你不能强迫神仙按自己的要求给出什么针对性的意见,不管怎样,如果父亲将来能高升,那哥哥的仕途大概率也不会差。 他其实还想问李飞一些关于哥哥的事情,可就在这时,李飞消失了。 次日,兄弟俩在一起吃饭时,李非向自己的哥哥提起了父亲。 “哥,有件事,你能不能告诉父亲,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李霅有些疑惑,问: “你…想让我替你传话吗?其实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李非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从母亲过世之后,他又把我单独留在通州时,我已经没有这个父亲了。你和二哥如果见他,不要在他的面前提到我。“ 李霅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给他说的。“ “父亲辖区内的谷水和洛水每年几乎都会泛滥,这两处水患是个痼疾,很多年了,也浪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皇上其实很上心,他刚上任,如果提前下手修筑上阳、积翠、月陂三大堤防,明年水患再起时可能就会被提拔为御史大夫。“ 李非说的这些东西,李霅连听都没听过,李非也一直跟随自己,几乎没出过远门,他怎么会知道千里之外父亲那里的情况?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是神仙托梦说的?“ 李非点了点头,没有做过多的回答。 尽管李霅始终有些怀疑,但通过鄠县水灾那一次解围,他就对李非这种超出常人的预知能力有所了解。也许真如李非所言,他受到了某位神仙眷顾。 但给父亲就这样草率的写信,不知道父亲会不会依照李非说的那样去做,毕竟做儿子的,施政经验浅薄,反而去指导自己久居官场的父亲,实在有些说不过去。https:/ 李非看出了哥哥的犹豫,说道: “你只管写,里面给他加上,修筑大堤耗费甚巨,让他直接动用内库的钱去做,最后皇上不但不会怪罪他,还会给他封赏。“ 这下,李霅感觉有些不妥,说道: “三弟,你是不是疯了,让父亲去直接动用内库的钱吗?内库相当于皇上的私财,谁敢动用!我知道你和父亲之间有罅隙,但不要出这等馊主意,再怎样,我们的命是他给的。“ “我说了,你就只管这样写,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吧。“ 李非说完,转头走了。 李霅心里非常纠结,李非上次在鄠县坚持的事情尽管成真了,但他在下雨之前,和自己一样的焦灼,并不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明他心里也不是铁板一块。 可这次不一样,说的斩钉截铁,好像真的一样。李霅想了一会儿,毕竟这是个天大的事儿,决定先写信去问一下父亲那里具体的情况,如果父亲那里的情况确实真如李非所说,那就是他真有可能受到了神明指引,毕竟连门都没出,便知天下事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 下辈子 正史中,李适之并没有得到善终,最终以服毒自尽谢幕。 李飞并不想将所有的结局对李非和盘托出,这严重违背了自己的本意,对于李非来说,也太残酷,没有人愿意提前知道自己的大限是什么时候。 史料中记载,李适之施政非常宽和,以仁为先,不像历史中那些有名的酷吏,盘剥百姓,称霸一方。也不是佞臣,尽给皇帝尽出些馊主意,扰乱朝纲。 李适之不算能臣,但还是有些能力的。尽管对自己的孩子有些刻薄,但对人民群众还相当不错。 既然梦中能和他的儿子相遇,这也是缘分。 在某个瞬间,李飞幻想过让李非最终接近唐玄宗李隆基,阻止他犯错误。那样自己是不是就有可能延续大唐王朝的生命。 但这些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 梦里面,李非的时间和自己现实中的时间,行程是一样的。就像在一个并行的时空里,他们两人各自为了生活在并肩前进着。 如果李适之最终采纳了李非的建议,那就是明年这个时候,很可能被唐玄宗擢升为御史大夫,比正史中提前了三年。 那么,后世的记载肯定也会因此改变。 那本《全唐书》,李飞一直带着,虽然看过太多遍,但还是有意无意的翻两下。想要见证改变历史的时刻,他需要等一年的时间,太久了,尽管李飞觉得有些等不及,但他和唐朝盛世,只有李非这一个桥梁,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他曾想了解李霅,但之前翻看的那些历史书,关于李霅的信息太少,而李非根本没有出现过。 他也知道,即便自己可以改变李霅的一些东西,那后世的史书中也不会出现,因为纵观整个唐史,李霅相对来说,只是个小人物,可能没人愿意去记载关于他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茫茫史海中,承担历史的人,几乎都有着被遗忘的宿命,即便是像李霅这样最终官至五品的人物,都不够格青史留名,更何况那些路人。 于是,等待的时间,成为了让李飞感到痛苦的一个过程。 让李飞不解的是,自此以后,李非便再次在自己的梦境中消失了。 李飞觉得很奇怪,上一次李非消失的时长,从自己升到高三一直到进入大学,一年多的时间。 回想小时候,隔三差五就能遇见,那时候没什么可说的,现在大了,有了很多想要交流的话题,却只能像撞大运一般偶尔相见。 李飞思前想后,也没有得出什么规律。 眨眼,两个月过去了,泡图书馆已经成了李飞的习惯,他谢绝了很多社团的邀请,什么舞蹈,唱歌,乐器,足球,篮球等等等等,他也想去,那五彩斑斓的生活太过于诱人,但一想起自己立下的志愿,就拼命的压制自己的欲望,让自己静下心来。 读史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有一天,他无意间看到了坐在自己斜后方的一个女孩子,好像正和他看着同样的一本书。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刚好洒在了她乌黑的长发上,上看去,整个人外围闪着一圈明亮的轮廓,好像被一个光环笼罩着。 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纯真的大眼睛,笔直的鼻梁,粉嘟嘟的嘴唇,五官长的非常精致。 还有那一袭粉色的连衣裙。 这是李飞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一个女孩子,就这么一瞬间,他感觉这个女孩子就像是个圣洁的天使。那么柔美,那么纯净。 也就在这时,那个女孩子好像感觉到了李飞异样的目光,抬头和李飞对视了一眼。 李飞脸“腾“的红到了脖子,赶紧转头,心中狂跳不止。 第12章 追求的目标 上辈子 李霅很快收到了李适之的回信,信中,李适之第一次对李霅做出了肯定。 他夸赞李霅尽管只是一个底层的官员,但眼界宽广,竟然能对远在千里的东都洛阳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所说的情况属实,谷水洛水常年泛滥,确实是他刚上任就要面对的问题,但对李霅所说的三处大堤还未曾了解,他会去看一下。还鼓励李霅除了民生,更要多了解一下政局变化。 李霅在深受鼓舞的同时,也同时确认了李非所言的正确性,心中一下有了底气。 于是,过了一个月,李霅便再次写信给李适之,将李非的建议,诚惶诚恐的写了上去。 动用内库,修筑堤坝,一旦皇上震怒,就不是丢官那么简单的事情。 信发出后,李霅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将情况告诉李非后,李非这次倒没有显现出一丝慌乱,反而安慰李霅,说让李霅安心等待父亲升官的消息。 李适之再次回信,信中竟然没有责怪李霅,只是平淡的说了下他正在考察河道分部及往年的水文情况,至于从哪拿钱修河堤,不是李霅操心的事儿,以后不要再提,让李霅安心自己的政务。 此事算是尘埃落定,波澜不惊。 转眼入冬,经过短短半年的治理,新政确实发挥了作用,渭南的粮食产量一下子较以往同期产量提高了三成,真正做到了颗粒归仓,财政的亏空大幅减少,道观里香火鼎盛,也出现了几位有名望的得道高人。 一切看起来欣欣向荣。 一日大雪,有人过来呈递公文,李霅和弟弟李非正在县衙处理公务,李非顺手接了过来。 公文内容是赈灾,由中书省下发的行文,由于去年长安周围同时遭受水灾,饥民遍地,朝廷担心入冬之后很多人不能耐受冻饿之苦,准备下拨一批粮食。 李霅看过后正要批阅入库,却被李非阻止了。 “咱们渭南今年丰收,粮食尚有盈余,该安排的已经全部安排了,这些粮食咱们可以转运至其他灾区,这样可以减缓朝廷压力,对你以后应该也有好处。” 李霅对李非给出的意见十分重视,稍作思索,立即就听从了李非的建议。 李非的敏感性是足够的,他刚看到公文,立即就让哥哥再给父亲写一封信,让哥哥问一下这些下拨的粮食从何而来,由谁征集调拨。 第13章 良好的反馈 上辈子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李霅听从李非的建议,将粮食转送给了长安县,裴怀德再次来信表示感谢,并隐晦的提及了自己和朝中大员有某种关系,可以传话。 李非对自己的这个决定非常得意,一下兼顾到了许多人。 也可以说,如果能和宰相裴耀卿搭上关系的话,对整个家族都有益处。 很快,这件事情就得到了反馈,父亲李适之和裴耀卿同朝为官,李适之从裴耀卿的嘴里,听到了自己儿子李霅所辖的渭南,短短半年就治理的成效卓著,且知道为朝廷分忧,前途无量。 李适之大喜过望,直接又给李霅写了封信,大加鼓励。 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开元二十一年(公元733年)春,在李适之的牵线下,作为长子的李霅和前朝名相姚崇的孙女姚姝接亲,婚期定在半年之后。 李霅只比李非大了两岁,显然李非也马上到了适婚的年龄,李霅作为哥哥,弟弟的婚事也在他的心里提上了日程。 但李氏一族虽然为皇室一脉,但李姓皇室成员在武周时期几乎被屠戮殆尽,所以若求得门当户对,至少应该寻找三品以上的官员结为亲家。可李非的身份却十分让李霅为难。 由于李非已经被父亲李适之赶出了家门,宗正寺那边也一直没有入册,换句话说,李非并不在自己的族谱里面。 李霅在经过反复思索之后,认为以李非的能力,肯定将来会有非常大的提升,靠他这个哥哥终归是靠不住的。所以,在没有经过李非的同意下,他偷偷的给父亲李适之写了一封信。 李霅相信,父亲对现在的李非有了较深的了解以后,定然会重新接纳。 信里面,他详述了他们兄弟互相帮助的来龙去脉,从通州到鄠县,再到渭南,他们所有经历过的一切,李霅丝毫不吝啬对这个弟弟的任何赞美之词,从各方面都几乎无可挑剔。 李适之看到信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没想到,那个没用的老三如今竟然能脱胎换骨。他不想承认自己当初看错了人,但老大李霅从不对自己撒谎,历来恭顺有加,从他嘴里说出的,应该不会是假话。 但自己说出去的话做过的事,就像撒出去的水,碍于情面,李适之回信,只是简单肯定了李非两句,让李霅接着任用李非,别的,就什么都没提。 李霅很失望,但起码心里稍微有了点安慰,父亲的回信措辞相当柔软,提到李非,言语没有再那么刻薄。 而李非,对这一切根本不知道。 转眼已经到了六月,李非一直在关注着来自洛阳方面的消息。 汛期马上就到了,李飞托梦给自己说的那些能不能应验,就在此一举。 而李霅这半年来,始终和父亲保持着书信来往,不停的给他汇报李非的动向,也提及了给李非的婚姻一事儿。 李适之从侧面逐渐对李非有了新的认识之后,心中也萌生了将李非带入仕途的想法。 如果真的如李霅所说的那样,李非才能出众,且有神明护佑,那对于作为李承乾的后人来说,自己这个家族很可能会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汛期来临之前,李霅的婚礼也将要举行,李适之亲赴渭南,一方面是为了长子的婚事,另一个方面,则是为了准备见一下李非,看是不是如李霅所说那般出众。 ———————————————————————————————————— 下辈子 为了得到佳人青睐,李飞拼了。 这甚至比为了父母殷切期望一定要考上大学给予自己的动力还要大。 李飞摒弃了一切不实际的幻想,再次沉下心来,依照高三时的模式,重新来过。 室友们都觉得他疯了,大学这么轻松的氛围被他一个人搞得很紧张,天天不到五点就自动起床,一个人抱着书本跑到走廊里读书。 晚上十点,忙碌一天后,直接上床睡觉。 什么流行歌曲,美国大片,什么美女靓妹,小道消息,李飞一概不闻不问。室友开始还觉得他最多三分钟热度,但等他坚持了一个月后,都闭嘴了。 每当室友问他到底是干啥,李飞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是为了个漂亮妞儿,最后干脆说,自己是为了四年后考研,提前准备,终于堵住了一帮人的嘴。 2002年春节过后,身在老家的李飞收到了学校发的成绩单,还有一张红彤彤的贺卡。 历史系一等奖学金,全院一等奖学金,除了英语,其他单科成绩全部第一。 连李飞自己都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多的荣誉和奖励。父母此时还在为他开学的费用做准备,被李飞制止了。 父母听完李飞的解释,感到无比的欣慰,看到父母愉悦的表情,李飞心里很满足。 开学回到宿舍。室友们都沸腾了,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努力,没有人眼红,只有钦佩。 两个一等奖学金很丰厚,下半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足够了,甚至还有盈余。 李飞不是吝啬的人,请全寝室的人一起,开学第一天,在学校外面的小吃店一起嗨到了半夜,也第一次喝酒,并且喝的酩酊大醉。 一切回归正常,李飞依然没有放松的迹象,甚至在他一个人的影响下,舍友们也自觉地开始跟随李飞的脚步,主动减少了很多娱乐的时间。 又过了几天,教学楼正面的书报栏里,一张红纸,李飞的名字显赫的写在第一排: 全校优秀学生代表:李飞 字体很大,很醒目,就摆在教学楼进楼的门口,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接着,学生会组织的一次活动找到了李飞,让他给所有大一学生宣讲一下学习的方法和如何进行时间管理,目的是为了刹一下学校浮躁的风气。 李飞本来是坚决推辞的,但最后年级辅导员亲自来宿舍动员,他这才不情愿的答应了。 这个演讲稿李飞写了一整天的时间,又经过辅导员的修改润色后,重新交到了李飞手里,反复熟悉后,这才觉得准备妥当。活动前,紧张的李飞想到了自己高二时的那次演讲,还有校长的那句鼓励的话语。https:/ 是的,我能站在这里演讲,下面很多人肯定是不如我的,我没必要害怕。 这次交流大会被安排在周末进行,经过精心准备的李飞到了现场,看到场下乌压压的人群,仍然不由得开始心跳加速,但开头几句问候语过后,整个人一下子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李飞自己都为自己感到高兴,之前任何的历练,都是值得的。 依然是脱稿,尽管稿子不完全会背,但脑子里面蕴藏的大量历史知识和精彩历史桥段帮了大忙,每说到一处,符合场景的历史典故随手拈来,旁征博引,口若悬河,没有一丝迟滞。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几乎所有人都被折服了,给他审稿的辅导员更是惊诧,他是按照讲稿来的,但通篇下来,又似乎完全脱离了讲稿,很多东西都是临场发挥,好像一个熟读史书的资深教授在讲课一般。 平日里认识李飞的人,都觉得他不善言辞,籍籍无名,也不愿意过多的表达什么,没想到面对众人,竟然如此落落大方,言语得体,并且学识渊博,这个反差对人的震撼,太大了。 李飞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演讲结束,他鞠躬答谢时,看到了第一排最右侧学生会人员座位那里,有个漂亮的女生,在看着他鼓掌,脸上洋溢着纯情的微笑。 第14章 消融的坚冰 上辈子 开元二十一年初夏,李霅大婚,来了很多的达官贵人,当然是冲着李适之来的。 这也是李适之为李霅精心安排的一场扩张人脉的盛会,李非因为知道李适之肯定要来,所以早早就躲了出去,就是为了避免见到父亲时搞坏了气氛,影响到大哥婚礼喜庆的心情。 通过这场婚礼,李霅认识了大量的名流,宰相裴耀卿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婚礼搞的很风光,结束以后,李适之并没有急着返回洛阳,而是在李霅的安排下,暂住在了家里。 李适之当然也清楚,李非一直没有出现,就是为了避开他。但是作为父亲,李适之还是放不下这张脸,没有主动向李霅说要见一下李非。 李霅明白父亲平日公务繁忙,这没着急走,一定是为了见一下李非,他也想缓解一下他们父子之间僵持的局面,于是,派人把李非拽回到了家里。 次日李霅安排了午宴,李非实在不想参加,但李霅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李非这才拉着一张脸,在这么久之后,第一次和李适之坐到了一起。 气氛确实极为尴尬,李非一眼不看李适之,也不吃东西,就这么呆坐着,李适之也无意和这个曾被他遗弃的儿子说话,李霅两边不断挑起话题,但始终没有效果。 李适之嗜酒如命,且酒量极大,号称“酒中八仙”之一,这个名号比他本人还要出名,为了缓解气氛,李霅无奈之下,只能不断举杯,邀请俩人共饮,借酒劲来消弭父子之间的隔阂。 几杯酒下肚,李适之终于对着李非开口,说道: “非儿,听你大哥说,你辅佐他做成了很多事情,你大哥说你有大才。莫怪我当初绝情,就当时的情况,如果你不能出仕,或者没有能力获取功名,那你真不如做个和李家无关的寻常百姓。官场如战场,上一刻威风八面,下一刻便有可能人头落地,太过于残酷。你既然是我李家的后人,自然身上流着李家的血,我承认我看错你了,为父给你赔罪了。“ 说完,一杯酒一饮而尽。 其实李非心中的怨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哥哥们的照顾,早已消减了不少,如今,李适之一番语重心长的道歉,一下子将李非心中的坚冰融化了不少。他唯一始终不能原谅的是,因为父亲的执拗,导致母亲亡故的事实。 第15章 变动的史条 上辈子 李适之离开了,李霅还担心李非因为自己的这番操作对他有些怪罪。但李非却没有任何表示,一如既往,李霅这才放下心来。 李适之回到洛阳,立即开始组织人手研讨修筑河提的事。 但阻力很大,很多地方上的官员都不赞成,最大的困难就是钱。连年受灾,府库根本没有能力一下负担这么大的开支,更何况一下要修三处。 但李适之铁了心一定要做,在连发几道奏书恳请朝廷支援未果的情况下,李适之终于决定,听从李非的建议,直接私自从内库调用了二十万贯筑堤的费用。 钱只要到位,那什么都好说,临近洛水和谷水所有的府县一起动员,动用劳力十万余人次,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上阳、积翠、月陂三处大堤彻底翻修加固。 接着,汛期接踵而至,历年饱受水灾之苦的洛水和谷水流域第一次安然无恙,百姓一片欢歌称颂,都言天恩浩荡,山呼万岁。 很快,消息传到了皇上那里,之前不给钱的嘴脸一下子变了,因为今年河南尹堤防加固没受灾,那就意味着以后可以节省国库的一大笔开支,还能增加点税收。龙颜大悦。至于挪用内库,只能说明为官能体会民间疾苦,为保大唐江山万年社稷,提着脑袋干活儿,衷心可鉴。 二话不说,开元二十一年(公元733年)秋,李适之直接被擢升为御史大夫。 神仙的话再次应验了,自此,李适之和李霅对李非有神明庇佑一说更加笃信。 事后,李适之也暗自庆幸当时自己的两个儿子没有放弃李非,不然,这对于李家将是个莫大的损失,于是,自己偷偷将李非的名牌提交了宗正寺,李非正式入了族谱。 他开始有了让李非直接来自己身边的想法,但他也知道李非对自己的态度,思来想去,还是暂且让李非跟着李霅。只不过,从此后,和李霅的书信来往更加频繁,几乎隔几天就是一封家书。 当然,主要内容还是关于李非有没有什么新的说法。李霅的政务,只是顺便象征性的关怀一下。 李非听到父亲升官的消息后,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神仙毕竟就是神仙,说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掉在地上。 那以后呢?李飞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知道神仙忙,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也该露一下面了吧。 这天,兄弟俩难得赋闲,俩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李霅问李非: “父亲到底还是听了你的话,也幸亏听了,不然不会提升的这么快,才做了一年的河南尹,直接就从洛阳到了长安。你居功至伟。“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都是神仙赐教。我不过是想让他官做的大一些,这样你和二哥不也就能提升的快一些。“ “可神仙也是你的神仙,我怎么没有神仙托梦?说明还是神仙看上了你。“ 李非笑了笑,接着说道: “可是,这个神仙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给我托梦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泄露的天机太多,神仙也会有不满。“ 李霅听了,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道: “咱们这里有一个很出名的真人,叫华阳真人,听说也是个神仙,要不然,我找他来问问?“ 李非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便点头认同了。 —————————————————————————————————— 下辈子 大一下学期过的很快,三个多月一晃就过去了。 长时间的相处,李飞和朱倩倩已经变的很熟稔,彼此之间,也不像当初那么的拘谨。但主要的话题还是局限在历史方面。 在李飞看来,历史不是简单的成王败寇、朝代更迭,历史的演变归根到底都是由所有身处那个时代的人来推动的,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升斗小民,都对历史的前进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历史从来都不是冷血的,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每个人身边活生生的现实。 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只不过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心境也不同,记录历史的侧重点也不同,千人千面。对于历史,所有人共同认可的东西,就是那已经都是过去的事儿,已经发生了,不可更改,只能去缅怀。 朱倩倩是读哲学的,对于李飞对历史的解读非常欣赏,认为李飞研读历史带有哲人的思想。学哲学的目的就是让人变得智慧,李飞完全符合朱倩倩心中对于理想男生的基本要求。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李飞内心深处,他渴望打破自己下的这个结论,他想做一个去改变历史的人,就像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一样。 2002年深秋,天气已经转凉,按道理来说,汛期应该已经过了,李飞开始有些魂不守舍,接连几天一下课就跑到宿舍,半躺在床上,拿着那本《全唐书》不停的翻看。 直到一个周末的傍晚,当他习惯性的打开了那本《全唐书》,看了两眼之后,就像被针扎到了一样,从床上一下子跳了下来。 “公元733年,到任不久的河南尹李适之,直接对常年泛滥的谷水和洛水进行考察,赶在汛期到来之前,动用内库修筑上阳、积翠、月陂三处大堤,成功杜绝水患,受皇上嘉奖,拜为御史大夫。“ 成真了!比先前记载的736年整整提前了三年。 李飞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赶忙接着向下看。 “公元739年,李适之出任幽州大都督府长史……“ 词条内容没变,年份顺序也没变。自己给李非说过的话,再次应验了。接着,他看到李适之的简介里面,多了一行字,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李非。 “李非,李适之三子,生平不祥。“ 李非也出现了,那为何之前没有丝毫的记载,李非这段时间是经历了什么? 李飞对这个变化非常好奇,但梦境已经消失了许久,李非一直没有出现,这让李飞更为难受。他迫切的想从李非嘴里知道,这段时间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当天夜里,李飞再次失眠了,他反复的思考着梦境消失和复现的时间,想了许久,也确实没找到什么明确的规律,难道说,他和李非的缘分,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吗? 第二天,他破天荒的没有去借阅关于历史的书籍,而是跑到了科幻类。专门挑选和时间旅行相关的书籍,然后捏着鼻子看了半天,李飞对具体内容根本不敢兴趣,他想从里面找到一些或许和自己有相同经历的人。 可让他失望了,都是些完全靠幻想写的东西,根本不靠谱。 到了晚上,腰间的bb机显示了一行小字: “今天周末,我们宿舍的人都出去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朱倩倩发过来的。 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艳阳高照,这是几个月来,心中的女神第一次主动邀约自己一起吃饭,并且还是在周末这个闲暇时间。 赶紧收拾了一下,又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后,一路小跑下楼了。 第16章 无心的暗示 上辈子 华阳真人很快就来了,看起来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道袍,胸口绣有一个阴阳太极图,手执拂尘,给人的观感极好。 李霅请他到了书房,和李非一起,三人分别落座。 一番寒暄过后,华阳真人问: “不知明府招贫道此来何事?” 李霅没有回答,转头看了下李非,李非这才说道: “不瞒道长,我曾受神明托梦,已有两次,且都已得偿所愿,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再无托梦,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哪方面触怒了神明。还望道长指点迷津。” 华阳真人听完,缓缓点了点头,双目微闭,单手伸出,开始掐着指节默念咒语。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猛然睁开双眼,说道: “确实如此,神明对你有所迁怒,因为你泄露了天机。” 一语中的,兄弟俩顿时有些慌神,李霅连忙问道: “那可曾有破解之法?” “有倒是有,但是……”开始面露难色。 李霅知晓他的用意,直言说道: “道长不用担心。”说完,从袖口内掏出了一个银锭,恭敬的放在了华阳真人的面前。 华阳真人缓缓点了点头,取走银锭说道: “告诉我你生辰八字,我这就回道观,为你搭建法台,求诸天神仙缓降责罚,此后,神明肯定会继续托梦于你。” 李非赶忙将生辰八字写在一张纸上,递给了道长,然后他拒绝了李霅的挽留,直接离开了。 兄弟俩看着华阳真人离开的背影,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道长果然法力高强,两天后的一个夜里,许久未见的李飞竟然真的在李非的梦里出现了。 又是将近一年未见,李飞的着装也变得厚实了一些,衣服上面,好像被人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神色有些激动。但看起来,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李非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尽管感觉上还是个老朋友,但人家毕竟是自己得罪过的神仙。礼节还是要有的。 李非直接拱手冲着李飞鞠了一躬,说道: “都是我该死,多有得罪了。” “你说的啥?咱俩又不在一个朝代,你怎么会得罪我?不过,这段时间我倒是挺想见你,因为我看你父亲真的升官了。我想问一下情况。” 李非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有神仙不知道的事情吗?他迟疑的看着李飞,说道: “我不是泄露天机了吗?你没生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知道个屁天机,我就是看书看的。咱俩差一千多年呢?“ 神仙说话,竟然会这么随便,根本没有责怪的意思,李非悬着的心一下放下了。 “你不是神仙,怎么知道我后面发生的事儿?一千多年是什么意思?“ “不是给你说了,你们那些事,我们后世的书上都写的有,你那里现在应该是开元二十一年吧。我现在是…“ 说到这,李飞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岔开话题接着说道: “你给我说一下,你那里近来发生的事情吧。“ 李非自然不会保留,将上次见面后所有发生的事情,精炼简短的说了一下。 当然,包括李适之重新认下自己这个儿子的事情。 然后他就看见对面李飞的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也许李飞又想到了什么,要给自己下一个神明的指示。 ——————————————————————————————————————— 下辈子 牛倩倩的首次邀约,自己当然不敢怠慢,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李飞早早跑到了约定的地点,等了十来分钟,牛倩倩穿着一个黄色的风衣,款款走了过来。 夜晚的路灯下,看着身姿窈窕的牛倩倩,李飞心里有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牛倩倩一直都是落落大方,直接冲李飞打了声招呼: “嗨,李飞,你来的挺快啊。“ 李飞呵呵傻笑了两声,说道: “不能让女士等,不礼貌。“ “哟,还有些绅士风度。咱们去校门口有家川菜馆吃吧,那里口味不错,我很久没去了,今天想开开荤。“ “我听你的,走。“ 一起和牛倩倩走在校园的路上,俩人边走边闲聊着。也许他们都忘了,俩人都是学校的名人,刚走没几步,就从身后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口哨声,接着就是一阵起哄的声音。 连走在路上,都不停的被人重点关注。 李飞有点心生怯意,低头看着路面,反而牛倩倩大大方方的说道: “低级趣味,咱们甭管他们,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17章 盛唐的危机 上辈子 华阳真人回去两天以后,那个梦境果然再次出现了。 李非特别激动,就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可是心里也虚,不知道眼前这个也叫李飞的神仙,会给自己怎样的责罚。 尊重起见,刚一见面,李非就给李飞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但李飞却根本没有生气的样子,还是和以往一样,直接聊起了自己这边的家常。 李非告知因为受他的明示,前宰相姚崇的孙女联了姻,之前和父亲的矛盾也有了些化自己哥哥升官到渭南以后,政通人和,不断受到表彰,并且和解,开始认自己这个儿子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父亲真的受到了皇上的嘉奖,并直接被皇上提拔为御史大夫。 听到这些消息,李飞表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李非也不好意思问。但他从李飞的话里话外好像听出了一点东西,就是他反复提及的那本书。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全唐书》,还提到后世两个字。 后世?人真的有前生后世一说吗? 神仙说有,那一定会有的。 李飞接着发话了。 “你应该依靠你爹,尽快的让他给你在朝中谋一个职位,他现在是御史大夫,监察百官,很多人都会买他的面子,这是个好机会。” 李非不解,问道: “为什么要给我谋官职,我觉得跟着我哥哥挺好的。” “你那里现在是天下太平,可离天下大乱没剩多少日子了,到时候会刀兵四起,唐朝从此盛极而衰。我想改变这个进程,但最终还得靠你才行,你得尽快成为皇上面前的重臣,这样你在前我在后,看能不能为大唐做些什么。” 李非打了一个冷战,他想问为什么,但是眼前一花,李飞再次消失了。 李非从梦中一下惊醒了。 李飞给他描绘的场景有些可怕,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这清平世界有一天会突然天下大乱吗?最起码现在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由头。别人说,可能谁都不信,但这话从李飞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 在李霅手下做个文书,日子过的还算安逸,他听说过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们整天勾心斗角,互相倾轧,也不时传来那些大臣们被赐死贬官的传闻,原本以为在神仙的帮助下,能让父亲一飞冲天足够了,没想到李飞的意思竟然让自己去趟这趟浑水。 自己太年轻了,很难是那帮老狐狸的对手,李非梦醒后,半坐在床上想了很久,一直挨到天亮,心里也没有个主意。 这件事事关重大,最好能和哥哥一起商量一下。 李霅白天要处理公务,没有时间详谈,到了晚上,李非让哥哥弄了一壶酒,俩人在一起吃饭。 “哥,神仙真的给我又托梦了。” “啊!那个华阳真人这么灵验吗?” “不,和他没关系,是神仙自己找我的。” “快给我说一下,他告诉你什么了?” 李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神仙让我通过父亲赶紧谋一个职位,然后尽快成为朝中重臣,还说咱们大唐很快就会天下大乱,要和我一起挽大厦于将倾。” 李霅端在手中的酒杯突然晃了一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辈子 和牛倩倩散伙回到宿舍,只有舍友高文一人躺在床上听收音机。 看到李飞回来,问道: “你也出去约会去了?” “约个屁,出去溜了一圈。” “唉,咱俩都是苦命人呐!” 李飞笑了笑,没再说话,掂起那本《全唐书》直接躺在了床上。 “唉!老高,你相信人有前生和来世吗?”李飞问。 “切!有又怎么样,你也不知道,喝了孟婆汤不就迷糊了吗?” “那要是你能和上辈子的你对话,你会干嘛?” “干嘛?还能干嘛,就聊呗,我觉得我上辈子可能不是人,也许是个宠物猫狗啥的,天天被大美女抱在怀里,吃完睡睡完吃,多美!” 老高说话没个正形,李飞懒得理他,脑子里一直想着牛倩倩那句话。回顾和李非一路走来,确实某些东西是暗合的,也许只是凑巧吧。受唯物主义教育,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躺了一会儿,犯困,直接入睡了。 李非毫无征兆的突然在梦里出现了。 李非很激动,还直接冲他鞠了一躬,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听那意思,好像是说把自己当成了个神仙。 自己期待的东西应验了,李适之升了官,也知道了李非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书上出现李非的名字,原来是父子重新相认的缘故,疑惑解开。 但已经是开元二十一年,离开元盛世结束只剩下八年的时间,如果李非一直接触不到权力中枢,那自己想改变历史的想法就很难去实施。 李适之倒是有这个条件,但是自己和他接触不到,只能一切都通过李非,这样,隔层人手,效果就大打折扣,不如让李非自己往上冲。 如果在这八年内,李非能得到唐玄宗李隆基的绝对信任,后面的事情也许会好办很多。 所以李飞嘱托让李非一定要在朝中任职。反正他把自己当成了神仙,那神仙的话他不能不听。 他刚把自己的想法说完,梦境就又消失了。 李飞睁开眼,看窗外还是一片乌黑,应该是凌晨,宿舍里其他人的鼾声此起彼伏,李飞也睡不着,就躺在床上认真的思虑着下一步的打算。 第二天是周日,等到天亮,李飞没有直接起床,而是拿着书前后不断的翻着,他要通过那些历史脉络,来找到能让李非快速飞升的通道。 说实话,有点难,他可以把控李非,但不能把控其他的人,官场如战场,一个不慎,很有可能把李非推向危险的境地。 李飞猛然想到,李非在梦里告诉他李霅和姚崇孙女结婚的事儿,那就是让李适之出面,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媳妇儿,做乘龙快婿应该是最短的捷径。 一个李适之不够,再加上谁可以对李非有帮助呢? 裴耀卿肯定不行,他一早就被李林甫给阴下去了。 根据记载,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李林甫就要拜相,此后十九年都是他的天下。 李林甫深得唐玄宗李隆基信任,但为人阴险刻薄,心胸狭隘,且嫉贤妒能。唯一身居相位还和李林甫关系保持比较好的,就是后来一直对李林甫唯唯诺诺的工部尚书牛仙客,牛仙客是在李林甫的力荐下,于开元二十四年拜相,此后一路平顺,没有太大的起伏,且一直和李林甫保持较好的关系。 一边要保住李非免受李林甫的陷害,一边要有强力的后援团。 那牛仙客无疑是最理想的人选。 第18章 尴尬的重逢 上辈子 对于给李非托梦的神仙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李霅有些出乎意料。更让他惊讶的是,神仙说即将天下大乱,那意思就是李非对于神明来说,应该将来会成为关键人物。 出于私心,他不想让李非就这么快离开他,现在的李非早已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平日里大小事务都是两兄弟商量着来,但心里也清楚李非早晚会这么离开,所以就显得有些郁闷。 李非当然看出了李霅的不舍,便开始安慰李霅。 神仙既然说大唐离乱世只剩下没几年的时间,需要自己尽快入仕,那自己肯定则无旁贷,不管怎样,听神仙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可李霅觉得李非像是在说笑话,甚至觉得这个神仙或许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三弟,你觉得这…可信吗?父亲为朝廷出力几十年,功勋无数,更何况我们是皇族一脉,才有今天的局面,你怎么可能短短几年就能立身在朝堂之上?” 李非也觉得有些荒唐,但他笃信李飞,前面已有验证过的东西。即便不成,那他决议也要去试一下,目前关键就是自己拿什么入仕。 给大哥当文书,本来就是不是什么正规的官职,算是私人邀约,更不会在册。父亲现在手握监察大权,肯定可以给自己找份正经的差事,但父子俩的关系算是刚刚有所缓和,李非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我相信他,之前所说的都应验了,特别是父亲升任御史大夫一事,更说明神仙可预知未来。我想试一试,如若当真像他所说,我们身为李姓后裔,没理由不为保我大唐尽心竭力。” 李霅有些举棋不定,想了许久,说道: “容我想一下吧!” 说完,起身离开了。 李霅经过了一夜的思虑,最终还是提笔给父亲写了一封信。 信中没有提天下大乱的事情,只是说李非一直在自己麾下实在是埋没人才,恳请父亲能为李非提供一个实职,发挥他的才能。 这封信正击中李适之的心窝,他欣然应允,直接回信,说可以先让李非来长安,先以幕僚的身份跟随在自己身边走动,结识朝中各种势力,只要有才能,必能找到机会,到时再行定夺。 李霅收到回信,心情复杂,但既然李非已经提了出来,他不能耽误弟弟的前程,于是,挑了个日子,给李非详述了父亲的意思。 他原以为李非会有些犹豫,没想到李非想都没想,直接满口答应了。 既然如此,李霅也就彻底死心,着手为李非安排去长安的事情。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两兄弟依依惜别,李非坐上马车,向长安进发。 一番舟车劳顿之后,一日傍晚,李非终于到达长安,李适之亲自派人迎接,场面给足。 可等到父子俩相见之后,场面却略有些尴尬。 李适之设家宴招待,父子俩坐在一张桌子上,半天却都没交流。看场面清冷,李适之无奈,只好开口道: “听你大哥说,你想入仕?为何?” “我虽然没有考取什么功名,但也想为我大唐出一份力。”李非答的冠冕堂皇。 “非儿,现在只有我们父子两个,也算是家宴,你尽管说,不必拘谨。” 李适之以为是李非说的面子上的话,但李非说的却是出于本意。毕竟,天下大乱这个局面,首先倒霉的肯定还是他李家。有武周时期的惨烈经验教训,他不想再来一次。 “大唐虽然承平已久,但危局很快就要来了,我被神明昭示将天下大乱,不能坐以待毙。” 李适之一听,心中怦然动了一下。 —————————————————————————————————————— 下辈子 计划再周全,如果不能及时和李非见面,那也是白费心机。 可这时有时无的梦境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尽人事,听天命吧。 李非想着。 上午半天课上完,吃过午饭后,李飞习惯性的来到了图书馆,牛倩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位置也已经给他占好了。李飞取了一本书,坐到了牛倩倩的旁边。 图书馆不让交头接耳,俩人互相点了下头,开始各自安静看自己手里的书。 李飞依然拿的是本唐史,开始认真的读了起来。 看了半个小时以后,李飞再一次在这本唐史里面看到了李非的名字。 “李非,唐左相李适之三子,为李适之幕僚,具体生平不祥。” 李飞顿时来了精神,之前看书并没有这方面的介绍,李飞有些坐不住了,转头低声对牛倩倩说了声: “我有点急事,回宿舍一趟。” 然后起身迅速离开了。 到宿舍,他立即打开了《全唐书》,翻到了李适之那个章节。 “李非,李适之三子,曾以幕僚身份辅佐李适之,具体生平不详。” 这个史条也变了。 李飞一阵激动。李非果然再次听从了自己的建议,离开了李霅,和李适之接上了头,那么,下一步的计划就相对容易操作了许多。 对于自己正在书写的历史,李飞第一次有了一种无比的满足感。他反复一遍遍的看着再次变动的内容,突然有了个想法。 如果书上的内容,是按照自己的规划在改变,那如果用相机拍下来,会不会留下之前的画面。亦或者,把现在的内容告知别人,那这个变动,别人会不会也可以看到后续的这种变化呢? 想到这,李飞再次赶到图书馆,指着李非那块内容,对牛倩倩小声说道: “书记,你记一下这个,将来有用。” 牛倩倩白了一眼李飞,转头看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接着看自己的书去了。刚好下午俩人都没课,一直看到了下午五点,牛倩倩那里刚好有个照相机,被李飞给借了过来,回到宿舍,对着书本拍了两张照片。 剩下的,就等下次什么时候梦境再现了。 当天晚上,出乎了李飞的意料,心随所愿,真的和李非见面了。 还没有等李非说话,李飞先开口了。 “你去找你父亲了,他怎么说?” “没说什么,只说先让我当做他的幕僚,因为之前他一直说他只有两个儿子,所以很少人知道我,他也不让我说,我本来就不想承认。” “这样也好。“ 根据唐史记载,唐玄宗时期,官员更替十分频繁,特别是宰相一职。尚书省、门下省、中书省三个行政中枢的长官都是宰相,只不过各自管理的范围不同,而开元二十一年,萧嵩、韩休、裴耀卿三人身处宰相之位,同年韩休和萧嵩就同时被罢,此后张九龄上位,在他的治理下,开元盛世开始进入最鼎盛时期。 张九龄是个能臣,开元盛世他居功至伟。 作为能臣,张九龄后来被李林甫构陷罢相,失去主政权力,牛仙客接任,而牛仙客唯李林甫是从,根本没有大的作为,如果想要延续大唐的辉煌,那么,第一步,如何能保住张九龄的相位,应该是首要任务。 这里李飞最初步的打算。 但怎么做,李飞心里其实是没底的,事情太过于复杂。李飞其实心里明白,他只是通过记载的史料,能预知后面发生的事情,而李非面对的,则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数太大了。 “你最好能和牛仙客的女儿结个婚。”李飞说道。 第19章 梦境的规律 上辈子 李非的话,着实让李适之心中一紧。他连忙说道: “非儿,这些话你只可在家中说,出去千万要注意。现在我大唐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威福四海,也只有当今皇上这种圣明之君,才能成就这般宏图伟业。千万千万不可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 李非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你也知道。神明所言,大抵都是对的,父亲三思吧。我入仕之事,还望父亲尽快着手。” 说完,饭一口没吃,直接回屋休息了。 长途舟车劳顿,李非实在太困,躺在床上,直接睡着了。 梦境再次出现,李飞显得很急切,直接问父亲对自己说了什么。 没什么别的,只是先做个幕僚而已。 “你最好能和牛仙客的女儿结个婚。” 李飞这句话一出口,李非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他疑惑的看着李飞。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不一定对,但我想应该会对你和你父亲将来有好处。” 李非是个非常敏感的人,他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还想问,梦境又结束了。 每次做梦,都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交谈,不过这次这个神仙第一次说出了模棱两可的话,这让李非很疑惑。 神仙的话,还有不一定对的吗? 也许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吧。 第二天上午,李非直接找到李适之,问道: “父亲,牛仙客您认识吗?” “当然,河西节度使兼凉州刺史,和他有些交情。” “他有女儿吗?如果合适,能不能和牛仙客联姻?” 李适之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李非会突然提出这么唐突的要求,他看着李非,不解的问道: “他是有两个女儿,都在长安,可为什么要找他的女儿联姻?之前当朝宰相裴耀卿曾经问过我这件事。” 当初鄠县李非预知洪灾一事,时任鄠县县令裴怀德曾告诉过叔叔裴耀卿,让他注意李适之的三子李非,说他才能出众,裴耀卿刚好有一适龄女儿,曾和李适之提过一嘴,李适之当时父子不睦,根本并未在意,李霅婚后,李适之和李非关系弥合,曾想到过李非的婚事,没想到李非倒先提了出来。 关键还是牛仙客,牛仙客很少回长安,一直在边关带兵,李非连牛仙客是谁估计都不知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要跟他女儿联姻?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背负神明的指示,想到这里,李适之就完全释然了。 可牛仙客远在边关,许久未曾谋面,直接写信过去说提亲的事儿?李适之有些为难,也觉得这么唐突肯定有些不妥,他想到了与牛仙客关系较好,刚刚被罢相的萧嵩。 萧嵩曾是牛仙客的顶头上司,拜相后力荐牛仙客接河西任节度使一职,接掌兵权,所以牛仙客对萧嵩颇为尊敬。 李适之的到来,让萧嵩颇为惊讶,他本身和李适之就是泛泛之交,自己刚被罢相,正为此时愤懑,他以为李适之前来是奉旨监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没想到李适之只是向他提起了牛仙客,这才放下身段。 直到李适之说明来意,萧嵩哈哈大笑,直接拍胸脯先给应了下来。 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李适之也很高兴,回家后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非。原本以为李非或许会很高兴,毕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意愿,没想到李非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没露出一丝愉悦的样子,这让李适之非常不解,却又不便过问。 半个月后,牛仙客回信,答应了,但迫于军务缠身,短期不能回来,让萧嵩先代为办理定亲事宜。 —————————————————————————————————— 下辈子 梦境中李飞在告知让李非下一步如何去做的时候,突然心虚了一下。 因为他并不是很清楚李非现实里具体的那么导致的后果可能截然相反。情况,只根据史料的记载,万一跟事实有所出入, 历史,都是有倾向性的,比如罗贯中的《三国演义》,把诸葛亮写的神乎其神,事实却并非如此。现在没人拿《三国演义》当史实去看,但真正记录历史的人,几乎肯定也会掺杂个人的喜好。 谁好谁坏,往往都是相对性的。 各种史料互相矛盾的地方不少,要还原真正当时的面貌,肯定光看书是不行的,因为真正经历历史的人才最有发言权。 李非就是身处在历史中的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历史的旁观者。 梦醒以后,李飞也在检讨自己,他不该言之凿凿的去判定后面发生的事情。因为根据史书上面史条内容的变化,他其实是在帮李非在那种环境下去书写他的历史,关于李非,还是一张白纸,自己对于李非后续的发展并没有什么确定的结论。 其次,在那么大的一个背景下,一个李非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还未可知,各种势力,各种潜在的影响因素混乱的纠集在一起,那该会有多大的变数? 一番自我批评之后,李飞为了更全面了解那段历史,也是为了对李非负责,他开始更加专心的投入。 半个月过去了,有关李非的史条没有任何变动,也对,本来结婚这事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那就安静的等吧,一切才只是开始。 这段时间,李飞又做了那个梦境中充满光怪陆离记忆碎片的梦,又看到了儿时记忆中的光球。 这是第三次。对于反复出现的梦境,李飞也敏感的意识到,这个梦绝对不会是凭空出现的,里面自己和李非各种的时光碎片,会不会是一股神秘力量对自己的什么暗示? 反复思索之后,李飞突然有了点顿悟。 从他第一次和李非可以交谈之后,李非偶尔出现过两次,只是打了个招呼,后来告知李非洪水将至之后,这个梦境出现了一次,接着又告知李非让李适之动用内库修筑堤坝之后,又出现了一次,这次李非去找自己的父亲之后,第三次。 之前确实没什么规律,但自从出现史条的变动,梦境便开始跟随着这种变动适时的出现。 更有力的证据就是,如果史条没有变动,他和李非最多甚至有一年没有见面。 李飞突然好像发现了这种规律,但并不确定。如果李非和牛仙客女儿结婚之后,史书上出现新的内容,而梦境也紧跟着再次出现的话,那么,他就可以笃定,他总结的这个规律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想和李非见面,那么只需要让他改变任何后世对历史的记载,都能达到目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好太好了。这就意味着以后和李非梦中的会面,完全可以由他们两个自己去掌控,而不再靠撞大运。 自己拍的两张有关于史条的照片,李飞有意的让舍友全部看了一遍,并告知他们以后有大用。 舍友都以为李飞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这是马上要期末考试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全部死背了下来。 剩下的,就是等李非的婚礼了。 第20章 裴相的不满 上辈子 开元二十一年年末(公元733年),在萧嵩的一番操持下,李非和牛仙客的女儿双方合了八字,一直到这时,李非才知道牛仙客女儿的名字。 她叫牛浅浅,意思是溪水流动的声音。 双方拟定了婚期,于年后(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二月举行。 李适之对这个幺儿的婚礼极为上心,因为他相信,李非的将来肯定将无可限量,神明庇佑之人,那便是天选之子,也许他将来可能会达到一个自己都不敢想的高度。 出于对李非负责的态度,他多方面打听了牛家这个女儿的情况。 牛浅浅,年方十六,容貌出众,并且知书达理,虽然出身于武将家庭,但特别喜欢吟诗作赋,颇有才华。 这下,李适之算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向李非说了牛浅浅的情况,但李非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倒让李适之有点出乎意料。 既然已经成了准亲家,又是通过萧嵩一手包办,李适之和萧嵩的来往也就越来越频繁。此时萧嵩任职尚书右丞相,军务依然是他的主管范围,话里话外都是关于军方的各路消息。 李非的婚期临近,诸多的繁杂事务都需要李适之出面处理,而李非则非常安稳,几乎完全不插手,只是在需要迎来送往时,陪同父亲一起出面。 李非比较在意的是从各方面送来的礼单,倒不是在乎钱财的多寡,而是看下他们所任的官职,但是,似乎一直没有看到裴耀卿的礼单。这就有点异常了。 李霅大婚时,裴耀卿曾专门送了贺礼,如今一直没有动静,那肯定中间有了什么情况发生,亦或者父亲那里和裴耀卿有了什么误会,所以,李非立即向李适之说明了这个情况。 忙昏头的李适之一听,立即拿手拍了下脑袋,此前裴耀卿说过他有一个适龄的女儿,自己没有在意,如今,李非马上和牛仙客的女儿成婚,那裴耀卿那里,肯定会有其他的想法。 于是第二天退朝之后,李适之便直接找到了裴耀卿,想要和他说明情况,顺便表达自己的歉意。 哪知裴耀卿根本不理这茬,只是客气的说了一堆官话,便独自离去了。 这就给即将李非婚礼喜庆的气氛上,平添了一抹黯淡。 婚礼前一天,裴耀卿的贺礼还是送到了,但是是在所有人中的最后一个,且没有写一个字的贺词。 李非不知道中间的细节,但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裴耀卿那里,应该是对自己父亲有所不满,不然,不会这么明白的表达自己的不悦。 李适之其实心里对裴耀卿并不存在什么畏惧之心,尽管裴耀卿身居相位,但自己的品阶和裴耀卿不相上下,他担心的是一旦李非正式进入仕途,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伴君如伴虎,按照以往的经验,自己这个御史大夫有一天可能说没就没了,但李非不一样,李非有神明庇佑,总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疏漏耽搁李非的前程。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婚礼前夜,李适之和李非做了一次长谈。 朝中的官员都有自己各自的圈子,也可以说是有结党的嫌疑,势力范围各自不同,包括政令的颁布,官员的升迁,利益的分配,还有皇上的亲疏等等等等,无一不争,朝堂上说给大家听的话谁都能听明白,能听明白第二层意思,才是一个合格的大臣。 所以听其言,观其行,熟悉每个人的脾性,是这段时间李非应该做的。之所以李非来这么久没让他发表什么见解,也是为了让他多有些了解,先适应长安的气氛。 毕竟李非太年轻了,跟那些混迹官场一生的老油条们相比,实在太嫩。 听完,李非只说了一句话: “父亲放心,儿子有分寸。你书房里面的那些公文,我几乎每天都要过一遍,他们各自的心思,我能看出个大概。” ———————————————————————————————— 下辈子 2002年,春节前,大二第一个学期期末考试已经考完,马上寒假。 此时的李飞却犯了难。 期末考试前一段时间,为了能确保自己每学期都能拿到双一等奖学金,李飞天天在图书馆一直呆到熄灯才回宿舍。直到考试完,才想起来回家的车票没有提前买。 离过年还有两周的时间,火车票异常抢手,李飞往火车站跑了几趟都无功而返,到最后,干脆所有的车票全部售空。回老家县城的汽车也没有长途专线,需要几次转乘,李飞没坐过,也不敢坐,于是。很快,宿舍就只剩了他自己。 李飞并不害怕孤独,他害怕春节回不去。 实在想不出办法,就傻坐在宿舍里发呆。 这时,bb机“滴滴”响了两下,他从腰间取下,看了看屏幕。 “你走了没?” 朱倩倩发过来的。李飞赶忙用宿舍的插卡电话回信息过去。 “没呢,我太蠢了,忘了提前买火车票。” “我爸开车来接我,我们回西安,你可以先去西安,我让我爸给你安排火车票,从西安走。” 这是李飞第一次知道朱倩倩的家在西安,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家里竟然还有车。 那年头,车可是普通家庭极致的奢侈品。以前李飞只看到朱倩倩每天穿的衣服都很好看,款式也多,只是觉得她家庭条件一定不错,没想到会这么好。 这也是李飞第一次了解朱倩倩拥有殷实的家境。 如果不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于是,李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收拾好行囊,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堆寒假要看的书,和几件过冬用的衣服,塞进了一个黑布包里,算是全部的家当。 在宿舍楼下等了半个小时后,只见一辆前面带着四个圈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自己身前。 “李飞,先把包放后备箱里。” 朱倩倩下车,指挥着李飞放好了包裹,然后一起坐到了后排。 司机位置上,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回头和李飞打了个招呼。 “小伙子你好,我是小倩爸爸,刚才小倩给我说了,你要去哪给我说一下,我让人直接在西安站买票,直接从西安走,不用慌。” 李飞已经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接连说了几句不用之后,朱倩倩一旁说话了: “你这人真有意思,你不买票,准备在西安过年呐,再晚的话,你可能真就回不去了。” 李飞有些窘迫,只好说出了地址,接着就见朱倩倩的爸爸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对李飞说道: “好了,可以了,你彻底可以放心了。” 说完,启动汽车,缓缓驶离了宿舍楼。 在车上,李飞在朱倩倩的指导下,系上了安全带,整个人拘谨的有些难受,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朱倩倩的爸爸说话了: “听小倩说,你连续两个学期全系第一,到了大学还这么努力的年轻人不多见了啊。” “哦,我只是喜欢看书,别的没什么爱好,我这人也挺无趣的。” “你是读历史的对吧,将来要做历史老师吗?” “嗯,我家里条件不好,我有这个打算。” “这样也不错,好老师才能带出来好学生,不像小倩,一门心思搞什么哲学,将来干什么都不知道。” 朱倩倩在后面撇了撇嘴,说道: “爸,你根本不懂,学哲学对口所有专业,大不了我将来跟你混。” “唉,等你将来嫁人了,你就不嘴硬了。” “我嫁人也得嫁个有学识的人,像李飞这类型的就挺好。” 李飞一听,脸腾的一下红了,这话当着她爸爸的面说出来,他立即就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但这话听起来,真心的让人舒服。 第21章 历史的历史 上辈子 李适之其实知道李非背地里一直在翻看他书房的公文,但朝堂之上的事儿,不是仅仅翻阅一下公文就能了解通透的。 但他很欣慰,他看到了李非身上那种做事踏实,奋力进取的劲头。 这和当初逼他看书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要大婚,李适之给李非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各自休息去了。 婚礼很隆重,整个李府都被红色填满了,所有的梁柱都用红绸包绕,红色的灯笼,红色的花,还有身穿红色新郎装的李非和披着红盖头的牛浅浅。 人群的喧嚣,燃放的鞭炮,还有震耳的礼乐之声,将整个婚礼气氛烘托的极为热闹。 大哥李霅和二哥李季卿都来了。 一直折腾到傍晚,众人散去,李非和牛浅浅被送入洞房。 这是李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女人,尽管心中并没掀起太大的波澜,但难免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两个人一起坐在床边,沉默了许久,都没有人说话,李非想说,但不知道说什么,之前两人素未谋面,如果不是结婚,根本就是陌生人。 终于,牛浅浅说话了。 “相公,你应该取我的盖头了。” 声音轻盈且清脆,李非慌了一下,急忙起身,双手将盖头取下。直到现在,他才一睹牛浅浅的芳容。 李非瞬间看呆了,果然如传言那般,容貌秀丽,端庄大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李适之对这个联姻抱有很大的期待,因为这是李非主动提出的联姻,那就说明,神明一定是给他说了什么,不然李非不会突然向他提出这么个莫名的要求。 一家人终于得以团圆,机会实在难得,次日晚上,李适之再次摆了家宴,和他们兄弟三人多年后第一次一起吃饭。 自从当初李非走后,李霅一直对李非心心念念,再次相见,极为高兴,二哥李季卿虽然一直没有和李非谋面,但起初帮助甚多,李非心怀感恩,所以,这次家宴的氛围极为融洽,一家人合合美美,无话不谈。这是久违的温暖,李非很快就喝多了,一醉不起。 梦境再次出现了,和李飞刚一见面,李飞就问: “新郎官恭喜了,可惜我没办法给你随礼,不然可以给你弄个稀罕玩意儿,你们唐朝没有的东西。” 李非笑了笑,说道: “大唐都没有的东西,想必一定是奇绝的珍宝吧,仙境里的吗?”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给你弄那些仙人宝物。” 第22章 未知的进程 上辈子 李非觉得这个神仙非常看得起自己,要让自己尽快登堂入室,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有些夸张了。 “也许有点难,那我先告诉你一点儿让你们皇帝高兴的事儿,开元二十二年六月,张守珪大破契丹,同年年底,彻底清除契丹残余势力,权臣可突干于契丹王首级被带回长安。契丹边患彻底清除。”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他从父亲的公文里面看到过关于契丹边患的事情,那些契丹人祸乱边疆几十年,一直清除不掉,之前派去的几个将军全部都是损兵折将,耗费巨额的公帑也没起到什么效果,皇上整日为此事忧心忡忡。 李非听完,脑中迅速思索了一下。说道: “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外给你父亲说一下,李林甫这个人很狡诈阴险,将来会身居相位,注意先不要得罪他。我们势弱,没有能力阻止他拜相,但他和牛仙客关系一直交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非一听,一下清楚了李飞让他和牛浅浅结婚的目的。 “还有,你们皇上笃信修仙,有个叫张果的道士今年会入宫,他号称活了一千多岁,我们现在都叫他张果老,八仙之一,之前已经派人请过他两次了,他都不愿意入宫,最后派中书舍人徐峤赍去才把他请过来,你想办法赶在他之前去请,越快越好。” 李飞说完,梦境便消散了。 中午,李适之从朝中返回,李非直接来到了他的书房,递给了他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李适之接过来,快速的看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的看着李非说道: “你写的这些东西,是从哪听到的?” “神明所示。” 李适之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拿着那张纸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张守珪今年能彻底消除边患,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是不是想让我提前上书,告知皇上这个吉讯?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到了年中,张守珪没有破敌,会是什么后果?” “神仙的话,还没有出现过偏差。”李非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适之看了看李非,接着说道: “这个张果倒是名声在外,盛传他长生不老,请他的事儿我也知道,你上面写让我派你去请是什么意思?” “大哥在渭南修葺了很多道观,里面也有很多久负盛名的道人,我认识一个,想请他一起和我面见张果,毕竟同道中人,况且是第三次邀请,他应该会出山的。” “如果他不愿意,你怎么办?” “即便他不接受我的邀请,将来也会接受徐峤赍的邀请,于咱们没有任何影响。” “那你何时动身?” “现在,给我两个随从,要快马,我先去找大哥。” 李适之又低头来回走了几步,最终点了点头,让人去安排去了。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李非一行抵达渭南,李霅对李非的到来非常高兴,但听说李非来的目的之后,却直接给李非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皇帝请张果出山的消息从去年就开始传的沸沸扬扬,张果隐世于恒山,相传那里有飞仙之地,于是道观里的人纷纷结伴前去,现在道观里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至于华阳真人,更是早就没了消息。xbiquge 李非有些失望,但既然已经出来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于是他想只身前往,却被李霅拦下了。 恒山在云州(今山西大同),离渭南一千多里,路途太过遥远,更何况真要去,能不能见到也未可知。但李非执意前往,李霅无奈,只好又给他加派了几个人手,准备了足够的银两,这才放行。 经过了连续几天的长途跋涉,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恒山脚下,张果的名声太大,简单的打听之后,便确定了张果山中的住所位置。 为表尊重,李非只带了一随从,徒步进山,向张果的住所走去。 —————————————————————————————————————— 下辈子 唐朝距离自己那么遥远,一千多年的时光。 如果改变唐朝的历史,使其脱离原本的轨道,到底会对现在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李飞第一次觉得有些惶恐。 学历史的时候,各个老师都讲过,对历史一定要有敬畏之心。意思是对待历史一定要尊重事实,不可随意篡改。 那自己这种行为已经属于篡改。但李飞转眼就想明白了,所谓敬畏,是对已发生的史实要有正确的认知,自己这种行为根本不属于尊重不尊重的范畴,而是在开创新的历史。 就如同自己身处的这个时代,每一秒的逝去,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而自己身处其中,便是历史的创造者。 一番自我安慰过后,李飞想通了,决定坦然接受一切改变。 和当初预想的一样,史条变动刚过了一天,李非就出现了,对于这个新郎官,祝贺自然是不可少的。 现在这个社会,随便取一个物件可能对于李非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珍宝,比如玻璃塑料那些不值钱的工艺品,放到当时极有可能都是无价之宝。 可惜,只是在梦里,实物根本无法交接。 开了几句玩笑之后,这才步入正题。李飞给李非提供了几个即将发生的事例,按照李飞自己的判断,这几件事对于整个大唐的时局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一个是张守珪的大捷,一个是李林甫的拜相,一个是张果的入宫。 三件事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除了说明李林甫口蜜腹剑,让李适之小心,其他两件事都是和时政擦边,都只是皮毛,在李非可做的范围之内。 古代人对于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人物都会确立无比的信任感,李飞是想让李非先通过对将来的准确预测,慢慢建立一个神人的人设,这样很多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但李非具体能做到哪一步,或者有什么特别的后果,李飞并不确定。 梦醒以后,李飞瞪着双眼,看着宿舍的天花板发愣,他在推测接下来史书上可能会出现的变化,如果符合自己的预期,那就说明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 但是如果脱离了自己的控制,那就需要靠李非来来纠正偏斜的进程了。 目前对现在的影响都只是些细微的变动,如果真的如自己期许的那样,大唐盛世得以延续,那么连带着后续的历史都会有一番巨变,极有可能,那些王朝的更迭,传世的名臣良将都会有相应的改变。 那又会对现在所处的时代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历史是延续的,又不会单单是局限于某个时间段。 假设自己能活一百年,李非也能活一百年,最终也只不过是漫长历史过程中的沧海一粟。 不过那又如何,在一个中华盛世历史的节点上,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李飞觉得自己的出发点完全没有问题。 在一番反复的纠结过后,李飞努力说服了自己,随后缓缓陷入了沉睡。 第23章 成长的起点 上辈子 张果对于李非的到来丝毫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理都没理。 李非因为自己有神仙助力,所以对存世的神仙非常的崇敬,他深信这个李飞口中位列八仙的老头儿必然也有超脱凡人的能力。 神仙嘛,总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在李非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张果一句话都没回的情况下,李非无奈,只得放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绝招。 “张老仙人,我自幼获神明庇佑,我这次来,也是受他所托,他说你这次必然会接受邀请,所以我才过来。” 正在闭目打坐的张果眼皮微动了一下,瞅了李非一眼。缓缓说道: “仙人托梦,凡人不能语,泄露天机者,恐遭劫罚。” “老仙人所言极是,但若是为我大唐社稷,我甘愿受罚,你们仙人之间神意相通,想必早已知我来意,我亦知老仙人心怀天下苍生,体量民间疾苦,上承天意,下应民心,乃是福仙降世,如能辅佐我大唐,岂不正是顺天而为吗?” 这番恭维的言语,正戳中张果的心窝,又假模假样的推诿了一番后,这才慨然应允。 李非大喜过望,一行人离开恒山,直接向长安进发。 有张果随行,行程相较之前慢了许多,李非让一人骑快马提前先去长安给父亲报信,预计十天之后到达长安。 李适之提前得到消息,大喜,连夜起草奏疏,第二天一大早就递了上去。等李非一行回到长安时,唐皇李隆基安排了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出宫门迎接,并且与张果牵手进入皇宫。 皇上了却一桩心愿,此事李非居功至伟,李适之趁机向萧嵩请求举荐李非。萧嵩得知李非促成张果入长安,自然乐意,依照李适之的意愿,向皇上举荐李非入太史局,任太史局丞,七品官阶。 李适之给李非安排太史局的官职,有自己深厚的打算,一方面李非有神明庇佑,太史局主天文历法,星象,负责定良辰吉日,李非有天然优势,二是一般不会由此和朝廷百官产生太大的纠纷,最主要的是,一旦遇到重大的典礼,太史局丞有机会亲自面见圣上,说明所选日子的原因。 也相对是个闲职,但对于李非来说,有着相当大的潜力可挖。 因邀张果入长安有功,皇上自然一口答应,随即李非走马上任。 太史局里面大多都是些都是些通八卦晓阴阳的能人异士,李非对这个只是知道些皮毛,个中那些复杂的推衍过程他根本不会,但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这里对他来说,应该只是个跳板。所以,他也呆的心安理得。 最主要的是你凡人即便再厉害,也没有神仙厉害,你有一万个理由说初一好,神仙偏偏说是初五,你说的就是白搭。 李适之这边,李非这边刚接任太史局丞不久,他就上书唐玄宗,说夜观天象,有大吉兆,预示张守珪即将大捷,荡平契丹。 李适之一个御史大夫莫名其妙的突然去观了天象,还看出了吉兆,皇上未知可否,也没有上心,契丹之乱已经持续好多年,张守珪确实传来了几个捷报,但说荡平,皇上是不信的,所以只是口头上夸赞了几句,就没了下文。 李适之也其实并没有想邀功,他只是为了布一个局。 —————————————————————————— 下辈子 对于李非一直将自己奉若神明这件事,李飞曾思虑了很久。 他并不想将这个谎言彻底戳破,因为他觉得带有神明光环的话,李非才能对自己有绝对信任,反正自己说的,都是发生的事实,也不算是欺骗。 再者说,身处那个年代的人,对于自然界的怪力乱神,也只能靠神仙来解释。 转眼又过了十来天的时间,李飞还像往常一样,只要有时间,就跑到图书馆,不过这段时间牛倩倩好像很忙,隔三差五才来一次,见面机会不多。 她是学生会的团支部书记,事情多,李飞理解,也就没怎么过问。 这天下午没有课,李飞依照往常来到了图书馆,牛倩倩又没在,李飞没有在意,独自一个人看书。刚看了不久,bb机上传来了一条信息: “下午学生会有活动,你过来一下。” 李飞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到了学生会办公室,发现除了学生会主席蒋孟凯,团支部书记牛倩倩,还有院办赵主任和几位老师也在,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李飞就默默的坐到了一旁。 听了一会儿,原来是省里面组织一场大学生辩论会,他们学校也受到了邀请,正在拟定辩论队伍的选手名单。 作为学生会学习委员,又有演讲能力,李飞显然在名单之内。 等他们说完,牛倩倩问李飞: “李飞,省里面有个辩论赛,我和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做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李飞想都没想,连忙摇头说道: “我肯定不行,咱们学校那么多高材生,我是历史系的,我只懂历史,辩论我完全没有经验。” “欸!李飞同学,不要妄自菲薄,你那次学生会的演讲现场效果挺好,咱们学校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展现咱们学校学生的精神面貌,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看非你莫属。” 牛倩倩也在一旁帮腔: “赵老师您说的很对,我曾和李飞交流过很多问题,他才思敏捷,并且储备知识很丰厚,我也觉得让他当队长最好。” “嗯,不然不会一直是我们学校院系里面保持第一的翘楚。那就这么定了,队员的话就按咱们刚才商量的那几个,再遴选一下,最终四个人,三个正式队员,一个替补。离辩论会还有一个多月,学生会这边先筹备一下,过几天就开始集训。” 赵主任定调以后,这个会就算结束了,大家散去,办公室只剩下牛倩倩和李飞。 “我说牛书记,这一下这么长时间的集训,我哪还有时间看书。” “你这人,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书呆子,你知道不知道这次辩论会省电视台都会转播,一旦成功你就彻底成了名人了,这对你以后进好单位也是个资本,我要是有你这本事,我争着上。” “可这不是影响我考试吗?” “哎哟,李飞,这是学校组织的,还能亏你吗?大家都推你上去,你可别一个劲的往下坠。” 李飞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接着说了一句: “晚上你得请我吃饭,弥补一下我的心灵创伤。” 牛倩倩咯咯咯笑了几声,甩了一下长发。 “行,我的大才子李飞同学,晚上我约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飞特别高兴,回到宿舍静心打扮了一番,然后看书静候夜晚降临。 腰间里的bb机响了,李飞以为是牛倩倩邀约的信息,拿起看了一下,只见屏幕上面闪烁着一行字。 “李飞,我劝你离牛倩倩远点。” 第24章 纠结的思绪 上辈子 太史局并不是什么机要部门,但对于皇家来说不可或缺。 择良辰吉日说起来简单,但需要结合历法星象以及阴阳八卦此类种种。和读四书五经的人不同,这属于偏门。 可往往对这些偏门研究的越透彻的人,越是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可通天地。所以掌握偏门的人往往恃才傲物。 太史局里面,大多是经验丰富的中老年人,只有李非一个小年轻,刚刚担任太史局丞,除了见面的礼节,其他时间,没人搭理李非,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所以,李非初到的几日,只是自己一个人闷闷的坐在那里。 皇宫里面除了皇帝,还有众多的宦官和嫔妃,太史局虽然和朝政不沾边,但久居宫里的这些人,不管大小事情都要劳烦太史局挑日子,所以,太史局的活儿也并不清闲。 李非自知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也明知这里只是个跳板,也不想付出太多的努力去学那些玄学,只是依照他自己的习惯,认真研读那些从宫里四面八方递来的要求。 这些要求五花八门,甚至有些嫔妃只是为了挪动一下屋里的柜子,都要让太史局定个时辰,以防触了什么霉头。 李适之对李非新上任的这个工作也很上心,几天过后,李适之问李非: “你对这个任职感觉怎样?” “挺好,能见识到宫里很多的事情。” “你有神明相助,对于重大的日子的选择一定要一语定乾坤,既然为太史局丞,那么说出来的话要一言九鼎,并且不能有丝毫错误,不然,很难在里面立足。” “嗯,父亲放心。” 说出这个话,李非其实对自己都不放心,没去几天,他已经听到了好几起争吵,都是为了一些琐碎的小问题,最为可笑的是,有两个人为一个嫔妃的妆镜朝那个方向摆放争执了整整一个下午。 做什么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李飞在梦里出现了。 这段时间李飞和自己见面的频次挺高,也许是李飞认为这段时间比较关键吧,李非想。 刚一见面,没等和他打招呼,李飞就开口说话了。 “恭喜升官啊,兄弟。” “只是个七品的闲职,没什么可庆贺的。” “你父亲给你安排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毕竟混迹官场这么久了。” “也许是吧,我也不清楚他安排我到太史局有什么目的,但据我了解,还没有人能从太史局发迹。” “我倒觉得很好,你懂得星象历法这些东西吗?” 李非摇了摇头。 李飞笑着说道: “有我在,懂与不懂都不重要,你只要给皇上确定合适的日子,刚好这是我擅长的。” 李非笑了笑,李飞说的这个和自己所想的一样。 李飞接着说道: “开元二十二年五月二十六,皇帝会带领百官下地收麦并昭告天下,体会农民的疾苦,这个日子应该会交由你们来定,离现在还有两个月。接着六月初,张守珪破契丹的捷报会传到长安。我先告诉你这些东西,到时候,我们再见面,我这段时间会有些忙。” 李非默默记下后,李飞消失了。 寥寥几句,李飞只是给自己提供了两个讯息,剩下的,就要靠自己的安排了。 次日一大早,李非便赶到太史局,写下了他到任以来的第一封奏疏。 ———————————————————————————————— 下辈子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信息,李飞心中很不舒服。 他和牛倩倩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尽管自己心里对她有无限的爱慕,但从不外露。平时只不过一起看书,这么久,只有一起吃过一次饭,连一次压马路都没有。 即便这样,还有人觊觎,竟然还给自己发这种带有威胁性的信息。 李飞心底从来都有股不服输的劲头,看着这个信息,他非常生气。 又过了一会儿,才是牛倩倩邀约的信息。 平复了一下心情,李飞下楼,按约定地点找牛倩倩去了。 俩人还是在老地方吃饭,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个川菜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装修一新,油乎乎黢黑的地面铺设了地板砖,塑料矮凳和不锈钢的桌子全部换成了实木的。还加装了很多灯饰,整体明亮了许多。 俩人刚一坐下,牛倩倩就说道: “我听说这次辩论会不光有省电视台直播,几乎每个参赛的学校领导都会去,你这下肯定赚大了。” “我为什么赚大了?”李飞不解的问。 “你不是要考研究生吗?这次西安几乎所有的学校都参加了,好几个名校呢。” 李飞只把考研这个想法给宿舍的几个哥们儿说过,还是为了搪塞他们,牛倩倩怎么会知道? “唉?牛书记,你怎么知道我要考研?” 这一下,把牛倩倩给问住了,他不耐烦的拿手里的筷子敲了敲盘子。 “本姑娘就是知道,问什么问!” 李飞笑了下,岔开话题问牛倩倩: “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你说呗。” “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肯定很多,有没有你……” 牛倩倩一本正经的咳了两声,说道: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咱们几乎天天一起看书,你竟然不知道?” 牛倩倩的意思是,我们俩几乎天天在一起,我要是有男朋友你肯定会知道。而李飞的理解是,牛倩倩即便是有,也不会给他说。 理解的偏差,让李飞心里突然酸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其实自从上次牛倩倩送他去西安坐火车那次,她优渥的家境就让李飞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这种物质条件上巨大的差距,对李飞心理上的压力是无以伦比的。 他觉得,只要能天天陪着牛倩倩,已经很满足,万一牛倩倩心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那么自己一张口,两个人连朋友都彻底没得做了,他不舍得,也不敢。 有时他也安慰自己,即便能和牛倩倩先做个普通朋友,也挺好,人只要努力,总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到时候如果还有机会,再挑明自己的心绪也不晚。 吃过饭,俩人分别,李飞回到了宿舍,所有人都在。 舍友们看李飞回来,都是一脸的坏笑,让李飞有些不自在。 “和咱们年级的大美女约会有什么感受,快给兄弟们分享一下。” “放屁,我们去商量辩论会的事儿了,学生会给我安排了个辩论会的队长,我不愿干,她非要我干。” “哟哟哟,的便宜还卖乖,谁不知道你俩天天泡一起看书,看破不说破,唉,不愿说就算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舍友在对李飞轮番揶揄一波后,好不容易消停了下来,李非这才躺在床上,顺手拿起了那本枕边的《全唐书》。 “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玄宗屡邀张果入宫未至,是年二月,御史大夫李适之派三子李非前往恒山,事成,玄宗大喜,于张果执手肩舆入宫……” “李非,李适之三子,曾任太史局丞,娶妻牛氏,牛仙客之女,具体生平不祥……” 李飞知道,又该和李非见面了。 第25章 会意的笑容 上辈子 李非的奏疏内容很简单。 五月二十六,无不宜,应天道,四方大吉,当主农事。 奏疏很快被送至时任黄门(门下省)侍郎李林甫的桌案之上。 门下省负责皇家礼仪祭祀,上报祥瑞等事,每天都会接收从各地以及各级官员大量上报祥瑞的公文,其中来自太史局的上报更是数不胜数,所以李林甫只是扫了一眼,便直接丢在了一旁。 当晚,李非回府,见到了父亲李适之,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李适之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 “皇上让选日子了吗?” “没有,只是神明托梦给我说的,今年五月二十六,皇上要率百官下田收麦,诏令天下农桑不易,体恤民心。” “李非你记住,以后像这种皇上会亲赴的事情,日子一定要慎选,一旦出问题,轻则贬官发配,重则入狱砍头。” “为什么?神仙已经说了,那天他肯定会去。” “即便这样,一定要等皇上垂询之后,再行定夺。不然,即便你挑对了日子,也会有人说你好大喜功,轻浮随性。有些事情越早越好,有些事情需要你找对时机。你慢慢会明白的。” 李非似懂非懂,他明白父亲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但太过于笼统,宫里的事情纷繁复杂,利益纷争十分严重,李非倒也明白,他不明白的是,既然神仙已经告诉他这些事情,应该就是让他早作打算,可为何却得到了父亲的责备。 不过既然已经递了上去,那就静候回音了。 因去年多地受灾,关中的粮食一直短缺,裴耀卿通过漕运从关中以外地区高价收粮,才缓解了粮荒,为此唐玄宗甚至一度动了迁都洛阳的打算。危机度过后,他在皇宫里开辟了一亩农田,亲自播种,以表示对农业的重视,提振农民的信心。 三月下旬,户部呈报各地粮食长势良好,没有受天灾影响,唐玄宗这才下旨让太史局择日,自己亲赴麦田收割,做到有始有终。 旨意下达之后,李非觉得疑惑,自己的奏疏早就递了上去,皇上却根本不知道这事,那说明这中间肯定有环节出现了纰漏。 但自己人微言轻,甚至对这件事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李适之也知道李非的奏疏早已经递了上去,但皇上依然垂问,那说明李非的奏疏皇上根本不知道,那只能是留在了李林甫那里。 关于李林甫,在朝中的名声一直不错,待人处事非常谦逊有礼,也是皇室宗亲,来自郇王一脉,但李非给自己的那张纸上,却把他形容的非常不堪。 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人,且为人偏狭善妒,阴损刻薄。 李适之当然信神仙的话,可朝堂之上,这种人不在少数,不管为人如何,只要不和他有利益冲突,各自相安无事,也无所谓。 李适之决定找个机会面见李林甫,委婉的提及关于李非奏疏这件事。 第二天朝议结束后,李适之直接找到李林甫,说道: “皇上龙体躬身亲事,择日尤为重要,太史局那边还没有确定吗?” 李林甫略微思索了一下,立即做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回道: “惭愧惭愧,太史局丞李非是令郎吧?” 李适之点了点头,和李林甫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 下辈子 果然当夜,梦中的李非如约而至。 李飞先是庆贺了李非终于入仕,但对于李非这个太史局丞,自己确实给不了李非太多的建议。 史料中都是笼统的讲述已发生的事情,但具体的过程往往都是一笔带过。 历史不是小说,会把每个人的心理活动和行为动机描述的一清二楚。 于是,李飞直接告诉他开元二十二年间所发生的一些事,让李非提前预知这些史实,应该对他会有些帮助。 但是,这些会不会对后世的记载产生影响,李飞心里也没底。 自己刚说完,梦就散了。 清晨醒来,李飞回味着自己给李非说过的那些话,又拿起史书来回翻阅了几页,独自思索了一阵儿,到点儿洗漱后就去上课了。 一天课程结束,吃过晚饭,李飞直接来到了图书馆,牛倩倩已经站好座位在等他。 见李飞过来,牛倩倩直接递给他了一张书目。 上面涵盖哲学、口才、应变、时政、辩论技巧等等等等各类图书,满满写了一张。然后牛倩倩低声给李飞说道: “这些是为辩论会挑选出来的书,你先别看你的历史了,先着重看这些。” 李飞点了点头,拿着那张纸去挑书去了。 李飞飞快的扫了一下书目,一眼看到了一本《历史联结现实》,被归类为人文,刚好契合自己这段时间的心境,于是,找到之后直接看了起来。 书中,把历史中很多事件和后续的现实放在一起对比分析,揭示整个民族危亡于兴旺发达之间的起伏规律。 其中,作者的一个说法,引起了李飞的注意。 “历史中所有的人物和由其引发的历史事件都是历史规律的一部分,如果历史可以假设,即便某个历史事件中的主人公被换掉,依然无法改变历史车轮前进的进程。历史,是一个社会的综合体,那些号称改变历史的人其实都具有可替代性……” 也就是说,自己即便能为大唐王朝做一些事情,依然改变不了他兴衰的历史过程。 李飞是不信的。 事在人为,自己通过李非已经对后世对唐史的记载形成了改变,这是既成事实。https:/ 如果一个人能看到未来,怎么可能会对历史没有影响? 到了熄灯的时间,李飞和牛倩倩结伴离开了图书馆。 走在路上,李飞问牛倩倩: “牛书记,你说,如果你知道未来的话,你会怎么做?” “咋了,不看历史,咋又开始幻想未来了?” “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东西,就是一个假设。” “知道未来啊……”牛倩倩抱着胳膊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要是能知道未来的话,我首先看下二十年后我是什么样子,我在干什么,还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没的,是因为什么没的。你呢,别光问我。” “我啊,我特别想知道二十年后,大唐王朝会不会真的衰落。” 牛倩倩看李飞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拍了一下李飞的肩膀。 “你是不是学历史学魔怔了?唐朝没了一千多年了都,还用你?” 李飞呵呵笑了两声,回答道: “你不懂,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牛倩倩撇了下嘴。 “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你呀,我怎么觉得你像学哲学的,学的越好离精神分裂越近,你也快了。” 李飞和牛倩倩对视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第26章 突来的警告 上辈子 李林甫上奏,早在二月,太史局丞李非就曾上书五月二十六,四方大吉,主农事,说明他早就关注了这件事,更说明他能体会圣意,应于嘉奖。 唐玄宗问: “是将张果仙人接回的那个李非吗?” 李林甫拜首称是。 其实在李非前往恒山之前,唐皇李隆基正在着手遴选前去请张果入宫的人,最终还未确定之时,李非竟先他一步,直接将张果引入宫中。当时李非这个名字已经给他留下了印象。 如今,自己刚决定要亲自下地割麦,没想到在他之前李非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时间。 两件事短时间攒在一起,让唐玄宗顿时对李非来了兴趣。 李林甫的这次上奏,让李适之心中非常感激,他觉得李林甫此人不像神仙说的那般阴损,反而觉得这个人与人为善,诚心助人。最起码,对自己是这样的。 皇上问李林甫: “这李非是何时入的太史局?” “今年二月,刚任太史局丞不到两月。原本乃是李适之幕僚,也是他的第三子。” 李隆基听罢点了点头,没有做什么表示,但站在一旁的李适之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散朝后,李适之对李林甫多次拜谢,均被李林甫拒绝了。还说同是李氏宗族,又同朝为官,本就应共同携手为大唐出力,虽不能唯亲但也不能埋没人才,这也是他李林甫分内的事。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差点将李适之的老泪给弄下来。 回到家,李适之将李非叫到书房,将今天上朝之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李非听,想看看李非怎么说。 李非对神仙是绝对相信的,他不信神仙还能看错人,尽管父亲将李林甫说成了一副乐于助人,为人宽厚的模样,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李林甫背后深藏有其他什么目的也未可知。所以李非说道: “李林甫为人如何,我没有和他打过交道,所以我不能轻易下定论,但神明所言大抵不会错的,我还是希望父亲能多加防备,小心行事。” 尽管和儿子稍有分歧,但大的方向父子俩是一致的,所以李适之也就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 自从和牛浅浅结婚以来,小夫妻俩一直相敬如宾,牛浅浅知书达理,对诗文尤其喜爱,李非的书房中,有一小半都是他从小搜集的诗文书稿。https:/ 此时正值开元盛世,作诗出众者,有献赋求仕这条当官的渠道,所以,朝廷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的诗文,然后从众多的诗文中遴选出不错的,由皇上本人和朝中的大臣们传阅评判。 虽然通过献赋博取到功名的人凤毛麟角,但精品总还是有的。 作为丈夫,替夫人搜集诗文,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可惜,庙堂太高,李非的手离得还很远,这些事,自然也就委托给了父亲。没过几天,李适之便给李非带回了几篇作品。 自小喜爱,再加上不辍的研读,牛浅浅对诗文的欣赏程度相当高。他一眼就看中了其中得一篇,洋洋洒洒写了一两千字的《名堂赋》,并且如获至宝。 李非也好奇,妻子为何对这篇赋这么看重,粗略通读了一下,确实大气磅礴,雄浑伟丽,但总感觉字里行间有些取巧之嫌,稍显谄媚。 不过可以理解,本就是为求仕所做。 李非看了下最后的署名:李白。 —————————————————————————————————— 下辈子 很快,集训的时间到了,依照学校的要求,李飞和其他几位队员被集中在学校行政办公楼的一间会议室里。 由一个中文系的老师带队,前期先是给每个人发放了书目列表,李飞看了一下,和牛倩倩提供的书目清单是一样,自己已经看过了一部分。 第一周,什么也不做,就是要求所有人尽快的看完书目中所罗列的书籍。 这个没什么难度,接下来,就是由中文系的老师出辩论题目,然后把队员分成两队,模拟对抗,还给他们看了很多之前辩论赛的录像。 学校显然对此次活动非常重视,不时有学校领导过来视察,看他们集训的成果。 说实话,李飞对这种活动心底是非常排斥的,他认为这种辩论完全没有意义。同一个论题,正反双反角色可以互换,都有自己一大堆的理由,这算什么? 不管违心不违心,纯粹是为了展示辩论技巧的高低,而对于论题本身的对错完全没有任何定论。那不就成了谁口才好,谁正确了吗? 但有些事就是这样,只有胜负,没有对错。 就像自己熟读的历史一样,胜者才是永远的王,败者永远只能是被同情或者被唾弃的对象。 每天至少八个小时高强度的训练,很累,但是为了学校的荣誉,所有人都拼了。 每天结束回到宿舍,李飞都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是麻木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好在牛倩倩坚持每天给李飞发一条信息鼓励,让李飞多了许多坚持下去的动力。 连续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终于给了所有队员一天的假期。难得休息一天,李飞也想给自己放个假,但等他真的闲下来,又不想去图书馆,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穷极无聊,他给牛倩倩发去了一条信息。 “书记,我今天放假,你在忙吗?”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回音,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李飞赶忙看了一下。 “李飞,识趣点,别骚扰倩倩。” 正躺在床上的李飞,一下子折起身,又是这种信息,他有些受不了这种带有威胁和压迫感的语气,盯着这条信息,觉得心里特别堵,不由得升腾起一股无明业火。 给自己发信息的这个人是谁? 李飞看了下上次那条信息,这次李飞专门看了一下。号码很容易辨认,就是从某个宿舍里发过来的,他们这一级宿舍的电话号码都是以54开头,每高一级加一个数,比如大三的宿舍就是55开头,大四就是56开头。 这个是以55开头的,应该是某个自己大三的学长。同系不同系不知道,但肯定也是个学生。 李飞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这个人到底是恶作剧,还是真的有所图? 真正知道答案的,应该只有牛倩倩。李飞心中突然开始剧烈的紧张,他不愿相信牛倩倩会对他刻意隐瞒情感上的事,但人心隔肚皮,万一他俩之间突然闯进来个不速之客也不一定。 上次在图书馆她试探着问牛倩倩,她模棱两可的回答造成的阴影现在还没有彻底消失,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实在是太难受了。 牛倩倩一直没有回信息,这显得有些反常,李飞实在按捺不住,再次拿起了宿舍电话,给牛倩倩发过去了一条信息。 “你在哪,我想找你说点事儿。” 第27章 渐露的峥嵘 上辈子 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夏,五月二十六,唐玄宗率群臣着农衣下地收麦。 收完后,唐玄宗又将亲手割下的麦子赐给了群臣,随后昭告天下,皇帝亲自种麦收麦,和广大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以身作则,体会民间疾苦。一时间,盛世明君的口号响彻神州大地。 李非自然没有资格随皇上下地,他正在认真盘算张守珪破契丹这件事。 神仙的指示是六月初,捷报传至长安,只剩下没几天的时间,估计送信儿的人现在已经在路上。 边关的捷报是喜报,自己如果强出头直接上奏,那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特别是兵部,由谁向皇上报喜这件事,历来都是争得头破血流。 李非思虑了很久,也想不出什么眉目。只得再次求助于父亲。 李非对什么事都要父亲出手是极不情愿的,尽管现在和父亲的隔阂已经弥合了很多,但李非就是有一股倔劲,不想什么都要依靠李适之,可目前自己位卑言轻,别无他法。 李适之听李非讲完,问: “你是说张守珪破契丹的捷报下个月会传到宫里?” “是的。”李非点了点头。 李适之脑中飞快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非儿,你随我去找萧嵩。” 萧嵩虽然已经罢相,但依然掌握军权。父亲这时候去找他,难道是想将这个消息通过萧嵩之口上报皇上? 李非不明所以,至于为什么还要带上自己,也是不解。 父子俩轻车简从,直接来到了萧府,见到萧嵩之后,李适之直接说道: “大喜,大喜啊萧丞相。” 萧嵩对李适之的到来有些意外,又听他口中报喜,连忙问道: “何喜之有?” “您派去的张守珪将军大破契丹,了却了皇上一大心愿,难道不是大喜吗?” “你听谁说的?我这边并没有接到捷报。” “是否还记得早前我曾启奏皇上,说夜观天象,我大唐将于六月大破契丹,消除边患,如今马上六月将至,我特地前来先行祝贺啊!” 萧嵩听完有些惊愕,看着李适之说道: “适之老弟,你这…,边关大事不可儿戏!”萧嵩一脸肃穆的说道。 李适之一指身后的李非,接着说道: “李非有神明托梦已将此事告知,刚好和我观天象暗合,所以我才急匆匆跑过来向你道喜,你若不信,我可以和萧丞相一赌,您可应下?” “你说!如果为真,我即便输了,也是高兴。” “如果六月十日之前,捷报送达,劳烦萧丞相将李非举荐擢升至兵部员外郎,因其有异能,绝不负重托。若是我输,自罚一年俸银,恭送府上。” 萧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一拍桌子,说道: “我应了!” 父子俩离开萧府,李非不解,问: “父亲,为何要让我去兵部?” “你有神仙助力,有预知之能,不去兵部,还要去哪里?现在契丹虽败,但边关战事未停,于你有天时地利!”https:/ 李非一想也是,这也可能是他能最快升官的一条途径了。 。。。。。。 六月五日,一匹快马从长安城门疾驰而入,马上一人沿街高喊: “张守珪将军大捷~~!大破契丹!!张守珪将军大捷~~!大破契丹…” —————————————————————————————————— 下辈子 可牛倩倩一直没有回信,李飞心中顿时设想出了一幕他最不愿看到的场景: 牛倩倩这时候,是不是正在挎着某个男生的胳膊……他拒绝再往下想。 打电话到她宿舍,没人接。 心中无比的焦灼感,让他在宿舍根本呆不下,他直接跑下宿舍楼,向图书馆冲去。 到了图书馆扫视一圈,牛倩倩不在。李飞又返身向学生会办公室跑去。 学生会里面主席蒋孟凯正在领着一群学生搞什么活动,牛倩倩不在,李飞没有打扰,扭头走了。 李飞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始终没看到牛倩倩的身影。 一身大汗的李飞,依靠在操场的一棵篮球架上,颓然的蹲了下去,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七上八下,咚咚咚的跳着。 每一秒都是煎熬,李飞盯着自己一直静默的bb机,五味杂陈。 天色渐暗,李飞激动的心绪逐渐的平复了下来,他勉强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双腿,也没有心情吃饭,准备回宿舍。 这时,手中的bb机突然响了几声。 “怎么了,什么事儿,我回宿舍了。” 李飞拿着bb机,飞快的冲到了宿舍楼下的小卖部,用公用电话回了过去。 “下午怎么没有回信息?” “我爸来了,下午我们出去买东西,寻呼机忘办公室了。” 李飞原本揪着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没事儿,就是看你没回信息,有些担心。” “嗯,好的,明天见。” 李飞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他又向前翻到了那个带有威胁意味的信息,反复的看了几遍。 “你tm到底是谁?”李飞口中默念着。 第二天,紧张的集训又开始了,一直到晚上将近7点才结束。李飞跑到食堂飞快的扒了两口饭,就往图书馆跑去。 果然,牛倩倩就坐在那里,依然还是习惯性的在旁边给他占了个位置。 李飞没有取书,直接过去坐到了牛倩倩的旁边。 “准备的怎样了?”牛倩倩低声问。 “还好,昨天吓死我了。“ 牛倩倩皱了皱眉,问: “你吓什么?“ “没联系上你,觉得你被人拐跑了。“ 牛倩倩捂着嘴嗤嗤的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看着书。 “别看了,陪我出去转个圈,有点事得跟你说。“ 牛倩倩瞅了李飞一眼,表情带了点狐疑,但还是将书收拾了一下,还了回去。 俩人走在操场上,微风习习,漫天星斗,周围到处都是一对一对散步聊天的学生们,气氛让人觉得很暧昧。 “你这是咋了?对你来说,还有比看书更要紧的事儿?“ “当然有,我受人威胁了。“ “啊!?不是吧,谁敢威胁你。“ 李飞取下了腰间的bb机,把那条信息给牛倩倩看了下。 牛倩倩笑了笑,也拿出自己的bb机,当着李飞的面,一条一条的翻看着。 “你好,咱们认识一下吧。“ “你好,我是xx系xx班的xxx,能一起出来吃个饭吗?“ “你好美女,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 看了几条后,牛倩倩这才说道: “我每天都能收到好多条,删都删不及,你到现在才收到这个,我一点不意外。怕什么,咱们又没什么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斜。” 牛倩倩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飞看着那些信息,心里面酸酸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性使然,再说,牛倩倩又不属于自己,谁给他发这些信息,是人家的自由,酸有什么用。 李飞有些想通了。但牛倩倩随后说出的那句话,却让李飞又有些不安。 她说咱们之间没什么事儿,那意思是不是他对自己从来没有动过心呢? 李飞不敢问,牛倩倩自始至终在他的心里,就是一个圣洁的天使,自己只是个凡人。 努力吧,李飞,竞争激烈,路还很长。 李飞暗暗的给自己又加了把劲儿。 第28章 前行的动力 上辈子 张守珪大破契丹,朝野震动。 唐玄宗极为高兴,多年痼疾一朝缓解,立即下令重赏三军。但契丹势力未彻底根除,权臣可突干和契丹王屈烈依然在逃,遂又下旨让张守珪尽快彻底铲除残余。 满朝文武欢欣鼓舞之时,唐玄宗猛然想起当初李适之曾说过观天象,预知大破契丹一事。便问道: “李适之,朕好像记得你之前曾说过观天象预知大破契丹一事?” 李适之急忙出列,回答道: “启奏陛下,臣确实说过。” “你何时有了这般本领?” “回陛下,这不是臣的本领,这是...犬子李非说给我的。” 又一次听到李非这个名字,唐玄宗眉头簇了一下。 “哦?我曾听说你儿子有神明托梦,可是真的?” “这个…臣也不敢妄言,但确是神明托梦所述之事,日后多有应验。” 此时,萧嵩上前启奏。 “启奏陛下,臣可以证明!” “那你说说看。” “日前,李适之曾带李非到我府上拜访,言六月上旬必有破契丹的捷报传回长安,起初臣并不相信,然今日得以验证,说明李非确实有过人之能,臣绝非虚言,皇上明鉴。” 唐玄宗一听,立即来了兴致。 “这么说来,李非果真有仙人相助吗?李适之,明天你带李非一同上朝,我想见一下他。” 李适之连忙叩首谢恩。 散朝回家,李适之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李非,李非却有些慌了。 神仙托梦并没有什么规律,不是自己想见就能见的,如今,李飞告诉他的几件事已经全部应验,剩下的没什么可以再说的了,万一明天皇上让他再预测什么事儿,那该怎么办。 他将担忧说了出来,李适之想了下说道: “你就照实说,如若皇上真的问你,你就说待托梦之后,问一下神仙再行禀报就可以了,这次皇上只是说见你,并没有说要问你什么。” 这倒是个办法,入夜,李非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牛浅浅看李飞有些魂不守舍,便问道: “相公心里是不是有事?” “明天要见皇上,还不知皇上会问我些什么。” “如今的皇上仁明宽厚,他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就可以了吗?” “有些事夫人可能不知道,我经常有神明托梦,梦中讲述之事多有应验,皇上就是以此为由要见我,我是害怕皇上到底会问我什么问题。” “这世间之事,都是福祸相依,只有真正遇上了,做过了,才会知道是好是坏。害怕解决不了问题的。再说,这辈子能见到皇上一次,不也是咱们的福分吗?我相信皇上不会为难于你的。” 牛浅浅说出这番话颇出乎李非的意料,他只知道牛浅浅对诗文喜爱,没想到对平常的事情也能看得如此通透。 牛浅浅的一番宽慰,倒是让李非安心了一些,想想也确实如此,神仙让自己尽量的接近皇上,那早晚都要迈出这一步,这才是第一次而已。 第二天三更时分,李非起床,沐浴更衣,穿上了官服,又让牛浅浅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的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毫无纰漏,这才出门。 李非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第一次进入大明宫,依然被它的雄伟壮阔震撼到了,给人一种威压感,想看,但又不敢放肆的四处环顾。 前面由宦官引领,李非依次序跟在百官身后,列队前行,大家一语不发,气氛威严而又肃穆,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城门,在两侧连绵不绝一身金甲的威武卫兵的注视下,最终来到了兴庆宫殿前。 ———————————————————————————————————— 下辈子 原本对辩论赛有些排斥的李飞,决定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他向集训队的老师要来了会议室的钥匙,每天下午集训队解散后,他吃完饭就匆匆赶回会议室,将那些辩论的录像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观看。 他把自己分别当做双方的一辩、二辩、三辩,自问自答,用不同的角色去阐述不同的理由,然后找出薄弱的环节,再查阅大量的资料给自己的论据做补充,直到自己觉得无懈可击。 就这样,每天直到深夜,会议室里面只有李飞一个孤独的背影,连图书馆都没再去过。 牛倩倩知道李飞在冲刺,也就一直没有打扰,但只要在图书馆,她便习惯性的一直在旁边给李飞占了一个位置。 转眼,五月底就到了,离去参赛剩下最后两天时间,学校主要领导及学生会全部人员作为大众评委参加,由三个老师模拟辩论对手,选了四个辩题,和集训队员进行模拟辩论比赛,一共四场。 由于李飞做了充足的准备,在模拟辩论中大放异彩。他本来知识的储备量就比较大,再加上这些日子废寝忘食的加强练习,几乎所有的辩词都能做到论点突出,论据充分,结论明确,辩论技巧更是纯熟,最终四场模拟辩论赛,全胜。 不负队长之名,更不负院系第一的优秀学生之名。学校所有的领导都毫不吝啬对李飞的赞美之词。台下的牛倩倩目睹全程,看着台上自信而又沉稳的李飞,心潮澎湃。 比赛日到了,辩论队和教练老师们一起乘坐学校的专车,清晨出发,中午到了西安,首先熟悉了一下场地。 辩论赛赛场是在省电视台的一个巨大的演播厅里面,足足可以容纳两千名观众,李飞站在舞台之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座椅,心中无端生出了一股豪气。 他又想起了高二时第一次演讲,老校长给他说的那句话。 别害怕,孩子,下面笑你的人很多都不如你。 不过如今变了,已经没人再去笑自己了,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他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征服所有的观众。 一共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二十四只队伍参赛,省内十八所院校,省外六队为特邀队伍,随机分为六组,抽签单败制。最后剩下三组两两厮杀,胜三分,平两分,败一分,积分最高的队伍获得最终冠军,赛程一共两天,每场两个小时,从早到晚。 赛程排的非常紧凑,几乎没什么休息的时间,除非一早被淘汰。 李飞看了下分组的情况,队里有一所西安的知名院校,其他两队分别来自两个一线城市的知名高校。 下午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队员们都没有出去,在酒店备战。李飞却将自己彻底放松,用酒店的电话想办法联系上了老家的一个亲戚,让他转达给家里的母亲,明天自己有可能上电视。 父亲在外地打工,许久没有联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当天晚上,老师给队员们一人发了一套崭新的西装皮鞋,一切准备就绪。 大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当西装革履的李飞进了赛场,看着演播厅里面四处架设的摄像机,还有观众席上乌央乌央的人群,他长嘘了一口气。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他相信,这次比赛,一定有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第29章 面临的考验 上辈子 站在兴庆宫的下面,李飞仰望着向上延伸的阶梯,他心里明白,上面那个大殿就是整个大唐王朝位置最高的地方。 他也忽然明白了父亲带他去找萧嵩的意义。 作为自己的父亲,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皇上面前去推举自己,那样难免会引起皇上和百官的不适和质疑,萧嵩行伍出身,性格耿直敢言,众人皆知。他是想借通过提前道喜的方式,先让萧嵩得知自己有这个本事,以备不时之需。 而两个多月之前,李适之就已经埋下了今日的铺垫,先行奏报破契丹的吉兆,给皇上一个印象,一旦成真,再借机推出自己,萧嵩此时就成了佐证的关键人物。 对李飞给自己的那条信息,父亲把它做到了利益最大化。 李非反复揣摩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结出了四个字:借力打力。 他平生第一次佩服自己的父亲,自己还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随着宦官一声高亢的“上朝~~~~”。将他的思绪拉回,再次整了整衣冠,随着众臣踏上了台阶,向宫内走去。 跪地磕头,山呼万岁之后,文武官员分列两旁,李非自然委身于文官序列最后一位,离宫门最近。 李非偷偷的用余光瞟了一眼,前方不远处,那个金光闪闪的龙椅之上端坐了一个男人,那就是皇上,雍容华贵,气度非凡,一派王者之风。 大殿上,众臣逐一上奏,事关国家的方方面面,不时还有臣子之间的据理力争,角落里的李非静静的听着,也在默默的记着。 一个时辰之后,所有的国事处理完毕,李非终于听到了一声: “李非来了吗?” 李非赶忙躬身出列,低着头,在群臣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龙座前,俯身跪地。 “微臣李非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抬起头,我看一下。” 李非赶忙起身,第一次抬起了头,和皇上四目相对。 “嗯!倒是有些气度。朕问你,你说你有神明托梦,是吗?” 这已经是在心中预演多次的问题,李飞答: “启奏陛下,微臣自小便有怪梦缠身,梦中时常有年龄相仿之人告知未来之事,起初不信,可后来皆被验证,直到如今,依然如此,此番大破契丹捷报,便是梦中人先行告诉,但微臣不敢以此领功,乃是我大唐有福泽万世之气概,得上天垂怜,才会有此天降吉兆。” “行啦行啦,朕不是让你来拍马屁的,我只是对你梦中的那个仙人感兴趣,他可是像张果那般打扮?年岁几何?” “身着异装,与我同岁。” “哦!?那你去接张果也是因为神明托梦告知吗?” “确实如此,张老仙人此前已经去请过多次都拒不入宫,神明梦中嘱托,说这次前去,他必会答应,我这才动身去请的。” “原来是这样,好,那我问你,我既有神仙相助,我还能为我大唐江山尽心多久?”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齐刷刷的一齐跪了下来,口中齐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问题一出,李非也吓懵了,连忙跪下,额头豆大的汗珠瞬间滴落了下来。 此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皇上,臣以为李非只是一黄口小儿,在此妖言惑众,乃是投机钻营之徒,绝不能听他在这高堂之上胡说八道,扰乱朝纲。” ———————————————————————————————— 下辈子 辩论大赛开始了。 前期的比赛只是选拔赛,电视直播的主赛场只能有两支队伍,随机抽取,其他的在分赛场进行,没有观众,只有裁判。 上午六场同时进行,李飞他们被安排在了分赛场。 这也情有可原,李飞所在的学校只是属于很一般的普通高校,名不见经传,比起那些耳熟能详的名校,在人们的认知中,根本不属于同一个层次,露面的几率自然就较低。 第一场对阵的是省内的另一家综合性大学,因为最后的总结发言尤为重要,李飞毋庸置疑坐镇一辩的位置。 前面的互相提问答辩环节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关键就在于李飞的小结。 高强度的训练造就了李飞极为敏锐的捕捉漏洞的能力,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对方辩友言语逻辑上出现的偏差,然后一阵穷追猛打,一分半的总结发言,把对方的观点批驳的体无完肤。 而对方的总结发言,完全绵软无力,只剩下给自己言论的开脱和解释,一点反击都没有。 剩下的自由辩论,按一般来说,三辩是自由辩论的主角,但由于李飞出众的实力,一人分饰两角,无论对方多么尖锐的攻击,总能被李飞准备的抓住弱点强力反制,最终,李飞队伍以巨大优势胜出。 旗开得胜,整个队伍自信心大增。随行观摩的老师更是激动,一个劲的给他们加油打气。实际上,都明白,这场胜利是属于李飞的。 上午遴选出的六支队伍,继续抽签对决。 李飞他们,依然是分赛场。没有意外,凭借李飞过人的能力,再次胜出,但李飞已经感受到了压力,不像第一场那么轻松。 让李飞觉得惋惜的是,第一天,自己并没有像期许的那样,在电视上露一面,也许,已经在电视机前面等了一天的母亲,会很失望吧。 只剩下了三支队伍,省内只留下了wn师范学院学校一个独苗,其他两个都是一线城市的全国著名高校,就是明天的两两厮杀了,上午两场,下午最后一场和颁奖典礼,全程直播。 晚上,李飞静静的躺在床上,独自回想着白天的赛程,检讨着自己的不足。枕边的bb机响了。 “全校都知道你们已经赢两场了,加油,争取拿第一。” 李飞笑了笑,将bb机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真正的决战到了。 第一次坐到了正赛场,头顶一排刺眼的射灯照在台面上,一台巨大的摄影机摆放在两队之间,台下还有两台分别对准了两只队伍。 从台上往下看,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只能听见下面嗡嗡嗡交头接耳的声音。 气氛确实很紧张,特别那些一直对着自己的摄影机镜头,让李飞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一片掌声中,主持人上台,介绍双方队伍。 先介绍了省外的著名高校,一片掌声后,主持人开始介绍李飞的学校,并着重提了句这是我们省内唯一胜出的队伍,台下立即响起了一阵狂热的欢呼。 李飞感受到了所有人殷切的期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代表自己学校,而是代表了省内所有高校的颜面。 辩论开始,先由己方提问,对方的辩手依据论点展开论述,落落大方,语速得当,并且,理由准备的极为充分,逻辑上也无懈可击。李飞听完,根本找不到什么破绽。对方提问环节,李飞这里尚能轻松应对,但二辩和三辩在气势上明显矮了一截,甚至一度在发言时出现了几次言语卡壳。 第一轮结束,双方总结陈词,由于己方从一开始就处于弱势,李飞只能以守为攻,效果也并不理想。 李飞知道,第一轮,他们完全没有优势,自己判定的话,也应该是输了。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总有人在你觉得自己足够优秀时,晒你一脸。 第30章 紧张的交锋 上辈子 话音刚落,李非立即就听了出来。 是裴耀卿,先前和他之间的那点小过节,终于在这时候展示了他后续的效果。 李非不敢说话,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在这朝堂之上,自己就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连为自己辩驳的权力都没有。 “臣不同意!” 原本以为父亲李适之会站出来,没想到却是另一个声音。 “哦,李林甫,你觉得裴相说的不对,那就说说看。” “皇上上个月入田收麦的日子,就是李非定的,此前我已有奏报。自皇上确定后,太史局总共上过两个奏本,分别选于五月二十,五月二十二,但皇上也知道,那两日一日阴天大风,一日细雨。唯有李非确定的五月二十六,晴空万里,温度适宜。由此,我觉得李非所言不虚。皇上明鉴。” 皇上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如此,裴相,你还有什么可说?” “皇上,国家大事,不可轻信怪力乱神之语,特别是事关皇上龙体,万不可轻言。” “罢了罢了,你俩退下吧,我也只是问问,李非,你还没有回答。” 皇上话锋一转,直接把问题又丢给了李非。 李非知道,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不好,虽不至于丢命,但必然会引起朝中大臣们的鞑伐,那一切就弄巧成拙了。之前虽然做有准备,但万没想到皇上会问自己什么时候归天! 瞎说,万一将来不应,那就是欺君之罪,灭门的罪行,万万不敢。 但又能怎么说呢?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李非脑中飞快的转着寻找答案。突然眼前一亮。 “皇上贵为天子,人中之龙,当位列仙班,在下梦中之仙定然排在陛下之后,怎敢对皇上妄言,我大唐现在多有仙人相助,乃上上之吉兆,必会一统万年。” “哈哈哈哈…….” 李隆基一阵大笑,说道: “行啦,不难为你了,你若真有其能,日后定然会成为大才,今日朝议,就到此为止吧,退朝。” 李非连忙叩首谢恩,直到皇上彻底消失,才用袖子沾了沾额头上的汗珠,缓缓站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父子同行。李适之问: “初次上朝,可有什么想法?” “以前都说伴君如伴虎,不以为然,今天算是见识了,如同过了一道生死劫。” “在朝为官就是这样,即便是万人之上,只要在一人之下,依然随时有掉脑袋的可能。” “那当官还有什么意义?”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这个大唐江山,最重要的,是为了我们的皇上。” “你今天为何没有替我说话?”李非突然问道。 “不该我说的话,一句都不能说,你是我的儿子,即便你被皇上砍了,我也只能谢恩。帮你说话的事儿有人会去做,但肯定不是我,我如果这么做了,很可能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借题发挥,说我们父子勾连,祸乱朝政。” “那李林甫为什么会替我求情?” “他怎么会是为你求情,而是因为裴耀卿,他和裴耀卿一向不和,所以,只要是裴耀卿出面搅局,他一定会出来说话。” “哦,原来是这样。” 李非恍然大悟,回想着方才的种种,心中不禁一阵烦乱。 这是李非第一次亲身体会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以前只是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 夫人说的是对的,万事都有第一次,去做了,才会知道福祸。这次见到了皇上,谈不上福,也谈不上祸,李非觉得皇上只是饶有兴趣的和自己开了个玩笑,便退朝了。 圣意难测,但肯定不是不可测。 ———————————————————————————————— 下辈子 第一次面对镜头,李飞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自信,但队友面对这样的场面,全部发挥失常。接下来的自由辩论,完全溃不成军,变成了李飞一人苦撑的独角戏。 第一场,就这么败了。但是李飞得到了裁判团的高度认可,在最后专家给两队的表现给予评价时,李飞被单列了出来给予了重点表扬。 第二场轮空,由其他两队辩论。李飞和队友在台下观摩。 不得不承认,未曾谋面的这支队伍,实力更加雄厚,三名辩手各担其责,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只要他们发言,几乎没有一分钟的冷场,高潮迭起,全场掌声不断。 李飞从自己队员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畏惧。 两场过去,其他两支队伍各一胜一负,最为关键的就是最后一场。如果三队最后积分相同,那就要靠评审团集中投票决定排名。如果李飞他们输了,那就位列第三。 这是最后的一搏,中午和队友一起吃饭,李飞鼓励队友道: “你们都不要紧张,咱们能走到最后,已经算是胜利了,咱们都看了他们两队的辩论,确实有很多可取之处,但最重要的就是临场的冷静发挥。咱们可以败,但要做到虽败犹荣。反正最后一场了,一定要拿出咱们的精气神来,在西安举办的比赛,咱们不能丢家乡的人。” 李飞的这番鼓动,显然起到了效果。 下午,最后一场比赛开始。 开场,当主持人宣布最后一场的辩题时,李飞瞬间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辩论题目:从中华民族的历史中可以看出,历史的推动是依靠普罗大众(正方)还是关键人物(反方)。 李飞是正方。这本就是他长久思考的问题,即便没有集训,他也能在正反两方分别说出无数的理由。冥冥中好像自有天意。 原本被认为是一边倒的比赛,竟然打的有来有回,李飞的队员终于摆脱了第一场紧张的情绪,赤膊上阵,全部超水平发挥。 李飞更是游刃有余,大量丰富的史料和逻辑严密的推论相得益彰,反击的力度也是直接深入骨髓,两队一直纠缠到最后的总结陈词。 “首先,我们对对方辩友的肯定性结论持反对意见,对方认为,历史的推动是由特定的历史时刻和特定的关键人物确定了历史发展的方向,但我方认为,所谓特定的历史时刻,是长久以来封建社会内部对人民的压迫造成的,一旦矛盾集中爆发,就成了特定的历史时刻,刚好从侧面证明了历史是由普罗大众推动的观点。而所谓的关键人物,更是来自于普罗大众,这些关键人物从来不是上天赐予人民的历史英雄,而是由人民培养,人民造就的……” 李飞的总结陈词,像是对对方的最后致命一击,原本稍有些向对方倾斜的天平,一下子倒向了己方。 胜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绝处逢生。 场下随队的老师攥紧的拳头拼命的挥舞着,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四起。 第31章 难堪的重任 上辈子 李飞又好些日子没有出现了,自从面圣之后,李非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了神明的指示,自己好像举步维艰。另外,从父亲口中得知,萧嵩向皇上举荐自己去兵部任员外郎被驳回了。 理由是李非完全没有从军的经验,资历太浅,难以服众。 李非心里清楚,自己的所谓神明托梦,在皇上看来,很有可能被当做了一种投机的手段。如果要再往上走,一定要做出一些更让人信服的事情。 当时皇上似乎带有一丝调侃的态度,李非能感觉得到。 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期,梦中的神明消失不见了。 在李非心里越发焦灼的这段日子,牛浅浅成了他获得心理慰藉的唯一途径。李非越来越发现,这个柔美的女子身上,有种一眼看穿自己的能力。这种能力温和而又力道十足,关键时候,他的话语就像救治重病的一剂猛药,疗效显著。 苦苦盼了多日之后,李飞终于在梦境中出现了。 “哎哟,你可来了,我正六神无主呢!”李非刚一见面就开始诉苦。 “怎么了兄弟,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我自己的事儿,实在没有时间。” “我终于见到了皇上,之前你告诉我的那些事情,我都做了,但皇上好像对我并没有太多褒扬,准备去兵部,也被皇上驳回了。目前依然在太史局。” “但我看书上写的,张果被你们皇上奉为国师,此前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不然,你还是见不到我。” “张果被皇上奉为了国师?我怎么不知道!” 李非觉得奇怪,这件事父亲也没有对他提起过,便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开元二十二年六月,具体日子不知道。” 李非马上意识到,皇上见自己时的表现,或许和这个老神仙有关,但他不敢笃定。 “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开元二十二年七月十日,薛王李业会死在这天,这件事对皇上的冲击会很大,书上说他一夜之间整个人变了个样。另外牛仙客很快会替代张九龄为相。你看能不能提前筹划一下,帮张九龄保留相位,这就是我需要你做的事。” 这事就有些大了,李非一下子有些懵,还想问,李飞再次不见了。 李非梦醒,看窗外天色已现微白,便起身下床了。独自来到院中,开始思虑李飞给他说的那些事。 第32章 交汇的节点 上辈子 第二天一大早,李非就在李适之上朝之前,询问了一下薛王李业的近况,李适之心生疑窦,便问李非: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是神仙又给你托梦了?” “对,是的,薛王可能薨于七月十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真的!”李适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说道: “薛王年纪尚轻,乃皇上义弟,一直深居简出,也没有他病重的传言,怎么会突然薨逝?” “可神仙就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假。” 李适之低头思索了一阵,没有说什么,急匆匆的走了。 李非不知道父亲到底什么想法,但估计他肯定会用这个消息做一番文章,那自己也不能闲着,就依照夫人的提议,上奏天象异变。 很快,李非的奏疏又到了李林甫的桌上,自从上次一事,李林甫已经觉察出了一点端倪,这个李非绝非信口开河,所以对李非的奏疏异常重视。 打开之后,发现李非上奏天象异变,赤星黯淡无光,大凶之兆。李林甫一看,立即觉察到此事一定非同小可,事关重大,接到奏疏次日,便直接奏报给了皇上。 之前都是听李非报吉兆,如今突然来了个凶兆,还大凶,唐玄宗心生惊惧,急招李非觐见。 李非没料到皇上得知这个消息会这么快招自己进宫,连忙入宫面圣。到了大殿之上,玄宗问道: “你说赤星黯淡无光,主大凶,你可知这大凶指的是什么?“ 语气中明显带有不悦,李非哪里敢说,连忙答道: “微臣不敢断言,但天象确实主凶,不敢隐瞒。“ “你既有神明托梦,怎么会不知?“ 由于完全没有准备,皇上这一问,直接把李非给问住了,皇上金口一开,是必然要知道答案的,可李非又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言者无罪。” 看李非一直没有答话,玄宗随即又说了一句。 此时,殿中群臣无一人说话,静的出奇。果然,这种事情,没有人敢出头。 既然皇上都说了无罪,那就没必要再唯唯诺诺了,李非深吸了口气,说道: “薛王七月十日命危。” 话一出口,满朝文武立即炸开了锅。 唐玄宗和四位兄弟的感情,是一段佳话,当初太子李成器主动让皇位于李隆基,其他兄弟也尽力辅佐,成全了李隆基的一番伟业。李隆基投桃报李,和四位兄弟感情深厚,毫无罅隙。登基之后,曾做一长枕,邀五个兄弟共卧一榻,以示亲密无间。 二哥申王李成义和四弟岐王李范已经先后薨逝,李隆基无不痛心疾首,如今只剩下大哥宁王李成器和五弟薛王李业,而他和李业的关系又最为亲密。 可李非竟然提前说出了李业即将命危的消息,不由的龙颜大怒,拿手一拍身前的龙书案,指着李非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我前两日刚和薛王共饮,他面色红润,气色上佳,你竟然口出悖逆之言,说他有性命之忧,来人呐,给我拉下去,廷杖八十!” 李非闻听,两眼一黑,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此时,萧嵩一步跨出,高声喊道: “皇上,金口玉言呐!” 这时,玄宗才忽然想起自己曾说过言者无罪这句话,但余怒未消,接着说道: “好,我今日就派太医前往薛王府,如若七月十日,薛王完好如初,朕就定你大不敬之罪,在此之前,不可出长安,违者斩。” 说完,长袖一甩,退朝了。 李非全身冷汗直流,一言升天,一语入地。离开皇宫,李非拒绝了父亲同行的邀请,自己一个人沿着皇城大街缓缓前行,感觉穿过的道道城门,如同一道道的鬼门关。 正在走着,李非突然觉得身体好像被一阵强风透体而过,接着一阵酥麻,眼前开始恍惚一片,四周的景象突然模糊了起来…... —————————————————————————————————— 下辈子 其他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导游的讲解,没人注意到李飞的状况。 本想叫喊,但根本喊不出声来,很快,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清晰,但已完全不是此前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模样。 只见一条铺满了青石板的宽阔大街出现在眼前,大道两旁一水的仿古建筑,酒肆食府的布招迎风摆动,街上的人熙熙攘攘,不时还能看见一些外国人的面孔,并且所有人都身着唐装,满满的人间烟火气,一派升腾的气象。向前望去,一座气势磅礴的宫殿群就坐落在不远处,外面围着高高的城墙,还有几排身着战甲的守卫,手执长枪,分列在宫门两侧。 “白日梦!?“ 李飞觉得恍若隔世,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他甚至看到有喝醉的酒徒在互相撕扯,年少的儿童追逐嬉戏,扛着扁担的卖货郎在沿街叫卖…… “李飞,李飞,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了队友们关切的呼喊,刹那间,眼前所有的景象全部消失了,回归了最初的模样,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李飞稳了下心神,连忙摆手说道: “没事没事。“ “你刚才像傻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咋回事?“ “哦,想起了一件事儿,发呆,呵呵,没事的。“ 看李飞没有什么异常,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回归正常,李飞脑子里反复回味着那神奇的一幕。不断的自问: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眼前会突然出现这些东西?“ 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真的怀疑自己得了什么妄想症。 绝对不是,那个场景里面所有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如果是幻觉,绝对不会那么的真实,那就是自己的亲眼所见。 接下来的行程,李飞完全没有了游玩的心情,将方才看到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脑中回放。 下午,一行人到了大唐芙蓉园,导游边走边介绍道: “大唐芙蓉园再现了大唐盛世时长安的建筑风格,从皇家园林到市井集市,都做出了近乎完美的还原……“ 李飞抬头看了一下,发现面前的一条民俗街道,竟然和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无比的相像。两旁的酒肆饭庄,迎风摇摆的酒旗和商户的布招都似曾相识。 李飞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他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刚才,他看到的,是真实存在的长安城,不过是真正的唐朝的长安城,刚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来自于李非的视角,而自己只是借用了他的眼睛。 如果这种想法是正确的,那就有些魔幻了。 难道真的如牛倩倩说的那样,那个李非就是前世的自己吗? 一想到这些,李飞的心,开始狂跳不止。 第33章 互换的人间 上辈子 李非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就在那么一瞬间,身边所有的景象都变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耸的城门楼一样的建筑,还有几个身穿着和李飞一样服装的人,跟着一个女人,好像都在聚精会神的听他讲着什么。 在前方一条宽阔平整的道路上,一个个颜色各异,带着四个轮子的东西贴着地面飞快的来回穿梭着,不远处,有一些高耸入云的大柱子,一个个都方方正正的,上面镶满了很多闪闪发光的东西。 近处的房子也都是方方正正的,门头上悬挂着很多奇怪的招牌,有些甚至还能发出亮光,更为奇特的是,隔着门竟然能看到里面的物件,那门竟然是透明的! 还有许多来来往往的人们,有些步行,有些胯下竟然骑着两个轮子的怪物,没有人推,居然也能跑的飞快…… 这一切,除了那些人的面貌和自己几无二致,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和陌生。突然,眼前又是一阵昏花,一切都变回了原样。 刚从皇宫出来时,那种劫后余生的恐惧感完全被这种新奇感覆盖了,李非不明白刚才看到的一切,到底是虚幻还是真实的。 明明自己就是身在其中,如此真实。 那些和李飞穿着大致一样的人,都是仙人吗,还是说,神仙的世界就是这样,和传说中的完全不同? 李非有些魂不守舍,直到到了家中,还在不断回想方才看到的一切。 牛浅浅已经得知了李非在朝堂之上的遭遇,急忙上前帮李非一边更衣,一边好言安慰。说皇上仁厚,只是一时气话,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父亲也已经出去,说是和其他朝臣商量李非的事情。并且,自己也已经给远在边疆的父亲写了书信,大家都在为李非的事奔走。 而这些话,一个字都没有进入李非的耳朵中。只是痴痴的想着他看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牛浅浅以为李非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有些失魂,又将他扶到床上,嘱咐下人去熬制参汤。 可没等参汤端过来,李非在床上突然坐起,拉着牛浅浅的手说道: “我方才一定是入了仙境了,神仙不只一个,有好多好多,还有那些方形的柱子,一定都是些擎天的巨柱,还有神仙们的坐骑,根本不是什么五色神牛,洪荒巨兽,而是两个或者四个轮子的那种东西。仙境果然不同于凡间,到处都是发光的稀世珍宝,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牛浅浅哪里知道这些,她看着胡言乱语,眼神闪烁的李非,惊惧的退了两步,眼泪唰的一声流了下来,慌忙跑到门口,对着府里的下人喊道: “快来人啊,少爷怕是疯了,快去找郎中,快去。“ 话音刚落,身后的李非又说话了: “夫人,别怕,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皇上杀不了我的,你放心,我给你说过,我有神明庇佑,别叫人了,我很好。“ 牛浅浅抽泣着站在门口,并不敢靠近李非。 李非见他受惊的样子,觉得她又可怜又可笑,一下子从床上跃下,笑着对牛浅浅说道: “来夫人,咱们坐下,你可以来问我你收藏的那些诗文,在我的书房里放着,我都已经背过了。一个疯癫之人,会这么跟你心平气和的说话吗?“ 牛浅浅看着一脸兴奋,和方才判若两人的李非,止住了抽泣,愣住了。 —————————————————————————————————— 下辈子 最后一天,李飞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再随队出去游玩,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呆在酒店里,思索出现那一幕一切可能的原因。 他认真回想了出现那个情况的一切细节,最终设想出了一个场景。 鼓楼的位置在西安市的正中,古长安就是两条主道,那么鼓楼所在的位置,就是古长安两条大道交汇处,他看到不远处就是皇城,时至中午,李非从朝中返回,路过此地,两个人刚好在不同的时空中位置重合,引起了两人在不同时空的互换。 太科幻了,如果自己这种猜想是正确的话,那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要不然就是,那种酥麻的感觉和当时被闪电击中时有些类似,也就是被闪电击中后,才开始出现那个奇怪的梦,也许是身在唐朝的李非又被闪电击中,触发了什么时空转换,就像自己在科幻书里面看到的那些穿越时空的情节。 第二种不太可能,一个人一辈子被闪电击中两次的概率太低太低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转念一想,能和古人沟通的人,恐怕全世界也只有自己,几率更低。这么说来,倒也不能彻底否决。 赶紧再见到李非,问一下他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境遇,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李飞想赶紧回去,没有做梦,就意味着李非那里肯定进展的不那么顺利,他想赶快回归以前的生活,这两次和李非的会面,自己做的太敷衍了。 终于等到了回校的日子,还是一大早出发,中午抵达校园,一行人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学校门口扯了一条硕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 “热烈欢迎我校辩论队载誉归来!“ 在迎接的人群中,李飞一眼看到了牛倩倩的身影,他手捧着鲜花站在最前面,带动着后面一大群的学生拼命的挥舞着双手。 李飞坐在靠窗的位置,牛倩倩也看到了他,远远的对着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俩人相视一笑。 最后一场比赛时,学校直接停课,组织所有人到学校大礼堂观看直播,在宣布胜利的一刹那,整个礼堂都是沸腾的。 牛倩倩看着荧屏上自信满满,口若悬河的李飞,第一次觉得这个男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帅的人,莫名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下午,是校领导组织的见面会,高度肯定了辩论队为此次活动做出的努力,全部队员直接评定为本学期一等奖学金,优秀学生代表。由于李飞出众的表现,额外给了两千元的现金奖励。此次活动,李飞收获满满。 散会后,牛倩倩直接找到李飞,邀请他晚上一起吃饭,李飞欣然答应了。 还是老地方,李飞破天荒的要了一瓶啤酒。 “你竟然喝酒?“ “庆祝一下,付出的努力值了。“ “那倒是,你确实表现的太好了,我都没想到你竟然能发挥的这么好。那场直播以后,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你,那天晚上我们宿舍开卧谈会,讨论你讨论到快两点。“ “我有什么好讨论的,只要努力,你也可以,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 “我就喜欢你这样,宠辱不惊,举重若轻,有男子汉的气魄。“ “哟哟哟,牛书记,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担不起。其实我这次去最大的收获不是得了个什么团队第二名,什么最佳辩手,而是我有了一个惊天的新发现。“ “什么发现?“牛倩倩饶有兴趣的问。 “我没法说,你光说我是神经病。“ “你看你,刚夸过你是个爷们,这就又扭捏上了。“ “你上次说的,可能是真的,就是我梦中的那个人,是上辈子的我。“ 第34章 皇上的心思 上辈子 “相公,你真的没事吗?” 牛浅浅带着哭腔试探着问道。 “我相信神仙说话一定会应验的,如果成真,这件事一定会震动朝野。我只是如实禀告,又没有欺君之罪,皇上没理由杀我。”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仙境坐骑的,是怎么回事?” 进入仙境的人,只有自己,实情和众人印象中的仙境有天地之别,李非心里清楚,自己看见的那些东西,没有人会凭他一张嘴就会相信。如果再说,可能真的会被人当成疯癫之人,于是干脆闭嘴,不再复述,转而开始安慰夫人。 “说起来夫人也不会相信,方才我从宫里回来的路上,突然飞升了一下,看到了仙境,这个我不是胡说,至于仙境是什么模样,我就不再赘述了,但夫人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疯,皇上必不会杀我,我有神仙庇佑。” 牛浅浅这才彻底放心,这时,一个下人领着一个郎中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被李非直接轰走了。 到了下午,李适之回府,直接找到李非,看起来非常生气。 “你为什么直接将薛王即将薨逝告知了皇上?怎么会这么蠢!” 李非当然不服气,皇上亲自逼问之下,自己根本没有逃避的余地,再说,皇上已经亲口说了言者无罪,为什么不敢说。 李适之听完李非所言,更加生气,语气也高了几度。 “朝堂之上,人多嘴杂,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消息会不会很快传到薛王那里,如果他知道了,对你我会有什么影响。”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唉!如此简单之事,你竟然没有对策,你当时就应该说此为天机,只能单独告诉陛下,天子可知,而凡人不可知!这样既不走漏消息,皇上即便得知也不会迁怒于你,我以为你可以轻松应对,没想到竟然落得个这种结局,愚蠢之至!”新笔趣阁 说完,李适之甩袖子走了。 父亲的一席话把李非说的哑口无言。他开始有些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此应对,结果引起了这么大的风浪,还把自己置于到危险的境地。 确实是蠢,这朝堂之上的学问比书上的东西难多了。 张果进宫以后,玄宗一直以厚礼相待,并单独给他一处偏殿,做修行和炼丹所用。李非的所谓神仙托梦,玄宗曾经问过张果是否真的可以采信,被张果一口否决,说只有通天之人,才有被托梦的资格,一般的凡人,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这也是玄宗对李非托梦一事,不是那么上心的原因,但李非偏偏连续几次言中,张果又说这些不过是奇门遁甲中最基础的东西,偶尔言中不足为奇,所谓的神仙托梦不过是被拿来当做借口而已。 至于国师,也是由李非而起,张果担心李非对自己产生威胁,便借着神仙之名,对玄宗一番糊弄,落了个国师的名号。 玄宗虽然笃信张果神力,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儿,既然李非能通过奇门遁甲预知将来,那多一个半仙也是不错。没想到,接着李非就爆了个大料,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直说薛王将薨逝。 玄宗一方面觉得李非蠢,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人没有心机,可堪一用,至于说要杀李非,还不至于,毕竟之前所说之事皆被言中,光靠猜肯定达不到这种程度,一定还是有些手段的。 ———————————————————————————————————— 下辈子 牛倩倩一听,立即说道: “你怎么又来,别整天弄这些神神叨叨的话题,现实一点。” “唉,夏虫不可以语冰,你不懂,行行,我不给你说了。” 牛倩倩有些不乐意,说道: “要是人真的有上辈子,那什么转世投胎,六道轮回就都成真的了,咱们可是学的人文学科,别弄到最后,变成神棍了。” “嘿嘿,我说我和我的上辈子有联系,你会相信吗?” “怎么,你有你上辈子的联系方式?那给我说下呗。” “哈哈,开玩笑,别当真。” 李飞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他也知道,给谁说都不会相信,但他之所以还是对牛倩倩说了,潜意识当中还是期盼牛倩倩真的相信他说的话,而不是完全把他当成调侃。 俩人吃完饭,李飞一回到宿舍,一群舍友便缠着他让他请客,李飞只得拿出了五十块钱,派寝室长去买了一大兜冰淇淋和冷饮,这才作罢。 终于一个人静了下来,李飞重新拿起了枕边的那本《全唐书》,直到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全唐书》是编年体的史书,里面对于细节的描写几乎没有,只有每年发生的大事才会有记录,很多的细节不会在里面呈现,这也就造成了总是很长一段时间得不到李非的回应。如果自己想控制见李非的次数,必须要从细节处着手。而纪传体的史书,或许能给《全唐书》做非常有益的补充。比如类似于《二十四史》的那种。 但纪传体的史书很多细节又属于臆测,并不是当事人所写,那么,如何再选择一本可靠的工具书成了首要的任务。 第二天上午只有一节课,李飞上完后就直接跑到了图书馆,然后开始在唐史的书架前一本一本的翻阅,一直翻了三个多小时,才找到一本《大唐纪要》,厚厚的三大本,是一个现代作家写的,不过里面每一个内容都有出处,并标有注解,相当于各类历史史料的汇编。 李飞很满意,等他回去找座位时,发现牛倩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他拿着书直接去办理了借阅,随后才来到了牛倩倩的身边。 牛倩倩斜了一眼李飞借的书,低声问道: “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上午就过来了,一直在找书,午饭都没吃。” 牛倩倩叹了口气,冲着李飞又伸了一下大拇指。 整个下午,李飞按照他的读书习惯,先根据目录粗略的翻阅了一遍,然后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精读。 之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本《全唐书》上,纪传体一般都是当小说读的,如今一细读,才发现自己缺失了好多好多东西。 单单拿张果入宫一事,两本书的差别就是一个条目几十个字对应一整篇文章千字左右。 李飞顿时有些后悔,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晚了。 这里面,竟然写有李非邀请张果的整个过程,这些事情,具体由谁记录的不得而知,但整个过程记录的非常详细。 翻着翻着,李飞看到了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书中这样写道: “开元二十二年六月,张果被唐玄宗拜为国师,并要求张果为其炼仙丹以求长生不老,张果闭关数日,炼出三枚,号称有淬体飞升之效,玄宗与兄弟们感情深厚,遂送于宁王李成器、薛王李业各一枚,七月十日,薛王死。八月,张果要求回恒山,玄宗将其送回,随后张果死于住处......” 第35章 忽略的细节 上辈子 李适之出去并不是为了给李非找关系免罪,而是去找了与自己关系较好的右骁卫将军元阔海。 唐玄宗虽然与兄弟们的感情深厚,但是绝对不允许他们染指朝政,朝中大臣一般情况下是不敢和他们交往的,李适之怕的是有好事者将这些消息秘密透露给薛王。 尽管薛王不理朝政,但有人诅咒自己去死,他是万万不会放过的,势必会给玄宗施加压力,真到这一步,一切都难办了。 所以,他找元阔海就是为了这个,他给了袁阔海百两黄金的重酬,让他帮忙堵死薛王府的外围,不能让消息传进去。 李适之当并不十分担心皇上会杀李非,以他这么久对皇上的了解,只要不触及皇上的逆鳞,他一般不会轻易夺人性命。再加上李非已经多次展现了他预知的本事,即便是说了薛王该死,也到不了掉脑袋的地步。 有时候,恩威并济才是控制一个人最好的手段。 李非当然看不透这些,随着离七月十日越来越近,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加剧,而李适之却并没有将他对皇上的理解告知李非,但凡能在皇上身边活一辈子的人,哪一个不经历些起伏风雨,这也是对他的一种历练。 李非这段时间一直赋闲在家,严遵皇命,不但不出长安,连家门都没出。牛浅浅经历李非发疯一事之后,对李非更是寸步不离,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七月二日,唐玄宗李隆基拿着张果给他炼的长生不老丹,进入了薛王李业的府门。 七月十日,李业薨逝。 朝野震动,玄宗因为李业之死,一夜之间容貌大变,满脸的憔悴。 李非的预言再次应验。只是李业的死因成了谜团。 李适之和李非也彻底松了口气,李非在群臣之间也立即成了一个话题,有不屑者,有赞叹者,有旁观者,也有嫉恨者。 这个心生嫉恨者,就是的李林甫,他隐约感到李非这次的一语成谶,极有可能将来成为皇上身边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薛王薨逝的消息传到李府当天,李适之便找来了李非,父子之间又做了一次长谈。 李适之告诫李非,皇上绝不会因为他言中薛王薨逝,就立即对他另眼相看,此后皇上心中必然会对李非产生两种看法。 第一种,就是你李非虽然有预知之能,但并没有避免事情的发生,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心里还不清楚。第二种,你这种本事能不能彻底被他所用,如果能,你便是国之栋梁,不能,你便是国之巨孽。 以后行事,一定要谨小慎微,万不可再犯如此巨大的错误。 这是李非第一次心悦诚服的接受父亲的教诲。 李非重新回到了太史局,以前对他视而不见的那些老家伙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所有人都变了一副模样,对他毕恭毕敬,这倒让李非没有想到。 而皇上那边,在办理完薛王的丧事之后,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群臣之中,也无人再提及,好像所有人共同达成了一种默契。 一场风波,算是尘埃落定,但李非心中并没有彻底平静,他曾经看到的那个仙境一直反复出现在眼前。 这是种铭刻于心的经历,不能就这么被埋没,他来到书房,将他看到的那一幕完完整整的画成了一幅画,并取名《天宝群仙图》。 取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无数仙境宝物,还有众多和李飞穿着一样的神仙。 —————————————————————————————————— 下辈子 李飞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见到李非,但梦境一直没有出现。 自从枕边多了这本《大唐纪要》,李飞每天的闲暇时间就成了两本书之间的不断比对。 李非史条的不断变动,在《大唐纪要》中都有了具体的过程,不像是《全唐书》中只有简单的寥寥数语。李飞看了下,大致和史实相对应,出入不大。 这天入睡前,李飞终于等到了变动。 “开元二十二年六月,太史局丞李非观得赤星黯淡,主大凶,言薛王命危,唐玄宗怒斥之,七月十日,薛王业薨,众人惊,谓之神人……” 在《全唐书》中,这段话之前是绝对没有的,《大唐纪要》中记载的是唐玄宗李隆基给他弟弟了一颗长生不老药之后,薛王一命归西,似是有所指,但两本书都没有张果担任国师的记载。 李飞瞬间又有了一种假设,关于唐史的书籍不胜枚举,如果那天自己在转旧书市场时,没有凑巧看到《盛唐轶闻录》中那段国师的记载,那么上次的梦境是不是就不会出现? 也就是说,也许因为李非,整个唐朝的历史已经出现了很多很多微小的变动,只是自己没看到而已,每当这些变动被自己看到,也只有被自己看到时,那个梦境才会出现。 是这样吗?李飞不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设。 这两天晚上,李非应该不会缺席。 果然,如己所愿,梦境终于再次出现了。xbiquge 李非没等李飞开口,便直接说道: “兄弟,我看到仙境了,和一般人说的根本不一样。我为此还画了一幅《天宝群仙图》。” 李飞有些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问道; “仙境?做梦看到的?” “不不不,大白天,我正在路上走着,就突然看到了。好多高耸的巨柱,上面全是些发光的珍宝,还有透明的门,四个轮子两个轮子会跑的怪物……” 没等他说完,李飞已经确认了他当初的猜想,没有错,眼前的这个李非一定是和自己在某个地方,互换了身体,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看到的东西。 “你当时是在哪?” “就在长安城正对皇宫的大道上。” 这就对了,肯定是在那一刹那之间,两个人在不同的时空中处在了同样的位置,也就是说,只要两个人在同一地点重合,就能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世界。这个感觉,太奇幻了。 “咱们就是在那儿站到了一起。”李飞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说的什么,我不太懂。” “没事儿,你不需要懂,我也说不明白,反正……意思就是咱俩互换了一下位置。” 看李非一脸疑惑,李飞接着说道: “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给皇帝说了薛王要死的消息,他很生气?” “是的,我差点没命。七月十日之前,我一直睡不好觉,如果薛王没薨,丢命的可能就是我了。” “你知道薛王怎么死的吗?”李飞问。 “不是病死的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后人怀疑是因为皇上给了他一颗仙丹,他吃了之后死的。” 李非一脸的惊讶,看上去很震惊。 “你的意思是,皇上…”李非没有说下去。 “我梳理了一下各种史料,有自己的判断,不一定对,二月你们皇上力邀张果进宫,然后在六月拜张果为国师,你刚好这时候预言薛王七月十日薨逝,皇上接着就炼长生不老丹送给薛王和宁王,七月十日薛王就按照你的预言死了,你想到了什么没有?” 第36章 交织的涟漪 上辈子 李非从没有这么想过,按照李飞的说法,暗指是皇上借用自己的预言,将宁王谋杀在七月十日。 这怎么可能,皇上和几个兄弟感情深厚有目共睹,长枕共眠的美谈世人皆知。 “我觉得,真的只是巧合,皇上炼丹也是为了不让薛王在七月十日出事,不是吗?还有就是薛王死了,宁王不是没事吗?” “这也是皇上的高明之处,既然你说薛王命危,他就赶紧为兄弟炼丹保命,但天命到底还是难违,结果兄弟就死了。至于为什么死,因为你提前说了,和皇上无关,这是上天注定,至于宁王,不就是一个极好的掩护吗?你知道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吗?” 李非心中打了一个冷战,如果李飞说的真的属实,那所谓李林甫的阴险狡诈根本算不上什么。 自古以来无情莫过帝王家,也许只有皇上的心才是最冷硬的。 “那,你给我说这些是为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越是接近皇帝,越是要小心,很多事情,你我都决定不了如何进展。” “可你是神仙啊!连你都不能决定的话,我又能怎么办?”李非问。 “我们的优势,就是能提前知道好多事,避免一些踩坑,但我也想了好多,我只能靠说,做要靠你,咱们一起努力吧。” 李飞话刚说完,又化成一阵烟消失了。 李非从梦中惊醒,回想刚才李飞说的话,心惊胆战。他越想越觉得李飞说的有道理,但这些事情,自己只能咽到肚子里,跟谁都不能说,万一泄露出去,诋毁皇上可是灭门的大罪。 开元二十二年八月下旬,李非突然接到消息,自己被皇上钦点为兵部员外郎,即刻赴任,没有任何征兆。 在李非看来,这也许就是替皇上背锅得到的奖赏。 在经历了父亲的教诲和李飞对薛王之死的解析之后,李非突然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也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兵部员外郎掌管的事务主要是地图修正,忠烈殉国之士的安顿,搜集各方战报以及蛮夷归化等等,李非刚刚上任,一封前方战报便摆在了桌上。 张守珪大破契丹主力之后,契丹权臣可突干和契丹王屈烈一直在逃,这封战报的内容就是和契丹残余大大小小十余场战役情况说明。张守珪已经明确了两人所处的大致方位,但遭遇激烈抵抗,尚需时日扫尽残党。 李非当然已经知道可突干和屈烈的最终下场,所以在向萧嵩禀报战况时,直接后面说了句: “张将军年底之前必然功成,此二人首级在年底之前呈送到皇上面前。” 对于李非的话,萧嵩不敢不信,急忙将这个消息启奏给了玄宗,也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据李非所言,年底之前,张将军会将可突干及屈烈的首级会呈到堂前,多年边患一朝清除,可喜可贺。” 张守珪的战报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李非说的那句话。 萧嵩之所以加上这句话,意义深刻,一方面再次强调自己派张守珪清除边患终于不辱使命,另一方面,李非是自己请求调任兵部,这才刚到任,便提前告知这等喜讯,说明自己用人得当。 当然,真要是情报不准的话,那也是李非的事儿。 契丹之乱持续多年,对于皇上来说一直如芒刺在背,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玄宗非常高兴,群臣也都是欢欣鼓舞,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个预言,大家潜意识中,都把它当成了是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包括皇上本人。 ———————————————————————————————————— 下辈子 以李飞对历史的了解,他本能的不相信皇权中,有真正的人情味存在,权力这东西,永远都是排他的。 所以在对张果详细了解后,按照时间线和发生的事件做出了自己的推论。 他之所以把自己的怀疑告诉给了李非,也是想告诉他,千万要注意不要轻信任何人,只看表面害人不浅,要更深层次的思考,找出背后可能隐含的动机。 毕竟历史上,这种狗血的剧情太多了。连父子都能相残,何况不是一个妈生的兄弟。 还有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如果李非越来越接近权力核心,那么复杂和危险的程度也就越高,不可能单凭自己对历史的了解,给他提前透露一些信息就能完全掌控唐王朝的历史进展。 一个薛王离世,就差点让李非掉了脑袋,让李飞一下谨慎了许多,把原来心中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全部丢掉了。 他得先保证李非能顺利的活下去,李非万一没了,梦境就破碎了,这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两个人的智慧肯定比一个人要强,所以他说出了我们要一起努力这种话。 梦境散去,李飞也睁开了眼睛,听着宿舍里面此起彼伏的鼾声,再也无法入睡,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凌晨四点多钟,索性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宿舍,一个人来到了学校的人工湖,沿着湖边慢慢踱步。 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清晨的空气清新甜美,没有一丝风,湖面像镜子一样倒映着湖边的垂柳,不时还有虫鸣传入耳中,一切静谧而美好。 又过了一会儿,湖边开始陆续的出现晨读的学生,宁静被打破了。 李飞从湖边捡起一块石头,奋力向湖心扔去,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接着又扔了一颗,两个石子激起的波纹层叠交叉在一起,构成了类似于鱼网的形状,逐渐的荡漾开去。 自己和李非,分处在不同的时代,却又异乎寻常的交织在一起,就如这些水面的波纹。 一天的课业结束,李飞和牛倩倩依旧在图书馆汇合了。 “你今天一大早跑湖边干嘛?”牛倩倩低声问道。 李飞疑惑的看着牛倩倩,答道: “咋了,你偷偷跟踪我?” “嘁,你别臭美了,我们宿舍有人每天去那里晨读,看到你了。” “她们看到我给你说啥?” 牛倩倩的脸一下子红了,感觉自己有点说漏嘴,慌忙掩饰道: “你这人心眼子真多,不是咱俩天天一起看书吗?” “所以你们宿舍的人就四处打探我的行踪,窃取我的隐私?” “不跟你说了,看书!” 牛倩倩装作气呼呼的一扭头,拿手遮住了半边脸。李飞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吱声。 晚上十点,图书馆关门,李飞试着对牛倩倩说道: “牛书记,愿不愿意陪我转圈去,有些哲学问题想请教。” “这么晚了,你能有啥问题,懂那么多还问我?” “这不还有一个小时才熄灯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多向领导学习学习。” 牛倩倩白了一眼李飞,也没吭声,俩手背在身后,迈着方步径直向操场走去。李飞急忙两步跑到她的身前,问: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的灵魂也是一种物质,可以一直存留于世?” “你这是哲学问题?” “对啊,都触及灵魂了!” 牛倩倩嗤嗤笑了两声,答道: “有可能,比如那些跳大神的。” “不是,比方说,我之前死了,但灵魂一直还在,过了很长时间以后,我的灵魂重新进入了另一个身体,变成了另一个我。” 牛倩倩停住了脚步,表情中略带着一丝失望,仰头看着李飞说道: “我说,李飞同学,你拉我转圈就给我讨论这些东西啊!你可真是个书呆子。” 说完,转头走了。 女生的心思真难琢磨,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愣在原地的李非喃喃自语道。 第37章 无意的忽视 上辈子 名声在外,起初不停有各个部门的人来找他,婚丧嫁娶官运财运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要让李非说出个一二三来,李非本来也不会这个,也没法说,再加上自己本身才是个六品,随便来个人都比自己官职高,拒绝都没法拒绝,只好求助于萧嵩。 萧嵩性子刚烈,直接上奏皇上,说很多大小官员不务正业,整日叨扰李非,耽误兵部工作。玄宗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直接下了道诏书,说李非之能只为国事,个人琐事一律不得开口,这才得以平息。 从此李非在兵部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每天晨去暮归,从未出过任何纰漏。再加上本身有神人的光环加持,从上到下对他颇为敬重。 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年年末,大雪。 前方再次传回捷报,契丹残部已被尽数剿灭,可突干及屈烈的首级不日也将送回长安。 李非的预言再次得到验证,由此众人心中的地位再一次得到提升。 契丹之患终于尘埃落定,唐玄宗也了了一桩心病,于是在宫中设宴款待群臣,宴席到了一半,唐玄宗突然问道: “李非现在应该是兵部的员外郎吧?” 萧嵩连忙出列,回答道: “启禀陛下,正是。” “我记得他曾言年底可突干及屈烈二人的首级会让我看到,果真应验,如此看来,李非在你们兵部,倒是有点屈才了。” “陛下,李非自从入我兵部,一直勤勉有加,从不以其能而恃才傲物,皇上圣明,依臣看来,可堪重用。” “哦,既然如此,裴耀卿,明日让考功司写份折子给我看一下。“ 裴耀卿领命。 李适之回到家,将此事告诉了李非,说皇上可能有提拔他的意愿,让他这段时间行事一定加倍小心,李非点头答应。 这几个月,一切都波澜不惊,期间和李飞在梦中曾经见过一面,就是在到任兵部员外郎之后,但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他本想问李飞一些问题,但被李飞以时候尚早给委婉拒绝了。此后,再无会面。 平日在兵部,李非除了处理日常的公务,其他的时间几乎全部在研究地图,大唐的广袤疆域被浓缩在方寸之上,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各地节度使所能调配的兵力范围,与蛮夷和属国所划分的边界,疆域内河流、山地、各道、州、县的分布等等等等,李非把他们死死的刻在了脑子里。然后再根据各地呈上来的公文,在脑中对所述的事情依照地图进行还原。 几个月下来,对全国各地大小的军情处置已经全部了然于胸。 萧嵩之所以在皇上面前给予李非高度评价,也是来源于此,每每就兵部司杂事问及李非,无一不精,即便有些分外之事,也对答如流。 对于李非离开兵部萧嵩是有些不舍,但心里也清楚李非是在皇上心里已经挂上号的人,将来绝非池中之物,所以皇上一提,萧嵩便直接做了个顺水人情,竭力举荐。 得知可能即将再次提拔的消息,李非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他心里很明白,离天子每近一步,就多一分危险,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 ———————————————————————————————————— 下辈子 2002年冬,寒假前夕。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为期末考试拼命的看书,这也是很多同学一学期中汲取知识最疯狂的一段时间。 对于李飞来说,平时的功夫早已经下够了,考试对他只是个过场。所以,他和平时一样,生活习惯一切照旧。 图书馆展现了从未有过的繁忙,根本抢不到位置,无奈,李飞和牛倩倩只能各自为战,再加上牛倩倩也是为了期末奔忙,干脆也就不联系了。 图书馆去不了,李飞整天窝在宿舍里,研究自己的那点东西。 《大唐纪要》上中下三册的内容早已铭记于心,几乎做到了一口能说出第几页是什么内容的程度,李飞在默默的做准备,就是为了能从细微处察觉到历史的变化。 这段时间,李飞将两本书整个的杂糅在一起,视野一下拓宽了许多,《全唐书》中的那些原本冰冷的史条,都变成了有血有肉的电影场景,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演绎着。 这次李飞没忘,已经买好了回家的火车票,并提前将包裹收拾好,准备考试一结束就直接回家。暑假回去的时候没见到父亲,听母亲说,父亲跟着别人在外地搞装修,很忙。 一年没见了,李飞趁着靠前这段时间,专门为父亲买了一个bb机,也是为了以后方便联系,给母亲买了两件衣服,算是给二老的新年礼物。 考试终于结束了,李飞归心似箭,直接拎着包裹跑到了火车站,坐在候车大厅的李飞收到了一条信息: “你人呢?“ 牛倩倩发来的。 李飞赶忙找到一处公用电话,回复道: “我赶火车,现在在火车站。“ 然后就靠在公用电话旁边,等牛倩倩的回复,可一直等到火车进站,再也没有收到一条消息。李飞也没在意,跟随着拥挤的人流,急匆匆的踏上了归家之路。 傍晚到的县城,才过了半年时间,车站周围变戏法似的又起了几幢崭新的楼房,路边的路灯也全部换成了新的,四处的霓虹灯也多了很多,看起来五光十色的,临近过年,街上也多了许多崭新的轿车,之前略显稀疏的马路已经稍显出一点拥挤,到处可以看到拿着手机打电话的人们……https:/ 父亲已经提前到家了,正在和母亲商量着什么,看到李飞突然出现,俩人都吓了一跳。母亲几乎是冲上来,接过了李飞手中的行李,嘴里不停埋怨着为什么不提前说一下,给个信,满脸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父亲只是简单的问了句: “小飞回来啦!“还没等李飞回答,便直接进了厨房。 一年未见,父亲比原来愈发瘦削,脸上的颧骨显得更加突出了。李飞跟进厨房,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对着父亲说道: “爸,我用奖学金给你买了个bb机,这样以后有事能找着你。“ “你这孩子,买这东西干啥?“父亲放下手中的活儿,在身上蹭了两下手,接了过去。接着李飞又从包裹里掏出衣服,递给了母亲,母亲一脸欣喜的进屋试穿去了。 晚上,三口人一起吃饭,父亲做了满满一桌菜,开了一瓶酒,也没问李飞,直接递给了他一个杯子倒满。说道: “我出去这一年,挣了点钱,给你妈商量把房子重新弄一下,年后过俩月再走。“ “在外面挺辛苦的,多注意身体,我看你又瘦了。“ “瘦点好,这两年你没问家里要一分钱,还给我俩买东西,我这当爹的感觉有点对不住,我先干一个。“ 说完,将满满一杯酒一口闷下。 “还是你们辛苦,我这根本不算什么。你们只要身体健康就好,挣钱是次要的。“ 说完,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股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整个身子顿时暖洋洋的。 第38章 携私的谏言 上辈子 考功司对李非的考察报告很快递给了唐玄宗,他饶有兴致的看了下,全篇皆是些溢美之词,什么勤勉有加,忠君爱国,不辞辛劳等等等等,但是他并不想看这些,于是,问站在一旁裴耀卿: “裴爱卿,写的这些都是官话,你对李非这个人怎么看?” “启禀皇上,臣没有看法。” “让你说你就说,怕什么?” 裴耀卿犹豫了一下,说道: “皇上高瞻远瞩,想必已经对李非有了定论,我再说就不合适了。” “你这话里有话,今天你随便说,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陛下,李非年纪尚轻,也只不过在太史局和兵部做了一年小吏,尽管他有预判之能,但一次准,不可能次次准,国家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全部听他所言,那皇上……” 裴耀卿说到这,停下了。 玄宗眉头皱了一下,眼光瞬间变得有些凌厉,看着裴耀卿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会听李非的?” 裴耀卿吓得慌忙跪下,说道: “臣绝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想一下,如今李非所言在群臣心中分量几何,皇上心中自然知道,之前朝中的大小官员将兵部的门槛都踏破了。一旦他将来身居高位,后果不堪设想。其父李适之又掌监察大权,那以后朝中很可能便是他们二人的天下。” “行了,你退下吧。” 裴耀卿这几句话,犹如一剂猛药给唐玄宗灌了下去,将他想原本想让李非直接进入中书省的想法彻底抹灭了。 但自己已经说出去的话,总不能收回,如果想让李非调离兵部,为自己所用,总得给他找个官职。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他看了眼一旁的高力士,说道: “高将军,你方才也听了,你有什么看法,说给朕听听。” “皇上不必为此事烦忧,奴才觉得,既然暂时无法安排实职的话,可以给他个朝议郎当当。” 朝议郎是个散官,没有实权,正六品上,也算是升了官阶,又可以直接给自己上书,再没有比这个合适的官位了,唐玄宗一听,龙颜大悦,指着高力士说道: “真不枉你陪我这么多年,深知朕心,以后我那些奏章,你就先过目一下,一些小事你可以自行定夺,不必向我禀告了。” 高力士和玄宗同龄,虽是宦官,但有勇有谋,忠心耿耿,曾多次救玄宗于危难之中,当初平定韦后之乱,助李隆基登太子之位,接着又平定太平公主之乱,一路辅佐李隆基登上皇位,居功至伟,也是李隆基最为信任之人,玄宗登基后,册封骠骑大将军,并执掌内宫事务,整日陪伴自己左右。出于对他的尊重,日常都以“将军”相称。 尽管高力士权倾朝野,但为人谨慎低调,行事中正,在群臣之中也有着极高威望。 开元二十二年年末,玄宗听从了高力士的建议,李非被调离兵部,制授朝议郎。 李非对这个安排并没有什么想法,反而觉得一下从繁重的公务中脱离出来,也算是种解脱,他也知道,朝议郎只是个闲职,明升暗降,但凡事福祸相依,最起码落得个清闲自在。 当夜,久违的梦境再次出现了。 —————————————————————————————————————— 下辈子 “李非,李适之三子,历任太史局丞,兵部员外郎,朝议郎,娶妻牛氏,牛仙客之女,具体生平不祥。” 随身带的《全唐书》里面,关于李非的介绍再次变动了,不过李飞没想到李非竟然弄了这么个散官的官职,另一本书没带,具体的情节不清楚,只能等李非亲自给他解释了。 梦境如约出现,李非看起来情绪并不高,李飞直接开口问道: “怎么弄了个朝议郎?” “我觉得挺好,闲职,有什么事儿直接上书就行了,没有那么多公务。” “我觉得你应该留在兵部,将来再想办法进中书或门下省。” “这个职位是皇上钦点的,想必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原本我父亲也是想让我留在兵部,可以通过你快速立一些军功,这样会升的比较快,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行了。再往上,如果没有耀眼的功绩,官职很难快速往上升了,只能熬。” “时间上来不及了。”李飞说道。 “你是说离乱世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吗?”李非问。 李飞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说,如果李非不能快速的接近行政中枢,没有决策的权力,或者对唐玄宗构成不了什么影响,只靠上书,那么多心机深厚的大臣,随便两句话就有可能改变皇上的想法,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可能只是白费。 但是现在又不能将后面所有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告诉李非,如果那样的话,一切都可能变的不可控,以李非现在的能力,即使加上他的父亲,能够做的也是微乎其微。只能给李非增加很多未知的风险。 李飞不敢冒这个险,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他心里很明白。 想了一会儿,李飞说道: “时间应该来得及,我也想了很久,为了改变将来的局面,在你能力范围内或许有一件事可做,开元二十三年,皇上会册封蜀州司户杨玄琰之女杨玉环为寿王妃,你关注一下这件事,一旦有苗头,你便上书极力阻止。” “为什么?”李非问道。 “说来话长,你只管这样去做。我只给你说一点,皇上现在独宠武惠妃,也就是寿王他母亲,你得防着点她,这事儿,你上书之后,高力士会看到,他如果出面协调,你的风险就会降低很多。这要看你怎么写了。“ “这都是你说的那本书上写的?“李非惊愕的问道。 “是的,如果不做,后面还有更多你想象不到的出格的事儿。“ 李飞还想说,梦境却突然消散了。 这件事如果成功的话,那对之后的历史肯定是一个较大的改动,会影响到方方面面。 至于会出现什么新的剧情,李飞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最后的马嵬坡兵变便不会再发生了。 寒假结束,李飞返校。 一到宿舍,李飞便直接用宿舍电话给牛倩倩发了一条信息。 “我已返校。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吧。“ 那边马上回复了一条: “我没空,约了人了。“ 李飞还以为是牛倩倩在开玩笑,接着发送了一条: “刚到学校竟然没有约我?“ “真的没空。“ 只有四个字。李飞叹了口气,一个人开始在宿舍里发呆。他非常想见一下牛倩倩,这一别已经一个多月了,寒假里没办法联系,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如今,牛倩倩就在自己的不远处,依然见不上面,那种迫切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既然约不上牛倩倩,新年刚过,室友们总是要聚一聚的,于是,当晚,李飞和室友一帮人跑到了那个川菜馆以庆祝新年的名义搓了一顿。 第二天一天的课,吃完晚饭,李飞一口气跑到了图书馆,找了一圈,依然没有牛倩倩的身影。 李飞这才隐约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第39章 莫名的冷落 上辈子 梦境中,李飞给自己说了很多,显然,李飞对这个朝议郎的官职不太满意。 但是对李非冲击最大的,就是李飞告诉他,明年寿王李瑁选妃这件事自己要极力阻止。 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和获取皇上的信任有什么关系,李非本来想问清楚,但李飞好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专门交代说让自己上书以后,小心武惠妃。 又提到了高力士。 高力士在宫中威望极高,连太子见他都尊称“二兄”。再加上一路辅佐皇上登基的无上功勋,即便是王爷国公见他也要礼让三分,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前和父亲谈话时曾偶然提及,父亲对高力士话语之中也满是敬重,说他即便权势无二,但对待大臣们依然恭敬有加,评价颇高。 既然神仙又下达了任务,那执行是肯定的。 第二天一大早,趁父亲早朝之前,李非来到父亲书房,将李飞交代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给李适之说了一下。 李适之也一时想不清楚为什么神仙让李非阻止寿王娶妃,但他觉得这里面肯定不简单,因为牵涉到高力士,长久以来形成的政治敏感性让李适之很快意识到,这件事很可能直接对皇上有影响。 于是,他对李非说道: “此事看起来和皇上没什么关联,但神明所言,十分估计最多说透了两分,后面的事我先打听清楚,然后我们再做定夺,上书之前,你必须和我商量。” 李非经过两次捶打,已经知道万事谨慎为先,立即同意了父亲的说法。 玄宗的那些皇子,是绝对不得染指朝政的,包括太子,一旦被发现,后果极为严重,所以所有的皇子对大臣们避之唯恐不及,至于皇上的嫔妃,更是不可能,唯一能和他们随意交流的,也只有掌管内宫的高力士。 玄宗在兴庆宫旁给高力士专门修了一个偏殿,以供随时召唤,所以他有时一个月都不回家一次,李适之就派了一个人日夜在高府门口蹲守,终于在七天之后,传来了高力士回家的消息。 李适之立刻带着一车早已备好的金银珠宝,夜访高力士。 高力士问李适之的来意,李适之说道: “高将军,我今日来只问一事,你可知寿王将要纳妃?” “嗯,寿王曾经给我说过她看中一女子,想让我问皇上的意思,我还没提,李大夫怎么也关心起皇子们的事儿来了?” 李适之连忙摆手,说道: “不不不,绝无此意,只是我儿李非神明托梦,言此事绝不可成,所以……” “李非时有神明托梦,我也知道,可这事儿我没法向皇上说,那是他的家事,奴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还是有分寸的。“ “但若是此事对皇上有影响呢?“ 高力士一听,眉头立即皱在了一起,李非言中薛王薨逝的事儿,还历历在目,李适之这么一说,他自然直接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不由得心中一慌。 “这是李非说的?“高力士问。 “不,神明所言只是让李非竭力阻止寿王纳妃,并没有将事情说透,关乎天机,自然隐瞒了许多,我同你一样,担心此事万一涉及到皇上,那可就…….“ 高力士一听,立即对李适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呵斥道: “李大夫,此言只有你我今天此时听过,知道吗?“ 李适之连连点头,高力士沉默良久,说道: “我会想办法,可今天李大夫你可没来过。“ “高将军,我自然明白。还有,武惠妃那里……“ “这个不用你提。“ 李适之回到府中,将谈话告诉给了李非,父子俩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 下辈子 在图书馆也没见到牛倩倩,李飞也没了看书的心情,一口气跑回宿舍,又给牛倩倩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怎么没到图书馆?“ 很快,信息回了过来。 “以后不去了,借书回宿舍看,你自己去吧。“ 李飞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他仔细回顾,好像没什么得罪她的地方,就分离了短短一个多月,难道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李飞有些不相信,但转瞬想到了那个曾经威胁过他的信息。 李飞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在给牛倩倩发信息,一直等到熄灯,也没见回复。 这一夜,李飞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第二天,是李飞近两年来第一次逃课,中午舍友回到宿舍,看李飞还在躺着,以为李飞不舒服,纷纷上前关切,李飞只是对他们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事,便转头睡了。 白天睡了一天,下午趁室友们都没回来,李飞起床来到湖边,找了个长凳,一个人看着湖水发呆。 他一直在想各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就是给他发信息的那个人和牛倩倩有扯不清的关系,但那个人会是谁? 原本可以通过查号码确定宿舍,但那条信息他看着不舒服,早就给删了,现在想找人都难。 一种苦闷,彷徨而又酸涩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身体,李飞试着宽慰自己,他和牛倩倩在家庭条件上毕竟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也许本来就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但同时又为自己为她所作出的巨大努力忿忿不平。https:/ 以前总觉得自己通过努力可以改变一切,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未功成,就被半道截胡了。 牛倩倩对自己态度的突然变化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话说回来,牛倩倩也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自己,她做什么决定是她的自由,自己也无权干涉。 一番自我安慰及自我调节之后,李飞咬了咬牙,起身回到了宿舍。 舍友们见李飞回来,七嘴八舌的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李飞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刚开学,先睡个懒觉给自己养精蓄锐,你们别发神经,我好好的。“ …… 可无论心里怎么想,身体却很诚实,到了图书馆,他依然时不时的看一下周围,期盼牛倩倩的身影出现。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周过去,牛倩倩一次都没出现,也没有和他联系。李飞想过去哲学系找她,但他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直到有一天,他余光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等他扭头看过去,牛倩倩却直接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很显然,牛倩倩看到他了,这等于一下子坐实了李飞的担忧,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和绝望感几乎让李飞瞬间失去理智。 在那一瞬间他想追出去,但李飞强迫自己坐在那里没动,望着牛倩倩离去的背影,双手狠狠的攥在一起,已经没有了血色。 再也无心看书,看着牛倩倩已经走远,李飞这才起身回到了宿舍。 看李飞明显情绪不高,舍友们一个一个问李飞原因,李飞一语不发,被问的实在不耐烦了,李飞阴沉着脸说道: “从明天起,谢绝一切社交活动,我决定考xa交大的研究生,希望各位兄弟监督,一旦发现我有丝毫懈怠,自罚一百元充作宿舍活动经费。“ 李飞曾经说过他要考研,不知道今天为何又宣布了一次,舍友们都不解的看着他,像看着一头怪物。 第40章 突来的噩耗 上辈子 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春。 万物复苏,大唐帝国也展现出了一副前所未见的鼎盛气象。 开年伊始,各地的奏报雪片一样飞来,几乎全是喜报,连续几年的粮食短缺问题已经基本解决,边疆稳定,国库充盈,外国的使节和商人一波一波的涌进长安城,到处是一片升平祥和的氛围。 唐玄宗颇为高兴,赐东都洛阳官民连续大宴三天,并亲赴洛阳,在五凤楼与民同乐。 为一睹龙颜,城中百姓汹涌而至,唐玄宗在上面看着五凤楼下面如海浪翻滚般的人潮,听着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龙颜大悦。 回到长安之后,唐玄宗意犹未尽,又在宫中设宴,将所有的王子公主嫔妃聚到一起,享天伦之乐。 席间,武惠妃也是趁着皇上高兴,上奏说寿王李瑁看中蜀州司户杨玄琰之女,想要纳妃,玄宗正在兴头上,正准备答应,却听到一旁的高力士轻轻咳了一声,便知道其中可能有事,于是借故说晚些再行定夺。 宴席结束,玄宗问高力士: “高将军,李瑁纳妃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老奴建议将此事暂缓。” “为何?” “皇子纳妃本没有什么,但这个蜀州司户杨玄琰五年前因被人告发贪墨之罪下狱,后来因病死在了狱中,只不过因为证据没那么确凿,所以一直未结案,暂时保留了他的官职俸禄,如今再纳其女为妃,是不是有些不妥。” “哦?是这样。不过既然是武惠妃提出来的,人都死了,也不是什么大罪,朕还是应下吧。” 高力士知道,玄宗后宫之中,独宠武惠妃,再加上李瑁是武惠妃之子,一味强求适得其反,于是说道: “奴才听皇上的。不过,既然决定的话,要提前挑选良辰吉日了。” 玄宗同意了。 次日,高力士将此事告诉给了李适之,说皇上准备同意寿王纳妃一事,他无法拒止,但是他已让皇上提前挑选良辰吉日,皇上也同意了,他会通知太史局挑选日子,日期确定后这份奏章会呈递给礼部尚书李林甫,再由他去给李林甫说将所定的日子公诸于朝堂之上,让大家都知道寿王纳妃一事,这样就为李非上书打通了通道。 高力士无懈可击的安排,让李适之极为钦佩,其心思的缜密和应变能力着实让人叹服,在皇上身边,无人可出其右。 李适之回家叫上李非,准备同他商量上书一事。但之前,他先把高力士通过安排纳妃的日子这件小事,另辟蹊径的做法讲给了李非,同时自己感慨道: “这种人心机之灵巧远在你我之上,不然不会这么久以身饲虎而不伤及毫毛,你我都需要从中汲取经验。” 李非深以为然。 这份奏疏看起来只是平平无奇,但李非心里清楚,内含乾坤,需要逐字逐句的斟酌,有了上次奏报薛王薨逝的教训,父子俩都极为谨慎。 这本来是谏官的活儿,但没有哪个谏官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他们也不知道里面蕴藏着哪些东西,神仙交代的事儿,凡人不可语。 —————————————————————————————————— 下辈子 李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年来和牛倩倩的朝夕相处,自己付出的巨大努力,到头来竟然没换到一点牛倩倩的认可,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自己虽然优秀,但家境贫寒,这也是李飞不敢向牛倩倩开口的最大原因。 他怕让人怀疑自己和牛倩倩交往带有不那么纯粹的目的。 巨大的失落,让李飞痛定思痛,决定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提早为自己的前途备战,也许只有这样在可预见的将来,可以让牛倩倩为当初所做的决定感到后悔,这也是自己唯一能做到的报复方式。 所以,李飞痛定思痛,向舍友们宣示了自己的决心。第一次是假的,这次是真的。 2003年春,大二下学期的李飞,在查询了xa交大历年的招生简章和分数线以后,确定了自己再次努力的方向。 他们每年招生研究生的分数高的吓人,并且自己的专业招生人数极少,虽然自己专业课根本不在话下,在所有的科目中,最让李飞头疼的,就是英语,应付学校的考试绰绰有余,但对于考研的难度来说,还差的很远。 李飞买了厚厚一本英语词典,像当初啃《全唐书》一样,全身心的投入了进去。 自此,英语词典代替了那本《全唐书》,几乎从不离手,图书馆成了他的伤心之地,他实在没有勇气在踏进去,bb机也被他压在了枕头下面,每周末开机一次,看一下里面的信息。于是,教室—宿舍—教室,成了李飞每天固定的生活路线。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疯狂投入的李飞成了一个怪人,乱糟糟的长发和有些邋遢的衣服,更加的沉默寡言。舍友看他这样,也渐渐不再和他插科打诨,李飞再次像在高中时那样,成了一个孤独的另类。 周日上午,李飞拿出压在枕头下面的bb机,打开看了一下,一条信息映入了眼帘: “小飞,你爸盖房子从上面摔下来了,现在在县医院。” 李飞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看了看日期,已经过去了两天,李飞匆忙的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给室友说了声: “帮我给辅导员请一周的假。” 说完撒腿一口气跑出学校,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火车站驶去。 买了最近的一趟火车,经过了七个多小时旅途的煎熬,终于赶到了县医院。 一番寻找之后,在骨科找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一条腿骨折,断了六条肋骨,一身的绷带,还渗透着血迹。母亲看到李飞,一边哭一边说着庆幸没有摔到头,不然这个家就塌了。 父亲意识清醒,看到李飞回来,呵斥着母亲: “你咋给小飞叫回来了,他在上学!我这又没死,哭什么!” 母亲没有说什么,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泪,拉着李飞的手说道: “我也不想给你说,就是害怕,前天来的时候满身血,我吓都吓死了。” 李飞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问着父亲身体的状况,父亲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我没事了,手术都做完了,就是这半年可能干不了活了,唉,这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还干什么活啊,好好休息一下吧,先把伤养好。” 然后,李飞把母亲拉到病房外,问道: “妈,我爸看病的钱够吗?” “他去年出去打工挣的钱除了盖房子,全花医院了,这房子也没盖好,人成这样了。”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扑簌簌的往下掉。 李飞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道: “这里面还有七千多,是我这两年存下来的,都是奖学金什么的,你先拿去用。” 母亲坚决不要,说道: “你把钱都给我,你去学校怎么过?” “我这还有几百块,我们每个月还有百十块钱的补助,够生活了,今年暑假我就不回来了,想办法打点零工,你把我爸照顾好,有什么困难就给我说,我想办法。” 现实的困顿压得人抬不起头,母亲犹豫了一会儿,把银行卡接住了。 李飞在病房呆了两天之后,被盛怒的父亲赶回了学校。 走进学校的大门,看着周围熟悉的教学楼和来来往往的同学们,李飞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第41章 生活的磨难 上辈子 果然,几天之后,李林甫上奏,说太史局已经拟定好寿王纳妃的日子,十二月初五,宜婚嫁,大吉。 像这种小事,很少会在朝议时提出来,因为过于微不足道,所以在群臣之中根本没人在意。真正在意的只有李适之,高力士二人。 李非的奏疏已经写好,在宣布确定婚期的第二天,便递了上去。 奏折很快到了高力士那里,他粗略的看了看李非所写的理由,大概如下: 有神明托梦,这个杨姓的女子不可为寿王妃,其父杨玄琰是负罪之人,虽未定谳,但也无除罪,正值大唐盛世,此时寿王纳罪臣之女为妃,恐会给整个兴旺的国运蒙上阴影。 李适之肯定已经扒了杨家的底细,不然不会选和自己一样的理由。高力士觉得自己已经提过这茬,如今李适之父子又来了一次,恐怕会让皇上觉得啰嗦,干脆就没有给皇上呈送,而是选择将奏章压下,自己直接向皇上禀报。 “皇上,奴才有事给您禀报。” “高将军,你说。” “臣还是觉得寿王纳妃一事要暂缓,总觉得有些不妥。今天李非也上了书,提到了这个事。” 玄宗一听李非,一下来了精神,问: “那李非怎么说的?” “和老奴的说法一样,他说如果寿王执意要纳罪臣之女为妃的话,恐怕会影响将来的国运。” “李非真这么说的?” “老奴不敢撒谎。” 玄宗捻着胡子来回走了几步说道: “暂缓就暂缓吧,纳个妃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对了,你去让大理寺把那个杨玄琰的罪名给去掉,人都死了,也就不要追究了,这样不就不是什么罪臣之女了。” “奴才这就去办。” 高力士没料到皇上会突然想到这个办法,一旦给杨玄琰除罪,那么阻止寿王纳妃就没了理由,关键李非神明托梦这次已经用了,不可能下次再来个神明托梦,变成了别的理由,那就显得有些荒诞了。 高力士很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适之,说也最多只是暂缓,本来婚期定的今年十二月,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皇上又让自己给杨玄琰除罪,说不定罪除完以后,连婚期都不会变,毕竟武惠妃现在独得专宠,皇上改变主意只是顷刻之间的事。 李适之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但事已至此,只能静待事情发展。 李非知道了消息以后,有些后悔,当初他和父亲一起拟文的时候,李适之不让李非过多的强调神明托梦一事,说为了避免朝中有人借题发挥,一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再加上她的托梦一说,这样既有神明暗示,又有现实的依据,最起码皇上和大臣那里不会觉得李非故弄玄虚。 可如今,落得了这么个结局。 不过,李飞那里肯定还有办法解开这个难题,毕竟时日还长,于是,这件事就先被搁置到了一旁。 寿王之所以迫切想要迎娶杨玉环,就是因为偶然见到了一面后,就被杨玉环的绝世美颜打动,此后便茶饭不思,武惠妃看着儿子着急,一遍又一遍的不断催促皇上,最后玄宗被逼的实在无法,便说道: “纳妃一事已被暂缓,有神仙托梦,说若是现在强行纳妃会影响国运,你去给李瑁说一下,让他暂且等些时日。” 还有谁能有神仙托梦的本事?除了鼎鼎大名的李非。 看着病怏怏的寿王,武惠妃心中恨意渐浓。 —————————————————————————————————— 下辈子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自己刚被梦中情人抛弃,接着就是父亲摔伤的消息。 李飞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父亲后续的治疗费和药费肯定是不够的,尽管母亲没说,但这是明摆着的事儿。家中本来就没什么积蓄,再加上盖房子的支出,肯定还有巨大的缺口。 李飞平日里几乎没什么花销,吃的差点也无所谓,每个月也都会有补贴发放,也不至于过的太惨,但是家里是肯定还是需要钱的。 于是,李飞专门抽出了一下午的时间,在学校周围四处转悠,看有没有可以打零工的地方。 学校周围几乎全是大大小小的餐厅饭馆,李飞挨家问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主要由于还要上课、看书,主业不能耽误,这就多了很多时间上的限定。 李飞刚开始没有在学校门口就近找,没别的原因,因为面子挂不住。 学校里谁不知道李飞的大名,一身的光环,年年双一等奖学金的获得者,如果被同学发现打零工,确实是一件非常让人尴尬的事情。但偏偏就是造物弄人,在寻了一圈没有合适的岗位后,原来去过的那家川菜餐馆刚好缺服务员和洗碗工。 再闪耀的光环也抵不上现实生活的压力,在短暂的犹豫过后,李飞答应了,把服务员和洗碗工一肩挑,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晚上五点到九点,每天七个小时,月工资八百,为了卫生,或者说更为了不让人认出,李飞提前买了很多一次性口罩。 李飞的时间一下子变得极为紧张,川菜馆的生意非常好,每天的客人络绎不绝,一人身兼两职,工作量非常大。就这样,李飞每天除了上课,根本没有其他任何闲暇的时间,每当晚上九点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https:/ 教室和图书馆的常客突然像在众人面前消失了一样。 几天后,舍友们发现了李飞有些不对劲,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李飞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被一个舍友跟踪后发现了李飞竟然在餐馆打工的事实,在一群人的逼问下,李飞这才道出了实情。 第二天,李飞晚上回去,舍友们在一起递给了他一个纸包。李飞知道里面是钱,坚决不要,遭到了众人一致的声讨,最后颇为难为情的接受了。 李飞知道,这些兄弟家里条件都一般,给他的是各自不知道从哪挤出的生活费,虽然不多,但拿在手里,重若千斤。 晚上熄灯后,李飞把头埋在被子里,哭了。 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枕边的那本《全唐书》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被挤出的时间全部都给了英语单词。至于牛倩倩,除了在深夜无法入眠的时候偶尔想起还觉的心痛,其他时间,心里已经没有了她容身的地方。 生活的磨难,可以让一个人更快速的成熟,知道哪些才是对自己目前最重要的。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一天晚上,穿着围裙的李飞正在川菜馆里面来回跑着给客人上菜,突然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餐馆,找了个角落坐了下去。 这两个人李飞都认识,一个是牛倩倩,一个是学生会主席蒋孟凯。 一下子,李飞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42章 陌生的熟客 上辈子 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二月,众臣朝议。 因为张守珪大破契丹,清除边患,居功至伟,玄宗认为以张守珪的功劳,应加封兵部尚书并拜相。 依照惯例,这么大的功劳拜相并不为过,朝中大臣也都觉得无可厚非,但宰相张九龄却力排众议,上奏道: “陛下,臣以为宰相之职乃是替皇上分忧,替皇上治理国政的职位,不能依功劳大小直接赏赐,如果被赏赐之人没有处理国政的能力,只能恃权骄纵,误国误民,张将军行伍出身,治军有方,但治国恐怕需要皇上三思。” 一旁的李林甫立即上前启奏道: “臣以为张相言重了,张将军护国有功,保大唐一方平安,这难道不是治国之功吗?国之大事,不光是水利农耕,也是开疆拓土,以张将军之能,臣觉得足以胜任。” 接着,裴耀卿也一步出列。 “臣觉得张相所言极是,张将军虽劳苦功高,但不适合相位,应继续给予军职,以显其能。。” 李林甫还要说,却被玄宗伸手制止了。 “好了,朕也觉得张相和裴相说的有道理,那就暂且等张守珪献捷的时候再说吧。” 退朝散去,李适之回家见到李非,问道: “李非,今日皇上想让张守珪任相位,但被张九龄和裴耀卿阻止了,但我觉得李林甫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张九龄声望日隆,裴耀卿和他关系亲密,李林甫被二人排斥在外,估计这相位还会有变动。” 李非低头想了一下,说道: “相位肯定还会变的,之前神仙托梦说过,裴耀卿很快会被李林甫诬告罢相,张九龄也会受他的牵连丢失相位,接着就是牛仙客很快会回来接替裴耀卿,但神仙让我尽量保张九龄的相位,我位卑言轻,若要做到这些,还得靠你。” “这些都不过是皇上的一念之间,我只能尽力。另外,你虽然位卑,但你所说的话分量并不轻,任何一句,皇上都得掂量一下,你得会用你所说的话。” 李非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些畏首畏尾,主要原因还是上次上书一事对自己影响甚大,心里面还是有些胆怯。 李非想如果再见到李飞,一定要问清楚李飞口中所谓的乱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大唐现在国泰民安,政通人和,万邦来朝,生活富足,根本没有任何要乱的兆头,为什么这个神仙会反复让自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眼前就像有一团迷雾,看不清,道不明。 二月底,张守珪献捷,玄宗率文武百官亲自在东都洛阳接见,封张守珪为右羽林大将军,统领北衙禁军右羽林军,兼御史中丞,并将他的两个儿子直接封官,虽未拜相,但赏赐相当厚重。 张守珪兼有御史中丞一职,从属于御史大夫,但主职为右羽林大将军,位阶高于李适之,又是皇帝近臣,李适之自然要登门拜谒。 一番寒暄过后,李适之问道: “张将军可曾知道皇上本想将你拜相一说?” —————————————————————————————————— 下辈子 看到牛倩倩和蒋孟凯在一起,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了。 蒋孟凯比自己高一级,大三,又是学生会主席,和团支部书记自然经常见面,自己虽然是学习委员,但几乎从不去学生会办公室,那他们两个就有了足够多的接触空间。 “服务员,点一下菜。”蒋孟凯喊了一声。 站在柜台前的李飞不敢以这样的状态去直接面对他们两个,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尽管有口罩遮脸,但依然感觉无比的尴尬,想死的心都有。 老板见李飞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便提醒道: “同学,有人点菜,快去。” 李飞的脸变得通红,心跳急剧加速,感觉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他手里拿着菜单,微微的颤抖着,那一刻他只想直接把手里的菜单甩掉,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疯狂的吼几嗓子,把胸中的闷气都给吼出去。 但一想到病床上的父亲,他迅速妥协了。 脚步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李飞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手拿着菜单慢慢走了过去。 蒋孟凯和牛倩倩正在交谈着学生会的事情,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李飞的存在,李飞把菜单递上去,蒋孟凯把菜单推给了牛倩倩,说道: “倩倩,你点吧,我第一次来。” 牛倩倩没有拒绝,往菜单上指了两下,一旁的李飞看着,和以前一样,就是她最爱吃的那两个。 点完,蒋孟凯把菜单递给了李飞,说了句: “麻烦快点上。” 李飞习惯性的答应了一声:“好的。” 转身走了。 牛倩倩听着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然后抬头看了一下李飞的背影,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了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其他几乎和李飞一模一样。 也许只是巧合吗?她开始急切的等着这个服务员上菜,时不时的向出菜口张望,根本没有听蒋孟凯在说什么。 李飞终于松了一口气,拿着菜单直接进了后厨,然后像虚脱了一般依着墙壁蹲了下去。https:/ 不能再出去了,说什么都不能再出去了,刚才那短短的一分钟,让他有种濒死的感受,呼吸不动,眼前一阵阵的恍惚。 老板看李飞情况好像不太对,也跟了进来,问李飞: “同学,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李飞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老板,今天的工钱我不要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回学校,可以吗?“ “没事,小伙子,你干的挺好的,今天工资照发,你该回去就回去吧。“ “我先在这休息一下,谢谢老板了。“ 李飞不敢再出去,他怕真的被他们两人认出来,那个场景他不敢想象。 李飞整整在后厨蹲了一个小时,外面客人的声音逐渐稀疏,直到最后出现收拾碗碟的声音。他才缓缓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探头出去看了一下,人已经都走了,他这才挽起袖子,开始帮老板收拾。 “你不是不舒服吗?别干了,我来。“ “不不不,已经过了,现在没事了,剩下的活我来干。“ 将所有的桌子擦干净,洗完所有的碗碟,已经将近十点,走出了川菜馆,摘掉口罩,仰头看着满天的星空,李飞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猛地吐了出来。 等他低下头时,猛然心颤了一下,不远处,一个身穿灰色风衣,脚蹬黑皮靴的女孩儿正静静的看着他。 第43章 危险的奏疏 上辈子 张守珪笑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李林甫已经给我说过了,裴相和张相好像对我有些不放心。“ “确实如此,但我想以张将军之能,身居相位应该是手到擒来,将军统领三军,征战四方所向披靡,论韬略应该不在其他人之下。“ 张守珪听完哈哈大笑道: “李大人过誉了,也许张相说的是对的,不过皇上待我不薄,再说我也领兵领惯了,这样也好,我并不在意。“ “将军果然坦荡大度,李某着实佩服,日后,如有所用,将军尽管开口。“ “李大人客气了。“ 李非这段时间闲的有些发慌,整日无所事事,虽然每天都会询问父亲朝中议政的情况,也会照常看父亲书案之上的公文,但都是些平常之事,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连梦中的神仙都不见了。 闲暇之余,开始和夫人一起研读诗歌,以此消遣度日。 武惠妃那里,为了自己的儿子早日心愿得偿,开始不断鼓动玄宗,最起码可以先让杨玉环来长安,玄宗觉得也无大碍,于是就同意了。 此时杨玉环身在洛阳叔父杨玄璬家,武惠妃征得玄宗同意后,随后便私下派人将杨玉环接到长安,安排在寿王府邸旁的一处大院,以便寿王祛解相思之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李适之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他急忙找到高力士,将杨玉环已经到长安的消息告诉了他,没想到高力士却丝毫不以为意。因为以李非所言,只要寿王没有和杨玉环举行婚礼,那便对皇上丝毫没有影响,至于寿王现在怎么做,自己也无法干涉。 既然高力士都这么说了,那李适之也没什么可说的。李非知道后却是忧心忡忡,他担心之前皇上说的暂缓只是个缓兵之计,毕竟武惠妃在后宫当中,独得皇上的宠幸,一旦时间真到了年底,大唐帝国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那寿王年内纳妃并非不可能。 思前想后,李非决定继续上书劝解。但是却被李适之严词制止了。 寿王是武惠妃的儿子,之前已经上书过一次,让寿王暂缓纳妃,如果再次上书说杨玉环的事情,一是皇上那里必然觉得你可能有什么目的,二十必然得罪武惠妃,以为你专门跟她过不去。 况且,高力士那边都没说什么,你一个朝议郎出什么头? 一番话,把李非说的哑口无言。但他极为担心万一年底皇上松口,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 更重要的是,李飞之前所说的那些事情,之后全部应验,所以李非绝对相信梦中他告诉自己的那些话还会成真。如果真的因为纳妃一事,导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再后悔就真的来不及了。 思前想后,李飞决定避开父亲,放手一搏直接上书,不过这次不再像上次那样,字句斟酌,而是当言尽言,毫不保留,即便惹皇上一时震怒,但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想到这里,李非连夜又写了一份奏疏,准备第二天呈上去。 奏疏中,李非没有说别的,着重强调了神明之语,关于国运之事,不可有丝毫动摇之心,关乎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更关乎大唐的江山社稷。此前神明托梦无一不准,不能为寿王一己之私,危及皇上自身。新笔趣阁 言辞恳切犀利,没有留一丝情面。 ———————————————————————————————————— 下辈子 李飞不知道牛倩倩是没有走,还是又折了回来,但这个场面太让人觉得难堪。 两人两个多月没见,甚至连联系都没有,不知道牛倩倩此时突然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 羞辱自己吗? 李飞顿了一下,两手插兜,径直向牛倩倩走了过去。 牛倩倩的脸色并不好看,一脸的怒容。 “牛书记,难得这个时候在这里又见面了。“李飞说完,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李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牛倩倩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我怎么了?为了补贴点家用,在这找了份临时工干干,这并不违反学校的规定吧。“ “你愿意干什么是你的自由,我干涉不了,我是问你,我怎么你了,让你这样对我?“ 李飞更觉得奇怪,自己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质问?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方面,我是不是干扰到你的生活了?我已经躲的够远了,你看,我现在连图书馆都不去了,下课就往这里跑,只不过今天凑巧了,碰到你们……“ 牛倩倩一听,眼泪直接夺眶而出。带着哭腔说道: “李飞,你别后悔,在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对不对?“ 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抽泣着从自己的另一个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直接塞进了李飞的怀里。 “这是一万块钱,给你爸看病,你给我写个借条,明天下午交给我,你自己送或者让别人送都行。我在学生会办公室等着。“ 说完,转身跑了。 李飞愣在原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拿着手中的信封,望着牛倩倩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 一个人足足站了十分钟,李飞才从方才一幕回味了过来。他打开信封,里面厚厚的一沓钞票。 牛倩倩家里有钱,李飞知道,但作为男人的自尊让他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馈赠,即便是借,也不是以这种方式。 拖着沉重的步伐,李飞回到了宿舍,刚一进门,迎接他的却是一阵欢呼。 李飞不解的看着一帮兄弟。 “老李,刚才牛倩倩给咱们宿舍打电话了,老高接的,她问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们给她说你爸摔伤了。行啊,这还没过门,就关心起咱爹了。“ 李飞白了他们一眼。 “都给我别胡扯,人家有人了,我们只是朋友。“ 然后直接躺在了床上,拿被子蒙上了头。 一万块钱不是小数目,李飞不敢让别人去送,也怕说不清楚,中午在餐馆忙完,怀揣着一万块钱向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只有牛倩倩一个人,隔着门缝能看到。李飞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 李飞这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牛倩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接问道: “你借条写好了吗?“ 李飞没有回答,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个信封原封不动的放在了牛倩倩的面前。牛倩倩没有抬头,只是看了一眼信封,接着说道: “怎么,你真的指望靠在餐馆打工给你爸提供治疗费吗?我说了,我是借你的,你是需要还给我的,不是给,你不要多想。“ “不不,牛书记多想了,我已经成年了,也算是男人,该我做的我会尽全力。“ “那你走吧。“ “不过还是谢谢你,倩倩。“李飞说完,落寞的转身出去了。 一只脚刚跨出门,就听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李飞吓得猛然回头,就看到装着一万块钱的那个信封,正静静的躺在门口,屋里的牛倩倩,正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臂弯里面,肩膀耸动。 她哭了。李飞的心一阵阵的刺痛。 第44章 最后的稻草 上辈子 当高力士看到李非的奏疏,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想到李非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且不说遣词如何,通篇的语气完全是以神明的角度居高临下。这要是让皇上看见,李非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是,不禀报是不可能的,高力士反复思量了一下,决定用最委婉的角度去给皇上阐述。 “皇上,李非又上书了。“ “哦?什么事儿?“ “还是寿王纳妃的事儿。“ “朕不是已经回了吗?怎么又再提?“ “主要寿王将那女子接到长安,李非有些不放心,还是怕皇上一旦心软,同意了这件事……“ “放肆!“玄宗将手中正在看的书一把扔在了地上。高力士连忙上前捡起,宽慰道: “皇上息怒,李非也是为了皇上着想,他毕竟有神明相助,言语之中便多有狂妄之词,但对皇上还是忠心不二的,历来谏官多是如此,比如前朝魏征……“ “可这也算朕的家事,难道我一国之君还要听一个小小朝议郎的来管理家务吗?即便神明托梦,那又和国运有什么关系?只是寿王纳妃而已,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你明天告诉吏部,把他这个朝议郎免了,回他的太史局看天吧!“ “皇上…“高力士还想替李非辩解,却被玄宗瞪了一眼,立即闭嘴,退了出去。 当夜,玄宗前往武惠妃处过夜,余怒未消,又将此事提起。武惠妃一听,赶忙火上浇油道: “皇上,你肯定知道纣王吧。“ “怎么了,你说就是。“ “那妲己算不算是神通广大,仙和妖只不过一字之差,一个兴国,一个亡国,你怎么可以断定那李非不是个妖人呢?我看他就是想祸乱朝廷,坐取渔翁之利。现在连你的家事都要干涉,以后如果都听他的,那到底谁是皇上。“ 玄宗想了一会儿,立即起身,冲外面喊道: “让高力士过来。“ 高力士进屋,玄宗对高力士说道: “你通知吏部,革去李非朝议郎之职,让他先回家反省去吧。“ “是,皇上。“ 高力士还没走,一旁的武惠妃再次说道: “皇上万不可心软,一旦放虎归山,恐怕遗患无穷,那李非如果真有妖术,你也奈何不得他,我看,还是先将他收监大理寺看管起来比较合适,有人看着,你才能高枕无忧。“ “高力士,你就先依惠妃之言去办,退下吧。“ 从回太史局看天,再到革职留用,最后到大理寺收监,连降三级。高力士也知道此刻再要替李非说话,恐怕连自己都得陷进去。于是保持缄默,依令照办。 当夜,一队甲兵直接闯入李府,将李非缉拿,押回了大理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李适之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夫人牛浅浅更是花容失色,不知道李非又碰了什么霉头,一夜没敢睡。直到第二天,他们才得到消息,说李非犯了妖言惑众,蛊惑人心之罪。 李适之赶紧找到高力士,问询情况,高力士也不好多说,只告诉李适之,李非私自上了一份奏疏,惹怒了皇上才被直接下狱。本来只需要革职,但武惠妃记恨李非不让寿王纳妃,多说了几句,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李适之弄清缘由之后,一声长叹。他知道牛仙客和李林甫交好,也知道李林甫与武惠妃这段时间走的很近,于是,李适之让牛浅浅给其父亲牛仙客写信说明情况,让他向李林甫求助。 别无他法,救人第一。 ———————————————————————————————————— 下辈子 李飞很想回去,给牛倩倩点安慰,但他犹豫了一下,依然倔强的走了。 李飞不傻,他能看出来牛倩倩心里其实有他的一席之地。尽管他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到了现在的境地,他固执的认为大抵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 他也没有勇气去问个究竟,毕竟两个人的条件差的实在太多了,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丑小鸭,又遭遇到现在的窘境,即便牛倩倩真的愿意接受自己,可以自己目前的状况,他自己恐怕都不能接受。 李飞心中的自卑是把双刃剑,一方面让他拼命的努力,就是想从现实的泥淖中挣扎出去,另一方面,让他在感情方面躲躲藏藏,不敢跨出关键的一步。而在可预见的将来,他又自信无比,他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肯定可以摆脱掉很多现实的标签,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让他忽左忽右,摇摆不定。 而牛倩倩之所以一直不联系李飞,也是由于春节前李飞的不告而别。 考试结束,完全轻松下来的牛倩倩满心欢喜的想和李飞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闲暇时光,并且给李飞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一台崭新的手机,和自己的是同款。就是为了以后能和李飞联系方便,牛倩倩还怕李飞觉得礼物贵重不肯接受,早早的替他想好了各种理由,可当他得知李飞已经到了车站时,心态瞬间失衡了。 这种心理的落差是巨大的,李飞从考试完到离开学校,竟然没有给自己发一条信息。 女孩子的心理是敏感和脆弱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在李飞心中,或许根本不那么重要,可有可无。 在过了一个难熬的寒假之后,终于等到了李飞的信息,牛倩倩赌气回了那么两条信息,他以为李飞能觉察到她的不悦,如果李飞真的在乎她,肯定找机会给她一些安慰,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两个月,压抑在心中的愤怒彻底让牛倩倩爆发了。 直到她在餐馆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https:/ 他草草结束了和蒋孟凯的饭局,打电话给李飞的宿舍,了解到李飞家里出现状况以后,拿着几张银行卡,在atm机上凑齐了一万元,想着替他缓解当前的困境,没想到又得到了李飞的冷遇。 牛倩倩一下子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哭的不能自已。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李飞会这么对她,她怀疑之前所感受到的那种炽热的目光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人都是复杂的动物,就是因为有了感情的存在。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强烈的自尊心作祟下,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成了互相将对方埋在心底的路人。 李飞又是几乎一夜没睡,感觉到无比的压抑和彷徨。 人呐,很多时候,都是自作自受。 上午,带着满满的困意好不容易熬过了所有的课程,接着拖着一身疲惫到了川菜馆,又忙碌了整整三个小时,下午还有课,当李飞掂着书本在上教学楼的楼梯时,由于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终于撑不住了,眼前发黑,两腿一软,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中,重重的摔倒在台阶上。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放了上去。 第45章 联结的通道 上辈子 这是牛仙客接到女儿的第二封信,从结婚到现在,关于李非的传言不时入耳,都说他有神通,可预知后事。 但通过女儿的这两封信,李非给牛仙客的印象却完全不同。 都是请求出手救他的。如果有神通,为什么救不了自己?这是牛仙客最直接的疑问。 牛仙客生性谨小慎微,认为这个频繁惹麻烦的女婿或许只是虚有其名,不然不会惹得皇上短时间内连续两次降罪。但为了女儿,牛仙客还是给李林甫写了一封求助信,让他帮忙打点李非的事,说事后定有重谢。 而李非虽然预料到结局恐怕不那么好,但身在牢狱中的他,也没料到结局会这么差。竟然被皇上直接革了官职,扔进了大狱。 夫人的话言犹在耳,任何事都是福祸相依的。也许下一刻就会有转机,只要对寿王纳妃一事起到作用,皇上或许有一天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这也成了李非时常安慰自己的理由。 高力士知道李非说的话肯定有所依,不然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上书,所以,他也在找机会为李非开脱。并且,也知道这个根源就在武惠妃那里。 但武惠妃恃宠而骄,高力士几次委婉提及这个事,都碰了软钉子,也由此引起了高力士的反感,认为这个妇人完全不顾及大局,只为一己私利。 李林甫很快收到了牛仙客的来信,他看完,只是冷笑了几声,在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先是给武惠妃传信,说自己要为李非开脱,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在皇上面前提及李非,自己另有打算。 几天之后,在朝堂之上,李林甫上奏。 “启禀陛下,臣听说李非因为口出狂言,妖言惑众,被皇上收监了。依臣之见,李非不是什么妖人,他频繁上书,应该只不过是想引起皇上的注意罢了,我朝自太宗以来,都怀有仁德之心,从不因言获罪,李非尚年少,应该就是据此认为可以妄语,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蠢事,还望陛下明鉴。“ “哦?依你之见,李非只是糊涂吗?“ “回陛下,只是臣个人愚见。“ “朕没想将他怎样,但教训还是要有,朕不杀他,先让他在监牢中呆着,长点记性。李适之呢。“ “臣在。“李适之急忙出列。 “好好管下你这个儿子,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你这个老臣应该心里有数,好好教教他,让他以后行事稳重些。“ “臣遵旨,此后一定严加管教。“ 李非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他的影响力并不弱,玄宗此次借武惠妃之口趁机敲打李非,也是让他知道,无论你神通如何,皇上依然是绝对权威,什么事情都不能损及皇权分毫。 散朝之后,李适之对李林甫的仗义执言千恩万谢,李林甫摆摆手说道: “你我同为李氏族人,又同朝为官,李非出事,我自然不能等闲视之,咱们都是为了朝廷,希望适之老弟明白我的苦心。” “那是自然,多谢林甫兄了。” “对了,为何李非一直要上书寿王纳妃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唉,李非有神明托梦,说寿王不适合纳杨氏女为妃,会影响国运,他也是过于固执,劝过多次不听,才闯下今天的祸端。” “哦,有这件事?”李林甫捋着胡须,眼睛转了两圈。 ———————————————————————————————————— 下辈子 周围一片黑暗,突然前方先是出现了一阵闪烁,由远及近,飞快的冲着自己飘了过来。 无数的光影碎片,和之前一样,每个碎片上展现的,都是自己和李非两个人的光影图像,像是一块破碎的屏幕。 和以往不同的是,先前李非模糊的身影,已经变得非常清晰,能清楚的看到他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从儿时一直到成年,夹杂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影像,在李飞眼前飞快的旋转着。然后聚合成一个放着闪电的光球。 这是第四次,李飞心中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奇幻的场景之前已经出现过三次,大同小异。不过这次,光球没有很快消失,而是悬浮在自己面前,经久不散。 李飞缓缓走到光球跟前,伸手想触摸一下,这时,从光球中射出了一条细微的闪电,触碰到了李飞的指尖。 李飞就觉得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笼罩着全身,很强烈的饥饿感,手脚像被缠上了镣铐一般,举手投足都觉得沉重。 “嗨,李飞,醒醒,你夫人来看你来了!” 李飞猛然睁开了双眼,却看到年级辅导员和舍友方原。 “我刚才是晕过去了?”李飞问。 “嗯,不是刚才,已经过去七个多小时了,你现在在校医疗室,本来准备送你去医院的,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儿,可能是过度劳累。” “哦,没事儿。”李飞活动了身体,除了右胳膊生疼,应该是刚才摔到碰的,其他零件都没什么问题,就坐了起来。 “李飞,以后看书不要那么拼命,你已经一骑绝尘了,还这么努力,其他同学会绝望的。”辅导员老师开玩笑说道。 李飞苦笑了一下,说道: “老师先回去吧,给您添麻烦了,以后我注意。” “嗯,这两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再找我。” 说完,老师走了,方原将李飞慢慢搀下床,李飞走了两步,没什么问题,只是头有点晕。 “老李,是不是你那餐馆的活儿给你累的了。” 李飞一听,一拍大腿说道: “哎哟,今天晚上的班我还没去。”说完就要往校外冲。却被方原一把拉住了,说道: “老老实实跟我回寝室吧,他们六个都去了,用不着你了。“ “去哪儿?“ “那个川菜馆啊,帮你顶个班,六个人干一个人的活儿,轻松!“ 李飞想说些感谢的话,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躺在宿舍床上,李飞回想着刚才做的那个梦,突然坐了起来。 “夫人?我哪来的夫人?是不是李非的?“ 他顺手拿起枕边的《全唐书》,发现之前李非寥寥数语的简介,变成了一小段描述。 “李非,李适之三子,历任太史局丞,兵部员外郎,朝议郎。开元二十三年因上书阻寿王纳妃,后遭武惠妃构陷,触怒唐玄宗,被罢免下狱,此后无相关记载。“ 回忆刚才的梦境,阴冷潮湿的环境,饥饿,手脚的镣铐。 李非真的被抓了?那个感觉所呈现的,正是牢狱中的感受。 那个神秘的光球,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吗?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了心头。 第46章 变动的方案 上辈子 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四月,在韩休的举荐和武惠妃的暗中相助下,李林甫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加银青光禄大夫,正式拜相。 李非连夜被投入监牢,尽管没有心理准备,但他也能判断出自己罪不至死,只是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一时根本无法适应。 发馊的食物根本难以下咽,阴冷潮湿的牢房只是简单的在地上铺了些茅草,还有手脚上沉重的镣铐,只在一夕之间,全都变了。 牢中暗无天日,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非在熬过了最初的惊惧之后,尽管没有用刑,但早已身心俱疲,每天就躺在地板上,饱受煎熬,能睡就睡,还可以减少些痛楚。 这天在睡梦中,他突然有种被人窥探的奇怪感觉,右臂莫名的有些生疼,接着就听到有人叫道: “嗨,李非,醒醒,你夫人来看你来了!” 一睁眼,刚才那些奇怪感觉瞬间消失了。 李非抬头看了一下,只见牛浅浅正站在监牢门口,手提着一个食盒,哭的梨花带雨。李非心有不忍,连忙起身拖着脚镣走到门口,安慰牛浅浅道: “夫人,我没事,不用担心,这不好好的吗?” “你还说,这些日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过的,直到今天我才能进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心都急死了。” 李非笑了笑说道: “夫人放心好了,我死不了,有神明庇佑,我命大。“ “我看你那个神明也没怎么庇佑你,不然怎么会落得今日这个局面。“ “你不给我说福祸总是相依的吗?别哭了。“ 说着伸手就去抹牛浅浅的眼泪,这一下牛浅浅哭的更痛了。 一旁的狱卒有些不耐烦,喝道: “快点,时间马上到了。“ 牛浅浅赶忙将食盒放下,对李非说道: “我听父亲说,皇上已经开金口了,说不会杀你,先让你在牢里呆着,让你知道天高地厚,有朝一日你出去以后别做官了,做个寻常的富足人家不也挺好的吗?食盒里面有你爱吃的饭菜,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扑簌簌的掉落。李非心里也很难受,但是他没办法回答夫人的问题,自己是个普通人,但又不是,或许说大些,最终是为了家国。常人不懂。 在狱卒的反复催促下,牛浅浅依依不舍得离开了。 李非狼吞虎咽的将食盒里面的饭菜一扫而光,久违的饱腹感,让他感觉获得了新生。 吃过饭,李非躺在牢房的地板上,反复想着自己的那份奏疏所导致的这个结局;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也不知道到底影响皇上几何,心里有些焦虑和不安,如果最终没有阻止寿王纳妃,不知道李飞这个神仙,还会有什么样的任务指派给自己去做。 心烦意乱中,李非沉沉睡去了。 那个熟悉的梦境在时隔两三个月后,终于再次出现了。 李飞显得很邋遢,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像之前那么干净整洁,整个人显得有点颓废。神仙竟然也会不修边幅,可回头看下自己,一下子释然了,一身脏兮兮的球服,带着手铐脚镣,更惨。难兄难弟。新笔趣阁 “你为什么被抓了?“李飞上来就问。 “你不是让我不计代价阻止寿王纳妃吗?我连着上书了两次,触怒了皇上,就被抓了。“ “没成功,我看书上后面寿王还是纳妃了,一切都没变。“李飞有些沮丧的说道。 ———————————————————————————————————— 下辈子 李飞带着疑问向后翻了一下,史书上什么内容都没有变动。 也就是说,寿王该纳妃纳妃,李隆基该让杨玉环出家出家,后来成为杨贵妃也没变,马嵬坡病变依然存在。 李非的努力应该是失败了。 当夜,李飞早早睡下,静等梦境的降临。 终于再次见到李非,他那一身的囚衣和手脚的镣铐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飞没有一直追问,细节他会去《大唐纪要》中去找,事到如今,有些话必须要给李非说明白了,不然,刻意的隐瞒会不断的把李非推到危险的境地。 “兄弟,我实话给你说吧,你们皇上在寿王纳妃之前没有见过杨玉环,书上写的是寿王纳妃之后,武惠妃病逝,他寂寞空虚,之后见到了杨玉环,一见倾心,便下旨让杨玉环出家,后来自己把她接到宫中,并封为贵妃。 我原来想的是,你若能阻止寿王纳妃,将杨玉环送回洛阳,或者最好能将它送回老家最好,不让玄宗见到她,后面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但现在……“ 李非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问道: “你是说,皇上夺了寿王妃?“ “嗯,确实如此。“ “那后来呢?“ “后来……“李飞刚想说,整个梦境突然恍惚了一下,好像有些要消散的迹象,李飞立即停下,梦境又缓缓恢复了正常。 想了想,李飞改口道: “书上没有写你什么时候能出去,万一时间久了,什么都做不了了,我改主意了,还是先让你出去。“ “你是神仙啊,你肯定可以救我。“李非兴奋的说道。 “靠我不行,还得靠你父亲。你告诉你父亲,想办法尽快让皇上见到杨玉环,你下狱是因为武惠妃的构陷,你要想快些出去,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哎!走一步说一步吧。“ “为什么?“李非不解的问道。 “利用男人的本性吧,喜新厌旧,让杨玉环去跟武惠妃争宠,皇上见到杨玉环肯定会开心,杨玉环现在还不是寿王妃,那皇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杨玉环入宫。他可能会因此赦免你。“ “张守珪回来了,他这个人怎么样,能不能告诉我?”李非问。 李飞正准备回答,整个梦境突然连续扭曲了几下,消散了。 李飞醒了,梦境和现实的差距就在于,一方面自己被当做神明,被人无限的敬仰和信任,一方面自己这边,却是一地鸡毛。 此后的日子,回归了原始的轨道,李飞拼命的忙碌着,也只有身体上彻底的疲惫,才能减轻心里面的那种酸涩和苦闷。 一天晚上,李飞忙完餐馆的活儿回宿舍,蒋孟凯出现在自己的宿舍楼门口,见到李飞过来,直接迎了上来。 “李飞,我想找你谈谈。“ 李飞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直接从他身前划过,向楼梯走去。没走两步,却被蒋孟凯从身后一把抓住。 “我找你有事,关于倩倩的。“ 李飞转过头,问道: “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那是你们俩的事,找我没用。“ 蒋孟凯冷笑了两声说道: “李飞,别得便宜还卖乖,我就是想找你好好聊聊,没别的意思。“ “怎么聊,继续发信息威胁我吗?“ “你到底敢不敢和我聊?不敢的话当我面说自己一声孬种,我掉头就走。“ 李飞脑门“嗡“的一声,瞪着蒋孟凯伸手往操场一指,说道: “咱们去个没人的地方,我好好和你聊。“ 第47章 冲动的惩罚 上辈子 李飞说后续什么都没有改变,那意思就是到目前为止,阻止寿王纳妃的事情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可接下来李飞说了一大堆,主要意思竟然是想依靠让皇上见到杨玉环来解救自己。还说什么皇上会夺寿王的妃,如此荒诞不经的情节,李非根本无法相信,这些话从神明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不相信又能怎样,这世上荒诞的事情本来就不少,比如自己这个梦中的神仙。 本来还要替父亲问张守珪这个人如何,梦境突然扭曲了几下,然后戛然而止。 李非睁开眼睛,牢房里只有外面微弱的灯光射入,他反复揣摩李飞给他讲的那些话,突然在脑子里闪出一个想法。 是不是皇上说的才是对的?李飞其实不是个神仙,而是利用自己专门扰乱朝纲的妖人? 这个想法在心中一闪即逝,但这也是李非对这个神明的第一次怀疑。 几天后,父亲来了。 “浅浅怎么没来?” “按律她一个月只能来看望你一次,所以我抽空过来看看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还能怎样,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刚好有件事要给你说一下。” “神仙又托梦了?” “是的,神仙说,如果想让我快点出去,就尽快让皇上见到寿王想要纳妃的那个女子,叫杨玉环。” “为什么?皇上怎么可能见她?” “神仙说只能靠你,还说,一旦他们能见面,我应该很快就能出去,我进来是被武惠妃陷害的,她说,将来杨玉环会和武惠妃争宠,皇上就会对我网开一面。” 李适之听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低声说道: “你再不能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否则你这个牢狱一辈子别想出去,真是莫名其妙!我看你梦里的神仙是喝醉了!” “我也觉得荒唐,但神明所言无有不准,为什么不试一下?” “我让你问的张守珪你问了吗?” “我刚准备问,神仙便走了。” 李适之看着李非,叹了一口气嘱咐道: “我这段时间会向皇上求情,争取尽早放你出去,你先安心呆着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李非急忙扒着牢门喊道:xbiquge “父亲,我也觉得荒诞,但如果这次依然应验,那恰恰说明神明的厉害,难道不是吗?” 李适之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从李非入狱,武惠妃本想继续说服皇上在狱中对李非动刑,让李非尝尝和自己作对的苦头,可李林甫捎信让她暂且对此事不要过问,于是便安稳了几天。可接下来这些日子李林甫那边好像始终没什么动静,心中实在按捺不住,便让人给李林甫捎信询问情况。 李林甫本是想借用李非下狱,刻意再度拉近和李适之的关系,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李适之和裴耀卿之间有过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李林甫因为李非的异能而心生嫉恨,但如今李非已经被罢官下狱,只要能拉拢李适之,将来很可能他们父子俩就会为自己所用。 但给武惠妃说的肯定不能那么直白,于是李林甫回信,只是说他有自己的打算,让武惠妃稍安勿躁。 武惠妃那边却觉得李林甫有些故弄玄虚,优柔寡断,于是,一天夜里,他给玄宗再次吹起了枕头风。 武惠妃的意思是,李非关在牢中这么多天,也没见展现什么神力,大唐依然诸事顺遂,足以说明这个李非并没有太大的能耐,之前被他说中的那些事情,肯定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不足为信。 —————————————————————————————————— 下辈子 蒋孟凯和李飞一起来到了操场上,李飞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是问问你给牛倩倩说什么了?” 李飞一头雾水,自己还没说什么,这蒋孟凯反而倒打一耙。 “你什么意思?” “我实话告诉你,我和倩倩我们俩本来好好的,你们一起看书,我睁只眼闭只眼不说什么,你这孙子反而在她跟前说我坏话,背地里使阴招,你还算是个爷们?” “姓蒋的,我告诉你,我没在她面前提你一个字儿,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儿,老子很忙,别tm为了这些烂事来烦我。” “你说不清楚,今天你走不了。” 蒋孟凯一边说着,一边横在李飞的身前,将他的去路挡住。 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心态,瞬间爆发了。李飞挥拳冲蒋孟凯的脸上砸了过去,蒋孟凯没有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直接趴倒在地,与此同时远处亮起了两个手电筒,冲这边跑了过来。 是校园里面巡夜的保安。 事情闹大了,在学校里面斗殴是严重违反校纪的行为,很快,李飞的处分下来了。 免去学生会学习委员的职位,免去优秀学生代表的称号,全校通报批评,本学期不得参与任何奖学金的评定,记大过一次。 前面两条对于李飞来说,可有可无,但后面这两条对于李飞来说,无异于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同时,各种小道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对于李飞来说,在原本就郁闷的心情上,又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接踵而至的打击,让李飞一时感到一丝绝望。尽管舍友们不停的安慰,可原本话就不多的他,更加沉默了。 年级辅导员老师找到他,问他原因,李飞什么都没说,最后在辅导员的一声叹息中结束了谈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这是他背诵过无数遍的励志名句,曾一直不断的给自己提供精神寄托和鼓舞,自己是别人的神仙,也许自己头顶的神仙也在用某种方式逼迫自己,磨练自己的心志。 痛定思痛以后,李飞越发觉得自己愚蠢,他不该因为一时的冲动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将来证明给所有人看,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件事,同时也对牛倩倩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很多风言风语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议论最多的,便是李飞和蒋孟凯两个人为了他大打出手,尽管事情本身和她没什么关系,但还是被拉进了这个漩涡当中。 原本开朗活泼的她也开始变得郁郁寡欢。 但她心里清楚,承担更多的,还是李飞,什么都没了,对于他的处境牛倩倩感同身受,她在反复的思量以后,终于在一天下午,他鼓起勇气给李飞发了一条信息。 “咱俩见个面吧,可能有些误会需要咱俩梳理一下。” 她想用这种柔软的姿态,换取李飞的回应,但她再次失望了。 两天后的周末下午,一条信息显现在牛倩倩的bb机上,只有寥寥三个字: “我很忙。” 第48章 荒诞的事实 上辈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非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他快要憋疯了。 李适之并非没有去努力,他找到高力士,说出了李非交代的那些话,但高力士也觉得李非说的话越来越离谱。 李非自己身在牢狱之中,不是让李适之去恳求皇上宽恕,反而是让皇上去见什么杨玉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李非的请求高力士也并未放在心上,他不是不想救李非,而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也许哪天皇上心情好了,或者皇上觉得李非该受的惩罚够了,李非出狱只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但很快,高力士就觉的事情有些不对,有一天皇上竟然问高力士,说李非在牢狱之中有没有发什么牢骚?高力士说没听说,皇上就没往下问。 跟了玄宗这么久,皇上只要一张口高力士就能将皇上的心思猜个八九分,再加上他是内宫的总领,后宫里面大小太监归他一手掌管,收集到的消息,原来是武惠妃那里不断加码,现在竟然想让皇上对李非动刑。 大理寺的刑罚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随随便便来几下就能把人给折腾个半死,高力士觉得如果李非就这样始终在牢里的话,很可能最终落得个不死也残的结局,有武惠妃在那不断拱火,高力士心里也开始没底,于是,他开始真正的考虑李非提出的建议。 终于有了机会,七月的一天,玄宗陪武惠妃去寿王府看望儿子,高力士随行,他故意向武惠妃说道: “惠妃娘娘,这次不如趁着皇上去看望寿王,直接再次向他提出纳妃的请求,让杨玉环和寿王一起迎接皇上,趁着皇上正对李非不满,让皇上直接把这事给定了,不就解除了后顾之忧,万一哪天李非再出来,估计他还得反对?” 武惠妃当然不知道高力士的目的是什么,一想觉得也是个机会,直接答应了。 就这样,在高力士的安排下,唐玄宗第一次见到了杨玉环。 这一见不要紧,玄宗回宫后竟然第一次觉得魂不守舍,武惠妃虽然得宠,但毕竟年老色衰,而杨玉环一十六岁,天姿国色,又正值青春年华,活力四射,玄宗哪能抵挡这样的感官冲击,尽管当时不露声色,但回宫后便开始有些魂不守舍,坐卧不宁。 高力士看着皇上的状态,一下子明白了李非让他们见面背后的原因。 围魏救赵,高力士觉得李非这一手段之超前和高明,如非神力,根本不能解释,这远远超出了常人。于是,高力士趁热打铁,直接对玄宗说道: “皇上,杨玉环还不是寿王妃,只是在长安居住的一个普通女子,况且,皇上也没有答应寿王纳妃这件事,奴才觉得,皇上可以先将他宣进宫来,做个宫女也好。” 不愧是玄宗肚子里的蛔虫,两句话一下子说到了玄宗的心窝里面,玄宗故作姿态的推诿道: “这个……不太合适吧。” “只是一个宫女而已,每年咱们不都是选一大批进宫吗?况且她还是个罪臣之女,能进宫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于情于理都能站得住脚了,玄宗迫不及待的对高力士说道: “这样也好,高将军,你明天就去办。” 说完,乐滋滋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高力士立即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李适之。 “李大人,令郎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为何?”李适之一脸的惊讶。 “因为我依李非之言,让皇上见到那个杨姓女子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李适之一眼,笑吟吟的走了,只留下一脸不解的李适之。 —————————————————————————————————————— 下辈子 李飞的冷漠回应让牛倩倩彻底没了主意。 她很早就喜欢上了李飞,觉得李飞不管从各方面都是一个优秀的男生,刻苦,有担当,学识渊博,有时又带那么一点痞气。在她心中简直完美。 可眼下的局面,让他很懊恼当初自己的任性,不应该冷落他那么久,现在又接连出了这么多事情,几乎可以肯定李飞和自己越来越远。她非常能体谅李飞现在的困境,所以她曾试着向学校反映,试图减免学校对他的处分,但校规毕竟是校规,所有的领导都对这件事很惋惜,也对李飞表达了同情,但最后给出的意见都是先让他熬过这个学期,将来学校还是会对这个出类拔萃的学生给以适当的照顾。新笔趣阁 当然,这些牛倩倩在背后为李飞所做的努力,李飞并不知道。 马上暑假,李飞提前给川菜馆老板说准备做全职工,但川菜馆老板却说,他们主要做的就是学生生意,一到暑假生意清冷,可能就不需要临时工了,让李飞想想其他办法。李飞没说什么,拿到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后,离开了。 期末考试结束,自己的舍友一个个先后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李飞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宿舍,他并没觉得孤独,反而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找工作成了目前的头等大事,尽管父母那边一直没说什么,但李飞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肯定不那么乐观,父亲虽然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但彻底的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暂时还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现在,自己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责无旁贷。 工作没那么好找,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外面的世界,学校周围找了一圈,没人要暑假工,自己又是学的文史,连家教的工作都没人要。在城区里面晃荡了两天以后,原本的热情开始一点点的熄灭了。 天无绝人之路,第三天,李飞终于看到了一个网吧门口竖了一个牌子,上面写道: “招收银,网管,杂工,薪资面议。” 2003年前后,是国内互联网发展的高峰期,各地的网吧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信息爆炸的时代来临。 李飞在学校上过电脑课,也接触过互联网,但因为网速太慢,体验并不好,他曾经听说过舍友说过外面有网吧,网速很快,但一个小时两块钱的价格实在太贵,自己从来没有进去过。对于互联网,他的印象就是,可以随时知道世界各地的信息,可以和全国各地的人交朋友。很神奇,但他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 网管他肯定做不了,但杂工或者收银总是可以的,他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了。 这个网吧面积很大,一排排的电脑整齐的摆放着,稀疏的坐着几个人,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站在柜台里面收拾着什么东西。 “你好,你们这里招工吗?”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问道: “你会做网管不?” 李飞根本不知道网管是个什么职位,但听上去应该是网吧管理,便说道: “是招呼网吧里面的人吗?” “还要处理网络问题,电脑的维修这些。” “我不会,但我可以学,还可以兼这里的杂工和收银,我可以连续24小时上班。老板看可以吗?” 听李飞这样说,那人显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飞,问道: “你是学生吧。” “我是wn师范大学的学生,暑假打工的。” “也好,我这网吧也是趁着暑假刚开,你要能一挑三最好,你想要多少工资?” 李飞鼓了鼓勇气,说道: “一千行吗?干三个人的活儿。” 那个人答应的很干脆。 “可以,不过你得把身份证压这里,试用一个星期。” 李飞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 第49章 接连的打击 上辈子 武惠妃和寿王对皇上突然把杨玉环招进宫中都觉得很错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此,武惠妃专门找到高力士,问他皇上这么做的原因,高力士当然不会把这个说透,只是告诉武惠妃,皇上有自己的打算,还劝武惠妃最好不要在皇上面前提到此事。 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武惠妃立即感到了一丝危机,他当然不会放弃弄清楚皇上的意思,于是再次见到玄宗以后,便问道: “皇上,寿王纳妃这件事,您是不是有了另外的打算。” 玄宗肯定不会说我看上了杨玉环,回答道: “朕不是说过,暂且不让寿王纳妃吗?至于杨玉环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他是罪臣之女,先让她来到宫中,洗脱一下身份无可厚非。” 武惠妃当然不会相信玄宗的鬼话,又暗地联系李林甫,让他给皇上进言,想办法将杨玉环赶出皇宫。 李林甫又不傻,他已经嗅出了一点点的不对劲,再回想当初李非的谏言,前后一琢磨,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皇上的霉头他是坚决不会触的,便安慰武惠妃,说皇上可能只是为了寿王着想,纳妃之事既然暂缓,就安心等待。 但自此以后,玄宗来武惠妃这里的次数急剧减少,以前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现在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一次,这让武惠妃妒火中烧,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杨玉环身上。 玄宗把杨玉环安排在自己居住的兴庆宫里做贴身宫女,日常就伴在身旁,越看越喜欢,至于武惠妃那里,已经全然不顾了。 而高力士深知皇上的意图,于是不断在皇上面前推波助澜,再加上杨玉环本身乖巧伶俐,极讨玄宗开心,很快,杨玉环便开始侍寝,这一下,玄宗更加沉迷在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见皇上的心愿已成,高力士这才找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向玄宗禀告,说李非当初也是一片苦心,拼命阻止寿王纳妃,原来是神明昭示,给皇上送上这么一个大礼,从侧面说明皇上治国有方,顺应了天意,感动了神明,杨玉环便是上天给皇上的奖赏。 这番马屁拍的密不透风,又切中要害,玄宗回想前后,觉得深以为然,很快,释放李非,官复原职的诏令下发到了大理寺和吏部,李非终于走出了牢房,得以重见天日。 武惠妃这边也没闲着,在得知李非出狱的消息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危机感更加深重,便想着做拼死一搏。 她开始打太子李鸿的主意。 于是他秘密联系李林甫,让他着力辅助自己的儿子李瑁上位,李林甫老奸巨猾,善于审时度势,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静待时局发展。 李非的官复原职,颇出乎李适之的预料,没想到高力士说的话,就这样真的应验了,之前所谓的荒唐竟然是自己。 在见到李非之后,李适之便问道: “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见到杨玉环后,你就能出来,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 对于父亲当初的态度,李非并没有上心,只是简单的回答道: “杨玉环最后会成为皇上的妃子,而不是寿王的。” 李适之瞬间也明白了一切。 —————————————————————————————————— 下辈子 随着暑期到来,网吧的人越来越多,李飞一个人身兼三职,早上八点包夜结束,集中结账后,清点账款,然后再开始打扫网吧的卫生,一直干到上午十点,再有新客进入,如此循环往复。 再加上网吧的电脑网络经常出问题需要处理,而李飞根本不懂这些,便开始逐渐的应付不过来,刚好,一周的试用期过了,见到老板,李飞本想说让他专门招一个收银,没想到老板直接说道: “你又不懂网络,你网管也干不了,不行,你再找别的工作吧,这儿不适合你。” 李飞累死累活的白干了七天,一分钱没拿到,被网吧辞退了。 从学校走到社会,李飞第一次感受到了社会的残酷,不像学习,只需要努力就够了。 李飞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晃荡,一直到天色渐暗,他发现,正值盛夏,有很多的啤酒广场人头攒动,他们只在晚上六点以后才开始营业,就像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他赶忙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红火的,问他们需不需要帮手,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每天下午六点到凌晨三点,九个小时,一个月九百。 又一根救命稻草,李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做服务员轻车熟路,除了忙些,没有什么压力。但在干了七天以后,意外再次出现了,凌晨一点多,两桌客人因为喝酒起了纠纷,大打出手,老板让李飞上前劝阻,结果混乱中,不知道被谁一瓶子砸在了头上,顿时血流如注,打架的两帮人一看李飞受伤,连帐都没结,眨眼跑的无影无踪。 老板怕得罪人,没敢报警,便对着满脸鲜血的李飞一顿埋怨,说他根本没起到作用,还白白损失两桌的饭钱,扔给他了五百块钱,让他明天不用来了。 李飞从来没料到社会上人情是如此的凉薄,他没有争辩,拿着钱走了。 离学校有几公里的路程,李飞试探着摸了摸头上的破口,血还在不断的向外涌着,他不敢进医院,自己手中的五百估计根本不够看病的钱,于是他用双手使劲按压着伤口,摇摇晃晃的向学校走去。 到了学校门口,他这个模样把门卫给吓到了,尽管他拼命解释自己是学校的学生,但由于学生证丢在宿舍,门卫死活都不让他进,无奈之下,他在学校门口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依着墙瘫坐在地上。 血是暂时止住了,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还不时觉得有些恶心,实在支撑不住,李飞慢慢躺下,很快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一声惊叫。 “天哪,这人是不是死这儿了!快来人那!” 李飞被声音惊醒,看到一个手提菜篮子的中年妇女站在自己身前,正慌张的四处招呼人。 他连挣扎着起身忙说道: “阿姨,我没事,昨天打工被人误伤了,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你是学生?” 大妈有些惊奇的问道,这时候,身边已经围过来一群人,像看怪物一样围观者李飞。 “嗯,我是大二历史系的李飞。” “年年拿一等奖学金的那个?”中年妇女好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凑上前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然后惊讶的说道: “哎哟,还真是,孩子快起来,跟我去学校医疗室去,我是学校的老师,快,能起来不?” 李飞挣扎着站起身,中年妇女赶忙上前搀扶住李飞的胳膊,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一起向校园走去。 第50章 偶然的转机 上辈子 李非被莫名其妙的放出来了,并且还官复原职。 这个消息很快被朝中所有人周知,但真正知道内情的,只有高力士,李适之,还有李林甫。 通过这件事,李适之开始真正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他想不通,为什么李非在皇上没见到杨玉环之前,就能判断出杨玉环最终能成为皇上跟前的香饽饽。 这如果不是神明的力量,还有什么是。 持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高力士。 而李林甫,却有另外的想法,李非的这种能力,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能将他这种能力为自己所用,那自己岂不是如虎添翼。正是基于这种想法,在李非出狱的当天,他立即到李府登门拜访。 李适之听过李非对李林甫的评价,或者说是神明对他的评价,心里对他一直有很强的戒备,但直到目前,最起码表面上来看,李林甫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更可况李非出狱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所以面子上肯定要给足。 对于李林甫的到来,李适之显得非常高兴,一番恭维寒暄过后,李林甫问: “李非做事果然高瞻远瞩,远非我们常人所及,以神明之眼俯瞰众生,果然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高度,李某着实佩服。” “李相过誉了,犬子也是寻常人,只不过号称有神明相助而已,一切都是皇上开恩,不然,恐怕很难有此结局。唉,说实话,这些日子我也是天天担心,夜不能寐。幸亏有您仗义执言,才有的今天那。” “不必客气,我们做臣子的,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今天我专门来登门拜访,一是为了李非出狱道贺,二是我和老弟商量一下,让李非来礼部怎样?朝议郎毕竟只是个散官,将来很难有什么作为,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是明显的拉拢,李适之没有一口答应,毕竟他还没有争取李非的意见,略微思索后,说道: “承蒙李相的厚爱,这件事我会给李非详细说一下,尽快给李相一个答复。” “也好,那我就告辞了。” 李林甫走了,李非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李适之问: “你觉得这件事可行不可行?李林甫想让你去他的礼部。” “当然要去,他总不至于专门把我拉过去是为了害我,他应该是想借用神明的力量,去做他自己的事。离他近些,对你我都好。” 李适之点了点头,望着李林甫离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对于皇上对自己的突然冷落,武惠妃心中越发的不安。原本想借着皇上对自己的宠幸,对李非下重手,可没想到一切都被皇上这个奇怪的举动给搅乱了。这件事,李非只是以阻挠寿王纳妃起始,但最后的结局毕竟是以自己被冷落收尾,看似强行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荒诞不经,可这就是事实。 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更让他害怕的是,李林甫那边,想和他密谋夺取太子之位一直没有回音不说,和自己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了。新笔趣阁 和太子李鸿关系甚好的有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他们之间有频繁走动。娶了自己女儿咸宜公主的驸马都尉杨洄,也经常同他们一起游玩,对他们了解甚深。 危机感逼迫之下,武惠妃等不及李林甫的回信,直接开始自己动手了。 杨洄这里,就成了武惠妃对太子李鸿下手的突破口。 —————————————————————————————————————— 下辈子 由于时间太早,学校的医疗室还没有开门。那位大妈便直接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十几分钟后,医疗室的医生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李非的头上被碎玻璃划开了一个三厘米长的口子,好在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将伤处的头发刮除干净后,清除掉血痂,再用绷带重新消毒包扎。一切处理完毕后,中年妇女对着医生说道: “张医生谢谢了,这么早把你叫来,费用记到我的账上吧。” 医生连连摆手说道: “这算什么,刘校长,您不用管了,让小伙子这几天注意别洗头就行,记得每三天来这里换药。” 刘校长,李飞刚才看着这位阿姨就总觉得在哪见过,一经提醒,突然想到辩论赛预演的时候,她就位列领导席。 李飞没有说话,起身对着刘校长和医生各鞠了一躬,然后就随着刘校长出去了。 “李飞,我听说你这学期跟人干仗啦?” “嗯,一点小事,其实是个误会,冲动了。” “你这孩子,这么优秀怎么还干这蠢事,你看多可惜,什么荣誉一下子丢完了,你刚才说你出去打工被人伤着了,是去干什么了?” “家里条件不好,我暑假没回家,我去外面给他们端盘子去了。” 刘副校长“嗨”了一声,说道: “你这孩子,学校里这么多活你不干,你跑去出干嘛,我给咱们学校杂志社说一下,你去做电脑校对,那肯定缺人。” 说完,又是一个电话,打完对李飞说道: “你回去收拾一下,把衣服换了,脸上的血洗干净,直接去杂志社,我给他们打过招呼了,既然暑假没回家,就当做勤工俭学,快去吧。” 刘校长一口一个“你这孩子”,尽管带着点责备的语气,却让李飞觉得格外的温暖。李飞又对刘校长深深鞠了一躬后,转身回宿舍去了。 收拾停当,除了头上的绷带太过于扎眼,其他的都收拾干净了。李飞没敢耽搁,直接下楼赶往杂志社。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干瘦老头,看了下李飞,又刻意的瞅了下他头上的绷带,问道: “你是刚才刘校长打电话说的那个?” 李飞点了点头。老头冲他招了招手,李飞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非常大,里面有空调,很凉快。并排六张办公桌,每个桌子前摆放着一个电脑,屋里却只有三个人。 “我是杂志社总编,向国栋,你叫什么名字?” 向国栋从办工作抽屉拿出一个花名册,问李飞。 “李飞,木子李,飞翔的飞。” “学什么的,哪个系。” “我历史系,大二,暑假过完大三。” “会打字吗?” “我不太会,没学过,不过我可以认真学。” 向国栋叹了口气,一边登记一边嘴里嘟囔着: “这来一个不会,来一个不会,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喊来的。整天任务压的挺重,连个干活的人都搞不来,这些领导们整天咋想的!“ 这几句话明显是说给李飞听的,他一下子脸臊的通红。 登记完,向国栋给李飞指了一下,说道: “那个就是你的办公桌,按要求每天最低五万字的审核量,你的任务就是把发给你的论文里面的错字错词还有用错的标点符号给挑出来,改正后打上标,你英语怎么样?“ “还……还可以。“尽管那本英语词典自己已经过了几遍,但他依然没有足够的自信。 “那你还是先挑错字错词吧。“ 向国栋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开始忙自己手头的工作了。 李飞坐在电脑前,尽管自己这两个学期上了一些电脑课,但对于这个新生事物,除了开关机,其他的他依然完全陌生。 电脑开机了,李飞正襟危坐在电脑前,面对着眼花缭乱的键盘,却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一时间手足无措。。。 第51章 全新的领域 上辈子 能剥夺太子之位的,最直接也是最有用的办法,就是告他谋反。但前提是要先动摇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毕竟是国之储君,想动太子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玄宗本来对这个太子无所谓满意不满意,反正自己正年富力强,太子根本谈不上威胁。 张九龄,裴耀卿和高力士却都对太子评价颇高,认为太子仁德宽厚,颇有玄宗的遗风。本来武惠妃受皇上宠爱,没在太子身上动什么心思,但如今因为杨玉环鹊巢鸠占,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寻找自己的退路。 她也把这个想法透露给了李林甫,李林甫一直没有回信,不是李林甫也要保太子,而是他觉得时机不合适。他拉拢李适之,也就是想借用李非之口,探听一下李非对太子的看法。正是基于此他才想把李非调到礼部,做自己的手下。 但李非只是个散官,正六品上的官职,又没有什么耀眼的功勋,又刚刚出狱,如果在朝堂之上提议,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于是李林甫在朝议结束后,单独求见玄宗。 李林甫这个人和后宫当中很多的嫔妃和宦官交情甚笃,通过他们早早就在后宫编织了一个自己的关系网,独立于高力士之外,目的就是为了知道皇上的一举一动,所以他的奏疏经常切中要害,尤其让玄宗感到满意,所以皇上对李林甫非常信任和喜爱。 见到皇上,李林甫叩拜之后,说道: “陛下,您对李非这个人看法如何?“ 李林甫竟然这时也提到了李非,让玄宗有些意外。 “李非不是已经放出来了吗?“ “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臣觉得李非此人既然身负异能,一定要为皇上所用,这样一直漂在外面,似有隐忧。“ 玄宗听到这儿,眉头皱了一下,这次李非阻止寿王纳妃一事,他心中其实颇受震动,在完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竟然能断定自己喜欢杨玉环,关键是自己还真的如此。若不是真有神人相助,没人敢这么做。经李林甫这么一提醒,觉得确实在理。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既然李非有大能,皇上可破格直接将他擢升为礼部郎中,由我看管,这样他既威胁不到皇上,也可以为皇上所用。另外,将他破格提升,也可以消除他的牢狱之怨,更好的为皇上出力。“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此事吗?“ “臣不敢在朝中妄言,恐引起不必要的事端,给皇上添麻烦,所以单独奏请,陛下恕罪。“ “哈哈哈哈,按道理来讲,朝中的那些老家伙们肯定不会同意,你这点倒是想的周到,但让李非做礼部郎中,这官升的也确实太快了,他在兵部曾经任过员外郎一职,那就让他去礼部做员外郎吧。“ 朝议郎是正六品,员外郎是从六品,官阶降了,但从散官变成了实职,也算是升。李林甫想了一下,说道: “皇上圣明,臣确实考虑不周。“ “嗯,退下吧。“ 李林甫走了,玄宗想了一下,冲外面喊道: “高将军过来一下。“ 高力士赶忙上前,躬身站立。 “李林甫想让李非去礼部做礼部郎中,你觉得怎样。“ “奴才觉得李非放在哪儿都无可厚非。“ “哦?说说你的看法。“ “皇上,奴才通过李非阻止寿王纳妃一事,看得出来,他虽然有神明庇佑,但神明归根到底还是庇佑的皇上,您觉得不是吗?“ 思索了一阵后,玄宗微微点了点头。 ———————————————————————————————————— 下辈子 屋子里面出奇的安静,只有不时传来一阵敲打键盘的声音。 李飞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问,却又不敢问,十分钟后,向国栋说话了。 “李飞,你的电子邮箱是什么。“ 李飞尴尬的回复道: “向老师,我没有电子邮箱,我不会弄。“ 向国栋又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到李飞身边,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网页,经过一番操作后,指着屏幕对李飞说道: “这个就是你的邮箱名,密码是123456,我一会给你发几篇论文,你校对一下。我这个老头子都会搞这些,你一个大学生竟然不会!“ 完了还不忘寒碜李飞两句,让李飞觉得相当尴尬。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上午,向国栋到李飞身旁,递给了他一把钥匙,说道: “这个是办公室钥匙,你没事的话就来练练打字,我看你一个字母键盘上找半天,这哪能行,净耽误事。办公室里有贵重物品,你小心点别把钥匙丢了。“ 李飞赶忙接过来,说道: “向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 “暑期咱们没有正经的工作时间,每天八点来,下午六点走就可以了,早点晚点都无所谓,你抽空给刘校长回个话,说我都安排了,平时我不在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曹老师和何老师,啊,就这样。“ 向国栋走了。 李飞心里挺不是滋味儿,这感觉还不如端盘子挨顿打好受。因为自己真的没有帮上什么忙,他能从向国栋的嘴里听出他对刘校长的这个安排很不满意,就是因为自己真的还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刘校长算是自己的恩人,不能因为自己丢她的脸。 一天下来,在办公室李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对电脑不熟悉,效率奇低,五万字的校对量,李飞只做了十分之一,验收工作时向国栋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 吃过晚饭回到宿舍,这一天他感觉比在外面打工还累,一个人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后,起身下楼,向校外走去。门口有个小书店,他在老板的推荐下,买了一本《计算机:从入门到精通》,然后转身向杂志社办公室走去。 李飞从来就是种不信邪的性格,他不想在别人的鄙视中生活,他明白什么事情都会有个过程,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只能靠自己的努力。 晚上,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自己,终于可以以一种放松的心态去熟悉手头的东西。李飞开始对着书本一点点的熟悉电脑的操作,很简单,比想象中的简单多了,接着又学会了联网,学会了建立真正自己的电子邮箱,学会了浏览网页,学会了下载软件…… 李飞第一次发现,这个方头方脑的电盒子里面,竟然有这么大的乾坤,世界各地的消息竟然都可以瞬间展现在那一小块屏幕上,全国各地的人也可以挤在一个虚拟的聊天室里面高谈阔论,原本两个天南海北的陌生人,也可以通过交友软件很快成为朋友。 李飞感觉就好像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在这里,几乎可以找到一切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一件事,练习打字,网上大把的教程,还有练习打字的软件。这个是唯一需要付出努力和时间的东西。 等李飞基本上将键盘上字母的分布熟悉之后,看了下右下角的时间。 凌晨一点三十四分。 第52章 飞速的跃升 上辈子 李洄给武惠妃提供了一条重磅的消息,说太子因为皇上之前独宠武惠妃,爱屋及乌,对寿王也是宠爱有加,而对太子的母亲赵丽妃一直冷落,心生不满,经常抱怨皇上待诸子不公。并且经常和他来往的光王、鄂王也是如此。 因为皇上现在有了新欢,已经很久没有来武惠妃这里,所以她就让杨洄隔三差五向皇上汇报太子的动态,以此来动摇玄宗对太子的信心。 而李林甫也当然知道武惠妃现在已经受到了冷落,对于武惠妃让他扶持寿王为太子的想法,心中并没有确定的主意,因为当前局势还太不明朗,在收到武惠妃的传信许多天以后,回复让她不要操之过急。 玄宗在得到李林甫对李非的举荐和高力士对李非的评价后,原本摇摆不定的内心终于有了决定。还是要依照李林甫的建议,让李非官至礼部郎中。 但升官总得有个由头,又不能说是因为李非不让寿王纳妃,结果是给自己了个天赐尤物。于是他再次召见李林甫,让李林甫想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本身李非的官复原职就有些不明不白,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因为什么,如今再给李非直接升官,确实很难服众。李林甫想了想,对玄宗说道: “陛下如果为难,臣可以在朝堂之上直接举荐,就说李非因有神明垂青,正是我礼部不可多得的人才,每年祭祀拜天神之时,更能顺应天意,保我大唐万世平安。“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玄宗同意了。 几天后朝议之时,李林甫就把这套说辞被搬了出来,果然,裴耀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陛下,我大唐自开国以来,都以论功行赏,那么多将士血染沙场,才能换得一官半职,像我等这样的老朽,也是为国殚精竭虑,保政通人和才有了今日,怎么能仅凭一个黄口小儿的颟顸之语,就直接给了五品,并且还进了六部,恐难服众。“ 张九龄也不同意,朝中其他的大臣也纷纷附和。 看反对人数众多,李林甫接着说道: “陛下,礼部之职关乎天朝国运,每年的大中小祭无不是祈求苍天保佑我大唐国泰民安,皇上贵为天子,承上天之托,护万民福乐,李非既有神明托梦,更能让皇上上通天意,下达民情,这比任何的功勋都要重要。“ 这一通话下来,所有人都噤声了,再去争执,就是想阻绝皇上和天上的神仙们沟通的渠道,那罪过就大了。 玄宗对李林甫演的这个双簧非常满意,当场宣布,李非调任礼部郎中,退朝。 李非又升官了,两年内连升好几级,风头一时无两。 李适之当然高兴,这个当初被他抛弃的儿子,如今成了一颗官场上耀眼的新星,关键是他看出来皇上对李非的看法相较当初已经有了明显的转变。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李非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夫人牛浅浅经过李非牢狱之灾后,颇受惊吓,对李非升官一事并不觉的高兴,反而叮嘱李非一定要谨言慎行,小心行事。 既然已经被分派到礼部,作为父亲的李适之自然还是对李非要交代一番。 李适之告诉李非,既然神明告知李林甫这个人阴险狡诈,那么平时做事做人一定要低调,升官已经让朝中很多人眼红,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很可能万劫不复。 李非又不是傻子,心中当然清楚,万事福祸相依,他深有体会。 ————————————————————————————————————xbiquge 下辈子 第二天六点,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李飞,匆匆赶到了杂志社办公室。 估计是平时忙于工作疏于打理,整个办公室里面乱糟糟的,成堆的书籍和信件堆满了每个办公桌,靠墙的一排铁皮柜里面也是塞的满满当当,每个桌子旁边的垃圾桶看起来也是许久没有清理过。 李飞先将桌子上堆满的信封和书籍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摆放整齐,然后开始擦拭桌子,清理垃圾桶,拖地,屋里有个老旧的空调,出风口上面的格栅上,厚厚的一层尘土,他也用抹布一点点的擦干净,最后又把几个窗户认认真真的擦了一遍。接着整理柜子。 一番忙活下来,整个办公室顿时清新明亮的很多,看起来焕然一新。 上午八点,向国栋先到了,刚一进屋,看着大变样的办公室,不由自主的“嗬“了一声。 李飞赶忙起身,冲着向国栋说了声: “向老师好。“ 向国栋冲他点了点头,问: “办公室打扫的不错,以后保持。“语气明显较昨天缓和了许多。 曹老师和何老师先后进屋,也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何老师冲李飞竖了一个大拇指,曹老师则夸赞道: “小伙子行,有眼力见儿,比之前来得那几个强多了。“ 第一次得到赞许,李飞很高兴。但向国栋有些不合时宜的说道: “干这些活行,就是正事儿差点。“ 李飞没有说话,打开了邮箱,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 接连几天,在李飞夜以继日的练习下,打字的速度得到了飞快的提升,买的那本书也已经看了大半,对电脑基本的使用已经完全没有了问题。 向国栋显然也意识到了李飞巨大的进步,从第一天来的时候,对着键盘发呆,用一指禅输入字符,短短四五天过后,李飞竟然可以在键盘上双手如飞,让他着实感到惊讶。对李飞的态度,开始慢慢有了改观。 一周后,向国栋给李飞了另一项任务---文字录入。 就是将纸质文档输入电脑用于存档,工作量巨大。办公室的三个人整天为这些事闹心,学校为了节省开支,还不愿将这些活儿交给校外的打印社,所以他们早就一肚子怨言。向国栋看李飞打字速度有了明显提升,便试着给了李飞几张文稿,让他负责打字和校对。 原本他几乎需要大半天时间才能搞定的事情,被李飞一个半小时弄完了。 看到李飞有这样的速度,何老师和曹老师也是眼前一亮。 半个月后,李飞成了专职的打字员,三位老师只做校对,终于摆脱了繁重的文字输入工作,办公室的气氛明显活络了很多。连平时一贯严肃的向国栋,都开始给李飞开起了玩笑。 从被人嫌弃,到成为办公室的香饽饽,李飞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并且为了赶进度,李飞每天都至少工作到十二点,这种拼命的精神,终于把向国栋彻底折服了。 假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天,向国栋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哦,刘校长,啊对,李飞还在这里。” 原来是刘校长打过来问自己情况的,李飞对刘校长当初的帮助极为感激,只是此后再没有和她见面,一直想再次当面道谢,没想到刘校长还记得他,这让他很感动。 “哎哟,刘校长,你可是帮我们大忙了,这个小伙子不得了,一下子把我们三个人彻底解放了,我们都想让他成为我们的固定员工了,哈哈。” …… “哦哦,怪不得,这孩子来的时候我都看着不一般,原来这么优秀……” 李飞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完,挂断电话后,向国栋冲李飞使了个眼色,然后招了招手。 李飞赶忙过去,向国栋对李飞说道: “刚才刘校长问你工资的事儿,他说给你能开多少,我是这么想的,你呢毕竟是暑期工,就能干一个多月,我们杂志社一年的拨款也就那么多,这样,按一天四十给你开,你觉得怎样?” 第53章 暖心的认可 上辈子 李非很快走马上任。 礼部的工作很繁忙,除了每年皇家的祭祀,还有各个地方委派的祭祀活动,都要提前做好计划,祭山神,祭天神,祭风,祭雨,祭日月星辰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每年皇家最大的祭祀便是每年冬至日圜丘的祭天,需要礼部抽调二十八名官员,立于圜丘的各个方位,代表二十八星宿。如果被挑中,尽管对升官没有什么实质的帮助,但算是个莫大的荣誉,说明你在皇上心中值得信任。 李非进了礼部,自然就是内定首选。 李林甫亲自给李非详述了礼部工作的责任和范围,还有许多需要注意的东西,尤其让李非注意各种礼器的摆放和献祭的物品规格,任何地方都不能出一丝的纰漏。 尽管心中对李林甫有刻意的防范,但进礼部一段时间后,李非觉得李林甫作为一名官员来说,相对尽职尽责,对自己的帮助也非常大。 李林甫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目的,他想不断的从李非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来确定自己在朝政中努力的方向。 第一步,当然就是罢去裴耀卿和张九龄两个人的相位,特别是张九龄,因为才能出众,此前曾多次在关键时刻曾多次力挽狂澜,才成就大唐如今的气魄,因此深得皇上信任。李林甫心中对他极为嫉恨,也曾多次在玄宗面前对张九龄旁敲侧击,但玄宗始终不以为意,这就更让李林甫觉得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而裴耀卿和张九龄素来一个鼻孔出气,关系较好,自然也不能让他留任。于是,李林甫为了扩大自己的权力范围,多次向皇上进言,力荐自己的好友牛仙客回来掌管政事,却一次次因为张九龄的据理力争而被驳回,这更让李林甫一筹莫展。 一日,李林甫将李非叫到跟前,试探着问道: “李非,你觉得张九龄这个人怎么样。” 张九龄在朝中的作用有目共睹,而且李林甫和他的矛盾几乎已经是公开化了,自己刚到礼部,李林甫就在这个时候问李非张九龄如何,李非一下子就明白了李林甫的意图。 想了一下,李非答道: “是个能臣。但只是听说,没有过多接触。” 这句话不偏不倚,李非心里清楚,如果此时对张九龄有过多的赞誉或诋毁,都必定会引起李林甫的猜疑。 “确实是个能臣,深得皇上信任,施政也非常出色,挽救过很多危局,算是国之栋梁,但张相一直体弱,我真担心他的身体扛不住这样的劳累,你既然能预知薛王薨逝,应该也能预知张相吧。” 李林甫问的如此直白,倒是颇出乎李非的预料。 “神明每次托梦,都只说寥寥几句,但从未提及过张相,不过,我下次可以试着问一下。” 李林甫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轻轻拍了拍李非的肩膀,让他下去了。 然后,李非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父亲李适之,李适之并不觉得意外。 “李林甫和张九龄,裴耀卿素来不和,有想法是肯定的。不过张九龄这个人性格执拗,经常因为一些政务的实施和皇上争的面红耳赤,很可能被李林甫抓住把柄。不过,他如果真的被皇上罢免,也是好事。” “为什么?” “李林甫已经几次向皇上提出让牛仙客回来,他的目的就是扶持牛仙客拜相,这样对你就极有好处。” 李适之说的是对的,老泰山如果能拜相的话,自己可以施展的空间就大多了,李非想。 ———————————————————————————————————————— 下辈子 一天四十块钱,干满三十天就是一千二,这个待遇对于自己这个穷学生来说,相当丰厚。 李飞很满意,对着向国栋连声感谢,并表示会加倍努力。 有了收入保证,李飞原本内心的焦灼一下子减少了许多,原先川菜馆的工资和啤酒广场挣得那点钱,自己一分不剩的全汇给了母亲,但李飞心里明白,对于看病的花费来说,杯水车薪。 他不知道看病的钱父母是从哪里借的,但目前他们肯定是在煎熬中度日,自己能多挣一分,就能减轻他们身上一分的负担。 而自己就靠着那点补助撑着,几乎已经到了绝境,兜里剩下最后的十几块钱,每天以馒头咸菜充饥。向国栋告诉他这个消息,就等于给正在沼泽中不断下陷的李飞,递过去了一救命的根绳子。 李飞对于这个机会无比的珍惜,为了能进一步减轻向国栋他们的压力,他除了每天的打字输入,把工作时间又额外加了一个小时,开始跟着往上的教程学习电脑排版。 因为向国栋之前说过,这些活儿都是要交给外面的文印社去做的,也是杂志社一份不小的支出。 几乎又是接连几天的不眠之夜,当李飞给向国栋说,自己可以试试排版工作的时候,向国栋的眼镜差一点掉下来。 由于是学术杂志,很多篇幅都是论文,对格式有着严格的要求,向国栋尽管相信李飞的能力,但依然保留了一点怀疑。 他叫上何老师和曹老师,三个人立在李飞身后,看着他熟练的操控着电脑,把一篇录入的文章很快按照要求排好以后,三个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对于他们来说,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文字录入依然是重头,一个李飞总不能掰成两半用,一时间向国栋有些犯难,而李飞早就为他们想好了替代方案。 那就是把文字录入这种低技术含量的东西交给文印社,把排版这个高技术含量的工作接回来,向国栋粗略的算了一下,这样一来,不仅工作量大大减少,工作效率大大提高,最为关键的是,经费也能省下来一笔,并且根本不需要向学校打报告征求意见。 一举三得。 由于李飞的到来,整个办公室原本忙碌压抑的氛围彻底得到了缓解,并且由于经费得到变相的补充,向国栋经过筹划,给杂志社另开了一个私人户头,把节省的费用当做科室活动的小金库,这对于一直紧紧巴巴过日子的杂志社,简直是开辟了一个新纪元。 李飞在办公室的地位,瞬间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在忙碌了一个月后,这天上午八点,向国栋递给了李飞一个信封,说道: “李飞,你这一个月给我们创造的价值,抵得上我这个老头子好几年的努力了,说到底,未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不得了,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拿着吧。” 李飞双手接过信封,沉甸甸的,他掂量了一下,这不是一千二百元该有的分量,觉得有些迟疑。 向国栋看出了李飞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给你多了一些,这也是经过曹老师和何老师同意的,算是对你的一种奖励和肯定,不用客气,就收下吧。” 李飞心里暖暖的,向三位老师各自深深鞠了一躬。 互相成就的事情,让每个人都能满意,这才是李飞想要的最好的结果。 干满一整月,几乎每天都超过十八个小时,在三位老师的强制驱赶下,李飞被轰出了办公室,被动的接受了一天的假期。 回到宿舍打开信封,里面厚厚的一沓百元大钞,还有一张小纸片。 李飞数了数,整整三千元。小纸片是向国栋给他留的言: “李飞,我和老何老曹听说你家境好像不太好,除了一千二的工资,我们商量了一下,每个人单独奖给你六百元,你别不好意思,这些钱不是我们出的,是你为我们省的,希望你再接再厉。-----向国栋” 李飞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抬头看向窗外,艳阳高照。 第54章 惊人的变动 上辈子 对于李飞让自己保住张九龄相位这件事,李非一直没有什么头绪。 按照李飞的说法,张九龄是被李林甫构陷才被皇上罢免,如今李林甫突然在自己面前提及了张九龄,肯定已经在做各种准备。他本想询问一下父亲的意见,可没想到父亲的语气好像对张九龄罢相一事反而有些支持。 张九龄确实非常有能力,在治国方面无人可出其右,将他相位保留,也是为了让大唐持续辉煌下去,一旦换上牛仙客,朝中就成了李林甫的一言堂,整个朝政就有可能被李林甫把持。 但李非对父亲的话也有部分赞同,如果自己保不住张九龄的相位,让牛仙客接任,作为自己的岳父,对自己来说,肯定是有利的。如果再加上李飞的帮助,岂不是也可以左右事态发展? 李非翻来覆去的想,也没有什么结论,朝中的大臣们之间关系纷繁复杂,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搅和不进去,而父亲好像有自己的打算,对这件事明显不那么上心。他很想听一下李飞的意见,可李飞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梦境中了,这就让李非一时有些茫然。 眨眼,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李非到礼部也已经两个月的时间,此间李林甫对李非一直非常照顾,让李非一度怀疑李林甫或许并没有像李飞说的那么不堪。 一天夜里,那个梦境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了。 李飞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更加精瘦,气色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好,面容有些憔悴。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李非关切的问道。 “这段时间有点累,呵呵。我看你升到礼部郎中了,挺快的。” “这不都是靠你的帮忙吗?神明相助,自然非同凡响。” 李飞却摆了摆手,说道: “我不想再骗你了,我不是什么神明,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知道你们历史进程的普通人,说了你可能也不理解,你就把我当成一千年后的你自己就可以了。” 李非确实听不懂李飞在说什么,一千年后?他有些惊愕的看着李飞。 “我确实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但大概意思我懂,就是你已经知道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对不对?” 李飞点了点头。李非接着说道: “那不还是神仙吗?” “算了,你就先这么认为吧,我今天才发现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什么错误?” “大量的史料都出现了改变,我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了,前两个月我事情很多,把这件事情给忽略了,直到今天我从网上……不是,从书上看了下,乱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往下该如何走了。” “你指的是你那本书吗?” “是的,我担心这样下去,后续出现的改变会严重超出我们能控制的范围。” 李飞表情很严肃,看起来非常担心这件事,但李非依然有些不明白,接着问道: “那你以后还能托梦给我吗?” “当然。” “那就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还弄不明白。” 李飞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吧。” “你让我保张九龄的相位,李林甫已经准备对他下手了,我在李林甫的手下,该如何去做?牛仙客是我的岳丈,如果按你说的,我保不了张九龄,那即便是牛仙客拜相,是不是对我也有利?” 李飞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犹豫的表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下辈子 难得一天休息的日子,身体早已有些透支的李飞,很快的在宿舍睡着了。 等他睁开眼时,看了看身旁的闹钟,凌晨三点多钟。 自己整整睡了十几个小时。已经毫无睡意的他翻身下床,直接到了杂志社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看了下邮箱,向国栋没有给他发需要排版的文章。闲来无事,他突然想到,自己应该可以通过网络来了解历史,但不知道从哪入手。在各种类型的网页上找了一阵后,发现了网上有一个东西,叫搜索引擎,他惊讶的发现,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能通过这个找到答案。比之前的那些论坛或者聊天室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他在搜索栏中,输入了“唐朝历史”四个字,下面瞬间出现了无数页的信息。他点开了其中一个,将页面迅速拉到开元期间,看了一会儿后,感到脊背有些发凉。 页面上显示: “……开元二十三年,唐玄宗李隆基借给寿王纳妃之名,将杨玉环从东都洛阳带到长安,并直接招进宫中,一年后,封为贵妃,宠冠后宫,武惠妃心生不满,为了保全自己,便联合李林甫拥寿王为太子,构陷太子李鸿,鄂王李瑶,光王李琚谋反,玄宗欲将三人赐死,虽遭张九龄、高力士等人强力阻止,但太子依然被废,三人被贬为庶人,寿王李瑁接任太子之位……” “……自从杨玉环被立为贵妃之后,唐玄宗李隆基逐渐不理朝政,深居宫中,三省决议一律由高力士代为批复,张九龄因太子被废,于同年郁郁而终,朝政被李林甫一手把持,开元二十四年,裴耀卿被李林甫以结党之罪构陷,罢相退隐,牛仙客接任,从此,开元盛世犹如昙花一现,开始落下帷幕……” “……李非,李适之三子,历任太史局丞,兵部员外郎,朝议郎,礼部郎中,具体生平不详……” 还有后面林林总总各种变动,都和原本自己的记忆产生了错乱,除了唐王朝灭亡的时间依然没变,自开元二十三年之后所有的历史细节,或多或少都和原本的历史有了些差异。 看了一会儿后,李飞不敢看了,因为,他发现他已经开始弄不清楚眼前和记忆中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历史,心中竟然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本来打着让唐朝长久兴盛的目的做的事情,到最后的结局竟然大相径庭,甚至缩短了开元盛世的时间。 他开始对自己做的这个事情产生了怀疑,甚至一度想着就此住手,不再给李非说任何东西,只是因为寿王纳妃一事,就让整个唐朝历史都出现了变动,那如果将来因为自己不成熟的建议,会不会引起整个历史大框架也出现异动呢? 这个结果就太可怕了。 白天一整天,李飞都有些心不在焉,捏着鼻子熬到了晚上,李飞第一次按时下班了,他飞快的冲进宿舍,拿出了那本久违的《全唐书》。 跟网上描述的一样,所有的改变都一一对应。 这一切远远出乎了李飞的意料。他知道,因为这些史实的变化,李非肯定很快就能跟自己见面,那自己该如何向李非交代呢? 是时候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心态,诚实的面对李非,或许对自己的过错还有些帮助。 李飞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缓缓入睡了。 第55章 纷乱的头绪 上辈子 李飞虽然显得有些犹豫,但过了会儿还是说道: “我不知道我下面告诉你的这些东西,到底能对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大影响,但我试着挽回一些,需要你的配合。” 李非觉得有些诧异,问道: “配合?不是…你既然知道后面发生什么,告诉我避免踩坑不就可以了吗?” “不不,没有那么简单,原先让皇上见到杨玉环,是为了救你出狱,其他的没想太多,但我错了,因为我这次不负责任的建议,反而加剧了大唐王朝衰退的速度。该来的和不该来的很多都提前出现了,这和你我能在这里说话有关,我负主要责任。” 这番话从李飞嘴里说出来,让李非一下子惊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问道: “你说,乱世明年就回来?” “不会那么快,但也不太平,太子、光王、鄂王会被贬为庶民,最终还是会死,这个和史实没有出入,张九龄本来不会死,也会在明年年底前故去,主要还是因为那个杨玉环,明年会被你们皇上册立为贵妃,比原本的记载早了五六年,导致你们皇上提早沉沦了五六年,李林甫开始把持朝政,接着削减军权,造成武将不满,契丹势力复燃,吐蕃脱离附属,最后内外勾结,天下大乱……” 李飞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表情显得极为凝重。 听完这番话,李非更为震惊,连忙说道: “你有预知将来的能力,这些便是一切的结局吗?那你之前让我尽快接近皇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太唐突了,以为历史可以轻易被我把控,但现在到了这一地步,我才发现只凭我这一张嘴,根本任何东西都控制不了,反而一切都失控了。说实话,我心里非常担心,因为如果我们再去强行改变一些东西,有可能造成后面所有的进程都被打乱,对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可能也会产生影响。” 李非听的似懂非懂,他隐约能明白,李飞的意思应该是如果没有他告诉自己的那些东西,或许一切都会按照他那本书上的东西走,结果现在因为一些人和事,书上记载的那些全都变了,直白的说,没有期望的变好,而是朝着一个最糟糕的结局发展了。 “那怎么办,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如果你说的这些都将实现,那我不就成了天下的罪人了吗?”李非有些激动。 “所以我说需要你我配合,尽量把这个进程往回拉,张九龄的相位该丢就丢,不用去干涉,现在最需要提前做的,就是如何让皇上保持清醒,只有他手中掌握着无上的权力,也只有他能阻止后续的事情接连发生。” “可我只是个礼部郎中,连单独觐见皇上的资格都没有。还要受李林甫的把控,我能做的东西很少。” “李林甫和武惠妃密谋,立寿王为太子,我的意见是从这里入手,这个消息一定要让高力士知道,高力士极为反对这件事,他又一直陪着皇上,应该能起作用,我这段时间应该会经常在梦里和你见面,咱们多商量,不要什么都听我的,你毕竟是当事人,很多事情比我清楚。” 李非有些头蒙,这个神仙竟然突然将自己的身段放的这么低,有些不适应。 但他知道,压在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 下辈子 时隔两个多月,和李非在梦境中又相见了。 他先是诚恳的向李非道出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实情,只不过两个人处于不同的时代而已,但以李非所接受的教育,自然不可能真正明白自己这些话的真正含义。但至少能稍微理解自己所表达的部分意思。 放低身段,为自己这个错误买单,主导权应该交给李非,而不是自己做一个幕后的指挥。当事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个傀儡。 他把他所了解到的所有变化全部告诉给了李非,并讲述了后面很多出人意料的变化,李非很吃惊,问了很多问题,李飞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一一作了解答。 梦境消散后,李飞辗转反侧,这么短时间,出现这么多急剧的变化,严重背离了自己的初衷。由于自己这段时间忙于现实的生活,把李非那里给忽略了,事已至此,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多和李非交流,去除先前故意制造的神秘感,尽最大努力把偏移的进程稍稍拉回一些。 办公室的工作已经变得相对轻松,加上李非对于电脑和软件的使用越发的成熟,效率也越来越高,那么自己就又有了一定的闲暇时间,每天晚上,李飞就坐在电脑前,在互联网搜寻一切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他有些好奇,想弄明白自己这种情况是不是唯一的,有没有可以参考的案例,他搜遍了全网,除了一些明显一看就是噱头的花边消息,一片空白。 总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那个所谓的李非和大唐王朝历史的变动只是一个虚幻的东西,事实上是不存在的,但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历史桥段一个个被改变或者消失又是铁铮铮的事实。 难道,自己所处的这个现实世界,也只是一场别人的大梦吗?李飞想。 在浏览了很多关于时空穿越、外星人、平行宇宙等等各种各样的假想以后,李飞最终放弃了,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他下载了一个叫做ioq的交友软件,里面有无数和他一样,需要排解寂寞的人。 李飞给自己起了个网名:飞翔的老李,在自我介绍一栏中,是这么写的: “wn师范学院学渣一枚,喜欢历史,生活坎坷,性格孤僻,人丑家穷。”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他每申请一个好友,都只有一个问题: “你相信你能和上辈子的你有机会说话吗?” 很快,自己的好友栏里,增加了众多各式各样名称,和各式各样头像的陌生人。 对于他提出的这个问题,绝大多数都只是以一个“呵呵”作为结尾。 当然,自己作为一个特殊存在,这个话题肯定引不起别人的共鸣,李飞也不想在无谓的聊天上浪费时间,他就想找一个能理解他或者相信他的人,将自己心中的情绪宣泄出去。 一直等到了开学,也没有任何人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一丝的兴趣。 总共在杂志社工作了五十二天,向国栋给李飞按天数结完第二个月工资以后,有些惋惜的说道: “小李啊,你这一走,我可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你有没有兴趣在杂志社做个日常的兼职?只用你的课余时间,你看怎样?” 李飞当然求之不得,外面网吧他问过,两块钱一个小时,对于自己是个不小的开支,去杂志社不但可以挣钱,还能无偿使用那些电脑,李飞当然不会推辞。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向国栋非常高兴,说道: “这样,你只要能每天给我们完成排版工作,就按原来的工资标准给你发,每天只要够4个小时,就按半天,超过六个小时,就按全天,你看怎样?” 李飞赶紧点点头,答应了。 第56章 偏移的轨道 上辈子 和李飞在梦境中深入交流的第二天,李非就直接找到了李林甫,说道: “李大人,神明昨日托梦了,我问了关于张相的情况。” 李林甫闻听过后,眼神一亮,急忙问道: “怎么说?” “张相可能卒于明年。” “这是神仙说的?” 李非肯定的点了点头,李林甫捋了捋胡须,笑着对李非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得给他说,让他多多注意身体了,很多政事不能没有他去定夺。” 李非把这个消息说完,告退了。 晚上到家,李非到了父亲李适之的书房,说道: “父亲,神明昨天托梦了。” “哦,说了什么?” “李林甫和武惠妃正密谋构陷太子,拥寿王上位,明年太子、光王、鄂王都将被贬为庶民,你有什么想法?” 这可是震动天下的大事,李适之完全没想到李林甫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和武惠妃勾结,做出换储君的行动,他立即扔下手中的毛笔,看着李非说道: “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要打草惊蛇,我明天要去见高力士。” “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高力士一直力保太子,他应该会有些应对的办法。” 李适之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神仙只给你说了这些吗?” “说了很多,比之前加起来都多,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事关重大。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你细述。” “也好,那就先把眼前的这个想办法做好吧,对了,神仙说是最后立得寿王为太子对吧,有没有说皇上最终承接大位者是谁?” 从唐太宗李世民起始,李姓家族内对皇位之争都十分血腥,李适之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想知道,最终花落谁家,中间会不会再有什么变动。 但梦境中李飞也没有告诉他,下一个皇帝是谁,所以李非摇了摇头,李适之想了一会儿,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 次日朝议结束,李适之再次拉住了高力士,低声向他说了李非昨天晚上告诉他的那些话,把高力士惊出了一身冷汗,但是他并没有当场表态,只是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向李适之说道: “小心行事。”扭头走了。 对于高力士这个表态,李适之并不以为意,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高力士知道这个消息,既然你李林甫和武惠妃密谋换太子,那高力士势必强力保太子,还有张九龄和裴耀卿,具体他们之间怎么去斗,就不关我李适之什么事儿了。 李适之一直只是把自己当做传声筒,置身事外,也是为了自己的一番考虑。 而李林甫在得到李非确切的消息过后,便一改常态,不再在朝堂之上和张九龄对着干,反而一味附和,并多次在皇上面前赞叹张九龄德高望重,国之栋梁。一时竟让张九龄和裴耀卿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林甫到底要干什么。 李林甫没干什么,他在等李非的预言成真。 李林甫万万没想到,他让李非去问的,李非得知了结局,关键是有更多他没让李非问的,李非也知道。 高力士这边,开始迅速的寻找对策,但这些事情只是李适之的空口白牙,一旦操作不慎,会彻底弄巧成拙,即便是从李非口中说出,也不行,因为这既是皇上的家事,更是国事,所以对此极为慎重,深思熟虑之前,绝不能轻易出手。 ———————————————————————————————————— 下辈子 新学期终于开学了,舍友们看李非暑期又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头看着还可以,便问他暑期都干了些什么。 李飞刻意隐瞒了先前网吧和啤酒广场的糟糕经历,轻描淡写的说在学校杂志社干了两个月,过的还不错,舍友们这才放心。 经过了李飞和蒋孟凯打架一事之后,迫于舆论的压力,牛倩倩彻底不再和李飞联系,那个给李飞准备的手机,就一直藏在她的柜子里。 蒋孟凯原本一厢情愿的认为,两年相处,牛倩倩可以在他的追求下答应自己,没想到,牛倩倩早就心有所属,并把李飞受学校惩处的责任全部归咎在他身上,再加上自己已经大四,要找工作实习事情一大堆,便彻底断了念想。 李飞更不会主动联系牛倩倩,即使在校园里远远看见,也是扭头便跑,省得见面尴尬。 这其实对于两个人都是一种折磨。 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变动,就很难再回到原本的轨道。 大二下学期,尽管成绩依然是第一,但李飞什么名誉和物质奖励都没有得到。好在有杂志社的大力支持,李飞也并没有觉得损失什么。一切还好。 经过了暑期的洗礼,李飞又成熟了一些,对很多事情,多一些思考,不再冒失行事。有时自己回想梦境中对李非先前的那些交代,觉得无比的幼稚和可笑,但人终归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明白生活这种东西,想必那个李非应该和自己一样,因为有了特别的历练,才会有快速的成长。 到了大三,整个学习的氛围就变了,同学之间交流比较多的就是自己明年实习的去处,或者对将来的打算。课程压力也小了非常多。 李飞一定要考研,目标坚定。实习根本不在他的日程表上,时间对他来说依然很紧张。 杂志社那边,李飞每天都保持着最低八个小时的工作,白天课多,就晚上弥补,并且由于英语水平的逐渐提高,李飞又把一些英文资料的翻译当成了自己额外的工作,学校有英文系,也有专门为杂志社提供英语翻译的老师,李飞就把自己的翻译和老师们的翻译做对比,找出不足,修改错误,然后再在网上寻求错误的原因。 这种事半功倍的学习方式,让他的英语水平获得了快速的提高。 闲暇的时间太少,李飞每天给自己十分钟浏览新闻的时间,十分钟查看历史有没有再次出现变动,剩下的十分钟,便是用ioq寻找自己心灵的契合者。 一周后,晚上九点,李飞忙完了向国栋交给自己的任务后,打开了自己的ioq,发现有一个好友申请。 点开,看了看对方的网名:曲折通幽,自我介绍: “帅气的忧郁男孩儿。” 网上整天都是这些不着调的人乱加好友,李飞直接给拒绝了,没想到一分钟后,申请再次发了过来,介绍上加了几个字。 “帅气的犹豫男孩儿,别拒绝,我认识你。” 李飞以为是舍友的恶作剧,便点了通过,然后给对方发了个笑脸表情。 “我认识你,你叫李飞对不。” “对,你是谁?老高?” “我是谁不重要,我认识你就够了。” “不交代我就直接拉黑了。” “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难得有个朋友,你不需要认识我,咱们可以聊聊上辈子的事儿,我离你很远,不用担心别人知道。” 李飞瞬间来了兴致。 “你也有上辈子?你怎么认识我的?” “咱们可能上辈子就是朋友,所以我认识你。” “我是真的有,你未必有,我有你们都没有的梦境通道,和上辈子有联系。” “哈哈哈,你倒真能掰活,有点意思。” “我没有开玩笑,你如果不信,咱们没什么可聊的,再见了。” 打完字,李飞直接关掉了电脑,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第57章 分叉的道路 上辈子 局内的所有人都在等。 武惠妃在等机会,杨洄不断的向皇上汇报三个皇子每天的日常,终归有那么一天,皇上会耐不住性子,冲破张九龄和高力士还有那些朝臣的阻拦,废掉太子,一旦自己的儿子寿王上位,再加上李林甫的尽力辅佐,那么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 高力士已经开始着手在后宫发力,他所有的眼线不停的向他提供一切有关于武惠妃动静的信息。他要搜集武惠妃和李林甫私下勾结的一切证据。 李林甫也在等机会,他在等李非的预言成真,张九龄一死,只剩下一个裴耀卿不足为虑,朝中大权便可以一人独揽。 李适之也在等,他在等李林甫、武惠妃他们和那些太子一党撕破脸的那一天。 李非在等着看事态是不是真的在按李飞说的那样进展。 看似平静的皇宫内,暗流涌动。 自从杨玉环被招入宫中,玄宗对她的喜爱逐日加深,除了处理朝政,其他时间竟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高力士眼见时机已到,便向玄宗秉道: “陛下,既然您这么喜欢这个小女,奴才觉得应该找个时机给她个名分,不然,显得有些失了体统,后宫那些嫔妃已经怨声载道了。” 确实如此,杨玉环的身份仅仅是一个宫女,皇上如此看重,后宫那些久受冷落的嫔妃们哪个不是打翻了醋坛子,以前输给武惠妃就算了,如今自己连个宫女都不如了?怨气都很大。 玄宗一想确实有道理,但杨玉环原本身份低微,如果一步登天,那更会让人难以接受,他本想册封杨玉环为婕妤或者美人,但高力士劝道: “陛下乃一国之君,一切当然以圣上称心为上,现在即便您封她为婕妤或美人,后宫的怨言依然不会因此停息,既然如此,不如册封昭仪,位在各妃之下,这样一是给了名分,二是可以封住一部分人的嘴,三也不得罪已经册立的妃子们。” 玄宗同意了,立即下旨,册封杨玉环为昭仪,并在理政的大明宫后面,直接赐给了她一处偏殿,每次处理完政务,连兴庆宫的寝殿都不回,直接去杨玉环那里。 高力士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目的,后宫的那些嫔妃们每天都眼巴巴的等着皇上的垂青,以前宠幸武惠妃时,那些嫔妃没有机会,尽管对武惠妃也有怨言,但毕竟人家是惠妃,身份在那,如今,区区一个宫女,竟然也能骑到自己头上,所以才怨言四起。 可当杨玉环也成为嫔妃,并且将皇上从武惠妃那里抢了去,那么所有对杨玉环的嫉妒瞬间就会转换成为对武惠妃的幸灾乐祸。 果然,杨昭仪一上位,对皇上的埋怨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接着武惠妃那里就听到了大量的风言风语,极尽奚落。杨玉环这里,反而没人再说什么。 高力士对人性的拿捏登峰造极。 但高力士没料到的是,杨昭仪的魅力实在太大了,随着皇上和她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很多重大的决议,皇上竟然也开始往自己这方面推。 不是所有的事情高力士都能做决定,有些国家大事,他不得不和三位宰相一起商议,他们之间阵营不同高力士自然清楚,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估计会争吵不休难以决断,不过他惊喜的发现,和其他二位矛盾颇深的李林甫竟然突然变得出奇的平和,一切以张九龄为主,一连几次都是如此,没有争执,一团和气。 —————————————————————————————————————— 下辈子 那个说认识自己的陌生人不是自己宿舍的,李飞反复求证后才终于确信。 但那会又是谁? 自己没多少朋友,也就和那么几个人熟络,圈子很小,但很快都被排除了。 此后,接连几天,他只要一上线,曲折通幽便给他发信息过来打招呼,李飞开始一直不理,最后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给对方发出了最后通牒: “兄弟,你到底是谁,不说的话,我真的要把你从好友里删除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打交道,我都说了,我想和你聊一下上辈子的事儿。” “我觉得你一直在跟我开玩笑,我不喜欢你这种语调。” “那咱们就认真的讨论一下,上次你说你梦里有个通道?” “是的,我能和唐朝的人正常交流,是通过梦境。” “具体是什么梦?” “我小时候被闪电击中过,从那时起,梦里就有个人一直陪着我长大,后来我们开始聊天,渐渐的我才知道他是个唐朝人。” “然后呢?” “我是学历史的,很喜欢唐朝那段历史,所以我就提前给他说了好多历史上曾经发生的事情,结果,通过他的努力,我发现唐朝的历史被改变了。” “不还是那些吗?玄武门之变,唐太宗李世民,玄奘西游这些。” “不,我说的是后面的。开元盛世。” “不也没变吗?杨贵妃与李隆基的爱情故事,李林甫把持朝政,唐军内外勾结祸乱边境,唐朝开始衰落,这不大家都知道的事儿?” “原本的历史,不是这样的,杨贵妃先成了寿王妃,后来被李隆基看上,先让她去做尼姑,过了五六年才成为贵妃,然后是安史之乱,唐朝衰落。” “哈哈哈,你别逗了,你说唐玄宗抢儿媳妇?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有些扯。”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你脑子里的东西因为历史的改变而被改变了。” “唉,好吧,我暂且信你的,那你说,后面的历史还会不会变?” “依然会变,但你永远意识不到。这就是个悖论。每改变一点,你脑子里原先的记忆就会被抹掉替换,因为后续的历史也跟着变了。” “你说的这些,我有些不明白,但我试着理解一下吧。” “orz。”李飞冲他这句话,打了一个下跪磕头的表情,长长的吁了口气。 这个埋藏在心底里这么久的秘密,终于有人说试着理解一下,不管对面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想法,但对于李飞来说,足够了。 转眼天气开始变凉,李飞的六级英语考试成绩下来了,几乎满分,李飞对这个成绩很满意,基本可以对标考研的英语水平,剩下的便是对各相关科目的强化记忆和对一些论题的逻辑分析。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足够应付了。 有了经济来源,又克服了考研最大的障碍,李飞从内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在杂志社,这么长时间过去,向国栋他们三位俨然已经把李飞当成了一名“正式”的编外员工,什么麻烦事都交由李飞去解决,他也总能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于是有一天,向国栋问李飞: “小李,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没?” “我准备考研。” “嗬,下手这么早,那万一考不上呢?” “我相信我可以的。”李飞尴尬的笑了笑。 “行,小伙子有志气,不过,你要是留校其实也不错,当个大学老师,多好。一上研究生又得三年,现在一年一个样,说不定三年后研究生就也不那么值钱了,特别像你搞的文科,其实不如早点就业,咱们学校每年的留校名额不多,都是抢破头,你其实也可以考虑一下。” 是啊,当初上师范院校就是为了早点就业,也就能早点减轻家里的压力,自己又是按照自己的兴趣学的历史,将来即使研究生毕业,专业对口可能还是做老师。 经向国栋这么一说,李飞倒真的有点心动了。 第58章 无心的绸缪 上辈子 尽管每天的上朝还在继续,但所有的大臣明显看得出来皇上总是心不在焉。 之前不管大事小事,都会直接在朝堂之上让群臣讨论,最后由玄宗拍板定案,可如今,就像是走个过场,有时甚至不等下面的大臣汇报完,就直接打断让他们交给三省审议。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皇上的这种态度,终于让张九龄爆发了。 这天朝议,玄宗再次草草宣布退朝之后,张九龄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 玄宗已经起身,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下张九龄,说道: “已经退朝了,什么事你们三省商量下,然后让高将军直接呈给我就可以了。” “陛下,我大唐刚刚步入正轨,这朝议万不可就这样每天草草了事,这才安稳几日,圣上就忘了前朝的纷乱了吗?” 玄宗一听,勃然大怒,拿手指着张九龄说道: “张九龄,你好大的胆子!” “微臣为我大唐鞠躬尽瘁五十年,从未懈怠,也不敢懈怠,今天给陛下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希望陛下不要惰于政务,事关我大唐江山社稷,臣不得不言!” 玄宗铁青着脸,瞪着张九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旁的裴耀卿看势头不对,急忙出列,上奏道: “陛下,张相对我大唐赤诚可鉴,对圣上也是忠心耿耿,还望陛下息怒。” 玄宗大袖一甩,直接走了。 此时,李林甫赶忙上前,对张九龄说道: “张相有些言重了,圣上也只不过是这段时间感到有些疲累而已,不过依然每天上朝,我们做臣子的,各自做好分内的工作便好,不要攀扯圣上上,圣上乃一代明君,他会知道轻重的,张相也不要生气,身体要紧。” 张九龄气愤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很快,李非从李适之的嘴里听到了这次金殿之上的纷争,李非说道: “因为杨玉环的缘故,圣上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怠惰了,张相的提醒是对的。” “不管圣上任何,做臣子的不该去评论,另外我也劝你既然已经有了神明告知,太子之争历来腥风血雨,你千万不要搅进去,静观就好。我已经将你告诉我的那些说给了高力士,不管将来的太子是李鸿还是寿王,依然是李家的天下,咱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李非对李适之这一番言论颇为惊讶,他没想到父亲会是这样的想法,便问道: “父亲难道想看这皇宫之中出现腥风血雨吗?” “当然不是,不过神明既然说未来的太子是李瑁,那就意味着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你我若去干预,不就是逆天而行了吗?” 李非摇了摇头,说道: “太子并没有什么错,他被换掉是李林甫和武惠妃联手构陷所致,我们既然知道了内情,自然要想尽办法去阻止,这怎么会是逆天而行,况且这也是神明的意思。” “愚蠢!上次被丢入牢狱之时,神明为何没有预料到你会身陷险境,神明告诉你的只是个结果,万一你卷进去,脑袋一掉,神仙也救不了你。” “反正我不能就这样看着,我自己想办法。” “你一个礼部郎中,能做什么!?”李适之语气之中带了一丝恼怒和不屑。xbiquge ———————————————————————————————— 下辈子 至于将来就业还是考研,李飞在反复思考比对之后,心中也开始出现了纠结。 不过想到最后,李飞还是决定走一步说一步,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去处理,目前已经决定的事情,就按照决定的事情去做。 天气很快转凉,进入深秋,李飞依然每天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一天下午,李飞正在电脑前处理文档,看到一群人进入了办公室,领头的那个人很熟悉。 是刘校长,办公室里面四个人迅速起身,和刘校长打招呼。 李飞对刘校长一直心存感恩,总想找机会见面道谢,但一直没有机会,自从上次一别,这还是第一次见,机会终于来了。 刘校长也看到了李飞,有些惊讶,问向国栋: “这不是那个李飞吗?怎么还在杂志社?” 向国栋便把李飞来杂志社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通,各种花式吹捧。刘校长听完,扭头问李飞道: “李飞,你这小伙子不简单啊,这个老向可一直是个毒舌头,能得到他称赞的人不多。” “三位老师对我很好,我也很久没见您,一直想当面道谢来着,总是没机会,今天先感谢您一下。” 说完,冲着刘校长深深鞠了一躬。 “自己学校的学生,跟自己孩子一样,不用客气。我今天来是过来看下咱们学校杂志社今年总体的学术论文发表情况,院办和科技股几个主任也都来了,听你们汇报一下。” 向国栋一下懵了,这些一般都是年底的事儿,提前根本没有准备,汇总还没有开始做,于是说道: “刘校长,这不是还有几个月吗?今年怎么这么早?” “我们也是接到的临时通知,省厅那边下的文,说下一步所有高校院办的杂志要入数据库,还要排名,时间抠的比较紧,我不放心,直接就过来了,没事,只要有个大概就行,回头你们再详细弄个表格。”说着,递给了向国栋一个几页的文件。 “那我这边没有准备,总不能瞎说不是?”向国栋显得有些为难。 “那你们平时就没有做什么日常统计吗?”一旁有个人问。 向国栋摇了摇头,说道: “这些一般都是在年底前突击完成,平时工作忙,顾不上。你看我这儿每天都是一大堆的信件,也确实人手不够。” “那后天中午12点之前能不能统计完?”刘校长关切的问道。 向国栋立即摇了摇头,说道: “时间太紧,光靠我们几个不行。” 看气氛已经有些尴尬,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的李飞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向老师,我这里做的有,就是不知道格式对不对。要不你看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李飞,向国栋赶忙来到李飞的电脑前,李飞将之前用作打字和排版练习的那些表格文档一个个打开,总共有七十多个,从一月份一直到昨天,罗列的整整齐齐,论文的名称,作者,发表日期,内容简介等等全部登记在册。 向国栋有些激动的看着那些表格,又对比了下手中的文件,口中不停念叨着: “对对对,就是这样,哎哟,真好,真好……” 接着李飞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软盘,将这些表格全部拷贝了一份,交给了向国栋。 刘校长和其他几位主任一齐凑了上来,围在李飞身旁,见证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一群人满意的走了,向国栋激动的问李飞: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做这个?我没交代过你啊。” “我在我电脑里看到了往年咱们统计的表格,今年还没有,我趁着练习打字和排版把他们顺便给弄了。” 向国栋啥也没说,扭头对身后的何老师和曹老师说道: “咱啥也不说了,今天晚上,我出钱请李飞吃饭,你俩都去。 第59章 未知的前程 上辈子 “父亲,你也是大唐的朝臣,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想置身事外,我是位卑言轻,但该我做的我肯定会去做。” “那你想怎么做?上书给圣上,说太子即将被构陷,让圣上不要听信那些谗言?你从狱中这才刚出来几天!朝中那些事如果都只是简单的口舌之争也就罢了,那可都是赌的身家性命!” “那你就不用管了!” 李非袖子一甩,转头走了,只留下了脸色铁青的李适之。 父子俩的纷争最终不欢而散。 李非这样的态度,让李适之极为不放心,第二天散朝之后,他拉住了李林甫。 “林甫兄,有件事我需要给您说一下。” “哦?请讲。” “犬子李非年轻气盛,很多事情考虑不周,行事鲁莽,也绝非我的本意。他日如若对您有些冒犯,还望林甫兄多多包涵。” 这句话明显是将他和李非做出了切割,李林甫听出话里有话,便问道: “何出此言?李非在礼部行事并无不妥,也并未有出格之举。” “我是说日后万一。” “适之老弟,多虑了,令郎前途远大,我也有心提携,年轻人犯错难免,我不会挂怀的。” 李适之走了,但李林甫嘴上虽然对李适之一番宽慰,但心中已经知道,李非肯定在准备做一些事。估计他梦中的神仙又给他说了些什么。 想到这儿,李林甫立即回到礼部,召见了李非。 “李非,近段时间神明可有托梦?” 李林甫突然这么问,李非不明白他的用意,便试探着回答道:新笔趣阁 “倒是有过一次,不过神仙没有言明,我不太懂。” “神仙说了什么?” “说东宫……”说到这儿,李非故意停了一下。 李林甫心中一动,急切问道: “东宫怎么了?” “有些不安稳。” 李非之所以这么说,一是为了探听一下李林甫的口风,二是为了敲山震虎,意思就是你李林甫和武惠妃如果想要构陷太子,并非没有其他人知道。 “怎么个不安稳?之前不都是直接说明的吗?” “我也觉得奇怪,模棱两可的话,我没办法向您禀报,所以就一直在等。” 李林甫若有所思的看了下李非,让他下去了。 因为张九龄、裴耀卿,高力士,还有一众朝臣都对如今的太子褒奖有加,这一直让李林甫心中不安,他日一旦太子登基,自己手中的权力必然被稀释,所以李林甫也有换太子的动机,之所以一直没有答应武惠妃的邀约扶持寿王,就是在等李非一句话。 李林甫生性多疑,他感觉李非肯定对自己有所隐瞒,既然神明已经提到了东宫,那说明这太子之争必然早晚要来,晚动手不如早动手,他立即让人给武惠妃传信,说将和他携手扶持寿王。 李非的如意算盘彻底打错了,他简单的以为自己提到了东宫,李林甫和武惠妃必然因为自己的知情而会有所收敛,但他低估了李林甫的老奸巨猾和野心勃勃。 一个差池,反而彻底让李林甫坚定了信心,这是李非做梦也想不到的。 —————————————————————————————————— 下辈子 当天晚上,向国栋在校外一家饭店定了一间包房。 四人落座,向国栋开了一瓶酒,冲着李飞说道: “小李,要不是你,这瓶酒老何还有老曹这辈子都喝不到。” 何老师嘿嘿笑了两声,接过话题: “小李看见没,你现在在杂志社的地位已经超过我们两个了。” “三位老师别开我的玩笑了,受不起受不起。我不太会喝酒,你们来。” “这是什么话,我主要请你的。”向国栋一边说着,一边给李飞满满的倒了一杯。 确实是好酒,李飞抵挡不住三位老师的劝解,一口闷了下去,瞬间一股热流从喉头暖到了胃里,虽然辛辣,但香气浓郁。 几杯酒下肚,四个人话题多了起来,最终落到了李飞考研这件事上。 三位老师一致认为,李飞绝对应该留校,如果没有工作,考研是上选,如果已经有了岗位,并且是大学老师,考研完全可以放弃。 看李飞始终摇摆不定,向国栋最后拍着胸脯说道: “小子,你只要现在说愿意留校,我向国栋向你保证,你毕业之后咱们学院绝对有你一席之地。我们杂志社马上要扩编,单单我这里就得需要五六个人,还有学校的其他岗位,你随便挑,我敢这么说,老何老曹知道为什么,你别怀疑。” 这时候,身旁的何老师凑近李飞,故作神秘的在他耳边说道: “老向的弟弟是省厅的人。” 面对向国栋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和三位老师一致的建议下,李飞起身,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下,说道: “那我就听三位老师的,我愿意留校,李飞出身贫寒,你们就是我的贵人。” 这件事,在酒精的催化下,就这么定下了。 这犹如吃了一颗超级定心丸,李飞心中所有的负担一下子全部清除了。他感慨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可预期的回报。 晚上九点,饭局结束,李飞稍微有了点醉意,怕回宿舍影响兄弟们,便一个人围着操场转圈醒酒,顺便一个人静静,为自己的将来仔细的打算一下。 天气凉爽,月朗星稀,操场上人很多,不时传来打闹嬉笑的声音。不过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只有李飞孤身一人。 这种充满了青春荷尔蒙的场景,再加上微醺的状态,让长久压抑在内心对牛倩倩的思念一下子爆发了。 他脑子里全是牛倩倩的一颦一笑,和她在一起的短暂时光,是那么的美好。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阳光洒在她的长发上,整个人笼罩在一个金色的光晕里,那么动人,像一个天使。 可短短的两年后,同在一个校园里的两个人,就像活在两个平行的宇宙。 围着操场转了两圈后,李飞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向宿舍楼下的公共电话走去。 他强行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给牛倩倩发去了一条信息。 “你现在还好吗?” 但马上发现自己的bb机没带,接着又火速的跑回宿舍,从枕头下面将它拿了出来。 舍友们见李飞一身酒气,飞快跑进宿舍拿上bb机,又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纷纷上前询问,李飞笑了笑说道: “私事私事,你们都给我滚一边去,我好好的。” 说完,直接又出门了。留下了满头雾水的一屋子人。 开机,一条信息都没有,再等,依然没有回音。十一点,宿舍熄灯,偌大的操场上真的只剩下了李飞一个人孤独的背影。 酒劲已经下了大半,李飞重新回到了现实当中,刚才那股莫名的悸动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李飞苦笑了一下,望着bb机空白的屏幕,长长吁了一口气。 带着一丝惆怅和郁闷,李飞一个人在操场上来回的踱步,他不想睡,这种孤独的感觉,许久没有体会过了,他很享受。 “嘀嘀嘀” bb机突然响了一下,李飞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第60章 证伪的天才 上辈子 一日,玄宗问高力士。 “高将军,我听说太子对目前的处境颇有怨言,可有此事?” 高力士知道,武惠妃那边已经开始发力了,他连忙说道: “陛下,恐怕多是些风言风语,东宫那边一直比较安稳,奴才并没有听到什么。” “哦?是你不知道还是没听到?” “很多事情,没听到就是不知道。” 玄宗能听出来高力士话里有话,看了高力士一眼,接着问道: “高将军,如果朕听到了,你没听到,那你说是不是真的?” “陛下圣明,自然是以圣上为准,奴才只是个奴才,伺候好皇上才是我的职责。” “罢了罢了,我知道你心向着太子,不过这段时间,太子、鄂王和光王他们之间的走动也太频繁了点,你去告诉他们,朕很关心他们,让他们好自为之。” 这句话威胁的意味非常浓厚,高力士明白,武惠妃背地里搞的那些动作开始起作用了。 “陛下,奴才并不是心向太子,而是心向我大唐,奴才说句冒犯天威的话,储君是国之未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前朝那些事,史官们的笔墨还没有干,圣上万不可轻信谗言。” 高力士这几句话有理有节,分量极重,玄宗听完,许久没有表态,然后对着高力士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几日之后,杨洄求见,直接被拒之门外,他立即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武惠妃,武惠妃心知事情恐怕有变,便传信李林甫,让他去探听一下皇上的虚实。 李林甫盘算了很久,决定将此事暂时压下,并回信武惠妃,说这段时间不要再让杨洄上奏太子的事,他另有安排。 而李非这边则陷入了忧烦,尽管看起来目前一切风平浪静,但他心中却一直焦虑不安,自从李林甫得知东宫不安稳的消息以后,一直没有再召见自己,这有些不太正常。自己说的那么含糊,按照常理来说,后续李林甫一定会追问到底,但他竟然一反常态,对自己不闻不问了。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他问过李适之很多次,让他去帮忙打听太子那边的事,但自从那次争吵之后,父亲便一直冷脸相对,这一下李非彻底断了获取信息的通道。 眨眼入冬,礼部开始了一年当中最繁忙的时刻。 国之大事,在戎与祀。 冬至快要到了,长安城外圜丘祀天,是大唐王朝最重要的一个节日。 礼部各司从入冬就开始制备各种祭祀用的物品,全国一盘棋,各地的官员也开始频繁上书,李非作为礼部郎中,很多具体的事务都需要他去处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李林甫作为礼部尚书,更抽不出身来,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协调礼部各司,监督他们的工作进展情况,还有就是遴选参加祭祀的人员。 他给李非安排了一项特殊的任务。 在祭祀大典之前,让李非起草一篇祭文,作为通神之人,一定要在文中显示神明之语。 李非根本不会写什么祭文,一下子陷入了苦闷之中。 ———————————————————————————————— 下辈子 李飞赶紧抬起了攥在手中的bb机。 “我之前准备送你的东西,快放坏了。你有时间拿走吧。” 牛倩倩回复的。时隔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收到牛倩倩的回复,李飞拿bb机的手都是抖的。 可牛倩倩说送自己东西,是什么? 李飞赶紧跑到公用电话旁,回过去一条消息。 “你送我?什么东西?” “别问了,我要睡了。” 李飞越发的感觉莫名其妙,仔细回忆之前的过往,牛倩倩从来没有提及过要送自己什么,但不管是什么,最起码,和牛倩倩再次建立了联系,这才是最主要的。 这两天,李飞的心情出奇的好,杂志社三位老师也都看出来了,向国栋问李飞: “小李,这两天看你挺高兴,是不是越想越觉得还是留校好一些?” 这当然不是他高兴的理由,但李飞还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回答道: “当然,老师们开导的好,我也想通了。” “对嘛!是金子到哪都发光,不要拘泥于一种思维,学历高当然好,但能力高才是根本。对了,问你个私事,你谈朋友了没?” 李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弄懵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旁的何老师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李飞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没谈,向老师,你想多了。“ 向国栋瞪了何老师一眼,说道: “我女儿都快结婚了,我是想着李飞要是没谈朋友,提前先给他寻着,这事是好事,你俩也得帮忙。“ “要是真没谈,那我可就提前下手了,咱们学校待字闺中的漂亮女孩儿可不少,我有资源,李飞,你别管老向了,这事交给我。“ 李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傻傻的笑着。 “你别光乐呵,问你谈了没?“何老师问道。 李飞心里很矛盾,说谈,也算不上,没谈,又有点骗人的意思。想了想说道: “我家里条件不好,想着还是先立业吧。成家的事,等稳定了再考虑。“ 向国栋一旁说道: “嗯,这小子有想法,不错。那我们就先替你张罗着,如果将来你对谁有意思,我们三人联手给你做个媒。“ 李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算是把这件事给搪塞了过去。 晚上,李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再次打开了之前收藏的网页,看了一下唐史,还是之前那样,丝毫没变,那就意味着李非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在另一个世界里,三个可怜皇子的命运似乎就掌握在自己和李非的手里,自己这边应该占有更多的分量。如果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仍然不能保住他们,李飞觉得应该算是自己的一种失职。 尽管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责任,可这种感觉怪怪的。 ioq上,一条消息发了过来,还是那个曲折通幽。 “兄弟,这段时间怎么没上线?“ “没什么,觉得聊天没啥意思,浪费时间。“ “可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梦里的那个通道还在不?“ “怎么了?“ “你说历史改变了,那你再给我说点原本的历史呗?挺有意思。“ “变得太多了,没法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现在我看到的历史,还会变吗?“ “肯定会。但你永远意识不到,因为变动之后,现实世界也是跟着变的,包括你的记忆,还有书本上,互联网上都会跟着变。“ “那不一定,即使是历史会变,那咱俩今天的谈话跟历史扯不上边,聊天的内容不会变吧。如果历史真的变动了,那我到时候再看一下咱俩的聊天记录,肯定会产生怀疑,对不对?“ “有些道理。“李飞想了想回复道。 “那咱们就验证一下,你预测一下历史的变化,我这边打个‘这个历史是错误的。’如果历史真像你说的那样改变了,你预测的这个就成了正确的历史,当我再看到这句话时,就会对我说的这句话产生怀疑。“ “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太子李鸿,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不会因为谋反而被赐死。“ “你说的这个历史是错误的。咱们都等着吧,我看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曲折通幽下线了,李飞抱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家伙是个天才。 第61章 裂隙的弥合 上辈子 李林甫让李非写祭文,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玄宗交给李非的任务。对于满朝文武唯一一个能通神的人物,祭文交给李非来写本来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李非每天回到家,掂起毛笔就开始犯愁,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处下笔。尽管有之前的参照,但皇上非要让自己在祭文中凸显天意,这就有些难为人了。 牛浅浅精通诗文,对李非的行文有些帮助,但对内容却无从下手,小两口为难了几天后,牛浅浅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欸!相公,你还记得写《名堂赋》的那个人吗?他肯定可以。“ 经牛浅浅一提醒,李非一下子想起了他曾经看过的那篇赋,作者叫李白,整篇赋文采斐然,大气磅礴。对他来说,写这篇祭文肯定是手到擒来。 “对啊,如果能把他找来,那不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但李白在哪儿?这篇《名堂赋》好像并没有给李白博取到什么功名,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李白还会在长安吗? 想弄清楚,就得找当初替他献赋的那个人,一番打听过后,原来是工部侍郎贺知章。 贺知章的诗文在朝中也非常有名,再加上她早先曾是以科举状元的身份入仕,名声很大。所以李非找到他没有费什么力气。 贺知章当然也知道李非的大名,所以对李非非常客气,当李非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之后,贺知章直接告诉李非,李白现在就在长安,并且就住在自己的府上,贺知章看中了李白极高的诗文素养,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门客,日常就和他以交流诗文为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非大喜过望,急忙请求约见。 很快,李白应邀前来。贺知章将他们相互介绍后,对李非说道 “你们两个一个是神,一个是仙,真是极妙的缘分。“ 李非不解,贺知章接着说道: “因为李白写的那首《蜀道难》瑰丽出尘,我赞其为太白金星转世,称其为谪仙人,而你有通神之能,所以你们俩个人一神一仙。“ 说完三人哈哈大笑。 李白时年三十三岁,容貌出众,气度非凡,看起来确实有一副仙人的风骨。李非直接对李白躬身一拜,说道: “久闻诗仙大名,曾拜读过《名堂赋》,颇受震动,如今见得真人,果然不同凡响。“ 李白急忙还礼说道: “李郎中过誉了,说来惭愧,本来想以献赋入仕,可如今依然一无是处,不知李郎中找我何事?“ 有贺知章在,李非不好说是请他帮忙写祭文,便说道: “我家夫人极为喜欢你所做的诗文,所以,想请诗仙到我府上一聚,当面请教。就是不知道贺公能否放行?“ 这哪有不放行的道理,很快,李白就随着李非到了家中。 李白嗜酒,李非晚上设宴款待,酒席之上,李非让李白吟诵了他那首让贺知章惊为天人的《蜀道难》。果然惊艳奇绝,牛浅浅更是激动,宴席一结束,就让李非拉着李白到了书房,留下了《蜀道难》的墨宝,牛浅浅拿着李白写的诗文,欢天喜地的走了。 直到这时,李非才真正亮明意图,问李白道: “不知李兄酒后还能否行文?“ 哪知话音刚落,李白借着酒意大手一挥,说道: “我做的那些诗文,醉的越深,写的越好,就是不知道老弟你信否?“ “那…你能写祭文吗?皇上用的,如果写的好,我可以让我父亲李适之帮你举荐。“ 李白轻蔑的笑了下,直接拿起笔架上的毛笔,挥挥洒洒的写了起来。 ———————————————————————————————— 下辈子 牛倩倩到底要送他什么,李飞很疑惑。 关键是俩人已经几个月不见面,怎么这时候牛倩倩提起了这个,还说是以前给自己的准备的,那会是什么时候? 三天过后,李飞终于沉不住气,下午给牛倩倩发过去了一条信息: “晚上老地方见。我请客。“ 很快,牛倩倩回复了: “可以。“ 李飞欣喜若狂,为了表示对这次约会的重视,李非把上次参加辩论会的那套西装皮鞋重新套在了身上,又专门整了整头发,从一个农村青年转眼变成了一个精神小伙儿。 舍友不解,问李飞是不是学校又有了什么活动需要他参加,李飞摇了摇头,回答道: “给你们这些差生说你们也不懂,都好好看书吧,我去参悟一个哲学问题。“ 然后扭头走了,剩下宿舍一帮人面面相觑。 老板对李飞的到来非常热情,本以为他还想过来打零工,但看李飞的派头又不像,问清楚后大方的表示,这顿饭,直接免单,想点什么都可以,却被李飞严辞拒绝了。 这顿饭的意义很重大,谁来付账都不好使。 牛倩倩如约前来,一身的运动装,相比之前一直都是淑女的装扮,看起来活泼了许多。唯独就是脸上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许多天后的第一次相见,刚开始的气氛很冷清,出于矜持的需要,李飞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 “这段时间过的怎样?“李飞实在没有什么话,只能用这种老套的开场白。 “不怎么样,挺累。“ “还是那些学生会的活儿吗?“ 牛倩倩点了点头。 “你说你要送我东西,我怎么之前不知道。“ “很久了,怕你不接受,还编了很多理由,可惜,你根本不在乎。“ 李飞能听出来,她语气中带有一丝埋怨。 “不啊,你送我什么都都会很在乎的。“ 牛倩倩拿起了放在一旁椅子上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纸盒。李飞一下子看清楚了,是一部手机。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尽管知道牛倩倩家境优渥,但一下送价值几千块钱的东西,让李飞有些猝不及防,不明白牛倩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这么贵重,我不能要。“ 牛倩倩双眼死死的瞪着李飞,说道: “这个是上次放寒假时候给你买的,你知道为什么给你买这个吗?“ 李飞疑惑的摇了摇头。 “为了你即便回家,我也能听见你的声音。结果你招呼都没打一下,头也不回的跑了。“ 眼见牛倩倩的眼眶瞬间变红了。李飞皱眉回想了一下,将前后的事情回顾串联之后,一下子明白了。https:/ 一股巨大的内疚感一下子充满了心胸。他看着牛倩倩发红的双眼,双手接过手机,说道: “这个礼物,我收下了,收之前,我先给你说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我只是有些…….“ 他想说自卑,但犹豫了下,始终说不出口。 “我有些不太自信,觉得你可能只把我当朋友,我没有太好的条件,你是知道的。“ “李飞,你觉得我是在乎这个的人吗?“ “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但是我在乎,你能理解我吗?“ 牛倩倩的表情终于舒缓了下来,拿出纸巾擦了擦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咱们都已经大三了,说毕业就毕业了,明年大四各自要实习,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留校,学校里几个老师帮我操作的。“ 牛倩倩原本舒缓的表情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要考研吗?“ 这中间有太多的曲折,李飞没办法一下子解释清楚,只能反问道: “那你呢?“ “我肯定回西安,你这事儿是确定过了的吗?“ 李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62章 爱情的起始 上辈子 本来李白写的诗赋就自带仙气,李非看完,发现根本没有增减内容的必要。这种祭天的祷文本身就是一些辞藻的堆积,找的这个李白实在是太应景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非就到了礼部,将那篇祭文呈给了李林甫。 李林甫接过来一看,先是大吃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狐疑的神色。他看过李非写的公文,而这篇祭文既不是李非的字体,也不是李非的行文风格。 “这篇祭文确实出众,但……“ “是的,确实不是我写的,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诗仙李白。“ “诗仙…李白?“ 李林甫眼睛飞快的转了一下。 “可圣上是钦点让你写的。“ “圣上让我写,正是因为我有神明托梦的缘故吧,这篇祭文里面的祝祷之语顺应天意,我可以保证让神明都能听得见。“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李林甫也就没再说什么,将那篇祭文放在了书案上,让李非退下了。 李非说这个倒是没有欺君,神仙就是李飞,做个梦他就什么都会知道。 李林甫直接将这篇祭文呈给了玄宗,玄宗拿在手里反复的看了几遍,赞叹道: “礼部很久没有人能写这么好的祭文了,没想到李非还有这般文采。” “陛下圣明,李非既有通神之能,写篇祭文应该不在话下。” “嗯,的确不错,赏帛百匹,钱两千贯。” “谢陛下隆恩。” 玄宗接着没说什么,李林甫告退了。 李林甫没有给皇上说这篇祭文并非李非所写,自然有自己的盘算。他想牢牢掌控李非,送给皇上的是李白的手稿,字体根本不是李非的。他日若有东窗事发,自己只要拿上李非日常所写的公文一比对,李非的头上马上就可以多一个欺君之罪的罪名。 祭文的事儿,就这么尘埃落定了,李非终于卸下了一个包袱,除了祭祀用物品的清点,手头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所有祭祀人员的着装制式,礼乐的安排,仪式的进程等等等等都需要一一敲定,尽管有一套完整的规制,但一到具体执行的层面,就无比的繁琐。 入礼部之时,李林甫曾经说过,祭祀这件事,所有的地方都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事关国家将来的运势,所以李非极为谨慎小心。 当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李非上报李林甫,李林甫认真的核查了一遍之后,说道: “你刚进礼部,就给你压了这么重的担子,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会按这个单子交太常寺开始筹备。” 眼看离冬至只剩不到十天,依例李林甫要带着礼部四司官员从头到尾彻底把所有的准再过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就进入斋戒期,静候大典擂鼓启动。 作为礼部司职责最为重要,李非跟着李林甫到了太常寺之后,开始一一检视大典所需的物品及礼乐方面的准备。 哪知刚起了个头,李林甫就发现了一处纰漏。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皇上祭天所用的玉璧,然后对李非说道: “李非,这个玉璧怎么看起来不合规制?” 李非连忙上前端详了一下,说道: “李相,我就是依据规制来的,应该不会错。” “胡闹!献祭所用的玉璧的规制是九寸,这个最多只有八寸六,马上就要大典,怎么会出现这么重大的疏忽!” 李非心中一惊,认真再看,好像确实比九寸小了一些,额头的冷汗一下冒了出来。 —————————————————————————————— 下辈子 那边李飞刚刚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向国栋他们留校,这边就迎来了牛倩倩的拷问,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愣在了那里。 “我问你呢,你真的要留校吗?” 追问下,李飞只好说道: “我是有这个想法,我现在在咱们学校杂志社兼职,里面三位老师对我很好,说可以帮我确定留校的名额,我想的是,即便考上研究生,又要三年时间,出来还得找工作,我家里条件不好,能早一点工作便能早帮衬家里一点。”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水平,考研肯定可以轻松应对,学历高一些,对将来的发展有多大好处,只顾及眼前吗?三年一眨眼就过了,到那时候你努力一年可能比你直接留校努力三年获得的都要多。咱们学校才有多少个研究生,你本科留校,不还是芸芸众生吗?” “那…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这是你自己的事儿,我做不了主,反正我告诉你,我在西安,你是走是留,自己拿主意吧。” 牛倩倩说完,低下头沉默了。 李飞内心再次出现了纠结,这边是已经铺就好的阳光大道,另一边是继续向上攀爬的崎岖山路。 牛倩倩说的是有道理的,只有当你到达山顶站到高处时,才能比别人提前看到万丈霞光。更为关键的是,牛倩倩已经明确告诉自己,他会在西安,如果这句话自己再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就实属于蠢货了。 “那我决定还是考研。” 牛倩倩头猛的一抬,盯着李飞说道: “你真的确定!?” “嗯,继续之前的努力,考xa交大,以前已经做过功课了。” 这是今天晚上,牛倩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为融洽,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当初的感觉,都放下了心门。李飞把自己一路走来的是是非非一点点讲给了牛倩倩,牛倩倩像听评书一样,聚精会神。 她惊讶于李飞这段时间的坎坷,也有点心疼,她也看出了李飞眼神中透露出的那一丝成熟和坚韧。 这肯定是一个足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学校的操场上散步,孤独的身影成为了历史,李飞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之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足够多的时间,那些风言风语早已被时间冲刷的一干二净,两个人终于没有了任何的顾虑和羁绊。 李飞双手插兜,牛倩倩很自然的挽住了李飞的胳膊,就像一对相恋已久的情侣,自然、亲切。 第二天,李飞上午没课,他也没去杂志社,直接出门办了一张电话卡,并把号码发给了牛倩倩。 从此,两个人告别了文字输出的模式,跨入了即时通话时代。 这一下,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感情也随之迅速升温,他们二人从别人眼中的学弟学妹,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学长学姐,大三了,一切都顺理成章。 可李飞需要面对的是,自己如何推脱杂志社三位老师的好意,他尤其担心向国栋提前向学校反应自己留校的决定,他知道,以他的能力,即便没有向国栋那边的关系,刘校长也大致会直接拍板决定。 一旦自己的名额确定,不单是对别人的不公,也会同时让自己的这些恩人们失望。 这话,不怎么好说出口,他不想自己在他们心中,成为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第63章 恶毒的阴谋 上辈子 李非明明记得自己一切都是按规制进行,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由得自己不信。 “那…这怎么办,还来得及吗?”李非问。 “唉,若不是我今天过来巡视,真要到了大典之日,一切都晚了。不用紧张,每年所用的玉璧至少有两个,只要另一个没问题,随时替换就可以了。” 李林甫说的轻描淡写,李飞的心中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其他的都没有问题。 晚上回家,李非独自一个人认认真真的回忆每一个细节,但始终没有想到是哪个环节有了疏漏,于是,他找到了李适之。 听完李非的叙述,李适之说道: “我明天去问一下太常卿韦縚,如果不是你的过错,那便是有人中间动了手脚。” “怎么会有人敢在这上面做手脚?” “如果是针对你的呢?” 李非恍然大悟,自己在朝中和其他人并无恩怨,可如果说是李林甫想要陷害自己,那如果没查出来,他一样要肩负更大的责任,应该不是他。那还会有谁? 第二天,李适之的反馈来了。太常卿那里说这块玉璧是上好的古玉重新雕刻而成,是从地方朝贡中挑选出来的,至于怎么会出现尺寸的问题,不好说。 不过既然可以替换,也没有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李非就暂时将这件事搁置了。 祭祀大典如期举行,李非身着祭服立身在圜丘星宿之位,四面铺天盖地的旗帜随风烈烈作响,伴随着震天的礼乐之声。圜丘之下,满朝的文武百官,妃嫔皇子,王公大臣跟随在皇帝身后,一步一叩,直到皇上踏上圜丘的阶梯,再到皇上宣读祭文,一派庄严雄浑的气氛。 这真的是盛世的气象,震撼人心。 一年中最后的大事完毕,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边疆农事也没有什么可奏报的,玄宗干脆不再上朝,所有事情直接交由高力士代为处理。 自从杨玉环被玄宗册封为昭仪,寿王便一蹶不振,武惠妃百般开导也是不行,木已成舟,皇上夺爱没人敢说个不字,娘俩每日愁苦不堪。 处境越是艰难,武惠妃心中的嫉恨便越是浓重。祭祀一结束,武惠妃便立即联系了李林甫,催促他赶紧动手扳倒太子,担心夜长梦多。 李林甫当然知道阻力巨大,不过他通过祭祀大典,已经握有李非的把柄,便想另辟蹊径,用李非之言来撬动皇上对太子的信任。 李非当然还被蒙在鼓里,对一切都不知晓。 很快,李林甫请求面圣,见到皇上后,李林甫启奏道: “陛下,李非自入我礼部以来,似乎一直比较安静,不知陛下是否觉得蹊跷。” 玄宗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有些好奇,便问道: “怎么,他这段时间没有神明托梦了吗?” “臣也觉得奇怪,入礼部之前他曾接连上书,甚至甘冒丢脑袋的风险。可如今…” “你是说,他肯定还是有神明托梦,只是不愿意说了?” “臣正是有这个疑虑。” “是你让他去的礼部,你告诉他,若有任何神明托梦之语,均可私下告知于你,朕赦他无罪。” 李林甫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领命退下后,召见了李非。https:/ “皇上金口已开,以后只要是神明托梦之语,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无论是什么都赦你无罪。另外,上次你说的东宫不稳,是不是太子那里,会有什么变动?” 过了这么久,李林甫终于开口问了,李非心中顿时起了警觉。 ———————————————————————————————— 下辈子 晚上,李飞坐在办公室里,浏览网页,依然是之前那些内容。 李非这么久竟然没有取得一丝进展,这让李飞觉得有些意外,内容没有变动,那就意味着梦中的通道是关闭的,但应该总会有些细枝末节处的微小改变,只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而已。 李非那里现在是开元二十三年,快要冬至了,有个圜丘祭天,李非作为礼部郎中估计会很忙。 快速查询了一些有关这次祭祀的史料之后,都没有出现李非的身影。那就在同年同时期其他方面去找,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很快,李飞注意到一处异常,开元二十三年,李白为求入仕,在去紫极宫的路上和贺知章结识,并献上了自己所做的诗文。《蜀道难》和《乌栖曲》,后受礼部邀约,写了后世知名的《祭天文》。 李飞从来没有听说过李白写过这个东西,礼部邀约,是不是李非请的? 果然,久未谋面的两个人再次于梦中相见了。 “哎哟兄弟,又是这么久没见。”李飞直接打了个招呼。 “是啊,到了礼部,忙了很多,却又感觉碌碌无为。” “你是不是邀请了李白写了一篇祭文?” “对,是的。” “哦,怪不得,不然咱们还是见不了面。” “我一直有些不明白,咱们见面不是你可以掌控的吗?” “不不不,除非你能在后世的历史中弄出来点新的东西或改动,不然这个梦就不会出现。” “什么意思?” “比如后世的历史中,李白没有写过这篇祭文,结果突然出现了,意思就是历史进程改动了,不管大小,你我都可以见一面。但前提是,后世的史书中得能出现相关的记载。” 李非好像还是有些不明白,李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解释。只好说道: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急需见我,可以直接搞个能让史官记录的大事。比如…对了,你就找李白,你让他写命题诗!” “那…好吧,我还想问你一件事,李林甫开始追问我太子的事了,我该怎么应对。” “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但他和武惠妃具体怎么构陷,我不知道。也无从下手。” “杨洄给武惠妃说三个皇子要谋反,武惠妃便让杨洄给三位皇子说皇宫里面有贼人,危及皇上安危,然后太子就领着鄂王光王带兵冲进了皇宫,这时候武惠妃又给皇上说,太子谋反,就这样太子被废,然后被赐死。” “好阴毒的筹划。” “不过这本来是后年才发生的事儿,但是因为所有的时间都被打乱了,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些事会不会按照原本的轨迹来,毕竟现在武惠妃已经不再受宠,这算是个提醒吧,只是有些辛苦你了。” “那李林甫呢?中间起的什么作用?” “他知道内情,但在皇上问的时候,只是在皇上面前说这都是你的家事,可以随意处置,等于帮皇上下了决心,于是你们皇上就下手了。” “那后来呢?” “后来,寿王…” 李飞还没有说完,梦境出现一阵阵扭曲,突然就消散了。 这个场景曾经出现过一次,不过上次李飞及时停下转换了话题,这个和李飞认为的一样,好像他只能给李非说近些时段那些事的细节,再远,梦境可能承受不住历史的变化,便崩塌了。(注:详见第46章) 李飞醒来,看了看枕边的手机,已经凌晨五点多钟。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总该为李非做点什么,便翻身下床,洗漱完了以后,向杂志社办公室走去。 第64章 公开的秘密 上辈子 “神明托梦也只是说东宫不稳,之前因为两次干涉圣上的家事,两次惹怒圣上,所以,所以我对此事相当谨慎,既然圣上开了金口,那以后有什么动向我都会向李相禀报。” 李非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基于事实,皇上对别人干涉他的家事极为反感,其实应该是任何人都不能干涉皇权的使用,更不用说是皇上自己家的事。 果然,李林甫一听李非这么说,甚是得意,认定了他当初对李非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当天晚上,李非就在梦境中见到了神明。 两人一番交谈之后,李非清楚了武惠妃构陷太子的具体细节,以及李林甫如何在这个布局当中完成最后一击。 但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一直力保太子的高力士反而没有出面。 自从上次和父亲闹了不愉快之后,李非就很少再去征求他的意见,李适之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态度让李非很看不上眼,但自己又没有能力见到高力士,无奈之下,还是只能向父亲求助。 见到李非来找他,李适之马上就知道肯定神明又给他托梦了,便直接开口问道: “神仙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我想见一下高力士,你看能不能帮忙引荐。” “他不是谁都能见的,那么多王公贵族排队都见不到他,你一个郎中有什么资格。” 李适之的话说的很冷硬。 “你之前不是曾经到过他的府上吗?如果在朝中见不到,到他家里总是可以的。” “上次见他,耗费了家中将近一半的资财,你有吗?” 李非自然没有,他也知道,皇上对近身的宦臣都颇为宠信,除了高力士,还有一大波人,这些人手握权势,又无子嗣,对钱财的索取便成了最大的乐趣,包括高力士在内,这一众得势的宦官生活都极为奢靡。 但自己哪会有这么雄厚的财力。 实在无法,李非说道: “如果连父亲都没有办法的话,我只能僭越规制,直接去求见了。” “不要固执,无济于事的,你有什么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这才是李适之真实的目的,李非心中也很清楚,于是他就说到: “我已经将东宫不稳的消息,告诉了李林甫,不管你是不是想置身事外,但神明再次托梦,诉说了武惠妃和李林甫构陷太子的细节,如果可以保住太子,万一将来太子登基,你当是首功,如果失败,李林甫得势,你恐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虽然李适之很早就在李林甫面前和李非做出了切割,但李非这一番话,一下子将他说动了。如果阴谋变成了阳谋,那李林甫和武惠妃所使用的手段就等于大白于天下,所谓神明所昭示的结果,应该可以改变。 李适之思忖了一会儿,说道: “我会向高力士转达你的意思,就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了。“ 李非目的达到,转身离开了。 对于父亲一贯以来反常的举动,李非早已有所察觉。从他带自己去找萧嵩让自己入兵部,再到后来让袁阔海围堵薛王府,再后来约见张守珪,他似乎对手握兵权的大臣特别感兴趣,反而对朝中的文臣敬而远之。 不管是张九龄,裴耀卿还是李林甫,他始终没有选择站队,李非隐隐觉得,父亲那里应该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李非看不懂父亲,自己那些神明的预言他基本上都知道,所以李非开始有意的向父亲隐瞒。 ———————————————————————————————————— 下辈子 李飞一早来到杂志社办公室,立即打开了电脑,将收藏的几个和唐朝历史相关的网页一一点开,开始来回比对。 李飞是希望能从中看出些什么,尽量能给李非提供一些避险的策略。 自己研究历史这么多年,知道里面的凶险程度。发生在皇宫高墙内的血腥事件,历朝历代都不能幸免,更何况这次事关太子一位的争夺,生死不过在一念之间,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 因为改变了杨玉环的命运,整个后面的历史相较于原来,变得整个有些纷乱,由于李飞记忆中原先的历史根深蒂固,如今突然出现这么大面积的变动,他需要将整个进程一点点重新在记忆中调整。 这个过程是繁复和耗时的。牵扯到大量的细节变动,在梦境中如果李非真的需要让他提供一些消息,是不可能临时再跑到办公室查电脑的。 出于对李非的负责,李飞决定用最短的时间熟悉这些新的事件,新的人物以及新的时间点。这些改变的历史和那些没有改变的历史来回交叉揉搓在一起,无形中又增加了梳理的难度。 就这样连续过了几天之后,牛倩倩的抱怨来了。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啊,天天泡在杂志社,是又给你分派什么活儿了吗?“ “我在复习历史。原来的记忆乱了,我得重新梳理一下。“ “我天,历史你还需要再去复习吗,那本来就是你的强项。“ “不不,其他没事儿,就是唐朝这一块,掌握的不太牢固。“ “唉!晚上你那有人不,没人的话我也过去吧。“ 李飞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了。 到了晚上,白天的工作忙完,又嘱咐牛倩倩帮他带两个包子,李飞没出门,一直呆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手拿着一支笔在不停的记着。 过了一会儿,牛倩倩敲门进来了,李飞给她拉来了一把椅子,坐在自己身旁,自己则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浏览着网页。 牛倩倩托着腮帮子一直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儿,说道: “唉?这不都是你以前看过多少遍的东西吗?你说老实话,是不是为了故意躲我的?“ “哎哟,小倩倩,要不是因为这些破事,我巴不得天天陪你去操场转圈去,你以为我愿意弄啊。“ “不就是一小段历史吗?早晚不都可以看,干嘛非得赶这么急。“ “关乎人命啊,我也不想。“李飞随口说了出来。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对,赶忙解释道: “关乎到这些历史人物的命。“ 牛倩倩莫名其妙的看着李飞,说道: “你是不是脑袋学傻了,这些人还有谁活着,你担心他们?“ 李飞动了动嘴,没说什么,他知道,说不清,恐怕再这么下去,牛倩倩的耐心很快就会被磨没,干脆电脑一关,拉着牛倩倩的手说道: “你说的对,不就一段破历史吗?走,咱俩压马路去。“ 牛倩倩振臂一呼,“耶!“,然后拉着李飞冲出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李飞是幸福和甜蜜的,只要有时间就和牛倩倩泡在一起,两个人情侣关系已经在学校半公开化,毕竟牛倩倩这样的大美女关注度从来没有掉落过。 很快,这个消息就被向国栋他们知道了。 一天,向国栋问李飞: “唉,小李,你是不是和咱们学校的那个牛倩倩已经谈上了?“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但碍于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先立业再成家的那些豪言壮语,李飞有些扭捏,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既然事已至此,李飞只好说道: “嗯,是的,之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刚谈上的。“ 向国栋,何老师还有曹老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第65章 爱情的力量 上辈子 在李适之的引见下,李非终于在兴庆宫外,单独见到了高力士。 高力士对李非的印象一直是正面的,因为他觉得李非接连几次的预言确实都是为玄宗着想,并没有藏私,特别是阻寿王纳妃一事,让他对李非特别的另眼相看。尽管后来他也不太愿意看到玄宗因为杨玉环而沉迷声色,但这明显不是李非的责任。 高力士问李飞: “你要见我何事?” “高将军,微臣有事要和您商量,因为事关重大,所以只能给您一人讲述。” “是不是神明又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确实如此。” 高力士四处环顾了一下,确认没人,这才低声说道: “那你说来听听。” “明年宫内不会太平,太子之位不稳,恐有血光之灾。” “这些我知道,你父亲已经说过了。” “是杨洄告知武惠妃,诬三王谋反,然后武惠妃让杨洄告知三王,说宫内有贼人闯入,危及皇上安全,所以三王带甲兵闯入皇宫护驾,此时武惠妃又找圣上哭诉说太子谋反,圣上派人去查,果然如此,由此三王被废,后被赐死。” 高力士听完,眉毛动了一下,沉声问道: “这些还有谁知道?” “无他,唯有将军与在下。” “嗯,我知道了。”高力士说完,转身离开。 按照李非的考虑,只要高力士知道其中的细节,这次对太子的构陷必然会被阻止,因为武惠妃已经失宠,在皇上面前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只要高力士给太子那边说明情况,让太子提前防范,势必能扭转局面。 这些话,高力士是绝对不敢跟皇上说的,他知道玄宗的脾性,一旦他将此事提前奏明,皇上若是相信,势必会拿武惠妃和杨洄问罪,但事情毕竟还未发生,一旦打草惊蛇,武惠妃肯定会及时收手,这样李非反而会成为诬告之人,性命不保。若是不信,李非再次干预皇上的家事,照样难逃罪责。 而张九龄和裴耀卿对李非的观感不佳,指望他们相信李非的鬼话,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也只能亲自去找太子。 所有的皇子对高力士都极为尊敬,太子李鸿见高力士亲自登门,疾跑相迎,双手搀住高力士让进了殿内。 “阿翁,您怎么今日亲自来了。” “太子殿下,我近日来有要事,旁人不可语。” 李鸿立即将所有人赶了出去。高力士这才说道: “太子殿下,如若某日有人告诉你皇宫内有贼人,让你们护驾,记住千万莫去,还有鄂王、光王他们,只要老老实实呆在府中便可。还有,杨洄此人心术不正,以后离他远点,记住了吗?” 李鸿并不知道高力士为什么给他这么说,但看得出高力士表情极为严峻,心中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阿翁放心,我记下了。” “我今天来,就为了说这句话,你要小心。”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高力士并不放心,过了两日,找机会和李林甫攀谈,离别时说道: “李相深得圣上信任,又和武惠妃相熟,这些日子,苦了武惠妃了,还望李相多多出言安慰,圣上并没有彻底忘记她,让他稍安勿躁。” 这些话,本来是应该由高力士去说的,他故意说给李林甫,也是暗地里敲打。李林甫自然听出了高力士话里的深意,连忙回道: “高将军真是宅心仁厚,李某记下了。“ ———————————————————————————————— 下辈子 李飞能明显的感觉到,相对于以前轻松的氛围来说,稍微有了那么一分尴尬。 在一天的工作完成以后,等何老师和曹老师离开以后,向国栋单独约见了李飞。 “小李,首先你别误会,我本人对你跟牛倩倩建立恋爱关系是没意见的,这个是你的自由,但是我还得跟你说一下。你知道牛倩倩的父亲吗?“ 李飞当然知道,立即回答道: “向老师,我知道的,他爸爸应该是西安的一个富商吧,家里条件很好。“ “我的意思是,作为一个年轻人,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对不对?我和老何老曹对你期望甚高,我们不希望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也会倒在物质的诱惑前面。“ 这番话,让李飞非常难受,他和牛倩倩交往,根本没有任何一丝关于物质利益的考量。可这东西就这样,你越是否定,别人越觉得你是故作矜持。 李飞还想做进一步的辩解,但被向国栋拦住了。 “小李啊,你的能力是受到我们三个人认可的,我们也希望你能从一而终,给你说句实话,咱们一起吃饭的第二天,我就给我弟弟打了电话,让他给你保留一个留校的名额,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留下你。当然,不一定非得留在杂志社,我之前就说过,你去哪尽管说,我全力支持,但你现在这种状况,让我感觉真的不太好。“ 李飞还想解释,但被向国栋制止了,他接着说道: “你不用解释,我和老何老曹也充分对你理解,但我还是给你一句忠告,物质的东西永远都是暂时的,人类最高的追求永远都是精神层次的。好了,我不说了,咱们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回头给我一个最后的决定。“ 向国栋说完,起身离开了。 李飞对向国栋这番话,内心是绝对赞同的,但自己和牛倩倩的关系,真的没受任何铜臭味的影响。 李飞很郁闷,到了晚上,他和牛倩倩一起在操场散步,提及了这件事。 李飞说道: “倩倩,我问你,你觉得我这个人是冲你们家有钱才和你一起的吗?“ “神经病,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我们家是有钱,但我还觉得是我高攀你的呢。是不是又有人给你说什么了。“ “杂志社的向老师今天下午给我上了一节思想政治课,说让我别迷失在物质里面,最终目的还是想让我留校,这也怪我,早先你和我没联系的时候,我夸下海口,说一定要留校,结果刚说完,你就回心转意了,让我猝不及防。“ “呸,这事儿你自己决定呗!?我又左右不了你。“ 李飞一把搂住牛倩倩的肩膀说道: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顾了,管他们说什么,反正我就要考研,就要去xa,你在哪,我就在哪,我这个宣言怎么样?“ 牛倩倩“咯咯咯“的笑了几声,说道: “这些事儿,谁知道呢?万一你到时候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也不一定不是?“ “别打岔,我是说的真的,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的你就像一个天使,好像冥冥中缘分注定一样,有你真好。“ “真的?不是哄我开心?“ 李飞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倩倩,我感觉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为了你我死都可以,我知道我说这话可能有些没出息,但是相信我,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牛倩倩仰着头,看着李飞的双眼,含情脉脉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李飞点了点头,牛倩倩一下子扑到了李飞的怀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丝毫不在周围人们注视的目光。 李飞全身一阵痉挛,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李飞想。 第66章 神秘的网友 上辈子 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初春,小雪。 众臣朝议,玄宗破天荒的没有提前散朝,因为李林甫再次上奏,要让牛仙客回长安执政事,张九龄据理力争。 “启奏陛下,牛仙客此人乃是边疆小吏出身,有治军之能,但无治世之才,如若突然将其置于要位,恐使朝廷蒙羞。” 李林甫则接着说道: “张相之言臣不敢苟同,牛仙客任朔方行军大总管以来,功勋卓著,刑部已经派员调查过,言河西仓库盈满,器械精劲,恰恰说明牛仙客治理有方,怎可轻易说他无治世之才?” “李相说牛仙客治军有方,我且认可,至于仓库盈满,器械精劲乃是他的本职所在,不可以此邀功。如若圣上赏赐金帛,我无异议,但回来执政事,我绝不同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玄宗终于听的不耐烦,挥手说道: “罢了罢了,此事回头再议。” 散朝过后,李林甫单独求见,见到玄宗后,李林甫启奏道: “陛下,张九龄一直对武将入朝颇为不满,此前有张守珪他也是极力阻止,如今又是牛仙客,如此下来,有可能会造成武将对朝廷不满,更何况,牛仙客百官之中口碑甚好,实乃宰相之才,张九龄有些迂腐守旧,不识大体。” 张九龄的能力玄宗一直是认可的,但唯独对他从来不顾及自己的颜面有些不满,李林甫说的这些话,刚好说进了自己的心窝,深以为然。 次日再次上朝,玄宗直接下旨,封牛仙客陇西郡公,食实封三百户,张九龄再次上奏劝谏,玄宗终于把持不住心中的怒气,呵斥道: “张九龄,你嫌弃牛仙客出身寒门,那你又如何?” “臣乃岭南人,论身世肯定不如牛仙客,但臣在中枢多年,执掌文诰,而牛仙客目不识书,如委以重任,如何服众。” 玄宗争辩不过,气的直接退朝了。 李林甫觉得机会应该到了,再次单独求见玄宗,说道: “陛下,如果依张九龄所言,看书多就能为相,那天下人看书多的人是不是都可以为相,宰相一职,是为圣上分忧,为国解难,学识不是主要,才识才是首选。唯才是用,而不是靠一堆书呆子治国。望陛下三思。” 这番话,最终确定了玄宗的决心,同时对张九龄愈发的厌烦。 本来李林甫是想静静等李非的预言实现,张九龄时日无多,会死于今年,他并不想争什么,但高力士的一番敲打,让他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朝中张九龄和裴耀卿始终一个鼻孔出气,自己则势单力薄,要改变这种现状,必须尽快扶持自己的势力,他已经耐不住性子去等了。 李林甫走后,李适之又单独求见,玄宗对他的到来有些意外,便问道: “你也是来说牛仙客的事儿的?” “启奏陛下,臣本不该多言,因我和牛仙客有姻亲的关系,但为国举才当不避亲,牛仙客此人可堪大用,张相有些多虑了。微臣身居监察百官之职,对牛仙客此人多有了解,为人敦厚,例行节俭,知人善任,不可多得。” “举才不避亲,很好,你和李林甫的意见是一致的,这件事朕准了,只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你下去吧。” ———————————————————————————————— 下辈子 2003年春节后,李飞收到了学校寄来的成绩单。 不出意料,原本失去的,全部回来了。 父亲已经彻底痊愈了,好的是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李飞每个月寄回的那点钱起了大作用。原本没有搭建的房顶也在乡亲们的帮助下赶在年前给弄完了,这个春节是一家人在新房里面过的。 父亲依然决定春节过完就出去打工,李飞看他身体恢复的不错,也没说什么,他也给父母说了自己准备考取西安高校的研究生的意愿,他们都同意,特别是父亲,他见识过沿海那些发达的城市,说让李飞一定要往上走,只要学习跟得上,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看着父母被生活磨砺出的满脸皱纹,李飞感觉无比的心酸。 寒假结束,李飞返校,大三下学期,课程一下子减少了三分之二,一周只有五六节课,自己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 李飞也没有了以往的忙碌,杂志社的工作基本成了他的主业,和三位老师一样,只要没课,就早八点过去,然后下午五点下班,晚上陪牛倩倩一起到图书馆看书或者一起散步。 李飞很享受现在的日子,相比一年前,无论从各方面都有了切切实实的解脱。 晚上只要回到宿舍,枕边的那本《全唐书》就成了他主要的读物。经过一个暑假的重新阅读,李飞终于彻底梳理清楚了新的历史脉络。 相较之前的唐朝历史,自从杨玉环入宫之后,整个唐玄宗执掌朝政的时代并没有缩减,但具体的内容变化主要集中在太子被废一事,和此后李林甫对朝政的把控上面,还有一点就是,李适之很快被拜相,相对于原来的历史增加了很多篇幅。https:/ 在图书馆,他又重新开始阅读那本《大唐纪要》,里面关于李适之的篇幅也是大幅增加。原本的安史之乱依然还在,但和原来的内容有了出入,也不再是战乱的主要战场,变成了各地掌握军权的节度使拥兵自重,快要被消灭的契丹和此前的藩属国吐蕃在唐朝绥靖的政策下,卷土重来,并且和边疆的节度使内外勾结,自此天下大乱。 时间上也比安史之乱提前了近十年左右,此后就是大大小小的战争,最终让大唐王朝覆灭。 而李非,依然还是那点内容,一直都是“具体生平不详。” 如果一直不详,那就说明,后续对历史的改变,李非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尽管李飞也知道,李非能达到目前的篇幅,其实都是自己替他书写的,但随着事态的逐渐失控,后面他自己需要做的努力会越来越多。 慢慢的,李非最终会成为主角,而自己将来会彻底失去作用。 因为关于他的历史,是全新且未知的。 一天晚上,牛倩倩有事,李飞独自一人无聊,便来到办公室上网。那个曲折通幽再次上线了。 “我看还没变啊。” “这才刚过年,你急什么。” “好,我等着,说实话我很期待,如果你真的能通过梦境去改变历史,那也确实挺邪门的。” 李飞突然对屏幕前的这个人很好奇,问道: “你是哪里人?怎么会认识我?” “认识你的人多了去了,你名气很大。” “你不是说离我很远,我名气有那么大吗?” “远近是相对距离,看参照物了,你以你身前的电脑为参照物,那你我的距离就远的不得了。” 李飞不明白对面是什么意思,接着问道: “那你为什么会对我说的这个梦感兴趣?” “这个嘛,很简单,你可能以后会知道,但我现在不会说。对了,毕业后你准备干啥?” “准备考研,接着上学,学无止境,就这样。” “考西安学校的吧,理由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妹子。” 对面好像什么都知道,李飞赶紧接着问道: “你到底是谁?” 第67章 虚晃的一枪 上辈子 开元二十四年三月,杨玉环患风寒,太医为了玄宗的安全,让他暂时避开几日。 这时,玄宗又想起了武惠妃,于是起驾前往。 武惠妃对于皇上的突然到来,感激涕零,使尽浑身解数讨玄宗开心。但此时的她和杨玉环相比,已经对玄宗毫无吸引力。玄宗身在曹营心在汉,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 武惠妃自然感受得到,于是心一横,直接跪倒在玄宗面前哭诉。 “陛下,杨洄之前向您反复奏报太子、鄂王、光王三人对圣上诸多抱怨,但此后便被皇上拒之门外,可杨洄对圣上忠心耿耿,实在听不得任何人背后对圣上说些不敬之语,此后便三番两次来找我,说在圣上的纵容之下,三位皇子的话越发的过分。如今能得面圣一次,我一定要将这个话告知圣上,即便死也无憾。” 武惠妃一边说,一边哭的梨花带雨,玄宗念及旧情,立即心软了,连忙将他扶起,问道: “他们都说什么了?” “此前只是言语有些不满,可近来竟然开始谋划悖逆之事,妾身一直担心圣上的安危,我一心想着圣上,但始终见不到圣上…呜呜呜~~” 玄宗闻听,顿时勃然大怒。 “可有真凭实据?“ “圣上可以召杨洄亲自过问,妾绝无虚言。“ 玄宗听完哭诉,立即起身回宫,给高力士说道: “给我宣杨洄。“ 不多时,杨洄觐见,玄宗直接问道: “你说太子谋逆,可有其事?“ “启奏陛下,确有其事,之前太子、鄂王、光王经常在一起谋划什么事,从不让我近身,一次我偶然听到‘谋反’二字,所以我就赶紧报给了惠妃娘娘。“ “你确定亲耳所闻!?“ “如若虚假,以死谢罪。“ 玄宗颌下胡须微颤,转身对高力士说道: “宣左右卫大将军,将太子、光王、鄂王即刻缉拿,我要亲自过问。” 一旁的高力士连忙走到玄宗身前,低声说道: “皇上,既然杨洄说太子有谋反之心,有朝一日必然会有所动作,我看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可以先让杨洄利用与他们交好,将他们一举一动严密监视,一旦有风吹草动,让杨洄即刻禀报,到时直接将他们在宫内拿下,人赃并获,再行定夺不迟。这等大事,万不可操之过急。” 玄宗觉思索了一下,觉得高力士说的也有道理,便先让杨洄退下,密旨左右卫大将军,在皇宫内外布下重防,到时可以瓮中捉鳖,将逆贼一网打尽。 杨洄见阴谋得逞,急忙回报武惠妃,一切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几日过后,杨洄气喘吁吁的跑到太子跟前,一脸慌张的说道: “太子殿下,皇宫有贼人闯入,身手了得,宫内现在千牛卫的人手不够,危及圣上安全,请赶快带兵前往护驾!” 太子李鸿一听,和高力士当初告知自己的那些话几无二致,心中便知道了个大概,立即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说道: “你先带领几人回去,我和光王鄂王会立即带上兵马前往。” 杨洄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我还要去北衙羽林军去搬兵,你们快去!” 太子点头,随即开始四处招呼人手。余光中看到杨洄一步三回头,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放心,便直接跨上侍从引过来的战马,背上了长弓,挎上了腰刀,并将自己的卫兵马前列队,整装待发。 这时,杨洄才头也不回的跑了。 半个时辰之后,武惠妃在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玄宗所在的兴庆宫,冲着里面大声呼喊道: “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子反了~~~~~!” ———————————————————————————— 下辈子 可无论李飞怎么去问,曲折通幽始终不说明自己的身份,最后回复道: “你别管我是谁,也许有一天咱们会见面的。“ 接着就下线了。 第二天一大早,牛倩倩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飞,今天研究生分录取数线出来了,xa交大今年的录取线364,太高了,高的吓人,咱们全校就一个人过线,还有复试呢。就这还是咱们本省院校,要是外面的估计更难考。“ “你这是对我不放心!?“ “你看你,未雨绸缪呗,万一呢?我的意思是你不用非得往一个学校下劲儿,多考虑几所,说不定到录取的时候,我爸也能帮忙,xa交大牌子太硬,说不上话。“ “哎哟,放心吧,小倩倩,咱是遇强则强的人,难点才有意思,太容易就没意思了。“ “行~~,你就犟吧,上午我有课,咱们中午见,一起吃饭去。“ “嗯,遵命。“ 电话挂了。李飞嘴上说没事,但心里并不平静。早饭没有吃,便匆匆赶往了办公室。 打开电脑,看了下xa交大的官网,分数线确实高的离谱,又查看了位于西安其他几所高校的分数线,明显低了很多。 西安是必须要去的,为了牛倩倩。但是如果考取一般的高校,一是心有不甘,二是牌子不够硬,未来在牛倩倩的父亲面前自己可能得不到太高的评价,本来自己的学校只是一个一般院校,如果再想提高一些,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 此前自己也做过一些模拟的卷子,估计的分数在340-370之间波动,这就显的有些尴尬。 毕竟是名校,看来自己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这段日子过得太舒服了,相较之前的勤奋,确实堕落了不少。可也没办法,爱情来了就像龙卷风,一旦被卷进去,心思肯定会被抽走一部分。 转眼到了五月份,天气渐暖,一天,杂志社办公室突然又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向国栋指着他们对李飞说道: “李飞,这是今年咱们学校刚招的两个员工,暂时被分配到杂志社了,你没事就带他们一下,让他们熟悉一下咱们工作的流程。“ 李飞一口应下了。 比起李飞刚到的时候,这两个人可强太多了,不仅对电脑异常熟悉,各种软件的使用也完全没有问题,并且对李飞交代的事情很快就能领会,几天过后,已经完全可以应付日常的工作。 这一下,李飞就更加清闲了,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在杂志社的日子,应该快要到头了,毕竟自己不是正式的员工,只是个编外人员。 果不其然,几天后,向国栋就找到李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没开口,李飞就知道什么事,直接说道: “向老师,是不是现在办公室的人员超标了,我也觉得我天天呆在这里没什么事做,没事的,我都理解。“ 向国栋扶了扶眼镜,说道: “哎呀,小李啊,我怎么感觉还是你在了好,留校的事情,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当然,你有你的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是你这十来天的工资,我给你算半个月的,你拿着吧。“ 李飞接过信封,又冲向国栋鞠了一躬,说了几句客套话以后,离开了。 说心里话,李飞有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感觉,但这就是现实,一个人总会在某个时间段处于被淘汰的位置上,不管是由于哪些原因。 不过这样也好,多出的时间就多看看书,收拾一下浮躁的心情,该为将来准备一下了。 第68章 太子的命运 上辈子 听闻武惠妃的叫喊,玄宗和高力士一前一后从殿内冲了出来,玄宗冲着武惠妃喝道: “你给朕说清楚!太子如何反的?“ “太子带着兵往兴庆宫这边来了,现在正在路上。“ 玄宗冷哼了一声,说道: “果然如此,来人,大开宫门,迎接太子!” 周围早已埋伏许久的卫兵齐声怒吼“诺!”,随即两队禁军呼啦啦从两处侧门鱼贯而入,在玄宗身前筑起了六道人墙,与此同时,周围高墙之上的禁军也全部露出身位,全部执弓搭箭,齐齐瞄准了宫门。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尽管之前已经给太子交代过,但适逢此景,高力士依然无比的紧张,双眼死死盯着兴庆宫的大门,生怕下一刻太子中计,带兵闯入宫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但太子的身影一直没有现身,高力士悬着的心开始慢慢回落。 可就在此时,三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在宫门外出现。 正是太子带着光王和鄂王。 高力士差点没叫出声来,但定睛一看,三王全部身着素衣,未带配饰,脚蹬布靴,既没有利刃在手,身后也没有甲兵。 面对着重重保护下的玄宗,三位皇子一起跪了下来,叩首过后,太子高声喊道: “听闻父亲被贼人所扰,孩儿们前来护驾。” 一片肃杀的气氛下,整个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去,搜一下他们的身。” 沉默了许久的玄宗,终于发话了。两个禁军冲到三位皇子身前,仔仔细细搜了一遍,回禀道: “启奏陛下,三人都未携带利器。“ “你们三个上前说话。“ 三位皇子这才起身,走到玄宗身前。 “你们……可曾私下商量过谋逆之事?“玄宗冷声问道。 “孩儿没说过。“太子答道。 “惠妃,那杨洄是怎么回事?“ 武惠妃早已被吓的花容失色,他万没料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结局,一切谋划,只有他和杨洄知道,连李林甫他都没说,那太子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再被皇上一问,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颤声答道: “陛下,都是那杨洄说的,我并不知情。“ “宣杨洄觐见。“ 不多时,杨洄进了宫门,一看现场的阵势,魂立即丢了一半,一下扑倒在地,瑟瑟发抖。 “朕问你,你说你听见太子说谋反,可否为真?“ “回陛下,我确实听见了,前些日子,太子、光王、鄂王一起喝酒,我在门口听他们谈话,这谋反一词乃是太子亲口所言,我不敢欺君,请陛下明鉴。“ 太子一听,马上厉声呵斥道: “杨洄,你说清楚,何月何日何时听到的。有无前言后语!?“ “四月初十,正午,我离得远,只听到谋反二字,其他不知。“ 一旁的光王李琚立刻指着杨洄骂道: “无耻小人,我们三人饮酒对诗,太子从未提过谋反二字。你…“光王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玄宗说道: “启奏父亲,我知道了,当时太子做了一首诗,其中两句是‘回眸反思己之过,莫道他人误苍生’,这杨洄只是截取了其中二字,便来告发谋反,其心可诛。“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玄宗看了下杨洄,说道: “是不是这样!?“ 杨洄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开始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玄宗冷冷说道: “一个驸马都尉,还不如一个嚼舌根的妇人,廷杖三十,革去官衔,轰出宫去。“ 身后的武惠妃一听,“啊“的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 下辈子 牛倩倩得到了李飞离开杂志社的消息,反而挺高兴,李飞有些不解,问道: “你这个傻丫头,我失业了你凭什么这么高兴?“ “嘿嘿,这样你不就天天可以陪我了吗?“ “你倒是想得挺美,你就没想过以后我没收入了,请你吃饭都困难。“ “嗨,你不还有奖学金吗?刚好续上,多好。“ 李飞有些无语,只得点了点头。 “行,还是你会盘算。不过我该看书了,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有些堕落。“ “咋了,陪我就堕落啦?“ “嗯,有点,红颜祸水啊。“ 牛倩倩狠狠的在李飞的胳膊上拧了一下,李飞禁不住“哎哟“了一声,扭头看着一旁的牛倩倩。 “给你个教训,要不你记不住姑奶奶的厉害,哼!“牛倩倩说道。 闹归闹,牛倩倩也很自觉的减少了缠着让李飞陪她遛弯的时间,俩人又开始成了图书馆的常客。 不过和以前不同,李飞现在着力的是所有关于考研的科目书籍。虽然离考研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但是,这个目标太高了,近乎和清北一个级别的名牌大学,当然要付出超过常人的时间和努力。 一切都恢复如初。 一天晚上,和牛倩倩道别之后,李飞回到宿舍,习惯性的拿出了《全唐书》。 “……公元736年四月,武惠妃和杨洄构陷太子谋反失败,驸马都尉杨洄被廷杖三十,贬为庶民,武惠妃也被剥夺惠妃称号,贬为才人,寿王也因此受到牵连,和武惠妃一起被囚于冷宫,后双双死于六月,死因不详……“ “……虽然太子之位得以保留,但唐玄宗依然心有怀疑,多次提议废除太子,均遭张九龄和裴耀卿的强力阻止,遂于公元736年十一月,被唐玄宗以结党为由双双罢相,此后牛仙客回到长安,接任张九龄……“ 李飞看完,一边感叹历史的无情,一边也为李非能起到作用而感到庆幸。 一如往常,李非在梦境中出现了。 “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李非直接开口说道。 “嗯,不然见不到你不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全是高力士一手操办的,至于细节我也太清楚。“ “你的岳父牛仙客快要接任张九龄的相位了,你看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再往上走一下,我总感觉你在李林甫手下有点危险。“ “我感觉还好,他没对我怎样。“ “那你就等你的老泰山回来,他接任工部尚书,负责门下省的事务,到时候,看能不能找机会做到工部侍郎,这样你就又有直接上书的权力了,顺便也可以通过牛仙客查看一下你们皇上下发的诏令。“ “我估计不会那么容易的,以后再想这么快速的升官,几乎不可能了,这次升任礼部郎中也是因为李林甫支持,现在只有他在皇上面前说话最有分量。可你也说了,此人阴险刻薄,很难弄明白他的心思。“ “没事,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不过即便这次保住太子,将来还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书上记载的是他……“ 梦境一阵扭曲,消散了。 李飞醒了,不禁后悔不该提及后事。 书上记载的变动是太子李鸿保住太子之位以后,被唐玄宗赐名李瑛,几年后突发疾病暴毙身亡,接替唐玄宗皇位的从原来的寿王李瑁重新回到了唐肃宗李亨。 还好,这无心之举,刚好将历史拉回了一点点,李飞自我安慰道。 第69章 聊天的记录 上辈子 太子被构陷一事,瞬间在宫内传的沸沸扬扬。 次日早朝,张九龄直接启奏道: “陛下,臣觉得此事极为蹊跷,一个驸马都尉就能轻易在圣上面前说太子的不是,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如若背后无人,臣是不信的,所以提请圣上严查,挖出背后操纵的黑手。” 随即裴耀卿也上前启奏道: “陛下,此次幸亏太子有所防范,如若直接带兵冲入,是不是刚好就中了贼人的奸计,臣知晓此事之后,夜不能寐,试想如果太子谋反之罪成立,那将会有何等的后果,臣同意张相的说法,一定要深挖背后操纵之人,以示惩戒。” 李林甫也随之上奏,说道: “张相和裴相所言极是,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太子,实在是视我大唐无人,臣附议。” 随之,满朝的文武百官一齐出列,齐声附和。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们的心思,一切罪责源于武惠妃轻信杨洄的谗言,朕已经处理过了,你们也就不要再追究此事了。自今日起,朕赐太子名为瑛,各位臣工以后不要再提。” 太子所受的委屈,被玄宗一个赐名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李林甫事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始至终自己从未给武惠妃提出什么意见,不然,此次失败必然会牵连自己。想到此处,李林甫对把持朝政的想法更为迫切,于是,一天下午,李林甫再次求见玄宗。 见到玄宗后,李林甫说道: “陛下,太子被构陷一事,臣觉得张相和裴相说的有几分道理,是不是我们再深究一下?” “哦?你觉得还需要深究什么?” “陛下,太子此次虽然逃过一劫,说明太子必定提前已经知晓此事,但凡此类事情,一定是极为缜密的筹划,这是不是说明有些朝臣已经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了方方面面。“ 玄宗一听,也觉得极为有道理,你说有人为寿王或者武惠妃出谋划策玄宗不相信,因为武惠妃出此下策,必然是为寿王将来着想,玄宗完全能理解,所以就阻止了张九龄深挖幕后的提议,因为玄宗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但如今李林甫提出的这个,玄宗倒是之前完全没有想到。 是啊,太子又是怎么提前得知自己被构陷的消息呢? “李林甫,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朕不怪你。“ “圣上可以排查能和太子接触之人,据我了解,先前,只有高将军曾经去过东宫一趟。“ 李林甫这番话极为恶毒,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高力士,一旦自己的想法被皇上采信,那么高力士就同时落得了好几个罪名。 一是对太子被构陷一事知情不报,二是在皇上面前装傻欺君,三是高力士弄权,或可危及皇上,随便一条都是杀头之罪。 玄宗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李林甫说道: “你敢于直言,朕心甚慰,但你怀疑高将军,朕有些不高兴。“ “臣知罪,只是善意提醒圣上,知人知面不知心,臣别的不敢讲,但对皇上的一片忠心无人可及,还望皇上明鉴。“ “朕当然知道你的好意,此事还是审慎些好,你下去吧。“ 李林甫走了,但李林甫的话留在玄宗的心里没有走,沉思了许久之后,玄宗对门外喊道: “高将军来一下。“ 高力士连忙进入。 “高将军,太子是怎么提前知道被构陷的?“玄宗语气中带有一丝质疑。 “回陛下,李非曾单独向奴才进言。“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辈子 好不容易能和李非见上一面,却被自己的不谨慎给打破了。 不过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尽管只有寥寥几句,已经把近期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 自从离开了杂志社,李非有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自己上网变得极为不方便,现在只能出门去网吧。可自己现在除了看书,剩余的时间都给了牛倩倩,于是,上网反而成了一件颇为奢侈的事情。 但在心里,他却一直挂念着那个神秘的网友。 因为历史已经出现了改变,三王的命运和原来的不同,他想知道曲折通幽会是什么样的看法。 终于有一天,李飞按捺不住,在图书馆看完书之后,他给牛倩倩说道: “小倩倩,我想出去上个网,你同意不?“ “上网干啥。“ “我有个网友,我想和他聊两句。“ 牛倩倩立即警觉了起来,瞪着李飞说道: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网上又找了个漂亮妹妹!“ “哎哟,姑奶奶,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干嘛这么晚还去上网?去也行,我陪着你。“ 李飞无奈,只好点点头,说道: “行行行,去网吧,最多十分钟,让你看看我和网友聊些啥行不?“ “这还差不多。“ 于是,俩人一起到了校外,找了一家网吧进去了。 李飞打开电脑,直接点开了桌面上的ioq,幸运的是,曲折通幽竟然在线。 “在吗?“ “在。“ “你看下咱俩的聊天记录。“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就是关于历史变化的那一块,现在你已经没有印象了,我知道。“ “不不,我有印象,我看下。“ 几分钟过后,曲折通幽回信了。 “对啊,你当时说的是正确的,为什么我会说你是错的呢?“ “三王没有死,对吧。我当时说他们不会因为构陷而被李隆基赐死,你回复我说不对,是不是?“ “你等下,我有些想不起来当时的情况,但看聊天记录,好像当时和你争辩来着。“ “是吧,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发现你就和我留言,我有空了回你。“ “你等等,我好像想起来点,但是,我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算了,我不给你说了,我女朋友在等我。886。“ 李飞直接下线了。 其实李飞还想聊,他想知道曲折通幽到底能不能回想起当时他那种状态,前后的聊天记录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并且一个字都没变,如果他能意识到的话,就应该能对历史的变化有所察觉,这也是李飞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回学校的路上,牛倩倩问李飞: “你俩聊的什么?我怎么看了半天看不明白?“https:/ “记得之前我给说过历史会改变的事情吗?“ “记得啊。“ “我还让你看关于李非的记载文献,你说从来没有什么变化,还有印象不?“ 牛倩倩又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信,因为这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范围,那些东西不光在书本上,还在你的记忆中,网络中正在不断的改变,但是你意识不到。“ “不懂。“牛倩倩显然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瞅着李飞撇了撇嘴。 李飞伸手刮了一下牛倩倩的鼻子,说道: “唉,要是你也能做梦就好了,咱们可以一起去改变一些东西。“ “可我会做梦啊,做梦能改变什么,要是能改变,那不成白日梦了吗?“ “你懂个屁!“李飞冲牛倩倩说了一句。 牛倩倩挥起粉拳一连串的砸在了李飞的背上,两个人嬉笑打闹着跑进了校园。 第70章 帝国的旧都 上辈子 一提到李非,玄宗心中所有的疑惑瞬间消除了。 “你既然已经知道武惠妃和杨洄构陷太子,为何不提早告知于我?” “陛下,万一太子确有谋逆之心呢?若是杨洄所报为真,太子确实说过谋逆的话,那恐怕又是另一个结局,所有这一切,一定要等到水落石出才能做出正确判断。”新笔趣阁 玄宗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你觉得武惠妃的身后,到底有没有人?” “回陛下,没有人。” “为何这么痛快的说没有?” “从后宫传来的消息,武惠妃和寿王对皇上的冷落早有抱怨,杨洄和武惠妃之间来往频繁,并无他人染指。依奴才看,武惠妃也是担心自己,这才乱了阵脚,想提前为寿王铺路。” 高力士的一番话,让玄宗原本想把武惠妃轻罪免罚的想法给打碎了,下旨,将武惠妃降为才人,和寿王一起禁足掖庭宫,终生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又是李非,在沉寂了许久之后,一次出手便改变了太子的命运,这件事经高力士挑明之后,玄宗想起了李林甫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心中也开始有些隐隐的不安。 两日后,玄宗宣李非觐见。 李非对于皇上召见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他知道高力士在皇上面前绝不会隐瞒任何东西。 李非不敢耽搁,早早来到兴庆宫门口听宣,可一直等了一个时辰,却毫无动静。李非有些不解,问门口执勤的宦官,却被白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李非才终于得以进宫面圣。 “李非,知道为什么让你在宫外等这么长时间吗?” “回陛下,微臣不知。” “你既然能预知杨洄构陷太子,为何不能预知朕的用意?” “神明可知常事,但圣上贵为天子,则不可知。” “好一个不可知,朕觉得是你可知,但不敢说而已。” “陛下,臣当知无不言,一切都是为了我大唐。” “嗯,好,你告诉你为何要保太子?是否也是因为神明昭示?” “回陛下,确有其事,神明托梦告知太子将被构陷,国之储君,不可轻易擅动,不然会另起风波,所以促我保住太子,我不敢违命。” “倘若他日神明昭示让你对朕不利,你将如何去做?” 李非一听,连忙叩首,答道: “陛下,神明托梦起始,就是为了力保我大唐开万世太平盛景,如今我大唐百业兴旺,万国来朝,正是圣上顺应天意,才造就的这般宏图伟业。神明托梦犹如谏言,一切当然还是以圣上唯尊。” “你下去吧,对了,你那篇祭文写的极好。” 李非退下了。 走出宫门,李非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明白玄宗的这番敲打,一定是和他这次透漏给高力士的预言有关,幸亏早有准备,不然这些刁钻的问题稍微卡壳,就会引来无端的猜测和怀疑。 刚到家,李适之便过来问皇上为何召见。 李非将所问所答一一讲述,李适之听完说道: “你要小心了,圣上以后可能会让李林甫对你反复试探,小心为上。” 李非点头同意。 特别是皇上最后那句话,让他越想越觉得有点心慌。 他已经明明告诉李林甫,那篇祭文是李白所写,但先是莫名的得到皇上的赏赐,这次又听到皇上亲口称赞。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李林甫呈给皇上时,没有说实话。 —————————————————————— 下辈子 大三的上半学期,很快过去了,这次暑假没有了学校提供的勤工俭学岗位,李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打工肯定还是要打的,两个月漫长的时间,如果回家的话,就白白浪费了。 牛倩倩给李飞出了个主意。 “李飞,你可以去西安找机会啊,西安比较大,机会也多,你也可以顺便去看看西安的几所高校,说不定还有比xa交大更让你满意的学校,怎样?” “你是为了让我去西安陪你吧,还说的这么好听。” “切!说的谁好像挺稀罕你似的。我只是建议而已,嘿嘿嘿。” “那去西安,是不是又要坐你爸的车,多尴尬。” “那有什么,我让我爸提前给你在西安租个房子,你就在周边找工作就行。” “租的那个房子是不是离你家很近?” 牛倩倩的小心思被李飞看了个通透,脸颊一红,冲李飞嚷嚷道: “好心当做驴肝肺!” 说完,一把揪住李飞的耳朵,问道: “快说,你去还是不去!” “能不去嘛,去去去!” …… 期末考试结束,为了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李飞在牛倩倩的陪同下,专门买了一套新衣服,顺便把头发也打理了一下,晚上回到宿舍,李飞来回的照了下镜子,感觉还可以。 次日上午,牛倩倩打电话给李飞,说收拾下东西,准备等他父亲来接。李飞的包裹早就已经收拾完毕,开始惴惴不安的等待。 说实话,这次比上次紧张的多,上次心里没鬼,这次不一样,李飞也不知道牛倩倩有没有给他的父亲挑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如果没有,万一下意识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会不会当场被他父亲给扔到半路上。 反复思量之后,他还是决定给牛倩倩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牛倩倩没有明说,只是交代他让他像上次那样就行,放松点,不用搞的那么紧张。 不说还好,她这样一说,李飞反而更紧张了。 很快,牛倩倩说车已经到了,让他准备下楼。 两个人还是坐到了后排,牛倩倩的父亲依然还是很亲切,打过招呼以后,一行三人就出发了。 在路上,牛倩倩的父亲问李飞: “我听小倩说你准备到西安去打工?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没有?” “嗯,是的,在这里没什么活儿干,觉得浪费两个月时间挺可惜的,就想出去见一下世面。但是具体也不知道干什么。” “对,年轻人就应该开拓一下眼界,接受一下历练。干什么都行,都是一种经验。”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将来呢,马上大四了快毕业了。” “我想继续上学,准备考研究生。” “研究生啊,哦,那不错不错,准备考哪里?” “xa交大,正在努力。” 李飞刚说完,牛倩倩偷偷的掐了他一下。 “有信心吗?那个学校可不好考哦。不过听倩倩说你一直在学校都是第一,应该问题不大吧!” “事在人为,比别人多努力一点,总是有机会的。” “嗯,有志气。” 一路上,几乎全是牛倩倩的父亲在问李飞各种问题,牛倩倩始终静静的听着,李飞隐约有感觉,他是在经历另一场考试。 下午两点,车子停在了一处破旧的居民楼前,牛倩倩父亲说道: “这是我家的一所老房子,一直空着,很多年了,倩倩说让你先在这住,不过你得先打扫一下,现在天热,你可以趁下午出去买风扇蚊帐之类的。在三楼,这是钥匙。” “叔叔,房租是多少?” “一个月200吧,你是倩倩同学,价格低一些,回头你给倩倩就行了。” “好的,谢谢叔叔了。也谢谢倩倩帮忙。” 说着冲牛倩倩眨了眨眼。牛倩倩憋着笑直接钻进了车里。 李飞上楼进屋,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六七十平方的样子,里面有简单的家具,上面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尘,四面蛛网遍布。 墙上斜挂着一张西安市的行政区域图。 隐约记得来这里是走的咸宁路,他顺着地图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自己所住的位置。 他周围这一块,聚集了五六所大学,而自己心仪的xa交大就在自己小区的斜对面,东边是一个公园:兴庆宫公园。 第71章 隐藏的线索 上辈子 杨昭仪发病一周后,身体康复,玄宗大喜过望,又和她过起了如胶似漆的生活,不过,经过太子被构陷一事后,对于政事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虽然早朝依然敷衍,但三省的奏疏,开始偶尔亲自过问。 张守珪任幽州节度使时,曾收留一名义子,名叫安禄山。 安禄山不是汉人,粟特族人,曾经因为偷羊被张守珪所拿,原本准备乱棍打死,却因其言语豪壮让张守珪有了惜才之心,后来果然骁勇善战,帮张守珪离了很多奇功,官逐渐升至平虏讨击使、左骁卫将军。 在张守珪破契丹之时,安禄山不遵军令,私自逞勇冒进,遭遇埋伏大败,军士死伤惨重,按军令当斩,但此时安禄山已有军职在身,张守珪不能私自用刑,便暂时被张守珪投入军牢。 破契丹功成之后,张守珪回长安复命,也顺便把安禄山带回了长安,找机会让皇上定夺。 开元二十四年四月,张守珪奏请玄宗,将安禄山斩首,以军法行事,玄宗恩准。 随后张守珪便派人将安禄山从牢中押到校场之上,亲自监斩。 安禄山一见脑袋将要落地,冲着张守珪大喊道: “义父,那北疆的奚族还有契丹隐患仍在,只不过现在受了重创暂时蛰伏,多年以后依然有可能骚扰我大唐边境,多年来我随您一起出生入死,义父你就因为我一次的失误,就要将我置于死地吗?” 一番话让张守珪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临时改了主意,准备将安禄山交由玄宗亲自处置。为了尽量保住安禄山的性命,又再次上书,将他从军以来所立的军功全部写了上去。 玄宗看到张守珪的奏疏,也觉得安禄山骁勇善战,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便直接将他赦免,但免去军职,仍以素衣领军。 诏令到了门下省,张九龄极力反对,直接将诏书驳回,玄宗为此对张九龄更为不满,将张九龄召进宫中当面斥责后,强行赦免。 李林甫听说了此事,也急忙上书,说张九龄之前就对朝中功勋武将个个都看不上眼,阻张守珪和牛仙客拜相不说,到现在竟然对武将起了杀心,他利用圣上的仁德宽厚反而步步进逼,自己却不断在金殿之上宣扬自己的功德,这对我大唐的国本都会产生动摇。 又说进了玄宗的心坎里,玄宗心中开始有了罢相之意。 李林甫天天盼着张九龄应李非的神明之语早点去死,但一直到了五月竟然一点没有动静,关键是之前有武惠妃相助,可以帮他在皇上面前递送谗言,可如今武惠妃香消玉殒,后宫可着力之处没了,那便只有不断讨喜皇上,打击政敌。 能早一点让张九龄罢相,牛仙客早点回来便是最好,即便不成,反正你张九龄也活不过今年,李林甫对李非的预言深信不疑。 很快,时至六月,天气逐渐酷热,玄宗有移驾东都的想法,张九龄再次反对,说此时正是农忙时节,皇上的大队人马来来回回肯定会对农民造成极大的影响,又被李林甫抓住把柄。 李林甫说移驾东都全部都是走的官道,即便对农田造成影响赔付一点钱财,百姓也不会有什么怨言,这张九龄纯粹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趁机玷污皇上的名声。 玄宗气急,最终下定了决心罢相。 —————————————————————————————————— 下辈子 李飞把包裹放好,先把家具上的浮尘简单的打扫了一遍,然后就下楼了。 找到一个小商店,买了些洗漱的用品,抹布,折扇,扫帚,又买了几袋方便面,就返回去了。 整整一个下午,李飞把整个房间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清扫了一遍,原本显得破落的房间一下子焕发了新生,窗明几净。 但是随即他就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这房子有水,但是没电。他不好意思打电话给牛倩倩,便干啃了一包方便面之后,下楼熟悉周围的环境去了。https:/ 出门没几步,隔着马路对面,就是xa交大的校园外墙,已经是傍晚,李飞就开始沿着校园的外墙散步,直到看见校园的大门,看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川流不息,便随着人群进了校园。 不愧是名校,无论是校园的硬件设施,还是整体的环境,和自己学校简直天壤之别。李飞转了一圈后,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原路返回,出了校门,对面就是兴庆宫公园。 看了公园门口的介绍,原来这里就是唐朝时期兴庆宫的遗址,李飞顿时来了兴致。 李非此时,应该就在这兴庆宫的附近,如果自己能在某个瞬间看到异常的景象,那就说明两个人又在不同的时空相遇了。 可惜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公园已经停止进人,李飞就开始绕着公园的外围来来回回的走着,他知道,在这里遇见李非肯定是极小概率的事情,但上次他来西安的那一幕,实在给人的震撼太大了,就这么走着就让人很兴奋,就像一个赌徒,在等着掀牌的那一刻。 正在走,牛倩倩的电话来了。 “你在哪儿?”电话里牛倩倩做贼似的轻声问道。 “兴庆宫公园外边,在散步。” “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基本齐了,就是没电,有点难受,晚上看不了书了。” “哦,对,我明天给你交电费,我住的离你不远,才几站地,但我爸爸晚上从来不让我出去,不然我就找你去了。” “你拉倒吧,老老实实家里呆着,我这边估计还得一整天才能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完。后天我就准备出去找工作了。” “我也在帮你问,看看哪里需要临时工,到时候你可以过去。今天你先凑合一下。” “嗯,行,你对这里熟,比我瞎找强。” “我挂了啊,我偷偷打的。” “嗯,乖,快睡吧。” 电话挂了,李飞看时间不早了,便又在临街的铺子里面买了一根蜡烛,一张草席,然后回到了出租屋。 点上蜡烛,李飞拿出了《全唐书》。 此时此刻,兴庆宫就在旁边,李飞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自己就是那个李非,那么历史又将是一个什么样的进展。 紧接着,李飞在书中发现了之前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点。 李适之历任右卫郎将、通州刺史、秦州都督、陕州刺史、河南尹、御史大夫、幽州节度使、兵部尚书…… 原本还有一个刑部尚书没有了,而是直接从幽州节度使跳到了兵部尚书。并在牛仙客卸任以后拜相。 这中间缺失的一点也许只是一个微小的变动,但为什么会消失?李飞来回查阅了一下,也没有找到相关的原因。 从御史大夫到幽州节度使,是从政事人员调任为军事人员,并且手握兵权,到兵部尚书,权力进一步扩大,但此后的记录当中,关于李适之却着墨不多,也没有他和外族勾结祸乱的记录。 卒年和死因都没有变。 李飞感觉有点奇怪,总感觉除了李非,这个李适之也开始有了难以预料的变动。 第72章 神秘的光球 上辈子 上次李飞托梦,并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牛仙客将要回来拜相,以前说过,最后说到太子,结果梦境就散了。等于李飞根本没有提供什么更重要的信息。 至于武惠妃和寿王,更是已经没人关心的事情,聊胜于无。 本来这段时间相对平稳,也没有什么大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李非每天继续翻看着父亲书桌上的公文,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寻常小事,仿佛因为这酷热的天气,一切都变得沉寂了。 一日,李林甫召见李非,问道: “李非,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你的岳丈?” “是的,从未见过。” “那他将来如何,你肯定问过神明吧。” “问过,之前早有预言,今年年底前应该会回长安,接替张相之位。” “真的?” “绝无虚假。” 李林甫面露喜色,捋着胡须说道: “如此便好,这样一来,对你也甚有好处。” 此时提到了张九龄,李非猛然想到之前,曾给李林甫说过,张九龄活不过今年的预言。但那是太子被废之后,张九龄郁郁而终,如今太子得以保留,那张九龄还会死吗? 如果到时候张九龄不死的话,李林甫会怎么想? 带着一丝忧虑,李非告退。晚上回到家中,苦思没有对策的李非一脸愁容。 夫人看在眼里,问李非何事。李非说道: “此前神明托梦,说张相将卒于今年,但现在事情有变,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给人解释。” “你给皇上说了?” 李非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给李相说了,他和张相历来不和,如果到时发现神明之言也不准,他必定会觉得我在骗他。那样,我会很麻烦。” 牛浅浅想了一会儿,说道: “神仙的主意就一定不会变吗?” 李非突然眼前一亮,说道: “多谢夫人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因张守珪义子安禄山被赦免一事,李适之登门拜贺。 两人刚一见面,李适之便说道: “张将军义子失而复得,可喜可贺,听闻安禄山骁勇无比,立下战功无数,连圣上都有了惜才之心,可见一斑,也说明张将军治军有方,连异族猛将也能收于麾下,为我大唐所用。” 张守珪也是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之后说道: “李大夫过誉了,只能说皇恩浩荡。” “对对对,幸亏皇上如此,张相好像对你们武将有颇多偏见,上次阻张将军拜相,这次又力主斩杀张将军义子,实在让人费解。” “这个…张相对我大唐也是劳苦功高,守珪也颇为佩服,我也不知为何张相会有如此想法。” “张相久执政事,我说句不合适的话,有些居功自傲了,一言不合便顶撞圣上,令群臣侧目。以我之见,张将军护国有功,拜相乃是早晚的事。” “不不不,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一切以圣上思虑为准。” “张将军不必过谦,我今天来也只是简单拜会,给将军带了一点藩国的金银器具,不成敬意。” 一番推脱之后,张守珪收下了。 —————————————————————————————————— 下辈子 第二天一早,李飞就出门了。 由于来的仓促,也没什么准备,缺失的东西很多,再加上对这块地方不熟,很多东西都没有买到。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兴庆宫公园东边不远处,看到了一家稍大点的超市。 正在挑选东西之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背部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带着点酥麻穿体而过。 李飞猛然警觉了起来,扭头四处张望。然后迅速的意识到,刚才应该是李非和自己有了一个错身相交的时刻。 什么都顾不得了,李飞迅速丢掉手中的东西,顺着扫过的方向紧走了几步,紧接着全身一紧,眼前的场景开始渐渐模糊。 只见两侧全是高耸的城墙,城墙下每隔几米就站立一个手执长矛的铁甲卫兵,自己正站在两面城墙之间一个宽阔的青石板路上,面前一个面容冷峻,微胖,手拿着拂尘的太监,好像正对着自己说着什么,但自己什么也听不到。 “嗨嗨,别挡路啊!” 一个推车轻轻的顶了一下李飞腰,嘴里吆喝着,一下子把李飞拉了回来。 李飞连忙转身道歉,回头拿上了自己刚才扔掉的东西,结账去了。 自己刚才身处的位置,应该就是唐朝兴庆宫的外围或者里面的一部分,两侧高耸的城墙和下边的卫兵支持自己的推断。李飞不知道一大早李非跑到兴庆宫做什么,对面的那个太监,难道是高力士? 李飞结完账,看了看表,上午十点二十分,对应唐朝的时间就是巳时,李飞对李非和高力士谈什么非常好奇。但无论怎么好奇也听不到对面的声音。 在回去的路上,李飞又想起自己在教学楼昏倒后听到的那一声呼喊。 那时李非正在牢狱之中,自己竟然也能感同身受,一切的来源就是那个神秘的额光球。 那这些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李飞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自己可以任何时候都能够和李非合体,见他所见,听她所听,还能与他感同身受,那将是何等的画面。 再回想梦中那个之前频繁出现的光球,好像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之前自己曾推测,是因为每次史实的变动,引出了那个梦境中的光球的话,显然和事实是有出入的。 一路思索的李飞,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门口,却发现门开着。 他有些诧异,连忙推门进去,却见牛倩倩的父亲正揣着手站在客厅四处看着,客厅的茶几上摆放了一堆东西。 李飞连忙打招呼。 “叔叔好,您怎么过来了,我还没收拾好,有些乱,不好意思了。” “哦,我也是刚过来,昨天倩倩说这边电费忘交了,我也是很久没来,把这件事儿给疏忽了,另外,房子里什么也没有,我就顺道帮你置办了些。”https:/ “多谢叔叔了,我习惯了,简简单单就好。” “昨天走的急,也没留你吃饭,我看你怎么还啃泡面?这东西不能当主食。” “没事,我只是简单的先应付一下,我自己会做饭,但这里没有灶具,所以以后准备去下面小饭馆吃。” “嗯,这样也好,电费我已经交过了,刚才试了下都可以,另外,你今天收拾好以后,打这个人的电话,他那里好像缺人。” 说着,递给了李飞一张名片。 李飞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接过名片,对牛倩倩的父亲说道: “谢谢叔叔,今天下午我就先给他联系一下,让您费心了。” “没事,中午一起吃个饭?” 李飞连连摆手道: “不必了不必了,这样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一会单独出去吃。” “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困难可以给倩倩说,你们都是同学,她这里也熟,能帮衬一把。” “好的叔叔,我记下了。” 牛倩倩的父亲转身,虚掩上了房门,离开了。 李飞看了下手中的名片,只见上面写着: “罗宗瑞,总经理,电话:13xxxxxxxxx,公司名称:西安高校联合出版集团,地址:兴庆路x号,升龙大厦三楼(xa交大对面东北角)。” 和自己的住处,中间只隔着一个兴庆宫公园。 第73章 非常的待遇 上辈子 已入盛夏,天气日渐炎热。 一份八百里加急奏疏递到了高力士的手中。 醴泉县出了乱子,一个叫刘志诚的人自称天神附体,纠集了一伙信众,四处劫掠。 太平盛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群体性的事件了,高力士很重视,立即禀报给了玄宗。 “陛下,醴泉有妖人作乱,自称天神附体,信者百余人,祸乱当地,劫掠财物。” 只有百余人的规模,玄宗根本不以为意,他在乎的,是刘志诚只是自称神人,就能纠集一干人作乱。 “哦,那不是跟李非一个调性吗?” 高力士没想到皇上看问题的角度如此另辟蹊径,连忙解释道: “陛下,当然不同,李非之前所言,皆有应验,圣上是知道的。并且据奴才观察,李飞在朝中识人甚少,也没什么朋友,更没有作乱的机会。” “高将军,我怎么发现你对李非一直都非常袒护,是有什么原因吗?” “回陛下,奴才只对圣上负责,只要是圣上身边的人,我都会私下调查,这个李非自入宫以来,奴才便一直关注,他行事比较低调,虽然还是有些毛糙,但绝无二心。” “他现在才是五品,如果他日能做到三品,还会像现在这般低调吗?人,都会变的。” “陛下放心,如果奴才觉察到李非有变,会第一个取他性命,这种人或神或妖也只是在一念之间,朝臣对他也多有敬畏,关键就看圣上如何去用了。” 玄宗伸手拍了拍高力士的肩膀,感叹道: “世上再无第二个高将军啊!深知朕心。那你对他将来有什么看法?” “重用!”高力士特意加重了语气。 “哦,你把理由说来听听。” “依奴才看,李非此人绝对有通神之能,接连几次预言成真,在所有大臣当中已经有了威信,虽然年轻,但话语的分量很重。先前在兵部任员外郎一职之时,连宗正寺、太常寺的人都往他那里跑,后来虽被圣上阻止,但众人心中依然觊觎他的能力,只不过不敢开口。我大唐疆域甚广,为官者众,这里面最难控制的就是人心。”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让李非替我说话?” “当然不是,而是圣上说话,让李非转达。” “那你觉得如何安排李非将来的去处?” “中书舍人。” 中书省就是给皇上制定诏书的地方,掌管机枢政务,是最高的权力机构,中书舍人正五品上,李非现任的官职是从五品上,等于调高了两级。 “恐怕张九龄和裴耀卿不会同意的。” 高力士一直跟随玄宗,早就知道他有意要罢相,直接说道: “张九龄体弱,裴耀卿年事已高,更何况我大唐现在国力日渐强盛,国泰民安,已经没有太重大的政事需要他们处理了,每日都是在为一些小事喋喋不休,想必圣上也烦了。” 这两句话,简直是在玄宗瞌睡时,递上了一个枕头。 “那你觉得该由谁来接任?” “奴才觉得皇上应该会有自己的想法。” 玄宗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高力士这些话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多一句便可能引起玄宗的警惕,少一句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其实在这番谈话之外,高力士的心中,一直没有放下李林甫。 李林甫的目的是将李非为自己所用,只是借口帮皇上看管,而高力士看李林甫日渐得宠,也能看透他的心思。于是便趁此机会,想以建言罢去他的两个死对头为筹码,将李飞带到朝中。 太子已经保住,两位功勋老臣也该退隐了。 —————————————————————————————————— 下辈子 下午两点半,李飞拨通了罗宗瑞的电话。 一听到是李飞,对方原本冷淡的语气立即变的热情起来。 “哦哦哦,李飞,牛总昨天给我说过了,你离的远不远,用不用派车去接?” 开什么玩笑!李飞从来没想到自己一个臭打工的还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于是连忙说道: “不不不,我就住在xx小区,离你们只有一站地。” “哦,这样,那你现在有时间没,我就在办公室,明天我要出差,要不你现在过来,我给你安排一下?” “好的好的,我半个小时左右能赶到。” “三楼301,总经理室,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李飞赶紧冲了个凉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楼往升龙大厦方向跑去。 到了301门口,李飞深呼吸了几口,平抑一下激动的心情,举手敲了敲门。 “进来!” 李飞推门进去,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了。 偌大一个办公室,两面都是落地的玻璃,真皮的沙发,硕大的办公桌后面一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柜,摆的满满当当,全是大部头的名著,旁边的一堵墙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大展宏图”。罗宗瑞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着什么东西。 “罗经理好,我是李飞。” 罗宗瑞赶忙放下手头的东西,起身绕过办公桌,和李飞握了一下手,指着一旁的沙发说道: “坐坐坐!” 不得不说,这应该是李飞这辈子坐过的最舒服的椅子,觉得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接着罗宗瑞又给李飞接了一杯冰水,放在了李飞面前。https:/ 这待遇让李飞非常不自在,感觉罗经理不像在招工,而是在接待一名贵客。 两个人坐定,罗宗瑞问道: “牛总给我说了之后,我很重视这个事儿,提前给你安排了几个职位,你毕竟只干两个月,对吧。“ 李飞点了点头。 “那就做一些轻松点的,对了,你电脑用的怎么样?“ “我之前一直在我们学校杂志社工作的,文字处理这方面没有问题。“ 罗宗瑞一拍大腿,说道: “这不刚好对口,那你跟我来。“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李飞好奇的跟在后面,不停打量着两侧玻璃墙后忙碌的工作人员,最后罗宗瑞指着一个空位置说道。 “这里是负责新书出版校对的地方,我们有自己的软件,没有完成校对的书可以在后台调取,明天我让人事给你做一个工牌,你可以先熟悉一下。每周单休,工作时间不固定,看工作量大小,这里刚好是空调的一个出风口,怕你热,就给你安排到这里最好。你觉得怎么样?” 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李飞连连点头。 “罗经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嗯,牛总亲自介绍的人,哪里会错?你明天正式上班,早八点前来就行。” “好的。那我先熟悉一下吧。您去忙。” 罗宗瑞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又折回来小声对李飞说道: “给你按实习生顶格,每个月一千八,你不要给其他人说,这是公司的制度,啊!” “罗经理请放心。” 罗宗瑞离开了。李飞环视了一周,这个工作区域一共有十来个人,包括自己,都是一个单独的工作区,每个岗位都配备了电脑和转椅,逼格很高。 李飞坐下,转了一圈,很舒适,比自己在杂志社坐的那个木头椅子强太多了。 大都市,大公司,就是不一样,李飞心中禁不住感慨道。 第74章 古老的画作 上辈子 和玄宗谈话结束之后,高力士很快传话给李非,说让李非来见他。 高力士点名要见,一定是非常之事,李非一路小跑,很快到了约定的地点,远远的看见了高力士。 快要跑到跟前之时,感觉自己身体的一侧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李非心中急切,也没有在意。 兴庆宫墙外。 “高将军,你召我来何事?” “我想让你离开礼部,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非有些不解,便问道: “我这才刚到礼部不到一年,为何又要调换?” “这也是圣上的意思,礼部这座庙还是有些小了。” “高将军为何这样说,李非实在担待不起。” “你准备一下,圣上的意思是让你去中书省。” 中书省是所有人都眼红的部门,也是帝国的中枢,这就好比鲤鱼跃过了龙门一般。李非对皇上做出的这个突然决定给彻底弄蒙了。 就在这时,曾经那个飞升的感觉突然而至,眼前的高力士逐渐模糊,转眼出现了一个过道,两旁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瓶子,看着像是瓷器又不太像,上面的文字也很奇怪,“洗发液”?中间那个字没见过。还附带有一个美女的画像,画的跟真的一样,完全没有出入。不但如此,上下几排,除了瓶子的颜色不同,每一个画像都一样,果然是神仙的手笔! 还没有回味过来,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样,眼前的高力士正盯着自己。 “你不必如此震惊,圣上能让你进去,自然有圣上自己的想法。” 高力士看到了李非震惊的表情,但他不知道李非的震惊是因是什么,只是以为李非听到了能进中书省这个消息,被吓坏了。 回过神儿来的李非连忙回答道: “多谢圣上隆恩,但李非并没有什么功勋,怎么突然……“ 高力士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说道: “让你去你就去,李相那里先不要透露消息,我会亲自去说。你下去吧。“ 李非拜谢后转身走了。 方才突然飞升那一幕给李非的震惊,远比升官要来的多。 回到家中,李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夫人,牛浅浅也觉得奇怪。 “为什么圣上会让你进中书省?不会是又要你做什么事吧,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按常理来说,确实是有些突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要不,问一下父亲?“ 李非连忙摇了摇头。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万一消息走漏出去,或许会引起圣上的不悦,毕竟人还没有到中书省,一切还可能有变。“ 牛浅浅的一番话也引起了李非的思考,突然调任中书省,如果不是皇上有什么打算,自己恐怕一辈子也进不去,难道真如夫人所说,皇上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吗? 但又不敢去问,那就只有求助神明了。 李非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的这次改变,只是因为一张八百里加急的奏疏引出来的话题,导致了这个结果。 玄宗那里,已经决议要罢去张九龄和裴耀卿的相位,至于接任者,他心里确实有几个人选。 此前被张九龄谏止的张守珪,还有李林甫一直举荐的牛仙客,另外,就是李适之。 反复权衡依然没有结果,于是准备一个个单独约见,看看他们自己是什么想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辈子 李飞刚打开电脑,牛倩倩的电话就来了。 因为电话没静音,突然的铃声让办公室所有的目光聚焦到了自己身上。 李飞很尴尬,连忙起身对着众人鞠了个躬,然后夺门而出。 “怎么样,你去报到了没?“ “我刚过来,已经见过他们罗经理了,感谢叔叔,这环境可真好。“ “嘿嘿,我爸帮你找的,肯定不会错。“ “唉,我问下,这儿的罗经理是不是跟你爸关系特好,我都有点不适应。“ “那我不知道,我爸认识的人多,你先熟悉熟悉环境,过两天我约你吃饭。“ “我早就想约你了,这不是怕惹你爸爸不高兴,我不敢。“ “哎呀,我爸很开明的,不用瞎担心。“ “今天上午你爸来我住的地方了。给我捎了一大堆东西。“ “嗯,他给我说了,说这小伙子真勤快,原来屋里整一个大垃圾堆,结果你一去弄的跟新房子一样,连犄角旮旯的地方都给弄干净了,给你一顿猛夸,还说第一个月就不应该问你要房租,哈哈哈。“ “这是哪里话,哪有白住人房子的。该给还得给。“ “就是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嘿嘿。你干这个工作,可千万别给我丢人,把吃奶的劲使出来,顺便也给我爸挣个面子哈。“ “那还用说,我挂了啊,有什么事发短信给我,我刚到,熟悉一下环境。“ “嗯嗯,加油哦~!“ 电话挂了,李飞重新回到座位,一个多小时后,已经知道了大概的工作流程。电脑桌面上有一个工作手册,依照里面的操作,很简单,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有权限,什么也干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飞就赶到了公司,本来还是想提前到,把卫生打扫一下,谁知道公司里面有专门的保洁,根本用不上自己。可自己又不能干闲着,就把屋里每个人的工作台收拾了一下。 到了八点,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大姐找到了李飞,交给他一张胸卡。 李飞看了下,胸卡上面写着: “李飞,工号:742岗位:校对(实习)“ 上面还盖着一个大红章。 这就算正式入职了。 同时,电脑里面的权限也已经开通,直接输入自己的工号和密码就可以进入后台。 根据工作手册的指引,李飞很快从后台调取了一本书稿,开始校对。 说实话,这个工作完全没有挑战性,很枯燥,唯一的乐趣就是能读一些还未出版上市的书籍,五花八门,无所不包。但这对于李飞来说,正合心意。 中午公司有工作餐,这一下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了。 李飞感觉自己像是到了天堂。 下午,李飞在书库里发现了一本《唐朝画考》,盯着电脑屏幕快一天了,眼睛有些疲劳,刚好可以放松一下,于是,李飞就把这本书调取了出来。 里面大部分的名画自己都见过,不过李飞很快就发现了一张非常有意思的画作,这张画本身已经有了部分磨损,因为年代久远,画面也有些模糊。但画的内容却有些怪异。 中间有一座建筑,类似西安的钟楼,李飞知道,现在的钟楼是明朝的东西,唐朝应该不会有,更为蹊跷的是,在钟楼下方,画有几个方块,下面带有轮子,像是汽车。画面左侧,有几个方形的柱子,高耸入云。旁边还画了几个仙鹤。 画作下面,有这幅画的介绍: “2000年出土于西安一处建筑工地,画作人不详,据学者研究,此画应该属于唐朝道教文化的范畴,画中具体所描绘的场景和物品在整个唐朝画作中独树一帜,所代表的涵义已不可考,现陈列于西安博物馆。“ 可李飞对这幅画越看越觉得眼熟。几分钟后,豁然开朗。 这不就是当时李非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当今现实世界吗!? 第75章 障碍的清除 上辈子 李非入职中书省,张九龄和裴耀卿同时罢相,这势必在朝中会引起轩然大波。 且不说李非并没有什么耀眼的功绩,这么年轻就被推到这么重要的职位,即便你能通天,也远远超出了一干朝臣所能接受的程度。 所以,玄宗对此事非常谨慎。 高力士自然知道皇上的担忧,所以自从和皇上确定这些事之后,便开始自己的公关行动。 第一站,自然是李林甫的礼部。 李林甫对于高力士的不请自到很是诧异,问道: “不知高将军突然大驾光临,是否是有事相商?“ “那是自然,李相聪明人,事情总是一点就透。“ “哈哈哈,比起高将军还是自愧不如。“ “彼此彼此,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不知你对张相和裴相什么看法?“ “国之柱石,有目共睹。“ “欸,这里没有外人,我想听真话。李相不妨明言,说白了,我是代圣上来问的。“ 李林甫看了看高力士,沉思了一下,说道: “张相和裴相为国出力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如今已是年迈,当颐养天年,含饴弄孙,莫再为国事劳心费神了。“ “圣上也有此意。“ 李林甫闻听,眼神中立即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高将军此话当真!?“ “当然。“ “唉,只是可惜他们这一卸任,大唐便少了两个能臣。“ “那你对李非什么看法?“ “李非?身负神明之托,当然可堪大任。圣上是不是已经有了打算?“ 高力士笑了笑,起身说道: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连说话都省些力气,李相,告辞了。“ 二人拜别。 张守珪是第二站,手握军权的人都对宦臣有着天然的敬畏,因为宦臣手握监军大权,一旦得罪,必将鸡飞狗跳。再加上高力士的名号,张守珪对其更是格外尊敬。 高力士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张守珪自然附和。 接着便是李适之了。 对于儿子的再次蹿升,李适之当然乐见,一番对高力士的恭维和对圣上的隆恩表示感谢后,李适之问了一个问题。 就是高力士为什么会亲自来告诉他这个消息,本来可以直接让李非来说。 高力士这才说道: “李非年纪尚轻,已经破格到了礼部郎中,朝中诸多官员已经有些微词,中书省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一旦宣布,你这个御史大夫自然要承担一些压力。“ 言外之意很明显,高力士是想借用李适之手中的监察大权弹压反对的意见。 但李适之不傻,自己的儿子进入中书省,自己再用公权弹压大臣,势必会引起诸多朝臣对自己的不满,他不明白高力士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做。 看李适之有些犹豫,高力士接着说道: “最大的反对意见无非是张相和裴相的,不过,在李非进入中书省之前,他们两位可能已经卸任了,你觉得他们二人卸任后,还会有谁阻止圣上这么做?“ 高力士进一步将话题挑明,李适之这才明白过来。 中书省的右散骑常侍、右补阙、右拾遗,和门下省的左散骑常侍,左补阙,左拾遗,还有谏议大夫。这些谏官官阶虽低,但自成一派,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儿,一旦对此事口诛笔伐,连皇上都忌惮三分。想进中书省,这些人反而是最大的阻力。普通的朝臣一旦失去张九龄和裴耀卿的支撑,根本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适之终于知道了高力士亲自前来的目的,默默的点头答应了。 —————————————————————————————————— 下辈子 看着这幅画,李飞非常想将他所知道的东西加在简介里,但很明显,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即便加上,也不会有人信。 谁能想象一千多年前的一个唐朝人,画了一幅现代画。 李飞在电脑上将这幅画放大,认真的搜索任何可以找到的细节。画中的钟楼下,还有几个人形的轮廓,不过原先的笔墨已经淡去,只能隐约的看出个大概。 李飞不禁哑然失笑,这几个人当中,应该有一个是自己。 这种感觉太过于魔幻,再优秀的文学作品也写不出来的那种魔幻。 下午六点,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面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但仍有一部分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 李飞因为是实习阶段,并没有人给他安排具体的任务,正式员工都没走,自己先走实在是有些不妥,于是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 可一直到了晚上十点,依然还有一个人没走,稳如泰山。 李飞有些好奇,忍不住起身上前问道: “老师您好,您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没走啊。“ 说是老师,看起来年龄不比自己大多少,那人回头看了下李飞的胸牌,笑了笑说道: “你刚来的,好多东西都不知道,咱们校对部任务很重,每人一天至少几十上百万字的校对量,有些作者对自己的书出版催得紧,只能往前赶。“ “那公司的任务是怎么分派的?“ “按字数算,每人每天不能低于五十万字,还要二校、三校,多了工资能高点,所以加班是常事。不过你实习的,也就无所谓了。“ “哦,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只要任务明确,李飞的狠劲儿就有地方发挥了。努力对于他才是正常的生活习惯。 晚上十二点,李飞离开了公司,是办公室最后一个走的。 回到住处,洗澡睡觉。 梦中,李非出现了。 李飞好像这两天没看到书上有什么变动,所以对于李非的突然闯入,有些奇怪,但自己细想,关于李适之任职刑部尚书的缺失一事,应该也算是个调整。 “这段时间应该过的很平稳吧。“李飞问道。 “嗯,算是吧,没什么大事发生,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有。“ “有什么?“ “我可能会进中书省,具体职务还不清楚。“ 李飞对于这个变动很是惊讶,因为他知道,进了中书省,就等于真正进入了唐朝的权力中枢。 “高力士告诉你的吧。“ “是的,你怎么会知道?书上写了?“ “昨天上午你是不是看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洗发液一类的。“ “哦,对对,那个东西是叫洗发液吗?但那个发字好像不对。“ “那是后世的人把字体给简化了,就像之前的篆体演进成了楷体一样。“ “原来这样。“ “我看到了高力士,所以我知道。“ “我明白了,就等于我们两个互换了眼睛对吧。“ “对,可以这样理解。另外,今天还有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我看到了你画的一幅画。“ “《天宝群仙图》?“ “你怎么会知道?“ “我就画了那么一幅,你在哪看到的?那幅画明明还在我家里。“ “我看到的时候,可能也在你家里,不过是被从地下挖出来的。我所处的时代,在你一千多年以后,现在你能明白我们的关系了吗?“ 李非有些若有所悟的看着李飞,至于他到底是不是懂了,李飞并不知道。 第76章 不公的评价 上辈子 唐朝自开国以来,谏官就是一个特殊的群体。 当年太宗时期的魏征就是典型人物,这也就造就了后世的谏官们口无遮拦的风格,每每遇到不满,就极尽刻薄毒舌之能事,就差在皇上面前跳着骂娘。 尽管到开元时期,谏官的风格有了些收敛,但言辞依然犀利。上次李林甫用能帮皇上通神帮李非升到了礼部郎中一职,这还不到一年,再直接进入中书省,如果没有过硬的理由,那帮谏官估计会疯掉。 而高力士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堵住这帮谏官的嘴,他们天不怕地不怕,那就只有运用李适之的监察权,查一下他们的屁股是不是干净。 高力士相信,不管你平时怎么洁身自好,终归有破绽可寻。唐律有两千多条的律令法规,具体到方方面面,甚至你上朝所穿的衣服不符合规定就有可能被御史台抓到受罚。 谏官们别的不怕,就怕自己的名声被玷污,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李适之得到高力士的暗示之后,已经开始悄悄展开了调查。他动用了御史台所有的监察人员,以对在京官员肃风为名,进行了一次全面摸排,并专门安排心腹在大面积排查的掩护下,对所有的谏官重点照顾,以防泄露风声。 很快,所有谏官的老底都被掀了个底朝天,李适之甚至秘密派人到这些人的老家问他们入朝以前的风评,诸如不孝,狎妓之类的破事,也都给抖了出来。 一个月后,当李适之将一沓厚厚的材料递给高力士时,高力士就明白,这件事基本上成了。 既然专查谏官,如果挑明,必然会遭到群体反击,所以,高力士就派内宫的宦官以传信为名,将每个人被查到的那些丑事私下递到了他们手中。新笔趣阁 这样一来,所有的谏官就是再蠢,也明白后面可能有事需要他们少点吆喝,别不长眼。 那剩下的,就是该怎么让张九龄和裴耀卿卸任了。 尽管皇上早就对张九龄不耐烦,但让他退隐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裴耀卿还好说些,但张九龄一直忠心耿耿,为了大唐鞠躬尽瘁,并且德高望重,声名远播。强行将他罢相只会引起人心浮动。玄宗也知道这些,但人性就是这样,飞鸟尽,良弓藏,任你再大的功劳,在皇上面前一旦讨嫌,就只能卷铺盖滚蛋。 终于,玄宗等到了机会。 一日,监察御史周子谅酒后闯入太史局,说他夜观天象发现荧惑守心,乃是大凶之兆。把太史局吓了个半死,直接禀给了李林甫。 周子谅正是由张九龄举荐,李林甫抓住机会,直接跑到玄宗面前说道: “启奏陛下,监察御史周子谅言‘荧惑守心’,妖言惑众,心怀异端。这等人竟然在朝为官,举荐之人也必是心怀叵测。“ 荧惑守心可是天大的事儿,历来都意味着帝王危殆,即便有人真的看到,也不敢轻易说出口,哪知道周子谅酒壮怂人胆,竟然敢在太史局公开扬言。 玄宗盛怒,直接将周子谅下狱定了死罪,次日朝议,张九龄因举荐用人不当,罢相,改任尚书右丞相,不再主理政事。而裴耀卿因与张九龄历来交好,也因此受到牵连,同时罢去相位,改任尚书左丞相。 李非前面的障碍全部清除,进入中书省只是时间早晚的事,一片坦途。 —————————————————————————————————— 下辈子 “你知道安禄山吗?“李飞问。 “听说过,好像是张守珪的部将,不是汉人。“ “这个人将来也是一个祸乱的根源,还有个叫史思明的,和他是老乡,原来的记载,就是他们两个首先造的反,你如果能进到中书省,要想方设法防着这两个人,特别是军权一定不能给他。“ “那能不能提前设法将他们杀掉呢?“ “你要是有这本事当然可以,这要看你了。但你现在即便是进入中书省,我想你们皇上也不会给你太大的权力,不过,此后契丹和北奚还会东山再起,安禄山还能起点作用,动手太早也不太合适。“ “我尽量吧。“ 李非说完,梦境消散了。 定的闹钟响了,早上六点,李飞起床梳洗完毕后,直接去了公司。 一天五十万字,还要二次和三次校对,这个工作量其实并不小,一直坐着盯着电脑屏幕,时间长了滋味也不好受。 尽管自己只是个实习生,但李飞就以正式职工的要求面对这项工作,不为别的,一是为了得到公司的承认,二是为了能让牛倩倩的父亲那里得到一个良好的反馈。 有了以往的经验,全身心的投入状态很快就达成了。李飞想试一下,自己一个人一天所能够做到的极限是多少。 从早上六点打开电脑,中午匆匆扒两口饭,然后晚上啃一个面包,一直到十二点。一整天的结果是三百七十万字,并且三校完成。李非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数字在公司内部应该是个很少人能达到的高度。 第77章 无谓的争执 上辈子 李林甫对这个结果无比满意,心情一下大好,但张九龄和裴耀卿卸任后留下的这两个位置,皇上好像并不急于补缺,于是再次上书,举荐牛仙客主理政事。 对牛仙客的考察其实早已开始,各方面也都符合,但恰恰因为李非即将进入中书省,玄宗又有了自己的想法。 一日,他问高力士。 “高将军,李林甫一直举荐牛仙客接任中书令,如此一来,翁婿二人同在中书省,合适否?“https:/ 高力士听出了皇上的顾虑,答道: “陛下,李林甫当初强行把李非调入礼部,圣上可曾想到为什么吗。“ “朕当然知道,不过李林甫虽有点私心,但朕是绝对相信他的。“ “李林甫对皇上的忠心奴才也不怀疑,依奴才之见,可以让李林甫迁任中书令,继续和李非在一起,至于李适之,可以让他离开长安,牛仙客回来掌管门下省,这样圣上方可高枕无忧啊。“ 高力士心里知道皇上担心李适之父子和牛仙客同时在朝,恐怕会成为最大的一方势力,而李适之对谏官的出手力度和方式也让高力士心中产生了些忌惮,李适之有从戎经历,那就让他跑的远远的,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这些人不能形成一股势力对皇上形成威胁。 高力士的建议被立即采纳了。 开元二十四年(公元736年)6月,李林甫迁任中书令,主理政事,同时牛仙客被召回长安,任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掌管门下省事务。李适之则迁任幽州节度使,戍边去了,职缺由张守珪兼任。 这些人各就其位,唯独剩下个李非,暂时没有宣布动向。 李适之对迁任节度使一职有心理准备,从他递给高力士那厚厚的一本罪证之时,就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去向。牛仙客在李林甫的举荐下必然会回来接任,而李非马上要进入中书省,皇上不会让他们三个人都身处政务中枢,所以自己已经不可能拜相,而张守珪肯定会接任自己御史大夫一职。 果然,后面的动向都如他所料,任幽州节度使,李适之其实很满意,也算是一个多赢的结局。 李非当然看到了这一系列的变化,知道自己进入中书省的路已经铺好,便安心等待消息。 果然,张九龄被罢相之后,朝中官员和一些地方政要纷纷上书,为其鸣不平,这时候谏官反而成了安静的一群,局面很诡谲。 这都是在预想当中的事情。张九龄是始兴人,为了平息众人的怨气,玄宗在罢去张九龄相位之后,加封张九龄为始兴开国伯,食邑五百户,并昭告天下。 随后,李非从礼部调任中书省,任中书舍人,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依然在李林甫的手下当差,这倒有些出乎了李非的意料。 当然,这也不是高力士的本意,让李非继续受到李林甫的制约,为的就是平抑皇上心中的不安,不得已而为之。 李非走马上任,李林甫召见李非。 “中书者,政事之中枢也,你对政事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奏明圣上,得恩准后制定诏书,所以责任重大,但你刚刚走马上任,很多事还不熟悉,所以你的一切奏疏需要我过目,以防犯错。“ 李非明白什么意思,也没得选择。表示一定遵命行事。 ———————————————————————————————————— 下辈子 王主任有些盛气凌人,并且言语当中对牛倩倩的父亲有些不敬,加剧了李飞心中的怒火,但人在屋檐下,不可能不低头。 李飞强忍不满,对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还得请您说明,不然我真的不知道。“ 王主任没有搭理李飞,而是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直接递给了罗宗瑞。 罗宗瑞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对王主任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先不要生气,我和李飞沟通一下。“ “我没别的要求,我的部门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员工。“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李飞这一下倒真的有点害怕了,是不是自己哪里出现了重大的疏漏?人不是机器,不出错几乎不可能,尽管他对自己有信心,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李飞非常关心那张纸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飞,是这样,王主任这个人事业心很强,也是公司的老员工,大家都很尊重她,你也不要生气,她这人心直口快,说话也难听,别在意啊!“ 罗宗瑞越是这样说,李飞越是觉得这里面事情可能搞的比较大,心中的不安也加剧了一分。 “是这样,你今天是第几天?“ “第六天。“ “每个部门主任那里都有个后台,用来记录每个人的工作量,所以你干多干少他那里都有记录,另外呢,校对这个工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算是公司一个重要部门吧,所以……对待工作的态度就要求很高。“ 李飞知道,罗经理是想尽量把话说得柔软一些,不伤到自己,但李飞心中早就急不可耐,干脆问道: “没事,罗经理,有什么事需要我负责的,我不会推脱,不要因为牛总有什么顾虑。我自认为我对待工作的态度是极其认真的。“ 罗宗瑞点了点头,然后把那张纸推给了李飞。 李飞连忙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是一张打印的表格。 上面罗列了一堆数据。排在第一名的就是李飞。 “校对部,职员:李飞(实习岗);校对字数:2700万;勘误率:0.1450%;二校勘误率:0.0012%;三校勘误率:0.0000%;校对完成:41本……. 职员:冯剑涛;校对字数:490万;勘误率:0.1270%;二校勘误率:0.0035%;三校勘误率:0.0004%;校对完成:7本……. 职员:屈卉;……“ 李飞并没有看出什么,便问道: “罗经理,我看不懂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呃……我明说吧,你这个数据一看就是假的,冯剑涛我知道,一直是校对部效率最高的人,另外,三校勘误怎么可能是0,这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还有,你入职不到一周,你明白2700万是什么概念吗?几乎相当于一个人满负荷一个月的工作量了。“ 李飞当然不服,辩解道: “那也不能仅凭这些数字就说我造假啊。“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的麻烦在后面,你校对的这41本书估计一部分已经提交,还没有提交的也要暂时撤回重新校对,这就给公司造成很大的麻烦,因为如果赶得紧的话,一部分书已经开始进入排版阶段,这时候只能付印,如果有些关键字词出现错误,公司的损失就会很大。“ “不不不,罗经理,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王主任在没有确定我出错之前,是不能单凭这些数字判定我造假的,这些书我都是一个字一个字校对的,每天工作接近18个小时,我很努力,对我校对过的书也有信心。“ 罗经理显然对李飞的解释没那么感兴趣,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和你的工作时长没有关系,也和信心不信心的没关系,有时候做得多可能会错的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飞固执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明白!“ 罗宗瑞感觉有些为难,沉默了许久说道: “那这样,你今天先休息一天,我去和王主任沟通一下。“ 李飞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家了,白天冥想了一天,气不过,连饭都没吃,晚上临睡前翻看了下《全唐书》,又发现了几处改变,太累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78章 迟到的承认 上辈子 开元二十四年七月,牛仙客到达长安。 由于牛仙客即将被拜为左相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所以他一到长安,便门庭若市。接连几天大宴宾客之后,李非和牛浅浅这才登门拜访。 这是牛仙客第一次见到李非,之前说过,他对李非的印象并不是太好,因为之前女儿和亲家的书信往来大多都是让他替李非求情,这在牛仙客的心里,李非就成了一个做事冲动,不稳重到处惹事的形象。 不过这次在他拜相的同时,李非竟然进入了中书省,这让牛仙客颇感到意外。 牛仙客此人为人谨慎,虽然行伍出身,但一切求稳,从不敢冒风险做事,在李非夫妇拜礼过后,便安排了家宴招待。 席间,牛仙客问李非: “李非,你这次进中书省,可有什么缘由?“ “回岳父,并没有什么缘由,可能只是因为我有通神之能,幸而得圣上隆恩。“ “你的那点事我也早有听闻,具体是怎么个通神法?“ “偶有神明托梦,预知后事。“ “哦,原来这样,既然圣上对你如此器重,那你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再造次,行稳方能致远,尤其你现在跟随李相,一切要以他为准。我这次回来,也是拜李相所赐,他对我们一家有恩,万莫做顶撞之事。“ “李非不敢,请岳父放心。“ 牛仙客的这番话,是一种明显的示弱,也是想借李非之口,向李林甫转达自己甘为附随的想法。李非自然能听的出来。 次日早朝,牛仙客步入金殿,获玄宗加封,和李林甫一左一右,立玄宗两侧,引领百官。 朝议结束,牛仙客便直接来到李林甫面前,手持笏板躬身站立,说道: “承蒙李相竭力举荐,感激不尽,此后定当鼎力相助,戮力同心,保我大唐万年。“ 而李林甫则挺胸抬头,俯视着牛仙客,说道: “牛相远道归来,实在辛苦,早点回家休息去吧。“说完便转身走了。 牛仙客赶忙对着李林甫的背影喏喏言道: “谢李相关心。“ 一切,都被李非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失望。这牛仙客身为左相,掌管门下省,位阶和李林甫不相上下,只不过权力稍弱,竟然对李林甫如此自贬,唯唯诺诺,实在让李非有些不齿。 只是这一幕,便让李非心中多了些清醒,原本想借助牛仙客宰相的位置,对自己有所帮助的幻想瞬间破灭了。 自张九龄和裴耀卿去职之后,金殿之上突然安静了许多,之前那些争吵全部不见了,一片祥和。玄宗深以为喜,自恃罢相一事做的英明,再加上整个大唐万事顺遂,剩下的基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再次将大小政务决断之权推给了高力士。 早朝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终日和杨昭仪厮混在一起。 李林甫心思缜密,早就注意到罢相和李非进入中书省竟然无谏官进言,就觉得不对劲,结合之前高力士找自己时的那番谈话,推断应该是谏官遭到了弹压,于是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势,李林甫就趁势直接在政事堂召集所有谏官,当着牛仙客的面,集体训话。 “如今皇上乃是圣明君主,威福四海,天下归心,只有你们这些谏官不顾大局,不识大体,每每发出聒噪的声音,让圣上不悦。你们看看那些用作仪仗的马匹,食的是三品的草料,但是只要敢在皇上面前嘶鸣一声,便被直接被逐出仪仗马队,后悔吗?来不及了!“ 本来就有把柄握在高力士手中,已经多日不言,如今又遭到李林甫的威胁敲打,所有的谏官更加的心虚,自此开始混吃等死。 李林甫目的达成,一时风光无两。 —————————————————————————————————— 下辈子 正在熟睡中的李飞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看了看表,晚上九点多种,罗经理打来的。 自己已经睡了四个多小时,李飞连忙接通,就听罗宗瑞电话里说道: “李飞,你现在有空吗?我在公司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 李飞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闯了什么祸。连忙起身洗了把脸,下楼往公司跑去。 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公司时,发现校队部的所有人都还在,竟然一个人都没走。 罗宗瑞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李飞轻轻敲了敲门,听到应答后直接进去了。 王主任竟然也在,俩人正在电脑前看着什么。 看到李飞进来,罗宗瑞示意他先坐下。 又过了十几分钟,王主任转身出去了,罗宗瑞轻咳了两声,说道: “这么晚让你来,是告诉你一件事儿。“ 李飞的心情一下子被吊到了嗓子眼,是不是要将自己开除?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跳楼的心都有,跟牛倩倩和他父亲该怎么去交代? 罗宗瑞看出了李飞一脸的紧张,急忙说道: “你别紧张,今天王主任把所有校对部的人都留下加班了,就是你校对过的那些书,还没有发出去的要重新校对,现在基本上已经快过完了。“ “怎么样?“李飞急忙起身,惶恐的问道。 罗宗瑞这时才突然起身,拿手一拍桌子,说道: “李飞,你是真牛x,到现在也没有一个错的,简直是奇迹!“ 罗宗瑞一脸的激动,连粗口都出来了。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肚里,李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你这个真的……真的有点过分了,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包括王主任,刚才我们俩就是在商量这件事儿。“ “那就是说,我还能继续在这儿实习,对吗?“ “这个还要看王主任那边,他去隔壁给校对部开会了,你先别走,等会她还会过来,看他怎么说。“ 罗宗瑞一边说着,一边给李飞递过来一杯水。 “你之前在你们学校杂志社工作过对不?“ 李飞点了点头。 “最开始也是做校对吗?“ “是的。“ “怪不得能这么快上手,你明年毕业是吧!?“ “嗯,是,过完暑假就是大四了,该实习了。” “毕业有什么打算没有?“ 李飞笑着指了指窗外的xa交大,说道: “准备考这里的研究生。” “什么专业?” “我是历史专业的,今年大三,马上大四了,明年可能要考教育学硕士,但具体有没有细分的科目明年才知道,现在还在努力。” “嗯,行,我知道了。” 俩人正在交谈,王主任过来了,直接对李飞说道: “李飞对不起啊,我在这儿给你道歉了,不过你这数据也太吓人了点,以前我打死都不会相信的,怎么跟个神仙一样!?刚才我给部里的人开了个会,从明天起,每人每天的校对量基准增加三分之一。” 接着转头给罗宗瑞说道: “罗经理,咱们公司人浮于事,混吃等死的人太多了,工作态度也有问题,你作为总经理也得时常督促着点。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增加工作量以后,他们肯定有怨言,李飞只是个实习生,工资固定,那李飞干出来的那些费用你怎么算?” 这一下,把罗宗瑞给问住了,想了一下说道: “按工作量算,李飞干一个月一个人差不多顶你们一个部了,但钱不能这么算,也可能李飞就适合干这个,有天赋,别人比不了。这样,把李飞干出的绩效分你们三分之一做奖金,剩余的三分之二上交公司,这样没问题吧。” 王主任粗算了下工资还能涨不少,便也就同意了。 第79章 严峻的考验 上辈子 杨玉环自入宫以来,得玄宗独宠,除了政事,玄宗几乎寸步不离,对杨玉环也是有求必应。 高力士曾数次进言,告知玄宗应以国事为重,起初玄宗还能听得进去,但自张九龄和裴耀卿罢相之后,谏官又被弹压,朝中已经无人说话。李林甫又善于逢迎拍马,多次上书说大唐在皇上的治理下,已经是太平盛世,已无须耗费无端的心力,正合玄宗的胃口,也给玄宗找好了惰怠的台阶,于是对李林甫更加宠信。 朝中的政事自此完全被李林甫把控,权倾朝野。 李非在梦中和李飞这么多次的交谈,心中已经对将来有了大致的看法,入朝之前,庙堂之高伸手莫及,如今到了中书省,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势态发展,依然无能为力。 皇上早朝的次数越来越少,政事堂里面牛仙客完全不起作用,一切以李林甫为准,决议的好坏完全凭借李林甫的好恶来选择,地方上大量的投书被李林甫束之高阁,连皇宫都进不去。 本来门下省是审议诏书的机构,一旦发现圣令有些偏颇,便驳回重制,可如今一切诏令连门下省都不用送,只要李林甫点头,便是可行,摇头,便是不许。牛仙客唯命是从。 随着李林甫的权势日隆,一众官员如墙头草一般,纷纷倒向了李林甫。 李非也看过史书,知道一直这样下去意味着什么,但大唐王朝目前国力强盛,如日中天,众人皆醉,独醒也没什么用。 那个曾经的神明,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似乎也有些不太好用了。 一日,李非直接找到高力士,说道: “高将军,您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太过于平静了?” “平静些,不好吗?” “有个神明的预言,我始终没有给您说过,如今思索再三,我还是要说。” 高力士眉头一皱,问道: “关于皇上的?” “不,乱世将至!” 这是李非第一次在高力士面前提到“乱世”二字,此前只说国运,出于谨慎,从未敢将这俩字说出口。 果然,高力士一听,面容一变,连忙问道: “神人何时所说?” “起始便有了,此后我便依神人嘱托,不断进言,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但现在依我看,并没有实际的改变什么。” “何为乱世?” “刀兵四起,生灵涂炭。” “那你既有神明托梦,为何不问清楚缘由?” “托梦之事不是时时会有,所以李非向您举荐一人,目前住在工部侍郎贺知章的府中,名叫李白,号谪仙人,现无官职,他会帮我通神。” “这件事我可以办。” “那李非就先告退了。” 李非离开,他本想直接将李飞给他说的安禄山史思明二人报给高力士,但又想到安禄山是张守珪义子,刚被皇上赦免,如果再次奏请,皇上未必同意,又会给自己惹来额外的麻烦,另外,此二人都是骁勇之人,真要逼急了带兵哗变,更是难以收拾,所以就暂时按下了。 李非想通了,李林甫一旦把持朝政,那就意味着李飞口中所说的一切都会慢慢变成现实,那自己无论怎样,也要用通神这个招牌,尽量的将李林甫的影响降到最小。 所以,以后的日子,必然会步步惊心。 —————————————————————————————————— 下辈子 李飞六天2700万字的速度,已经不是常人所能及的了。 所以,第二天李飞一到办公室,便被一群人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要看李飞是怎么干活的。 还能怎么干,只不过李飞从小到大的习惯让他有了超乎常人的能力,加上些小技巧。也许有天赋,但不重要。 李飞打开电脑,直接调出了一份书稿,开始校对。 这需要极快的速度和精神的高度集中,脑中还要有大量的词汇储备,每一页2000字左右,李飞用时不好过40秒,并且是三校直接完成。 李飞告诉他们,自己从来不先完成一遍后,重头再来第二遍校对,都是每段话直接看三遍,第一遍认真,第二遍默读找语感,第三遍速通。 而根据软件要求,提交二校三校时,都是直接提交,不再重新校对。因为第一遍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是严格依照软件的要求,一次通读之后提交,然后再从头进行二校,再重复一遍,进行三校。一板一眼,从没有人想过这种办法。 取到经以后,所有人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近一倍,原本王主任压的那些字数基点,根本就是个笑话,工作量减少,效率高了许多。 到了下午,看到后台数据的王主任惊讶于所有人突然这么努力,在询问了一个科员之后,自己也亲自试了一下,然后找到了罗宗瑞。 “罗经理,咱们的软件有问题。” “怎么了?” “昨天我给你说,所有校对部的人字数基点提高三分之一,你知道到现在多少了吗?每个人最少都高了一倍!我去问了,原来李飞用的另一种校对方法,而咱们还像个笨蛋一样,按照一般的程序去走。“ 罗经理不明白,王主任就直接在他的电脑上演示了一遍,然后说道: “我自己也试了一下,这种办法确实挺好用,你看怎么调整一下咱们的软件,比如三次校对批改用三种颜色标示,可以直接提交,也不用后台多那么几次审核,效率肯定高不少。“ 罗宗瑞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这就打报告提交上去,你把你的意见给我汇总一下发我邮箱,我一起提交。“ 王主任转身忙去了。 李飞这才刚入职一周,就给整个校对部带来了如此大的变化,罗宗瑞开始觉得这个李飞有些不简单,不是盲目的努力,而是能调动所有自身潜力的那种,这种人,未来不可限量。 于是,晚上下班之后,罗宗瑞给牛倩倩的父亲去了一个电话。 “牛总,今天得给你汇报一下情况了,这刚好一星期,够一个阶段了。“ “嗯,你说,我在听。“ “李飞从入职到现在,一周的工作量,刚好抵得上他不在时全科人一周的工作量,据他说一天有十八个小时。并且通过他的影响,全科人的效率翻了一倍,还有就是,促进了我们公司软件的进一步升级,也会提高一部分工作效率。“ “真的?“对方明显有些不信。 “真的,李飞不是那种盲目的拼命,他有自己的想法,并且能快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个人感觉,这个李飞绝不一般。目标明确,干劲十足,动力充沛。“ “缺点呢?“ “暂时没发现,待人接物不卑不亢,挺好。“ “嗬!好话都让你说尽了,这才一周,人最怕没有耐性,两个月后再说吧。“ 电话挂了。 对于李飞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这是在之前已经和牛总商量好的,对于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才,罗宗瑞开始担心,李飞能不能最终通过这次测试。 希望李飞在这个过程中,别出错,罗宗瑞想。 第80章 再次的肯定 上辈子 高力士并不太愿意参与政事,他的职责就是照顾好玄宗,只要皇上高兴一切都好,任何对皇上或者皇权有所威胁的事情,都在他的职责范围以内。另外,后宫诸多事务细碎繁杂,很多也需要他去处理决断。 他并非不知道李林甫目前逐渐专权,但李林甫对皇上的忠心高力士从不怀疑,在某个层面上说,这种情况也是经过高力士的认可。 李非突然告诉他说乱世将至,让高力士的心头立即提起了警觉。 因为他就是从乱世中闯出来的,高力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并非一帆风顺,也是步步杀机,唐隆年间曾参与平定韦后之乱,李隆基即位之时,高力士又参与平定太平公主之乱,诛杀萧至忠、岑羲等人,前朝的那些纷争才刚刚过去二十年,如今李非一说,瞬间让他想起了他曾经经历过的一桩桩一幕幕。 高力士找了个机会,对玄宗说道: “陛下,奴才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给圣上捶背了。“ 玄宗听闻哈哈大笑道: “高将军啊高将军,你这是又想起来哪一出了?那你来。“ 说完,玄宗坐在凳子上,背对着高力士。 高力士放下拂尘,边捶边说道: “陛下还记不记得早先咱们在藩国的时候,奴才经常就这样给圣上捶背?“ “当然知道,这一晃三十年了,咱们都慢慢老了。“ “是啊,当初那些事至今还历历在目,尽管中间多有波折,但终于苦尽甘来,圣上一手造就了我大唐这清平世界。不过现在每每做梦梦到当时的险境,还依然心惊肉跳。“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如今万民安乐,国库充盈,军容壮盛,朕心甚慰。“ “其实圣上,奴才一直有句话想说。“ “只有你我二人,尽管说。“ “想当年,圣上励精图治,呕心沥血,得天下归心,但承平日久,最怕人心浮动。“ “高将军是又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是,李非进言。“ “说来听听。“ “李非说神明托梦并非时时会有,但有一人可以帮他通神,名叫李白。“ “我好像知道这个人,那就给他安排个右拾遗吧,隶从中书省,让他离李非近一些。“ “奴才遵旨。“ 高力士并没有向皇上提及乱世,他拉李非进中书省,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替皇上发声,并且高力士一定要问明白,神明那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乱世,只有知道原因,才能防患于未然。 而这些,李非都没有提供,那就先让他能随时通神,其后再说。 而高力士突然给自己捶背的举动,再加上他的那些话,玄宗不会不明白高力士的意思,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沉迷在杨玉环那里,还要多注意天下人心,相当于忆苦思甜,李非的进言轻描淡写,高力士提到李非无非是提醒自己,当初启用李非的目的,就是为了用神来巩固皇权。 但是李非,现在毕竟只是个中书舍人,暂时还派不上大用场,玄宗觉得高力士有些心急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李非给高力士说的,可比高力士对自己说的多。 很快,在李非的举荐下,李白赴任,李白多年求仕,郁郁不得志,没想到因为认识李非,获得了右拾遗的官职,隶属中书省,尽管是八品的小官,但是可以久居长安,起点很高,李白极为满意。 这天,熟睡中,李飞出现了。 ———————————————————————————————— 下辈子 因为李飞的驱动,整个校对部的效率飞升,到了月底,部门得到了公司的嘉奖,除了打卡上的固定工资,每个人从财务室领到的奖金都是厚厚的一沓,满意的笑容也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李飞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很羡慕。 按规定,一个月有四天的休息日,但李非除了被强制休息的一天,其他每天都至少工作十四个小时以上,连和牛倩倩打电话的时间都几乎挤不出来,即便接通,也只是简单聊几句,互诉一下衷肠就匆匆挂断。 牛倩倩知道李飞的脾性,一旦做事就全情投入,她也觉得心疼,但是在父亲面前,这一仗李飞必须得赢,没有丝毫的退路。 当所有人的工资领完后,李飞被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罗宗瑞告诉李飞,他这个月给整个校对部创造了超出以往三倍的收益,但是由于公司制度所限,不管他有什么业绩,也只能拿固定工资,说完,递给了李飞一张工资条,上面的数字,就是180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罗宗瑞接着问道: “李飞,如果按正式职工的话,你这个月甚至可以拿到现在六倍的工资,这是个记录,恐怕以后也很难有人打破,你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不不,罗经理,我非但不觉得不公平,反而非常感谢您提供给我这次机会,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没想过。并且,我觉得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那就好,我就怕你心里难受,其他人发的那些钱,很多其实都是你创造的,你的努力大家也有目共睹,咱们再接再厉。你拿着工资条去财务领吧。“ 李飞冲着罗宗瑞鞠了一躬,准备离开,却又被罗经理叫住了。 “刚才给你开玩笑的,李飞,因为你同时对咱们公司软件的升级有贡献,所以呢,我就从上交公司的那些利润中扣下了一万,你也不是外人,咱俩一人一半,你拿去吧,这样我对牛总也算有个交待。“ 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厚厚的,很诱人。李飞很想要,但理智告诉他,这些钱好像来路不是那么正,因为所有的现金,都是从财务处出的,而罗经理单独给他这么多,不管是看在牛倩倩父亲的面子还是他真实的想法,自己都不能要。 “罗经理,谢谢您的好意,咱们之前说好的,按照规定我就拿这些了,那些您留着吧。我真的不要,再次谢谢。“ 说完,转身离开了。 刚到办公室,旁边一个大姐就问李飞。 “唉,小李,公司给你多少钱。“ 李飞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我只是个实习生,按照实习生的标准给得。“ “那是多少,实习生也有高有低,你这个月搞的这么猛,怎么说也得有个六七千吧!?“ “姐不要问了,公司不让说这些。“ “行行行,我不问了,咱们公司整天抠搜的,我只是有些看不惯。“ 李飞心里真的没有波动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自己所创造的业绩被别人分享,总是有些心里不得劲的,但李飞很快调整了过来。他想起了自己在网吧和啤酒广场干的那些日子,和现在比起来,已经是质的提升,刚起步的人,不能要求太多,只要努力,该有的总归会有。 一番自我劝慰后,李飞再次沉下心,投入工作。 当天晚上,罗宗瑞再次拨通了牛倩倩父亲的电话。 “牛总,李飞表现完美。“ “哦?你是不是给他说什么了?“ “这个我可以保证没有,那5000他拒绝的很坚定,没有犹豫,工资也没有给别人透露,我估计他应该看过公司的规定,工作手册就在电脑桌面上,里面关于钱的事都专门用黑体字标注的,说明他确实用心了。“ “那剩下的,就看这个月了。“ “嗯,我挂了。“ 第81章 人性的弱点 上辈子 “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李非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怎么了?“ “我的官职确实是越来越高,但是面临的事情越来越复杂,阻力也挺大,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我今天仔细的看了一下后续,但是太往后的事情我不能说,这个梦境承担不了太久远的变化,咱们就从近的说吧,我尽量给你提供一些详尽的细节。“ “那…李林甫现在已经开始把持朝政了,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所有的风向就全变了。“ “嗯,我看到了,接下来他会逐渐的排除异己,有朝臣看不过去,给你们皇上奏报他的恶行,但不是被贬流放,就是被杀,你先不要和他硬碰。“ “对,圣上过于宠信他了,原本以为岳父回来,我能和他一起制衡一下,可是他完全靠不住。“ “对的,牛仙客就是个摆设而已,我看你举荐了李白?“ 李非点了点头。 “这个人唐诗的成就非常高,他的诗传世超过1000首,并且才干过人,玄宗对他的诗文非常欣赏,有一段时间对他极为宠信,天天和玄宗杨玉环泡在一起,原本的历史是玄宗看到他的诗文后,大为震惊,直接让他入的翰林院。你可以拿他的《蜀道难》献给皇上,应该可以直接替他打开这个通道。“ “皇上这么喜欢他吗?“ “是的,现在的书上还有一个典故,李白陪着玄宗喝酒赋诗,李白酒醉之后,让高力士给他脱鞋子,玄宗便让高力士照做了,后世传为美谈。“ 李非觉得有些可笑,但这话是李飞说的,合情合理。 “那你注意一下她写的诗,我如果找你的话,我就给他命题。你别忘了,不然我只能等。“ “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不过我可以从今天起每天注意看一下。只要有变动,我就知道你有事。另外,你中书省具体在皇宫哪个位置?“ “之前在太极宫两侧,现在玄宗一直在兴庆宫,就随着他搬到了勤政务本楼,面圣在花萼相辉楼。听政就在兴庆殿。“ “好的,我回头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具体位置。“ “你不知道吗?” “我现在的世界,兴庆宫,大明宫还有太极宫都没了,一片废墟,都改成普通人游玩的地方了。” “一千多年后的大唐,会是什么样子?”李非问。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一样的繁华,一样的强盛,跑到你们所谓的蛮夷之国,我们依然还叫‘唐人‘。” 李飞说完,梦境便消散了。 “唐人。”李非醒了,嘴里轻轻说道。 《蜀道难》确实写的大气磅礴,飘逸洒脱,也是夫人最喜欢的一首。李白的手稿还在家里放着。 李非怕惊醒身旁的牛浅浅,便轻轻起身,来到书房,取出了那幅诗作,反反复复的看着。 次日,玄宗没有早朝,李非写了一封奏疏,交给了李林甫。 李林甫取出看了一下,赞叹道: “好诗好诗啊,你这是要献给圣上吗?” “是的,所以先请李相过目。” “嗯,不错,那你去吧。”李林甫未做阻拦,因为他觉得只是一首诗而已,每天给皇上的诗稿都堆成了山,多这一首不多,少这一首不少。 李非求见,玄宗自然同意。 “李非,神明可是又托梦了?” “回禀陛下,确实如此,神明嘱托让我将一首诗送您过目。” “哦?”说着,伸手接过了李非递上去的诗稿。 看完之后,玄宗双眼放光,问李非道: “诗作者何人?” “李白,臣刚刚举荐的右拾遗。” —————————————————————————————————— 下辈子 李飞依然还是十二点下班,依然还是最后走的那个人。 回到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睡之前随手翻看了下《全唐书》,李非成了中书舍人,他的履历上又加上了一小段话。 “…公元736年七月,中书舍人李非举荐李白,后李白任职右拾遗,由此李白越来越接近统治阶层,也为之后进入宫廷创造了条件…” 李飞莞尔一笑,历史真的有意思,从来没想过举世闻名的大诗仙,竟然能通过这种方式和李非搅在一起。 裴耀卿和张九龄已经被罢相,牛仙客回归,比之前的历史稍微提前了一点,不过还算是把历史进程往回拉了一些,总比原先太子被废,张九龄郁郁而终要强得多。再回想自己之前让李非保张九龄的做法,李飞觉得幼稚且可笑。 又看了一会儿,睡意来袭,李飞把书丢在一旁,很快进入了梦乡。 和李非又见面了。 李非表达了他的疑惑和无助,李飞当然心里清楚,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没有给他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但李飞还是根据他看到的那些变化,向他说明了李白很快可能会受宠,这样做,也是想给李非多一个帮手。根据史料中的描述,李飞有自己的政治抱负,不然不会一直求官。李白得宠的那段时间,李林甫并没有什么办法去制衡。 无所谓权势大不大,只要有天天能在皇上身边的朋友,对李非来说,就有可能找到突破当前困局的机会。 李飞问了中书省的实际位置,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找机会和李非再次合体,用他的眼睛看一下现实中的大唐政务中枢,也许有可能见到李隆基真实的样子。 那可就太有趣了,用李非的眼睛窥探一千多年前的真实面貌,想想就刺激。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李飞只是一个实习生,并且遭受到了那么明显的不公平待遇,应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怨言,但李飞始终看起来平静如水,依然勤奋,努力,波澜不惊。 期间,不断有人为李飞鸣不平,因为他,整个校对部的人收入有了大幅增加,李飞居功至伟。但李飞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应对。 人性就是这么奇怪,在疯狂的赞誉和推崇过后,很快,“不正常”“傻子”“蠢”这些字眼,就若隐若现的传进了李飞的耳朵里。 这又让李飞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的能力远远超过一些人,但实际的收益却不如他们的时候,原本对你的赞美转眼就能成为他们贬损你时最强大的助推剂。 这是一种心理上不健康的优越感。 可在李飞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他就以“短视”两个字,在内心深处对他们做出回击。 在历史长河中,现实中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能从里面找到最终的答案。 又过了一周,李飞的工作量达到了创纪录的2800万字。当这次王主任再次拿着这个表格找到罗宗瑞时,两个人都已经没有了惊喜,只剩下对李飞的极限在哪感到疑惑。 马上就要开学了,剩下最后的两周,李飞破天荒的休了一个周日,给牛倩倩打了一个电话。 “我今天休息,你有没有想我?” “我都快憋死了,你平时忙,又不理我,整天在家里看电视,本来想让你来西安陪我的,这可好,又给你找个了好活儿,没日没夜的。那你说,你想我了没?” 牛倩倩嗔怪道。 “说实话吗?” “当然!” “没有,因为没空。” “你给我再说一遍!?” “嘿嘿,不过我只要一想到你其实离我不远,我就很心安,仿佛你就一直在我身边似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嗯,你这个解释本姑娘接受,咱俩今天去兴庆宫公园划船吧,里面有个大湖。我小时候常去。” “求之不得!我在公园门口等你哈!“ 李飞兴奋的说道。 第82章 香甜的一吻 上辈子 “哦!?“ 玄宗思索了一下,突然一首诗脱口而出: “玉真之仙人,时往太华峰。 清晨鸣天鼓,飙欻腾双龙。 弄电不辍手,行云本无踪。新笔趣阁 几时入少室,王母应相逢。“ 李非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会吟出一首诗来,从用词上来看,确实像是李白的手笔。 “这首诗也是李白写的,当时玉真公主曾经给我看过,昨天高力士提起这个人,我就觉得有些印象。“ 玄宗又看了看《蜀道难》,情不自禁的吟诵到: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当真是绝妙无双,高力士呢?“ 听到皇上召唤,门外的高力士急忙走了进来。 “让李白现在来见我。“高力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李白求见,玄宗手拿着诗稿,竟然亲自出门迎接,看到李白俊逸清秀,气度过人,就越发的喜欢,还未等李白叩拜,便直接上前扶起。 一旁的高力士和李非都有些傻了,不明白皇上竟然对李白如此厚待。 进入殿内,玄宗赐坐,又让高力士上茶。这是一般人从未有过的待遇。接着玄宗便问起李白一些当世的事务,李白到长安之前,曾游历各地,见识过无数的民生百态,又饱读诗书,对答如流,丝毫没有怯场,玄宗对李白更加欣赏,随即直接下诏,令李白为翰林供奉,日常伴身左右,以赋诗助乐。 李白一步登天。高力士初感觉不可思议,但一看是李非再次举荐,心中便明白了八九分。 李非也有所感慨,他知道这次李白入宫,本应不是这个时候,按照李飞的说法,其实只是把李白见到皇上的进程提前了。 就像杨玉环一样,书上说皇上喜欢她,两个人一见面皇上那里就入了心,如今这李白也是一样,好像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注定。 李白当然更高兴,对于李非的举荐千恩万谢,心中的抱负终于实现,整个人更是显得意气风发。 转眼入秋,原本那些谏官都是些清高之辈,连着几个月一语不发,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中书省右补阙杜琎实在看不惯李林甫的所作所为,便写了一封奏疏递了上去,却直接被李林甫拦下,然后单独召见李琎,当面将他的奏疏撕了个粉碎,说道: “还记得我说过仪仗马的事吗?你这种人就是那匹在皇上面前胡乱嘶鸣的马,只配吃些粗劣的草料。” 第二天,李琎便被贬到边远地区的一个小县。 经此一事之后,李林甫越发的目中无人。开始通过吏部,不断向各处安插自己的亲信,朝中大臣只要得到皇上欣赏,他便尽力拉拢,可一旦他感觉对自己的相位将来有威胁,便立即在玄宗面前进谗言诋毁。 八月五日,玄宗生日,于兴庆宫龙堂宴请群臣,杨玉环、高力士侍奉左右,李白居次席,李林甫居后。已被罢相的张九龄、裴耀卿也被玄宗邀请。 席间,玄宗让李白赋诗烘托气氛,博得满堂喝彩。 此时,张九龄举杯说道: “陛下,可否请李相稍作点评。” 朝中大臣都知道李林甫善于政事,但文学造诣低浅,对诗文也是一知半解,张九龄就是想借此羞辱李林甫。 而李林甫却丝毫不慌,起身说道: “听闻李白另号谪仙人,又是圣上钦点的翰林供奉,点评李白非臣所能,只能由圣上讲于众人听。” 玄宗哈哈大笑,李林甫躲过难堪,但心中对张九龄已是恨之入骨。 ———————————————————————————————————— 下辈子 李飞很兴奋,赶紧收拾了一下,跑到了兴庆宫公园门口。 很快,李飞远远看见马路一辆公交车驶过,牛倩倩一袭嫩绿色的连衣裙,在人群当中格外显眼,李飞急忙冲他挥了挥手。 俩人虽然相隔不远,但也有一个多月没见了,牛倩倩一路小跑到了李飞跟前,一把挽住了李飞的胳膊,脸上灿若桃花。 “你是不是都快把我忘了?” “我哪敢!?我还怕你趁我不在到处去疯呢!” “什么啊,我爸看我看得可紧了,晚上六点以后就不让出去了。” “叔叔真好!”李飞装作深沉的样子感叹道。 “别贫了,走咱们划船去。” 牛倩倩边说边拉着李飞的手向购票处跑去。 尽管这个公园就夹在租屋和公司之间,但这还是这么久李飞第一次进入兴庆宫公园,里面很大,也有很多的游乐设施。 “你知道吗?这里是原来唐玄宗住的地方。” “李飞,你是不是学历史学傻了?我西安人能不知道吗?” “哦,对,嘿嘿。我不是担心你一个学哲学的历史知识匮乏,给你补充点精神食粮嘛!” “今天咱俩过来玩,关皇帝什么事儿,他又管不着我们。” “那可不,对了,今天你出来你怎么给你爸爸说的?” “就说找你啊,干嘛撒谎。” “叔叔同意!?” “反正有点不放心,让我早点回去。” “我还有什么不放心,我这么老实巴交的,又不能对你怎样。” “谁知道呢!?哼!”牛倩倩撇了撇嘴。 “看来你是有想法,你要有我就有了。” 牛倩倩脸羞得通红,伸手在李飞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两个人说着闹着就来到了公园里兴庆湖旁边,找工作人员租了一条人力船,缓缓向湖心驶去。 “知道不,这里应该就是当年兴庆宫里面的龙池。”李飞不自主的说道。 “嗨嗨嗨,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对对对,不提不提了。” “还记得当初你约我去操场,我满心欢喜的跟着你去,以为你要跟我表个白什么的,结果你也是在给我讲历史,你这个榆木脑袋。” “哦,我想起来了,我当时还纳闷,为啥你原本兴致很高,结果转脸就走了,原来因为这个啊!” “啊,你以为呢?” “那就是说,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谁喜欢你,自作多情。” 李飞心里面就如新生的猫崽舔舐一般舒服,原来自己那个时候还真不是单相思,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看李飞一脸的得意,牛倩倩问道: “你是又想起哪段了?” “没,回忆还是很美好的,尽管中间有波折,对吧。” “没有了不是更好?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人总是要成长的,我觉得我们以前都很幼稚,经过这么多事情,我才觉得我的心智刚刚成熟了一点,真的,肺腑之言。” “不过,你确实也受苦了。”牛倩倩的声调也变的有些低沉,痴痴的看着李飞,他知道李飞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 “我以前从来没觉得苦是什么,我小时候家里穷,也不努力,一直到了高中才彻底明白父母的不易,为了他们,也为了我自己,后来拼命考上了大学,我之前从来都不敢看女孩子一眼的,直到在图书馆里见到了一个天使,是那么美,在阳光的沐浴下,光芒四射,一下子就照进了我的心里,躲都躲不掉。 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开始拼命的学习,拿双奖学金,拿第一,都是为了她,去参加辩论会,也是为了她,我想给自己多一些筹码,能对她多一分吸引力,为了她,我学会了拼命,这也成了我致胜的法宝。这些都不苦,对我来说反而是种幸福。唯独我和她分别的那段时间,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苦。那种苦是刻骨铭心的,让我终身难忘……” 李飞就像讲述一段历史一样,平静的望着前面的湖水,平静的说着,娓娓道来。 牛倩倩听的早已经是泪眼婆娑,一下扑进了李飞的怀里,用自己的双唇堵上了李飞的嘴。 第83章 李相的杀机 上辈子 此时的张九龄为尚书右丞相,由于尚书省主要总领地方政务,所以其重要性远比中书省和门下省差得多。 而尚书右丞相基本也算是个虚职,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发言权。对于李林甫的所作所为张九龄尽管心里清楚,但已是无能为力,所以总是愤愤不已。 本想借此机会羞辱李林甫不学无术,怎奈李林甫老奸巨猾,完美躲了过去。 此后,李林甫便对此一直耿耿于怀,不过有李非的预言在先,张九龄活不过今年,所以李林甫也就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自从有了杨玉环,玄宗就开始打起了离宫的主意,在骊山有一座华清宫,是唐王朝历来帝王最喜欢去的地方。玄宗以前每隔一两年,都要去一次,从十月一直住到十二月,众臣随驾。 现在国库充盈,玄宗便吩咐高力士,扩建华清宫。 李林甫此时兼任户部尚书,一听玄宗要扩建华清宫,急忙跑到玄宗面前说道: “陛下,高将军说要扩建华清宫,臣觉得甚为宽慰,所以就过来和圣上确定一下扩建的规模。” 玄宗对李林甫说出宽慰二字有些疑惑,问道: “扩建华清宫,何来宽慰?” “圣上整日劳苦,为大唐呕心沥血,也该享受一下人间极乐,之前国库空虚,圣上不舍得,如今终于开口,臣这才觉得宽慰。臣建议,将整个华清宫重新筑就,扩至原来的五倍大小,如此一来,圣上和杨昭仪便不再觉得局促。” 不得不说,李林甫审时度势和拍马屁的功力绝对是一流的,玄宗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感动,但是扩五倍实在有些夸张,想了一下,说道: “那倒不用,古人云俭以养德,奢靡只会误国,朕不想被后世人所诟病,这次就加几个行宫和寝宫就可以了,其他简单打理一下便可。” 李林甫领命离去。 然后,建设宫殿由工部负责,牛仙客的工部尚书,李林甫更是底气十足,自己干脆一手包办,只给牛仙客分了个监工的任务,一切要以最奢华的标准去建,户部不遗余力拨钱支持。如此一来,整个花费基本已经和扩建五倍的钱财相当。 这就是李林甫能被玄宗一直重用的最深层次原因,他能替皇上背黑锅,干一些皇上想干却又不能直接开口的活儿。 而另一边,一直蛰伏的太子又出事了。 本来经过被构陷一事之后,太子,鄂王,光王为了避嫌,已经不再互相来往,太子每日身居宫中,几乎从不抛头露面,时间久了,难免觉得寂寞,自觉危机已过,便私下派人联系鄂王光王外出游猎。 他不知道的是,上次太子被构陷一案,李林甫事后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帮助武惠妃下手,否则世事难料。 但太子他们知道自己和武惠妃交好,他日若是登基,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便动用宫中的关系网,死死将太子盯住,在太子刚刚发出消息不久,李林甫就已经得知。新笔趣阁 光王鄂王也已经憋的难受,见太子说话,自然欣然应邀一同前往,于是,三人结伴,只带了随身卫队寥寥数人,偷偷出发了。 这对于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林甫派人一路跟随,得知了他们在长安郊外的一处猎场驻留,便立即将一众早已豢养多日的死士出城,再换成黑衣蒙面前往猎场埋伏。 —————————————————————————————————— 下辈子 牛倩倩的动作太大了,本来船就小,突然猛地晃荡了起来。 李飞紧张,一把搂住了牛倩倩的肩膀,出于本能的用力向对面靠去,这才将小船稳住。 虚惊一场,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美好都是短暂的,李飞还没有回味过来,那甜蜜的一吻就这样突然被强行终止了。 牛倩倩也觉得自己稍有些冲动,脸颊绯红。为了化解尴尬的气氛,李飞打趣道: “这还回过味就没了。唉,要是在岸上多好,早知道划什么船!” 牛倩倩“咯咯咯”的笑出声来。李飞接着说道: “要不,你再补一个吧,刚才全身跟过电了一样,人家还没反应过来呢!” “你给我滚!”牛倩倩挥起拳头冲着李飞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俩人就这样腻在一起在公园里游玩了一天,马上下午六点,都有些依依不舍。李飞说道: “你家不是离这里不远,咱俩步行,我送你回去顺便认认门。” “我不,万一被我爸看到了不好。” “那有什么,你不是说你给你爸都说过了吗?” “那不一样,你不懂。你别管了,我还是坐公交车回去,这不是马上就要返校了,学校里又没人管咱们。” 李飞没有强求,便将牛倩倩送上了公交车,目送她离开了。 自己一个人无聊,找了一个小饭馆吃过晚饭,旁边刚好有个网吧。很久没上网了,于是李飞就走了进去。 打开ioq,曲折通幽的头像不停的闪动着,李飞饶有兴致的点开了聊天框,竟然有好几页的留言。 “兄弟,我有些迷糊,隐隐约约觉得当时是有这么回事儿。” “我反复确认了咱俩的聊天记录,应该你是对的,历史确实是变动了,不然以我的性格,我不会说这样的话。” “为了确认,你什么时候上线,就给我留言,再说一个即将改变的历史,咱们再来一次。” “怎么回事,是不是耍我啊,一直不上线?” “喂,老兄,干嘛呢,号丢了?” …… 后面还是一连串的催问。 李飞笑了笑,回了几个字: “变得太多,想不起来该给你说啥了,有缘再见吧。” 然后,又浏览了一些网页,看了看近来的新闻,到了半个小时,就下机了。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大街上车水马龙,很长时间李飞都没有过这么悠闲的时光了。他顺着咸宁西路漫无目的的一直往前走着,心里面不断回味着今天让他激动不已的那一幕。突然间,仿佛一切都变成了粉红色,这种感觉实在让人陶醉。 突然电话响了,李飞看了下,是牛倩倩的,赶紧按下了接通键。 “你在干吗?” “我在一个人遛弯,这刚分别就想我了?” “你别臭美了,我问你件事儿。” “你问。” “明年你不是准备考研吗?我准备在西安实习,那你准备去哪儿考,在学校?” “学校的学习氛围浓一点,在学校当然好。就是离你有点远。” “那你来西安考呗,那个房子你接着住,这样咱俩不是离得近?” “我不打工我可住不起,虽然便宜,一个月也得两百块钱呢!” “哎呀,什么钱不钱的,我爸又不缺你那点,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 李飞当然想离牛倩倩近一些,但考xa交大,李飞不敢说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有一年时间,一切皆有可能,理智上还是在学校好些,有老师,不懂的还能问一下,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屋里每天读书,不管怎么去想都有点莫名的悲壮感。 “那我考虑一下,这不还没到时候吗?” “我给你定了,你必须来哈,不来腿给你打断。” 牛倩倩把电话挂了。 李飞觉得挺可乐,笑了笑,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第84章 艰难的决定 上辈子 太子出游李林甫能知道,高力士统领内宫,自然也会知道。 武惠妃和寿王尸骨未寒,此前寿王是玄宗最宠爱的皇子,只不过受累于武惠妃才落得这么个结局,寿王的死玄宗心里并不舒服,尽管没理由迁怒于太子他们,但高力士能看得出来,玄宗对太子相较以前,更多了几分冷落。https:/ 如今太子又私自出城,高力士心急火燎,急忙让找了几个内宫的宦官骑快马出城,寻找太子的下落。 高力士从未想过李林甫那边会对太子动手,他只是为了让太子在玄宗知道他私自出城之前,赶紧把他叫回来,将此事掩盖过去。 指派人手去寻找之后,他又急忙找到李非。 这是高力士第二次亲自登门,看高力士表情紧张,连忙问道: “高将军何事?” “神明有没有给你说过,太子将来如何?” 太子的事情已经过去,李非并不知道为什么高力士又来过问。 “太子…….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并不安全,今天他们刚刚背着玄宗私自出城,我担心圣上一旦得知,恐怕会降罪责罚。你有通神之能,那神明既然托梦让你保住太子,应该也会告知你太子接下来的结局。” 这个,李飞确实没有告诉自己,李非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神明确实没有明示。” 高力士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李非马上想到原本太子应该是被李林甫和武惠妃联手构陷,但事实上上李林甫并没有实际参与,整个过程一直身居幕后,如今太子保住,那么太子对于他来说,肯定是如芒刺在背。 以李林甫的为人,再加上如今大权独揽,太子出城一事他一定也会知道,心中便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高将军,现在不管皇上知不知道,你能不能直接找到张守珪将军,让他派羽林军外出守护太子。” “如此阵仗,势必会惊动皇城,那圣上必然会有所察觉。“ “即便如此,也比太子身陷险境要好!“ “谁敢这么大胆!会威胁到太子?“ 然后突然明白了过来,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高力士前脚刚走,李林甫便来到了大堂,对李非说道: “今日无事,你早点回去吧,这里我照看着。“ 李非一听,心中便更多了一丝怀疑,但还是依命离开了中书省。刚一出门,李非便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到萧嵩府邸门前,高声求见。 此时的萧嵩已卸任兵部尚书,尚书右丞,被玄宗拜为太子太师。因为萧嵩身负大破吐蕃之功,举荐张守珪又破了契丹,功勋卓著,朝中诸多文臣武将对其极为敬仰,虽然太子太师只是一个虚职,但威望不减当年,而李林甫对萧嵩素来忌惮。萧嵩见李非前来,便问道: “李非,你这么急何事?“ “萧太师,太子危险。“ 萧嵩一下起身,问道: “可是又触怒了圣上?“ “不不不,今日太子瞒着皇上外出游猎,我担心有贼人觊觎。我已经报给了高将军,让他调羽林军确保太子安全。“ 别人说这种完全没有证据的话可能只会遭到斥责,但从李非嘴里说出来,就不是一般的分量。萧嵩见识过李非的能耐,所以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 “我现在已无实权,如何帮你?“ “烦请萧太师邀李相前来一叙,时间越久越好。“ “为何?“ “萧太师莫问缘由,事态紧急,恳请萧太师这么做便好。“ “嗯,我答应你。“ 得到肯定答复,李非这才退下。 太子禁足多日,今天出城便如脱缰的野马,极为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而李林甫所派的那些死士,一行十几人已经赶到了猎场,悄悄的埋伏在猎场一隅,就等太子一旦贴近,便上前诛杀。 —————————————————————————————————— 下辈子 暑假很快就接近了尾声,意味着李非在公司的实习也要马上结束,准备返校。 在离开的当日,罗宗瑞请李飞到办公室,一旁还坐着王主任。 “李非,这两个月觉得怎么样?“ “过得很充实,谢谢罗经理给我这个实习机会。“ “不,公司应该感谢你,刚才王主任把你这个月的业绩又送过来了,我们俩也谈了一会儿关于你的事情。领导层对你都是很认可的,说明你干的确实不错。“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尽我所能吧。“ “你这个月的工作总量是1亿两千万字,比上个月还多了两千多万,这也是我们公司校对部这么多年来,效率提升最多的一次,你别看你的岗位很小,但是整个西安公司因此利润增加了30%,在所有的分公司里面属于成长最快的,董事长那边还给了特别嘉奖,但是你一走,我们的效率肯定会有个明显的下降,所以,我和王主任商量了一下,准备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罗经理您尽管说。“ “我们集团领导正在整合整个省的高校资源,不再局限于西安市,和你们学校也有个对接,所以,我们想请上面批示,毕业后直接让你来我们公司任职,你觉得怎样?“ 李飞万万没想到,罗经理在这时候递出了这个橄榄枝,凭心而论,这个公司无论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但入职无非还是个校对工作,对将来的发展并没有什么益处。牛倩倩曾经给他说过的那句话,对李飞触动很大。 你只有爬到山顶,才能比别人更早看到阳光。 “罗经理,我给您说过,我要考研的。对您和公司的好意我非常感谢,也感谢你们这么看重我。“ “年薪五万。给住房补贴和安家费。“罗宗瑞直接说出了一个数字。 这时候,王主任也说话了。 “小李,你来最多一年,我这个校对部的主任就是你的。这么优厚的条件,你比上研究生再折腾三年要好的多,我们希望你慎重的考虑一下,如果你放弃考研,你实习期依然在我们公司,我们按正式员工的待遇接纳。这就是说,等你毕业之后,就直接可以任职校对部的主任了。“ 这一下,李飞心中真的动摇了。 这个条件,估计即便是研究生学历也难以达到,李飞感觉有些纠结,想征求一下牛倩倩的意见,便说道: “那能不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李飞,这个条件还需要考虑吗?如果你当场不能确定的话,你就直接拿着这个月的实习工资走人就可以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 李飞真的很想答应,但一旦答应了,等于自己第二次对现实做出了妥协。但这次妥协和上次不一样,这就等于自己可以直接留在西安,并且有了稳定可观的收入,之前为了考研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看着李飞一直沉默不语,王主任直接起身离开了。 “李飞,我都替你想不明白,像你们学校,出来绝大部分都只能做个普通老师,碌碌无为,一生贫寒。“罗宗瑞说道。 李飞对罗宗瑞这句话非常不感冒,做人的价值不能单单体现在挣钱多少,老师贫寒,但并不是碌碌无为。可这些面对现实时,这确实都只是些牵强的托辞,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李飞思前想后,心一横,便点头了。 罗宗瑞显的非常高兴,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了几页合同,递给了李飞。 李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合同拿在手里,心底竟然无端有些恐惧,他认真的翻看了一下,几张纸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数百条的条款,具体到方方面面。 在最后的空格处,李飞拿起了笔,在准备写下自己名字的一刹那,李飞把笔放下了,然后对罗宗瑞说道: “我把这个月的工资领了,明天返校,再次感谢罗经理的认可。“ 罗宗瑞叹了口气,把工资条递给李飞,李飞转身离开了。 第85章 满分的答卷 上辈子 对于萧嵩的突然邀约,李林甫颇为意外,但又不能推辞,便来到了萧嵩府邸。 萧嵩当初举荐韩休为相,但此后因为和韩休起了冲突,被玄宗将二人一起罢相,此后李林甫被韩休和武惠妃一起举荐,接任相位,但萧嵩和李林甫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又由于李林甫对萧嵩一直比较敬畏,所以,萧嵩不开口,李林甫便不敢擅自离开。 一直到了中午,萧嵩又设家宴款待,李林甫依然遵从,尽管心中焦灼,但又因怕事情败露,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而萧嵩不知道内情,只是因为李非有交代,所以对于李林甫询问邀请他的原因之时,只是说久在家中苦闷,让李林甫前来只为了叙旧,并无他意。 而另一边,高力士找到张守珪,让他调配羽林军,但并没有带皇上的手谕,起先坚持不动,高力士说道: “这北衙六军,乃是护皇宫外围安全,不比千牛卫,如今太子在城外遇险,你若不出,一旦有事,可曾想到后果?“ 张守珪思前想后,终于同意,抽调几只百人队伍,由校尉带领,在城外开始四处搜寻。 太子一行人打猎以搜捕野兔为主,随行带有猎犬,其时正在追捕一只野兔时,几只猎犬突然停身对着前方狂吠不止,太子以为遇上了什么大的猎物,带着一行人兴冲冲骑马赶了过去。 埋伏的死士见机会到来,便先是伏身不动,等到离太子只有几步距离时,一群人突然纵身而起,手持长刀一齐向太子扑去。 太子胯下所骑的马受到惊吓,一个人立,直接将太子甩出一丈多远,随行的鄂王光王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下马上前将太子扶起,随行的卫队只有寥寥几人,根本抵挡不住,几息之间便全部身亡。 而太子伤势较重,连吐了几口鲜血,连站都站不住,黑衣人将三人团团围住,形势万分危急。 正在此时,就听到有破空之声瞬间由远及近,一名黑衣人闷哼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背上插着一只羽箭,紧接着不远处喊杀声响起,一队羽林军骑快马疾速冲了过来。 黑衣人已然不顾生死,齐齐向太子扑去,但接连几只羽箭全部命中胸口,当场毙命。几匹快马此时已经杀到,迅速将太子三人挡在马后,将剩下几人团团围住。 羽林军全是身经百战的勇武之士,黑衣人还想反抗,皆被一一斩杀于马下。 消息很快传到皇宫,在皇城外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玄宗震怒,立即派大理寺前去调查,一共十七具尸体,无一活口,扒去黑衣伪装及外衣之后,里面竟然全是穿的胡服,并且面貌也与中原人相异,全是胡人。 太子重伤,玄宗派御医前去治疗,光王鄂王同时被罚俸一年,此后未经许可,不得出宫,太子待伤好以后,另行处置。这等于直接将三王全部软禁。 高力士和李非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太子命是保住了,至于随后会有受到什么责罚,到时候再说。xbiquge 而李林甫直到傍晚,才被萧嵩放走,早已经心急如焚的他很快得知了消息,刺杀太子失败,派出的死士无一存活。 李林甫并不担心会查到自己,而是直接跑到玄宗面前,上奏道: “陛下,长安胡人甚多,肯定多有异心之徒,此次太子遇险,必有人背后指使,希望圣上严查。“ “已经交由大理寺去处理了,只是死无对证,想找到些蛛丝马迹恐怕还得需要些时日。“ “臣奏请御史台清查所有在京的官员,一旦发现有人指使,当诛九族。“ “嗯,你去办吧,另外,这段时间要加强戒备,不能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李林甫领命退下,立即会见御史大夫张守珪,要求他开始清查所有官员,一旦发现这段时间与胡人有染,便可先行缉拿审问,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 下辈子 李飞在签字的一瞬间,想明白了。 进入这个大公司,也许是件好事,但是按照他那样去长久的工作是不现实的,不考虑身体能否扛得住,如果想保持那种状态,就要舍弃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那样的话,自己就真的成了一个只会赚钱的机器。 合同里面也有注明,每年一度的考核都要相较于以往的成绩,他不能保证自己能超越现在的成果,所谓的升职也很可能成为被人给自己画的一张大饼。 自己还年轻,眼光还是要放长远。钱自己和家里确实都很需要,但困难永远都是暂时的。 李飞离开了,罗宗瑞再次拨通了牛倩倩父亲的电话。 “牛总,李飞开始有些犹豫,但是在签名前放弃了,这最后一关也算是过去了。“ “哦,看来这孩子还是有头脑的,你总体给他什么评价?“ “积极上进,头脑冷静,不被眼前的利益诱惑,非常好。“ “但他毕竟还是心动了。“ “放我可能就直接签了,哈哈。条件给的确实很诱人,一般人很难抵挡的住。不过最后李飞还是坚持住了自己,没有头脑发热,最为重要的还有一点。“ “你说。“ “咱们第一个月故意打击他的心态,如果他心里不平衡,第二个月的工作量肯定会比第一个月要少,但是第二月他依然和之前一样,特别是最后一天,他从早上六点多钟就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做出了他两个月一天之内最大的工作量,有始有终。另外,这个老弟真的有超出一般人的沉稳,不浮躁,除了还是有些应对社会的经验不足,别的还真没挑出来什么毛病。“ “年轻人嘛,总会有个过程,经验不足不算毛病。”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嗯,好的,宗瑞你辛苦了。” “牛总客气,我挂了。” 对李飞所有的考察结束,两个月的时间,李飞用自己的努力,终于换取了牛倩倩父亲的承认,李飞当然不知道这一切,但牛倩倩早有所察觉,所以他对李飞会交出一个怎样的答卷,既紧张,又期盼。 “小倩,抽个时间让李飞来咱们家一趟,我请他吃个饭。” 牛倩倩有些不敢相信,以为是他父亲给他开的玩笑,便问道: “爸爸,为什么要请他过来?” “我这当爹的又不傻,你们俩的事你真当我不知道啊。” 牛倩倩一下子脸臊的通红,扭捏的说道: “知道就知道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是不是这俩月让人考验他去了?我听见你打电话说李飞的事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嗯,你说的对,我让他来,就是告诉他成绩的。你到时候一起听一下。” “是好是坏?” 牛倩倩的父亲笑了一下,说道: “有好有坏,人都是很复杂的动物,我严格些也是对你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两个人在一起各方面都要适合才可以。“ 牛倩倩很着急,反复追问父亲到底是什么态度,但她父亲就是不说,这让牛倩倩心里反而没有了底气。 她打电话给李飞透露了这个消息,李飞听完,笑了,他自己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还有这样的目的,又听到牛倩倩说他父亲邀请自己去家里吃饭后,李飞安慰牛倩倩道: “放心吧,乖,你爸爸应该是同意了,我对自己有信心。“ 第86章 亲切的问询 上辈子 跟胡人有染,现在朝中就有一个,安禄山。 张守珪第一时间就把安禄山软禁了起来,等候发落。虽然安禄山一直在张守珪的麾下,并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但张守珪为了避嫌,也为了撇清关系,就暂时先对安禄山下了手。 长安城内所有的胡人也都被一一盘查,直到摸清底细才予以放还,一旦有疑问便直接投狱。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闹得沸沸扬扬,人人自危,一些来长安做正经生意的胡人也受到了波及,便通过各种关系将自己的处境报给了玄宗。 高力士尽管不能确定这些死士到底是不是李林甫所派,但李林甫后续的这些动作恰恰表明他有些心虚,无非就是做个样子给皇上看,最后一定是不了了之,于是他便给玄宗进言道: “皇上,奴才觉得不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现在整个长安城都乱糟糟的,官府到处抓人,这样长久下去会导致民怨的。就交给大理寺让他们查,还有让那些不良人暗地里摸排就好。“ 高力士知道皇上也并不想弄这么大动静,而是主要是想借此震慑天下,昭示皇权不可侵犯,至于太子,受不受伤并不重要。 高力士能看出来,李林甫心里自然也会知道,他明白太子在皇上那里并不受待见,之所以搞的大一些,故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也是想让皇上尽快收手,这样自己也可以快速的撇清嫌疑。万一真查出来点什么,自己也不好交代。 在皇上的示意下,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刚刚起来便仓促收尾。至于大理寺,那就让他们去查吧,人都死了,死无对证,况且连皇上都有意往回收,他们也未必会尽心。 但安禄山对这件事情却极为反感,因为他不是汉人,便无端被怀疑,心存不满,尽管张守珪事后好言相劝,依然没能彻底将他心中的怨气散尽。 李非不知道为什么皇上那里就这么将这件事放下了,但又不方便去打听,因为他知道内情,一旦探听消息被李林甫知道,自己必然会遭到李林甫的报复。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暂且按下了。 高力士对李飞这次的应变极为满意,他起到了关键作用,否则,太子一旦被害,这后宫之中必然又会掀起一波纷乱。 可惜,李非这些都是摆不上台面的功劳,更无法借此向皇上邀功,高力士深为惋惜。 但是,李林甫那里,该说还是要说,高力士便找了个机会,向李林甫说道: “李相这段时间为了太子遇袭一事辛苦了。“ “职责所在,高将军谬赞。“ “太子虽然性命暂时无虞,但还是受了些伤,圣上对此深感担忧,出了这等大事,以后还得仰仗李相多多费心。“ “那是自然,高将军放心,您还是要好好照顾圣上龙体。“ 高力士这是赤裸裸的告诉李林甫,太子受伤一定和他有关,李林甫心中惊惧,想了半天,如果这件事情有人还能知道内情,只能是李非。 于是李林甫迅速召见李非,直接问道: “太子受伤一事,神明可曾有什么托梦之语?“ “回李相,并没有,神明根本未提及此事,但此前曾提及安禄山,说此人将来可能作乱,不知是不是指的此事。“ 此前李林甫将排查重点放在了胡人身上,李非第一时间就想到能不能借此机会将安禄山除掉,就等着李林甫来问,这次刚好做个顺水推舟,让李林甫去找安禄山说事。 李林甫又不傻,直接答道: “张守珪将军在事情伊始就将安禄山软禁,清查之后安禄山并没有任何不轨。“ “这只是神明所言,我也只告诉了李相一人,其他人并没有提过。当然,凶手人都死了,肯定死无对证,但一日查不明,圣上便担心一日,只是个人愚见。“ 李非这是提醒李林甫,对这件事总要有个交待,说白了,就是让李林甫找一个替罪羊,凭借李林甫的诡计多端,想找安禄山的事儿并不难,如果能借李林甫的手,灭除一个后患,也是功德无量。 ————————————————————————————————————xbiquge 下辈子 第二天上午一早,李飞接到了牛倩倩的电话,让他收拾一下在家等着,中午会有人去开车接他。 李飞趁着上午的时间将自己的东西打包收拾好,又重新打扫了一遍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没等多久,一个陌生电话打来,是司机师傅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别墅门口,牛倩倩冲着李飞挥了挥手。 李飞想取下包裹,被牛倩倩拦住了,说道: “下午咱们俩一起坐这个车直接返校了,包裹不用动了。“ 然后李飞就跟着牛倩倩走进了别墅。 不得不说,李飞真的开了眼界,进门就是一个挑高的硕大客厅,正中摆放着几组真皮沙发,地面全部都是大理石铺设,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简简单单的几个家具,看起来极为考究,对着别墅大门有一副通顶的墙画,前面摆放着一个硕大的电视机。屋内两侧各有一个楼梯盘旋向上。 李飞感觉这就像一个皇宫一样,不自觉的感觉到局促不安。 “你愣什么,进来啊,我爸等着你呢!“ 李飞赶忙跟着牛倩倩走进旁边的连廊,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一间屋子,应该是个餐厅,周围一圈都是玻璃窗,中间摆放了一个桌子,上面摆满了已经做好的饭菜,看起来倒是很家常。 牛倩倩的爸爸见李飞进来,起身说道: “李飞过来坐。“ 李飞有些拘谨的坐在了他的旁边,对面就是牛倩倩。 “别紧张,对了,你喝酒吗?“ “谢谢叔叔,我不喝酒。“ 牛倩倩给每个人递过去了一双筷子,三个人开始吃饭。 “就是个家宴,也没有特别准备,今天下午你们要去学校报到,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这次我就不过去了。“ “没事叔叔,我会照顾好倩倩。“ “这两个月挺辛苦吧。“ “我觉得还好,主要我平时习惯了,也就觉得没什么。“ “你对罗经理这个人怎么评价?“ “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挺照顾。“ “那次给你钱为什么没要,那确实是你应得的,软件升级以后整个公司的效率提高了很多。“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李飞突然有些好奇,是不是牛倩倩的父亲就是这个公司的老板?但他又不敢问。 “我看过财物制度,公司内部是绝对不允许私人收受财物的。这点罗经理做的应该有些欠妥。“ “那公司的氛围呢?“ “大家都挺努力,也都很尽责,我看到的面太窄,只在校对部呆了两个月,其他的我不了解。“ 牛倩倩听的有些不耐烦了,说道: “爸爸,你这是干嘛呢,审问犯人啊!“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我这不是在和李飞聊天的吗,你别打岔。“ 牛倩倩翻了个白眼,不吱声了。 “你家情况怎么样,听倩倩说不太好。“ 李飞心中一紧,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但该说还得说。 “我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很差,爸妈都是农民,家里只出了我一个大学生,我也没有兄弟姐妹,上学的学费基本上都是靠奖学金和打工的钱,原来上师范也是为了出路好一些,能尽快工作。“ “那公司给你的条件那么好,怎么不接受呢?“ “这个我考虑了一下,一个人再怎么努力还是有极限的,这些单纯反复的体力劳动没什么技术含量,倩倩曾经说过一句话,让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哦?什么话?“ “一个人只有登上最高处,才能比别人提早看到阳光。“ 第87章 华丽的蜕变 上辈子 李林甫人虽然奸诈恶毒,但对皇上的忠心是从来坚定不移的。 所以对于李非口中的“作乱“,反应也是极为谨慎。于是他直接找到张守珪,要求将安禄山延期羁押,并准备进行三司会审。 这边安禄山刚放出来,那边就又被软禁,气愤不已,叫喊着要面圣,讨一个公道。而张守珪心里知道安禄山肯定不会参与袭击太子一事,也觉得李林甫有些过分,便直接将此事禀给了玄宗。 玄宗也觉得奇怪,原本在城中抓捕的那些胡人都已经释放,为什么李林甫事后又找到安禄山,于是便召李林甫觐见,想问清楚原因。 李林甫见到玄宗之后,说道: “陛下,提审安禄山并非臣的本意,而是李非言安禄山将来会作乱,所以臣不得不查。“ 这倒出乎了玄宗的意料,于是问道: “此话是李非亲口所说?“ 得到李林甫的肯定后,玄宗立即召见了李非。 “李非,神明托梦说安禄山将来会作乱,作何解?“ “启禀圣上,神明托梦之语,并未一一言明,我只是向李相如实禀告。“ “但张将军已经做过清查,安禄山并无任何劣迹,且张守珪言此人作战勇猛,破契丹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因太子遇袭一事,长安胡人已经有了民怨,若再次因其胡人身份进行无端提审,恐再生变。“ 李非知道,玄宗心里对这个猛将早已有惜才之心,且张守珪也数次上书替安禄山辩解,又值现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确实没有理由将其除掉,又想起李飞曾说,安禄山之后依然有很多战功,便换了个口风。 “神明曾言,此后契丹和北奚日后会东山再起,我大唐确实还需要安禄山前去平乱,我建议圣上对他不以军功擢升,并专人看护,以防他生祸乱之心。“ 玄宗想了想,说道: “如此甚好,既然神明预言,自然不能轻视,就依你所言。“ 随后,令李林甫停止提审,还安禄山清白,并赐金帛给安禄山平怨。 一场风波过去,安禄山终获清白,此后知道全因李非而起,心生怨恨。 李非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不管安禄山将来还会有军功与否,这就像个毒疮,不及时剔除,将来可能就会成为毒痈,不可收拾。但自己实在是能力有限,左右不了皇上的好恶,只能退而求其次。 事后,高力士找到李非,说道: “安禄山之事,此后不要在圣上面前提及。“ 李非不解,问为什么。 “前朝屈突通平定薛举、王世充,尉迟敬德灭东突厥与薛延陀,契苾何力助我大唐灭高昌国、高句丽,他们皆为胡人,为我大唐创立都立下赫赫战功,并且使大量的胡人臣服大唐,成为大唐子民,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情,而是我大唐稳固的基石,一旦汉人和胡人对立,后果不堪设想,你明白圣上的意思了吗?” 李非这才明白,为何皇上会偏袒安禄山,背后原来有这么深层次的原因,不禁感叹自己的眼光还是太短浅,有些事情太操之过急了。 皇上之所以是皇上,考虑的东西远远高于一般人的眼光,这件事,对李非既是一个教训,也是一个快速成长的阶梯。 自己要去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李林甫对于李非的这个回马枪非常不满,事情由李非而起,李非却反而没有在皇上面前替自己说话,于是心生不满。 眼看已经到了十二月,张九龄依然健在,李林甫越发的觉得李非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骗他,于是召见李非问道: “张九龄大限将至了吧。” 但是李非早有准备,就等李林甫来问,回答道: “神明曾预言太子被害,张九龄郁郁而终,但如今这一切已经生变,想必是因为贼人违背了天意,对神明有些触怒,所以张丞相才得以保全。” 这句话就像刀子一样,直接戳进了李林甫的心窝,又不敢发作,只得灿灿的笑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 下辈子 牛倩倩的父亲听完笑了笑,看了下牛倩倩,说道: “哟呵,看来学哲学确实有点用哈!” 牛倩倩自己也觉得可笑,捂着嘴“嗤嗤”的笑了几声,说道: “我就说吧,学哲学总能给人以警醒,用处大着呢。” 一番盘问终于结束,三个人吃完饭,牛倩倩去刷锅洗碗,牛倩倩的父亲这才郑重其事的给李飞说道: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你呢,确实也不错,比较符合我的心理预期,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第一,对小倩好一些,有争执的时候可以给我打报告,我来处理。第二,你们的路还长,一旦你们相处,要从一而终,这点很重要,第三,将来你们所有的事情,我来安排,不要有抵触心理,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你们太过于稚嫩,别的没有了。” 说完,递给了李飞一张名片。 “牛显恪,西安高校联合出版集团董事长电话:13xxxxxxxx” 李飞突然一切都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给自己布的局,就是为了对自己进行一个全面的了解。 话题刚谈完,牛倩倩过来了,端过来一盘水果。 这时候牛显恪从一旁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李飞一眼就看得出来,里面装的应该是钱。 “这两个月你给集团创造的财富有将近40万,这个是很惊人的数字,一个人两个月,做的很漂亮,这些钱是集团奖励的,9600,扣掉了两个月的房租。” 李飞根本不敢接,他害怕这又是一个考验,连忙极力推辞。 “这就是你的一个弱点。”牛显恪表情很严肃,一旁牛倩倩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场景。等着牛显恪发表评论。 “第一个月,你在明知道只拿1800元的工资时,态度是正确的,第二个月依然如此,态度就有所偏颇,你做出了努力,罗经理也反复给你提醒你实际创造的财富比这个多的多,你到离开依然没有为自己争取自己的利益。这点不对,你可以适当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还有,人不是机器,你一直这么拼命工作,就像一根被拉直了的皮筋,时间长了,就失去了弹性,对你并不利。你可以某个时间段集中力量去冲刺,但人总归要生活,以后,适当抽时间陪陪小倩,这也是我对你的要求,你这点做的也不好。” 一旁的牛倩倩也随声附和道: “对嘛,张弛有度,该努力就努力,该生活就生活,不能总像个上满发条的小青蛙,一直蹦啊蹦啊,蹦着蹦着就没劲了,爸,我说的对不?” 父女俩就像给李飞在上政治课一样,李飞觉得牛显恪将自己看了个通透,就像一个长者对自己的谆谆教诲,一针见血。属于自己的利益一定要争取,不管是为生活所迫还是为了更高的目标,这么长久下去,确实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一切都想明白了,李飞大方的双手接过信封,然后起身给牛显恪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 三个人又聊了会儿天,牛显恪接了个电话,先去忙了,李飞和牛倩倩俩人也坐上了返校的汽车。 这两个月,李飞觉得自己脱胎换骨。 第88章 命运的咽喉 上辈子 直到现在,李非才算是真正掌握所谓神明的力量,夫人的那句话提醒了他: 神明的意愿也随时会变的。 李飞告诉自己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结果,而是变化的过程。 一切都在变。 开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春。 边疆无战事,四海升平。 整个大唐呈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 李林甫奏报,国库盈余逾三千万贯,乃历年顶峰,各藩属国朝贡奇珍异宝逾万件,库房早已存放不下,有些干脆就置于院中,任凭风吹日晒,实在有些暴殄天物。遂建议拨付内库定额由原来的年260万贯提升至500万贯,朝臣但凡有新立功勋者,以朝贡赏之。 玄宗立即应允。 自己的零花钱多了,皇上当然高兴,从以前的平常人家一下子成了暴发户,一个字:爽。 自此,玄宗不再早朝,所有政事一律由三省商议后,交由高力士定夺。 来回几次折腾之后,玄宗最后的防线终于被突破了。开始日日陪着杨昭仪观园赏花,让李白一旁赋诗助兴,并时不时赐宴群臣,饮酒作乐。 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而太子那边,自从被袭一事之后,伤情一直不愈,再加上惊吓过度,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而光王、鄂王虽然和他相邻而居,但均被禁足,连探视都不准,孤身一人日日卧在床榻之上,愁闷郁结。 太子是李林甫最后的一块心病,看到太子应该是时日无多,连最后的一块心病也没了。金殿之上,李林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群臣更加骄横跋扈,颐指气使。群臣敢怒不敢言。 李非已经看出了端倪,所谓盛极而衰,目前的境况完全符合神明的预测,身负通神之能,若依然一切都不能改变,实属庸碌之辈。便开始四处走动,一改原本低调不言的风格,开始广结好友。 此时所有人对李非内心都是比较敬畏的,若不是皇上有旨,自己肚子里的那些烂事儿巴不得都找神仙帮忙,再加上现在李林甫专权,即便是原来因为李非的快速蹿升心怀不满的官员,也对李非完全变了个态度。 李非所到之处,无不逢迎顺意,好酒相迎,李非日日不醉不归。 这既出乎了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当原本高冷的神仙一旦下凡,朋友圈迅速扩展,短短一个月时间,全部拉上了关系。 李非的行为肯定逃不过李林甫的眼睛,发现这个端倪之后,李林甫问: 第89章 宣泄的思念 上辈子 玄宗好像从未这么高兴过,这通马屁拍的是让他通体舒泰。 一国之君,不光得到了全民的赞许,更重要的是得到了天神的肯定。 “高力士!”玄宗喊了一声。 高力士连忙跑了过来。 “下旨,擢升李非中书舍人为中书侍郎,兼上都护府副都护,吏部侍郎!” 李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因为这一通马屁,竟然从正五品直接被擢升为正四品上!并且还得到了两个实权兼职。 其实皇上敢这么做,也是因为现在已经没人再敢干涉自己的决定了,那些谏官都成了哑巴,朝臣也都听命于李林甫,自己可以随意为之,自在的感觉很好。 看李非呆在那里,一旁的高力士小声提醒道: “李非,还不赶快谢恩?” 李非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下跪叩首。 “谢圣上隆恩!” “李非,你知道为什么朕会这么封赏你吗?” “微臣无功,诚惶诚恐。” “不,你有功,如今天下大定,你身负通神之能,朕才得以天神垂青,另外,杨昭仪本就是天赐之物,也是因为你的功劳,还有李白,朕也甚是喜欢,所以,朕要感谢你。” “多谢陛下,臣定会为圣上肝脑涂地,不辞辛劳。” “嗯,你退下吧。” 二十一岁,正四品上,这是神明的力量。李非一步登天。 李林甫得知消息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李非的飞速蹿升一下子乱了方寸。急忙跑到皇上面前询问原因,玄宗只说李非负有神明之托,非他的意思,而是天降大任。 李林甫这就没什么好说了。 很快,连带效应就出来了,哥哥李霅擢升朝议大夫,入职长安,李季卿迁任通州别驾,李非去信,让他静候入京的消息。 一个人总是势单力孤的,人多才会有力量。 因为李非升职一事,李林甫越发的感受到了危机,他明白朝中大臣虽然能屈服在他的权力之下,但对于神仙的敬畏之心,远远大于自己手中的权力,一旦李非得势,他势必会不得善终。 准备的杀手锏,该用了。 李林甫向李非道贺,说道: “恭喜恭喜,李侍郎年轻有为,又幸得皇上垂青,前途无量。当年你入职礼部之时,我就觉得你绝非池中之物,当今一看,果然非同凡响。” 李林甫的这番吹捧,李非丝毫不为所动,回复道: “这也全是仰仗李相的栽培,否则,哪会有我的今日。” “欸,李侍郎言重了,此前圣上盛赞你写的那篇祭文之时,我就觉得你不简单。” 李非皱了一下眉头,此前的担忧,终于被李林甫摆上了台面。李非故意装作疑惑的表情问道: “李相,李非曾经告诉过你那篇祭文乃是李白所写,为何在你口中成了我的功劳?” 李林甫一听,拿手抚了抚额头,故弄玄虚的说道: “哦?是吗?我怎么不太记得,唉,年岁渐长,这记性也越来越差了。” 说完,拂袖而去。 这明显是对自己的威胁,李非看着李林甫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两声。 宣布李非升官后的一个月,李适之的一封书信放在了李非的案头。对于父亲这时候来信,李非感觉有些诧异。 打开来信看了一遍,原来李适之任幽州节度使之后,发现此前的契丹和北奚死灰复燃,有蠢蠢欲动之势,但他一直没有禀报给皇上,是想让李非神明托梦,告知是否会再扰边疆,如若神明确定,自己再上书奏报,以求万全。 李飞说过,契丹和北奚会东山再起,安禄山依然会有很大的作用,李非立即回信,说此前已经确定,契丹和北奚会再犯边境,让李适之做好准备,可随时上书,另外,可以调安禄山戍边,但此人日后必反,定要时时小心看管。 ———————————————————————————————————— 下辈子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李飞信心满满的走出了考场,第一时间给牛倩倩拨通了电话。 “喂,宝贝儿,我考试结束啦!” “怎么样怎么样?”牛倩倩急切的问道。 “咱们提前庆贺吧!”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你在家里等我吧,我现在过去。“ “嗯,好嘞。“ 李飞回到住处,将房间收拾了一下,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等着牛倩倩过来,心中竟然有了莫名的悸动。 很快,敲门声响起,李飞打开房门,一把把牛倩倩拉进了屋里,将整个人抱起,然后又将她死死的压在了沙发上。 长久以来高度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两个人忘情的紧紧抱在一起拥吻着,心中长久压抑的思念终于得到了释放和宣泄....... “铃铃铃~~~~~“ 牛倩倩的电话响了,是父亲打来的,两个人好像被人窥视到了一般,瞬间恢复了冷静。 牛倩倩飞速的平抑了一下呼吸,清了下嗓子,接通了电话。 “小倩,你去李飞那了吧。“ “对,我刚到这里。“ “考的怎么样?“ “李飞说应该可以提前庆祝。“ “那就好,你们俩在那等着,今天我们一起去吃海鲜。“ 牛倩倩乖巧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一个转身把李飞重新扑倒在沙发上,一双大眼睛盯着李飞说道:新笔趣阁 “你这个坏蛋,非礼我。“ “嘿嘿,见到美女,冲动了,给你爸说,你搬过来住吧。成绩出来还得两三个月呢。“ “呸,你想的美,我才不过来住,你个大色狼。“ “对,专门吃你这个小白兔。“ “我爸快过来了,咱们赶紧准备一下,万一他上来就完蛋了。“ 俩人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各自的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洗了洗脸。刚好听到了楼下的喇叭声。 晚上,李飞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了真实的大龙虾,还有各种没见过的东西,极为丰盛。牛显恪还专门带了一瓶茅台酒,给李非满满的斟上了一杯,说道: “你是不是好久没回去了?“ 李飞点了点头。 “这么久了,你父母肯定也特别想你,也快春节了,应该回去看望一下他们。“ 李飞觉得非常惭愧,算起来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去了,竟然还要牛显恪提醒,自己这个儿子,做的实在有些不够格。 “嗯,我明天就走。“ “我给你父母准备了点东西,在我车上,你等会先搬楼上,明天给他们带回去,别见他们空着手,这样也不好。“ 李飞再次点了点头。 一旁的牛倩倩接过话题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去一住段时间吧,成绩出来的晚,我和父母很久没有聚了,得多陪陪他们。“ 牛倩倩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 “小倩,李飞这个是正事,别整天唧唧歪歪的,以后的日子还长。“ “行~~,老爸,你可真是话多。“ 吃过饭,牛倩倩跟着父亲一起回家了,李飞看了看牛显恪给自己准备的东西,两瓶茅台酒,一提茶叶,还有一箱西安的特产。 所有的担子暂时都已卸下,和牛倩倩厮守的愿望也落空了。李飞百无聊赖,刚打开电脑,ioq上,曲折通幽的头像又开始闪动了。 “你tm终于上线了,等你几个月。“ “呵呵。“李飞简单的回了一下,顺便打开了收藏的网页。 “……李非,李适之第三子,历任……中书舍人,中书侍郎,护府副都护,吏部侍郎…….“ 李非竟然突然多了一大串名头。 “又变了。“李飞给曲折通幽简单回复道。 第90章 学长的困惑 上辈子 李飞再次入梦。 “你用的什么方法,这么快就到了中书侍郎?“李飞很惊讶的问道。 “说出来有些可笑,因为我拍了圣上的马屁,就这么直接升官了。“ “哈哈哈,确实有点可笑。“ 李非觉得李飞这次的心情格外好,一脸的轻松,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本来想直接借李林甫的手除掉安禄山的,结果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嗯,我大致看了下,书上写的是你借助太子遇袭,欲除去安禄山,结果被你们皇上给保了。“ “对,高力士告诉我安禄山是胡人,所以处理应该谨慎。“ “这个我开始也没想到,胡人归顺大唐的人很多,如果强行这么弄的话,确实容易激起民族矛盾,那就先等等吧,他造反毕竟是以后的事情,离现在还很远。还有就是,杨玉环的家族快要起来了,你现在已经是中书侍郎,四品了,可以直接给皇上提前打个预防针。“ “预防针是什么意思?“ “哦,不是,提前给你们皇帝提个醒,杨氏家族权力过大,会损坏你们皇帝执政的根基。“ “我试着做一下,杨昭仪宠冠后宫,不知道圣上会不会听我的意见。“ “所以要用一些手段,我也会帮你想一下,对了,你说现在皇上在花萼相辉楼听政?“ “是的。“ “好的,我这段时间有事,等我回来如果梦里还能见到你,你去面圣一下,我想看看你们的皇上什么样?“ “你怎么看?“ “合体啊,前段时间我去过兴庆宫的遗址,看到他们在原址上重建了一个,应该是参照古籍的记载建造的,你去面圣,我就去凑凑热闹。“ 前两次的合体,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李非对这个提议也感觉非常期待,直接点头答应了。 梦境消散。 杨玉环到现在李非也没见过,只听说本人天姿国色,无人可出其右。自古以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杨玉环家族里面的人几乎可以肯定的会受到赏赐和提拔。就像自己做到了中书侍郎兼任礼部侍郎一样,根本不需要自己说话,两个哥哥就直接升官,动作飞快。 李飞既然已经在梦中交代,李非通过身兼的吏部侍郎之便,直接查到了杨玉环有个哥哥也有官职,叫杨钊,现任扶风县尉,并且在杨钊的名册之后,有人已经专门标注了一行蝇头小楷:杨昭仪族兄。 这就意味着,后续这个人极有可能会随着杨昭仪的受宠而飞黄腾达。 李非看了下,这个杨钊的履历及评价并不太入眼,除了政绩一般,里面还记载了他之前有嗜酒赌博的不良习气,现在的官职是他从军后,从事屯田工作有些政绩,才被提拔到现在的位置。 但是李飞并没有提这个人,李非也就没有在意。 李林甫对李非一番敲打过后,自以为自己已经给李非说的足够明白,对他势必会有所震慑,但看着李非依然每天自得其乐,和其他的官员来往丝毫不受影响,便直接求见玄宗。 “启奏陛下,臣有一事禀报,是关于李非的。“ 玄宗以为李非又有了什么托梦,饶有兴致的问道: “李非可是又有了神明昭示吗?“ “没有,臣发现了一点端倪,这李非恐怕犯有欺君之罪。“ “哦?欺君?“玄宗深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陛下还记得李非写的那篇祭文吗?“ “当然记得,祭文又如何?“ “臣发现,那篇祭文并非李非所写,而是另有其人。“ “谁?“ “翰林供奉李白,圣上可以拿那篇祭文和李白的手迹对比,便可知道。“ 玄宗立即命人将祭文和李白平时所写的诗文取了过来,对比之后,盛怒道: “给我宣李非觐见!“ —————————————————————————————— 下辈子 “什么又变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网页,历史又变了。“ “我也在上网,正在看,你给我说说,都哪变了?“ “太子李瑛遇袭之前没有,张九龄和裴耀卿罢相的时间也提前了,张九龄也没有死李非现在已经做到了中书侍郎,很多时间也都变了。完全脱离了原来的时间线,我感觉历史正在朝另一边发展,现在看起来好乱。“ “我怎么还是觉得你在讲故事一样,因为这就是我之前看到的,这几个月我没事就看这些东西,你说一千多年的历史正在变,我们却感觉不出来,这不科学。“ “可就是这样,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也没法证明,你上次的证伪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你还是不相信,没意义。“ “算了,我有点头疼,对了,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考研了。“ “对。“ “考的哪儿,不会是xa交大吧。“ “你咋知道?“ “卧槽,你真的报的这儿,跟我想的一样。“ “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就在这儿,我物理系的。“ “真的?” “嗯,去年考上的,终于有个学弟过来了,我前面断档,十来年没人考上,你来了正好,到时候我找你去。”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wn师范学院的?” “嗯,叫学长吧。” “有点扯吧你。” “你要考上就知道了,我下了,还得做题去。886” 曲折通幽下线了。李非却陷入了沉思。 和自己一个学校,去年考上的,李飞突然想到去年学校有一个人过了xa交大的分数线,还是牛倩倩告诉的自己,当时让自己两手准备。如果这个曲折通幽没有说谎的话,那应该就是那个人。 怪不得他说认识自己,还加了自己好友。 当夜,和李非见面了。 睡前李飞详细的看过后续的历史发展,李林甫始终没什么变化,接着因为杨玉环的关系,杨家崛起,杨钊后来被赐名杨国忠,一代奸相,加速了唐玄宗时代的没落。但是李飞没敢说,因为时间上距离有些远,他怕梦境承受不了。所以只是提了一下杨家有人当官后,对李隆基有伤害,别的也就没说。 反正这几年李隆基顺风顺水,很多东西提前预防一下便好,至于中间的细节,到跟前再说也不晚。 李飞还把想见皇帝的想法跟李非说了一下,没想到李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看来他跟自己一样,都对对方所处的那个时代有着无限的向往。 次日一大早,李飞怕打搅牛倩倩睡觉,便给牛倩倩发了一个短信: “我出发了,勿念。” 谁知随即回复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路上注意安全,我在西安等你,别呆太久。想你,亲亲。” “亲亲,宝贝记得打电话。” 这下李飞手里的包裹瞬间不重了。 一路风尘仆仆,下午一点多钟到了县城。 一年未回,李飞又看到了一些变化,火车站周边又多了几处建筑工地,不时有塔吊的轰鸣声传来,火车站也进行了重新装修,增加了空调。 原来的火车站和汽车站被整合到了一起,从出站口一出来就可以直接坐上开到村里的中巴车。 一切都在变得方便和人性化。 很快,李飞就到了家,母亲对于李飞的突然出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赶忙上前接过来李飞的行李,抹着眼泪上下打量了一番,问寒问暖。 父亲去沿海打工还没回来,母亲说他准备再干一年,就回来自己到县城搞个装修队,现在买新房的人特别多,装修的活儿根本干不完。 李飞当然支持这个决定,这样的话,就不用母亲一个人在家苦苦支撑了。 第91章 父子相争\\变动之惑 上辈子 李非很快到了。 看到皇上一脸的怒容和站在一旁的李林甫,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还没有等皇上说话,李非直接说道: “陛下,是为了祭文一事吧。” 玄宗和李林甫同时一愣,没想到李非竟然先入为主,直接把话题给挑明了。 李非既然已经知道,那说明神明已经对他提前告知,玄宗心中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问道: “你既然知道,还为何对朕欺瞒?”https:/ “陛下有所不知,臣在写这篇祭文的时候,恰好李白就在府中,当时李白还未入宫,只是一名门客,臣见他才思敏捷,学识渊博,当时便有了举荐之意,便说让李白写下这篇祭文,由我呈送圣上,若是圣上满意,臣便可借此举荐。” 说到这,李非停了下来。玄宗见李非答非所问,接着问道: “朕问你的事为何欺瞒,你说这些有什么关系?” “陛下,杨昭仪之于圣上乃是天赐,李白亦如是。” 李非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李白连同那篇祭文都是上天给皇上的礼物,不存在自己经手不经手的问题,说白了,就是自己一起送你两个。 “那你后来为何不直接讲明是李白所写,而后再献《蜀道难》,这又作何解释?” “祭文乃是对天神语,已经祈得国泰民安,失去了举荐之能,臣不能一物两用。只能再献《蜀道难》,用其绝妙的文采博陛下开心,我想,圣上看到李白那一刻,应有所感触。还望陛下恕罪。” 李非说到了重点,玄宗一看到李白,确实有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就如当初见到杨玉环一样,原来竟然是上天所赐,一切都解释通了,玄宗转怒为喜,直接说道: “朕明白了,李非费心了,赏琉璃杯一盏,帛百匹。” 李林甫在一旁,鼻子都气歪了,本来想着抓到了李非的把柄,在皇上面前狠狠的收拾一下李非,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给李非弄了些赏赐。 尽管心里这样想,但还是急忙附和道: “原来李侍郎有此等深意,是我有些浅薄了,以后还要多多为圣上着想。” “李相也无过,这也说明你心里一直把朕放在了第一位,与李非同赏!” 李林甫顿时乐开了花,连忙跪下叩首,口呼谢主隆恩。 俩人一起离开,路上,李林甫问李非道: “李侍郎果然聪明,老朽佩服的很呐。” “李相过誉,李非年少无知,如有得罪,还望海涵。” “不知李侍郎下次准备给皇上献些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如果李相也有通神之能的话,恐怕刚才会比在下说的更为精巧才是。” 李林甫脸色突变,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经此一事,李非对李林甫原本的惧怕荡然无存,李林甫再无自己的把柄,后面,就可以彻底撒手开干。 开元二十五年三月,由于边关无战事,军费耗资甚巨,玄宗在李林甫的提议下,召回各地节度使,与中书省共同商议军费开支一事,并同时审计各节度使兵防定额。 李适之也回来了。 同时还有李非的哥哥李霅,也已经将渭南的事务交接完毕,抵达长安赴任。 这是父子三人第三次团聚,李非尽地主之谊,摆了家宴款待。 李霅对弟弟的快速蹿升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因为弟弟通神,他甚至觉得弟弟应该很快就能身居相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李适之却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能让李非如此快速的到了中书侍郎。 席间,李非问李适之: “此前我给你去信所说的契丹、北奚之乱,你有没有上奏朝廷?” “暂时还没有,我在等一个适当的时机。” “何为适当?” 李非的语气竟然带有一丝质疑,李适之顿时表现出了一丝愠怒。手中筷子一扔,呵斥道: “自以为已经是个中书侍郎,便可以如此口气对我讲话?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父亲!” —————————————————————————————————— 下辈子 离春节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本来李飞准备过完年就回去,出成绩前可以继续在牛显恪的公司打个零工,但思前想后就决定干脆再家多呆一些日子,陪陪自己的父母。 给牛倩倩打电话解释了一通,牛倩倩刚好年前年后这段时间比较忙,也就同意了。 父亲赶在春节前到家了,依然是一副烟尘满面的样子,但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腰间别了一个手机。 父亲说在大城市干装修确实挣钱,跟着别人再干一年,把该学会的都学会了,就在县城租一间门面,开一个装修铺子,联系几个工人就可以开工,然后从包里面拿出了两万多块钱。 李飞很惊讶,没想到父亲出去几个月竟然能拿回来这么多。家里原来的外债已经被李飞一点点的还完了,剩下的这些,就作为启动资金先存着。除夕夜,一桌子的大鱼大肉,父子俩开了一瓶茅台酒,在震天的鞭炮声中,度过了一个祥和的春节。 李飞老老实实在家呆了一个月。将家里家外所有能干的活儿都干了,并向父母坦白了自己和牛倩倩的事儿。 父亲尽管没有表态,但能看得出来很欣慰,母亲则极为高兴,不断叮嘱李飞要对人家好一些,帮了这么大的忙,对人家一定要有感恩的心,千万不要欺负人家姑娘。 尽管李飞觉得很可笑,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李飞再次登上了去西安的列车,心急如焚。 他没有告诉牛倩倩,想到西安之后给他一个惊喜。 出站后,李飞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赶到了住处,将房间里里外外彻底的收拾了一下,一直忙到晚上,又洗了个澡,这才拨通了牛倩倩的电话。 “喂,小宝贝儿,在哪啊。” “跟我爸在外地呢,你呢?” 李飞顿时泄了气,早知道出发前先问一下也好。 “我已经洗白白在咱们的小窝里了,结果你跑了。” “嘘,小声点,我爸在旁边呐!”接着就是几声“嗤嗤”的偷笑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得看我爸,估计最多三四天吧。” “行,回来了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拜拜。” 自己有三天的空闲,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李飞突然想到了之前和李非商量的面圣的事儿,顿时提起了兴致。 打开收藏的网页,认真的搜寻了一遍,随着阅读的深入,李飞发现自己有了点奇怪的感觉,自己最初的记忆好像也在慢慢消失,以前明明就在嘴边的一些史条,竟然需要思考很久才能想的起来,原本的第一印象正在慢慢的被第一次历史的变化替代。 难道是错觉? 比如最典型的太子这件事,原本的历史是太子被武惠妃和李林甫构陷后,先被贬为庶民,接着被赐死,第一次变动是武惠妃构陷失败,和寿王双双毙命,太子此后并没有遇袭一说,那就意味着,太子的命运因为其他的原因出现了第二次变化。 但原本的历史在脑中已经成了模糊一片,李飞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原来的面貌想了起来。 难道自己也不能幸免于历史的改变吗? 李飞有些不解。 第92章 削权之辩\\合体之约 上辈子 “对,我只是个中书侍郎,那你知道圣上为何这次召所有的节度使回来吗?”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审一下兵防定额吗?” “这么久边疆无事,只是为了审一个兵防定额吗?李林甫此人城府极深,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让你们回来,必然会削减你们的军权,不信你等着看吧。” 节度使掌握当地军权和财权,又有管理屯田营的权力,基本算是一方诸侯,大权独揽。如果长久无战事,这么多的军队放在外面,皇上自然不会放心,李林甫早已经替皇上想好了对策,这次除了削减军费,同时还要削减各节度使的权力。 李适之这才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自己刚刚到任幽州节度使,如果直接被削权肯定一万个不乐意,所以李非催他早点上报契丹北奚将有战乱,也是担心一旦军费军权都被削减,很有可能御敌无力。 听到李非解释,气氛才稍有缓和,李适之重新拾起筷子说道: “我明天上奏。” 在不太友好的气氛下,家宴结束了。但李霅和李非都没有走,哥俩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李霅听了李非一路走来的过程,不禁唏嘘感叹,最后李非说道: “我一直被神明昭示说大唐将乱,我起初不信,但事情越发展我觉得越有可能,所以,你这次入京,我也算是多了左膀右臂,我会尽量安排二哥也过来,咱们三兄弟一起,定能保我大唐周全。”https:/ “那当哥哥的,还是得仰仗三弟了。” 次日,李适之直接上书,说已经发现契丹和北奚有了起来的苗头,时不时有小队人马对边境的居民劫掠。高玄宗得知后,召见李适之。 “陛下,从我到幽州任节度使至今,契丹和北奚的骑兵已经多次扰我边境,特别是近来越发的频繁,并且人员也越来越多,我已经派兵打探,之前被打散的契丹遗族,已经开始汇合,北奚那边也出现了诸多的兵马,似有攻击之势态。” 这才刚刚安稳一些日子,契丹和北奚便死灰复燃,玄宗极其不耐烦,说道: “你们和中书省李林甫他们商量一下,看接下来具体怎么办,有了结果报给高力士便可。” 玄宗没有给出任何意见,李适之没办法,只能静等中书省和各节度使的会议召开。 三日后,中书省发出了邀请,所有人汇聚一堂,李林甫提出除了要提供账目供户部审验,还要求所有的节度使要定期回长安向中书省述职,另外因为军费开支太大,要适量裁军减少军费,屯田所得收益,和朝廷七三分账;并且由于各节度使掌握的兵员数量一直不清楚,要求以后所钱财必须罗列开支明细,久无战事之地,停止募兵。 这就是说,一边要削减军费,一边还要限制募兵,裁撤人员。原本屯田是为了补充各军团的军费不足,现在竟然还要反哺朝廷。 刚一宣布完,会场便炸锅了,所有的节度使吵翻了天。李林甫早就想到了这个局面,他要的只是为了让皇上的内库不受影响,总体的财政继续保持盈余。于是为了稳住这些地方大员,说道: “各位节度使大人,圣上体恤你们不易,所以给你们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兵员一定要将老弱病残裁去,暂时让他们去屯田营,留下精锐便可,这样军费就减少了消耗,也能靠屯田增加军需,如需紧急募兵,可以直接就地招募。” 每个节度使心里都有本账,之前都是统一招募兵卒,长久戍边,如今可以就地募兵,就等于打开了一个培植自己力量的一个缺口,除了屯田收益所有人都不同意以外,都接受了裁军减费。 李林甫本来就没打算收取屯田的收益,他只是想拿这个作为一个筹码而已,随即宣布取消收取屯田收益,无需罗列开支明细,这下,所有人都同意了。 这恰恰为以后埋下了最大的隐患。 —————————————————————————————————————— 下辈子 原本自己费了大量时间去梳理的历史变化,大部分都作废了,李飞也学聪明了点,反正随时有网络可查,没必要再去浪费精力梳理过程。 因为自从杨贵妃被提前纳入宫中之后,随后的历史便开始跟着自己和李非的脚步去走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原先想把进程往回拉的想法也是过于幼稚。 又查到几处细节的变化后,李飞浏览了一会儿新闻,便睡去了。 梦境中,李飞问李非道: “明天上午十点,你能去面圣吗?” “十点?” “哦对了,你们那时候还没有这个说法,明天上午巳时四刻。” “嗯,没问题,我们可以试一下。对了,今天圣上将各地的节度使全部召回了长安,李林甫说以后每年节度使都要返回长安述职一次,裁兵并减少军费拨付,并且停止募兵,如遇紧急情况,可在当地自行招募。” “和书上写的一样,李林甫开始逐渐的削减兵权,这个自行招募你看能不能建议你们皇上取消,这就给各地节度使培植自己的势力开了个口子。一旦将来矛盾爆发或者谁有野心,就有可能拥兵自重,难以收拾。” “对,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不过这个提议是由李林甫提出的,肯定也经过了圣上的首肯,我估计不好去做。” “尽力吧,如果实在不行,就建议你们皇帝用以后才用到的方法,给每个节度使派去一个按察使,用来监督每个节度使的兵权使用,等于分走了节度使一部分兵权。” “嗯,这个办法倒是还不错。我会禀给圣上,由他来决断。” “那好,希望明天我们能成功。” 第二天清晨,李飞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兴庆宫公园的门口。 上次他陪牛倩倩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几座仿古建筑,就有这个花萼相辉楼,李飞还记得李非说过,这里是面圣的地方。 上午巳时四刻,其实就是九点和十点两个钟头,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细分为八刻,那十点整,应该就是巳时四刻。 天气不错,万里晴空,微风,有些清冷。等公园开园,李飞买票进入,直接向公园里面的花萼相辉楼走去。 到了跟前,李飞有些傻眼,只见门口摆了个牌子,上面写着“维修中,暂不开放。”然后放了几个铁制的隔挡。 既然和李非约定,自然不能爽约,并且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李飞看了下四周,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直接跨过格挡,跳了进去。 还好,最起码门都没上锁,里面有些脚手架和一些砂石料。说是面圣,但李非根本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最后估计应该是在前面的大殿内,就开始在进入大殿的门口来回的晃荡,只要李非经过这里,他就能感受的到。 李飞不停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中砰砰直跳。 十点已经到了,李飞始终没有觉察到什么异样,正在焦灼的时候,突然半边身体酥麻了一下。 “来了!”李飞心头一震,赶紧顺着感觉缓缓向一边靠去。 两个人在不同的时空,第一次主动完成了合体。 眼前的景色没有变,只不过多了一个拿着拂尘引路的太监,那些脚手架,砂石料等等都不见了,前面的大殿内部可以看到铺有一层厚厚的地毯。 李飞很激动,试着向前迈了一步,眼前的景象没有变,应该那边的李非也在顺着感觉一点点往前挪动。 太监立在门口,好像冲里面说了什么,然后回头冲自己摆了一下手。 一步一步,逐渐靠近了殿门,李飞已经看到了一个卧榻,上面有个人,因为幕帘的遮挡,只露出了下半身,应该穿的是黄袍。 与此同时,原本的万里晴空,花萼相辉楼的上面却突然出现了几朵乌云,然后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云层之中阵阵闪烁,不时有电光穿梭游动。 第93章 无心之失\\儿时回忆 上辈子 当夜,李飞再次入梦。 两人约定明日于花萼相辉楼面圣时,再次进行合体。 李飞也说了对李林甫这次对节度使进行削权的意见,别的没说,只说让自己奏报皇上,不要给各地节度使自行募兵的权力,有潜在的危险。 李非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本来明天就约定要面圣,那就拿这个题目作为自己的进言。 第二天一早,李非便整理衣装,一直等到巳时将至,便向花萼相辉楼走去。 昨天虽有约定时间,但那是在梦中,现实当中两人互相看不到对方,也无法确定约见的地点,所以李非刻意的走的很慢,本来只需要两刻的时间,李非用了半个时辰,一路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 直到快要进入大殿时,李非才感觉到似有无形的一人和自己擦肩而过,立即就意识到了李飞应该已经早到,只是一直在门口等待。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浮现,眼前原本华丽的场景变成了一副乱糟糟的画面,尽管大体上类似,但满地的泥沙和一些不知名的铁架将原本整洁肃穆的金殿搞的一塌糊涂,前面的引领宦官也消失不见了,原来这就是李飞眼前的世界。 “这难道是花萼相辉楼一千年以后的样子吗?怎么一片破败的景象?”李非有些迷茫。 正思索时,突然觉得自己的右腿有往前迈动的趋势,李非急忙跟着这个感觉,一点点的向前挪动,走过几步过后,才逐渐适应了彼此的节拍。 说是面圣,其实真正想面圣的是李飞,他没有在自己的世界里见过皇上,李非能理解,这个一千多年后的同名同龄人,也会有这种渴望,毕竟当初自己第一次面圣时紧张激动的心情也是无以言表。 在门口稍作了一会儿停留,才得以进入金殿。 两个人合体,周围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也嗅不到任何的气味,整个人都是酥酥麻麻的状态,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金殿内依然是一片狼藉,自己根本看不到皇上在哪,这时候,李飞已经看到了吧,李非想。 几息之后,李非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个李飞完全不知道面圣的规矩,竟然到现在还在站着! 大惊之下,李非急忙向后撤了一步,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只要错开李飞的身体,一切就能恢复如初,但此时自己和李飞好像互相吸附在一起,全身的酥麻感渐渐加重,竟然有种想要彻底融合的迹象。 李非知道面前应该就是皇上,如此这般在皇上面前来回横跳,再次也是个大不敬之罪,既然如此,李非干脆心一横,估摸了一个大致的方位,直接跪了下去。 说来也怪,自己刚刚跪下,身周的一切都复原了,自己下跪的方向刚好面对皇上,李非不知道刚才皇上有没有说过什么,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李非,你方才为何后撤一步才跪。” “陛下,方才觉得离圣上太近,有些不敬了。” “这有什么,你们都是近臣,没必要那么多规矩,你今天来是有事要启奏吗?” “启禀陛下,昨日旁听李相和各节度使商议,臣觉得有些地方不妥。” “哪些地方?” “如若按昨日商议执行,各节度使拥有自行募兵之权限,势必会有人以募兵为名,培植自己的势力,本来各节度使手下的具体兵员数目兵部就未能尽数掌握,如此一来,刚好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不可不防。” 玄宗眉头一皱,说道: “确实有些道理,但是方案已出,岂能朝令夕改,你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如果此令不能收回,可给各节度使指派按察使,监督兵权。” 本来半卧在龙榻上的玄宗一听,突然起身说道: “如此甚好!” ———————————————————————————————— 下辈子 在走了几步之后,好像有了默契一样,步伐变得异常同步,又向前走了几步之后,看到一个微胖,穿着龙袍的中年人斜卧在一张床上,抬眼看了看自己。 还没等自己看清,突然就觉得有一股向后的拉力,拽着自己猛然后退了一步,接着就觉得上半身一空,自己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那明显是一个挣脱的动作。 有那么一刹那,李飞有种自己好像要和李非融合的奇怪感觉。 “难道如果一直合体的话,会真的成为同一个人吗?”李飞觉得非常惊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该身处在哪个时空?是唐朝还是现代?或是一个混沌的空间,永远走不出来。 那可就太恐怖了,李飞不敢做这样的尝试,他还要等牛倩倩。 正在疑惑之时,突然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透过一旁的窗户向外看,只见很多人仰头看着上面,李飞以为施工人员到了,连忙夺门而出,一个飞跃跨出隔档。但感觉不对劲,也抬头看了一下。 儿时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一样的巨大黑云漩涡,一样的闪电密布,就出现在花萼相辉楼上面的天空。 很多游玩的人纷纷拿出相机拍照。李飞不知道这次这个漩涡为什么会再次出现,但他马上想到了刚才的合体,这应该就是和这个有关。 很快,大片的乌云迅速消退,十来秒的时间,便彻底无踪无影,又是万里晴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飞有些惊魂未定,不光是为李非的突然挣脱,也是为这个给自己留下深刻记忆的景象。 怀着沉闷的心情,李飞回到了住处,打开电脑,调出搜索引擎,输入了“乌云”“漩涡”两个关键词,查了半天,并没有相关的图片,偶尔能看到一些文字叙述,但也都是语焉不详。 李飞很失望,一个人坐在电脑前,认真的思索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有了个大胆的推论。 自己刚才和李非合体的时间,应该只有两三分钟左右,最后应该是李非为了给皇上见礼,所以想后退一步和自己分离,但缺发现两个人似乎被粘在了一起,情急之下,只好先直接下跪,也就是这一个下跪的动作,将两个人彻底挣脱开了。 那么外面的那个巨大的乌云漩涡,就是因为两个人合体的时间较长,触发了什么时空的通道,因为李飞自己就是在这个出现之后,才有的那个梦境,使得自己和大唐的李非有了联结。 经过一番反复的思索,李飞坚信自己的推断完全合乎逻辑。 但那又能怎样,推测毕竟只是推测,至于里面真的蕴含着什么道理,那可能是玄学的范畴。 第94章 求证长兄\\乌云漩涡 上辈子 但正在此时,一直站在殿外的宦官却着急忙慌的跑进殿中,口中呼喊道: “陛下不好; 了,陛下不好了~~~” 玄宗呵斥道: “何事惊慌!” “外面…外面….”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着外面。 李非觉得奇怪,紧走几步来到殿外向上一看,顿时惊呆无语。 那个盘旋在天空之上夹杂着闪电的乌云漩涡再次出现了,和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玄宗随后而至,抬头一看,也是非常震惊,连忙问道:https:/ “这…这是何故?” 李非马上就把这个现象联结到了李飞身上,小时候就是从这云层之中射下的闪电击中了自己,此后梦中的神明才开始出现,想必一定是刚才和李飞的相合才诱发如此怪异的天象。 但几息过后,所有的乌云消失不见。 玄宗有些惊惧,连忙再问: “李非,你有通神之能,这可是神明之怒吗“ “陛下莫要惊慌,这种天象我儿时见过一次,此后我大唐便有了神明相助,以我之见,应是天神下凡之兆。“ “你是说,给你托梦的神明便是这样出现的吗?“ “我当时有霹雳从天而降,正中我的眉心,此后昏迷多日,醒转后便开始有神明托梦,我家人皆可证实。不过这次没有霹雳现世,应该只是神明对我的探视,方才我已经有所感,全身酥麻阵阵,当是如此。如圣上不信,明日我可使其再现。” 这就相当于跟皇上明说,我李非是神仙,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再次天象。 玄宗当然不会一下子相信李非的鬼话,于是说道: “明日我招太常寺众人为你高搭法台,你若是可以重现,朕便信你,如果不复现,你该当何罪?” 李非心想,真要搭法台,还不知道搭在哪,如果李飞找不到,一切就全完了。于是灵机一动说道: “圣上乃真龙天子,只能在圣上面前此景才能复现,无需法台,明日圣上依然可端坐于龙塌之上,圣上与仙班同列,无需祭拜。如无复现,我当负欺君之罪。” “朕依了你。“ 李非退下,直接去找了李白,以天生异象为题,让他赋诗一首,然后拿着诗离开了 这是李非第一次借用李白,来提醒李飞梦中见面。 这个骇人的异象,宫中很多人都看到了。一时间,宫中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李林甫当然也知道,急忙跑到玄宗面前上奏道: “陛下,方才看到天生异象了吗?“ 玄宗点了点头。 “臣以为,此乃是上天提醒我大唐有妖人作乱,古人云:‘天有异象,白虹如刀,则有妖人乱朝。‘如今晴空之下突现乌云压顶,圣上不可不防啊。“ 玄宗明白李林甫的意思,但既然李非说可以再现神明之力,那就暂且等上一天,看明日李非能不能再次召唤。 毕竟高力士之前已经提醒过,神和妖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下午,玄宗反复思量,仍不放心,直接宣李霅觐见。 这还是李霅第一次见皇上,不知道为何被突然召见,李非当时又不在身边,顿时有些慌张,但该去还是得去,紧急准备了朝服,跟着领路太监一路来到了花萼相辉楼。 “你是李非的兄长?” “回禀陛下,正是。” “今天天降异象,你看到了没有? “微臣没有,但听别人说了。“ “有无什么印象?“ 李霅不知道皇上这么问原因是什么,只能据实答道: “臣没什么印象。此前未曾见过。“ “哦?李非说他小时候你们家也曾出现过,还说你们都知道,那是你欺瞒于朕,还是李非刻意为之?“ 李霅方寸大乱,连忙叩头说道: “李非当时有霹雳降世,正中眉头,还伴有天雷之声,不一样的。“ 果然和李非所言一致,玄宗这才放下心来, —————————————————————————————— 下辈子 自从上次和李非约好之后,电脑桌前就多了本《李白诗词大全》,李飞每天花几秒钟看一下目录,便知道李非有没有通知自己。 刚从公园回去,李飞非常想知道李非有没有因为自己受到责罚,也想知道李非那边的直观感受,打开收藏的网页,可两次梦境之间时间相隔太短,不可能有什么历史变动,便有些沮丧。 在网上泡了一天,睡前李飞吸怪性的翻了一下《李白诗词大全》,突然发现目录中多了一个《三月十日观天生异象》,连忙翻到了当页。 李非非常聪明,害怕自己找不到这首诗,把时间和看到的内容都作为标题给写上去了。 这下李飞心中有底了,睡梦中,李非果然出现了。 “皇上没有责罚你吧。”李飞急切问道。 “没有,幸亏我当时机智,不然一直傻站着肯定要出事的。” “你有没有感觉到,咱俩合体只要时间稍长一些,便好像有要融合在一起的那种奇怪感觉?”李飞问。 “对,我也有,那你看到乌云了吗?” “你也看到了?” “那就是说咱们俩小时候都曾看到过这种天象。” “和我想的一样!”两个李飞(非)同时说道。 “明天你还要帮我一次,不然我不会让李白专门写首诗。” “帮你什么?你只管说。” “明天老地方,咱们再合体一次,重现一下昨天的那个场景。我准备用这个,将我和李林甫提到一个位置。” “你觉得有可能吗?” “即便提不到,如果能再现,圣上心中应该会对我说的话有进一步的重视。” “这个忙,我帮,老地方见。” 说完,梦消散了。 第二天,李飞还是按照此前的节奏,进入公园,直接越过隔档,跳进了花萼相辉楼,到了老地方等着。 很快就要到十点,李非快要来了。 李飞还是站在金殿门口原来的位置,静静等着。 突然,全身一阵酥麻,两个人再次融为一体。 几乎没有磨合,甚至连行动都是一致的,李飞看到了领路太监的手势,但是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很快,唐玄宗穿着一身龙袍出现在了视野中,李飞此时感觉到了一丝异动,知道要有个下跪的动作,便跟随着感觉缓缓跪了下去,磕头,起身站立。 很快,就看到站在金殿门口的两个太监开始仰头向天上看去,同时,玄宗的脸色也变了,李飞也抬头望去,又看到了头顶那个巨大的乌云漩涡,正围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球,快速旋转着,闪电似游龙一样在低矮的云层之中来回窜动。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另一个时空中的李非似乎和自己有了完全的默契,李飞向前,李非向后,两个人一起挣脱了那股融合之力。 李飞再次回到了现实。 但回头看到,在花萼相辉楼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群人,还有两台摄像机,一台朝向自己的方向,另一台朝向天空。 第95章 通神之能\\时空隧道 上辈子 玄宗自始至终都站在李非身旁,亲眼看到了天上的异象从出现一直到湮灭。 李非果然没有虚言。 能通天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妖怪,只能是神明。 遂下诏,封李非为国师。 按唐朝的规制,国师并无品阶,非僧即道,比如著名的唐太宗所拜的国师僧人,法号僧伽,影响深远,玄宗拜张果为国师,是个道士,国师一般不干政,而赐给了李非的这个名号,就有些不伦不类。 但能搅动神明意志,即便是那些得道的高僧或是出世的真人也未必有这个能耐。 封为国师,便意味着皇上随时可以通过李非借助神明的力量,服侍于皇上左右。 这一下,李非和玄宗的距离彻底拉近,玄宗在兴庆宫赐李非长生殿居住,在龙池的北岸,和几位皇子比邻而居。离花萼相辉楼步行只有一炷香的距离。 太快了,李林甫和一众朝臣也亲眼目睹了李非真实的能耐,也是惊惧。 没多久,宫中便四处传言,说李非有上天入地之能,不死之身,撒豆成兵等等诸如此类,李非从一个小吏,一直到皇上身边的国师,不到三年时间,不得不佩服神明之力,神仙让你升官,谁都拦不住。 李非也惊讶于皇上竟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名头,官阶没升,竟然给了一个国师的名号。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但不管如何,从这次和李飞合伙展露非常人所能,便是最大的一次跃升。实际上国师起的作用,比当官大多了。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自己并不孤单,日常还有李白陪伴,只要皇上有邀约,他便和李白一同前去。 半个月后,各节度使开始陆续返回,关于按察使的人选,玄宗直接问李非道: “国师,你觉得按察使应该如何遴选?“ “自然是对圣上越忠诚越好,但还要注意,按察使行监督之职,和节度使既不能远,也不能近,远了容易苛责,近了容易结党,所以需要慎重。“ “对,朕也有这个顾虑。那你可有什么人选方案吗?” 按理说,这些都是李林甫该去操心的事儿,他掌控百官,也了解百官,国师的职责更多的应该是用非凡之力,保大唐风调雨顺,旗开得胜,国泰民安等等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但皇上显然不是这么想。 “陛下,臣只适合朝中的官员泛泛之交,并不了解,可以让李相遴选。” “你既然通神,不能直接借神明的力量挑选官员吗?” “陛下,神明不干预朝中政事的,有些东西依然需要圣上亲自决断,只要顺天而为,怎么做都可以,没有定势。” “你这么说,我便明白了。” 随即,诏令颁布,所有节度使返程必需跟随一名按察使,行监督之权,位同节度使。此前并没有听到李林甫说什么按察使的事情,但诏令已出,也就只能接受了。 唐王朝一共十个节度使,分别是河西、幽州(范阳)、陇右、剑南、安西、朔方、河东、北庭、平卢、岭南。 他们据各处的要险之地,对外族做针对性的防守,手中掌握有辖区的土地,人民,财政,又掌握着大量的士兵,还有屯田税赋自用,相当于割据一方的诸侯,权势极大。玄宗不放心,才是正常的。 ———————————————————————————————— 下辈子 李飞很奇怪从哪来的这帮子人,看起来像是做新闻采访。 毕竟自己身处于不该出现的地方,李飞连忙躲开镜头,跑出了花萼相辉楼。 考研的分数该出来了。李飞查询了下,今天夜里十二点正式公布。 于是,李飞给牛倩倩发了个短信: “今天夜里十二点,成绩发布,先别睡,等我的好消息。” “好期待,又有点紧张。” “紧张就是对我没信心。” “好,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李飞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比谁都紧张。在惴惴不安的煎熬中度过了一天,一直到半夜12点。 打开查分的网站,输入自己的名字,身份证和考号,然后又拿了一本书挡在电脑屏幕前之后,才按下了确定键。 页面已经刷新,李飞深吸一口气,突然把书拿掉了。 “分数:404。” 李飞激动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发短信不足以表露自己的心情,直接拨通了牛倩倩的电话。 牛倩倩的声音很清脆,显然他也没睡,激动的问道: “快说快说,多少分儿!” “404,考哪都能考上,应该没几个比我这个高。”李飞得意的说道。 “太棒了太棒了,这个夜没有白熬,你也赶紧休息吧,等我们回去一起庆祝一下。” “嗯,等你们回来。” 电话挂断,李飞完全没有睡意,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过后,突然响起了也许唐玄宗如果也看到了天象异变,那李非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直接坐到电脑前,打开网页,立即看到了李非的变化。 “开元二十五年三月,天生异象,中书侍郎李非言有通天之能,可复现,玄宗疑之,次日李非登台做法,异象果然复现,玄宗大惊,遂拜为国师。” “怎么弄了个国师?” 李飞嘟囔了一句。这时候,ioq上面的曲折通幽竟然这个时候上线了。 “就知道你没睡。“ “你为啥知道?“ “今天出分数啊,你考了多少?“ “不理想,估计和你成不了校友了。“ “今年题一般,只要不是太低,说不定,你到底考多少?“ “才404.“ “我去你大爷的,在这儿跟我显摆。那估计报交大的你分数最高了。学弟,哥哥等你哈。“ 这时候,李飞突然想到了白天的两个摄像机和那一群人。 “这两天认真看下咱们市的新闻,注意,是兴庆宫公园的,连续两天在花萼相辉楼上空初选乌云漩涡,并且在同一时段。“ “我听说了,怎么了。“ “那个是我弄的,那个漩涡就是个时空隧道,我就是因为那个,才和唐朝人建立了联系。“ “哟呵,你吓死我得了,还来劲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唉,不信算了,历史中,原本没有李非这个人,注意,这个人就叫李非,和我的这个飞不一样,就是他从无到有,到现在成为了唐玄宗的国师,你意识不到,因为时间在变,历史也在变。“ “真的,你去写本书吧,你跟我说这些都有点屈才了。“ “你真不信?李白有首诗叫《三月十日观天生异象》,你理科的,恐怕也不知道,你现在搜一下。“ “看到了,怎么了。” “今天几号?” “十二号。” “公园里的那片乌云什么时候的事儿。” “三月十号。” “那首诗是李非让李白写的,介绍里面是不是有?” “卧槽,还真是。” “我一直在和那个李非联系,回头我让他再写一首四月份的,你注意一下。李白四月份的诗已经有了。你来。” “你说的不对,现在还没有。” 还是那套证伪的方法, 第96章 暗度陈仓\\完美情人 上辈子 随着李非的节节高升,李林甫心中越发的不安,之前可以对他颐指气使,但如今却只能平心静气,心中愤恨不已,但又因李非身负通神之能,心中惊惧,便搜肠刮肚想对付李非的办法。 之前曾给皇上上书,暗讽李非为妖人,怎奈李非竟然真的可以号令苍天,凭空生出异象,这着实对李林甫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尽管自己大权在握,底下的官员见到自己也是唯唯诺诺,但暗地里却几乎都与李非交好,一肚子的怨气无法宣泄。 思前想后,最终把主意打到了杨玉环的身上。 她才是玄宗最为宠溺的人,玄宗对她几乎有求必应。 多方打听之后,李林甫便私下将杨玉环的哥哥杨钊破格提拔,从新都县尉直接升任监察御史,接任了原本周子谅被斩空出的职缺。 杨钊对此感恩戴德,并私下传信杨玉环,说李林甫一直为杨家着想,直接将自己从地方掉入了中央,虽然只是八品,但权势甚高,杨家应对李林甫感恩。 长久以来,玄宗对杨玉环的宠溺也让她逐渐开始恃宠而骄,由此一经杨钊的提醒,便向玄宗开口,说应给他们杨家提升一下门庭。 玄宗自然满口答应,随即杨氏家族开始逐渐从地方向中央围拢。 除了这个,李林甫又开始向玄宗进言,说自王皇后薨逝之后,一直没有后宫之主,建议玄宗将杨昭仪由嫔提升为妃,执掌后宫,玄宗觉得为时尚早,初始并不同意,但经不起杨昭仪的百般娇媚,最终还是同意了。https:/ 开元二十五年六月,杨玉环被册立为贵妃,冠绝后宫。 而起大姐,三姐,八姐同时受封,大姐封为韩国夫人,三姐封为虢国夫人,八姐封为秦国夫人。而杨钊再次提拔,入户部,任度支司员外郎,管理朝廷具体的钱财支出,是个标准的肥缺。 如此一来,杨家顿时气盛,对李林甫感恩戴德,杨贵妃自然投桃报李,开始不断在玄宗面前夸赞李林甫办事周到细心,对皇上忠心耿耿。 开元二十五年十月,封李林甫晋国公,兼尚书左仆射。 而这段时间,李非并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一直在玄宗身边,虽然挂着中书侍郎、上都护府副都护和吏部侍郎的职衔,但却什么都没做。 此间梦中和李飞见过几次面,李飞也没有说什么具体的建议,不过给李非提了几个醒。 杨玉环的几个姐姐受封及杨家整个家族的崛起比原本的历史提前了几年,这些皆受惠于杨玉环也提前几年被封为贵妃,注意杨国忠这个人,是继李林甫之后最大的奸相,祸国殃民。 注意安禄山的动向,最好别让他接近玄宗,别让他掌握军权。 但目前好像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除了那个杨钊蹿升的比较快,短时间从新都县尉升到了度支员外郎,那个杨国忠似乎还没有什么迹象。 这一年,风平浪静,整个大唐王朝笼罩在盛世辉煌的迷雾之中,前方已经看不太清楚,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波澜不惊。 ———————————————————————————————————— 下辈子 2004年五月,xa交大的复试通知下来了。 李飞以第一名的成绩,第一个走入了复试考场,面对着三位老师的层层追问,李飞丝毫不紧张,拿出了答辩时的气场,交出了完美答卷。 随后不久,带着烫金的研究生通知书拿到了手中。 李飞最终考入了教育系文史专业类目。 而牛倩倩也终于结束了近一年的实习,开始着手写实习报告。 隔个一天两天,牛倩倩就来一次小屋,两个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腻上一整天,到晚上再回去,李飞所报考的导师是国内一个知名的学者,李飞就买了一本他写的大部头著作,没事就先读一些,而且由于离交大比较近,还进去蹭了两次课。 六月底,两人一起返校,参加了学校的毕业典礼。 李飞作为学校连续第二个考上交大的学生,被推举为学生代表进行了演讲。 李飞没有准备稿子,面对着几千名学生,把自己从大一到大四的整个经过,平淡如水的讲了一遍。 最后的总结就是: “自己从小并没有什么天赋,到如今成功的唯一秘诀,就是从小养成的拼命的习惯,拼命比努力要远高上一个层次,努力是尽力,而拼命则是把自己内在的潜力给逼出来,超越自己。这远比超越他人更为困难。” 牛倩倩看着演讲台上无比自信成熟的李飞,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大一下学期,看到演讲台上那个不起眼且带着些稚气的男孩子。 一晃四年就过去了。 毕业的离别时痛苦的,李飞的宿舍和牛倩倩的宿舍十六个人,一起举行了毕业联欢,喝完了酒之后,一起又去了ktv,一直唱歌唱到了凌晨三点才散去。 当然,这里面牛倩倩和李飞是绝对的主角。 在所有人的起哄下,李飞和牛倩倩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吻在了一起,双方的室友各自拿着一个话筒,一起唱着《知心爱人》,场面温馨且浪漫。 离别了,终于离别了。李飞看着一个个离去的挚友们,眼泪根本忍不住,那是种诀别的壮烈和伤感,自此一别,很可能这辈子就天各一方,曾经的友谊最终会被湮灭在时间的洪流当中。 牛倩倩也一样,哭的双眼红肿,嗓子几乎都说不出来话了。 李飞这次没有回家,而是和牛倩倩一起回到了西安,离开学还有两个半月,总不能一直呆在小屋里荒废时光,于是,李飞向牛显恪提出了再次打工的请求,为马上上研究生的学费再努力下。 牛显恪同意了,并且以短期正式员工的身份,直接让罗经理给他做了个正式工的胸牌。 李飞再次回到公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坐到了他曾经战斗过的位置。 当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此时的李飞已经已经是交大研究生,并且是第一名的成绩,这根本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再加上李飞那惊人的工作效率,和正式员工的身份,李飞已经有了让所有人仰视的高度。 还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未来董事长的女婿。 两个月,李飞依然是每月至少一个亿的校对字数,每个月的工资加奖金都在一万五左右,但已经没人眼红,也没人揶揄,都觉得这才是这个天才般的男人应得的报酬。 只有绝对实力,才会让人彻底放下心中各种阴暗的想法,变成心悦诚服。 剩下的半个月,就成了牛倩倩开始装扮李飞的时间,陪他逛遍了西安几乎所有的大商场,把李飞从头到脚打理了几遍,一个成熟、稳重并且风度翩翩,气质过人的职业男性形象就这样矗立在牛倩倩的面前。 在牛倩倩的心里,李飞补上了最后一点缺憾,成为了一个完美伴侣。 当牛倩倩把培训好的李飞再次带到牛显恪身前时,牛显恪对于李飞的惊人蜕变也显得有些惊讶,原本那个从农村出来带点土气,其貌不扬的男青年,经过女儿这么一雕琢,显得格外光彩照人,满脸英气中自带有一丝儒雅的风度。 牛显恪心中最后的一丝缺憾,被最懂自己的女儿给弥补了。 第97章 杨钊崛起\\心中隐秘 上辈子 玄宗感觉这段时间是他这一辈子最为轻松快活的时间。 内库有花不完的钱,怀中有千娇百媚的杨玉环,一旁有诗词歌赋出众的李白,还有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国师,好像人生一下子达到至高的境界。 日子过得太舒服,就容易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虽然大唐上半年依然顺风顺水,但从六月份开始,各地向朝廷奏报的风向已经慢慢开始变味了。 大唐王朝早期的盐是不需要缴纳税赋的,只有朝廷的监管。 但因为玄宗这边内库的消耗突然变大,李林甫原本从国库给玄宗调取的那些钱根本撑不到年底。 杨钊为户部支度员外郎,负责具体的国库营收,在李林甫的授意下,用做假账的方式私自又给玄宗增加了二百万贯的支出。 单就玄宗一人的消耗,就达到了整个国家财政支出的将近四成。 之前削减的军费要等明年才能看到效益,再加上下半年部分地区受到了蝗灾的影响,需要拨款赈灾,原本富足的国库,一下子就显得捉襟见肘。 为了增加收入,李林甫就把注意打到了盐的身上。随即一道令下,各地对于盐业的监管部门闻风而动,开始严格控制私盐的贩售,之前所有的盐田和盐屯都被各地官府强行低价买下,普通百姓可以用劳役的方式支付赋税并取得食盐。 短短一个月,从各地汇总而来的盐税多达三百万贯的收益。 除了抹平了原来的亏空,还有部分盈余。 李林甫大喜过望,将这件事直接禀报给了玄宗,玄宗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民以食为天,盐则是必须品,如果控制了盐,便等于控制了百姓的饭碗,也等于控制了一个个人,一个如此巨大的税源,那日后的大唐必然会更加富足。 其实,可以换一种说法,以后的自己就可以更加的挥霍无度。 对于李林甫天才的想法,玄宗给了他重赏,李林甫趁机又举荐了杨钊,言其为杨玉环的族兄,其中也起了关键作用,于是杨钊再次被提拔,至太府卿,手中的财政权进一步扩大,并直接负责内库的进项支出。 十月底,玄宗移驾华清宫,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金砖铺地,碧玉为墙,一切看起来都熠熠生辉,光华照人。 太奢华了,比自己在长安的兴庆宫不知道要好出多少倍。 华清宫内有一个天然温泉池,称华清池,池底铺满了各色的宝石,清澈见底,在琉璃灯的照耀下,一片珠光宝气。 玄宗极为满意,对李林甫愈发的欣赏和喜爱。 这次,只带了李白和杨钊。 而杨钊所起的作用,就是随时可以响应玄宗的需求:拿钱。 一段时日之后,杨贵妃觉得孤单,便求玄宗将大姐,三姐和八姐也招入华清宫,日日陪玄宗和杨贵妃以赌为乐。 而杨钊则专门为这一群人跑前跑后。 一个月后,因为杨钊尽心尽力的服务,玄宗和几位娘家人以官位为赌注,连番豪赌,杨钊所兼任的官职已经多达十余个,涉及朝中方方面面,俨然已经成了一个重臣。 —————————————————————————————— 下辈子 拿到复试通知之后,李飞除了和牛倩倩一起过俩人的二人世界,剩下的便是准备自己的复试,尽管是第一名,但往年依然有各个学校第一名翻车的消息,李飞不敢掉以轻心。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给李非交代写一首四月份的诗。 就这样一直到开学前,才想起这件事,等他打开ioq的时候,等来了曲折通幽的一番调侃也揶揄。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证明,李飞也没有回复。 但是,牛倩倩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则新闻,下面附了一张照片。一个人侧对着镜头正在翻越格挡,好像是李飞。 那则新闻便是报道兴庆宫公元花萼相辉楼出现奇怪天象的消息。 牛倩倩看了看时间,是三月十三号。回忆了一下,自己正在跟父亲出差,于是便把李飞拉到了电脑前。 “这个是不是你?我怎么看着这么像呢?” 李飞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牛倩倩有些不解,问道: “你自己一个人跑公园干嘛?” “去见一个朋友,一个从小到大的朋友。” “男的女的?” “肯定是男的啦,女的怎么可能。” “切,我才不信,两个大老爷们跑公园见面吗?” 李飞本来不想解释,但看着就倩倩逐渐阴沉的眼神儿,只好说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觉得我会有异性朋友吗?” “那谁知道!?”牛倩倩一边说着,一边揪住李飞的耳朵,等着李飞说道。 “你看内容了没?” “看了,那个什么楼上面出现了异常的乌云,一会就散了,第二天再次出现。” “那不是普通的云,那是我和朋友见面的通道,不然不会连续两天出现一样的乌云吧。” “呸,你不说实话,今天耳朵给你揪掉。” “那如果我把那个乌云再次重现一次,你会相信不?” “痴人说梦,肯定去会什么漂亮妹妹去了,男人果然靠不住。” 李飞一把将牛倩倩搂到身前,认真的对着她说道: “真的,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我可以把那片乌云再次召唤出来,我以前曾经给你说过,我和我的上辈子有联系,你从来不信,但我现在有了证明的办法,我觉得我对于你不该有任何的隐瞒,你肯定觉得我是在说梦话,那咱们抽时间,再去验证一下,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尽管牛倩倩觉得这事儿太扯了,但看着李飞认真的表情,真的不像是信口开河,便说道: “那好,你如果真的把这个新闻上的云层图片再次给弄出来,我就信你,不然,你就等着吧。” 边说边松开了李飞的耳朵。过了一会儿,又说道 “不行,你的给我说个时间,省得我给忘了,让你钻了空子。” “这还不容易,不过得等我开学,我会再拉一个人,让你们一起见证奇迹。” “谁!” “咱们的一个学长,现在正在交大读研究生,去年考上的,比咱们高一届。” “为什么要拉上他?” 李飞指了指电脑,说道: “他就是曲折通幽,我说历史一直在改变,他不信,我一直在和他沟通,已经很久了,说一百遍,也不如让他实际见一下有震撼力。” “你不会真的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吧。” 牛倩倩看着李飞,突然蹦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不,没有穿越,现在历史中的那个李非,就应该是前世的我。我们俩小时候都被雷电击中过,然后在梦里就产生了一种神秘的联系,原来我曾经给你暗示过,但是这东西实在过于玄幻,也不可能相信,现在,我觉得应该证明一下子了。” “那你之前说梦里见到一个人,就是唐朝的李非?”xbiquge “对,他叫李非,我也叫李飞,叫法一样,名字却不一样。” 说到这儿,李飞脑中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需要自己去求证一下。 第98章 鸡犬升天\\出乎意料 上辈子 开元二十六年(公元738年)年初。 各节度使奏报,边疆不稳,各地均出现不同程度的骚扰,虽然都是以小股力量为主,但不得不防,遂各节度使将辖区内的军队逐渐向边防集结。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上次裁撤兵力以后,兵员减少,集结调动以后,造成后防空虚,原本节度使还要负责民生和财政,士兵除了兵役,也是主要的劳动力和财政收入来源,如此一来,不禁兵力出现短缺,而且军费也无以为继。 刚一开年,国库就开始出现紧张。盐税自开始收取以后,除第一个月出现暴涨,此后平稳下降,此前也已经考虑到这个局面,又没有新的税收来源,那别无他法,只能提高盐税,弥补军费的不足。 同时,玄宗那边花钱的手笔越来越大,华清宫去了两个月,竟然花费超过300万贯,实在骇人。 多方因素综合影响,连李林甫一时都犯了难。 但不管怎么犯难,皇上那里是不能受到任何影响的,如果重新开启征兵,又是一笔巨额的支出,无奈之下,李林甫回复各节度使,彻底放开募兵的权力,且不限兵源,可以兵役抵罪,各按察使不得干预。 那就是说,原本监狱里面很多的亡命徒也有了翻身的机会。 一番折腾以后,暂时度过了危机。 高力士见内库支出数额巨大,多次向玄宗进言,玄宗不听。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连皇帝也不能幸免。 杨氏家族里面的人,随着玄宗对杨贵妃的越发骄纵,也全部得道升天,甚至一段时间以内,以杨姓为贵。 一个女人,竟然能带动一整个家族,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附带很多的人以生女孩子为荣,期盼送入宫中,飞黄腾达。 整个社会充满了各种浮躁的氛围。 李非当然也感受到了当前的气氛有些不对,但他没有接触财政,并不知道在这么短时间内,原本充盈的国库,已经开始岌岌可危。李林甫一手把持,将李非直接排除在外,李非根本接触不到内幕的消息,仿佛整个人都被架空了一般。 直到高力士实在看不下去,单独找到了李非。 “国师,你可知这半年以来,圣上花了多少钱吗?” 李非对这个没有概念,只是想着不管皇上怎么花钱,总不至于掏空国库。一个人再奢靡,又能到什么程度?况且,去年国库盈余三千多万贯,那可是天文数字。 “整整一千一百多万贯,我数次进言,圣上充耳不闻,现在能说动他的,恐怕只有你了。” 李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会有这么高的数额,自己刚入朝时,一年也就一千多万贯的国库收入,皇上竟然真的可以一个人花完,这就太离谱了。 李非马上请求面圣。 很快玄宗回话,可以先报给李林甫,由他代为传话。 很明显,李林甫已经在皇上和众臣之间,建了一堵墙,此次从华清宫回来,除了李林甫,还没有一个人能见到皇上。李非想到了李白。 找了个机会,李非邀请李白到长生殿一叙。没想到,李白早有离开之意,李非问为何,李白说自己原本的想法是为政事劳烦,而不是日日声色犬马。 李非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帮我一个忙如何?” “国师尽管开口,李白肝脑涂地。” “你给皇上说,李非再次被神明托梦,事关重大,只能单独禀给圣上,旁人不可听。” ———————————————————————————————————— 下辈子 李飞想到了一件事,就是牛倩倩的父亲,叫牛显恪。 和牛仙客竟然也是谐音,那李非的夫人叫什么名字,自己还一直不知道,难道也会是谐音吗? 自己的父母名字,和唐朝的那些人八竿子打不着。 难道都是冥冥中自有天定,不对,是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吗? 很快,开学了,没几天,硕士研究生的神秘感便荡然无存。 见到导师以后,和导师交谈了半个小时,给李非拟定了一个研究课题,和一张书目,然后导师就神隐了,所有的时间自主安排,连听课都省了。 只是那些书目数量庞大,每个月只需要给导师发一封电邮,报告一下学术的进展就可以,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看书对于李飞来说,从来不是问题,超强的记忆力和扎实的理论功底,可以让他事半功倍,但是有些冷门的书,就需要从头开始啃,涵盖的范围也极其广泛,从人文,教育,哲学,文史,政治等等等,几乎无所不包。 而李飞的小窝就在学校门口,在学校也有宿舍,需要和牛倩倩见面,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牛倩倩也已经入职了父亲的公司,被安排在事业部,忙的飞起,两个人又开始了聚少离多的日子,但每周至少要见上一次面。 一周后,正在宿舍看书的李飞听到了敲门声,李飞开门,看到一个个头低矮的胖子,便问: “你找谁?” “找你,我是曲折通幽,你学长。我叫曲海。” 第99章 主动出击\\空间扭曲 上辈子 一日,玄宗陪杨贵妃在院中散步,李白跟随,玄宗高兴,便指着一棵腊梅树让李白赋诗一首。 李白趁机上前说道: “陛下,国师言有神明托梦,需要向皇上亲自禀报。” 雅兴被突然打断,玄宗有些不高兴,回道: “朕不是给他说过吗?先给李相说一下,再由李相转达。” “事情重大,国师说只能禀报皇上。旁人不可闻。” 很久没有操心国家大事的玄宗,已经彻底没了心气儿,依旧迷醉于盛世的辉煌当中,但神明的话,依然还是要听的,无奈之下,只好冲一旁的高力士说道: “去吧国师叫过来吧。” 高力士领命。不一会儿,李非已经到了玄宗的身前。 “国师可是有事?” “启奏陛下,有大事,但陛下需要将众人遣散。” 玄宗摆了摆手,周围的人全部退下,只有杨贵妃懒洋洋的倚在玄宗怀里,不肯动。 “贵妃娘娘也需要回避。”李非没有客气,直接说道。 玄宗有些不忍,但这是和神仙打交道的事,不得不听,于是一番哄劝,杨贵妃这才起身离开。 “陛下,不可沉沦于酒色,神明昭示,如果这样下去,将逢乱世。“ 玄宗表情一变,说道: “李非,当真是神明告知?“ “绝无虚言,如今边疆已经开始有了异动,圣上近半年来,内库支出一千一百万贯,已经导致国库空虚,将来战端一起,势必不能为继,不可再听李相一人直言,闭塞言路。“ 玄宗花多少钱他自己心里清楚,杨钊清楚,李林甫清楚,别人都不清楚,他不知道李非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心中已经有了怒意,但李非说神明昭示,自己当然不能触怒神灵,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说道: “是神明觉得朕花钱多了,还是国师你觉得朕花钱多了?“ “是臣觉得,圣上花钱多了,神明只昭示结局,臣只奏报原因。“ “那就是说,是国师认为是朕拖累了国家对吗?“ “量力而行,适可而止,张弛有度,才是最好。“ 此时的玄宗,已经很难听进去李非的进言,又不好发作,继续说道: “那以你之言,如何避免乱世?“ “重开言路,重用贤臣,重振朝纲,重新理政。“李非接连说道。 “这也是神明的意思?“ “臣的意思。“ “当初是你说我顺天而为,才得以如今盛世,怎么不到一年,便成了乱世将至,李非,朕觉得你这个国师,变脸是不是有些快了。“ 李非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玄宗的逆鳞,如果再说下去,非但不会有什么效果,反而会进一步被激怒,连忙说道: “臣并无他意,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罢牛仙客,由我和李相同朝。“ 原来,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拜相之意,玄宗瞬间明白了李非这次前来的目的,原本愤怒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不少。 “这也是神明给你说的吗?“ “是臣自己要求的,牛相虽然为臣的岳父,但过度受制于李相,毫无作用,我既身负神明重托,便要保我大唐安稳,也要保圣上平安。“ “不要再说了,高力士,下旨,罢去牛仙客相位,迁任户部尚书,擢升李非为侍中,同中书门下三品平章事,掌管门下省事务。“ “圣上,还不够。“ 玄宗眉头一皱,问道: “不够?“ “臣想要掌管中书省,代圣上发声。“ 这正是当初玄宗和高力士一起商议定下的事情,如今李非亲自提出,玄宗稍微犹豫了一下,立即同意了。 李非掌管中书省,李林甫掌管门下省。 这是李非迫不得已的第一次主动出击。 —————————————————————————————— 下辈子 李非信心满满的等着李非再次入梦,除了验证一下李非夫人的名字,还有就是,商议再次合体,把那片旋转的乌云重新示人。 整整一夜,李非并没有出现,这还是第一次。 清晨,李飞醒来,心里有了一丝慌张,明明已经看到了史条的变动,为什么李非却没有出现。 李飞打开了电脑。 “……开元二十六年年初,牛仙客被罢相,李非上位,任侍中,掌管中书省,李林甫拜左相,兼任刑部尚书,吏部上书,掌管门下省事务。……“ 不对,如果是开元二十六年,那应该是明年才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在这里提前被告知了? 难道和李非那里的时间不再同步了吗? 一旦如此,那就说明,自己和李非联结的通道可能永远的被关闭,此后李非所有的历史都将由他本人亲自书写,而自己则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李飞有些慌了,他完全不知高该如何去处理这样的问题,也根本无从着手。 爽约只是小事,如果自己不能给李非提供可靠的消息,一旦任由他自由的发挥,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历史将去往何处。 “是不是因为通道频繁开启的原因。“ 在思考了很长时间以后,李飞得出了这个唯一可以解释的结论。 没有人可以商量,李飞立即给曲海打去了电话,可曲海正在做实验,约定晚上见面。 经过李飞一番详细的介绍,曲海彻底听懵了,他根本不知道李飞想要表达什么,无奈之下,李飞说道: “我这么跟你说,之前我在梦境中和李非一直可以说话,我们现在对应唐朝的时间应该是737年十月份,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错乱,咱们这里过一分钟,李非就在唐朝过一分钟,所有历史的改变也是同步的,唐朝的李非升官,下一秒在书本上,网络上就会出现同步的变动,但是你看现在。“https:/ 说着,李飞指着电脑屏幕,接着说道: “李非那里的时间已经到了公元738年年初,这已经比咱们现实的时间提前了两个月。“ 曲海听的似懂非懂,问道: “你是说,原来你和梦里的那小子时间上是同步的,现在不同步了,是这个意思不?“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说明空间发生了扭曲呗,我学物理的,时间和空间是有一定关系的,空间扭曲的话,时间的速度也会跟着加快或者变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只能这样跟你解释。“ “那会不会因为我连着开启了两次时空隧道的关系?“ “时空隧道也是空间扭曲的产物,理论上是这样的,不同时空的人通过隧道可以来回的穿越,如果真的想你说的那样,也是有可能。“ “那怎么去纠正?“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爱因斯坦。“ “你不是学的物理吗?这不就是你研究的范畴?“ “我靠,你这虚无缥缈的玩意儿谁能知道,万一你逗我玩儿呢?“ 李飞竖起三根指头,说道: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骗你,骗你不得好死。” “得得得,别来这一套,我明天问问我老板,他是著名的物理学家,也许他能给你解释一下,反正我是听不明白,就这么着吧。不过,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李飞叹了口气,说道: “曲海,你胖绝对是有原因的。” 第100章 李飞新政\\相见时难 上辈子 这一切来的过于突然,把李林甫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完全没想到李非竟然会借着通神的由头,在没人举荐的情况下,主动向皇上索取相位。不光如此,还要求掌握中书省。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皇上竟然还答应了。 心中实在想不通,李林甫便求见皇上,想问明原因。 “启奏陛下,臣不明白为何将李非拜为右相,是臣有哪些地方做错了什么吗?” “当然不是,你做的很好。你在朝中掌控百官,替朕减少了很多麻烦,但除了这些文臣,外面的武将你可能未必有李非说话有分量。” “就是因为这样,臣才决议削减各节度使的兵权,只不过,这些日子外患又起,稍有了些纷争,但臣已经处理完了,为何又让李非上位。” “你也知道,李非说的话一直应验,朕不得不信。他说如此这般下去,恐入乱世。” “启奏陛下,李非所言,并非个个成真。” 玄宗一听,“哦?”了一声,迟疑的看着李林甫。 “之前,李非曾言张九龄会卒于去年年底之前,但如今张九龄依然健在。” “那他是怎么解释的?” “没有解释,臣去问了,他说神仙也会改主意。所以,我觉得此人并不是一心只为圣上,所以圣上一定要小心为上。” “朕知道了。” 玄宗没有什么表示,而是让李林甫下去了。 这段时间高力士除了进言让自己省着点花钱,一直没有对朝局发表过见解,既然李林甫这样说了,那一定得听听高力士的意见。 “奴才觉得,李非既然掌管中书省的话,可以先看看效果。不必这么着急去下定论。李非如果说乱世将至,那他作为国师和右相自然需要承担第一责任,陛下可以让李林甫对他不做过多干预,而是及时向陛下汇报李非的行为,这样一来,各个方面都会有个制衡。” “那万一真如李非所言,乱世到了,一切不就晚了吗?” “陛下,咱们也是从乱到治,乱,只要不乱到人心里便不怕,几只苍蝇老鼠,总要以真面目示人的,到底是谁要乱,咱们自己心里要先弄清楚。” 高力士说的确实有道理,李非一个人说将乱,听或者不听,都是他一个人在说,人心隔肚皮,不在于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怎么去做。 李非走马上任,直接当朝宣布,所有朝臣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直接上书中书省。 这就等于把李林甫之前的紧箍咒一下子给去除了。最高兴的,便是那群谏官。 一时间,各地的官员加上朝臣的奏疏全部涌进了中书省,一个大堂竟然都没有摆下。 接连几天的整理后,李非把所有人的意见归纳成了三大方面,十四个小条目,直接制诏,送往门下省复议。 三大方面之一,所有被举荐任职的官员,必须提供为官以来所有的政绩,之二,清查所有地方官府的支出账目,检举贪渎行为,之三,所有官员自上而下每年向考功司提供年度执政清单,不管是中央还是地方的行政令一律上报。 然后,就是一些具体执行的细节。 李林甫自然不同意,之前大量安插的亲信都是刚刚入职,大多是一些不学无术之辈,根本没有什么能力,所以,诏书直接被送还中书省,并加上了门下省的意见。 李非知道这封诏书肯定在门下省过不去,这其实是等于给李林甫提个醒,我李非,真的来了。 —————————————————————————————— 下辈子 李飞和曲海在校门口一家小吃店,点了几个菜,曲海一顿胡吃海塞。然后信誓旦旦的向李飞保证,明天晚上肯定会有结果。 果然,第二天晚上,曲海的电话过来了。 “李飞,有重大发现,咱们昨天那个老地方见。” 又是一顿,李飞觉得有点肉疼,但没办法,自己又没有能力去解释这件事。 俩人见面,曲海说道: “你有没有注意那个漩涡旋转的方向?” “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注意过没,冲马桶的时候,水流的方向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李飞仔细回想了下,回答是顺时针。 “那你看这个云层的方向,也是顺时针,因为在北半球,那些云也会受到地球自转的影响,呈现一样的状态。“ “那有啥关系?“ “我在网上查了,有人也把第一天的图片传到了网上,第一天,是逆时针的,说明第一天出现的那个漩涡,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影响。“ 这个倒是有点新鲜,李飞对物理只是懂点皮毛,根本不知道曲海说的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应该真的发现了什么,可以帮自己解决掉时间不同步的问题。 “我想的是,如果下一次云层能出来,再搞一次逆时针的漩涡,那么你的时间就对上了。“ 真是开国际玩笑。现在和李非根本联系不上,怎么去合体召唤乌云漩涡。时间已经错开了两个月。 “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你问你导师到底问了个啥?“ “这信息量还不够吗?以前谁会注意到这个!?“ 反正这顿饭,已经请了,毕竟也算是个新的发现,也不能算白请。 晚上,李飞自己躺在宿舍里,反复回忆小时候那次,到底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那只是个开始,时间太久了,记忆早已经模糊,实在想不出来了。 突然李飞想到了一点,第二次乌云漩涡出现的时候,中心有个若隐若现的光球,那个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又代表着什么意思? 很快到了周末,李飞对牛倩倩的许诺食言了。被牛倩倩疯狂的揶揄了一番,又遭受到了一顿严刑拷打,这才了事。 眨眼,又一个月过去了,李非再次出现了变化,网页上,李非已经被拜相,位阶高于李林甫,并第一次出现了“李非新政“这个名词,之前并没有,而且,时间依然在两个月后。 自己这个原来的神明,可能很快会失去作用,随着李非在朝中的地位逐渐提高,自己可能真的再也帮不上忙了。 李飞很不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局外人,之前所做的一切,真的像是做了一场梦。 牛倩倩自从进了事业部,很快成了部门里的核心力量,毕竟有董事长千金的光环加持,牛显恪也是为了锻炼她,不断给他派发任务,和李飞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第一次体会到了成年人的无奈,只能天天晚上煲电话粥排解一下心中思念。 每到周末,李飞都会去对门的兴庆宫公园,看着那座花萼相辉楼发呆。 经过修缮,花萼相辉楼已经重新开放了。 李飞站在此前和李非合体的位置,感慨万千。 第101章 胡人猛将\\无名引力 上辈子 李林甫以尚书右仆射的身份,认为如此一来打击面过大,影响官员太多,极有可能影响朝廷的执政稳定。 这个理由也算是站得住脚,也在李非的预期之内。 随即拿出了第二套方案,比第一套温和了许多,需要将原来考功司所负责的部分,改成了自查自报,举报贪渎行为也交给了当地的监察机关,如此一来,所有官员的压力一下小了许多,并且将很多权力交还给了李林甫,让他也有了一部分操作的空间。毕竟地方政务,还是由尚书省负责,李林甫兼任尚书省最高长官,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 如此一来,制诏顺利完成,交由玄宗看过之后,昭告天下。 所有地方长官都知道,这张诏书是由那个通神的李非所制,即便心中再有不服,也对这个新上任的年轻宰相有种天然的畏惧。 神明,没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是他愿不愿意对自己出手。 诏令颁布以后,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各地官府的政风一下子清新了许多。原本慢慢蓄积的民怨消解掉不少。 高力士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玄宗,玄宗对这个消息非常满意。 接着,李非制定了第二份诏令。 所有的节度使下辖的屯田收益需要据实报给朝廷,由各地按察使负责监察,朝廷不收取屯田收益,所有自行招募的兵员必须造册上报兵部,校尉以下提拔的权力下放,校尉以上需按察使同意才可。 这个并没有对节度使的权力进行限缩,而是增加了按察使的权力范围,相对也温和,主要还是由李非制定,各节度使也就没什么怨言,自觉地遵守了。 这一点,他和李林甫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李林甫也想限制军权,所以对李非这个诏书直接通过,未改一字。 开元二十六年三月,吐蕃突然发难,举兵对大唐边境开始进攻。 消息传到朝中,玄宗下旨,让李林甫和李非做出决断。 李林甫当初曾因听从李非建议,突审安禄山,引安禄山不满,但李林甫将责任推给了李非,说自己是出于无奈,李飞神明托梦,说安禄山不可留,安禄山便对李非怀恨在心。 敌人的敌人便可以做朋友,此后,李林甫暗地又将安禄山官复原职,并私授金银拉拢,安禄山也觊觎李林甫的权势,便成为李林甫的坚定盟友。 借此机会,李林甫向李非建议,将安禄山派往陇右节度使崔希逸帐下,助其破吐蕃。李非知道安禄山骁勇,李飞梦中也曾告诉过自己,安禄山此后依然战功赫赫,于是没有阻拦,接受了李林甫的建议。 安禄山到达河西,接连几仗打的非常漂亮,凭借骁勇善战连破吐蕃数城,大破吐蕃。 消息传回长安,玄宗大喜,授安禄山都督衔,兼任御史中丞。 这个是李非不愿意看到的,直接上奏玄宗力阻。玄宗道: “历来军功卓著者,当论功行赏,若只是因为安禄山是胡人,必将引众多胡人不满,也会凉了很多边疆将士的心。” 李非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便罢了。 李林甫得信后,找到玄宗说道: “李非一直对胡人有偏见,此前就曾数次给我建言,杀掉安禄山,我没有同意,如今安禄山再立新功,说明神明之语,也并不是万无一失,为了大唐江山稳固,应小心李非再做出此等割裂之举。” 玄宗觉得李林甫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李林甫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安禄山,安禄山心中对李非更加憎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辈子 转眼已经入冬,接连三个多月,李非一次没有出现。 但由他书写的历史,却一直没有停,自上任宰相以来,接连推出新政,压制了由玄宗带起来的奢靡之风。消解了很多民怨。 让利于民,也维护了社会的稳定和谐。 只是安禄山原本要去幽州防止契丹和北奚的边患,却被派去了河西,提前两年拿到了都督衔,官至御史中丞,看来李非在他身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但后续的接连的变化,却让李飞看起来心惊胆战。 杨国忠快速蹿升,兼任侍御史,礼部,户部、刑部尚书等多项官职,比原历史提前8年拜相,此后和李林甫沆瀣一气,重用安禄山,短短两年,刀兵四起,整个比原来的安史之乱整整提前了十年。 而此时,史书中的李非好像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一点踪迹。 李飞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自然史官们的记载也就无从写起。但按照这样的步骤,李非同时对付李林甫和杨国忠两个佞臣,必然是吃力的。 如果再没有自己的帮助,恐怕凶多吉少。 这也加剧了李飞内心的焦虑。只要他一有空闲的时间,就不断在兴庆宫公园去转悠,希望能找到再次打开时空隧道的方法,但次次都是无功而返。 而曲海,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这天周末,李飞再次一个人来到了兴庆宫公园转悠,天气阴沉沉的,微风,有点冷。 李飞再次来到了花萼相辉楼,沿着里面的走廊来回的转悠,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附着自己,就像磁铁之间互相吸引一样。 李飞心中陡然警惕了起来,便顺着这股神秘的力量前行了两步,接着便感受到了一股微小的冲击,随后便是全身一阵酥麻。 这是无比熟悉的感觉,他和李非在时隔多月之后,再次合体了。 李飞看到,面前站了一个人,身材瘦削,三角眼,颌下挂着稀疏的长须,一身红袍,正在和李非争辩着什么。 显然,李非也意识到了这次的合体,两个人都没有动。 天气寒冷,花萼相辉楼里面并没有其他的游客。 阴沉的天宫中,四周的乌云开始逐渐向花萼相辉楼聚拢,抬头看去,就像有无数的游龙互相缠绕着在围着楼顶开始缓缓转动,转眼就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漩涡。 “顺时针!” 如果曲海推论是正确的话,那么此后,自己和李非的时间就能再次对上,李飞的心情变得无比激动。 两三分钟之后,云层之中开始出现闪电,如灵蛇一般在云层之中来回穿梭。 李飞感受到了李非有了动作,便依照之前的默契,自己向后主动退了一步。 一切都复原了。 可这次天上的云层漩涡却是经久不散,始终旋转在李飞的头顶。 李飞感觉到有些诧异,死死的盯着天上的云层。公园里其他游玩的人也纷纷抬头,关注着这个骇人的天象。 五分钟…十分钟…. 那个漩涡还在缓缓转动着。 李飞的余光中,一个胖子正气喘吁吁的向自己跑了过来。 “我靠,我靠......” 曲海接连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声,而后又看了看呆呆立在原地的李飞。他发现,这个漩涡的中心,就是李飞所站的位置。 原本所有的怀疑,一下子全被打破了,李飞并没有说谎,这种诡谲的天象曲海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身临其境,宏大的场面对人的冲击是无以伦比的。 半个小时后,云层才逐渐消散。 “你还觉得,我在骗你吗?” 李飞问曲海,曲海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你以后说啥我都信,真的。这太不可思议了,你刚才又合体了吗?” “严格来说,我是被拉过去合体的,不是我主动。” “什么意思?”曲海有些听不明白。 第102章 旧梦重提\\惊人巧合 上辈子 李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梦中了,李非想向皇上索取宰相一位时,曾经让李白写了两首诗,也没有将李飞召唤出来,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现在只能靠自己,以前李飞曾经说过,让自己尽快的接近皇上,如今不但这个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已经坐上宰相的位置。 也许李飞觉得他的建议或许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吧。 朝中其实已经有了很多职缺,现在官员现在大多都是一人身兼多职,这就造成了一些官员在很多方面独当一面,手中的权力过大。科举虽然一直在进行,但已经多年没有遴选出顶尖人才。 所以李非提出,应该自乡一级起始,开办学校,愿意教授者,国家给固定俸禄。以这种方式为以后的人才储备打下基础。 但门下省始终认为这是无端的增加开支,多次驳回了李非所制的诏书。 接连几次,李非心中不爽,便拉李林甫一起面圣辩论。 李林甫居然同意了,两个人在金殿之外碰面,李非问: “不知李相为何对办学一事如此谨慎,这本就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此前学校限于州府,现在推至县乡一级,可以更好的发掘人才,这明明是好事。” “非也,你有没有算过,这样一来,国库的支出一下子会多出多少?现在,边关战事已有苗头,本身刚刚削减军费开支,你又压了盐税,如今再增加支出,国库肯定更加捉襟见肘。” “从长远计,越早越好,现在朝中多是一人兼多职,隐患颇大,如果不尽快选拔人才,可用之人将会越来越少,与国不利。” 可无论李非怎么说,李林甫死活不同意,其实李林甫担心李非真正的目的,是借这个机会笼络天下士子的人心,那将来一旦有新官擢升,必然会依附于李非的手下,对皇上绝对不利。 两个人正在争执之时,李非忽然觉得身体一阵酥麻,李飞出现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飞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闯入,视野互换之后,李非看到花萼相辉楼之前的杂乱已经消失,周围环境修葺一新,那个怪异的天象再次浮现。 等两人合体结束,金殿内的皇上也已经出来,一起抬头看悬在楼顶的乌云漩涡,这次不同,不像以前很快消失掉,而是整整盘旋了小半个时辰之久。 李非借此机会,直接向玄宗禀明了自己的主张,并说天象再现,说明神明也已经同意。直接把李林甫的嘴给封住了。 当晚,李飞在梦中出现。 “这两个月你怎么又消失了?” 第103章 沆瀣一气\\新的想法 上辈子 对于李飞的说法,李非并不明白,但按他的理解,应该是自己受李飞的影响更多一些才对。 毕竟从开始他就把李飞当成了神明,一切都是依靠他的语言才有了自己的今天。 “可即便是这样的巧合,那对于你我之间,有什么影响吗?” “目前看还没有,但我又担心,因为我对历史的影响,最终结果会反馈到他们身上。” “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应该没那个必要,我们只管按目前的形势往下走吧。你注意一下杨钊,我怕你将来会很吃力。” “不管怎样,现在中书省在我的手里,他们应该暂时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 “嗯,你多加油,有什么事接着让李白通知我就可以了,我现在空闲的时间相对多一些,不像以前。” 梦境消散。 安禄山带功返回长安,崔希逸的奏疏对安禄山也是褒扬有加,玄宗直接召见。看到安禄山白白胖胖,说话中气十足,带有一丝胡人的荒蛮之气,快言快语,和中原人的风格截然不同,便认为他是个毫无心机,性格直爽之人,一下子非常喜欢。 得到了玄宗的赏识,又有李林甫的庇护,安禄山开始在朝中大肆贿赂官员,尽管大家都对李非有所敬畏,但对金钱根本没有太大的抵抗力,很快,安禄山在朝中风生水起。 同时,他也看到了杨钊的实力,主动结识并拼命巴结,深的杨钊好感,三个人沆瀣一气,天平开始逐渐向他们这边倾斜。 李非当然知道他们已经开始联合,但是三个人都是玄宗的近臣,并深得玄宗赏识,自己一意上书弹压,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一时间竟熟手无策。 无奈之下,只得求助高力士。 “高将军,您看不出现在朝中的变化吗?” “奴才只负责照顾皇上,李相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多事情,我已经做不了主了,只能靠你去推动。” “那高将军知不知道,现在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我一直没提,就是等你的意见。” “那高将军的意思是?” “仁孝恭谨而好学,且年长。” “李非亦有此意。” 这个曾是玄宗给忠王李玙的评价,且李玙目前在所有皇子中年岁最长。现在的太子李瑛因为伤情一直未能恢复,已经时日无多,一旦亡故,这太子之位必然又会有人觊觎。到时候如果李林甫,杨钊和安禄山合力向玄宗提议,自己势单力孤,恐怕结果堪忧。 未料到高力士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这让李非心中安定了不少。 很快,李非发现,吐蕃今年已经停止了朝贡,再加上边关和吐蕃已经发生了几起战事,说明吐蕃已经彻底和大唐王朝撕破了脸,大战在即,李非连忙讲这个消息禀报给了玄宗。 没想到,此时李林甫却主动请命,自领陇右节度副史,随后又兼任河西节度使,发起讨伐吐蕃之战。 李林甫根本没有领兵的才能,之所以敢这么做,正是安禄山在背后撑腰,凭借他过人的军事才能,为李林甫邀功铺路。 到了五月,吐蕃和唐朝大军都已经严阵以待,大战一触即发。 ———————————————————————————————— 下辈子 随后又和李非交谈了几句,梦境便消失了。 但李飞却有些心神不宁,便抽时间给牛倩倩打了个电话。 “亲爱的,我想你了。” “我也是啊,现在我好忙,天天脚都不着地,我爸也真是的,把我当牲口一样用。” “那不还是为你好吗?叔叔也是为了尽快锻炼你一下。” “哎,早知道我也考研了,虽然交大考不上,最起码旁边的学校应该可以,这样咱俩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呵呵,现在说这个不是晚了吗?不过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爸爸,可能我也不会考。” “那倒是,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想我的?” “天天做梦想啊,睁眼闭眼都是你。” “呸,我才不信,告诉你啊,别在学校里勾引别的小妖精,不然有你好看的。” “有你一个小妖精就够啦,对了,我问你一件事儿。” “你说。” “你说,你从小到大做过奇怪的梦吗?” “你指的是什么梦?” “就像我这样的,经常会梦到一个和我名字一样的人,还能正儿八经和他聊天什么的。” “那倒没有,我梦见的都是你在和我聊天。” “你认真的回忆一下,回头你再问一下你爸爸,看有没有。” “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只管问一下,我只是好奇,看你们有没有和我相同的经历。” “嗯,行~~,我帮你问。我要去忙了,亲一个。” “亲一下,拜拜。” 牛倩倩那边,从来没有做过和自己类似的梦,如果牛显恪也没有,那只能说明,这个时间的通道,只有自己触发了。可为什么名字都一样却只有自己会触发呢? 第104章 纷争渐起\\惊人真相 上辈子 对于和胡人的战斗,安禄山得心应手,他本身就是胡人,知道胡人好逞凶斗狠,不擅长打消耗战,喜欢突袭战。 经常是以千人队频繁奔袭骚扰,待敌方疲敝之后,万人集结大兵团快速出击。几乎都是一样的套路,所以安禄山一到前线,便立即将所有队伍化整为零,以每两千人为一队为规制,形成局部兵力优势,轮换应对吐蕃骚扰,其余的士兵则整体集结,按兵不动。 很快吐蕃将领就发现,自己之前所用的突袭战术,处处受制,一直不能奏效,便开始直接用五千人以上的规模,利用速度的优势,强吞唐兵的两千人队。 发现这个变化后,安禄山直接一次三队出击,前进时形成犄角之势,互相照应,多面合围,吐蕃再败。 在多次损兵折将之后,吐蕃终于按捺不住,发动了总攻,却正中安禄山的下怀。将所有的士兵一分为二,一半正面对抗,另一半迂回包抄,一举大破吐蕃,吐蕃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消息传到长安,玄宗大喜,直接将安禄山擢升为河西节度副使,统兵过万。 李非知道安禄山前线必有捷报回传,对玄宗提议暂缓提拔安禄山,却直接被玄宗拒绝了。李非也知道,如果强行阻拦,势必会引起玄宗的反感,便建议既然吐蕃已破,可将安禄山召回,制授御史大夫,让张守珪任兵部尚书一职。 李非这样做一方面想通过这样削弱他的军权,另一方面,张守珪作为安禄山的义父,自己还能给张守珪说上话,而安禄山则对自己心存敌意,怕他阴逢阳违。 玄宗考量过后,同意了。 随即下旨,宣安禄山回长安任职。 可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安禄山刚刚离开前线,吐蕃就纠集数万人,向之前被夺取的城池发动总攻,原本每夺取一个城池,便留守一千唐兵驻守,安禄山这一走,所有驻防皆被打乱,不过半个月,原本夺取的城池又全部被悉数夺回,守军损失数千人之多。 无奈之下,玄宗再任剑南节度使太仆卿王昱取南路进攻,陇右节度使鄯州都督杜希望取东路,再加上河西节度使崔希逸也从东路进发,三路并进,围剿吐蕃大军。 而安禄山刚到长安,便又被派往河西助阵。 杜希望此人轻敌冒进,在夺下吐蕃河桥之后,单兵突进,陷入吐蕃包围。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吐蕃兵,一时间军心涣散,士气极为低落。 为了营救杜希望所带兵团,安禄山带五千铁骑连夜奔袭,再加上杜希望麾下的玄宗义子左威卫郎将王忠嗣勇猛过人,硬是将吐蕃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随后,三路大军汇合,直接将吐蕃赶到了安戎城。 安戎城地势极为险要,城防坚固,此前曾经六十年久攻不下,剑南节度使王昱主动请缨,想用围困断粮的战术逼迫吐蕃就范,但吐蕃士兵拼死抵抗,坚持两个月之后,吐蕃救兵赶到,反将唐兵包围,王昱大败而归。 吐蕃和大唐开始形成了对峙之势。 李林甫借势上书玄宗,请求委以安禄山重任,担任剑南节度使,随后王昱因兵败被贬,安禄山走马上任,手下兵员已达数万之多。 李非对这样的局面完全无从下手,论功行赏是历来的规矩,再想压制安禄山,已经不可能。 —————————————————————————————————— 下辈子 自从和李非的时间差错纠正以后,李飞就开始注意着历史的变化。 此间和李非商量了数次,但安禄山起势的势头太过迅猛,再加上有李林甫的暗中相助,李非根本没有任何办法。https:/ 俩人眼睁睁的看着安禄山一步步兵权不断扩大。 而此时的契丹和北奚也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作为幽州节度使的李适之却一直没有变动,依然稳坐钓鱼台。 史料中,他竟然没有做过大的兵员调动,这让李飞很不解。 按常理来说,早已经告诉过李适之,契丹和北奚即将犯境,此时应该开始往边疆调兵才对。 李飞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非,让他写信询问,李适之全部回答已经严密监控,心中有数。也就作罢。 眨眼间,李飞的第一学年已经到了尾声,在这个全国知名的院校中,卧虎藏龙,原本一枝独秀的李飞,在这里根本不那么显眼,这也让李飞有了很大的心理落差,但李非那里马上就要到关键的程度,自己这边学业又不那么顺畅,一时感觉有些焦躁。 暑假李飞依然选择在牛显恪的公司打工,这样一方面为了准备下一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尽量能多和牛倩倩相处。为了两个人能尽量在一起多一些时间,牛倩倩拼命向父亲争取了二十天的假期,在一年的聚少离多之后,俩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段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进,李飞藏在自己心中的秘密只能给曲海沟通,让他很难受,他想把一切都告诉给牛倩倩,但这东西实在过于玄幻,不是牛倩倩一朝一夕能接受的。 李飞相信,牛倩倩和牛浅浅之间,一定也会有某种神秘的连接方法,牛显恪也一样。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建立这个联系。 终于有一天,李飞忍不住了,很严肃的给牛倩倩说道: “倩倩,我得给你坦白一件事情。” 牛倩倩一听,心里陡然紧张了起来,以为李飞有了什么情况,李飞自然知道,便接着解释道: “我以前没有骗你,我真的一直在和唐朝的一个人在梦里面有联系,就是现在历史中,唐玄宗时期的宰相,李非。” 牛倩倩顿时感到莫名其妙,问道: “你没发烧吧,好好地说什么胡话?” “你没有发现很多巧合吗?” “什么巧合?” “叔叔的名字叫牛显恪,那以前我让你看过,唐朝李非的夫人是谁的女儿?” “牛仙客啊?” 刚说完,牛倩倩也愣住了,对,李飞确实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那你知道唐朝李非的夫人叫什么吗?” 牛倩倩显然已经被震惊到了,疑惑的摇了摇头。 “唐朝李非的夫人,牛仙客的女儿,叫牛浅浅。搁浅的浅。” 牛倩倩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惊讶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 李飞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上次我去花萼相辉楼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天象,后来我真的把它再次召唤出来了,并且有见证人,就是我的网友,咱们的学长曲折通幽。” “他是怎么见证的?” “这个天象唯一可以出现的机会,就是我和唐朝的李非,在两个独立的时间段,在同一个空间重合的时候,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还处于震惊中的牛倩倩完全没有回过神儿来,还在想着三个人的名字全部重复的这个历史事实当中。 更为关键的是,连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都是一样的。 她真的开始相信,李飞不是在开玩笑。 第105章 瞒天过海\\谈古论今 上辈子 与吐蕃的战争算是正式打响,再加上契丹和北奚的蠢蠢欲动,李非有些紧张。 但玄宗却丝毫不以为意,认为大唐正如日中天,极为强盛,那些胡人蛮族根本不足为虑,再加上张守珪才大破契丹不过两年,契丹即便真的犯边,也不可能有太大的规模,反而让李非不要过分担忧。 开元二十六年7月,玄宗李非主理政事,所有事情有高力士代为决断,自己则带着杨贵妃直接去华清宫避暑去了。 随行的,除了李白,几乎全是杨家人,有杨贵妃的三个姐姐及家眷,还有杨钊。 在华清宫,玄宗和杨贵妃及三个姐姐日日以赌钱为乐,杨钊依然跑前跑后,将一切安排的极为妥当,玄宗越发对其喜欢,遂赐名国忠。 杨国忠这个名字终于出现了,李非知道,不久得将来,他身上背负的压力将会越来越大。 这时候,李白给李非写了一封信,心中说道,自己入朝以来,本想施展自己的治国的抱负,但日日跟随玄宗,以写诗助兴,心有不甘,有了离别之意,李非回信好言相劝,说暂且安心,一旦离开玄宗,估计此后再无报效朝廷的机会,自己会替他想办法。 一日,李林甫找到李非,说道: “你对边关战事的走向判断如何?” 李非和李林甫的每次交谈,都非常小心,想了想回答道: “与吐蕃恐怕非一日之功,当从长计议,契丹和北奚蠢蠢欲动,估计明年会有动作,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 “实不相瞒,我和你的看法相反。” 李林甫毫不客气的说道。 “哦,愿听高论。” “以我的判断,契丹北奚反而是大患,吐蕃不足虑。” “为何?” “因为契丹和北奚族民历来骄横野蛮,从无臣服之心,一旦得势,便杀伐起来毫不留情,唐军历来对其心存畏惧,而吐蕃曾数次为我大唐藩属,已部分开化,不似契丹北奚那般荒蛮,还有和谈的可能。” 李非不知道李林甫突然找到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批驳自己的观点? 显然不是,应该有他更深层的目的,但是李非现在还看不出来。 至于吐蕃或者契丹,那些可能不太重要。 玄宗已经去了华清宫,李林甫又密信杨国忠,让他向皇上建议,为了避免长途奔波劳累,除了在长安和华清宫之间建造行宫之外,由于经常在东都和长安之间来回走动,也要增加洛阳和长安的行宫。 玄宗想都没想便同意了。 于是,长安和洛阳之间,长安和华清宫之间,开始大兴土木。 按照每日皇家队伍的行程,每隔四十里,便置办行宫一座,如此一算,总共需增加行宫五百余座,李林甫勾结杨国忠从中大肆牟利,耗费公帑以千万贯计,国库进一步空虚。 但这些内幕,全部被李林甫和杨国忠牢牢掌控,李非根本得不到一点消息。 与吐蕃对峙,一直需要不断增加兵力,李非便让崔希逸和杜希望直接在当地补充兵员,所需军资交由户部拨付,但杨国忠始终以为皇上建造行宫为名,拒绝执行。并且李林甫一直以节度副使的身份,说边疆兵力和军费绝对充足,根本无需拨付。 李非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 下辈子 李飞所说的这一切,对人的冲击力是非常大的。 因为确实逻辑上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可寻。 牛倩倩回想李飞以前说过的那些话,也确实有几次提及上下辈子的话题,他应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长久以来都是如此。 在牛倩倩的提议下,俩人决定请曲海一起坐一下,三个人认真的讨论一下这个事情。 李飞马上同意了。 曲海欣然接受了邀请。 牛倩倩在兴庆宫公园附近定了一家西餐厅,三人落座后,曲海直接对牛倩倩说道: “弟妹真漂亮,当初就是校花,怎么被这个小子占了便宜。” 牛倩倩笑着说道:“这话说得,当初李飞也是拔尖的人物不是?” 都是校友,感觉格外亲切,互相结识问候之后,曲海直接问李飞: “这段时间怎样,我看已经有了战争的迹象了,下一步唐朝的李非又该做些什么?” 牛倩倩很惊讶,看曲海的口气,他和李飞已经很早就开始了对唐朝历史变化的研究,并且,他的神态绝对是笃信李飞的。 两个交大的研究生,智商绝对不会低,既然曲海都能被李飞说服,那自己更没有理由不去相信。 李飞答道: “我还不知道李非下一步该做什么,以前他都是听我的,但是随着时局的不断演变,现在我是以他自己为主了,毕竟他已经坐到了宰相的位置,很多事情需要他亲力亲为,我能帮上的忙也确实不多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不断给他提供以后的历史变化,让他根据变化及时应对。” “那岂不是你起的作用就变小了吗?” 李飞无奈的点了点头。 牛倩倩一旁说道: “那如果你可以知道后面的事情,一次给李非讲完不就可以了,比如下一任的皇帝是谁,后边李林甫,杨国忠那些人会发生什么事,史书上不是都有吗?” “不,每一次梦境所能谈及的时间范围是有界定的,我试过,一旦谈超过两年的事情,梦境便会出现扭曲,然后消散。” 曲海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还有这样的限制?为什么,没有道理啊。如果时间和空间已经有了交集的话,怎么可能会根据你说的话,就能影响到这个?” “我也想过,我猜测的原因是,如果一些话说的太早,会对历史的造成巨大的影响,从而引起整个大框架的变动,可能会造成无法收拾的后果,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界定。” “你想的是有些道理,比如你刚开始就给李非说,太子会死,接任的是李亨,那如果李非有邪念的话,一切事情都可以提前十几年布局,那就太可怕了,他能当上皇帝都说不定。” 曲海说的,是有道理的。人类对权力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尽管李飞相信李非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他毕竟是独立于自己之外的一个个体,一切无论几率再小,也是一种可能。 “是的,你说的对,不过虽然历史已经变了这么多,但唐王朝湮灭的时间段依然没有变,我曾想过,每一个王朝的建立和覆灭都是冥冥中固定的,任凭你怎么折腾,总会有其他偶发的事件作为替代,所以,总得历史进程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牛倩倩接过话题说道: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李飞所做的努力是不是就毫无价值了?” “你还别说,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就是这种感觉。就觉得自己做这些事劳心费神,还毫无意义。” 曲海不同意,说道: “我虽然是理科,但是如果你能把大唐盛世延续那么一点点,或者真的打破了那个大的历史架构,那是不是咱们的现实世界就会相应改变,咱们国家早早的就成为世界第一了!?” 李飞和牛倩倩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你可真敢想!” 第106章 奸计得逞\\新的通道 上辈子 吐蕃和大唐两军对峙,十万人每天的消耗的巨大的。崔希逸眼看不断减少的军粮,不断八百里加急上书朝廷,要求尽快向前方输送粮草或者拨付军费,但一直没有回音,眼看粮仓见底,才收到李林甫的一封密函。 李林甫的意思是,现在和吐蕃呈对峙之势,已经不需要在边防陈列十万大军,可以适当撤退一部分边防,料定吐蕃也不会轻易出击。这样便可以减少消耗。 崔希逸对这个回信哭笑不得,这简直是开玩笑,战争从来不能靠赌运气,万一吐蕃反扑,自己这边兵力不足导致兵败,那自己的这个项上人头也估计难保。 而已经是剑南节度使的安禄山早已经撤退,给出的理由是剑南边防吃紧,需要回防。 杜希望也因兵力损失过多,需要休整,也撤了。 实在没有办法,崔希逸为了减轻后方的补给压力,将所有布防的唐军后撤五十里,在黄河边安营扎寨。 很快,崔希逸后撤的消息就传到了长安,李林甫立即禀报玄宗,说崔希逸怯战,吐蕃未出一兵一卒,竟然主动后撤,应撤换崔希逸另选他人。 但崔希逸刚立过军功,玄宗本来有所犹豫,但李林甫接着进言说主将一旦怯战,必然直接动摇军心,如果吐蕃反扑,便极有可能兵败如山倒,河西门户从此洞开,对大唐的威胁极为严重。 玄宗最终同意了,准备下旨撤换崔希逸,迁任工部尚书。 李非知道这个消息后,也立即找到了玄宗,进言临阵换将乃兵之大忌,况且崔希逸后撤的理由现在还未知,可以着崔希逸奏明后撤理由之后,再做定夺。 这一切都是李林甫暗中操作,为了防止生变,竟然偷偷在长安周围驿馆安插人员,将前线的战报一律截停,玄宗在等了一个月后,始终没有等到崔希逸的解释,最终下旨,由剑南节度使安禄山兼任河西节度使。 随即,李林甫直接让户部拨付军费,并让兵部调运粮草,安禄山得到支持,直接重新布防,将军营重新驻扎在安戎城城外。 李林甫再次上书,说安禄山忠勇,唐军士气大震。 玄宗直接再次册封安禄山为云麾将军,官至三品。 而崔希逸因为被撤换一事,心中烦闷,人还未到长安,中途便病死了。 李飞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李林甫的一手安排,但又找不出他的毛病,心中忧虑渐增。安禄山此时已经手握十五万兵马,并且又掌握边陲的财政大权,一旦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李非又找到玄宗,将心中忧虑一一讲明,并举荐王忠嗣。 王忠嗣是玄宗义子,勇武异常,且忠心耿耿,玄宗觉得李非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于是将王忠嗣提为陇右节度副使,并准备用他接替杜希望之位。 而杨国忠此因为极善于逢迎拍马,很快就被玄宗再次提拔为太府卿,并兼任御史,离宰相只有一步之遥。 一时间,李非尽管掌管中书省,但整个人几乎被架空。 本来想让大哥李霅尽快提升,但苦于没有机会,再加上李林甫和杨国忠暗中作梗,频繁向玄宗进谗言,说李适之兵权在握,李非主理朝政,李霅若是再被提拔,则朝中便是他们李氏父子的天下,这样,李霅的提升就被彻底的锁死了。 —————————————————————————————— 下辈子 对于曲海口中的设想,李飞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那样的话,就是个极大的冒险。 历史没有假设,发生了便发生了,再想去往回拉,徒劳无功。 李飞深有体会。 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有可能会更好一些,还有可能更坏一些。 就像薛定谔的猫,打开箱子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他是活的还是死的。 三个人尽管已经都对历史不断在改变有了共同的认知,但是能和李非交谈的永远只能是一个人,所以,李飞告诉他们,假设现在的历史已经是既成事实,让他们幻想如果他们是局内人,应该会有哪些动作。 可以想象自己是任何人,包括唐玄宗。 这样,如果有好的建议,就可以提交给自己,由自己和李非再做交流。 三个人的智慧,总要比一个人强得多。 随后,三人约定,只要有时间,以后每周聚一次,共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https:/ 曲海离开后,牛倩倩陪着李飞回到了小窝,在一番温存之后,李飞问牛倩倩: “倩倩,如果你也能和唐朝李非的夫人交流的话,你会跟他说些什么?” “我啊,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他们的思维是不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不,最根本的还是一样的,只不过由于他们的认知还达不到咱们现在的程度,所以沟通上需要咱们有一些技巧。” “那我会跟他说,让她对李非好一点,嘿嘿。” “你怎么知道牛浅浅对他丈夫不好?” “可以更好点啊。我说的没毛病吧。” “完全没毛病,对了,你回家问一下你爸爸,看他有没有梦见过唐朝的宰相什么的。万一他真的梦到过牛仙客呢?那就说明,咱们一家人都是从唐朝穿越过来的,不管以哪种方式,你们肯定也会有和唐朝人联系的通道,只不过暂时没有发现。” “我也想看看唐朝的人到底什么样,真的,我特好奇,我就想我要是在你梦里就好了。” 牛倩倩的无心之语,一下子提醒了李飞。 对啊,李非一直是在自己的梦境中出现,那自己梦到李非的时候,能不能带上牛倩倩呢,反正是梦境,一切都是虚无的,自己无所不能,全部都是靠自己的想象。 如果一旦成真,那自己的梦境就成了三个人共同的通道。 曲海估计够呛,唐朝没有这个人。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牛倩倩,牛倩倩也是眼前眼前一亮,嚷嚷着下次让李非一定要试试,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俩人分别后,李飞坐在电脑前,看到这段时间发生的变化非常的密集,崔希逸已经死了,安路上竟然同时兼任两处节度使,历史当中赫赫有名的王忠嗣才是个节度副使。原本王忠嗣是兼任四处节度使,竟然比安禄山位阶还要低。 李非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李飞能想象得到他目前面临的困境。杨国忠已经飞速蹿升,李林甫必然会和他暗地里勾结,再加上安禄山,似乎朝政又有被李林甫完全把持的迹象。 即便是这种情况,还是杨国忠没有被提拔为宰相的情况下。 一旦杨国忠彻底得势,那李非就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玄宗堕落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大兴土木,国库已经开始出现亏空,一个王朝崩塌的前兆,已经若隐若现了。 第107章 今为古用\\恍如隔世 晚上,李飞梦中出现了。 李非问: “你看到没,去年开年国库还有盈余,今年已经收不抵支了,加上边疆战事的损耗,很快就会出问题。” “我已经看到了,你们可以学一些我们这个时代的手段,应该可以暂时度过一些危机,但是现在你的阻力会越来越大,杨国忠已经起来了,他要是和李林甫联手,你后面的日子会很难过。” “你说的是用什么样的方式?” “财政亏空,李林甫和杨国忠必定会让你们皇上不断增加税收,这样民间的税赋越来越重,杀鸡取卵,最终会走上不归路,你可以用‘国债’的方式,弥补财政,就是向所有大唐的子民借钱,借一贯,三年后还一贯三百钱,先把财政盘活,再说下一步。” “确实是个好方法,我会向圣上禀报,安禄山那里怎么办?” “暂时没有太好的方法,实在不行,你就借用通神这个说法,先让皇上给他一个警示,他是张守珪的义子,你也可以找张守珪,历史上,张守珪在今年会让平卢军使乌知义在湟水以北截击北奚的叛军,结果兵败,皇上会派宦官牛仙童前去调查,张守珪怕事情败露,重金贿赂牛仙童,结果事发,被贬为括州刺史,你得利用这件事,用他来暂时牵制安禄山。” “这会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很快,两个月后。” “我明白了。” 这时候,李飞突然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你试一下,看能不能让你夫人来到梦境当中。” 李非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疑惑的问道: “这个梦境...别人还能进入吗?” “我怀疑有可能,这毕竟是梦,梦里面应该我们什么都可以做的。我们自己的梦境,应该一切规则都是由我们自己去定。现在你就去靠意念,试着让你夫人进入梦境。” “那我试一下。”李非心中默念夫人的名字,很快,身旁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幻影,然后逐渐凝实,牛浅浅真的出现了。 李非极为惊讶,竟然真的达到了这个目的。随即,在李飞的身旁,也出现了一个美貌的女子,和李飞也像是一对儿伉俪。 但是两个女孩儿看起来更为惊讶,表情甚至有些惶恐。 这太出乎意料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李非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推测的结果,你的夫人和我的女朋友应该也有着某种联系,咱们两个就是个联结的通道。” “相公,这是在做梦吗?他们两个是谁?”牛浅浅发话了。 “你就是牛浅浅?”对面李飞的伴侣惊奇的说道。 一切突然变得如此魔幻,四个人互相介绍完以后,李飞说道: “你可以帮我查一下,你们朝中有没有叫一个曲海的,他是我的朋友,或许和你我有关连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李非刚点完头,梦境突然就散了。 身旁的夫人突然一声惊叫,醒了,同时,李非也睁开了双眼。 “相公,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好奇怪,怎么感觉像真的一样。你就在我旁边,对面也有个李飞和牛倩倩,怎么和我们一样的名字?” “夫人你没错,他们就是我给你说的,梦中的神明。” ++++++++++++++++++++++++++++++++++++++++++++++++ 下辈子 是夜,李飞入梦。 李非将他的担心告诉给了自己,李飞当然知道他面临的困境。 国家打仗,最怕前线不稳,财政的亏空必须立即有解决的方法,李飞给李非提供了一个参考,让他别加赋税,而是用国债的方法,暂时度过难关,先把仗好好打完。 然后就是对安禄山如何处置。 因为安禄山现在深得玄宗的信任,又加上他胡人的特殊身份,又有军功在身,用神通的名义强行对他出手,难免会给玄宗一种诬陷的怀疑。 张守珪也是一步棋,他把接下来张守珪的经历提前告诉给了李非,让他用这条保住张守珪的职位,如果成功,张守珪此后必然会对李非另眼相待,到时候便可以借她的手,去限制安禄山。 接下来,就是更重要的事儿,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成功了,当他看到牛浅浅出现时,心中无比的激动,更让他激动的是,牛倩倩竟然真的也可以出现在这个梦境里。 梦境刚一消散,自己的手机便响了。 李飞迅速接通了电话。 “我的天,我的天,刚才你是不是做梦了,我就在你说的那个梦境里。对不对?” 牛倩倩极为激动,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是的,我们俩都在同一个梦里,这种感觉怎么样?” “太奇妙了,为什么会这样,本来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从小就有这个梦,我都习惯了,以后,你就是我梦中的常客了,不对,你是我的梦中情人。” “这太好玩儿了,那个牛浅浅是不是上辈子的我?” “如果另一个李非是上辈子的我的话,那么,她就是你的上辈子。” “那你说,我们和他们的命运会不会是一样的,我的意思是说,万一唐朝真的开始兵荒马乱的话,咱们会不会受影响?” “目前还不知道,要是他们受到了什么灾荒,落到咱俩头上,那可就太冤了。” “但是我觉得有可能,你之前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吗?比如得病什么的。” 李飞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过,自己上高二那时候,吃坏了肚子,当时好像隐约觉得李非的脸色也不太对,那时候他正在和他的哥哥在鄠县为抗旱奔波。 李飞心中陡然有了些隐约的紧张,对牛倩倩说道: “幸亏你提醒我了,下次我要问问,你也回忆一下你曾经有过什么经历,和牛浅浅也对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和他们的命运就真的栓在一起了,我怎么觉得这对咱们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我觉得没什么啊,你毕竟都知道他们的历史了,如果这样都帮不了他们,那说明咱们作为现代人,也太笨了。你说是不是?” 牛倩倩说的非常有道理,自己之前一直事务缠身,在潜意识当中,确实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反正历史已经改变,后果如何,大部分要靠他们自己,如果真的和他们是命运共同体,那以后的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但凡和自己有关联的人,都能在唐朝找到原型,那么曲海呢? 茫茫人海中,为什么唯独有他突然对自己感兴趣,并且没有把自己当成精神病,一步步的变成了信任自己的兄弟。 已经有了经验的李飞,不相信这只是一种巧合。 第108章 吐蕃之战\\一个悖论 李非没有耽搁,直接求见玄宗。将从神明那里学到借‘国债’的方法讲了出来。 但玄宗对李非这个想法开始并不是那么赞同。 他担心的是一旦从国民和富商王侯那里借到大量的钱之后,对天威或许有些损害。 李非说道: “国之税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目前国库已经出现亏空,边疆战事紧张,又有契丹和北奚犯边之忧,一旦战事再起,目前的财政根本不足以负担突然增加的支出,当未雨绸缪。况且这笔钱只是借用,且息费甚高,一旦边患解决,国内稳定,还这些钱并不是难事。” 玄宗思前想后,同意了。 李非立即拟招,这次李林甫没有阻拦,直接昭告天下。 所有人的热情远远超出了李非的预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通过国债的方式,国库竟然入库了五千万贯钱,并且依然有很多人等着购买。 这些钱足以应付目前的困境,国债停止发放。 李非不知道的是,由于他通神的声名远播,即便真的是皇上说话,也可能调动不了人们这么大的热情,几乎七成的人都是冲着他通神才会觉得万无一失。 国库得到了暂时的充盈,李非开始给李适之写信,让他注意契丹和北奚,应该开始往边疆调兵,但是李适之依然按兵不动,回信说契丹北奚只是小股骚扰,不足为虑。 李非在兵部任员外郎之时,曾经详细的研究过大唐的地图,对整个大唐境内的兵员部署了然于胸,他知道父亲所在的幽州所有的兵员和粮草分布,绝对和李适之所说的不足为虑天地之差,一旦契丹或者北奚兵起,短时间内,李适之纵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足以能够迅速完成戍边。 所以,李非不断写信催促,然后之后所有的去信都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而安禄山那边,兵权在握之后,他迅速集结兵力,再次将剑南和陇右两处军队合流西进,大量陈兵于安戎城周边,做出了准备随时发动总攻的态势。 其实安禄山心里清楚,安戎城据守天险,又对其形不成合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拿下,他只是虚张声势,不断放出马上要攻城的消息,让吐蕃守军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长此以往,必能造成守军疲敝,然后找机会趁防守松懈之时,趁夜色派小股士兵用绳索潜入,打开城门。 为了进一步让吐蕃守将相信,他开始在城门外高筑塔台,并放言塔台高度将远远高于城墙,然后派神弓手消耗对方的战力。 同时又不断派公使进城和吐蕃谈判义和,让他们重新成为大唐朝贡。 可谓多管齐下。 此时李非找到张守珪,将神明的预言告知,张守珪自然深信不疑,询问李非该如何处置。 李非告诉他,只要到时你另派将领,而不选用平卢军使乌知义,并下令提早在湟水以北设下重兵埋伏,以逸待劳,必定能轻松取胜。张守珪立即答应,开始着手布置。https:/ 开元二十六年七月,一股契丹叛军越三千人果然绕过边防,直接冲向湟水,想偷偷渡过湟水之后,进犯内地,结果被张守珪所派的归德郎将候平侯个正着,直接包围全歼。 消息传回长安,玄宗派牛仙童前去查验,果然如张守珪所报,玄宗大喜,赐立功勋碑于幽州。 自此,张守珪对李非彻底臣服。 —————————————————————————— 下辈子 在随后的日子里,牛倩倩也变成了一个忠实的历史粉。 只要有时间,就缠着李飞给他讲述从他和李非认识之后,都曾经发生过那些历史的变动。 但是,最初的那些历史,在李飞的记忆中已经有部分淡忘了,他就把所能记起来的部分,一点一点的详细告诉了牛倩倩。 到这时,牛倩倩才知道,现在唐王朝的历史竟然已经和原来有了很大的改变。 并且,这个改变来自于李飞。 震惊之余,心中也有着满满的自豪感,她相信,李飞是独一无二的,她能和李飞在一起就是冥冥中天赐的良缘。就像李非和牛浅浅一样。 而曲海每隔几天也会问一下,历史当中又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什么,然后根据现存的史料,来判断后续可能会出现的变化。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小组,一个藏着惊世秘密的三人小组。 李飞除了日常需要完成的学业和科研,剩余的时间就是盯着历史的变化,还有李白的诗集,事情已经逐渐走向了复杂化,他为了自己和牛倩倩的安全,必需要对李非和牛浅浅负责。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告诉李非的那些建议,开始了实施,并且张守珪行贿牛仙童的历史事件消失了,变成了张守珪受到玄宗的嘉奖。 李飞知道,张守珪此后必定会成为李非的忠实拥趸,那么下一步能不能通过他来钳制安禄山,就要看接下来李非该如何操作了。 看到这些历史变化之后,李飞和牛倩倩商量,以后的梦境是否每次都对她邀约,牛倩倩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奇妙体验的机会,缠着李飞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和李非见面,就一定要带上她。 李飞同意了。 很快,李飞和牛倩倩第二次一起出现在了李非的梦境中。 “你看到了吧,根据你的建议,我都去做了。” “嗯,我这边看到了变化,才见你的。” “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一直对契丹和北奚不做任何动作,我反复提醒也是无效。” “那你为何不直接让皇上下旨呢?” “现在安禄山那里正在重兵和吐蕃对峙,军资耗费甚巨,如果这时再让我父亲举兵,财政负担过大。我是给他说先让他部分调兵,,防患于未然,但是好像我父亲并不是特别在意,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我问问你,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契丹和北奚近段时间确实没有什么动作,那我也放心了。” 李飞回忆了一下,除了安禄山和吐蕃的对峙,后续他好像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大的战争,于是告诉李非道: “我没什么印象,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让你父亲按兵不动吧。” 李非答应了。 一旁的牛倩倩听着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眼神中对李飞又多了几分崇拜。 怪不得李飞喜欢历史,原来有这样的原因,自己的伴侣竟然是大唐王朝神明一样的存在,好像李飞就是大唐王朝的主宰一样。 一天,曲海急急忙忙的找到李飞,说道: “我发现了一个悖论。” 李飞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如果你说唐朝的李非被你影响,他的历史一直和你是同步前进的,也就是说他此后的历史还没有发生,那么现在所记述的历史,究竟有没有受到李非的影响?” 李飞想了想,好像曲海说的确实有道理。 难道此后的历史,除了原本存在的已有史实,后续所有的都是虚幻的吗? 李飞陷入了沉思中。 第109章 投其所好\\新的观点 上辈子 李非并不知道张守珪对安禄山能形成多少的钳制,便试探着问张守珪: “张将军,安禄山是你的义子,不知道您的话他是否会听?” “安禄山是胡人,我对他有过两次救命之恩,我说的话,他一般还是会听的。不过,如果你要说能在他心中起多大作用,我不敢妄言。” “假如我让将军告诉他,放弃兵权,由您接任,你预估会是如何?” “这个......”张守珪显得有些为难。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安禄山骁勇善战,如今正在和吐蕃对峙,如果这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好像有些不妥。” “当然不是现在,我说的就是吐蕃平定之后。” “李相是不是还是担心他胡人的身份?” “不,因为我有神明之托,预言安禄山心有谋反之心,所以我才对他如此重视。” 张守珪一听,有些惊慌失措,连忙说道: “李相,安禄山只是我的义子,我并没有给他提供任何方便,他的所有功勋爵位都是圣上所赐,可于我无关呐。” 李非知道张守珪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张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安禄山现在还不会反,怕的是将来,如果将军早做打算,那将来不管安禄山有什么问题,你这边也会有所准备不是吗?” 张守珪对着李非连连道谢,说一定会想办法进行防范。 李非离开将军府,他之所以向张守珪挑明,就是想利用安禄山和他之间的这种关系,给张守珪上一个紧箍咒,让他尽力对安禄山进行牵制,敲山震虎。 吐蕃,契丹,北奚都已经起兵,原先臣服于大唐的各个部族也有些蠢蠢欲动。 西突厥突骑施苏禄可汗一直和大唐交好,却因病于开元二十六年七月被旗下的两个部族酋长所杀,自此,突骑施大乱。期内有黑黄二姓,突骑施一分为二,又结为同盟,东西呼应,对大唐展开攻击之势。 对于大唐,外患的压力陡然增加,但李林甫和杨国忠二人为了讨好玄宗,根本对边疆之事丝毫不在意,反而在玄宗面前不断吹捧,说那些外患根本不足为虑,大唐兵力强盛,那些妄图犯唐的蛮族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李林甫又密信安禄山,让他不断奏报前方获胜的战报,即便只杀一人,便以百倍计,套取封赏,短短几个月,便先后封赏十余次,金帛无数,钱万贯。 而杨国忠更是利用手中的权力之便,以勤王之名,拼命贪墨公帑,然后再拿这些钱贿赂百官,大量扶持亲信。 李非尽管知道其中一二,可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是孤木难支,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勉力维持。 由于安禄山调兵对峙吐蕃,边防空虚,剑南按察使回报,剑南蛮族六诏似有趁机起兵之意。 如果这时候,六诏起兵,整个剑南总共也才有不到一万唐兵,并且分散各处,根本形不成有效的反击。 关键还不在这里,西边吐蕃起兵,接着北边契丹和北奚起兵,如果南边六诏纷争再起,肯定会有更多的胡人趁势摆脱此前大唐的控制。 比如和契丹相邻的突厥、回纥,甚至以前征伐过得高句丽都会对大唐群起而攻之。对于刚刚裁撤兵员的大唐来说,根本不足以完全应付所有的这些入侵。 而此时的玄宗,已经彻底的沉醉于杨贵妃的温柔乡中,对这些令人忧烦的消息根本充耳不闻,全部推给了高力士。 而李林甫和杨国忠二人,投其所好,只挑选让玄宗高兴的消息禀报。 满朝之中,只剩李非一人,不断扫玄宗的兴,没过多久,玄宗就觉得李非让他有些烦了。 +++++++++++++++++++++++++++++++++++++++++++++++++ 下辈子 寒假到了,李飞在西安和牛倩倩一起呆了几天之后,收拾行囊,踏上了归家的道路。 2005年春节,李飞父亲已经在县城租了一间上下楼的店铺,成立了自己的装修公司,手下有三四个人。母亲也已经来到了县城,给父亲打下手。 这一年的春节,一家人没有回去,就在县城过年。 二楼被简单的隔成了两间卧室,一个厨房。也就刚好能容纳三个人居住,条件依然很局促。但是相对于老家来说,生活上便利了不少。 并且已经有很多亲戚搬到了县城,在县城买了房子,这样走亲访友也十分方便。 春节,一家三口商量来年,准备在县城买一套房,彻底从老家搬过来。 李飞对这个很期待,从父母的口中能听出来,现在经济方面相比以前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从出手来看就能看得出来。 父亲的手机已经换成了新的,抽的烟也从以前的几毛钱一盒的蓝花变成了五块钱一盒的盛昌,家里的餐桌上顿顿都离不开肉食。 李飞很欣慰这个改变,父母劳累了一辈子,不远的将来,终于可以彻底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寒假当中,李飞除了和牛倩倩煲电话粥以外,就是看电视,有时间就去县城的网吧呆一会儿,逛一些论坛或者看一些博客来打发时间。 很快,他就注意到一个号称是历史学家的博客,里面写的几乎全是开元期间的一些历史。 李飞点开浏览了一下,大部分基本和史实吻合,唯独对李适之的描述,好像偏差很大。 里面写道: “......李适之任幽州节度使期间,虽然没有在边疆过多的着力,但他始终和契丹北奚各部族的首领保持着良好的沟通,并且将幽州屯田营的部分收益赠与这些首领,他用这种小恩小惠的手段,不断分化契丹和北奚,故意分配不均,以引起他们互相猜忌,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幽州辖区的防御压力,达到了一种平衡的稳定,手段极其高明......” 李飞看过无数史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说法,不知道这个史料的来源是什么,于是,便留言问道: “博主你好,请问,您的这个说法是否有历史文献佐证,如有,请提供,谢谢。” 两天后,李飞又去网吧,看到了博主的回复: “你好,没有相关的文献,我是在综合各类史料的基础上,做出的推论,可能并不严谨,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仅仅用于讨论。” 李飞对这个回答,有些怀疑,继续留言追问道: “开元期间,宰相李非曾经数次写信给李适之,让他加强边防,但李适之均未作任何表示,至于他如何做到契丹和北奚一直只有小股兵力犯境,我查了很多史料,并没有给出解释,普遍认为,契丹依然对大唐心存敬畏,不敢发起大规模的战争,并没有提及李适之的功劳。您的这个说法,我还是相对认同的,只是想知道您从哪方面做出的推论。” 剩下的,就是看博主什么时候给出他的解释。 第110章 先斩后奏\\神秘博主 上辈子 尽管李适之一直没有向北疆派兵,契丹和北奚也确实一直没有大规模的犯边。 好像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个就让李非觉得非常奇怪。连之前一直臣服的南诏都有了蠢动的迹象,反而一直对大唐虎视眈眈的契丹却保持了沉稳。 李非也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对自己有些隔阂,原因李非也清楚,但是他相信玄宗绝不会因为这个对自己会有什么动作,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作为国君,个人的情感重要还是江山重要,李非相信皇上会有自己的判断。 所以,南诏不稳的消息,李非依然禀报给了玄宗。 玄宗再次推给了高力士。李非无奈,只好找到李林甫,和高力士,三人一起商议南诏之事该如何处理。 李林甫说道: “李非,你有通神之能,可以直接问神仙,这些小事还用得着我们来商议吗?” “你我同为当朝宰相,当然要和你一同商议,高将军也在这里,最终还要靠高将军定夺。” “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没有意见,神明之意,凡人是不能质疑的。”李林甫说完,一个人走了。 高力士按着李林甫的背影说道: “李非,你没发现,李林甫现在有些刻意的回避你吗?” “高将军,我自然看得出来,他现在忙的很。” “你得学聪明些,一些不好的消息,不要总往圣上那捅,能解决的自己去解决,有个好的结果就可以,圣上那不是有我吗?” 李非一下子明白了高力士的话,他的意思就是给了自己先斩后奏的权力,即便自己做错了,也可以将责任推给高力士,这就是说,高力士让自己撒手去干,其他的先不用管。 得到了这种默许,李非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现在的自己就相当于之前的李林甫,有专断之权。 既然皇上不爱听,那就按自己的想法来,李非直接给剑南按察使回信,让他将南诏六部的信息摸排清楚。 这边,李林甫奏报玄宗,说道: “陛下,李非这段时间一直宣扬说大唐不稳,,据我观察,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我怀疑他有些居心叵测。” “哦?他会有什么想法?” “他一直鼓吹乱世将至,如今我大唐除了有些轻微的边患,可有任何危殆的兆头?他反复提及,臣以为,他有两个目的。” “你说。” “其一,以其通神之能有恃无恐,没把陛下放在第一。其二,反复说乱,而大唐维持太平,以后方便邀功。” “李林甫,你说的这两条,有些过了,朕不相信李非有这样的想法,边患一直都在,李非可能有些小题大做,但他这样做,朕还是有些欣慰的,总比瞒着朕强。” “陛下圣明。” 李林甫退下后,杨国宗再禀。 “陛下,先前幽州节度使李适之曾报北疆契丹北奚将起,所以从国库拨付军费400万贯,但是到现在,据按察使回报,好像一无增兵,二无屯田,是不是对这批拨付的军费做一下调查?” 动别的可以,动钱不行,玄宗对杨国忠说道: “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可以让御史台派人过去,做一下军费的审计,如有贪墨或是挪用,就依律处置就可以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李非耳中,他立即给父亲写去了一封信,信中嘱托,如果真有问题,可以先向自己说明,以防遭人暗算。 但是,李适之那里依然音信皆无,一副老神在在的状态。 ++++++++++++++++++++++++++++++++++++++++++++++++++++ 下辈子 一直等到开学,李飞也没有等到博主的回答。 刚到学校,李飞就被曲海拉到了他的宿舍。 每个研究生宿舍住两个人,曲海有个舍友,基本不在宿舍住,一直跟着导师,吃住都在实验室,李飞属于文科,平日里跟放羊一样,两个人的宿舍离得也不远,曲海就撺掇让李飞住到自己哪里给他培哥伴儿。 心想着两个人交流方便,于是,李飞就鹊巢鸠占,住到了曲海室友的床上。 每天俩人只要一回到宿舍,就讨论将来可能的走向,李飞把寒假看到的那个博客推荐给了曲海,让他也关注一下,看能不能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毕竟这个博主在陈述史实的情况下,有很多新颖的推论,对于他们判断后续的发展也能骑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曲海在看了几篇博客以后,说道: “你还别说,这小子脑瓜子想的挺多的,但是也都是猜想,逻辑上成立,但毕竟不是事实。” “我怀疑他肯定查到了很多我们没有涉足的史料,不然单靠推论,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细节,包括李适之那一块儿,确实让人感到疑惑。我查了很多资料,从结果来看,好像都支持他的推测,可其他历史学者好像故意将他撇开,对他的说法根本没有人去提。” “那是当然,又不是事实,只是推论,有什么可饮用的价值?” “也许是吧,但我始终不觉得。” 开学后的第三天晚上,李飞约了牛倩倩一起吃饭,曲海非要一同前去,李飞本来想度过一个完美的二人世界,生生被曲海给霍霍了。 三个人见面讨论的话题只能是李非,牛倩倩看起来也做了很多的功课,他对李飞说道: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李白的去向?” 这个李飞倒是没有关注,他只是每天看一下李白的诗集,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李白做了什么。 牛倩倩见他们两个都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便接着说道: “李白在开元二十六年七月,因为得罪了唐玄宗,被剥夺了供奉翰林的爵位,赶出宫了。” “是不是得罪了高力士,而不是玄宗?”李飞问。 因为以前的历史当中,高力士给酒后的李白脱靴,是一段名扬天下的桥段,显示出了李白桀骜不驯,傲视权贵的性格。 “没有啊,历史当中他又没有和高力士产生冲突,我查到的资料是李白在陪同杨贵妃一起游园时,做了一首感叹自己怀才不遇的诗,玄宗震怒,想要把李白之罪,被李非保下,送出了皇宫。再往后,就遇见了大诗人杜甫。” 李白原本不是以这种方式离开的皇宫,是因为让高力士脱靴之后,宫中有人看不过去,不断向玄宗进言诽谤,玄宗依然对其非常惜才,赏赐了黄金之后,让他离开了。 从原本的史料中可以看到,玄宗绝不会仅仅因为李白发点牢骚就要治他的罪,肯定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为后人所知。 李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给曲海说道: “胖子,咱们回去问一下关注的那个博主,把李白离开皇宫的原因当成一个问题问他,看他有什么解释。现在记载的这些绝对没有暴露出真正的原因。” “你怎么知道?”俩人几乎同时问李飞。 “因为我知道,唐玄宗对李白非常看重,说他写的诗得罪了皇帝,这根本就是胡扯。” 李飞言之凿凿的说道。 第111章 得力助手\\李白之谜 得到玄宗的指示,高力士派宦官韩庄前去幽州,配合按察使肖越一起审查李适之的账目。 韩庄在幽州停留十天,将李适之所有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问题,肖越也向韩庄反映,李适之任幽州节度使一职期间,勤勉有加,几乎无一日清闲,根本没有任何贪墨之举,并且一直没有募兵,所拨军费使用极为谨慎,非必要绝不浪费。 韩庄回长安复命,向玄宗禀告李适之勤勉节俭,在士兵和将领之间的威望颇高。 李林甫和杨国忠二人,想通过李适之陷害李非的计划破产,他们都没有想到,李适之竟然没有让他们抓到一丝把柄。 尽管如此,李林甫和杨国忠并没有放弃任何一次将李非拉下马的努力,二人轮番向玄宗进献谗言,将李非任何一点瑕疵都无限放大,想通过这种方式,削弱李非在玄宗面前的影响力。 听得多了,玄宗心中也开始出现动摇,一日,他问高力士: “高将军,朕问你,李非是不是现在以身负通神之能,有些妄自尊大了。” “启奏陛下,李非绝不是这种人,满朝文武,若全部向圣上报喜,也难保我大唐长治久安。圣上应该想一下当初的张九龄,他的话历来难以入耳,但在他罢相之后,圣上依然对他念念不忘,说明张九龄在圣上心中,肯定有相当重要的位置。历来,忠言总是逆耳,望陛下三思。” 玄宗尽管心里明白,但对于李非历来报忧不报喜的进言风格,一直心中不喜,但他知道,有些不是那么让人高兴的话,反而才是最真实的,又经过高力士这么一番劝说,心中对李非心存的芥蒂也算是清除了。 尽管如此,凭借着国债造成的国库充盈的假象,玄宗更加的挥霍无度。 对杨家的赏赐动辄以万贯钱计,杨家门庭几乎所有的人员全部落户长安,并且每处的府邸修建都极为豪华,令群臣侧目。 并且,玄宗每隔几日,便让杨国忠将杨贵妃的那些姐妹召集一起玩乐,为了让皇上高兴,她们都用尽了浑身的解数。每个人进宫之时,都带随从百人,马车以金帛覆盖,翠玉镶满车身,并以此让玄宗平定哪家的更为豪华。 动辄数万贯的支出,让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减少。 再加上李林甫和杨国忠二人的贪渎,五千多万贯钱,经过了不到半年时间,仅仅剩下了一千万贯。 李非主执政事,但是对于财政大权却始终无法干预,他也知道,如果对皇上的财政进行限缩,必定会给李林甫和杨国忠以把柄,所以,如何让皇上减少支出,成了李非的头等大事。 为此,他数次找到高力士,同他讲明国库与内库不能随意挪取,高力士告诉李非,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只能加剧财政的负担。但这些东西,是现在圣上的逆鳞,尽量不要提,因为杨国忠和李林甫一直对圣上说,内库花的那些钱,和整个国库相比,九牛之一毛。 他们就是想让你去向玄宗禀告内库应当和国库分离这个建议,一旦牛跟圣上提出,他们即便是自掏腰包,也必定会弥补国库的空虚,到那时候,你有嘴也难以说清,所以你就暂时不要提,但是也要看紧户部和兵部的支出明细。 实在无奈的李非,想到了哥哥李霅。 半个月后,李霅被提拔为户部员外郎,在账目之处这一块儿,李非算是终于有了自己的人。 +++++++++++++++++++++++++++++++++++++++++++ 下辈子 李飞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依照以往的史料,玄宗对李白是极为钦佩和看重的。 即便是他让高力士给他脱靴遭到人们的毁谤,最后依然重金赐于李白,让他离开宫中。 而目前这样的记载,就显得极为突兀,跟实际的情况明显有偏差。 这也是李飞对现存史料记载不信任的原因。 不过,这些史料依然是经过自己改变的史料,至于哪些才真正的符合事实,只能等再次和李非在梦中相聚。 李飞让牛倩倩找机会问一下他的父亲,有没有相似的梦境。 牛倩倩找了个机会,问了下牛显恪,牛显恪觉得女儿问这个问题莫名其妙,说明他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奇怪的梦境,更不会有像李飞那样神奇的时光通道。 在上次李飞他们三人聚餐离开后,李飞就和曲海飞快的回到了宿舍,在那个博客下面,让博主对李白被玄宗赶出宫这个史料记载,发表一下他的看法。 恰好,博主竟然在线,看到这个问题,先是回答了一个“稍等。” 半个小时后,一篇洋洋洒洒的回复出现在他们提问的问题下面。 曲海和李飞俩人看着,只见回复写道: “根据史料记载,李白是因为做了首怀才不遇的诗惹怒了玄宗,但从我个人分析来看,这个推论明显有很大的破绽,首先,李白这首怀才不遇的诗我没有见过,在李白的诗集中,我也没有看到相关的留存。只有在他离开皇宫后,才做过几篇,但是时间上是完全对不上的。 所以,个人认为,李白离开皇宫,应该是和他看不惯当时李林甫和杨国忠的所作所为,不知道是他以什么方式表达了对此二人的不满,随即导致了李林甫和杨国忠的构陷,李白曾经做过一首诗,具体的时间无法考证,内容是对当时的右相李非表达感激之情的诗篇,据我的推测,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右相李非想要保住李白,但依然失败,并非如记载所言,李白被玄宗赶出皇宫,而是李非担心李白性命受到威胁,而主动帮他离开了皇宫。” 说的有鼻子有眼,虽然又是推论,但是和李飞所认知的情况,完全相同。 尽管博主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好像他对当时的那段历史有着充足的认识和了解。李飞对这个博主很好奇,便接着留言道: “很荣幸得到您的回答,我和您的看法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想知道的是,您是以何种方法进行的这种推论,历史不能假设,推论也应该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希望您不吝赐教。” 有过半个小时,回复出现了。 “很多时候,记载历史的人也并非真正的知道古代这些人当时是怎么想的,有什么具体的细节等等。我只是一个大唐王朝历史的爱好者,还是那句话,我喜欢把当时的场景复现,结合其他的边角史料,对当时的环境做出最大的还原。仅此而已。” “感谢您的回答,我感觉您的分析,反而是最近金史实的说法,再次感谢。” 曲海从头到尾看完,幽幽的说了句: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跟你一样,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不然他哪里会考虑这么多的因素做出推论。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李飞不置可否,但是他觉得这个博主,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第112章 诗仙离去//家宴问答 户部员外郎官职不高,但位置很重要,户部员外郎三名,各司其事,李霅被分派掌管度支、国用、俸禄、恩赐等,上任的目的,杨国忠和李林甫心中比谁都清楚,但还是对李霅热情的恭维了一番后,将户部的账目交给了他。 李霅经过几天认真的查看,并没有从中看出什么异常,便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李非。 这是李非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他叮嘱哥哥,交给他的肯定是个明帐,至于真实的支出记录,杨国忠是绝对不会让他知道的,身在杨国忠的麾下,一定要小心行事,从日常的费用度支当中找到蛛丝马迹,并存留好证据。 李霅答应了弟弟的请求。 一天,李非正在看公文之时,李白突然登门造访。 李非觉得很诧异,便问道: “诗仙怎么突然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哎,我日日陪在圣上左右,总觉得自己碌碌无为,圣上如今沉迷酒色,杨国忠和李林甫居功至伟,为何李相不从中阻拦?李白实在费解。” 李非当然知道李白是有自己的政治抱负,对杨国忠和李林甫二人的祸国之举难以入眼。便宽慰道: “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朝中大局牵扯方方面面,我每一次进言都会做通盘的考虑,即便如此,圣上与我也已经有了罅隙,如果强行出头,我这个相位丢却也是迟早的事情。” “身在其位,当谋其事,李相身负通神之能,难道也要受他们两个的牵制吗?” 李非无奈的说道: “若是所有的事情,神明都能给我一个确定的明示,那便一切都好办了。” “那李相就乐意我们大唐一直这样下去吗?” 李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白长叹了一口气,冲李非躬了一下身,转身离开了。 几日后,玄宗在和杨贵妃及其族人一起饮酒作乐,再令李白赋诗助兴,李白心中烦乱,便将自己的情绪隐晦的藏在了诗中,众人当时并没有对此有所觉察。杨国忠一直对李白受玄宗的宠信不满,对李白所做的诗词,每次都逐字解构,想从李白的诗中看出了一丝端倪,这次,被他抓住了把柄,事后,联合李林甫一同进言玄宗,说李白犯上,隐晦的讽刺玄宗颟顸无能。 玄宗仔细读了几篇诗文之后,也觉得好像李白确实有这层意思,便宣李白觐见。 李非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联想到几日前李白见他时的那种落寞的情绪,就感觉事情不妙,也连忙求见玄宗。 李白提前到达,面对玄宗的询问,李白坦然承认,并说朝中现在奸臣当道,祸乱朝纲,皇上决不能坐视不理,毁了一世英名。https:/ 玄宗大怒,立即下旨,要将李白杖毙于宫中。 此时,刚好李非求见。 玄宗问李非的来意,李非说道: “李白身负大才,此前数次向我展露报国之心,言圣上当勤勉治国,作为臣子累死也无憾。臣觉得李白是想以此死谏,落得个青史留名。不管他是出于哪种目的,都是为我大唐能够万年延续,圣上千古明君,应该能体会李白的深意。” 一席话,玄宗的气也消了大半儿,他自己也清楚这段时间确实疏于朝政,但李白如此顶撞,肯定不能再留在宫中,便革去了李白的供奉翰林,交给李非处置。 李非备好金银赠与李白,嘱托他远离长安,以防遭杨国忠和李林甫的毒手,云游四方,不要再回来。 李白答应了。 +++++++++++++++++++++++++++++++++++++++++++++++ 下辈子 一天傍晚,正在宿舍看书的李飞接到了牛倩倩的电话,说他和父亲一起出差回来,牛显恪邀请李飞到家里吃饭。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给李飞说,让李飞打扮一下就过去。 李飞连忙收拾了一下,出门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晚上,还是三个人坐在一起,牛显恪取了一瓶酒打开,给李飞倒上,说道: “这段时间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文科的科研任务不是太重,都是人文学科,只是要多看书,多研究一些理论。” “那你对将来有没有什么打算?” 李飞不明白牛显恪这个时候为什么问他这个,他毕业以后肯定也会进入牛显恪的公司,这个几乎是他们三个无言的默契。但现在听他的口气,似乎好像还有别的什么选择。 李飞想了一想说道: “叔叔,您想让我将来做些什么?” “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因为你是男孩子,对于小倩,我从来不说什么,早早的就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你不一样。” 李飞清清楚楚的记得,牛显恪曾经给他说过,以后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如今为什么口风会突然变化,也许是有什么隐情? 但是牛显恪问的过于突然,一时李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饭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牛倩倩一旁打圆场说道: “哎呀,李飞,想说啥说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说说而已怕什么?” 没想到牛显恪一听,立即接过话说道: “不,这事很严肃,李飞应该对此有所准备。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就是不断根据当前的情况对将来做出规划。” 李飞这才明白牛显恪为什么这么问他,就是看他有没有对未来的规划,或者说,按照现在的发展势态,李飞将来会看好自己去做什么。 既然这样,李飞就从牛显恪手中的这个出版集团说起。 “叔叔,您觉得现在这个出版集团前途会怎样?” 牛显恪显然没有意料到李飞会突然对自己反问,愣了一下,回答道: “作为省内最大的高校联合出版社,我们有固定的客户群,并且随着国家对高校教育的投入不断加大,各种书籍的出版也会逐渐增加,所以对前景无需担忧。” “叔叔,我有些不同的意见。” 牛显恪和牛倩倩俩人的眼光同时望向了李飞。 “我觉得,将来的趋势可能和您判断的有些不同。” “你是说我的预判是错误的?” 李飞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根据我这么久的观察,以后纸质类书籍的出版市场可能会逐渐萎缩,我是从我自身的改变做出的这个判断。以前,我所获取的知识全部来自于书本,但现在绝大部分依靠网络。互联网的逐渐兴起,一定会改变将来的书籍出版形态。并且,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以后极可能出版内容会涵盖书籍,音像和影视作品,所以,我觉得,叔叔的公司应该提前做好布局。” 牛显恪端起杯子和李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你们学校的工商管理是非常好的,你学的文科,借助你的优势,以后可以多去旁听一下,咱们吃饭。” 第113章 发现证据//惊闻巨变 上辈子 李白离开了,那就意味着自己以后想再要通过李白见到李飞就没有了可能。 不过即便李白在的时候,真正需要李白发出信号的也没几次。并且根据李飞的说法,如果自己主动通过李白去见李飞的话,还有可能引起两个人时间上的差异。 所以李非也是为了李白的安全着想,并没有对李白做出挽留。 李霅对于弟弟的交代格外上心,对每一笔支出都要做详细的核对,在李林甫和杨国忠那里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反而对他这种认真的态度进行了赞扬。 不过,一个月后,李霅在清查过往的一笔账目时,发现一处数额有明显改动的痕迹。按照度支的要求,账目上只要错一个字,就必须要重新录入,不允许出现涂改。但有一笔为二百万贯钱的账目上,百字明显有涂改的痕迹,好像是由‘十’字篡改而成。 如果这是真的,这一下就出现了一百八十万贯的数额差距,李飞没有动声色,而是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将这个账本藏入怀中,当晚,直接找到了李非。 李非看到账目之后,反复对比了前后的字体,明显是由同一个人录入,但是这个百字看起来极为别扭,几乎完全可以确定有篡改的嫌疑,他便让李霅先不要声张,继续寻找破绽,自己则先把这本账目藏匿在了家中,等待时机奏报皇上。 开元二十六年十月,各节度使返京述职,李适之也回来了。 李季卿有公务缠身,不方便来长安,父子三人再次坐到了一起。 李非问父亲: “父亲,北疆契丹一直没有举兵,您知道具体的原因吗?” “契丹上次被张守珪所破,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形成战斗力,对我大唐也构不成威胁,北奚依附于契丹,契丹不动,北奚便不敢恣意妄为,我心中有数。” 李非总觉得父亲这个理由并不是那么充分,因为上次契丹的游骑兵绕过防线直达湟水以北,人数也有三千多人,按体量来说,绝对不算是小股骑兵,并且他们如何绕过了北疆的防守,也没有人知道。 但是梦境中李飞也说后面确实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发生,自己的怀疑也就成了无端的猜忌。 接着李霅就给李适之说出了清查账目发现的问题,李适之曾做过御史大夫,便让李非把账目取了过来,亲自过目。 只看了一眼,便直接说道: “这里明显被人做过手脚,即便放到圣上面前,也逃脱不了罪责,除了这些,你还要清查总账,如果还能对上,那就是有人刻意为之,这笔钱不少,足够死罪的定谳。” 李适之的这番话,一下子给了哥俩非常足的信心,毕竟李适之这方面的经验足够丰富,能从他嘴里说出来这番话,一定是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随后,李适之在长安述职以后,直接就返回了幽州。 李霅依照李适之的交代,将前后账目总了一下,发现建造支出和国库支取没有出现任何差异,这便更说明了做账的人心中有鬼,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非,随即李非决定,拿着这本账目直接上奏玄宗,挖出朝廷中贪腐的硕鼠。 几乎不用猜,这笔账对应的是众多建造东都和长安之间的行宫的一处,按时间来推算,不管当时的度支是谁,杨国忠都逃不脱干系。因为他当时就是掌管内库支出的首要官员。 如果在杨国忠升任宰相之前就能将他拉下马,那对于李非来说,就相当于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 下辈子 牛显恪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显然他已经开始对自己的将来做出打算。 李飞又不傻,自己一个文史类的研究生,他让自己去旁听工商管理,除了想让他参与公司经营,没有别的可能。 吃完饭,牛倩倩和李飞一起出去逛街,李飞把他的判断说给了牛倩倩,牛倩倩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也听出来了,我这段时间跟着我爸来回的跑,他好像正准备将公司更名,把业务从咱们省内扩展到全国,这段时间见了好多人,都是在谈将来的合作。我估计我爸可能是想让你负责其中一块业务吧。” “我是个只会干活儿的人,对公司管理可是一窍不通,看来,这个工商管理,我还真得去听一下,这一下我有得忙了。” “反正是为咱们将来打算的,以前那么苦都熬过来了,也就不在乎这一两年了。” “当然,我的状态,说来就来。” 说完俩人对视了一下,然后牛倩倩抱紧了李飞的胳膊,将头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飞向曲海打听了工商管理系的位置,才知道想旁听并不那么容易,研究生院是不集中上课的,想听得去本科学院听,恰巧工商管理系本科又不在这个校区,在新校区,离这里将近二十公里。 李飞觉得有些头大,但这是牛显恪对自己的要求,该去还是要去的。 他让曲海通过关系先搞到了工商管理本科所需的书目,然后去学校的书店按照书目先买了大一学期所需的教科书。没有一刻耽误,直接就开始在宿舍独自开始研读。 曲海对他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便问道: “你是不是抽风了?怎么突然对这个学科有了兴趣?” “你不懂,也别问,这个是政治任务,我必须在毕业前,把他们四年所有的科目全部高分拿下。学位证我不需要,我需要实实在在的东西。” “哦~~~~我明白了,牛倩倩对不?他老爹很久,好像有个大公司,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 “跟他爸没关系,我就是想学点不一样的东西,艺多不压身。” “嗬~tui!你说这个你自己信吗?算了,我也不感兴趣,对了,那唐朝李非你还接着弄不?” “那肯定得招呼,不过我得求你帮忙,没事的时候多刷刷网页,看看历史。你就从公元738年往后看,反正你也不知道历史变没变,但是我知道,咱俩只要在一起,你就有事没事的把从那之后的历史大事件说一下,特别是跟李非有关的。” “你这不是有病,你自己时间能有多紧张,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你抽不出来?” “不是,我一旦进入状态,不容易分心,我怕真有事儿我给错过了。我有时间我当然会看。” “行吧。”曲海不情愿的答应了。 工商管理里面有很多和经济有关的原理,非常的晦涩难懂,不去听老师的讲解很难理解透彻,所以,该听课还是得听。 没办法,李飞每周就抽出两到三个半天的时间,一大早起床坐公交车去新校区,依照曲海找来的课程表,提前汇集好问题,借听课的名义,直接问讲课的老师。 方法很笨,但却是最有效的。 一天晚上,曲海做完实验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开始刷网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嘴里嘟囔着说道: “这李霅死的也太冤了。” 正在埋头看书的李飞突然扭过头去,问曲海: “你刚才说啥?李霅死了!?” 第114章 暗夜前行//伴行梦境 上辈子 李非知道,一旦将这个账簿呈送给皇上,那就等于自己和整个杨氏家族撕破了脸,自己和李霅将要冒着极为巨大的风险。所以,这件事情必须要非常慎重。 为了更稳妥一些,李非让李霅尽可能搜集更多的证据,他们的手只要向国库伸进去一次,就必然会伸进去第二次,第三次。 果然,在李霅不断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破绽被挖了出来,几乎都是用的相同的手法,并且都集中在行宫建造的账目上,前后总共亏空的账目高达千万贯之多。 在户部竟然有人公然用篡改账目的方法贪墨钱财,并且数额之大有些骇人听闻。李非在哥哥的指导下,一个一个从头看到尾,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说玄宗大兴土木耗费甚巨,那借着这个由头,中饱私囊的数额更大。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李飞交代李霅,先将所有的账目先原封不动的还回户部,一旦自己得到机会,便立即派人封存账目,交由皇上处理,这样才能杜绝外力干涉的可能,并反复交代李霅,带回账目这些事,千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接下来即便发现新的问题,也不要再动这些账簿,做到心中有数便可。 李霅拍胸脯保证,说这些账目的核查本来就是他分内的工作,他平日里都是独处一室,外人是不能进入的,离开后,这些账簿都是由专人看管,里面的情况只有自己知道。带出来的这些,明天三更天他便直接将所有账目一起交还,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李非这才稍觉心安。 接下来,玄宗又接连下旨,除了在东都和长安,也要在长安和华清宫之间建几座大型的行宫。 杨国忠预估需要一百万贯钱,并将支出所需的凭证交给了李霅,由他核准后,交由度支拨付。李霅认真核对了细项之后,确认无误,签字核准。 恰在此时,杨贵妃因为恃宠而骄,接连几次触怒玄宗,被玄宗赶出长安,回到了东都洛阳。李非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提前和李霅约定好后,直接觐见玄宗。 玄宗在听完李非的禀告后,一脸的不可置信,李非说铁证如山,一切罪证都在户部的度支司内可查。恳请立即封存所有账簿。 玄宗当然应允,立即派人,将户部近几年所有的账簿全部抬到兴庆宫,他要亲自过目。 李霅那边,早已将需要呈给皇上的账簿分门别类的规整好,并贴上了封条,等皇上派的千牛卫一到,便直接亲自监视将问题账簿抬上马车,这才放心。 账簿抬到了兴庆宫皇上的金殿之上,玄宗叫来了高力士,让他一本一本详细过目。 李非担心高力士看不出来,又专门说明了那些篡改的手法,让高力士多加注意。 金殿之上的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只能听到高力士“哗啦哗啦”翻看账簿的声音,半个时辰过去了,已经看过了一半儿,依然没有听到高力士说什么。李非心中开始隐约有些不安。 按照常理来说,哥哥应该会把出问题的账簿放在前面才对,可为什么已经看过去了一半,仍然没有看出一点端倪? 李非请求一同查看,玄宗应允。 李非慌忙走到那些账簿前,随后拿起了一本翻看了起来。 两个人速度快了许多,眼看就剩十几本账册,可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根本没有出现,李非正在疑惑之时,突然听到高力士说道: “启奏陛下,奴才看到了,确实如李相所言,有篡改的痕迹,并且算起来的话,单笔贪墨确实数额惊人。” 李非悬起来的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里。 +++++++++++++++++++++++++++++++++++++++++++++++ 下辈子 “你说什么?李非的哥哥李霅死了?” “对啊,这有什么稀奇的,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不不不,原本的历史中李霅活的好好的。” 李飞一边说着一边干凑凑到了电脑屏幕前。 “......李霅任度支员外郎仅仅不到半年时间,恪尽职守,查出户部贪墨大案,牵涉到杨国忠和李林甫,由李非告发。因为李霅身份是宰相李非的兄长,所以,杨李二人早有防范,用偷天换日的手段将原本户部的账册全部替换,并趁机栽赃李霅,玄宗盛怒之下,直接将李霅杖毙于兴庆宫,而李非不知内情,被玄宗以大义灭亲为由加封光禄大夫,奉诏命行事,此后更为重用......” 李非那里肯定出事了。 李飞不知道具体他们犯了什么错,但是他知道李霅对李非非常爱护,李非对他的大哥也是感情深厚,按这个说法,反而是李非亲手把亲哥哥送上了断头台,这一定对李非的打击极为巨大。 自己无论如何要赶紧见上李非一面,问清楚其中的缘由。 震惊之余,牛倩倩的电话到了。还没有等李飞开口,就听牛倩倩说道: “李飞,我看到变化了,我真的看到变化了,唐朝李非的哥哥李霅被杀了,原本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李飞又一次感到震惊。 “我还以为是我记错了,但是我前两天才看的,应该不会记错,原本李霅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皇上杀了?那唐朝李非会不会很难过?”新笔趣阁 “他们兄弟两个感情很深,对于李非来说,打击绝对会很大的。” “那怎么办?” “我估计今天晚上能做梦梦到他,到时候我拉你,咱们一起问问他,也顺便安慰他一下。”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我先挂了,你早点睡。” “好的,晚安。” 一旁的曲海听的明明白白,电话刚挂掉,连忙问道: “啥?你媳妇儿也看到变化了?那我怎么看不到?” 李飞也觉得很奇怪,想了一会儿,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了。 “哦~~我知道了,只要在我梦境中出现过的人,都能看到历史的变化,绝对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倩倩也进入了时间通道,这样她也就和唐朝李非的时间线同步了。” “你是说,她也进你的梦境了?怎么进去的,我怎么进不去?”曲海看起来很着急,并且心有不甘。 “没办法,在唐朝,还没有一个叫曲海的人被发现,如果有一天,你的前世也在唐朝被发现的话,你才有资格进我的梦境,不然,你只能有羡慕的份儿了。” 曲海听不明白,便问道: “你的意思是,在唐朝也有个叫牛倩倩的?也是你媳妇儿?” 李飞点了点头,回答道: “不光有她,我的判断,将来一定有你,我的预感不会错,只是有可能你只是大唐历史中默默无闻的一员,没有被历代的史官们所发掘,你只能等李非什么时候碰到你了,就像咱俩的缘分一样。” 曲海眼中一下子闪现出了兴奋的光芒。 第115章 惊人反转//好言相劝 上辈子 玄宗一听,显然也来了兴致,便问道: “高将军,把你看到的给朕说一下。” “陛下在长安和华清宫之间修建的那座行宫,户部拨付的钱款被人动了。” “怎么动的?”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百万贯钱,但是这个记录的是三百万贯,这个三中间的一横比较长,并且和上下两横的笔迹也不太一样,圣上一眼也应该能看出来。” 高力士说完,便把账簿呈给了玄宗。 玄宗仔细的看了一下,说道: “如此拙劣,看来真的是有些恣意妄为了,高将军,你把杨国志和李林甫也叫过来。” 这个改动李非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李霅告诉他的是将十改为百,并没有直接去改动数字,难道他们还有其他的改动没有被哥哥发现吗?李非有些不解。 很快,杨国志和李林甫都到了。玄宗指着成堆的账簿问道: “你们两个有没有对户部的支出进行严格的把关审核?” 杨国志立即答道: “启禀陛下,臣对每笔账目都有把关。” “那你看看这个!”玄宗说着,把手中的账目丢在了杨国志的身前。 杨国志赶忙弯腰捡起,看了一下故作惊讶的说道: “哎呀皇上,微臣失职,这里应该是一百万贯,不知道被谁改成了三百万贯,真是胆大包天。据臣所知,这最后的拨付是由度支司员外郎把持,此前需经过三次核准,并且都已登记在册,还望陛下明察。” “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没有责任,而是度支司员外郎一人所为?” “臣不敢断言,但如果有篡改,那便绝对不止一处,后续的详细账目为了和这个三百万贯对上,每笔支出都应该有变化,我想圣上可以现在派人将度支司关于这个行宫建造的从属账簿全部取过来,一看便知。” “朕准了。” 很快,又有十几个账簿被送到了金殿之上,杨国忠随便拿了一本,翻了两下,便指着一处账目对玄宗说道: “陛下请看,这里的一被改成了二,还有这里,这里,最后的汇总依然是三百万,但具体的支出都已经被篡改,这是有人中饱私囊,直接从国库贪墨了二百万贯,臣有失察之罪,罪该万死。” 李非一下子傻了,原来那些被李霅发现的改动竟然一个都没找到,他有些疑惑,连忙上前将之前的账目迅速的过了一下,发现原本那些改动的痕迹竟然全部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今天一早,李霅还给自己说他已经将所有的问题账簿亲眼过了一遍,确认无误,接着自己才禀告皇上,将这些账簿直接封存,怎么到了金殿,一切都变了?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玄宗已经下旨: “带员外郎李霅。” 李霅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以为李非那边已经得手,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是玄宗一开口,他整个人便傻掉了。 “李霅,你篡改账目有没有受人指使?” 怎么成了自己篡改?李霅没有反应过来,急忙回禀道: “陛下,臣没有篡改账目,是臣发现有人篡改。” “那你对此作何解释?”玄宗挥了挥手,高力士把发现的那些问题账簿搬到了李霅的面前。 李霅连忙翻了几下,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又看了看其他的账簿,颤声说道: “陛下,这些账目不对,不是原本的那些,这些账簿的纸张是新的,原本的那些因为存放,纸张已经略微发黄,陛下,这不对!” “放肆!事到临头依然嘴硬,铁证如山,不容狡辩,来人呐,将李霅拿下,派人抄家寻找罪证。暂且将其族人关押!” 高力士连忙上前,低声向玄宗秉道: “陛下,这个是李非的哥哥。” 玄宗眉头一皱,看向了李非。 ++++++++++++++++++++++++++++++++++++++++++++++ 下辈子 当夜,李非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到了半夜,才沉沉睡去。 梦境中,李非出现了。面容显得极为憔悴,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李飞按照约定,拉上了牛倩倩,两个人看着李非,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安慰他道: “兄弟,人死不能复生,好在后世的记载都明确,你哥哥是被他们害死的,没有落什么骂名。” “长兄如父,没有我哥就没有我的今天,若不是她,我可能就已经成为孤魂野鬼了。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我亲手将他送上了黄泉路,都是我的错。我宁愿哥哥后世落个骂名,也不希望他惨死在我的面前。” 李非说完,开始失声痛哭,几乎不能自已。牛倩倩心软,看不得这样的场景,瞬间眼泪也开始滚落了下来。 李飞勉力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说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应该想一下,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你哥哥怎么会被冤枉的?” 李非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的说了一遍。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破绽,但很明显,那批账簿肯定在送到皇上面前时,已经被调包。 李飞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李非当然也知道,但是从头至尾,李霅并没有犯任何的错误,从户部到皇上那里,不过一刻钟的路程,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换了。 李飞想了想,问道: “那押送那批账簿的人是谁?” “右骁卫将军麾下,禁军宿卫押送。这些人唯皇命是从,他人不根本不可能插手,即便是李林甫和杨国忠也不可能,这也是我困惑的原因。” “但是,你们皇上也没理由去陷害李霅,毕竟事情是你去挑明的对吗?” 李非点了点头说道: “不管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件事绝对和李林甫杨国忠二人有关,我若还能在这世间存货一日,便一定要替我的哥哥报仇,此仇不报,枉自为人。” 李非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非,不要激动,千万别先乱了自己的方寸,你越恨他们,你就越容易出错被他们抓住把柄,一旦你再被他们陷害,那一切都完了。保持清醒,静待时机才是对的。” 牛倩倩也在一旁说道: “对啊,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冷静才是第一位的,他们现在势力这么大,又深得你们皇上宠信,正面硬钢对你并不会有什么好处。” “我会小心,但从今日起,我便与此二人不共戴天,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方才解恨,我不会放过他们。” 李飞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因为你和我的关系,你们大唐的历史已经和我所认识的不一样了,很多事情该发生的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以后我能提供给你的信息,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十拿九稳了,但是有一点我们可以利用,就是大唐历史中的那些活生生的人,我们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你如果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xbiquge “我想知道张守珪。”李非问道。 “张守珪本来会被皇上贬为荆州刺史,你帮他度过了这次危机,他应该对你会有些感恩。原本你父亲的幽州节度使是他的,他带兵很厉害,你可以举荐让他去担任剑南节度使,削弱安禄山的兵权,这样将来有你父亲和张守珪两个人帮衬,不至于孤立无援,后面王忠嗣会兼任三到四处节度使,他对皇上极为忠诚,一旦这样的形势达成,大唐想乱也很难乱起来。” 李非点了点头,离开了。 第116章 阴阳两隔//蛛丝马迹 上辈子 “李非,这是你的兄长?” 李非还处于震惊之中,他不知道这突然的翻转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竟然从一个检举贪腐的功臣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阶下囚。直到玄宗问其他,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回禀陛下,李霅正是我的兄长。” “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臣曾经看过那些账册,里面确有改动之处,前后总共达千万贯之巨,这些账册和之前的那些不是同一批,应该是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玄宗转头问李霅道: “李霅,这些账簿可是你亲自经手?” “是我亲自经手。” “那你说这些账册被人调换,可有依据?” “没有。” 然后玄宗抬头看向李非,李非一时也不知所措,玄宗随即说道: “来人呀,让大理寺去将李府查抄,如有罪证,可直接送过来。” 门口的一个宦官领命离开了。 金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李霅现在的住所就是原来李适之的府邸,李非现在居住在玄宗在兴庆宫赏赐的咸宁殿内,已经许久未曾回去过,但以他所了解的哥哥的秉性,贪墨一事绝无可能。 一个时辰过后,大理寺卿求见,进入金殿之后秉道: “启奏陛下,在李霅住所查抄钱两百万贯,并且有府中下人主动举报,言此钱是李霅刚刚让其从长安城内户部库藏带回。” 人赃俱获,并且有证人作证,李霅的脸色顿时变成了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冤枉啊,陛下,臣刚到户部,克己奉公,绝不会做如此下作之事,陛下明鉴。” 李霅在金殿之上大声呼号着,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击打在李非的胸口上,让他透不过气来。 玄宗冷眼看着李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已经人赃俱获,你还说你冤枉吗?既然已经查明,我念你是李氏一族,当留全尸,杖毙!宗正寺除名。拉下去吧!” 李非急忙闪身跪倒,说道: “陛下,这其中定有蹊跷,臣恳请圣上开恩,暂且将李霅打入死牢,待陈登查明内情,再做处理不迟。” 一旁的杨国忠立即上前说道: “陛下,李非所言不妥,这么大数额的贪墨,根本就没把圣上放在眼里,被查证后依然死不认罪,分明是再想贪活几日,陛下不可心软,必需严惩,以儆效尤。望陛下三思。” 李林甫也随即站了出来。 “陛下,我大唐律令贪十万贯便是砍头之罪,如今给他留全尸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不可延后。” 玄宗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寒光,再次沉声说道: “拉下去吧!” 两旁的禁军立即上前二人,驾着李霅拖了出去。李非一看,一下子慌了手脚,起身就要跟着往外跑,却看到李霅望着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满是决绝。 金殿外,廷杖挥舞发出“呜呜”的风声,打在李霅的背上发出“啪啪”的巨响,一次一次的传进李非的耳朵中,犹如一枚钢针一下一下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李霅从头到尾一声没吭,直到最后命丧当场。 尸身交由李非带回,自行安葬,李非看着血肉模糊的李霅,满腔的悲愤无处发泄,仰天嘶吼。 随后玄宗下旨,因为李非的大义灭亲之举,查处巨贪,加授光禄大夫。 李非知道,这事皇上对自己的安慰,但是,对于李非来说,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当夜,李非以泪洗面,牛浅浅心知他们兄弟情深,不断的好言安慰,直到凌晨,这才沉沉睡去。 梦境出现了。 ++++++++++++++++++++++++++++++++++++++++++++++++++++ 下辈子 李飞次日一大早醒来,便叫醒了曲海。将梦境中和李非的谈话告诉了他。 曲海听完,毫不犹豫的说道: “如果李非说所有的环节都没问题,那些账册在拉走之前他都过了目,那就只能是在途中被掉的包。还推测什么。” “但是李非说那些禁军宿卫根本不受任何人指示,只听皇命,这你怎么解释?” “哎哟,你咋这么死脑筋,皇上只要大权旁落,那些奸臣贼子不都是胆大包天,还什么听不听皇命,你就去查那些兵除了听皇帝的,还听谁的不就完了?” 李飞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曲海说的是对的,禁军当然只听皇上的命令,但皇上的命令肯定不会直接下给每一个人,只能下给领军的将领。 李飞查了一下,按照李非的说法,那些士兵听命于右骁卫将军。开元年间的右骁卫将军名字叫做袁阔海。但是历史记载当中,他和李林甫杨国忠并没有任何交集,既非好友也非对立。这种关系,如果是李林甫杨国忠想让他配合行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还会是在什么环节出现的纰漏呢? 李飞突然想到后世的记载中说了李霅是蒙冤而死,那说明在后面肯定有人发现了他受到了冤屈,他赶紧翻阅网页,但是始终找不到是谁替李霅洗脱了冤屈。 也许,李霅在历史中的突然消失,也打乱了历史进展的节奏吧! 因为李霅的遭遇,李飞也觉得有些闷闷不乐,李非痛哭流涕的场景让他觉得于心不忍。晚上,他邀请牛倩倩一起吃饭,曲海脸皮厚,也只管跟着蹭去了。 三个人,话题自然还是关于李非。 对于牛倩倩和李飞俩人可以一窥大唐人物的风貌,曲海非常艳羡,一直让李飞催促让唐朝李非找到另一个曲海,这样他就和他们两个有了共同的话题,李飞告诉曲海,让他尽量自己去发掘史料,说不定什么时候在那个犄角旮旯里面就能找到自己。 曲海灵机一动,说道: “我一会儿回去,在那个历史学家的博客上留言,让他帮我找,我天天做实验,没有这个功夫。” 这也算是一个好办法。 牛倩倩也为李非感到心疼,为李霅的死觉得不值。但宫廷斗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时候,牛倩倩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李非会不会给他的哥哥报仇?原本的历史当中李霅并不会死,现在突然死了,我感觉李非肯定不会放过杨国忠和李林甫,这就等于把矛盾从暗里转到了明处,反正我觉得后面的历史肯定会因为这个,出现大的变动。”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会提前干掉李林甫和杨国忠?”曲海问。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牛倩倩答道。 “我觉得不至于。因为李林甫和杨国忠的势力在朝中现在已经太大了,他又不会用那种肮脏的手段,好人历来都是吃亏的。” “我不这么想,人都会变的,李非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他难道就这么忍下去?” “我倒是希望他能提前干掉李林甫和杨国忠。李林甫还可能容易些,杨国忠可就太难了。毕竟有杨贵妃在那,整个家族势力太大。” “那还不简单,你不是说过,唐玄宗连儿子都敢杀,仅仅因为他们威胁皇权,你给李非说一下,让他营造出这种氛围不就行了。”https:/ 牛倩倩的一席话提醒了李飞,他想了想,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117章 厉兵秣马//沦为看客 李非还没有完全从悲痛中恢复,一看到李飞,如看到了亲人一般,痛哭失声。 李霅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好像是自己亲手把哥哥送上了断头台。 他忘不了皇上最终确定杖毙李霅时,杨国忠和李林甫眼神中闪烁出的那种兴奋的光芒。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做出反应。 尽管李飞对李霅的死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同情,但于事无补,人已经死了。 李飞提出让他尽量接近张守珪,让他去剑南接任节度使,减少安禄山带兵的数量,李非答应了。xbiquge 自己在朝中的势力过于单薄,文臣被李林甫和杨国忠大量收买,而李林甫和杨国忠对于武将却一直看不上眼,那自己就反其道而行之,拉拢张守珪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梦醒之后,李非没有做丝毫的停留,一大早就去拜会张守珪。 张守珪对于李霅的死已经听闻,看李非的眼睛还有些红肿,连忙好言安慰了一番,但李非淡然说道: “过去的事情了,就让他过去吧,我今天找张将军,是为了一件事。” “李相请示下。” “不用这么客气,我想问你,有没有意愿去担任剑南节度使。南疆现在不稳,南诏六部似乎有蠢动之势,我对安禄山不太放心,他还有吐蕃那边的边防需要顾及。” “这个...”张守珪有些犹豫,他不明白李非突然向他提及这些,是否有其他的目的。 “你不用想太多,就是单纯的边防而已,我思来想去没有别的人选,你破契丹有功,对付南诏六部应该绰绰有余。”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有,如果你接任剑南节度使,随行的按察使由我来安排,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和他商量,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你们同进退,我让按察使不干涉你所有的行动,你要再剑南快速积蓄自己的力量,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张守珪不明白,按察使本来是分掉兵权的,但听李非的意思,反而是给自己派去一个助手,他不敢轻易吐口答应,万一是李非的试探之举,那就麻烦大了。 “给你派的按察使将会是我的二哥李季卿,张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李非心中清楚,我让你积蓄力量,说白了就是让你放开募兵,两年内至少要在南疆积蓄十万兵力,并且一定要将这些兵练的强一些,精一些,做好屯田营,军资我也会向你倾斜。” 张守珪听完,冷汗一下出来了,这明显是要让自己拥兵自重。 “你想的没错,我要你囤积力量,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变化,几年之内,你的这些兵可能就会派上用场,到时候,你将是保我大唐平安的一支重要的力量。当然,我希望我这个判断是错的。” 张守珪终于明白了李非的意思,他这么说深层的含义就是将来有可能会有人谋反,所以他先把自己作为一股力量暗地里壮大,以防万一。 张守珪对李非所说的话丝毫没有怀疑,毕竟通神之人,此前已经有过太多次的验证。 得到张守珪的同意后,李非直接求见玄宗,以为了减轻安禄山吐蕃方面的压力为由,请求重新启用张守珪镇守南疆,以应对南诏六部之乱。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玄宗立即同意了。 随即下旨,张守珪任剑南节度使,免去安禄山剑南节度使一职,让其专心对付吐蕃。 与此同时,幽州按察使传回一道密奏,交到了高力士的手中。 高力士有所有政务的决断之权,便直接将密奏打开,看完之后,感觉心惊胆战。 ++++++++++++++++++++++++++++++++++++++++ 下辈子 李霅的遭遇让李飞也有些措手不及,随即网页中和书本上的史条也出现了相应的变动。 自从牛倩倩也能看到正在变化的历史之后,一下子也沉迷在这种奇幻的感觉之中,每天都要和李飞通几番电话,发挥一下自己的奇思妙想。而曲海除了羡慕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要有时间就到处扒那些不知名的史料,希望能尽快发现自己在唐朝的身影。 那个历史学者的博客也没有回答任何关于曲海这个名字的问题,只是简单的回了个唐朝查无此人。这让曲海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牛显恪给自己提出了要求,李飞的时间也逐渐紧张了起来,两门课同时进行,尽管工商管理没有课业上的压力,但李飞对自己的要求从来不会放松,不做则以,做便要求自己做到更好。 依然是每天埋头苦读到深夜,遇到不理解的问题,便先自行在网上寻找答案,然后集中问题,抽时间去老校区找老师解答。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李飞开始变得忙碌和充实。 对于历史的进展,李飞也没有放松,除了让曲海关注,自己只要有时间,便来回翻看此后的变化。 张守珪得到了玄宗的首肯,接任了剑南节度使,并且展现了他高超的军事才华,利用分化的手段解决了南诏问题,几乎没有动一兵一卒。 安禄山和吐蕃的对峙一直持续,史料中记载安禄山使尽了各种手段,但是吐蕃始终据险死守,大小战役发生了十数起,双方各有死伤。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北疆契丹,北奚依然偶尔有小股士兵骚扰,但是一直没有大的动静。朝中自李霅死后,仿佛一切都归于了平静,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段时间一切都显的似乎有些过于平静。 后续的历史,在张守珪接任剑南节度使以后,又出现了一些方向上的变化,原本安禄山手中十几万兵马突然扯旗反唐,并得到多处节度使的响应,这个时间因为张守珪的改变,向后推了两年时间。 李飞分析这应该有张守珪的一部分功劳,另外,和吐蕃的持续对峙,也让安禄山暂时分不出精力对长安做出规划。 至于他为什么反,什么时候反,往往都只是在一念之间。 现在所描述的历史,都存在着巨大的变数,不但要看李非接下来的操作,还要看李林甫和杨国忠二人将会如何。 正史当中,李林甫为相十九年,他死之后,杨国忠拜相,大权独揽,不过现在朝局之中多了一个李非,一切都和原本不一样了。所以,目前后续的历史只能作为参考,而不再是确定发生的事实。 也就是说,现在后面的那些历史,也是那个无形的大手根据推测在书写的,跟自己并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真正的主导者,是李非,他是在书写自己的历史,其他的所有人,只能算是个看客。 第118章 布局开始//新的时代 上辈子 因为张守珪是闪电上任,完全出乎了李林甫的意料,他不知道李非这一手的目的是什么,便急忙觐见唐玄宗,想要举荐自己的人去担任按察使。 当然,他的目的也是为了监视张守珪的一举一动,毕竟张守珪是在李非的举荐下走马上任,刚做完亏心事,导致了李霅被杀,李林甫有些神经质一般的敏感,对于李非的任何行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 而玄宗也正是因为刚杀了李非的哥哥,担心李非怠政,反而对李非的建议格外的看重,在李林甫举荐之后,立即召见了李非,问他对于剑南按察使一职有没有意见。 李非正在发愁以什么理由将自己的二哥李季卿越级提拔至按察使一职,没想到正打瞌睡时,玄宗递过来一个枕头,连忙禀报道: “启奏陛下,臣有一人举荐,臣的另一位兄长李季卿,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人绝不负使命。” 李霅刚死,没想到李非竟然再次举荐了自己的兄长,玄宗有点意外。 “哦?为何这么说?” “我们一家也算是李氏宗族一支,家父一直以忠孝教诲,未料到罪臣李霅见利忘义,竟然贪墨国库,其罪当诛,此人由我举荐,我未曾获罪,圣上反而与我嘉奖,心中实在惭愧,所以,我再次举荐家兄,如再出瑕疵,我自当同罪。” 说道李霅见利忘义时,李非的心在滴血,但他不得不这么说,他要让皇上彻底的对自己放心,也只能这么说。一方面为了减轻皇上心里的负担,一方面为了表明自己对李霅一事的态度。李林甫和杨国忠一直环伺在皇上左右,宫内宫外现在都由他们把持,自己只能不断的放低姿态,尽最大努力赢的玄宗的肯定。 果然,这么一说,玄宗颇有感触,立即答应了李非的请求,李季卿随即走马上任,临走前一夜,李非和他彻夜长谈,将所有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个明明白白,最后专门交代道: “记住,到了张守珪身旁,任何时候都不要违逆他的意见,尽量培养他的骄纵之气,你要跟在他的身边,抱着一个下属的态度,谨言慎行,放下自己按察使的身段。每个月写个书信给我,不用说其他的,就写你观察张守珪的行为有没有变化,越骄纵越好。” 李季卿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李非嘱托他不要多问,只管按照自己的话去执行便可。 李季卿算是领命离开了。 所谓南诏六部,指的是大唐西南边陲的六个小国,分别是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蒙舍诏,其中蒙舍诏实力最为雄厚,并且对大唐尚心存敬畏。 开元二十七年(公元739年)年夏,张守珪接任剑南节度使,他一到任便立即展现了高超的军事才能,六诏之间,时有小规模冲突,他们各部的民众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仇恨,主要矛盾集中在各个国家的首领之间,张守珪抓住了这个特点,暗中对蒙舍诏提供大量兵器钱粮竭力拉拢,对其他五诏则分别派使节给些蝇头小利进行麻痹,随后,突然联合蒙舍诏起兵,短短两个月时间,将其他五诏横扫。 自此,六诏合一,统称为南诏,并宣布归附大唐,南诏之乱暂时得以解除。 消息传回长安,玄宗大喜,直接重赏。 而张守珪也在按照李非的交代,开始着重发展屯田营,私募士兵,刚经历战乱,六诏之内大量流民涌入,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张守珪便扩兵万余人。 李季卿写信给李非,言张守珪说他一人身兼军权,行政权,财权太累,提议让他分担一些,李非急忙回信极力劝阻,让二哥千万不要染指任何事务。 第二天,高力士登门拜访,李非不禁心头一颤,他知道,若不是天大的事情,高力士是绝对不会亲自来找自己的。 +++++++++++++++++++++++++++++++++++++++++++++++++++ 下辈子 李飞对于自己成为历史看客这一角色,是非常不甘的。 一切都是由自己而起,如今反而脱离了自己的把控,眼睁睁看着唐朝的历史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点点的偏离轨道。 自己这个神明,当的也太窝囊了。 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再去改变什么,因为后续的历史尽管还保留着大概的主要脉络,但层出不穷的一些细小改变就像一锅翻滚的沸水,到处都是冒出的气泡。 2008年春,李飞的研二就进入了下学期,而曲海开始忙于他的毕业论文,每天都看不到人影,忙的跟条狗一样。至于历史什么的,根本也无心兼顾了。 那就只剩下了自己和牛倩倩。 牛倩倩倒是热情高涨,像追连续剧一样乐此不疲,隔三差五就把她发现的一些细微变化告诉给李飞,这倒帮李飞节约了大把的时间,俩人聊天的重点也从之前的卿卿我我,发展到了对历史后续进展的讨论。 时间逐渐进入了盛夏,曲海终于完成了论文答辩,一下子有了大把的时间,名校研究生自然不缺邀约,天天大堆的电话打过来要跟他谈工作的事儿,他一律拒接,老神在在,开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李非的进展上。 一天,牛倩倩出差回来,立即就联系了李飞,并且给李飞带回来了一件礼物。 俩人又腻在了小屋里,一番温存过后,牛倩倩故作神秘的拿了一个盒子在李飞眼前晃了晃,说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不?” “我都看见了,你又乱花钱,我这个手机好好的。” “切,你懂什么,这是最新型号的手机,美国的,我爸直接给咱俩一人买了一个,你看看我的。” 当李飞拿到牛倩倩的手机后,着实开了眼,硕大的彩色屏幕,琳琅满目的各种应用,手指可以任意在屏幕上点击,连上wifi后基本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掌上电脑,可以在手机上看电影电视剧,浏览新闻,实在太方便了。 科技的迅速发展给人带来的冲击感,李飞第一次着实的感觉到了。 晚上,牛倩倩听从了李飞的建议,叫上曲海一起吃饭。 三个人重聚,顺便也是为了给曲海庆祝顺利毕业,曲海问李飞: “你明年毕业准备留在西安不?你如果留的话,我也就不准备走了。” 李飞看了一眼牛倩倩,牛倩倩当然知道李飞的意思。 “我们家李飞当然要跟我在一起,我在哪,他就在哪儿,不过在西安的可能性大些。” “你们俩真是...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大龄男性的心理承受能力。” “是不是体验到了爱情的酸臭味儿?”牛倩倩一边说一边搂着李飞的胳膊,把脑袋斜倚在李飞的肩膀上,做出一副亲昵的样子。 “服务员,给我拿瓶啤酒,我要败败火!”曲海冲服务员喊道,牛倩倩一旁笑的花枝乱颤。 “我估计,应该会在西安,你看哪家单位合适,就留下吧,这样我也多一个朋友。” 李飞说道。 “哎,我看看再说吧,有点纠结,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唐朝的穿越者,我早就下决定了。” “别,我可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你爱去哪去哪儿,别扯上我。” “没扯你,我这人好奇心重,就想知道我在唐朝到底是干嘛滴!” 第119章 突起波澜//乱世延后 上辈子 幽州节度使是李适之,也就是李非的父亲,而这个按察使给玄宗的密奏内容之所以让高力士感到心惊肉跳,直接来找李非,自然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发现。 李非赶忙开门迎客,高力士则一改往日的沉稳,直接喝退左右,掩上了房门。 “高将军,何事如此惊慌?” “哎哟,李相啊,这份折子若是被皇上看到了,那天可就要塌了!” 话刚说完,高力士急忙挥起手掌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一下。 李非从来没见过城府极深的高力士会有口不择言的举动,再加上他言语之中的渲染,整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哎,你自己看看吧!”高力士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那份密奏,递到了李非手中。 李非刚看了前面几行,豆大的冷汗便一下子挂满了额头。 奏折中,首言便是李适之意图谋反。按察使言明李适之在身为幽州节度使一职时,明着是为稳定边疆,不断对北奚和契丹的各个部落示好,许以金银珠宝,美女玉器,暗中却不断募兵,并且不将新兵造册,而是以民团的形势分散驻扎在各处,拿屯田的营利按照正常的军饷发放。暗地里和部落首领私相授受,让他们不断派小股士兵犯边,每次都以老弱残兵应对,却全部都是胜仗。所以,按察使怀疑,李适之和契丹北奚之间有暗通嫌疑,在将来极有可能联手反攻大唐腹地...... 如果这是真的,便是诛九族的罪过,即便李非身居相位也不能避免。因为这是皇帝的逆鳞,任何人都不得触碰。 李非几乎颤抖着问高力士: “高将军,圣上未曾过目吧!?” “当然,这封奏折一旦被圣上看过,你们一族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我心里清楚,咱们大唐,现在离不开你,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忙慌的赶过来。” “将军过誉,请受李非一拜。”李非说完,直接对高力士行了个大礼,却被高力士一把搀起。 “李非呀,赶紧想想对策,这事我是瞒不了多久的,万一皇上知道我截留了这么重要的奏章,我这一辈子的清誉也会跟着被毁掉,死无葬身之地。这封奏折我暂且压着,事关重大,别让老奴因为这个...哎,我先回宫去了。” 高力士一脸的愁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留下了呆若木鸡的李非。 过了许久,李非才缓过神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拼命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开始飞快的盘算着。 很快,李非打听到幽州按察使是一名叫方堃的人,抽调自门下省,曾任谏议大夫一职,为人非常刚正,并没有依附于任何一派,心中顿时轻松了一些。 事不宜迟,李非立即让人备好笔墨纸砚,给李适之和方堃每个人写了一封书信,又分别差人,八百里加急向幽州递送,然后静待其变。 尽管李非相信自己的书信一定能起到效果,但心中始终忐忑不安,在焦灼的等待了几天后,终于收到了两封来自幽州的信件。 +++++++++++++++++++++++++++++++++++++++++++++++ 下辈子 曲海就等着毕业证书到手,就如闲云野鹤一般,整天啥事不干,就泡在图书馆看各种关于唐朝历史的书籍。 不为别的,就是想从不管任何史料当中,搜寻到和自己名字同音的历史人物。 可是,经过一段努力后,他失望了,这就让曲海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跟唐朝没有一点瓜葛。 也许自己的上辈子真的只是一个贩夫走卒,完全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吗?曲海想。 李飞则是想努力的让大唐王朝的历史重新能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但学业太重,实在分不出太多的精力,再加上自己意识到事态变化的严重性以后,现在对于给李非的建议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随心所欲,越发的慎重。所以,在随后梦境中的会面里,李飞只对李非讲述后续的演变,而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意见。 三人隔三差五的聚会也基本成了常态,所有的话题都集中在大唐王朝的命运上。尽管曲海没有在唐朝史书中找到自己的名字,但他取得了一项隐藏成就: 那就是,原本一个理科男,竟然被生生的改造成了文科脑,对唐朝历史如数家珍,几乎没有知识盲点,这也算是一项意外收获。 很可惜,李飞对他却表示出了巨大的同情,因为他存在脑子里面的那些知识,随时都有可能被格式化,或者变成另一种形态。 因为历史在被创造着的同时,却也在剧烈的变化着。 没多久,牛倩倩和李飞同时发现了历史的又一次变动,曲海比较可怜,因为他感受不到历史变化的脉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讨论前后的差别。 那就是,李适之对北奚和契丹的态度变化。 史料中写到: “...公园739年(开元27年)十一月,时任幽州节度使李适之为彻底杜绝契丹北奚袭扰边境,突然于边境陈兵数万,做攻击之态,契丹北奚各部自知不敌,遂后退百里避战,未战而胜,玄宗大喜,赐绢帛千匹...” 而原本的史料中,这段时间契丹和北奚根本没有太多的犯边,相对安宁,而李适之也没有做出过陈兵边境的动作,这就引起了李飞的注意。 这里面一定有着其他的原因,因为之前看过的史料,李适之和契丹北奚互相勾结,此后联合举兵反叛,大唐盛世提前十年结束,但这么一个微小的变化后,李适之举兵的时间反而向后顺延了三年,原本盛唐辉煌的篇章反而又增加了一些篇幅。 这倒是出乎了李飞的意料。 所以,一定要问问李非做了些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很快,两个李fei在一次梦中相见了。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朋友,或者说,对面站的那位其实就是处于不同时空的自己,也就没必要有什么客套了。 “你父亲为什么突然在边境出兵了?”李飞问。 “我让他出的,因为有人告发他谋反。” “谁?” “他身边的按察使,为了自保,我只能这么做,我父亲也只能这么做。” “但按察使说的...” 李飞本来想说,按察使说的并没有什么错,三年后,李适之依然还是会联合契丹和北奚反攻腹地,但这时候突然时空一阵扭曲,梦境消散了。 李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告知对方的情况,已经超过了两年的时限。 李飞不由的叹了口气。 第120章 两封密信//收之桑榆 上辈子 那两封写给父亲和方堃的书信,是李非苦熬了一整夜写的,几乎达到了字句斟酌的地步。 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太过于紧迫,朝中现在唯一可以和自己统一战线的实权人物,也唯独剩下了高力士,一旦翻车,整个大唐就彻底的成了李林甫和杨国忠的天下,后果不堪设想。 他对父亲始终不了解,有很多作为他也不明白李适之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知道方堃奏折上面的内容到底有没有可信度,但无风不起浪,不管事情从哪方面解读,都有他的理由,依照方堃的习性,总不会到恶意去污蔑李适之的程度。那给自己父亲书信的内容,既要放低自己的姿态,又要阐述相关的利害,还要让他对方堃有所解释。 起先李非最担心的,是方堃属于李林甫一党,当这个怀疑被推翻后,李非确实松了一口气,但他又最清楚谏官的脾性,如果方堃油盐不进,始终坚持他的看法,那么后果一样非常严重。所以他对方堃放的姿态更低,谏官的脾气都是又臭又硬,硬的不吃,软的不进,一定要投其所好,格调抬高,上升到江山社稷的层次。 所以,李非给父亲的书信中,并没有提及方堃的奏折,而是委婉的说,现在朝中已经有了流言,说他任幽州节度使,手握兵权,却一直没有杜绝边患,依然不断有小股夷族袭扰,虽无败绩,但亦无军功,实在有些空耗公帑。并且李林甫和杨国忠一直对军权忌惮,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整治李适之的机会,所以,神明托梦,让他主动出击,趁契丹和北奚尚无力大举进犯,将他们赶的远远的,这样一可以不落人口实,二可以在他任内一劳永逸。 而给方堃的信中,张越先是一顿拍马,说方堃依然保持谏官本色,刚正不阿,虽然是对自己的父亲有所微词,但忠君为国之举着实让自己佩服,防微杜渐,这也正是各地按察使的职责所在,自己一定会禀明圣上封赏。只要是为了大唐,即便是自己的父亲,如果真有谋逆之心,也绝对会大义灭亲。不过,神明已经托梦,李适之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蓄力一举击破契丹北奚残部,毕其功于一役,最大的减少兵力和物力的损耗,之前只是为了分化契丹北奚各部,用以策反和内应,不日将看到效果。 两封信分别差人秘密送达,也是担心二人同时收到信件,势必会导致他们对各自信中的内容互相猜忌,一旦矛盾公开,势必会闹大,到时候,那封奏折高力士即便是想留也留不住了。 所以,李非在两封信中都着重强调了神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适之对神明的能力有过深刻体会,一定会遵从自己的建议。 而方堃可以天王老子谁都不服,但一定会屈服于神明的力量,因为那就是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么一来,给李适之提了醒,也给方堃释了怀,他们二人之间也不会产生什么矛盾,暂且各自安好。 果然,李适之和方堃对李非的来信都觉得无比的认可,这场危机随之暂时化解。 ++++++++++++++++++++++++++++++++++++++++++++++++++++++ 下辈子 眨眼间到了七月,曲海的毕业典礼如期举行,闲散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最终曲海没有选择前往东南沿海的大城市,而是在西安本地选择了一家大型的机电公司入职。 而李飞则再次进入了暑假,由于马上也要面对毕业的问题,需要赶课题的进度,准备毕业论文,再加上需要找时间消化以前旁听的东西,所以,李飞没有选择回老家,暑假也待在了西安。 任务很重,但时间相对自由,再加上能和牛倩倩天天见面,张越累并快乐着。 不过曲海已经正式入职,时间上就没那么自由,三个人也只能在周末聚一下。 由于曲海是高阶人才,所以,公司直接在西安本地给他安排了一套公寓,并给了相当可观的一笔安家费,一下子阔绰了很多,所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在第一个暑假周末的晚上,他安排了一个相当有档次的餐厅做东,宴请李飞和牛倩倩。 “我靠,鸟枪换炮了,这一身新西装,把你的一身膘都给修饰了。”刚一见面,李飞便给曲海打趣。 “哼,现在爷有钱,之前一直吃你们两口子的,今天咱也扬眉吐气一回,你们挑贵的点。”xbiquge 曲海一副阔佬的姿态,拍着胸脯说道。 “那行,这里的海鲍和龙虾不错。”牛倩倩一把拉过菜单,直接翻到了后面。 曲海一听,眼都直了。急忙摆手道: “你们这仇也报的太狠了,我吃你们一年,你们就准备一顿给吃回来?” 李飞和牛倩倩大笑。 很快,话题便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不过,这段时间历史进程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动,但三年后的李适之反唐,史料中并没有交待的很清楚,原因和动机讲述的各不相同。 按道理说,李适之也是皇族一脉,反的理由应该也是基于对皇权的觊觎。在原本史料中,李适之是因为被贬后,又被李林甫弹劾,因为畏惧服毒自杀。后人对他的评价是头脑相对简单,性情粗疏,所以才会不断被李林甫构陷并且入套。 但现在看来,好像这个人并不像描述的那么不堪。有野心,有谋划。后续反唐的战争中,也是一只非常有力的竞争对手,尽管最后依然被另一只安禄山的叛军吞并,但一定程度上也显示出了他相当的军事才能。 但是他为什么会反呢? 难道是基于李非的出现吗? 曲海尽管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但他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们一直在讨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闯进了原本的历史,凭空增加了另一个李非,那历史的变动一定就会和那个李非有关,会不会这一切,其实那个李非才是最大的推手?” 这么一问,把李飞和牛倩倩都给问愣了。 “怎么可能!我们隔三差五的交流,我清楚对面的想法。” “切!人一旦有了权势,再加上年龄越来越大,人家凭什么一直听你安排,你又不是神仙!” 李飞瞬间好像想到了点什么。 第121章 祸起萧墙//透露玄机 上辈子 最大的危机解除,李非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他立即找到了高力士,向他通报了这个消息。 高力士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还有一个问题,这份奏折是密奏,也是由门下省官员呈递,李林甫心思缜密,他看到是肖越的奏疏,会不会让人私拆窥探不得而知。如果自己彻底压下这份奏章,那等于自己留给了李林甫一个天大的把柄。 尽管他和李林甫没有明面上的冲突,但牵扯到自己的安危,高力士表现出了相当的担忧。 本来已经放松的李非,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当然明白,这么重要的奏疏不呈报皇上,一旦事发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那高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李非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万全的办法,只好反问高力士。 “老奴也想了几天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把折子呈给皇上,再让肖越自己认个构陷之罪方才最为稳妥。” “那如果李林甫真的没有见过这份奏疏,那肖越岂不白白受了冤屈?况且圣上一旦看过,即便无风也会掀起三尺浪花,我和父亲必然受到影响,那李林甫和杨国忠一定会趁势得势,我本来就势微,这么以来我大唐将彻底受其二人摆布。将军是明白人,应该心里清楚的。” 高力士叹息了一声说道: “哎,按理说老奴只管圣上高兴就好,但我又不是颟顸之人,自然看的懂朝局,这事儿我就暂且压着,一切还要看你自己行事。” 很显然,高力士最后还是把球扔给了李非,意思很明白,这事儿你最好安排妥当,不要对我造成影响,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处理办法,那我能撑多久就看我的心情。 李非回到家中,开始坐卧不宁,殚精竭虑的思考应对的办法。这就被牛浅浅看在了眼里。 “夫君,我怎么看你魂不守舍,是不是又有麻烦事了?” 李非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述了一番,没想到牛浅浅稍加思索后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为何不让父亲造势尽快起兵,也给圣上上一份书,就说边疆经过治理,兵精粮足,契丹北奚各部也已经分化完毕,恳请尽快起兵扫清边患。这样即便高将军把奏疏呈给圣上,那圣上是不是也就不信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非一拍大腿,一下子从椅子上跃起,口中喃喃道: “夫人真是高见,我有神明提点,竟然不如你三言两语,实在鲁钝,我这就写信给父亲。” 又是八百里加急,半个月后,李适之的奏疏便摆到了高力士的案头。 高力士一看,自然心如明镜,直接抽出一直压着的那份奏章,两份一并呈给了玄宗,并特意将李适之的奏章放在上面。 玄宗看完,果然非常生气,直接罢去了肖越的头衔,贬为昭武副尉。李非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但他还是觉得高力士多此一举。没想到接着就被打了脸。 和高力士的判断完全一样,李林甫已经知道了密奏的内容,但是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时机,他本以为可以将高力士和李非一并收拾,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到这么个结果。心有不甘,却又无法向玄宗明说自己早已经知道密奏的内容,等于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心痛不已。 但以他的秉性,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扳倒李非的机会。 +++++++++++++++++++++++++++++++++++++++++++++++++++++++++ 下辈子 李飞又有了新的发现,李适之边境陈兵的日子提前了一个半月。 当他把这个发现告诉牛倩倩的时候,牛倩倩起初不以为然,但接着她便发现了后续一些变动。 李适之提前陈兵,契丹北奚后退百里,边疆恢复稳定,他举兵反唐的日期竟然又推后了一年时间。并且,中间出现过一次危机,来源于李林甫的弹劾。 依然是弹劾他谋反,并拉了一个证人,名字叫肖越。 李飞忙完一天的事情,去见牛倩倩,两个人抵着脑袋查询了半天史料,才把整件事给捋清楚。 据记载,李适之得到唐玄宗的封赏后,开始着力发展当地农业,兴修水利,扶助农桑,屯田的规模逐渐扩大,北境少有的出现了一片繁荣祥和的景象。 公元739年十一月,就是原本李适之陈兵边境的时间,李林甫突然上书,说李适之包藏祸心,有谋反之意。原本的幽州按察使后被贬为昭武副尉的肖越可以作证。 玄宗龙颜大怒,让高力士和李非在金殿之上做出解释,随后将李非贬为青州刺史,高力士则被罚俸一年,禁足三月。而李适之则被召回长安,革去官职,交御史台调查。 三个月后,继任幽州按察使方堃上书,说李适之励精图治,一心为国,利用最小的代价保证北境平安,百姓安居乐业,并带回一副万民表以证明李适之的功绩。唐玄宗这才让李适之官复原职,李非再次入朝为相。 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风波,具体的细节描述的很含糊,根据日期判断,这在李非当朝应该是很快就要发生的事情,李飞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李非一把,如果能提早防备并制定计划,那么说不定可以对李林甫造成反向的影响。 入夜,两人再次带着各自的伴侣在梦中相见。 “你马上就要有麻烦了。”李飞说道。 “怎么了,我刚解决了一个。” “我看到你父亲在边境陈兵了,怎么这么快?” “按察使肖越上奏父亲谋反,夫人出的主意,让父亲提前起兵,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那为何李林甫后来又说你父亲谋反,还有那个肖越当庭作证,结果你,你父亲和高力士三个人都受到了责罚。” 李非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问道:https:/ “此话当真!?” “当然,我这边的书上已经出现记录了,你们金殿之上不是都有史官吗?应该不会是虚构的。” 牛浅浅的脸上一脸的焦急神色,轻声问道: “请神明示下,我们该如何去做才能避祸?” “呃...史料中记载的很笼统,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应该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一旁的李非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122章 长线布局//一些疑点 上辈子 这次在梦境中,李飞说的话让李非感到有些震惊。 都说小心使得万年船,高力士能到他那个地位,绝对不是什么运气。长久呆在圣上身边,任何事情都必须要考虑的万无一失,一个微小的差池就可能万劫不复。 同时也对李林甫心中的恨意再次增加了一分。 每每想起哥哥李霅临死前看向自己,那种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眼神,犹如一个烧红的烙铁,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一道道无法愈合的疤痕。 “李林甫和杨国忠必须死!” 不管是出于国家大义还是私心,这两个人都一定要死在自己的手中,退出梦境的李非咬着牙关暗自说道。 事不宜迟,第二天一大早,李非就直找到高力士,将神明的预言一一向其详述,并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和有讨巧的心思表示了深刻的反省。 高力士叹了一口气说道: “李非啊,老奴陪伴圣上大半辈子了,什么事情都见过,你不要怪我明哲保身,这金殿里面,上一刻你还位极人臣,下一刻你便可能身首异处。所以,老奴给你一句忠告:任何时候,万不可有妇人之仁。不是咱心狠,而是你身处这个位置,你不得不这么做。” “将军教诲,谨记心中,那李林甫如果真如神明所言,我们该如何应对?” “做好准备,静观其变。这也许对你我来说都算是天赐良机。” “李非明白了。告辞。” 高力士的话让李非极为受用,也暗示了李非,这是扳倒李林甫最好的机会,但李林甫现在在圣上那里极为受宠,信任有加,如何让他和圣上产生罅隙,这就是第一步该做的。 否则,一击不到位,就等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已经入冬,天气愈发的寒冷,又近年关,玄宗天天深居后宫不理朝政,各地的奏表纷至沓来,李非像往常一样,将下面遴选出来的重要事宜先是一一过目,然后再差人送至门下省李林甫那里,最后再在政事堂商讨研议。 自从哥哥李霅死后,李非只要看到李林甫心中就隐隐作痛,所以每次政事堂商议朝政,中书省和门下省的那些舍人和仆射必然会争的面红耳赤,都是人精,也都知道自己主子的态度。但这一次,政事堂议事之前,李非破天荒的对众人说道: “自今日起,同门下省议事,各位多加迁就,但凡门下省驳正之奏议表章,我们多顺着他们的意思来,不要据理力争,李侍中如今在圣上面前受宠,声望也是日隆,我不想耽误各位的前程,一旦你们走出中书省,我李非无法再保你们周全,所以,各位自行定夺。” 李非说完,扭头离开。留下了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为什么李非会突然态度转变。 说白了,每个人都不愿意得罪人,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顶头上司,在可预见的这段日子,首先要取得上司的首肯,所以才那么卖命,既然一把手都这么说了,那还吵个什么? 李林甫对于中书省突然的偃旗息鼓非常意外,本来每次讨论政事,门下省的人都憋着一股劲准备吵架,可画风突变,不管门下省提出什么意见,中书省都频频点头称是,这一下子,反而把门下省的众人搞的不会了。 李林甫也觉得纳闷,以他天生多疑的秉性,自然要弄明白李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下辈子 研三的日子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压力都是巨大的,因为害怕自己的课题出问题。 但李飞倒不觉得,平时的努力够用,毕业对于他来说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现在主要担心的是毕业后的去处。 尽管他知道,牛显恪应该会为了他的女儿将自己留在西安,但这恰恰是李飞最大的心理负担,他有时候会很羡慕曲海,可以自主择业,什么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但作为牛倩倩的男朋友,他知道自己将来肯定没有这方面的自由。 他也曾委婉的向牛倩倩表达过这方面的想法,但牛倩倩总是嗤之以鼻,这么大的公司,有很多人挤破脑袋也进不来,咱们前期已经做了这么多的铺垫,一进来可能直接就是中层,收入地位都有了,能少奋斗许多许多年。再加上有她父亲的庇佑,做什么事都会顺风顺水。 李飞不这么想,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即便是研究生这两年,专业方面一直保持较高的水准,奖学金拿到手软,他并不是为了牛倩倩说的那些,从来都是想靠自己去改变一切。特别是越接近毕业,这种想法越强烈。 日子过的飞快,眨眼便进入了深秋,天气越来越凉,一个周末下午,本来李飞在等曲海的电话,没想到牛倩倩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张越,我爸说很久没见你,想晚上请你到家吃个饭。” “你爸?那曲海那边呢?” “哎哟,你这榆木脑子,哪边重要你还分不清楚吗?我爸主动邀请的。” “嗯,那行,我准备一下打车过去,你不用来接我了。” “行,我给我爸打个下手,你自己来吧。” 张越换了一身行头,对着镜子认真捯饬了一下,然后在宿舍里等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准备起身,曲海的电话来了。 “今天的座谈会取消了,我得去见倩倩他爸爸。” “哎哟,老丈人亲自邀请,这是大事儿,你该去去,咱们只是闲聊。” “我想问一下,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还行,公司领导挺看得起,收入也还行,咋了,你毕业也想来这儿啊?你文科,弟弟,况且你有个那么牛x的岳父,你还想啥?”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问问,挺羡慕你的。” “你可拉倒吧,我这得奋斗多少年才能赶上你的起点,别tm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行行,不跟你聊了,我准备走了。” “对了,我发现一点不对劲。” “什么?” “我不知道对不对啊,你抽空看一下,后期李非在应对各路反唐大军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军事战略都由他制定,你说你天天给他讲以后的历史进程,那他怎么犯了那么多的战略错误?” 李飞倒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李非和李林甫杨国忠的斗争上面了,反正后面的历史随时会变,所以他根本没有着力。 “那咱们约明天晚上,座谈会继续,今天就不聊了。” 李飞匆匆挂断了电话,跑出校门打了个车,向着牛倩倩家的方向驶去。 第123章 突然召见//非常家宴 上辈子 李非自然知道李林甫的为人,生性多疑且心肠毒辣,他得让李林甫觉得他自己掌握了绝对上风,李非这样做只是明哲保身。 接连几天,中书省这边一直都是这个态度,起先由中书省制定的诏书送往门下省之后,李林甫必会让几个给事中刻意行使封驳之权,就是所谓的鸡蛋里面挑骨头,往往一副诏书来来回回要改三四遍之多。 李林甫则时不时的向玄宗禀告中书省官员怠惰,制定诏书马虎大意,甚至有渎职的嫌疑,主要也是为了让玄宗觉得中书省的领导有问题。 可李非态度的突然转变,反而让李林甫手足无措,现在他们制定的诏书完全是遵从门下省的意见,让怎么改就怎么改,不犟嘴不争辩,顺从的像个小绵羊。这下。连向玄宗告状都没法告了。 本来自从玄宗成立政事堂以后,中书省和门下省就是联合办公,大小官员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管暗地里如何势同水火,面子上还都说的过去,被李非这么一弄,本来按规制本应比门下省高一头的中书省,反而成了弱势的一方,对门下省唯唯诺诺。 从此,政事堂里面的画风就变了,任凭门下省大小官员如何揶揄,中书省概不理会,大不了红着脸躲着走,而作为中书省的最高长官,李非竟然也罕见的对李林甫有了笑脸。 都知道李非大哥的死跟李林甫有关,没想到身负神通之能的中书令,竟然也会因为李林甫的权势服软,没过几天,这些事便在满朝文武之间传开了。 这事儿自然逃不过唐玄宗的耳朵,他便问高力士: “将军,你对李非进来的举动可有什么评价?” 高力士自然也有耳闻,但他明白,这一定是李非制定的缓兵之计,虽然内容不知道,但一定要顺着他的意思来。于是回答道: “圣上圣明,之前的朝堂之上多有宰相之争,常常因为一些政令吵的面红耳赤,并且会由此引发各方的党争,导致我大唐内耗,我想,神明一定给李非有所建言,让他多配合李林甫共同为大唐出力,如此心往一处使,我大唐方能万年。如此这般,圣上耳根也能清净不少,我觉得是好事。” 唐玄宗哈哈笑了笑说道: “你这个老家伙专捡好的说,我虽不处理朝政,但我想李非应该有他自己的心思。他有通神之能,一直性情孤傲,这般转变太过于突然,你把他宣进来,我要亲自问他。” “圣上恕罪,老奴这就派人过去。” 很快,李非便到了,候在金殿外的高力士看到李非前来,冲他使了个眼色,将手中的拂尘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李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知道高力士一定是有所指,也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直接进入了金殿。 “李非,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来吗?” “启奏陛下,臣不知。” “不用紧张,只是许久未见你,让你来和我闲谈。” 李非根本没有听进去,心中一直在想高力士那个动作所蕴藏的含义。事发一定是突然,不然高力士一定会提前和自己沟通,圣上现在无心朝政,突然宣自己进店绝不会是闲谈。 那会是什么?李非飞快的思索了一下,心中顿时有了眉目。 +++++++++++++++++++++++++++++++++++++++++++++++++++++ 下辈子 牛显恪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也准备了一瓶好酒。 李飞赶到时,刚好做完,三个人依次就坐,牛显恪直接给李飞倒了一杯酒。 “爸,你们少喝点,李飞的酒量不行。你也得注意身体。” “不,这杯酒一定是要倒的。今天请李飞过来,不是简单的家宴。” 李飞赶忙端起酒杯,心跳也同时开始加速。他不知道牛显恪想要表达什么,两条腿甚至有了点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爸,难道你现在就要给李飞安排公司的职位?”牛倩倩对这句话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你想的太多了,喝你的酸奶吧。” 三人碰了一下杯,李飞一饮而尽,一股浓烈的香吻从舌尖一直延伸到了腹中,口感极为顺滑,确实是好酒,连自己这个辨别不出好坏的人都觉得好,那一定的无比的好。 “李飞,你觉得现在出版业怎么样?” 这是牛显恪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李飞觉得奇怪,以为牛显恪忘记了上次的提问,想了想说道: “我不太清楚,希望说错了的话叔叔别怪我就行。” “你还没有踏足社会,先不要学的这么圆滑,上次不就说的挺好的,我喜欢直言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简单的家宴也是家宴,没有外人,不要有压力。” 李飞顿时觉得很尴尬,顿了顿说道: “还是和上次的观点一致,并且,互联网的发展太快了,传播速度和传统媒体相比也不会是一个数量级。”xbiquge “接着说。”牛显恪又倒上了一杯酒。 李飞掏出兜里的手机接着说道: “手机已经成为最快捷的载体,这块小屏幕极有可能很快代替所有的传统传媒,包括电视和街上的广告牌,传统出版业肯定不会死,但想要发展,就一定提前做好这方面的储备。这是我自己的想法,对不对我不知道。” 牛显恪听完摇了摇头说道: “手机电脑这些东西,可能会代替一部分传统市场,但绝对替代在我有生之年几乎不可能。来,喝酒,我还是希望听一下年轻知识分子的说法,不管对不对,对我也是种启发。” 又一杯酒下肚,李飞的头有些晕晕的。 “叔叔,我觉得一定会,现在的网速是有些慢,但科技的发展是很快的。我学的工商管理里面有一节课,说的就是企业的发展一定要有前瞻性的眼光,一旦抓住机会,公司就有可能呈呈现几何级的成长。” “书上的东西只能是书上的,你的看法也只是自己的看法,我比你们大几十岁,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不过,我喜欢听你们年轻人的激进说法,能给我一个新的角度看问题。” “叔叔说的是,我们的经验还是太少,太过于理想化。” “不过,你上次给我提的意见我听了,已经让公司做了网络后台,客户群体增长非常迅速,但始终形不成有效利润,只是单纯的投入。并且,给公司也造成了一定量的损失。” 听到这些,李飞心里有些慌。 “叔叔,您是说有盗版的那些东西吧。” “是的。” 李飞知道,因为他在网上看到的那些东西,从来没有付过费,不过给牛显恪的公司造成损失倒是他没想过的,不禁暗自有些自责。 第124章 默契配合//两难抉择 上辈子 这段时间宫内并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各地也没有呈报什么重大的事项,那么,皇上找自己只能是自己对李林甫态度转变这件事。 高力士将拂尘换了一个位置,就是暗示自己被皇上召见的原因,让自己做好应对的准备。 随即,张越脑中便有了一整套的方案。 “陛下,近来确实无什么重大的事件,不知陛下要臣谈哪方面?” “你觉得李林甫这个人怎么样?” “对皇上忠心耿耿,竭力为皇上分忧,是肱股之臣。” “朕喜欢听你说实话。” “臣不敢有虚言,都是心里话。” “李非,历来中书和门下两省都是政见不合,屡屡在金殿之上争得面红耳赤,当然,朕明白,他们都是在为国献策,只不过观点不同,这段时间朕将大小事宜交给政事堂去甄别督办,怎么相较往日突然安静了许多?”新笔趣阁 “回陛下,神明启示,言李侍中久居相位,经验老到,相较臣考虑的更全面些,让我秉持谦虚之态,莫做强词夺理之举。” “高将军也这么说,说你可能是受了神明的指引,李林甫这个人为人稍有些偏狭,但对朕确如你所言,有关国策之事,朕不喜欢一言堂,你虽然年轻,但一直有神明辅佐,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臣不敢。” “为何?” “李侍中朝中为相多年,声望甚隆,这段时日臣已经听到了许多对我批驳之言,臣自当反省,况且神明已经明示,臣就更不敢违逆,只求和李侍中同心同德,共同辅佐我大唐。” “算啦算啦,李非,这不是你的性格,朕问你,是我的话份量重还是神明的话份量重?” “自然是圣上。” “为何?” “天子肩负万民之托,神明只对我一人发话,孰轻孰重,臣还是分得清的。” 玄宗听完哈哈大笑,对李非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一旁的高力士已经从李非的言谈之中听出了一些端倪,连忙端着一杯茶敬了上去。玄宗余兴未消,笑着问高力士: “将军,你觉得李非说的是实话吗?” “回陛下,老奴觉得他对圣上不会期满,但话里有话。” “哦?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也刚说过他是听从了神明的指示吗?” “老奴不敢瞎说。” 唐玄宗回味了一下,说道: “李非确实在言语之间,多少有了些畏惧之意。按理中书省之职权尚在门下省之上,如此主动示弱又是为何?” “所以,老奴觉得,李非没有把神明的话给圣上说全。也许是因为李林甫的原因。” 玄宗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都知道李非通神,可预知后事,难道...他看了看高力士。 “你是说,李非可能会被李林甫构陷?” “老奴不觉得会,也许是我会错了李非的意,那我们可以静观其变,若李林甫真能抓住李非的把柄,即便给以责罚也是理所应当。毕竟,李非虽在朝中不顺心,但各地的节度使对其分外敬畏,适当打压,也是恰逢其时。” “将军高见,甚合朕意。传旨,朕明天亲临政事堂,看他们如何理政。” 李非和高力士这次隔空的配合,打的天衣无缝,连李非都没有想到高力士能将自己的心思猜的通透。不但如此,高力士还适当的做了延伸,连带对李非的非议,把自己彻底的排除在两个人的斗争之外。 ++++++++++++++++++++++++++++++++++++++++++++++++++++++ 下辈子 李飞有些慌,赶紧向牛显恪道歉。 “实在对不起叔叔,我很多情况都没有考虑到,不该轻易下结论的。” “我还没说完,随着我们网站后台的访问量逐渐增加,我们实体出版和销售的书籍,相较以往增加了20%。这是了不得的成绩,至于盗版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也是我今天晚上请你吃饭的原因。” 李飞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牛倩倩冲着李飞使了一个眼神,李飞马上会意,连忙端起一杯酒说道: “这跟我没关系,都是您制定的公司策略起的主导作用,不管怎样,只要是好消息就行,我敬叔叔一杯。” 一瓶白酒,很快就见了底,李飞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舌头也有些发僵。没想到,牛显恪有一个灵魂拷问,李飞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李飞,你准备毕业做什么?和倩倩有什么打算?” 李飞是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根本没有确定的想法,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情急之下,干脆往桌子上一趴,装作喝高了。 “哎呀,爸,他不能喝这么多的,这下怎么办?” “年轻人身强体壮的,没什么事儿,进了公司少不了应酬,适当锻炼一下也好,别送他回去了,今天晚上让他住一楼的客房,对了,他有没有给你说过将来的打算?” “暂时没有。” “孩子,他很快就毕业了,该准备的东西要准备,你在市场部这两年基本表现还不错,李飞进营销部,但也要从基层干,先熟悉两年,然后往中层靠拢,我会让一些老资格专门带他,你要让李飞做好思想准备,社会和学校是两回事,需要提前适应。” “爸,你确定了?”牛倩倩问。 “是的,本来今天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的,没想到喝多了。” “老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嘿嘿。那我先扶她去睡觉,桌子上我等回收拾,你去睡吧。” 父女俩的谈话李飞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心里依然没有定论。 曲海曾私下告诉他,这个学校的毕业生,特别是硕士,一般在研三的下学期一开始,就有大把的企业公司来要人,并且多是知名的大企业,李飞虽然学的是文科,但可以选择留校做历史研究,这样可以将自己的兴趣爱好当成工作。 这是李飞无比向往的生活,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孩子,能在国家知名高校任教,还能继续自己喜爱的专业,这是李飞对牛显恪的安排有些不甘心的原因。 但自己完全没有勇气去反对这样的安排。 直到夜半,李飞也没有睡着,他知道,进入牛显恪的集团,将来无论是收入还是见识都是在学校不能比拟的,也能和牛倩倩始终在一起。 可对历史的喜爱这道坎,他始终放不下。 第125章 相互试探//忧心忡忡 上辈子 能一直在皇帝身边呆着的人,都是人精。 李林甫也不傻,李非对他的突然示弱,反而让他有些夜不能寐。他也在想,是不是神明向他昭示了什么,才导致他态度的完全转变。可他想破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刚好,玄宗下旨,说要在政事堂和他们共同理政,李林甫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次日三更,李非和李林甫便各自带着副职几乎同时到了政事堂,静等玄宗大驾光临,待双方坐定,李林甫以关切的口吻问李非: “近来天气转寒,不知李侍郎府上取暖之物是否充足?” 李非被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下,一时也猜不出李林甫为什么这么问,只能含糊的回答道: “多谢关切,自然是充足的,只是不知为何李侍中突然问这个。” “今日圣上驾临,这可是一个主要的话题啊。” “哦?为何?我并未见到相关的奏章,不知门下省会选中这个议题。” “可能是你未曾注意,昨天江浙之地呈送的奏表,多有陈述十月寒霜,再加上今年夏涝粮食多有减产,按我以往的经验,恐怕今年的冬天江浙两省会有冻灾。” “这个...我倒是未曾注意,不过江浙一带冬天一般尚暖,不至于冻死人吧。” “非也,江浙地区每隔几年便会有一次寒冬,再加上缺粮,一旦饥民无法抵御寒冬,恐生民变,所以,要提前让江浙官员准备过冬之物和粮食,有备而无患。” “李侍中果然目光长远,晚辈受教了。” “这些事情神明没有昭示吗?” 李非摇了摇头,此时,李林甫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接着说道: “如此一来,恐怕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会不会徒增虚耗?唉,每天总是为国事烦忧,寝食无味。” “神明也不会事无巨细全部告知,只会在关键处给以启示。不过,我相信李侍中的经验,此事,我会附议。” “为何你不借助神明求得一个正确的结果呢?于国于民于你都有好处。我可以暂时将这个议题往后压一压,你觉得呢?” “李侍中所言极是,但神明入梦并无规律可循,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不能见其影踪,所以,最终还是要靠你我之力,共同辅佐我大唐。” 李林甫自然不相信李非说的这些,正要接着问,外面传来了高力士的声音: “圣上驾到~~~~~” 几人随即起身正衣冠,齐刷刷的跪倒在政事堂的门口。 待众人坐定,玄宗开口道: “各位爱卿辛苦了,朕这段时间略感疲累,所以未曾上朝,但依然国泰民安,都是诸位的功劳,朕记着呢。今天,我带高将军一起前来,就是看一下你们如何议事,不必拘谨,开始吧。” “圣上亲临,乃是我等天大的荣耀,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圣上一定注意龙体,如今天已转寒,若有要事,我们自当会呈送圣上御前定夺,无需劳烦圣上,为圣上分忧,乃我辈之本分,臣李林甫叩谢圣上关怀,感激涕零。” 说着,李林甫竟然抹起了眼泪。 李非觉得很恶心,但玄宗显然很受用,连忙又安慰了几句,议事这才开始。 ++++++++++++++++++++++++++++++++++++++++++++++++++ 下辈子 第二天依然是周末,但李飞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又把床铺仔仔细细的整理好,然后端坐在床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他不敢就这么出去,如果碰到牛显恪,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剩下尴尬。 一直到八点半,张越才听到外面有动静,牛倩倩哼着歌曲下楼梯的声音。李飞这才鼓起勇气,缓缓打开了房门。 “啊!?你喝那么多酒,怎么起这么早,我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 “没,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叔叔呢?” “我爸啊,他每天四点钟就起床去公司,这是他的生活习惯,多少年了。” 李飞很震惊,连忙问道: “叔叔已经是公司老总了,怎么还这么拼命。” “他一直这样,在我印象里,好像只有过年的那几天他可能起的稍晚点。” “那现在家里是不是只有我们?”李飞神秘兮兮的问道。 “你想干啥?”牛倩倩也故意神秘的低声回答道。 “啥也不想,在你家我拘束的很,好像你爸一直在旁边盯着我似的。” “哎哟,别这么矫情,我爸人很好的,对了,昨天你喝多了,你知道我爸怎么说你的事情吗?” “不知道。”李飞撒谎道。 “说准备让你进市场营销部,但得在基层干两年,积累工作经验,然后进中层。” “这不还早呢吗?” “我爸一直这样,什么都提前安排好,我就是这样从小长大的,反正我没操过什么心。他既然说了,说明他对你已经有了定论,你也得准备好,毕业后咱们不就在一块儿了吗?” 李飞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为了让牛倩倩高兴,便也顺着她的意说道: “我会努力的,不会让叔叔失望。” “那当然,我对你很了解,是个厉害人物,嘿嘿!” “我得回去了,学校里面还有课题书目没看,晚上记得去找我,约了胖子一起吃饭,座谈会还是不能缺席的。” “好嘞,那你打车吧,我不送你了,咱们晚上见。” 张越走出牛倩倩的家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了一段路,上了一辆公交车。 但并不是去学校,而是曲海公司的方向。刚坐上车,张越便电话联系了曲海。 “胖子,我今天没事儿,准备去找你玩儿,看看你的新工作环境,接待不?” “那你来啊,我这正没事干,在网上搜信息呢。” 根据曲海提供的详细位置,张越很快到了曲海的公寓楼下。 一间六七十平米的小单元房,里面有简单的装修,但比起学校的宿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里面电器一应俱全,还有一个连带客卧的小书房,书桌上有一台崭新的电脑。 刚一进书房门,曲海就开始眉飞色舞的介绍他的电脑。 “哥新买的,高配,新出的双核Cpu,500g的大硬盘,2g的内存,接的宽带,网速快的飞起,打开网页根本不卡,不管什么网页,五秒内就能刷新出来,牛B不?” “反正我有,我也不懂这些,不用给我显摆。” “果然是文科生,对科技发展没有一点敬畏。”曲海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找你是想咨询你点问题,我可很严肃啊。”https:/ “咋了,昨晚和老丈人起冲突了?” “别扯,你觉得我将来合适做什么?” “我靠,你的终身大事竟然让我来做决定!?”曲海撇着嘴回答道。 第126章 步步紧逼//益友谈心 上辈子 因为政事堂属中书省门下,所以,平日主持政事全部由中书省官员担任。所以李非直接开题说到: “昨日中书省共接各地奏章一百八十七份,其中边关军情十一道,皆为百人规模以下,以移交兵部处理。弹劾奏表五道,已交吏部,令其核准所奏之事。上表圣上新修造行宫所需银两,交由户部裁夺,余皆为各地政事,中书省共遴选所需商议议题九个,奏表皆已抄录。” 会议已经开始,但有玄宗在场,谁都不敢发言,都低着头静待圣训。 玄宗已经许久没有摸过这些奏疏了,看自己的案头也摆了厚厚一沓,便随手抽出了一个,拿在手中看了一下,然后问道: “京畿道奏报今年入冬流民较往年增多,说是因为朝中大小官员多有兼并之举,你们怎么看?” 李林甫不假思索,直接答道: “据臣所知,朝中部分官员确有此举,不过事出有因,前年因国库空虚,李非曾建言发放‘国债’度困,曾于半年内筹钱五千万贯,年利百中取其三十,当时,有诸多农户皆是因此事售田取利,并非官员刻意之举,后又因获利颇丰,乡野之间赌风盛行,以致大量田地荒芜,人心不古。如今流民增多,也在情理之中。” 平日吵归吵,到高力士那里也只是下面呈上去的一个奏表,如今玄宗亲自督政,李林甫直接就给李非来了个下马威。 而李非对李林甫的突然诘难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想着示弱便好,哪知李林甫根本不买他的帐,直接在圣上面前给自己扣屎盆子。 “陛下圣明,若当真如此,臣愿意担此责,自当受罚,当时也是无奈之举,还是臣有些不如李侍中稳重。不过,我大唐均田制一直以来造福万民,如今荒芜之地增多,流民四处,民不可无地,地不可无民,当严禁朝中上下官员并购土地,超两年之期的荒芜之地,朝廷收回重新发放于流民,如此一来,不出三年,便可根绝此患。” 李非心中清楚的很,当时为什么借钱,他估计玄宗比他更清楚,再加上有高力士,怎么说自己也不会落下风,也趁此机会解决一些实际问题,可谓一举多得。 但他想错了,玄宗历来不认自己花那么多钱,杨国忠和李林甫天天在玄宗面前吹嘘大唐国力强盛,玄宗根本没操心过钱的事儿,偌大一个强盛帝国,老子这点钱还花不得?但京畿道就在长安周围,流民绝对是一个大患,该处理一定要处理。于是,玄宗问李非: “三年是不是时间太长了?” 三年,已经是李非最保守的说法了,那些朝中官员有谁愿意吐出到嘴的肥肉,更何况,地方官员,如今已经被李林甫安排的满满当当,即便玄宗力挺,也未必推行的下去,只是这件事被李林甫搞的太突然,李非无奈之下的紧急应对。 没等李非回答,一旁的李林甫又接着说道: “流民盘踞京城周围,必会对长安构成威胁,所以,臣认为,决不能等三年时间,如今,和吐蕃激战正酣,还有北境之危,正是用兵之时,当让这些流民青壮者从军,农妇屯田,年老体弱者及幼童随军戍边,更能激发我大唐将士守疆土之决心,这样便可一劳永逸。” 不得不说,论缺德,李林甫绝对当仁不让。 +++++++++++++++++++++++++++++++++++++++++++++ 下辈子 “别扯,我只是羡慕你,所以过来感受一下。” “李飞,你tm的便宜卖乖是不?媳妇那么漂亮,老丈人大富翁,一辈子不用发愁了,你羡慕我?” “我是说真的,要不是你我还真没那么羡慕你,结果你给我说的那种生活我太想要了。” “留校的那事儿?” 李飞点了点头。 “没错,是好事儿,但人这一辈子谁也不知道到底哪个好,我当初还一直想去实验室呢,在这儿确实挣钱多,但事儿也多,勾心斗角的,牵扯到利益都是六亲不认,没你想的那么好。不过话说回来,我真进了实验室,估计也少不了这些破事,最主要还是因为你们两口在在这儿,你们混牛了,我不就有你们罩着了。” “昨天,倩倩他爸说让我毕业去他们公司营销部。说实话,我没有太多跟人打交道的经历,只有你这么个朋友,所以有些担心。” “你得了吧,你真进了公司谁敢惹你,过些年牛倩倩他爹一退,你tm立即就成了大亨,担心个屁,你就是个哑巴,进去也照样牛B,就剩被人巴结了,还打个鸡毛交道。” “唉,我反正不太爽。” “行了,别在这为赋新词强说愁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咋还这么幼稚。” 李飞叹了一口气,不再争执这个问题了。在曲海的房子里面转了一圈,典型的单身汉风格,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衣服随便乱扔,没洗的碗筷到处都是,看着有些扎眼。 “胖子,你比我还大一岁,怎么不找个女朋友?” “男人先立业,再成家,我家里条件差,现在时不时还得补贴一下家用,哪像你什么都不愁。” “我比你苦多了,兄弟,我在学校那会儿就差要饭了,这些年我都是靠奖学金撑着的,年年暑假不回去,打短工,你最起码不愁吃喝。” “所以我觉得你小子肯定不简单,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也是因为这个。” “缘分,缘分那!今天晚上和倩倩咱们一起吃饭,我觉得,咱们不能每次都宽泛的扯东扯西,咱们得共同给李非出主意,我之前以为知道了后面的事就万事大吉,现在看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那肯定,知道蝴蝶效应不?任何一个历史人物在每一瞬间都有无数个选择,任何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历史的进程,人这东西多复杂,即便他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去做,那受到他影响的别人呢?他们也会随时改变选择,跟原子弹的核裂变一样,所以,这东西根本无解。只能根据后面的事儿给建议,怎么做还是只能靠他。” “不过,最起码能让他及时止损。” “对,我看这么久历史,就明白一件事儿,能扛到最后还能站在皇帝身边的,就是不世出的大牛。” 不得不说,曲海说的这些话绝对有道理,但李飞不想让李非一直在刀尖上行走,他想求稳妥,就像曲海说的那样,人太复杂,真有那么一刻,李非被唐玄宗一念之间给砍了,那就什么都别玩了。 第127章 忍辱负重//时空联动 上辈子 李林甫的建议玄宗很受用,立即答应了。 李林甫用挑衅的眼神瞟了一眼李非,分明在说老子这样才算是为圣上分忧解难,你即便通神又能奈我何? 李非当然知道李林甫眼神中所表达的含义,但也只能隐忍不发,他也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如今的圣上已经被李林甫和杨国忠改造成了只求自己享乐的君主,此前壮阔的开元盛世恐怕真的会如李飞说的那样,昙花一现。 就这样,李非挑选这个议题,本来是为了挽救大唐均田制的崩溃,拯救黎民于水火,反而被李林甫搞成了攻击自己的工具,心中愤懑不已。既是因为李林甫的恶毒,也是因为自己的窝囊。 见李非竟然没有做任何的反击,李林甫认为所谓的神明也不过如此。 “好了,下面的这些,由你们来议吧,朕一旁观看便可。”玄宗把手中的奏表丢在了桌上,舒展了一下肩膀。 “陛下,老奴突然想起,昨日波斯国使团进贡一批金器,陛下尚未过目,另外,杨贵妃尚在宫中等候,这些繁杂之事就交给他们去解决吧,若有要紧的事,老奴会呈送圣上御览的。” 玄宗打了一个哈欠,本来模样已经做足,听高力士这么一说,正合心意,随即便起驾回宫了。 李非明白,高力士这么做,其实是在担心自己。 玄宗走了,李林甫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对着李非说道: “刚才圣上面前多有得罪,但你我都是为了圣上,为了我大唐,当说之言一定要说。你身负通神之能,而我只是肉体凡胎,圣上那里始终都会高看你一眼的,希望你不要挂怀。” 李非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勉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火气,强装镇定的回答道: “晋国公多虑了,李非当然知道您的为人,一切以国家为重,晚辈受教,不妥之处自当反省。” 李林甫根本不以为耻,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双眼睛歹毒的看着李非,手捻着胡须说道: “如此甚好,你我中书门下两省如此精诚团结,实乃我大唐幸事。那接下来...” “李非愿听晋国公高论,虚心受教。” 李非实在不想听李林甫再说一个字,直接打断李林甫,摆出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态度。 自此,中书省所有经门下省批驳的奏表,李非交待一律按门下省的意见盖章存档。而由中书省所拟的诏书也一律照此办理。 李林甫因此更加得意,自认为权倾朝野,李非这最后一块硬骨头,终于开窍了。 但他对李非真的放心了吗?当然不会,他反而比平日更加谨慎,所有来自中书省的奏表诏书他一定要亲自过目,为的就是绝不让李非抓住自己任何的把柄。 整个兴庆宫开始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原本年少得志的李非,身居首宰之位,竟然也拜服在李林甫的威风之下,一时间,各种风言风语甚嚣尘上。 而李非根本不以为意,对李林甫始终尊敬有加,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之处。 一日,太府卿杨国忠求见,李非心中一动,他在等的人,终于来了。 ++++++++++++++++++++++++++++++++++++++++++++++++ 下辈子xbiquge 晚上,三个人又在一家火锅店凑到了一起。 曲海把下午和李飞两个人商讨的结果先通报给了牛倩倩,没想到牛倩倩俩眼一瞪,冲着李飞说道: “好啊,你为了陪这个胖子,竟然骗我说回学校读书去了。” 李飞一看曲海说漏了嘴,连忙解释道: “临时起意,胖子这段时间饱读史书,又多了很多见解,我很感兴趣,才去找的他,可不是有意不陪你的。” “好,胖子,你给我争老公是吧,你把你俩讨论的结果给我说个一二三来,不然,我可对你俩不客气。” “嘿嘿,你俩的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别扯上我。其实也没啥,我和李飞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是咱们以后座谈会一定要有个主题,不能天天在这儿扯闲篇儿。” “咋了,你定个主题还能翻天啊。” 李飞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李非现在这个阶段,唐朝后续的历史变化越来越频繁,覆盖的面也越来越广,那说明什么?说明这段时间唐朝宫内的斗争一定是剧烈的,李非很可能因为咱们不成熟的建议,说不定哪天就被皇上给弄死了,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咱们应该商量一下,给李非一个尽量成熟的建议。” “咱们知道后续,那就随时调整呗,有什么可商量的。” “不不不,你这说法是不对的,今天才给李飞讲过蝴蝶效应,时间每过一秒钟,因为选择都会呈现出不同的结果,咱们又不是唐朝人,有很多情况都是他们现场发生的事情,咱们只能看到记载的结果,所以有延迟,这就太危险了。说不定哪一天,你们看到李非被玄宗赐死,又没有提前和他联系,那你们说的所谓梦境也就彻底消失,历史就完全定论了。” 不得不说,曲海说的是完全正确的,万一李非挂了,那就等于自己和唐朝连接的通道就此关闭,那么大唐的历史就会在另一条道路上夺路狂奔,会变成什么样,对后世会有什么影响完全不可预测。 牛倩倩也觉得事关重大,随即便改变了态度: “胖子说的挺对的,咱们不能把这件事当故事看,毕竟他们两口子也是活生生的人,还是我们的上辈子,确实应该严肃点看待。” 三个人终于达成了一致。后续的聊天就没有了往日的轻松,好像严肃的学术探讨一样,推衍出各种可能。 冥冥中,远在大唐的李非,还不知道在他的背后,从此多了一帮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神明。 三人探讨了到了深夜终于散场,李飞陪牛倩倩散步消食,牛倩倩问: “李飞,你觉得如果真的他们两口出了意外,那对咱们会不会产生现实的影响?” “我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是会的,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此前和我那个李非连身体状况都是相通的,特别是我上高中那会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坐牢的那个场景,我记忆犹新,还有他画的那幅《天宝群仙图》也能传到后世,要说没影响,我是不相信。” “那就太可怕了,他要真的...” 牛倩倩说到一半儿,不敢说了。 第128章 一山二虎//新的考验 上辈子 自从杨国忠上位太府卿以后,就几乎一直陪伴在玄宗左右,太府卿一职本就负责管理金帛财帑,为了讨玄宗欢心,杨国忠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只要玄宗开口,索一奉百,再加上他是杨家族人,在玄宗那里极为受宠。 杨国忠并非没有野心,此前因李林甫位高权重,他对李林甫也是极尽巴结之能事,李林甫投桃报李,也在玄宗面前说了很多杨国忠的好话,所以杨国忠才得以极速攀升,但到了太府卿一职时,官已至三品,几乎与李林甫平级。 更何况他一直伴在玄宗左右,妹妹又是贵妃,原本藏匿的野心也开始膨胀,开始觊觎相位,之前对李林甫的敬重也开始逐渐消退。 杨国忠与李非并没有多少交集,但杨国忠知道,杨家有如今如日中天之势,起因也是因为李非的神明预言,妹妹才有如今地位,所以他对李非并没有报太大的成见。李霅之死自己虽然也有参与,但他只是听从了李林甫的指示,李非也应该不至于牵连到他身上。 如今,金殿内盛传李非示弱,李林甫朝中大权独揽,权倾朝野,再加上玄宗对他又极为信任,杨国忠心中更觉打翻了醋坛子,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来见李非一面。 而李非知道,作为玄宗宠臣,势必一山不容二虎,所以就刻意放低身段,让权给李林甫,那么杨国忠必会心生罅隙,如今看来,确实是赌对了。 所以,一听杨国忠来访,李非一下子提起了精神,连忙亲自出府门迎接。 二人坐定,李非说道: “国忠兄今日怎么不在圣上左右,反倒来我这了?” 李非刻意的不叫官名,而是直接以长兄敬称,等于在杨国忠面前再次放低了身段。李非也是当朝宰相,权力位阶甚至高过李林甫,竟然叫自己为兄,杨国忠心中无端生出一丝得意。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李相国之栋梁,又有神明相助,我怎么能撑得起这个称呼!” “杨兄谦虚了,谁不知你辅佐圣上尽心竭力,赤胆忠肝,又是贵妃娘娘的堂兄,我将你以兄长相称,也算是往我自己脸上贴金了。” 这句话,踏踏实实的说进了杨国忠的心坎里,妹妹宠冠后宫,身份几与皇后等同,甚至更高,除了李氏诸王,我杨国忠比其他人又能差到哪里?想是这样想,但嘴里却说道: “哎,李相说哪里话,咱们都是为大唐尽忠,只要是一心为了圣上,都是弟兄。” 杨国忠本来就胸无点墨,草莽出身,平日一直端着,没想到在李非这里竟然无比的自在舒适。 “杨兄此次找我何事?” “呃...我听说你现在有点害怕李林甫?一切都以门下省为先,为何?” 李非没想到杨国忠这么耐不住性子,也问的这么直白,心中忍不住暗暗冷笑了几声。 “杨兄不知,李侍中如今在圣上面前话语分量极重,很多议题我若是强行辩解,反而会惹得圣上不悦,再加上李侍中多年朝堂经验,我自愧不如,许多事情还是有些考虑不周,所以,我不是害怕,而是先行退让,以免误国。” “李林甫已经年逾花甲,年纪大了,有时候脑子可能不是那么清楚,更何况你有神明福佑,早晚还是要靠你的。我这次来,别无他事,以后若是需要兄弟帮衬,可由专人密信,我杨国忠保证,绝无他人知晓。” +++++++++++++++++++++++++++++++++++++++++++++++ 下辈子 李飞回到宿舍,反复玩味着牛倩倩的担心,竟然也不由自主的有了些紧张。 这些年确实没有再与李非感同身受,但往日的种种历历在目,若是李非真的有朝一日被李隆基给砍了,自己会不会也来个猝死!? 这可太冤了。但又不是没有可能,李飞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躺床上刷手机逛各种唐史论坛,一直到将近黎明时分。https:/ 等李飞再次睁眼,已经是过了中午,他赶紧起床洗漱,去食堂简单吃了个饭,往图书馆跑去。可屁股还没坐稳,兜里的电话便开始震动,他一看是牛倩倩打来的,赶忙转身出了图书馆,接通了电话。 “李飞,昨天忘给你说了,我爸说让你抽空去找一下罗总瑞罗经理,不用打电话,工作时间直接过去,他说你认识他。” “哦,好,我认识,要不我等会就过去。” “嗯,可能是有什么事儿,越早越好吧。” 罗总瑞李飞当然知道,自己连续两年的暑假工都在他的手下干活,做文字校对的工作,现在牛显恪让自己去找他,应该还是自己将来工作安排的事情。 牛显恪的指示当然不能违抗,李飞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上班的时间了,自己走过去的话应该刚好,于是步行前往升龙大厦。 李飞还记得罗总瑞的办公室在301房间,毕竟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轻车熟路。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进!” 李飞推门而入,罗总瑞一看是李飞,几乎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的惊喜。 “哎哟,老弟,这才多久,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现在妥妥一个社会精英的模样了啊,哈哈。” “罗经理你就别夸我了,毕竟大了两岁,我还记得我刚来那会儿怯生生的样子,要是没一点长进那还行?” “行,你小子现在说话都不一样了。对了,这次让你过来是牛总的意思,我也不避讳啥了,知道你和倩倩的关系,之前按个王主任被公司调走去其他分公司去了,牛总的意思是让你过来暂时照看一下。” “不...不会吧,我就在这儿打了几个月工,现在让我去实习王主任的角色?这有点扯吧!” “反正是牛总的意思,我只是转达,你敢不来?” 罗总瑞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看着李飞说道。 “来肯定是要来的,但我的身份还是学生,谁会听我的!?” “你刚来那时候,牛总就知道你和倩倩在一起,所以后续安排的实习啊,签合同啊这些,都是对你的考验,结果很完美,我本人对你的评价也非常高,但那是作为一名员工的身份,这次,也是一个考验,是考验你能不能带着一个部门往前冲,牛总的安排一定是有他的深意的,你可得露个脸,他这个人不好惹。” “这有点赶鸭子上架了,再说,我假期只剩下一个月,这点时间能干个啥?” “你忘了你当初一天干十八个小时的拼劲儿了?” 罗总瑞看着李飞说道。 第129章 借力打力//初出茅庐 上辈子 对于杨国忠和李林甫这类人,李非是根本不入眼的,也不相信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但杨国忠既然敢在他面前说的这么直白,那就意味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开始参与夺权之争。 这也是李非最想看到的一幕。 “既然杨兄如此看重,那我李非自当助一臂之力,不过,李林甫当下正如日中天,乃圣上宠臣,我劝杨兄千万莫操之过急,当避其锋芒。” “哼!非我夸口,我日日陪在圣上左右,他李林甫又能陪几时?虽说天威难测,但我可以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谁不知道他李林甫被许多文士称为‘草包’,论治国理政,他又有什么能耐!?”https:/ “杨兄也不能这么说,即便无功劳,也有苦劳,这等传言还是不要轻易吐口,我担心隔墙有耳。” “你怕,我可不怕,算了,今日我话已至此,老弟心中自行定夺吧,告辞!” 杨国忠走了,李非心中却暗自高兴。他知道,以杨国忠的秉性,自己的示弱会让他对李林甫有更多的不满,看起来,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非见铺垫已经就绪,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昭武副尉肖越。 这个人,将会是非常关键的一个人物,根据神明所言,就是他上的金殿,为李林甫提供的供词,也许是因为被贬的不满,也许还有别的原因不得而知。 李非曾想给父亲写信,让他直接编造一个理由让肖越死在疆场,但以李林甫的手段,死了一个肖越,极有可能还有第二个肖越,并且肖越一旦死亡,反而能给李林甫提供更有利的佐证。那么,如何利用肖越成了李非着重考虑的一个方面。 还有那个方堃,他是何时担任的幽州按察使,为什么后来能从北境专门跑回金殿给李适之鸣冤,都知道得罪李林甫的结局,那他为何有的如此勇气? 张越想查阅方堃的履历,但此时吏部尚书为李林甫兼任,一旦他发现自己对方堃感兴趣,势必会对方堃造成不利的影响,只能另辟蹊径。 李非思来想去,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可信,顿时觉得有些悲哀,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去见高力士。 上次的配合天衣无缝,两个人其实都不知道内情,只是凭借自己的判断做出的临场反应,如今再见一说,心中方才大定。高力士对于李非后续的动作连问都不问,并且直接说道: “李非,我不管你怎么去做,或者做什么,都和老奴无关,你也免开尊口,我只清楚我们的目的一致,这就足够了,你问我方堃这个人,老奴认识,但今日你出得门去,这个人我便不认识了。” “将军放心,李非知道该怎么做。” 通过高力士之口,李非得知,方堃此时为工部郎中,负责各地城池修缮,土木工程,以及各种建筑的样式品级界定。因为这段时间玄宗行宫大兴土木,所以他一直未在京城,在各地监工督办。为人谨小慎微,也是李林甫亲自提拔,刚刚从工部员外郎一职擢升不到一年。 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又是李林甫亲自提拔,敢冒如此大的风险在金殿为父亲鸣冤,那他到底从哪里来的勇气? +++++++++++++++++++++++++++++++++++++++++++++++++++ 下辈子 “那时和现在不一样的,罗经理。一我资历浅不能服众,二我没有领导方面的经验,三我又不是集团的正式员工,哪条我都没有资格去管别人。” “别别别,你别叫我罗经理了,以后叫我罗哥,说不定以后我得靠你罩着,这事儿吧,我只是转达,其他的我也管不了。一会儿跟我去领一身工作服,胸卡已经给你做好了,职务是代理校对部主任。” 罗宗瑞没有再给李飞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他去了后勤处,领了一个白衬衣和一身西装,还有胸卡,然后借口还有事儿人就没影了。 李飞有些哭笑不得,走出公司,他直接给牛倩倩打去了电话,把自己的遭遇给她说了一遍,没想到牛倩倩反而很激动。 “那还不好!也许我爸觉得你能力够,想让你提前熟悉工作,不需要再在基层熬两年,这样还不好?” “我宁愿从基层干,这样有成绩能服众,我这算什么事儿。” “哎哟,想那么多干嘛?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张越心中有了种无形的压力。 第二天一大早,张越换好衣服,在升龙大厦门口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惴惴不安的进了电梯。 他是公司第一个来的,公司的玻璃门上还挂着锁,他知道里面有保安,但手举了几次都没有勇气敲门,等了许久,一个保安才打开了门锁,眼光却一直留在李飞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小伙子,你找谁?”看李飞站在门口,保安顺嘴问了一句。 “我今天来上班。”李飞略显尴尬的说道。 “上班?哪个部门?” “校对部。” “你胸卡呢?” 李飞这才突然想起还有这个,连忙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了保安。 保安认真的看了几遍,这才说道:“哦,那你进来吧!” 李飞如遇大赦,赶紧走了进去。来到校对部,里面的摆设和之前他实习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又扩了四五个工位,粗略算了一下,大概三十人左右,他环视了一圈,一眼看见了竖在门后的拖把,闲着也是闲着,张越将拖把湿了水然后开始拖地。 “欸?你不是以前那个实习生吗?” 正在奋力拖地的李飞被一声突然的问候吓了一跳,他急忙转头看了一下,是位大姐,面熟,应该是这里的老员工。 “哦,对,我是李飞。” “你又来打工啦!哎哟真好,小伙子挺厉害的,我印象很深。对了,等会把我的办公桌收拾一下,有点乱,我先出去吃个早饭。” “嗯,好的。” 李飞顺从的答应了一声,放下手中拖把,开始整理大姐的办公桌。 人开始陆陆续续到了,每个人都以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审问犯人的眼光一样。李飞越发觉得难受,并且罗宗瑞昨天这么交代以后,什么都没有安排,自己连该坐到哪都不知道。 那自己怎么办,跟个监工一样站在这儿站一天? 实在受不了众人的目光,李飞干脆离开了办公室,一个人站在公司门口,他要等罗宗瑞,结果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人还是没有影子。 实在等不了了,李飞拨通了罗宗瑞的电话。 “哥,我来了,我该干什么?” “你不实习过吗?当初王主任那个角色,你办公室在校对部隔壁,门没锁,钥匙在桌子上,我这段时间出差,分公司的业务你暂时也代我处理一下,有什么不懂的你打电话,啊!” 罗宗瑞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李飞呆立在原地。 第130章 醉翁之意//新官上任 上辈子 工部尚书韩择木,兼右散骑常侍,以一手隶书名扬天下,并且得到过玄宗的首肯。所以,求字者络绎不绝。既然吏部那里弄不到消息,那么工部尚书那里就是一个绝佳的切入口。 次日下午,李非备了一车厚礼登门拜访韩府。 韩择木对李非颇为敬重,他觉得李非如此年轻便身居相位,且有通神之能,当是万里挑一之能人。如今李非亲自登门,他心中颇为高兴,亲自出门迎接,并行躬身之礼。 都是三品大员,且韩择木已是年逾花甲,声名远播,对李非如此看重,大大出乎了李非的预料。 到了会客厅两人坐定,韩择木开口问道: “不知李相莅临我府,可是有事相商?” 李非笑了笑说道:https:/ “韩常侍乃是前辈,反而对我如此礼让,真让我折寿了,我这次来是求字的,不谈政事。” “哎呀,‘求’我可当不得,李相若是看得起我这粗陋书法,只需交待一声,我自会派人送到府上,何必亲自来取?” “韩常侍过于自谦了,我不单是求字,而是想亲眼目睹您的运笔之妙。” 韩择木自然不会推辞,连忙吩咐下人准备文房四宝,领着李非去了一侧的书房。 书童准备在一旁研墨,却被李非接过了手中的墨条,并对书童说道: “我来亲自为韩常侍研墨,你出去吧,这样,这幅字也算有我的一份功劳,哈哈哈。” 韩择木听了也是大笑,对书童说道: “李相真是有大家气度,韩某荣幸之至,你出去吧。” 一切准备妥当,韩择木问李非: “不知李相心中可有成文?” 李非摇了摇头说道: “韩常侍自行定夺便好。我只有一个请求,字数要多,这样我能多占些便宜。” 李非接连这些话,极为风趣家常,一下子拉近了和韩择木之间的距离,两人就像多年好友,韩择木一边写,一边和李非闲聊。说着说着,李非话锋一转,问韩择木: “韩常侍在工部时间很久了吧,我好像自入宫以来你就在。” “可不,老朽为官多年,全仰仗圣上垂怜,一无政绩,二无才干,也许只是因为手中这杆笔吧。” “这是哪里话,这些年韩常侍的担子并不轻,李非心里明白,边关城池,交通阡陌,农田水利,再加上圣上的行宫,恐怕无一日得闲,这段日子我想尤是如此。” “哎,知我者李相也,特别是这段时间,东都和长安之间的行宫建造,工部大小官员都已是疲累不堪,但皇命在身,也丝毫不敢懈怠。” “我看你们工部在京城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都被外派监工去了。即便如此,人手也还是不够。” “那日常事务何人打理?只有你和侍郎也是不行,所属各部郎中呢?” “郎中?郎中也出去了,现在只剩下一些主事,勉强应对日常事务。” “那怎么行,韩常侍辖下无人可用,仅凭你自己,是照顾不过来的。” “哎,没办法,圣上的事是天大的事儿,其他的先放一放。” “吐蕃战事一直吃紧,呈拉锯之态,工部在这方面也不敢有所纰漏,一旦圣上怪罪下来,即便行宫修的再好,也是无功,主事官阶太低,无法处理紧急事件,所以,最好把各部郎中全部召回,你拟一道奏折,我可以帮你从其他五部抽调人手。” “那再好不过!今晚我就写奏表。”韩择木一听李非这么说,爽快的答应道。 ++++++++++++++++++++++++++++++++++++++++++++++ 下辈子 罗宗瑞彻底成了甩手掌柜,甚至连他自己的活儿都委派给了李飞。 万万没想到,牛显恪给他弄了这么个考题,那他的目的和意义到底是什么?想看自己会不会出洋相?还是考验一下自己有没有领导能力? 李飞有些想不通,但不管怎样,担子已经撂给他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李飞走进主任办公室,当初那个泼辣严苛的王女士给李飞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自己也学她那个样子吗?李飞根本做不到。尽管旁听了一年多的工商管理,也看过无数的案例,但那都是虚的,真放到实处,天地之别。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陌生人,而李飞最大的弱点就是害怕和陌生人打交道,特别是自己现在这种身份,他心中唯一的感觉就是尴尬,就感觉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如坐针毡。 “嘣嘣嘣!”突然的敲门声把李飞吓了一跳。 “请进!”李飞深吸了几口气,强装镇定。 “哎?你怎么在这儿?” 恰好是早上让他帮忙收拾桌子的那个大姐,看了一下她的胸牌,叫周媛。 “哦,我是来代理王主任工作的,她调走了。” 周媛俩眼一瞪说到: “啥!?那个母老虎走了!哎哟,我天,我得赶紧给同志们说一下,这事值得大庆三天。”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甚至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这个代理的主任。 接着,就听到旁边办公室一阵喧闹,原本寂静的走廊里一下子多了很多脚步声。李飞起身打开门一看,不光是办公室里面的人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连坐在工位上的人也都是无心工作,个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那个王主任这么招人恨吗? “诶?这不是李飞吗?又来打暑假工了?”又一个认出他的人,是一位30多岁的大哥,看到李飞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主动向他打了招呼。 李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道: “也算是,我来暂时代理王主任的工作。” 大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刚喝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看李飞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怪异,转身回办公室去了。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才全部回归岗位,李飞很想躲着,但知道躲根本不是办法,心一横,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嗨嗨!大伙儿注意了啊,这位就是咱们的新主任,叫李飞,早先在咱们部门实习过,很厉害,大伙儿鼓掌!” 李飞知道,周媛真正的目的是起哄,果然,下面一阵嬉笑过后,才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蛰伏在李飞心中许久的那份面对众人的自信,一下子被这种奚落彻底唤醒了。 第131章 谨慎前行//温情演讲 上辈子 很快,韩择木的奏表就到了高力士的案头,高力士何许人也,一看韩择木说的那些话,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这是李非想让方堃回京,尽管高力士不知道李非什么目的,但他已经清楚方堃这个人,也许对于将来的金殿举证会非常重要。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立即核准了韩择木的请求。 很快,工部的几个郎中悉数回京,而李非也按照之前的计划,让李林甫从各部抽调人手堵上了工部的职缺。 这个不大不小的动作,自然也会引起李林甫的注意,所以,他也私下找到了韩择木询问为何突然要将这些行宫的监造人员全部调回。而韩择木则沿用了李非的说法,说吐蕃战事吃紧,边关城池所有战损,另外近来调兵频繁,多处官道已经失修,不利于粮草辎重的运输,再加上农事将近,实在应付不过来才如此行事。 李林甫想了想也觉得韩择木说的有道理,便不再追问,但心中却依然存疑。因为按照工部以往的行事风格,皇上的事情历来都是优先事项,况且各处行宫现在均已接近尾声,如此一来,等于将功劳拱手让人。所以,他让手下暗中观察,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即向他奏报。 经过上次肖越密奏一事,李非自然也多了几个心眼,凡事往最坏处想,行事也极为谨慎,所以他心中已经料定李林甫已经注意到了这次的人事变动,为保万无一失,在人员安排已定的情况下,李非主动在政事堂上专门对此次的人事调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晋国公,工部的奏章你们门下省为何直接给通过了?我以为你会等行宫建造完成后才允许他们回来。” “韩尚书所言句句在理,都是为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自然没有批驳的理由。” “我有些担心,若是这些新去的监造不懂土木之术,会不会影响行宫的完工?” “当然不会,行宫主体皆已就绪,只剩下些边边角角,谁去都一样。” “如此甚好。我原本有些担心吏部选派之人,看来还是有些多虑了。” 李非知道,李林甫派人,一定会派他自己的亲信,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李林甫觉得,自己对于李林甫的选人有疑问,这样可以成功的转移李林甫的焦点。凭借李林甫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觉得自己会从选调的人身上做文章,而那些已经回来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李林甫当然会选自己的亲信,毕竟这是份唾手可得的功劳,经李非这么一问,果然如李非所料,李林甫逐一写信交待让他们洁身自好,静待工程完工便可一劳永逸。至于那些回来的工部郎中,已经淡出了视野。 李非自然能感受到这种气氛的变化,知道李林甫已经入瓮,于是便挑选了一日,以答谢之名,再次约见了韩择木。 一番客套之后,李非说道: “此次掌管工部、屯田、虞部、水部四位郎中回来之后,韩常侍一下子轻松不少吧。” “多亏李相操持,多谢多谢。” “那个工部郎中是不是叫方堃?”李非问道。 +++++++++++++++++++++++++++++++++++++++++++++ 下辈子 李飞深吸了一口气,举手示意大家静下来,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我是暂时代理王主任职务的,这里应该有我的一些前辈认识我,我曾经在这里实习过一段时间,我叫李飞,飞翔的飞。现在是对面交大在读历史系的研究生。”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李飞停了一下,看了看下面人的反应,有倾听的,有漠然的,更多的是忙活自己手中的事情,不以为意。 “我应该是这里岁数最小,资历最浅的人,我也不是你们的领导或者上司,你们是我的大哥大姐,也是为公司做出过贡献的人,我则不然,对于你们我只是个新人,我想我代理这个职务给大家带来的唯一好处,是给大家传递一个明确的消息:王主任确定是被调走了。” 哄堂大笑,所有人的吸引力一下子集中在了李飞身上,那种久违的满足感又来了。 “我可能只在这里呆上一个月的时间,因为一个月后,我的假期就结束了,我看这里70%都是原来的面孔,又增加了30%的新员工,说明大家对这个公司还有一定的认可度,我当然没资格对大家做出任何评判,但以我在这里实习的经历,我觉这是一家蒸蒸日上的集体,能再来和大家共事,是我的荣幸。” “我不可能重复王主任的角色,她比较严格,事业心也很强,我实习的时候,也挨过她的熊,我肯定不如她。不过,我想,我既然来了,肯定要发挥我自己的长处,这个,我想之前大家都有印象。” 当然有印象,李飞实习的时候,所有员工的工资因为他一个人提升了四分之一,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没有人可以拒绝沦陷。 办公室里面很安静,每个人都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大男孩,眼中多了一点期望。 “我的目标是到我离职的时候,在目前工作时间不过度延长的情况下,整体收入再提高一部分,能提高多少我不知道,但我会和大家一起努力,同时,也需要大家积极的配合,另外,针对我们校对部的工作,我会做一些适当的改变,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私下探讨。” “一、取消每天上班的固定时间,各自根据自己的工作时长和工作完成情况自行决定上下班时间。二、取消每个月的考核标准,因为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肯定会有更好的业绩。三、所有人的节假日机动,你们可以把一个月的休息时间集中使用。如果大家有反对的声音,可以直接提出来。” 谁会提!这相对于王主任之前高压的环境,简直像是直接从白色恐怖进入了解放区。 李飞当然知道这些,他所有的铺垫只是为了最后一句。 “看来大家都同意了,那么,这种相对宽松的环境可能只有一个月,因为我只代理一个月,我希望这个月各位大哥大姐能帮我给公司交一个完美的答卷,因为只有这样,后续的领导才有可能采纳这种模式,我们不是工作机器,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我很珍惜这一个月和大家相处的时光,大家共勉。”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李飞看到了每个人眼中的光芒。 第132章 初见方堃//骑虎难下 上辈子 “正是。” “圣上行宫建造是不是都是他一人督办?” “也可以这么说,因工部侍郎身体一直欠安,所以建造行宫一直都是由方堃负责。” “听说此人由吏部刚刚擢升一年?” “确实如此,此人有些木讷,专攻土木之术,在这方面颇有造诣,一丝不苟,在我工部任员外郎近十年,应该算是个干臣,不知李相为何问到他?” “无他,行宫建造是件大事,只是觉得行宫将近完工之时,将他调回,有些亏待了。所以,我想找他谈一下。”https:/ “方堃这个人如果是个邀功之人,恐怕也就不会在员外郎一职上待上十年了,不过,此事对他来说确实有些不公,我这就让他过来。” 很快,方堃到了,李非上下打量了一下,问他: “方堃,韩常侍对你评价颇高,说你任劳任怨,从不邀功,专注于土木建造,心无旁骛,此次将你调回京城,你可有怨言?” “在下并无怨言,只是分内之事,无他。” “很好,我会让考功司给你拟一份奏疏呈给圣上,我大唐不能埋没实干之人,你可有什么想法?” 方堃沉默了,一直没有说话,一旁的韩择木看不下去,问道: “李相怕你觉得委屈,特地来问你有什么想法,怎么一言不发?” “在下没有想法。” 韩择木气的头一扭,不再搭理他。李非笑了笑说道: “果然如韩常侍所言,没事,你先下去吧。” 方堃走了,韩择木这才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人就是这样,油盐不进。当初圣上下诏制授其郎中之时,他竟然未按礼制跪拜,差点误了大事,若不是李林甫为其进言,恐怕现在还是个员外郎。” “哦?晋国公如此看重?” “嗯,不光如此,李林甫后来还从圣上那里给她讨了一份赏赐,一处位于京城的宅院,这个方堃年近四十,前妻亡故后一直未娶,也无后人,挺可怜的。” 根据李非对李林甫秉性的了解,他极少会对一个五品的官员做这种事,即便是刻意的拉拢,一般也只会恩威并施,依照方堃这般木讷的性格,李林甫也许根本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 那李林甫为什么会这么做?李非觉得一定有内幕可挖。 这样又过了几日,政事堂议题完毕,李非对李林甫说道: “年关将至,你们吏部考功司的奏表我还没看到几个,不知晋国公什么打算?” “近来职缺甚多,但吏部一直苦于无官员可调任,所以我们多是一兼数职,疲于奔命,我正想同你商议此事,也想听听你们中书省的意见。” 不得不佩服李林甫的老奸巨猾,既然你李非提出了这个事儿,那我就借坡下驴,你要新增官员,势必会损害许多朝中大员的利益,你若是不增派人手,那朝中局势就不可能得到扭转,还是由我把持。我把球给你踢回去,先看你有什么打算。 “没事,起码现在朝局稳定,大家累一些也都是为圣上分忧。不过,有些重要的职缺不能拖延,比如幽州按察使的人选。” 李林甫没有想到,李非竟然话锋一转,主动提出向李适之那里重新派遣按察使,肖越一事刚刚尘埃落定,难道李非是想安插他自己的人? +++++++++++++++++++++++++++++++++++++++++++++++++++ 下辈子 原本气氛肃穆的校对部办公室因为李飞的到来,逐渐变得活络起来,李飞在主任办公室里面,能经常听到他们欢快的笑声。 李飞来的第一天,就在这样一个轻松惬意的氛围下度过了。下午五点,办公室里面的人一扫而空,没有一人留下。 但李飞在数据终端看到的信息让他有些不再那么淡定。 相对于前一天,整体的工作量直接下降了40%,近乎腰斩。李飞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王主任压抑的久了,大伙儿需要彻底的释放一下,时间还早,以后应该可以慢慢追回来。 李飞没有走,他在翻看之前的年数据和月数据,自己曾经创造的历史还在,依然是像一个高不可攀的山峰一样在那静静地矗立着。 看着那个高耸的统计图,李飞竟然有些莫名的被当年的自己感动。 太不容易了,用近乎搏命的方式赢来的尊重,回想起来依然心潮涌动。 自他离开后,效率相比以前平均提高了20%,应该得益于他的那种快速校对方法,此后就一直平稳,没有太大的升降。但工作量相较以前明显大了许多,后台数据也显示公司的出版发行量比起自己那会儿增加了不少,这也应该是公司扩招的原因。 升龙大厦只是一个分公司,对于整个集团来说,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数字。 有没有可能在现有的基础上,进一步的提高效率和准确性呢? 李飞在后台调取了一本书,一个人在办公室开始校对,因为软件进行了多次升级,所以上手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很快李飞就进入了状态。 不过李飞很快意识到,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于像校对这样刻板的工作,一定会有一个上限,想要完成更多的任务量,只能从时间上压榨,这样一来,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就立即被打脸,他顿时有些慌了。 同时李飞也很清醒,为了稳住军心,也为了尽快获得这些员工的认可,他用了最快也是最容易的一种方式,但同样的,这种方式带来的后续管理难度也相对最大。 李飞在办公室绞尽脑汁熬到了十二点,自己的效率也只有当时的60%,也就是说,即便是他现在重新去干同样的工作,也不可能达到当时的成就了。 他之前的努力已经相当于是天花板的存在,想要再次超越有些痴人说梦。 牛已经吹出去了,如果一个月后达不到自己所说的目标,那么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情形,李飞能想象得到。 第二天,李飞依然七点到岗,可一直到九点钟,校对部办公室才终于坐满,弹性工作制也是自己定的,自然也就无话可说,但看着进展缓慢的进度条,李飞最终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中午,他给罗宗瑞打去了电话。 “怎么了,李飞。有什么事吗?” “我想看一下咱们分公司的薪资结构。” “我电脑上有,钥匙在门卫那放着,你自己过去看吧,电脑密码是xxxxx。” 李飞打开了罗宗瑞的电脑,调出了之前的薪资数据,开始一点点的研读。 第133章 连番逼问//放手一搏 上辈子 此前肖越一事李林甫虽然没有达成目的,李林甫已经耿耿于怀,为官这么多年,自己想整谁,还没人能逃脱自己的掌心,他本来就一直在盘算后续的计划,没想到李非竟然突然先提出了这个要求。 身为父子,一个手握兵权,一个朝中重臣,自己一击不中,以后肯定是天大的隐患,李林甫脑子一转,回答道: “这件事确实宜早不宜迟,令堂边关戍卫,远离朝廷,若没有按察使,再有宵小之徒向圣上进谗言,难免会引起圣上怀疑,我会让吏部加紧遴选官员。” “如此甚好。” 李非想看看李林甫到底会选谁,如果按照神明的预判,这个职位会准确落在方堃的身上,至于他为什么会选这个人,这才是李非最想弄清楚的。不然,下一步的计划就会无的放矢,一旦策略失误,很可能弄巧成拙。 很快,三天以后,吏部考功司送来了三个折子,方堃的名字赫然在列,其他两个分别是兵部郎中杨澂和壮武将军黄凡。这两个都有行伍经验,唯独方堃是外行。 这就更引起了李非的兴趣。次日政事堂议事,李非问道: “吏部呈送的三人我看过了,似乎那个方堃有些不妥,他一直在工部任职,并无从军经验,为何也在此列?” 李林甫笑了笑说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此人非常善于土木建造,水利工程也相当拿手,北境城墙因多年征战,多有缺损,且北境天寒,水源稀缺,不利于屯田,我反倒觉得此人是不二人选。” “那杨澂和黄凡呢?” “当然也在考虑之列,至于如何定夺,尚需商议。” “既然晋国公心中已有合适人选,那我直接附议了吧。不日将拟奏表呈送圣上。” 李非当然不相信李林甫的鬼话,他派方堃绝不会是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很快,高力士直接代为批复,让中书省拟招宣布任命结果。 这下,李非有了公开召见方堃的理由,很快,方堃到了,李非直接喝退左右,直接问道: “你对调任幽州按察使一职,可有什么看法?” “谨遵圣命,不敢二心。” “这件事是晋国公一手促成,他慧眼识珠,觉得你无比适合。好像当初你从员外郎擢升郎中,也是晋国公一手提携,看得出来,他对你非常赏识。” 方堃一听,袖口颤了一下,连忙回答道: “在下从不参与政事,至于晋国公为何如此看重,也是不知。” “真的吗?我看未必。前些日子我将你们工部诸位郎中调回,挡了你们的功劳,在我看来,应该是晋国公觉得过意不去,所以给你安排了这个职缺。方堃,我对你并无成见,也觉得晋国公推荐你的理由非常合理,你不必心中挂怀,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何会对你突然如此看重。” 方堃的袖口越发颤抖的厉害,一语不发,躬身站在原地。李非接着说道: “你在长安有一所宅院,对吗?” 方堃一听,竟然突然跪地,颤声说道: “那处宅院绝非在下的本意,乃是晋国公强赠,不敢不收。” “今日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不日你就会启程离开长安,你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保证,御史台不会找你的任何麻烦。起来吧。” 方堃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 下辈子 很快,李飞就发现了问题,分公司的薪资构成依照员工的评级设底薪,然后根据各自的工作量加发奖金,最高和最低相差不过三百。 根据李飞根据旁听所学的东西,这明显不合理,对工作的积极性会有一定的打击。但调整薪资结构对于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情,因为会触及太多人的利益。李飞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给罗宗瑞打去了电话。 “罗哥,咱们分公司的工资奖金一直都是这样发放的吗?” “对,怎么了。” “我感觉有些不太合理。” “这个...一直都是这样,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总公司那边的安排也是处于这样的考虑。” “但我觉得对于能力强的人不太公平,干多干少反正差不过三百,干脆混日子。” “呃...可以这样说,校对部是公司级别相对较低的部门,因为没什么技术含量,员工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 “但也是一本书出版前很重要的一个环节。”李飞据理力争,罗总瑞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这样,反正你就这一个月,你该怎么干就放手去干,但有一点,别捅娄子,不然牛总那我没法交代,还有,薪资的总额是一定的,你别激进,给搞的最后下不来台。” “嗯,我会注意。” 挂断电话,李飞反而犹豫了,这件事一旦自己下手去弄,后果其实很难预料,习惯的力量往往是巨大的,可能自己确实是想的太简单,做的太激进。 几乎一夜无眠,李飞满脑子都在想一个合适的方案,但不管怎么做,好像都有瑕疵。得罪人是肯定的,一旦员工真闹起来,会一下子影响公司整体的运作,这个责任太大了。 第三天,业务量稍有回升,但比起以前依然不够下落了不少,员工肉眼可见的懒散了许多,李飞第一次觉得自己一厢情愿的做法,确实是有些欠考虑了。 但话已经是泼出去的水,想这时候收回肯定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上,一个月的时间,想要证明自己,只能一往无前。 李飞再次来到众人面前,开始他到任后的第二次演讲。也是他经过反复权衡后做出的决定。 “给大家说一个事儿,跟每个人都相关,所以,希望大家先放下手头的工作。” 开场白过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李飞的身上。 “可能我们校对部的很多人认为,咱们的工作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种,只不过是挑一些错字,改一些病句,机械反复。所以,咱们的工资相较于其他部门偏低,校对部干的活儿被一些人认为是个人都能干,我觉得这是对我们工作的一种侮辱。” 办公室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第134章 赤诚之语//两难境地 上辈子 “你来之前,晋国公应该见过你了吧。”李非追问。 方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对你可有什么交代?” “让我加固城墙,兴修水利。” “只有这些?”李非的语气突然变的有些凌厉。 话音一落,方堃突然崩溃,身体一下瘫软在地,连连磕头说道: “恳求大人将我交给御史台,幽州我不去了,幽州我不去了......” 李非依然面带冷色,沉声说道: “方堃,你是干臣,也是国之能臣,我不该对你如此逼问,但幽州节度使是我的父亲,统领北境九州,拥兵十万,我在京城坐镇中书省,统领百官,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下不知。”方堃颤抖着说道。 “意味着我和父亲如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圣上就会坐立难安。我身负神明之托,护我大唐周全,但圣上身边佞臣当道,祸乱朝政,如今流民遍地,国库空虚,如果再有人拿我和父亲去做文章,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方堃沉默不语。 “李林甫之为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说你从不问政事,但你一定会理解我在说什么,韩常侍说你木讷,但我看你心如明镜,只不过是受人胁迫。你监造行宫,有没有蝇营狗苟之事你当真不知还是装糊涂,任工部员外郎十年,你肯定比我要清楚。” 方堃终于抬起了头,目光之中也没有了惶恐,眼含热泪。 “李相,天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您就饶了我吧。” 李非知道,再进行逼问也不过如此,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我本就无心对你责罚,又如何饶你。肖越密奏一事,朝中传的沸沸扬扬,你肯定也有耳闻,你到北境之后,我要求你一切如实汇报,除了工造之事,还要监察我父亲的行动,这才是最重要的,非我不信任我的父亲,而是关乎我大唐安危之事,谁都不可笃信。我一不能负了圣上,二不能负了神明,明白我的苦衷吗?” 方堃听完,面色凝重的冲李非躬身一拜,说道: “在下明白了。” 方堃走了,当日便离开了长安前往幽州赴任,走了一个关键人物,那么还有一个肖越该如何谋划,成了李非的重中之重。https:/ 可就在此时,二哥李季卿的一封书信摆在了李非的案头,打乱了李非的计划。 李季卿信中说,他谨遵三弟的嘱托,从来不问军政之事,一切都交由张守珪定夺,不到一年时间,张守珪目前已经拥兵十四万,良田千顷,兵精粮足。南诏各部归顺以后,边关安定,但不时有从河西送达的信件,根据他的判断,应该是安禄山。 安禄山现在已经身兼河西、陇右、朔方三处节度使于一身,兵力足够应对吐蕃,他怎么会频频和张守珪书信来往? 这段时间以来,张守珪一直没有什么消息,李非的本意是为了培植张守珪,一旦将来生变,让他成为一支勤王的生力军,但他如果和安禄山一直这么眉来眼去,那么一旦安禄山反叛,张守珪的作用可能就要大打折扣。 这件事,同样不敢有一刻的耽搁。 +++++++++++++++++++++++++++++++++++++++++++++ 下辈子 “另外我看了一下,咱们公司近三年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出版事故,这就是咱们校对部的功劳,但这些事儿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做的好没人看见,做错了所有人都觉得是你的责任,这对咱们也不公平。” 所有人听到这里,开始不住的点头。 “接下来我会向集团总公司申请对咱们部门的奖励,我已经查询过其他公司的情况,每年都至少有一次因为校对出现的出版事故,并且造成的损失都不小,也许是因为王主任的严格要求,但更多的是各位大哥大姐一丝不苟的精神。我们配获得这样的荣誉。也许不是物质的,但我们要先让所有人先对我们给以承认,让他们认识到我们的重要性,看得到我们对于公司的贡献。” “得到别人的承认并不容易,希望大家能一起共勉。对了,这三天大家的工作量明显下降了,需要向前赶一赶,也为我给大家争取权利多一点筹码。多谢。” 李飞最终没有谈及薪资调整的方案,他在用行动去验证自己学到的那些东西。 提供发展机会,宽松的工作环境,激发团队意识,获得承认和赞许等等,这些书本上能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被用到了现实当中。 李飞当然清楚,提高工作效率最快的方法,就是提高工资收入,可罗宗瑞那里已经给自己定了一个天花板,工资总额是一定的,自己如果下手去改,那么就一定要争取大多数人的同意。 这天下班后,周媛来到了李飞的办公室。 “小李,你今天说的真好,姐听了心里暖暖的,我听说你和咱们公司大领导有亲戚?” 周媛没头没脑的这么问,肯定是听说了什么,李飞连忙回答道: “谁说的?呵呵,我可没有,罗经理让我来代理主任,是因为之前我的那点成绩,你知道的。” “对啊,但部里都这么传,说你是来挑刺头的,说的好听不管用,工资又不会涨。说让你来就是为了把我们当驴一样使,姐不是骂你啊,你那时候用劲有些过猛了。” 李飞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激情的演讲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只得苦笑了一下说道: “我没什么经验,你们都是前辈,我是有改变薪资结构的想法,我觉得咱们有点像吃大锅饭。” “我觉得挺好的,要是都像你那样干,那我们不得累死,你说是不?” 周媛直接给泼了一盆冷水,李飞也没办法回答,只能含糊搪塞了两句,把周媛打发走了。 周媛的意见只能代表她自己,因为他的业绩在部门里面一直垫底,她自然不会同意有所改变。李飞决定和每个人一对一的谈一下,看看阻力到底有多大。 晚上,牛倩倩打来了电话问李飞在公司里面的情况。 “刚开始,还没有进入正轨,时间太紧张了。” “你只是去一个月,有什么可紧张的。” “不,罗经理都告诉我了,这是你爸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个新的考验。” “是,没错,我爸说看你在学校旁听了这么长时间,能不能把学的东西用到实处,那你就只管做呗,成不成都行。” “咱可不是那种人,既然做了,就得有个结果,不能给宝贝儿丢脸不是?” 李飞故作轻松的调侃,但心中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第135章 防患未然//开元终结 上辈子 李非对于安禄山这个人,一直有种无力感。 明知道最后的结局,但一直无法找到他的破绽。因为他胡人的身份,又屡立战功,被玄宗和李林甫提升到了民族团结的层面,就更是无从下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实力一天天的壮大。 安禄山是张守珪的义子,李非让李季卿不插手张守珪的军政事务,培养他的骄纵之气,也是为了一旦时局生变,张守珪拥兵自重的情况下只听命于自己,不受外界干扰。 因为他救过张守珪的命,而张守珪也对他始终言听计从,他让李季卿去做张守珪的按察使,也是为了让张守珪一直对他心存忌惮。 现在的情况下,一旦张守珪和安禄山两大势力达到某种程度的联合,那自己所有的谋划反而就成了导致天下大乱的推手。 李非不敢冒这个险,他立即给张守珪写了一封信,说年关将近,剑南一带又相对安稳,到时应回京复命,自己会为他请功,也顺便叙旧。然后转身去找了高力士。 李非登门,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他不会来,高力士心若明镜,所以一见到李非,便直接开口问道: “是不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吐蕃之战一直处于僵持状态,损耗甚大,我怀疑安禄山怠战,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安戎城始终未能攻克,以安禄山的才能,应是不该。” 高力士回想了一下,说道: “好像如此,此前军报曾言他在安戎城外搭高台,安戎城必破,这么久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高将军,此人有反骨,我极为忧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旦......” 李非的话立即被高力士打断了。 “李非,这些话万不可胡说,尽管有神明预言,但目前来看,安禄山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一旦他得知我们有所怀疑,那后果可能会更加严重。” “我当然明白,所以,我想了一个对策。” 高力士看了一下李非,不假思索的说道: “分权。” 李非点了点头。高力士接着说道: “这还要过李林甫那一关,如果能他没有意见,圣上那里我会尽力争取,不过事关重大,人选一定要万无一失,并且,不能让安禄山生疑。一切要做到平静无波,好似水到渠成。” “我当然明白。” 其实,李非心中已有方案,并且他确信,李林甫那里不光不会反对,反而可能会鼎力支持。 次日议政,平常事项确定完毕后,李非说道: “晋国公,年关将近,好像近来吐蕃那边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兵部呈上来的奏章多是些小规模的冲突,不知你怎么看。” “有安禄山将军在,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也许是我多虑了,不过,边陲战事损耗甚巨,若不能速战速决,恐怕撑不了太多时日。国债只剩下不到一年之期,如此下去,国库很快就会吃紧。” 李非等于明确的告诉李林甫,若是一直这么耗下去,皇上的好日子也很快就到头儿了。 果然,李林甫一下子显出了忧虑之色,口中却埋怨道: “哎,李非啊,当初就不该考虑此举,如今看来,犹如饮鸩止渴!” ++++++++++++++++++++++++++++++++++++++++++++++++++ 下辈子 李飞的鼓动还是有效果的,第二天的业绩终于回到了正常水平,员工也相较前几天少了些浮躁之气。 但李飞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看不到任何效果,在目前宽松的环境下,很快就会回归到之前的状态。 那么,事不宜迟,先把自己答应的事情做出个一二三,也只有这样才能立威。他再次联系了罗宗瑞。 “罗哥,你得帮我一个忙。” “你说。” “让总公司下个表彰信,就说咱们分公司三年未出现重大出版事故,校对部功不可没,给以集体表彰,不用发钱,就弄个纪念品比如水杯什么的。这不也给你脸上增光吗?” “这个...我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哥,您得支持我工作不是?我就一个月时间,您要尽快。” “行,我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每个员工的内部邮箱里面,就赫然出现了一份来自总公司的嘉奖令,紧接着,下午下班前,一批包装精美的保温杯被送到了校对部的办公室。 分公司其他部门的员工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前来围观,一时间,整个校对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当晚,第一次出现了有人主动加班的情况。连平时卡点下班的周媛都晚走了半个小时,临离开前还专门跑到李飞跟前冲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被人承认的感觉有时候真的比物质更重要,李飞从自身的经历中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一点。 那么,接下来,就是一块儿硬骨头,调整薪资结构。这才是能让人更有成就感的根本,荣誉永远只会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功能也会被逐渐淡化。 趁热打铁,李飞将自己之前旁听总结的笔记从头到尾又认真复习了一遍,想要总结一套更为合理的方案。但在总额不增加的前提下完成这个目标,实在太难了。https:/ 眨眼到了周六,三个人的座谈会时间又到了,忙碌了一周的李飞感觉终于有了一点清闲,提早联系了牛倩倩和曲海。 三人重聚,曲海才得知李飞现在在干什么,乐呵呵的说道: “你看,我就说人比人气死人,你这还没毕业,就被老丈人给安排到了管理岗位,这要是将来进了公司,那还得了?以后再见,就得叫你李董。” “你给我滚,你知道个屁!” 俩人一阵插科打诨,一旁的牛倩倩咯咯咯笑个不停,喧闹了一会儿后,回归正题。 牛倩倩说出了她的最新发现。 “李飞,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明年李隆基改年号天宝,比之前好像提前了两年。我看史书上目前记载的都是因为击败了吐蕃,唐玄宗认为天下大定,所以才改的,你觉得李非起了什么作用?” “我还真不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没空研究这些。” 一旁的曲海接过话题说道: “你看,击败吐蕃之前,安禄山的军权被分割了,王忠嗣和章仇兼琼俩人从他手里拿走了陇右和朔方节度使,会不会和你们上辈子那个人有关?” 第136章 一箭双雕//利矛坚盾 上辈子 不管到什么时候,李林甫都不忘反咬自己一口,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一样。 李非心里冷笑了几声,感觉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晋国公的眼光当然非我能及,不过,当时若不是如此,晋国公当如何处理?” 李林甫手捻着胡须笑了两声说道: “方法嘛,自然是很多了,治国理政眼光自然要长远一些好,看好似解决了危机,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国家自然也是如此。” 李非就知道李林甫这个老油条一定会转移话题,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顺势把话题拉回。 “如今和吐蕃一直呈对峙之态,我想非安禄山无能,而是他有些分身乏术。” “哦?此话怎讲?” “安戎城乃军事重镇,一直据险固守且后援不断,我大唐和吐蕃边界数千里,整体战线太长,始终无法切断守军补给,我想到了一个人,想交由晋国公举荐,可以减缓安禄山的压力,也有助于战事早日结束,这样,到需偿还国债之时,不至于一下掏空国库,圣上那边也好交待。” 李林甫当然知道国库面临的境地,五千万贯的国债收入,一旦到偿还之时不能兑现,那对于整个国家意味着什么。他也想尽快结束战事,因为安禄山手握重兵,官至三品,一旦让他独享功劳做大,自己恐怕也不好控制,所以也有这方面的想法,既然李非提出,那自己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知你所指为何人?” “圣上义子,曾多次大破吐蕃的河东节度副使、左金吾卫将军王忠嗣。” 李林甫眼珠一转,几乎没有犹豫,连番击掌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圣上刚刚敕授提拔,勇猛无比,多次孤军深入屡获战功,如此甚好!甚好!我这就交由兵部和吏部联合举荐,我亲自呈给圣上。你放心,此事我李林甫保准促成。” 王忠嗣自小在玄宗身边长大,又与忠王李屿自幼交好。而现在的太子已经时日无多,而忠王李屿最得玄宗信任,后又被玄宗赐名李亨,一旦太子李瑛亡故,李亨当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这对于李林甫来说,相当于李非送给自己一个大礼。 李非一箭双雕,太子一事过后,他和高力士当年心中共同的太子继任人选,就是那个被众人评价为“仁孝恭谨而好学,且年长”的李亨,而他们二人唯一的担心就是李林甫横加阻挠,这样一看,李林甫显然也嗅到了风向,所有的障碍全部扫除。 不得不说,一旦牵扯到阿谀奉承之事,李林甫效率出奇的高,次日政事堂议事草草结束之后,李林甫便直接求见玄宗去了。 那接下来,就是写信给父亲李适之,告诉他关于新入职的按察使方堃的一些事。 ++++++++++++++++++++++++++++++++++++++++++++ 下辈子 李飞觉得根本不用怀疑,肯定也有关,自己已经告诉过他安禄山将来必反,若李非一直没有动作才不正常。 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公元740年,吐蕃被彻底击败,对大唐重新臣服,从此西疆大患解除,而北境幽州一线契丹和北奚也兵退百里,无力大规模犯边,东南边陲六诏合一,被张守珪制的服服帖帖。 战事结束,边关稳定,长安城内很快复现盛世之态,各国商人及使团络绎不绝,经济重新进入快速增长轨道,唐玄宗认为自己已经功成名就,便改年号为天宝。 按照后续的变化,这只是大唐帝国的一次回光返照,一个短暂的巅峰过后,便开始进入崩坏的快车道。 “李飞,你为啥不告诉那个李非后面那些事儿,这样唐朝最起码能多兴盛一些年。”曲海问。 “我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嘛!我上辈子要是李隆基,肯定有的是办法,先宰了那些个奸臣,多省事。可现在只是一个宰相,你想一个唐王朝那么多势力,那么多人,上头还有一个昏了头的老皇帝,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你不懂,身不由己。” 牛倩倩一旁说到: “历史演变都是有固定规律的,但又不完全按规律。我们从哲学方面可以说历史有周期性,不管东西方各种王朝,都有一个从黄金时代到堕落再到复兴的循环过程,同时也有不确定性和偶然性,你比如说,李隆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的宰相李非的背后是咱们。不管怎样,咱们肯定影响历史进程了,历史也从来不根据个人的意愿演变,咱们能做的也只能是从局部打开缺口,逐渐影响大局,但确定不了结局,这是我的意见。” “行了行了,我听这些脑仁儿疼,哲学这玩意儿我听着太费脑子。你们可真是两口子,一个发神经,另一个给发神经找合理的解释。咱们只讨论具体细节行不?” 曲海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嚷嚷着。 “你吃你的,你又不懂。”李飞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我不懂!?小子你等着,哪一天我要是碰见我的上辈子在唐朝,你看我怎么搅动风云,嘿嘿!” 牛倩倩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曲海,给他的盘子里又夹了一块肉,说道: “你看你因为这事儿着急上火都瘦了,多吃点。” ...... 几个人今天讨论的重点,就是关于天宝元年,太子李瑛病死,此后忠王李亨接任太子,并最终成为皇帝,李亨成为皇帝的过程并不顺利,主要的威胁便是来自李林甫。 那李林甫为什么在李亨任太子这件事儿上没有任何动作呢? 反而是后来一直用各种手段对李亨进行构陷,直到他一命归西之后,才停止了对李亨的攻击。这里面就有很多事情值得去推敲。xbiquge “李飞,我如果是你,我就想尽办法帮你那个李非把李林甫给弄死,让他一直在那霍霍,就没有个什么办法?咱们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这么大的优势,愣是能搞成被动,我也是想不通。” “你懂个屁,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人都是有会变的,要是有一天他突然想自己当皇上了,你说咱们支持不支持?” “我靠,这有啥,你们是脑子被学的东西给框住了,都是李家的人,有本事你就当,刚才倩倩不是说了吗,什么偶然性和不确定性,咱们也没破坏规律,怕个毛。再说,你上辈子要是个皇帝,那你们老李家光宗耀祖,有我们在,肯定是一代名君,彪炳史册,牛b大了。” 李飞和牛倩倩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却都无话可说。 第137章 反向助力//方案出炉 上辈子 李非在信中详述了方堃离开长安时,自己和他交谈后所了解的情况。 李非认为,方堃一定是知晓李林甫的某些把柄。依照李林甫谨慎的性格,他一定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方堃一直负责监造行宫,不可能发现不了一些蛛丝马迹。 而李林甫提拔方堃,又许以重金,一方面是防止方堃反水,一方面是栽赃堵口。 至于为什么方堃能活到现在,一定是李林甫觉得自己如今权势熏天,多少有些利令智昏。认为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 李非嘱托李适之,说这个方堃极为重要,此人虽然木讷,但心如明镜。李林甫会在不久后重新对李适之进行构陷,但让李适之不要有任何表现,要在他面前做足勤勉的样子,并在日常刻意对方堃以李林甫一党对待,多行讥讽之事。 在信的结尾,李飞给李适之安排了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 以修筑城墙之名,故意给方堃卖出一个大的破绽,让他以为李适之贪墨了半数公帑,同时让李适之在一个月之内,准备五百万贯钱备用,等年前回京复命之时带回,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李非并没有告诉李适之为什么这样做,他相信父亲能听从他的建议,因为肖越一事对他的触动很大,若不是自己这里运筹帷幄,恐怕会是另一番景象。 一切布置完毕,李非这才稍微送了一口气。 李林甫亲自上疏求见玄宗,见面后玄宗问: “什么重要的事连高将军都不能定夺?” “陛下,臣想举荐一人,助安禄山征战吐蕃,必有奇效。” “哦?说来听听。” “左金吾卫将军王忠嗣。” 唐玄宗想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说道: “忠嗣确实勇猛,朕刚提的这个将军,他本就在河东征战,还如何举荐?” “陛下,安戎城久攻不破,就是因为我们断不了他们的后援,安禄山主攻正面,分身乏术,此时,若让王将军任朔方节度使,两路分兵突进,一定可以一举荡平安戎城,从此,吐蕃门户大开,以安禄山和王忠嗣二人的忠勇,势必可以让吐蕃再次臣服。” 李林甫把李非的那些话重新复述了一遍,玄宗听完,转头问高力士: “高将军,你觉得如何?” “老奴觉得,再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了,李相的眼光不会错。” 玄宗同意了,李林甫心花怒放,但这种快乐根本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 东宫内线向他汇报,忠王李亨得知王忠嗣任朔方节度使以后,极为高兴,尽管王忠嗣不在京城,他依然在家中设宴为其庆贺。 席间酒醉,李亨言语之间对当初李林甫力荐安禄山颇为不满,认为李林甫重用安禄山是出于偏狭私心。 李林甫听完心中一阵惊惧,认真的回顾了一下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顿时明白了几分。 自己被李非不露声色的摆了一道,气得李林甫顿足捶胸,大骂李非心术不端。 +++++++++++++++++++++++++++++++++++++++++++++++++++++++ 下辈子新笔趣阁 李飞早已经认识到,李非已经不是当初的李非。 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初的自己。 他们在一起共同飞快的成长着,当初的稚嫩早已消失不见,无论是思想还是行为都成熟了不少。对一些事物的看法也开始有了各自的见解和主张。 这些都是成长的必然。 在曲海说出这样的狂言之前,他确实一丁点都没想过李非当上皇帝会怎样。自己学习的是历史,自然知晓每次皇权轮替伴随的都是腥风血雨,那如果李非有一天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那自己该如何应对? 李飞感觉自己的视野一下子扩大了不少。 “按道理说谁当皇帝都一样,最多就是历史走向可能暂时偏移,但早晚还是会回归到原来的基线上,这就是历史的规律。” 牛倩倩再度以她专业的角度回答了曲海的疑问。 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假设,目前离李非、李适之、高力士三人同时受到打击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因为李飞的介入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还没有显现出来,但不管怎样,李非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是肯定的。 第二天是周日,李飞也没有闲着,依然第一个到了公司。一周过去,总的业绩相对以往降了一成,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但员工的积极性相较以往有了明显的提高。 李飞不想给所有人空画一个大饼,然后没头没尾的结束,他在网上查阅了无数的薪资分配案例,但始终没有一个理想的模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如果不尽快的提出自己的计划,就等于之前夸下的口失败了。 李飞能想象得出牛显恪让他担任这个角色的目的,因为他曾经在这个部门有过辉煌的实习经历,提高了整体的工作效率,所以他想看看自己换一个角色的情况下,能不能折腾出新的东西。李飞不是一个服输的人,对于挑战可能会退缩,可一旦接手就会竭尽全力。 经过一整天的反复推敲,一个结合了各方特点的薪资调整方案出炉了,李飞准备第二天早上公布。为了稳妥起见,李飞把这份方案先发到了罗宗瑞的邮箱,然后打电话过去征求他的意见。 李飞的方案是将不同级别的所有员工基础薪资降低一百二十元,这部分款项作为激励基金,发放给每个月工作量前10的员工,总额为3600元,前三位分别是700/500/400,四到十名按300发放,独立于原来的薪资制度。如果连续三个月保持在前十之内,基础工资上调一百,实习员工则获得转正机会。 如果出现校对错误,则移出本月竞争序列,下个月重新统计。一年无重大差错发生,年终奖增加50%等等等等...... 几乎涵盖了方方面面,总的指导原则就是除了多劳多得,对于有上进心的员工的奖励会层层加码,而混日子的员工则有可能在收入方面和别人会逐渐拉大,还包括一系列的奖惩方案,基本工资的递进方案,后续工作年限的调整方案一共将近20页的内容。 “你这动静是不是搞的有点大了?”罗宗瑞草草看完后,带着点犹豫说道。 “我知道,我在这儿一个月,只按前面说的那些做,就是关于激励基金的那块儿,其他的是根据我学的东西结合咱们公司的情况给的储备性方案。” “哦,这样,那你只管弄,我抽时间详细看一下。” 接下来,就要看员工对这次改变的接受程度了。 第138章 年号天宝//引起不满 上辈子 王忠嗣很快走马上任,接任朔方节度使,这让安禄山颇为意外,他连忙写信给李林甫询问缘由。 李林甫回信说是因为李非始终对他这个胡人猛将不放心,所以才向皇上举荐了王忠嗣,目的就是为了削减他的兵权。 安禄山本就对李非处处为难自己心存积怨,又经李林甫这么一火上浇油,对李非更是恨之入骨。 安戎城据险而守,前方是大片平原,两侧及背后全是高山峡谷,地势极为险要,王忠嗣接任朔方节度使以后,立即变换强攻的策略,派多股死士迂回,翻山越岭接近安戎城两侧伺机袭扰,正面安禄山依然保持强攻之态。终于在一月黑风高之夜,一队死士成功潜入,在安戎城先是放了一把火引起内乱,而后拼死冲杀打开了城门,安戎城终于陷落。 消息传回长安,玄宗大喜,立即犒赏三军。公元740年一月,玄宗破天荒的在金殿朝议,说如今天下大定,一片太平盛世,到处歌舞升平,遂准备更改年号,想要听取朝臣们的意见。 谁都不想扫了玄宗的兴,群臣自然同意,李非主动上书,说年号可更改为天宝。 玄宗问原因,李非答道: “我大唐如今四海归心,万国来朝,如此便是天降之最大祥瑞,是为天宝。” 都知道李非通神,群臣立即附和,李林甫想改,却胸无点墨,根本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词,只好也就同意了。 李非当然也有私心,他曾因目睹仙境而描绘的天宝群仙图,才是他最为向往的世界,所以才取的天宝之名。 天宝初年(公元740年)春,各地无战事,文臣武将齐聚长安,也是近些年来人员最为齐全的一年,官员之间的走动异常热络,整个长安城许久没有这般热闹的景象。 李非的府门前求见之人大排长龙,李林甫原以为李非可能会闭门谢客,谁知他竟然来者不拒,便专门派人远远在一旁盯梢,将门客逐一记录。而自己则闭门谢客,回京官员一律不见。 就这样,过了十天之后,李非那里才逐渐的门庭冷落,李林甫见时机已到,遂入宫求见玄宗,将所有拜访李非的官员名册给递了上去。 玄宗翻看了一下,几乎涵盖回京官员的十之七八,便问李林甫: “这些人都去拜访李非了?” “启奏陛下,正是如此。” “那你如何看待此事?”玄宗问。 “臣以为李非在朝中以通神之名,又执掌中书省,引得百官心中向往之,臣还记得李非在兵部之时,便多有朝中大员登门问卜,还是圣上最后下旨拦阻。如今,李非已身居相位,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且这些人都以厚礼相赠,很多奇珍异宝恐怕连内务府都未曾收录,逾越规制且不自知,李非无视天威,辜负陛下信任,当严查。” 李林甫的意思很明显,李非这个宰相膨胀的很厉害,已经不把皇上的权威放在眼里了。 果然,玄宗一听,脸上立即显出不悦。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下辈子 终于要面对了,李飞拿着手中打印的那些文稿,再次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各位,我现在宣布一下,关于对薪资调整的一些方案。” 因为牵涉到所有人的利益,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李飞把这个月需要做的改动依照自己的设想宣读了一下,其他的一字未提。刚宣读完,办公室便炸了锅。 “小李,我觉得你这个方案不行,你这不是杀贫济富吗?我干了这么多年了,效率肯定比不了年轻人,你干的时候一天快顶得上我一个月了,那我岂不是得饿死?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老员工没什么价值了?” 周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很快得到了几个人的响应。李非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又有人喊道: “李代主任,我们的薪资一直都是按照总部下发的薪资条例制定的,你怎么会有权力去动我们的基本工资,得到总部的允许了吗?” “李飞,你这政策一看就是给你自己制定的,要是这样,你能连续拿第一,刚入职就拿的比干十来年的多,哪有这样弄的?” “李飞...” 这个场景是李飞没有想到的,办公室里面你一言我一语,一片喧闹声。李飞一看,连忙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 “这个方案只是初步设想,不过我已经交给罗经理看了一下,也只是试行,但我相信这对大家都会有好处,其实不止这些,你们想的我都有考虑到,我会把这个方案发送到你们每个人的邮箱,关于新老员工的一些差异也已经考虑在内,大家抽时间看一下,然后单独找我提意见,大家先工作,有想法的人可以在主任办公室找我谈,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李飞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员工的反应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很快,周媛第一个冲进了办公室,对着李飞毫不客气的说道: “小李,大姐知道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你这么弄是什么意思?我给咱们公司干了十来年了,眼睛都用坏了,结果现在还要跟你们年轻人站一条线,还要动我的工资,部里面像我这样的老员工十来个,占三分之一,咋地,明着搞我们呗?” 李飞连忙解释道: “周姐,我考虑过这方面的因素,发给你们的文稿里面也有叙述,因为你们干的时间长,所以经验非常丰富,校对工作不是简单的一字对一字,有些专业书籍,文献类书籍,科普类书籍等等,是不能用校对速度去衡量的。这些就需要你们这些有经验的老员工,部门的这些人会针对不同的书籍类型进行分组,人员也会进行分组。你们的万字校对单价会提高,工作也会相对轻松。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呀,咱们分公司一直都是大杂烩,啥书都放书库,也没个分类,有些年轻人不了解情况,只管校对,那校对能是光看字吗?语病、格式、措辞、成语乱用这些,不都需要校正吗?我都提了多少回了!” “所以,周姐你给其他老员工也说一下,这个月只是试行,你先认真看一下方案的内容,可能这个月你们会损失百十块钱,但只要整体能被总公司接受,对你们老员工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周媛气消了大半,起身走了。 第139章 虎落平阳//坚定立场 上辈子 李林甫下去了,玄宗越想越气,便问一旁的高力士: “高将军,这个李非以通神之名,年少得志,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高力士刚才一直在旁听,他也对李非这个行为有些不理解,他了解李非,绝不是什么贪财好色之徒,也足够聪明,可怎么能给李林甫抓住这么大的把柄? 可是他立即想到了此前李非对李林甫态度的突然变化,这次又是一个反差,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便回答道: “陛下,人都是会变的,人一旦得势,往往会看不清楚自己。” “你得意思是,李非可能觉得自己无可替代?” “老奴不敢妄言,但不管如何,适当的敲打是必要的。” 高力士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李非既然敢卖这么大的破绽给李林甫,那他一定是为了让玄宗找他自己的麻烦,目的是什么,高力士不需要知道,他要做的,就是配合李非演好这场戏。 “那好,此事交御史台去办。” 此前李适之任御史大夫,后调任幽州节度使之后,张守珪接任,张守珪最后迁任剑南节度使后,安禄山兼任御史中丞,御史大夫一职暂时空缺。安禄山已经返京,那作为御史台的最高长官,自然是由他来办理。 安禄山听到消息后,惊喜万分,直接跑到李林甫那里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李林甫更是高兴,二人便密谋如何对付李非。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在和李林甫商议之后,安禄山立即带兵包围了李非的相府,闯进去将相府翻了个底朝天。 钱一百余万贯,各类奇珍异宝满满二十车,很快,御史台的弹劾奏疏便送到了高力士的手中。 高力士一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李非到底是想干什么? 玄宗随即下旨,罢去李非中书令,禁足府中,待查清后一并处置。 朝野震动! 一向沉稳的高力士此时也有点慌神,但又不敢出手,担心自己沾染,干脆闭口不言。xbiquge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所有人都不可置信,证据确凿,又有安禄山李林甫两个权臣弹劾,谁敢替李非发声? 李非府中也是一团大乱,人人自危。牛浅浅算是见过这种阵势,可这次的阵仗不同,一时间六神无主,可她看李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淡定饮茶,便问道: “夫君,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看上去没有一点忧愁之色?” “该来的总会来,命由天数,该有此劫,夫人莫过于担心。” “可......”牛浅浅正要说,就听外面有人喊道: “安禄山将军到,罪臣李非出府门迎接!” 李非一听,连忙正了正衣冠,让牛浅浅在一侧厢房守候,一个人出了相府。 安禄山一脸的得意之色,见到李非之后,连马都没下,没好气的说道: “李非,你现在虽身居相府,但并无官职,见了老子应行躬身之礼。” 李非也不回话,急忙行礼。安禄山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策马从李非身旁走过,直接跨过院门,到了相府院内。 无礼至极! +++++++++++++++++++++++++++++++++++++++++++ 下辈子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来找李飞理论,李飞一一给他们做了解释,第一天算是勉强熬了过去。 可李飞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宣布方案的第二天,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李飞的手机上。 “你好,是升龙大厦分公司的李飞吗?” “对,我是。” “我是总公司综合管理部的,有人向总公司投诉说你滥用职权,私自截留工资并滥发奖金,你需要尽快写一份报告过来,不能超过24小时。” 语气非常生硬,可李飞不敢争辩,只好答应后挂断了电话。 李飞突然想给牛显恪打电话,可他不敢,打给罗宗瑞,电话忙音,李飞有些懵,也有些烦,第一次想到了放弃。他想给牛倩倩打电话求助,但一想觉得太过于窝囊,也放弃了。 没办法,李飞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写了几页,也详细叙述了自己的观点,然后反复斟酌词句,直到夜里八点多钟,才把情况说明发了过去。 回到学校宿舍,李飞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不该趟这个混水,自己连个正式职工都不是,就该老老实实延续王主任的做法,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一个月很快就过,也不至于费心费力落这么个结果。 第二天一早,李飞收到了综合管理部的回执。让他消除影响,安抚员工,并扣发当月奖金,如果再有投诉,将免去李飞的职务。 李飞看着这份回执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代理主任是你们老总赶鸭子上架给我弄得,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免职这个处罚未免实在有些无厘头了。 难道这些事情,牛显恪真的一点不知道?还是他有意给自己为难,考验自己的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承受能力? 无奈之下,反复思索了很久的李飞鼓足勇气,在下午下班前,再次召开了全员大会。 “首先,给大伙儿道个歉,总部对我进行了批评,说我的方案不成熟,要我消除造成的影响。我今天想了一天,想再次给大家说声对不起,因为我没有改变的打算,既然做了,我就得做下去,因为长远来看,这个方案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利。新进员工有快速的提升通道,中间的员工有合理的收入增长,资深的员工可以得到足够的重视。这是我的初衷。” “我是学历史的,养成了看待事物一定要从长远来看,也许暂时影响了某个人的利益,但我们始终是一个整体,整体利益始终要大于个人利益,这也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也许下一任要比我出色的多,但可能不会像我这样真诚的为大家着想,因为我和你们没有利益冲突,我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至于要验证结果好坏,一个月的时间是肯定不够用的,但在这个月内,必须用这种模式,我们各自试探一下,利弊用结果去证明。” 李飞并没有去进行所谓的安抚,而是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强硬立场。 第140章 耀武扬威//面向未来 上辈子 李非在安禄山护卫的推搡下,跟随着安禄山的马屁股进入了府院。 “李非,你可知罪?” 安禄山坐在马上,得意洋洋的扫视着乱糟糟的院子,颐指气使的问道。 “何罪?”李非反问。 “哈哈哈......果然嘴硬,你不是通神吗?怎么还会落得个如此境地?此前三番五次与我为难,没想到也会有今日吧。” “安将军错了,非我与安将军为难,而是你安将军对我大唐怀有不臣之心,这也是神明所示,非我本意。” “神仙告诉你的?神仙有没有告诉你你最终会落到老子手里?李非,我现在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铁证如山,圣上震怒,还指望你的神明救你吗?” “未曾奢望。”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你如果能跪在我的马头前,磕头求饶,我安禄山保证一定会留你一个全尸,而你府上的这些下人,包括你的夫人,我会让他们在我的府上世代为奴,不会过分难为。磕几个头就能换来这么多好处,何乐而不为?你的岳丈牛仙客也已经被挖出不少罪证,交由大理寺处置,李适之也正在调查之中,还有你那个还未回京的二哥李季卿,迎接他的恐怕也会是囚车一辆。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树倒猢狲散,在我看来竟然如此贴切。” “谢安将军大度,李非虽然是罪臣,但圣上尚未决断,安将军是想提前代圣上处置吗?” 安禄山一听,脸色随之一变,凶神恶煞一般看着李非,冷哼了一声: “哼,死到临头仍逞口舌之快,老子就看不惯像你这样的人,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 说完,扬起手中的马鞭,用力抽打在马背之上,但鞭稍却划过李非的肩头,一阵火辣的剧痛过后,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 李非咬着牙一声未吭,安禄山再次哈哈大笑,心中无比的畅快,一扽缰绳,调转马头离开了。 牛浅浅在厢房中看的真切,安禄山一走,哭着从屋里冲了出来,连忙吩咐下人将李非搀扶进屋,又取了金创药涂抹在伤口之上。 “夫人莫哭,这一鞭值得。”李非擦去牛浅浅挂在脸上的泪珠,安慰道。 曾经无比信任的李非竟然会犯下如此错误,玄宗越想越气,吩咐高力士,待查证结束,他要在金殿之上亲自审问,高力士见事态发展已经失去了控制,便想着为李非争取最后的机会,想了想说到: “圣上,李非毕竟通神,还有国师之衔,若是金殿提审,会不会......” 玄宗当然明白高力士的意思,李非能到今天全是自己一手促成,可能会让人觉得自己有失察的过失,顿时有了些犹豫。可就在这时,李林甫求见,说李非身居相位,竟然行如此贪墨之举,世人震惊,一定要金殿公审,以儆效尤。 正在气头的玄宗一听,随即又改了主意,答应了李林甫的要求。 “陛下,不光李非如此,那李适之也有不臣之心,其父子二人沆瀣一气,觊觎天威,其罪当诛!” 玄宗颌下胡须发颤,一拍桌子说道: “明日金殿会审,所有臣工一律到场,不得请假,朕要亲自问他!” +++++++++++++++++++++++++++++++++++++++ 下辈子 这次,没有人起哄。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李飞的坚持,不管如何,也就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先看到结果再说。 这场对峙终于结束,一切恢复了平静,李飞,盯着每日的工作量统计,心中却一直惴惴不安,第一天,还是与往日持平,第二天稍有抬升,第三天回落,第四天再次提升,随后工作量曲线折了一个陡弯迅速向上蹿升。 办公室里面也没有了之前的喧闹,气氛也变得有些莫名的紧张。 有人开始自觉不自觉的加班,随后加班的队伍越来越大,原本五点的下班时间,一直到七点办公室留守的人员依然过半。 眨眼第二周过去了,比上个月同期工作量增长了30%,并且还在持续缓慢上升,李飞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趁着周末的时间,采购了一些茶包和速溶咖啡,放在了办公室的角落,算是对所有人支持的感谢。 这次的座谈会没有成行,牛倩倩出差,曲海也有事需要处理,李飞干脆就窝在公司,处理后台数据。经过半个月的熟悉,李飞已经大概了解了公司运转的流程,在罗宗瑞的电脑上,除了一些关于公司的核心数据,其他的都可以直接查询。 各部门的工作范围和工作内容,公司整体的运营情况,和其他公司的数据对比,全国市场的供需变化等等等等。 李飞最关心的,就是自己之前给牛显恪的建议,随后成立的网上书城。 随着网络支付的逐渐兴起,已经有了相对应的支付接口,但确实如牛显恪所说,虽然浏览量非常可观,但没人愿意在网上花钱,网上到处可见的盗版内容铺天盖地,想要从这方面突破难度极大。 但李飞同时发现,有些论坛里面,开始出现在线阅读的原创作品,一些内容精彩的作品追随者众多,并且读者不限年龄,不限地域,并且已经有了相对有些口碑的原创作者。 李飞意识到这是一个无限广阔的天地,心中一阵激动。 他知道网络传播的力量,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追自己爱听的评书,每天十二点蹲守在收音机前的场景,只不过,现在这种形式变了,变得受众更广,传播速度更快,每个人随时随地都可以传播自己的想法,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作家。 这绝对是一片蓝海。 那能不能将自己的经历也写成小说,发布在网络上呢? 李飞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立即在一个知名写作论坛上注册了一个账号,经过深思熟虑后,给自己的作品起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跨越时空的交流--我和我的上辈子》 从此,每天下班的时间,李飞就像着了魔一般,把自己的精力全部灌注进了自己的这部作品。眼看着阅读量从几个人,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几乎呈几何级的增长让李飞越发的兴奋。 不是因为自己的作品被人承认,而是他发现了一个面向未来的模式,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开始成型。 第141章 至死方休//全新领域 上辈子 李季卿没有回长安,不是他路途上耽搁,而是李非去信让他一定在半月后返京,并在入京必经之路见到父亲李适之,拦截方堃,转交自己的密信一封,然后先在长安附近寻一落脚处等待消息。 李季卿自然一一照办,但长安城内接连传出的消息让他大受震动,一时间六神无主,情急之下,便遣散卫队,自己一个人换了一身便服潜入了京城。 次日三更时分,正在沉睡的李非夫妇被一阵嘈杂声惊醒,接着便是重重的砸门声传来,急忙起身。就见两队身着金甲的千牛卫手持火把已冲进院内,将全府上下全部赶到院中。 “李非接旨!” 李非赶忙双膝跪地。 “朕谨鉴往昔,自古明君圣主,皆以廉洁治国为本,宰辅之职,岂容腐化污秽?然今日朕身,方知世事难料,人心易变。近闻尔涉及贪污之事,玷辱朝廷之清名,今日金殿会审,着你褪去官服,披罪衣,官以廉为本,权以清为贵,尔宜自问良心,自求清白。” “臣接旨。” 李非双手接过圣旨,两侧的士兵直接上前,将李非的官服脱掉,穿上了囚衣。又用铁链锁住脖子,拉着李非,踉踉跄跄的出离了院门,向金殿方向走去。 李非住处离花萼相辉楼的金殿平日不过一炷香的距离,今日恰逢百官上朝,见李非如此模样,纷纷驻足围观,以至于整整走了半个时辰。 文臣武将各自依序站定,李非跪在当中,随着高力士的一声“圣上驾到”,百官跪倒,山呼万岁。 玄宗落座,面目冷峻,盯着跪在前面的李非,直接开口问道: “李非,你将会做如何解释?” “罪臣不做解释,自认一片赤诚之心,为我大唐鞠躬尽瘁,死而无憾。” “哦?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你了?” “罪臣不敢。” “今日金殿会审,朕代行三司之职,安禄山,宣读一下李非的罪状,让诸位爱卿也都听一下。” 安禄山迈着方步走到李非身侧,斜了一眼李非,高声宣读道: “罪臣李飞,蒙朝廷重用,宰辅之职,本应肩负治理国家之重任,然自尔担任宰相之后,行事不当,贪图私利,败坏廉耻,滥用权力,致使朝政败坏,社稷危殆。共查明赃物钱一百五十余万贯,黄金五百两,银三千两,超越规制之宝物三十余件。除此之外,李非自称有神明庇佑,威吓百官,蒙蔽朝廷,自入罪以来,门下省接各地弹劾奏疏堆积如山,无不对其痛心疾首。其父李适之拥兵自重,父子勾连,行祸国之举,残害忠良,今有证人肖越殿外等候......” 安禄山手中的罪状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之多,几乎涵盖了方方面面,所罗列的罪状十之八九李非连听都没听过,其中有些人或事更是闻所未闻。 宣读完毕,满朝文武皆惊,李林甫跨出一步说道: “陛下,此等妖人祸国殃民,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臣以为,当立即定谳,金瓜击顶警示后人。” 金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替李非辩驳一句。 高力士站在玄宗一侧,双目微垂,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 下辈子 一个月很快到了尾声,罗宗瑞也在恰当的时候出现了。 “怎么样,李飞,这一个月辛苦了哈。” “罗哥,别说了,你赶紧看一下这个月的薪资安排情况,我担心我走之前,他们再闹一波,这次对我的考察就有结论了。” “呵呵,瞅你吓的,你那个安排我看了,相对比较合理,关键是工作量相比以往有明显的提升,总部是认可的。” 李飞心中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不过罗宗瑞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有时候,理论和实践是两码事,你提出的那个方案过于理想化,针对很多具体的事情不具备可操作性,我已经帮你改了一些细节,回头我发你邮箱,你再看一下。不过,有几点是非常重要的,就是书籍分类和员工的分层,确实,把所有的书放在一个书库容易出乱子,以往一些专业性较强的书籍三校之后,仍需要找相关领域的专家再次核对,这就形成了浪费,公司没有想到的是,一些常年干这个工作的老员工,其实已经在某个领域轻车熟路了,你提的这点非常好。” “然后呢?我这次考察过了没?” “这我可不知道,这个月工资发完,我们还要听取员工集中的反馈意见,还要上报业绩,好多事呢,你只管开你的学,有消息我通知你,别紧张,我觉得你最起码及格了。” “那就好,我还有个更长远一点的想法,但给你说恐怕没用。”新笔趣阁 罗宗瑞看了看李飞,笑着说道: “那你找倩倩,让他给你牵线。” “那我走了,谢谢罗哥。” 离开升龙大厦,李飞就像卸掉了一直压在肩膀上的石头,全身轻快了许多。 自己在论坛上写的那篇小说,已经超过五万字了,下面的留言越来越多,褒贬不一,但讨论的热度非常高,已经逐渐成为论坛里面的主力贴。而关注的人群也已经破万,每天都有大量的催更要求。 李飞回到宿舍,置顶了自己写的一个回复: “各位读者你们好,我想做一个问卷调查,如果这本书以连载的方式收费观看,你们会接受吗?” 令李飞始料不及的是,这个帖子刚发出不久,他就收到了大量谩骂的回复。 “这人是穷疯了!” “写的什么破玩意儿,就这还想收费,那么多免费的不能看啊!” “有病,这年头谁还会掏钱看书,你是知名作家还是啥?” “掏钱?要我命行,花钱不可能。” ...... 几十个回复,只有两三个表示可以接受付费阅读,这个比例实在是太低了,李飞原本的期望值一下子被拉低了很多。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一厢情愿。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写的这些东西还不能真正的抓住人的眼球,真正好的作品,一定会有人愿意为此付费。 但这种让公司网上书城转型的想法还是被李飞暂时搁置了,他决定随着写作的深入,观察受众的变化。 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这天晚上不到九点,李飞就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第142章 关键人物//再次邀约 上辈子 高力士原本以为李非应该已经准备了足够的应对策略,可如今看来,好似一个待宰的羔羊,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这大大出乎了高力士的预料。 “李非,你可还有话说?”玄宗问。 “臣问心无愧。方才安将军所罗列罪名,臣恳请交由御史台清查,若有确凿证据,臣甘愿伏法。” “陛下,此前幽州按察使肖越上疏,告发李适之谋反一案,以证据不足为由被李非父子合谋推翻,肖越也因诬告之名被贬,但此后他发现李适之经此一事之后,变本加厉,行为更加露骨,为防止李适之父子再次翻案,决定亲自冒死进谏,此时,他正侯在金殿之外。” 李林甫话音刚落,金殿之上一片哗然。玄宗眉头一皱,立即说道: “宣肖越进殿。” 金殿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肖越的身上,在群臣的注视下,肖越走到李非的旁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启奏陛下,臣有表奏。” “说吧!” “李适之此前逼退契丹北奚,乃是他们私下商定,根本不是李适之陈兵所致,臣有证据。” 肖越从怀中掏出一张残破羊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此乃契丹遥辇氏部族和李适之交互条文,请圣上御览。”新笔趣阁 高力士急忙上前,取过羊皮,用余光瞥了一眼,转身呈给了玄宗。 玄宗接过放在手中仔细看了一遍,问肖越: “若真是如此,你又如何得到此物?” “臣早看出李适之有谋反之心,所以特别关注李适之和外族之间如何联络,此条文乃我私下买通契丹信使,将复刻版本送出才得以保留。此外,李适之还大量私募兵团,发放武器,名曰团练,不入兵籍,以屯田之利供养,居心叵测。幽州节度使统领九州之地,拥兵十万,如果和契丹北奚暗自联合,后果不堪设想,请圣上明鉴。” 最后这句话才是最为毒辣的杀招。 李非一旁静静的听着,他心里清楚,作为谏官出身的肖越,一定会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谏官大多一根筋,这种含沙射影的手段,一定出自李林甫。 果然,玄宗立即问道: “李适之现在何处?” 安禄山立即答道: “启奏陛下,李适之现在被幽禁于府中,等候圣裁。” “把这张羊皮送给他,让他亲自来金殿解释,朕想看看他如何脱罪。” 安禄山连忙接过,转身出去了。 其实,玄宗心里面并不想置李非于死地,毕竟他身负通神之能,也确实多有应验,朝中官员贪墨本也是常态,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被人告发。可现在不光是他自己,李适之谋反,李非贪墨,还有那个牛仙客弄权,这是他们一家子的事,李非很难独善其身,就是想给他找个台阶也找不了。 “李非,朕想听听你如何辩解,你身负通神之能,为何神明没有庇佑?”玄宗发话了。 “陛下,臣在等一个人,他来之前,臣无需多言。” “等人?”玄宗疑惑的问道。 高力士立即扫视了一圈龙座下的群臣,心中顿时放松了大半。 +++++++++++++++++++++++++++++++++++++++++++ 下辈子 研三的上半学期眨眼就过了,为了准备毕业论文,图书馆就成了李飞的日常,随着毕业的日益临近,李飞也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再加上分校旁听和导师给的任务越来越重,连周末都闲不下来。 牛倩倩的工作也越来越忙,被牛显恪安排了更多的工作,经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影。 曲波也因为他扎实的专业知识,成为了一个研发小组的组长,也更忙了。 三个人的座谈会也越来越稀疏。 这次寒假,李飞早早做了规划,他想和牛倩倩商量一下,一起回去见一下自己的父母,因为他们一直想见一下这个未来的儿媳,李飞不想让他们失望。可又担心牛倩倩不适应自己家庭的状况,心中一直犹豫不决。毕竟两家的条件相差太远,父母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沟通可能会有些障碍。 说白了,就是有些自卑。 一直到准备离校,李飞也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他一个人躺在宿舍里,反复思虑该怎么说才合适,再加上对牛显恪的顾虑,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始终没有勇气开口。 不知不觉中沉沉入睡,突然,右肩一阵火辣辣剧痛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李飞折身坐起,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并没有什么异常,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抽打了一般。 “真是见了鬼了。”李飞嘟囔了一句,突然的变故让他瞬间睡意全无,看了看表,将近凌晨四点,干脆起身洗漱,准备看书。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么多年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另外那个李非感同身受,这无法解释的突然疼痛,如果不是来自李非,那还有什么原因? 他匆忙洗漱完毕,抱着手机开始查询,但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是细小的改动都没有。 已经是宰相的李非,还有谁能对他造成这样的伤害?凌晨三点多,掉床了!? 李飞认真的回味了一下那种疼痛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抽打,和掉床的感觉绝对不一样,应该是像鞭子一类的东西。 他应该不至于在大半夜和牛浅浅一起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可在这个时间点,确实难以解释。 回头想想,又有很久没有和李非在梦中相见了,此前觉得自己掌握了梦境的规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飞自己都有种错乱的感觉。 现在,好像只有在历史的不断更新过程中,才有机会碰面,也许,这次疼痛就是一个契机。 可历史又明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动。 上午,正在宿舍收拾东西的李飞接到了牛倩倩的电话。 “李非,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还没定,可能明后天吧。” “哦,那好,我爸喊你今天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 “叔叔又叫我?” “嗯,对,给你爸妈送一些年货,顺便给你通报一下上次对你考核的结果。” 李飞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第143章 绝地反击//弦外之音 上辈子 高力士发现一个重要人物竟然没有上朝。 太府卿杨国忠。 杨国忠之前一直和李林甫沆瀣一气,他也是受到李林甫的提拔才有今天的日子,平日里对李林甫唯唯诺诺,怎么今天李非难道要靠他翻案? 高力士尽管心中存疑,但看李非的眼神似乎一直淡定,料定今日之事应该会和杨国忠有撇不清的关系。 李非说完,玄宗也看了一下群臣,也发现杨国忠不在,他也有些疑惑,因为平日杨国忠一直在自己这儿伴身左右,和李非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也知道,杨国忠和李林甫关系密切,平日里二人都是互相恭维,对于李非,杨国忠却从未有过赞许之言。 “你所等何人?”玄宗有些不太确信,便问李非。 还未等李非回答,金殿外传来一声高呼: “太府卿杨国忠觐见~~~~!” 紧接着,杨国忠身穿朝服,迈着方步进了金殿,三拜九叩之后说道: “臣来迟一步,望陛下恕罪。” “杨爱卿,起来吧,今日早朝为何缺席?”新笔趣阁 “启奏陛下,臣一直在梳理账目,彻夜未眠,这才刚刚整理完毕。” “为何不交由户部打理?”玄宗问。 “呃...陛下,因有大量金银玉器,番邦异珍等需逐一造册入库,另有巨量钱财需核准计数,所以,就有些耽搁了。” 杨国忠说的很明白,也同时说的很隐晦。他和玄宗之间,但凡说的入库,即进入皇室的内库,而不是国库,是为提供皇上日常的用度所需。其实就是告诉玄宗,您又发了一笔横财。 玄宗一听,瞬间有了精神,便问杨国忠: “爱卿,这些财物何处所得?” 杨国忠早就看到了跪在一旁的李非,拿手一指说道: “元日(唐春节)之际,恰逢四海安定,百官归朝,右相李非将其所有人际来往收受之物均按名录造册送至我处,我已整理完毕,现呈陛下御览。” 原本那些窃窃私语的大臣们突然都安静了。 这些人中,有相当多的人给李非都送的重礼,那些奇珍异宝,金银珠玉都是出自群臣之手。只是他们没想到李非竟然分文不留,全部报给了太府卿。 李林甫也是一愣,因为此中逾半数的官员是他刻意安排,就是为了抓住李非的把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李非杀了一个回马枪,这些心腹反而进了李非的行贿名册。 不过他暗自庆幸,幸亏是由杨国忠经手,还有活动的空间。 玄宗看完了账册,心中颇为兴奋,又问杨国忠道: “你说还有钱财若干,数额巨大,有多少?” 杨国忠答: “回陛下,钱3百万贯,已提交户部,纳入国库。” 玄宗有些怅然若失,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你说这些都是李非主动缴纳,可是如此?” “正是,当时查抄右相府邸所获之物,其实皆已造册,所以,臣直接中途截下了。为了早日呈给圣上,此后便夜以继日整理完毕,至今日早朝,时间刚刚好。” 李林甫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微微转头看向李非,却发现李非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 下辈子 快过年了,总不能空手过去,李飞绞尽脑汁,几乎是倾尽自己的所有买了两提上好的茶叶,然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再次来到了牛倩倩的家里。 牛显恪看到了李飞手中的礼物,直接说道: “你一个学生,还没到给我送礼的阶段,不过你既然买了我就留一份,剩余的那份带给你父亲。在我这里,不需要这些客套的东西,你更需要孝敬的是你父母。” 一句话说的李飞有些脸红,一旁的牛倩倩有些不乐意。 “你这老头儿,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买点东西你还训人家,也太不近情理了。” 牛显恪瞪了牛倩倩一眼,无奈的笑了笑,知会李飞入座。 “怎么样,这段时间锻炼了没有?”牛显恪没头没脑的问了李飞这么一句,接着就给李飞倒上了满满一杯白酒。 刚开始李飞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 “叔叔,平时挺忙的,快毕业了,所以没时间喝闲酒,也就没怎么练。” “嗯嗯,没事儿,那你今天少喝点。我给你爸妈准备了一些年货,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牛显恪说着往旁边一指,李飞看到一侧的墙角处,见过没见过的东西一大堆,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带完。 “叔叔,太多了,我也带不了,随便拿两件就可以了。” “没事儿,这次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倩倩也给我说了,她想去你家看看,也快到时候了,该见一见了。” 这是李飞听到的最让他高兴的消息,原本琢磨了几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请求,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戏剧的方式达成了心愿。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感谢,李飞急忙端起一杯酒说道: “谢谢叔叔,我敬您一杯。” “先别忙,我还有事给你说,我怕你喝完了再睡着。” 李飞尴尬的笑了下,放下了杯子。 “你在分公司校对部干的那一个月,一直也没给你结工资,平时太忙,我也没时间专门找你说这件事,今天刚好有空,准备和你谈一下。” “叔叔,工资不重要,我主要担心事情给办砸了。” “那一个月,你最起码完成了两个主要目标,一,是调动了员工的积极性,不管是用的什么方式,效率提高了。二、获得了员工的基本认可,对于你的领导有了一定的服从性。这两点,是我考察你的主要任务,你做的都还可以。” 李飞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的听着,生怕从牛显恪的嘴里说出一个‘但是’。 “还有你提供的那份薪资调整方案和对业务方面的一些改进,相当一部分都非常切合实际,说明你这确实用心了,也证明你这一年多时间,在两个校区来回跑是值得的,做出的决策都有一定的针对性,这很好。” “不过,尽管这些建议很好,公司并没有推广,只在升龙分公司延续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飞摇了摇头。 “二三十个人的团队管理很容易,分公司一共一百多人,牵涉到的人或事是非常繁杂的,不在一个数量级,你毕业后,先做罗宗瑞的助理,着手学习实战的经验,为以后打基础,你需要先把你的这套方案在分公司推广,我需要看到真正的成绩才会考虑广泛实施。有信心吗?” “爸,你不说让李飞去市场营销部吗?”牛倩倩问。 “我改注意了,你别瞎操那么多心。” 李飞隐约觉得,牛显恪今天说这些话,多少有些急促的味道。 第144章 运筹帷幄//长辈教诲 上辈子 听到杨国忠这么一说,唐玄宗和高力士心中同时舒了一口气,而李林甫一看势头不对,立即再次上前一步说道: “启奏陛下,即便李非并无贪墨,但他和李适之狼狈为奸,危及大唐安危,也罪不可赦。” “这个待李适之来了,朕会亲自问他。” 李林甫死也想不通,为什么杨国忠会在这个时候替李非说话,一旁的安禄山更是觉得愕然,他知道李霅死于李林甫和杨国忠之手,以为杨国忠和李非应该有不共戴天之仇,没想到眼看煮熟的鸭子竟然被杨国忠截了胡。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突然说道: “陛下,臣有本奏。” 是剑南节度使张守珪。 “你说吧。” “此次回京,臣带回屯田盈余钱三百六十万贯,尚未提交户部,此乃李非建言,回京之前,李非曾于我书信一封,言语中提及今年国债已到偿还之期,然国库紧张,剑南一带已无战事,应为圣上分忧,让我携屯田之利回馈朝廷,言辞极为恳切,所以,臣以为,李非对圣上绝无二心。” 一说到钱,玄宗就兴奋,立即问道: “当真如此?” 张守珪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了上去。玄宗大略的扫了一眼,频频点头。 “嗯,朕心甚慰。李非,平身吧。” “谢圣上隆恩。”张越刚要起身,李林甫又说道: “圣上,知人知面不知心,李适之父子若有谋反意图,必会竭力掩饰,臣以为,应等候李适之前来,金殿对峙。臣还有一人,握有李适之的罪证。” “还有何人举证?”玄宗问。 “就在这金殿之上,幽州按察使方堃。” 李林甫话音刚落,后面一人慌张出列,跪倒在地。 “启奏陛下,李适之以修筑城墙之名,确有贪墨之举。” “朕问的是你可有李适之谋反的证据,方才肖越说的那些,你身为按察使,应该比他清楚才对。” “回陛下,臣此前一直任职工部,并无军旅经验,左相安排我去幽州是为修补城墙,兴修水利,至于肖越所言,我初到幽州,并不了解。”https:/ 李林甫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他转头看着方堃,伸手指着他,怒目圆睁的喝到: “方堃,你身为按察使,竟然渎职!” 一切都背离了李林甫的设想,方堃回京之后,李林甫曾单独召见,以其收受京城别院为名威胁让他协助肖越做实李适之的证据,方堃点头答应。 但李林甫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在方堃入京之前,由李季卿交给他的那封密信,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 信中,李非告诉方堃,李非是李非,李适之是李适之,如若发现他有什么不轨之举,定要据实禀报,但如果自己不明之事,千万别说,否则可能有杀身之祸,另外,那处李林甫赠与他的宅院,他已将其交由京兆尹处理改了地契,自己也以方堃之名帮他付了租金,李林甫已经抓不到他的把柄。 方堃自任按察使以来,李适之一直对他处处为难,讥讽他为李林甫一党,他发现李适之竟然也和李林甫一样,借修筑城墙之名贪墨钱财,心中尤其憋闷,可李非这封信一下子卸掉了他心中两块巨石。 李林甫说不得,既然李非首肯,那李适之于公于私我一定要说。方堃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至于李林甫的指责,根本不重要。 ++++++++++++++++++++++++++++++++++++++++++++++++++++ 下辈子 李飞能怎么回答,他只能回答有信心,男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怂。 “那你对公司以后整体的发展有没有规划?” 李飞本不想再说这些,毕竟有前车之鉴,觉得自己很多观点太过于稚嫩,但又觉得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想了想说道: “叔叔,我还是对那个网上书城有点想法。” “你说。”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网上写一部小说,已经十几万字了,读者很多,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一个调查,我发现,随着内容的增加,愿意付费阅读的人也在逐渐增加,一万人里面有一百个人愿意为一个章节付费一分钱。我想,按照现在网络发展的速度,将来可能会有十万人,一百万人在网络上看书,那么一百本,一千本书呢?一旦这个模式能被大家接受,那比起传统的实体出版行业将会是个降维打击。” 牛显恪思索了一下才说道: “这个观点很新颖,我还是有些老了,不太清楚网络上面的生态,你可以试着去做,但毕竟没有成功的案例,网上很多人说的那些也未必可信。” “嗯,我明白,只是个不成熟的建议。” “年轻人就应该敢想敢干。你还有半年你就要毕业了,以后你多照顾倩倩,我女儿没脑子,一根筋,有时候不讲理,脾气也倔,你以后多包容她。” “叔叔,这个您放心,我会一直对倩倩好的。” 牛倩倩一旁有些不乐意。 “爸,你从来没有这么絮叨过,怎么突然变得跟个看门老大爷一样,吃饭吃饭。” 牛显恪笑了笑,举杯和李飞碰了一下又说道: “是个男人就说到做到,别让我失望。” 然后一饮而尽。 吃完饭,牛显恪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很厚,递给了李飞。 “这是五千块钱,里面有你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收下吧。” “叔叔,怎么可能这么多,我也没做什么。” “倩倩不是还要和你一起回去吗,大男人总不能让女人花费,钱是男人的胆,有了它,腰杆可以直一些,我们家条件好,但你人的条件好,记住,男人一定要放大自己的优点,因为这样可以让你变得坚强自信,但不能自负,更不能自卑,因为自卑可能让你的自尊心不堪一击,变得敏感神经质。我是过来人,知道你会怎么想,拿着吧。” 牛显恪的这番话直接捅到了李飞的心里,仿佛他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一般。李飞双手接过信封,冲牛显恪点了点头。 “谢谢叔叔,您说的对我很有用。” 李飞总觉得牛显恪今天晚上有点古怪,这次吃饭和前两次的气氛有明显的差别。 第二天,李飞把这种感觉告诉给了牛倩倩,但牛倩倩根本不以为意,说李飞有些太敏感,李飞也就作罢了。 第145章 盖棺定论//历史沿革 上辈子 “圣上,李适之绝对有谋反之心,那张羊皮就是确凿证据,现又被方堃检举贪墨之事,罪不可赦。” 李林甫见方堃竟然不配合自己印证肖越的指控,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话音刚落,李适之在两名千牛卫的押送下,来到了金殿之上。 “李适之,这张羊皮你可认识?” 玄宗说完,让高力士把羊皮递到了李适之的手中。 “臣认得。” “我看上面你与遥辇氏部族暗自约定南下合兵一处,是也不是?” “陛下可记得开元二十二年,遥辇部族可突于叛唐,张守珪将军大破之,此役契丹衙官李过折首功,圣上曾授其检校松漠都督,统领契丹各部,后可突于余党泥礼将李过折全家屠尽,自封契丹王。两个月前,臣得知泥礼要将契丹可汗之位重新禅让与遥辇旧部俎里,为防止契丹反扑,便派遣密使和俎里联络,俎里言如若大唐皇帝敕授其松漠都督,他便有了统领契丹各部正统之名,从此偏安一隅,不再犯境。臣回信,说如若他可以献上泥礼人头,再统兵南下和自己一起两面夹击歼灭北奚余孽,我便替他奏请圣上。为防止纸张污损,便全部写在羊皮之上,这张羊皮便是我对授予他的行军方案,只是,这些密信都由专人接送,怎么会在这里?” “一面之词!圣上,万不可轻信!”李林甫一旁说道。 “陛下,我这里还有俎里回信,可证清白。” 李适之从怀中又掏出几张羊皮,双手举过头顶。 玄宗一一看过之后,说道: “看来,是朕错怪你了,那方堃说你借修筑城墙行贪墨之事,你又作何解释?” “并非臣的本意,而是我这里已经得到俎里的确认,只要圣上金口一开,北境便可保至少十年安稳。所以,加固城防就不再首位,考虑国家用钱之际,就撤了一些投入。” “臣有本奏!” 一旁的杨国忠又发话了。玄宗接过奏折一看,龙颜大悦。https:/ 杨国忠写的什么? 为了不让群臣知道圣上又发了一笔横财,杨国忠以奏折的形式告诉玄宗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李适之这次回来,带了五百万贯钱补充国库,因为北境暂时无战事,所以李适之兴修水利,大量屯田,再加上边贸活跃,不到一年时间便搞了这么多钱,他一分没留,全部给了圣上。而杨国忠只是拨付了三百万给国库,加上李非的那些,父子俩这次单单钱财这块就给玄宗的内库搞了将近四百万贯,且不算那些金银财宝。 这自然是李非的主意,既然行贿,那就得投其所好,才能一击中的,不但如此,还得送准对象,挑选好中间人。 杨国忠自然从中也落了不少好处。 “李适之,李非,平身吧,朕知道你们的苦心了。肖越革去军职,贬为庶民。方堃检举有功,但非李适之本意,算是误解。御史台大理寺撤案归档,李林甫,安禄山行事浮躁,有失沉稳,致使忠臣蒙冤,各自罚俸一年,自省去吧。退朝!” 李非起身,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旁的李林甫和安禄山没料到事情会落得个如此结局,呆若木鸡。 ++++++++++++++++++++++++++++++++++++++++++++ 下辈子 和李飞预料的一样,果然又和李非在梦中相遇了。 “怎么样了,李林甫有没有对你们父子动手?” “多亏你提前告诉我,不然可能真的会坏了大事。” “你搞定了?” “今天刚刚结束,若不是提前准备,恐怕在劫难逃。李林甫此人当真是恶毒,我本想以退让谋求安稳,谁知他变本加厉,被逼无奈才做出反击。我还有几个后手,如果顺利,我要将他拉下相位。” “这样最好,这种人不死就是个祸害。还有那个杨国忠,你以后更要加倍小心。” “这个人和李林甫有点相似,胸无点墨,但偏狭歹毒,也是见利忘义之辈,不过这次也是靠他。” “你联合了杨国忠!?”李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如果不是他,很难对付李林甫。” “有意思,我还担心你翻不了案,那我明天有的看了。” “看什么?”李非问。 “看过程啊,我这边一直不显示有什么变化,我想现在结局变了,可能史官们的记录也会随着变。” “大多是密谋之事,史官们也未必能记得下什么,不过金殿上的攻防应该能看到。” “那就好!对了,太子快死了,后面接着是李亨。太远的事情我就不能说,明天我得重新接受一下新的历史了。” “什么新的历史?” “就是你正在书写的历史。我是观众。” “还是多谢你的帮助,让我能躲过这次无妄之灾,这宫廷之内,于无声处听惊雷,我才刚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已经很棒了,一起加油吧。” 梦境消散,李飞也醒了。 凌晨四点,李飞垫高枕头,打开了手机。 没错,全都变了,原来李适之李非父子,连同高力士一起受到责罚的内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唐玄宗对李林甫和安禄山二人进行了责罚,李非李适之官复原职,至于肖越方堃那些个小角色连提都没提。 可惜的是,金殿之上的争论却被浓缩成了寥寥数语,一笔带过,根本没有李非形容的那番惊心动魄。 也许史官们认为,在历史长河中,只有那些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大事件才配被后人记住。 这件事情也导致了后面一连串的变动。李飞看到,李林甫从此之后一蹶不振,和杨国忠之间的矛盾公开化,也直接导致他后来失宠,而杨国忠代替了李林甫的位置之后,开始拼命排挤李非,在随后的几年中,李非的日子依然不好过,大唐的经济状况也开始一落千丈,从此,纷争渐起。 虽然大唐整体的繁荣向后延续了两年,但结局依然是一地鸡毛。 早上七点,牛倩倩的电话打了过来,带着兴奋告知了李飞历史的变化。李飞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依然被牛倩倩的激动所感染,仿佛那两个跨越时空的唐朝人,就是他们自己。 第146章 一波未平//初见公婆 上辈子 杨国忠走到李非面前,一脸的志满意得。 “右相洗脱冤屈,可喜可贺。” 李非赶忙拱手道: “多谢杨兄鼎力相助,仗义执言。” “分内之事,分内之事而已。” 一旁的李林甫看着杨国忠和李非二人,脸上阴晴不定,然后缓步上前,对二人阴阳怪气的说到: “神明福佑,果然好手段。只是没想到杨太府卿常侍圣上左右,竟也能和右相如此唱和。”https:/ 李林甫这话是同时说给杨国忠和李非两个人听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杨国忠一直负责皇上花钱,和李非从无交集,你们俩人竟然也能勾搭在一起,实在出乎意料。而你李非竟然能和仇人搭伙,看来神仙给你支招了。 杨国忠自然也听出了李林甫的讥讽之意,直接说道: “非也非也,右相通神,左相通天,我杨某只是个太府卿,都不敢得罪。如今之事,不过是李非一心为圣上解忧,莫非李侍中也看不惯吗?” 李林甫张口无言,只得冷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转身离去了。 退出金殿,李适之和李非二人边走边聊。李非问道: “父亲,肖越那张羊皮,是不是你特意安排?” 李适之淡然笑了一下答道: “是,也不是,我这个节度使统辖九州之地,但大多地方官员都是李林甫一党,但凡我这里有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到李林甫的耳朵里,所以,一切都要留后手。” 李适之看似答非所问,但李非听明白了。这件事自己提前告知之后,李适之便借题发挥,把这件事做的更加圆满,滴水不漏。单单一个修筑城墙的贪墨之名,根本不会引起李林甫的兴趣,所以要卖给他更大的破绽。 “那俎里回信之事,也是真的?” “真,也不真。只要暂且北境安定,不就是圣上所期待的样子吗?” 李非觉得李适之话中有话,同时,也对李适之的解释心中存疑,但也不好再问。 李非回到府中,府中上下已经得知李非脱罪的消息,欢天喜地,正在收拾庭院,牛浅浅也出门相迎,并告诉他二哥李季卿在书房早已等候多时。 李非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嘱托李季卿在城外等候一事,赶忙去见,李季卿一见到李非,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颤抖着说道: “三弟,你快吓死哥哥了。” 李非连忙好言安慰一番后问: “你什么时候进的京城?” “我此前一直在长安东门外十里处,后来得知父亲和你被双双带走,心中不宁,便脱了官服着素衣潜入了京城。” “辛苦二哥了,你暂且在我这里住下,改日约父亲我们一起再聚。” “如此甚好,另外,我已经确认,和张守珪一直书信来往之人确实是安禄山,趁他们还在京城,你是不是要将此事查清楚?” “那是自然,我再问你,我让张守珪筹备钱款他可有怨言?” “这倒没有,看上去颇为上心,忙碌了好一阵子。” “那便好,明日我会登门拜访。” 很快,新的麻烦又来了。 方堃在退朝之后,在自己的书房悬梁自尽,直到次日清晨才被下人发现。按察使也是四品下的官职,再加上昨日金殿之上对李适之有举证的行为,自然引起了朝中的议论,矛头也再次指向了李适之和李非。 ++++++++++++++++++++++++++++++++++++++++++++ 下辈子 “李飞,我到了,你赶紧下楼吧。” 牛倩倩在电话里通知李飞,车子已经停在了宿舍楼下。 终于该回家了,又是一年时间,李飞保持着每月和母亲通话一次的习惯,从母亲口中得知,父亲一直很忙,带了一个装修队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从年头忙到年尾,母亲就在家给他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日子过的很踏实,也准备在县城买房,就等着李飞回家一起去挑一下。 李飞把牛倩倩也要去的消息告诉了母亲,电话那头的母亲高兴的语无伦次,同时也数落了李飞一顿,认为他说的太晚了,准备都来不及。 当车子开进县城时,李飞竟然认不出回家的路了。一切都变了,更多的高楼拔地而起,道路也拓宽了不少,到处都是新的,在母亲电话的指引下,兜兜转转才找到地方。 原来父亲租的那个简陋的门面房扩成了两间,也换成了带有灯饰的新招牌,屋子里面也做了简单的装修,看起来有模有样。 知道李飞带着女朋友回来,父亲专门买了一套西装皮鞋,母亲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尽管和他们沧桑的面容有些反差,但在李飞心中为他们感到无比的自豪。 左邻右舍都已经知道他们老李家的高材生领着媳妇从大城市回来了,很快,在门店外便挤满了一群人,各种夸赞的声音和艳羡的眼神不断刺激着李飞父母的神经,连一直严肃的父亲,脸上都洋溢着根本无法掩饰的得意神情。 中午,李飞父亲安排在县城最高档的饭店吃饭,喝多了,竟然罕见的当着大家的面老泪纵横,说自己这一辈子在泥坑里挣扎,到今天才终于混的有点人样,他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自己的儿子也像自己这样。看到李飞今天有了出息,他高兴。一边哭着一边笑着一边喝着,劝都劝不住。 连随行的司机眼睛都是红红的,大家都哭了。 吃完饭,李飞的母亲拉着牛倩倩的手就不舍得松开,又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个红布袋硬塞到了牛倩倩的手里,嘴里说着: “倩倩,我们家没什么条件,你别嫌我们寒碜,这次李飞回来,他爹说赶紧给你们定一套房子,我们老了,一辈子也就这点盼头,这点东西你一定要收下,将来我们李飞要是对你不好,你给我打电话,我们饶不了他!你快看看,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牛倩倩看了看李飞,李飞也冲他点了点头,牛倩倩这才打开了红布包,里面一对耳环,一只项链,还有一对手镯,金灿灿的。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为了让我妈高兴,收着吧。”李飞在一旁劝道。 ...... 到了傍晚,牛倩倩拒绝了李飞母亲的再三挽留,和他们一家子告别离开了,李飞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情不自禁的把手搭在妈妈的肩头上搂了搂。 “小飞啊,将来对人家好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咱有些高攀了。” “妈,别这么说,我爸你俩同样很伟大。” 第147章 多事之秋//不祥预感 上辈子 李非得知方堃的死讯,也是吃了一惊,尽管他知道方堃在自己和李林甫之间艰难生存,但也不至于用寻短见这么极端的方式。 朝中的议论甚嚣尘上,各种说法都有,李林甫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第一时间求见玄宗。 “陛下,方堃自尽而亡,身为朝廷四品官员,幽州按察使,若不是有人以死相逼,他怎么会自寻短见?臣以为,这件事绝对内有隐情。” “哦?你说说看。”玄宗问道。 “臣以为,方堃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更为不堪的内情,本身按察使一职就是为了对各地方节度使进行节制,可在幽州之地,先是肖越因告发谋反被贬,随后方堃自尽而亡,如此这般实在难言巧合,陛下,那李非可是有通神之能,若是李适之父子勾连,后果不堪设想。” 李林甫的一席话确实说动了玄宗,也许正是因为李非提前发现了这些人对李适之不利,所以才提前下手,将所有罪行掩盖。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是比谋反更为可怕的事情。xbiquge 但李适之父子刚刚给自己筹了一大笔钱,也才夸过他们父子为国尽忠,金口玉言,满朝文武都听着呢,这就转头对他们进行调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玄宗犹豫了一会儿,问李林甫: “那你可有什么办法查清方堃之死的内幕?” “启禀陛下,臣以为,大破吐蕃,安禄山将军当首功,大理寺卿一职自李朝隐亡故之后一直空缺,可让安禄山继任,安禄山这些年一直征战在外,通晓军政事务,和朝中大臣也无甚来往,乃是不二人选。” 唐玄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朕准了,但查案只能秘密进行,绝不可透露风声。在无铁证之前,不得对李适之和李非二人进行叨扰,你明白吗?” “臣明白。” 李林甫领命离去,玄宗立即问高力士: “高将军,你觉得方堃之死和谁有关?” “回陛下,老奴不敢妄言。” “欸~,谁让你下定论了,朕只是和你聊聊天,你尽管大胆的说,无妨。” “陛下,居老奴所知,方堃此人性格孤僻,不善交友,其妻早逝,膝下亦无子嗣,也许是因为这次得罪了李适之父子,心生惊惧,自觉生无可恋才寻了短见。” “你真的这么认为?”玄宗反问。 “老奴愚钝,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那你就一点不怀疑他是被人逼死的?” “陛下,方堃孑然一身,并不怕连累家人,如果有人以死相逼,按常理来说,他应该会留下只言片语。” “那如今岂不是死无对证?方才李林甫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如何?” “有一定道理,但只是无端揣测,还需要看他调查的结果如何。” “这李非已经许久没有向朕通禀神明之语了~~!” 玄宗最后发出了一声感叹。 听到这句话,高力士的眉头瞬间皱了一下。 很快,安禄山敕授大理寺卿的旨意便送到了中书省,李非看到后也是一惊,他不明白为什么玄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但已经觉察到一丝不对劲。 这方堃刚死,安禄山便走马上任大理寺卿,要说没有联系,鬼都不信。 +++++++++++++++++++++++++++++++++++++ 下辈子 这个年过的很热闹,李飞从来没有见父母这么高兴过。李飞觉得自己亏欠父母太多,结结实实陪着他们过了一个完整的春节。 因为临近毕业,李飞和父母说的最多的,就是将来的去处。 出乎意料的是,父母亲意外的开明,特别是父亲,说只要有本事,哪怕出国都行,说他见过大城市灯红酒绿的风景,也见过那些走在大街上意气风发的大城市年轻人,他也曾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现在愿望就快要实现了,很高兴。 寒假结束,李飞返回了学校。研三下学期导师已经不再安排什么课程,主要的任务就是集中精力写毕业论文,准备答辩。但李飞的课题进展顺利,论文也已经进行了大半,为了应对将来可能面临的工作,他开始增加工商管理旁听的课程,一周时间几乎大半都在新校区泡着。 天气已经转暖,到处春意盎然,来西安已经快三年了,那些耳熟能详的的旅游胜地李飞竟然一个都没有去过,一直在两个校区之间兜兜转转,生活简单的令人发指。 刚好在一个周末,牛倩倩约李飞一起出去踏青,问他准备去哪儿,李飞想了想,最终选择了华清池。 因为那里不仅是唐明皇李隆基曾经进行政治决策的地方,更是他与杨贵妃私情缱绻的见证。 也许,那里也有李非遗留的足迹,只不过被时光抹去了踪影。 牛倩倩挽着李飞的胳膊,悠闲的在景区里面闲逛,两个人不停地交流着自己对当时各种场面的幻想,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在路旁仿古建筑的背景下,李飞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曾经的大唐盛世。 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天南地北的聊着,牛倩倩忽然说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我爸每天都回家给我做晚饭,以前他从来不这样子。” “以前很少回家吗?” “可不,一周回去两三次都算是多的,关键这段时间公司的业务正是高峰期,是不是人岁数大了都有点恋家?” “叔叔年龄又不大,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哪啊,快六十了都。” “他工作有点拼命了,天天那么早出去,忙一天,再回去给你做饭,你应该学一下下厨,别总让他给你做饭。” “我学了!关键他根本不让我动手,也不知道怎么,怎么突然怪怪的。” 牛倩倩这番话,一下子引起了李飞的警觉。联想到牛显恪这段时间好像对自己的培养好像有点迫切,从毫无缘由的让他管理分公司的业务,到以前说让他进行两年的基层锻炼也被自己否定,再到春节主动让牛倩倩去见自己的父母。 “倩倩,叔叔这段时间的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没看出来什么异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李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了想说道: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和你的感觉一样,我觉得叔叔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你瞎说什么啊!” “我希望我感觉错了,你抽空偷偷翻一下叔叔的公文包,别让他知道。” 牛倩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148章 旁敲侧击//防患未然 上辈子 安禄山在这个时候走马上任大理寺卿,肯定和方堃之死有关,随即开始思虑应对之策,可几天过后,却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反而让李非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去找高力士,但在敕授安禄山大理寺卿之后,玄宗便带着后宫嫔妃还有翰林院的一班文人雅士春游,去办他的‘探春宴’去了,根本不在京城。 思来想去,李非决定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继续按照自己的安排行事。于是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登门拜访张守珪。 张守珪对李非自然是无比崇敬,是对李非通神的坚定信任派,又因为他曾经挽救自己于水火,所以,对李非的亲自登门心中极为高兴。 主宾刚一落座,张守珪便说道: “李相今日亲临鄙府,犹如神明降世,光耀我门厅,张某人感激之至。” 言语中没有丝毫的做作,颇为诚恳。李非笑了笑说道: “张大人过誉了,我李非何德何能,让张大人如此高看。” “这话不对,我大唐芸芸众生,唯你一人得神仙眷顾,自然有他的道理,不知今日李相所为何事前来?” “你对吐蕃之战有何看法?” 李非此时话锋一转,问张守珪道。 “实不相瞒,圣上认为安禄山首功,但我觉得,王忠嗣之功并不在安禄山之下。吐蕃凭借安戎城与大唐对峙六十余载,若不是王忠嗣妙计,恐怕还得空耗多年。安禄山此人虽然勇猛,但尚缺谋略。这是我一家之言,李相勿怪。” “你为安禄山义父,又多年征战沙场,为何没有为安禄山献策?”李非旁敲侧击的问道。 “李相有所不知,这安禄山屡获皇恩,军中威望也是颇高,恐怕我这个义父之名早已名存实亡。” “也就是说,安禄山此人有些居功自傲了?毕竟你与他有再造之恩。” 说到这儿,张守珪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 “毕竟是胡人。” 言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鄙夷。李非看时机已经成熟,接着说道: “那若是也有一天安禄山拥兵自重,无视天子之威,你当如何?” 张守珪脸色一下变了,连忙问: “可又是神明预言?” 李非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若是如此,我张守珪绝不饶他,我这就上疏圣上弹劾。” 李非连忙摆了摆手。 “张大人,若不是神明预判,你能看出来如今的安禄山包藏祸心?我也曾经为此触怒过圣上,所以千万别鲁莽行事。戒急用忍,一定要抓住他的把柄。否则,圣上是不会信的,反而可能会引火烧身。” “那我张某人就静候李相指引,若有需要,定然不会推脱。” “这也是我这次来想从张大人嘴里听到的。此前我担心你和安禄山书信往来,你被他言语蒙骗而不自知,如今看来,张大人依然是一片赤胆忠心。那我就告辞了。” 张守珪一听,连忙解释道: “李相可能误会了,是那安禄山反复来信讨要钱粮,如此而已。” 李非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起身说道: “张大人,养精蓄锐,千万不要透露锋芒。晚辈告辞。” 张守珪看着李非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 ++++++++++++++++++++++++++++++++++++++++++++++ 下辈子 “你是不是怀疑我爸在瞒着我们什么?” 李飞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这次春节回去,离开时感觉亏欠我父母很多,我看到他们头上的白发增加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很多,我一直很拼,我觉得不光是为自己,也是为了他们。天下的父母是唯一对自己孩子无条件付出的,不求任何回报,是最纯粹的爱。所以,我想你也应该多关心一下叔叔,也可能我这话说的有些不合适,你别怪我。” “不会的,今天我提前准备饭菜等他回来,我不想翻他的包,我就是问问他,你说的那些我也有感觉,他这段时间确实太反常了。” “嗯,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两个人中午一起吃了饭,牛倩倩就直接离开了。 李飞回到学校,一个人躺在宿舍,有些心绪不宁,傍晚,曲海的电话来了。 “李飞,有空没?” “怎么了,有事?” “没事儿,咱们的座谈会是不是还得继续一下?” “你来找我吧,刚好我心里也不静,不过倩倩今天来不了,就咱哥俩吧。” “好嘞,洗干净等着我。” 晚上六点,俩个人坐在了一起,曲海看李飞的兴致好像不高,便问道: “兄弟,咋了,和倩倩生气了?” “你一个光棍儿就别打听感情方面的事了吧,我们没生气,倩倩晚上有事儿,说吧,你又想到啥了。” “没啥,我只是发现了一件很吊诡的事儿。” “哪方面的。” “你看,李非身为宰相,也知道安禄山要反,你还说你也一直在帮他,那小安竟然还能真的反起来,这就很奇怪。我反正是想不通。” “不光你想不通,我也想不通。可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那个李非也不是神仙,一切不都得看皇帝的脸色吗?” “这不有你吗?你一直说你能告诉他后面发生的事情,那李非就是再笨也得提前准备吧。”曲海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所以你看,安禄山和王忠嗣俩人,都是身兼几个节度使的职位,安禄山在安西、河西、北庭,而王忠嗣是在陇右、朔方还有河东,这样的布局刚好是为了防止安禄山叛乱后直接对长安形成威胁。我一直在想,这可能就是李非所能做的最大努力。也许他真的说不动李隆基,你看史料当中,李隆基对安禄山的信任到了什么样一种地步。” “要是换做是我,我就找人先把安禄山给做了,也就没有后面这么多屁事儿,你想,要是提前把安禄山还有后面的史思明都给提前干掉,那大唐不是就没人举旗叛乱了吗?还有那个杨国忠,奸臣死完了,那玄宗就只能听李非的,再有你再后面掌握方向盘,那大唐王朝再兴盛个几百年也不是没可能。” 尽管李飞觉得曲海把话说的太简单,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说法不是没有道理。反正过去王朝的覆灭不都是因为昏君奸臣给弄的民不聊生,官逼民反。那要是真的能提前把这些人干掉,是不是就真的能继续太平盛世? 李飞觉得,有时候粗暴一点,快刀斩乱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第149章 一波又起//诚恳交流 上辈子 李非没有想到,安禄山竟然会向张守珪伸手要钱要粮,而不是向皇上伸手,这有点不太符合常理。 不过,很快李非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安禄山本是胡人,曾以游猎为主,并不以擅长屯田农耕,再加上和吐蕃多年来的对峙,刀兵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那么他的军队吃喝用度一直依靠后方补给,多年来损耗甚巨,他之所以向张守珪开口,或许是因为他也清楚唐玄宗生活奢靡,用钱处甚多。如果频频开口,一定会引起玄宗不悦,这才转向义父张守珪。 能给他出这个主意的,非李林甫莫属。这么一想,说明李林甫一定是已经得知了张守珪在剑南的部分情况,再加上这次张守珪归朝,给玄宗献上了一份厚礼,那李林甫此后一定会在张守珪身上做文章。 所以,李非才让张守珪养精蓄锐,掩藏锋芒。 两日后,又一个重磅消息传来,长安城外一处荒草地中,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经京兆府确定,是刚被贬为庶民的肖越。 消息传来,又在长安掀起了一波议论的高潮,李适之父子自然成了当仁不让的焦点。https:/ 京兆府经过一番调查后,以歹人劫财未果愤而杀人定案,但到了大理寺,直接被安禄山否决,并亲自接手案件。 之后依然是风平浪静,一直到七日之后,玄宗返回长安,安禄山在第一时间求见玄宗,向他通告了这件事。经安禄山的一番添油加醋,事件很快上升到了一个非常的高度。 安禄山上疏,方堃和肖越的接连死亡,一定是因为有人心中有鬼,矛头直指李适之。但玄宗有言在先,不能擅动李适之父子,尽管他也心中存疑,但还是让安禄山先行暗中调查,暂时不将事态扩大。但给了安禄山一个私查之权。就是他可以在不经过任何人允许的情况下,直接凭皇帝的口谕畅通无阻的对一切可疑进行调查。 这样一来,就等于给了安禄山莫大的权力,调查也等于从隐秘转为半公开化。 李适之当然也嗅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氛,但他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闭门谢客,杜绝与一切人来往,甚至李非李季卿哥俩都不见。 李非心里清楚,即便没有什么事儿,就让安禄山这么查下去,又有李林甫背后指手画脚,肯定能搅和一盆脏水然后泼在自己和父亲头上,但毕竟调查是半公开状态,又没有明确的针对谁,如果贸然对抗,反而落入李林甫的圈套,所以,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和李适之一同返京的,还有幽州节度副使赵廉,很快就被安禄山以协查之名带走调查,此后便没有了消息,接着,从幽州返回长安的一些军队将领也逐一被询问,一时间,但凡和李适之扯上一点关系的文臣武将都人人自危。 一个肖越的命案,却被安禄山用来大肆做各种文章,李非觉得一定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决定求见玄宗。 ++++++++++++++++++++++++++++++++++++++++++ 下辈子 和曲海俩人正在探讨之时,李飞的电话响了,牛倩倩打来的。 “你猜对了,我爸身体出问题了。”牛倩倩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丝哭腔。 “你给我说一下什么情况?” “他说他前段时间总是胸闷,就去查了一下,医生说是无症状性心梗,他瞒着我已经做了介入手术,我也不懂,刚才我打电话给我一个学医的同学,他说这种病很危险,有随时猝死的可能,我爸却说没事儿,只要按时吃药就行了,李飞,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李飞也不懂,但知道心梗是非常严重的一种病,他连忙安慰道: “你先别慌,我也找人问问,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或者药物什么的。” “我爸找的就是最好的专家了,问别人也是这样,我就是害怕。” “现在医疗条件好了,你先别担心,我这就过去一下。” 李飞挂断电话,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曲海看李飞的脸色不对,便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 李飞把情况说了一下,曲海一听,也有些惊讶的说道: “那咱们就别在这瞎聊了,你赶紧去吧,顺便安慰下倩倩。” 李飞点了点头,两个人匆匆告别后,李飞直接打了一辆车向牛倩倩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门口,李飞敲了敲门,门开了,是牛显恪。看到李飞显得很惊讶,问道: “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倩倩给你说了?” 李飞点了点头,牛显恪没有再说什么,领着李飞来到了客厅。 “倩倩,别哭了,李飞来了,你也出来一下,我正好也有事情给你俩说一下。” 牛倩倩红着眼睛坐到了李飞的身旁,眼泪仍然不停地往外涌着。 “我本来不想说的,只不过倩倩追问的紧,我也觉得早晚她总会知道。专家说了,这病跟我经常应酬,工作压力大有关系,也放了支架,原来堵的地方也通了,不致命,只是以后可能身体不能劳累了,多休息,我呢,也奋斗了一辈子,按年龄也该退休了,我不服老,但目前这情况是在逼这我休息。” “刚好李飞也来了,倩倩说是你发现我有些不对劲,这说明李飞你很细心,我希望你对倩倩以后也这样,我对不起倩倩的妈妈,心中愧疚了一辈子,我希望你能做好一个男人的角色。”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光有这些远远不够,家庭和事业缺一不可,我太注重事业了,家庭缺失的太多,但你李飞不能这样,你要对得起倩倩,你怎么做我不管,但我要求你在家庭和事业当中必须找到一个平衡。公司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也是你们将来的物质保证,你必须把他运营好,倩倩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也同样不允许他受委屈。” “这个要求很苛刻,但根据我这些年对你的观察,我觉得你应该能胜任这个角色。所以,下一步,不要再去想你自己的喜好,我能体会你的心境,我年轻时也有自己的梦想,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现实的变换,终究会明白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才着急着让你先去尝试接触管理,因为我打算,等你毕业后,直接成为我的助理,然后接任我这个职位,你要有心理准备。至于倩倩,这两年多也熟悉了工作的流程,以后我会安排他一个相对赋闲的职位,那么你能不能成为我们两个的靠山,就看你能做出多大的努力了。现在,我问你,你有没有信心?” 李飞还能说什么,他也是为了倩倩,他非常理解牛显恪,所以很干脆的点了点头说道: “叔叔,你好好保养身体,我还年轻,会拿出拼命的劲头。” “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男人是嬗变的动物,你有了财富,有了地位,更需要保证你的初心,诱惑太多,别辜负倩倩。明白吗?” “叔叔,我明白。” 李飞看了一下倩倩,刚好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50章 寻求对策//世事难料 上辈子 玄宗对李非的求见丝毫不意外,他心里非常也很清楚,安禄山目前的行动一定会引起李非的注意,所以,刚一见面,玄宗就直接问道: “李非,你对近来两起命案有什么看法?” “陛下,臣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是不是有神明托梦,告诉你此事件的前因后果了?” “这段时间神明并未托梦,臣只是觉得方堃和肖越的接连死亡有些蹊跷。” “哦?如何蹊跷?” “如今长安城中对此事议论纷纷,臣也有耳闻,十有八九都把此事归结为我们父子所为,这就是蹊跷之处。” “毕竟肖越和方堃都曾任职幽州按察使,所以人们怀疑也在情理之中,说不上什么蹊跷。” “陛下,这恰巧是这件事的蹊跷之处。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有人在刻意的散播言论。臣以为,除非极致愚钝之人,否则不会有人故意引火烧身,方堃自尽,接连肖越被杀,臣觉得确实有隐情,但绝非常人所想那般。” 李非的意思是这件事也许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让玄宗看到事情的另一面,没想到玄宗直接答道: “朕总要给群臣一个交代,若真相大白于天下,纯属子虚乌有,那岂不是更好?” 李非已经看到了玄宗的态度,就是这件事一定要水落石出,但由安禄山来做这件事,实际上已经对这件事提前做了定性,他想说,但试了几试,最终没有说出口,便直接告退了。 其实李非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心中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当看到玄宗这样的态度后,已经知道这次可能要面临的处境会非常困难。 还有父亲李适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闭门谢客,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李非感觉有劲没处使,就这样硬生生的等着安禄山和李林甫在那里吐丝结网,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入夜,李非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牛浅浅知道李非对这件事心生忧虑,便安慰道: “相公,你有神明福佑,不会有事情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话虽这么说,但又有好久神明没有托梦了,现在的神明总是来去匆匆,好像神明也会有为难之处。” “那不是也比一片未知强很多吗?也许神明已经看到了将来,所以才不说的。” “我倒真的希望如此,可世事难料,如果一切都靠神明,我也到不了今天。” “所以才有那句话,事在人为。冷静下来寻求对策才是你应该做的,吉人自有天相。” 牛浅浅的一席话让李非心里好受了许多,他终于可以冷静下来,认真的思考该如何面对可能即将到来的风暴。 次日政事堂议事,李林甫问李非: “右相眼看着有些消瘦了,哎,莫要过度操劳,身体要紧。” “多谢晋国公关心,李非身体很好,只不过这段时间府中总有乌鸦聒噪,耽误了休息。” “哎哟,此乃不祥之兆啊,为何不求助神明?” “神明说了,乌鸦本为神鸟,古人曾云:乌鸦报喜,始有周兴,只不过现在因其通体乌黑,喜食腐肉才被人认为是不祥之物,正所谓福祸相依,否极泰来,也许反而会是另一反光景。” 李林甫听后无言以对。 +++++++++++++++++++++++++++++++++++++++ 下辈子 晚上回到宿舍,牛显恪的一番话让李飞久久不能平静。 他能听得出来,那一番话确实是牛显恪的肺腑之言,作为一个长辈,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他给自己说的,不仅仅是生活的经验,也是在给自己的女儿铺陈好未来的道路。 李飞当然能听懂他话中隐藏的深意。 这场不大不小的变故,最让李飞觉得沉重的,就是牛显恪似乎以一种诀别的语气把未来的重担全部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让李飞感到有些恐惧。 此后,李飞又进入了一种近乎高僧入定的模式,除了自己的毕业论文,他第一次把两年来旁听课程的笔记做了一次集中的整理,只要一有时间,就去搜寻各种各样的商业案例,并试着用自己掌握的理论,针对牛显恪的公司建立各种商业模型,并进行推理验证。 这是一门繁杂的学科,牵涉到方方面面,并且李飞也知道,理论和实践往往有着非常大的差距,经营公司其实最根本的就是对人的管理和使用,而人恰恰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这就对一个企业的管理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理论也只能是一个理想的模型,真正建成一座高楼大厦,根本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牛显恪已经打好了坚实的地基,如果把管理权交给自己,那就意味着将来公司的存亡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这个责任无比巨大。 而对唐朝历史变迁的注意力,也因为面对现实的妥协,被李飞选择性的彻底遗忘了。即便是偶尔牛倩倩有新的发现,李飞也只是发表一下简短的意见,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相关的东西,时间太紧了,离毕业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李飞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谓的梦境,也就没有再出现过。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毕业答辩的日子,尽管自己准备的很充分,导师也对李飞的论文给了很高的评价,可真到了跟前,李飞却异常的紧张。 还好,一切很顺利,李飞以全系第一名的成绩完成了毕业论文答辩,随后,导师找李飞谈话,向他表示了学校想让他留校任教的想法。 这本是李非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此时只能无奈的表示了拒绝。 导师很诧异,他询问李飞拒绝的理由,李飞想了很久才说道: “我是历史的狂热爱好者,从一个贫苦的农家孩子一直考到现在,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对于学校的挽留我万分感激,这是对我的一种认可。但我现在不得不离开,我的爱好对比现实的责任可能一文不值,我能说的只能是这些。” 导师听不懂,惋惜的叹了口气离开了。 毕业典礼,李飞再一次以优秀学生代表的身份,面对大礼堂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发表了他学校生涯结束前的最后一次演讲。 题目是《我的历史》。 他先把自己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然后又以假设的方式,给所有人描绘了一个如果没有宰相李非的崭新的唐朝历史,也就是如果没有李非的大唐帝国,将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史书当中。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生而为人,都是历史的创造者,不管将来面对什么样的生活,成为什么样的角色,都要承担起自己应该肩负的责任;所谓造化弄人,这个责任其实就是历史赋予你的。每个人只要做好自己,就都会在将来的历史当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踪迹。 所有人听得入神,演讲完毕后,爆发出了如雷般的掌声。 第151章 栽赃陷害//告别校园 上辈子 安禄山将幽州节度副使赵廉以协查之名带回大理寺,威逼利诱连续审问了十来天,也没有从他嘴里问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那些偏将副将更是如此。 赵廉本是已故赵丽妃的远房表弟,也是当今太子李瑛的叔父,被安禄山这么折腾自然心中不甘,叫嚷着一旦放他出去,他一定面见皇上,将安禄山无故扣押自己的事情上报朝廷。 安禄山一筹莫展,而此事一直是李林甫在背后主导,所以安禄山便向李林甫询问对策,李林甫道: “太子体虚,目前尚自身难保,所以一个赵廉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能从他口中说出李适之任何谋反的证词,那李非自然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所以,一定要想尽办法,如有必要,可以...” 李林甫用手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那人都没了,还怎么搞到证词?” 李林甫看着安禄山摇了摇头说道: “安将军,证词只是一张纸,只要赵廉画押,就可以呈给皇上。至于上面的话是谁说的,还重要吗?” 安禄山茅塞顿开,但又惧怕赵廉身份,感到有些犹豫。李林甫接着说道: “赵廉因为参与了李适之的谋反,这一切都是听从了李适之的指使,如今事情败露,又担心连累太子,所以畏罪自杀,和你我有何干系?” “那证据呢?” “肖越呈送给圣上的那张羊皮还记得否?圣上看后暂存于司礼监,李适之承认是他写的,又随后又拿出几张羊皮说是契丹回文,用的都是汉文,那回文上面的笔迹是谁写的?” “谁!?”安禄山不解的问道。 “哎呀,我的安将军那,自然是赵廉。赵廉已死,你既然有私查之权,那接下来第一件事你该做什么?” 安禄山这才明白过来,连忙说道: “先去取羊皮,再去兵部库房调取所有赵廉的奏章比对字迹!” 李林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然后,为了消弭罪证,肖越和方堃之死都是由赵廉一手安排。如此一来,天衣无缝。这样一来,纵使李非有通天的本事,圣上也绝对饶不了他们父子。” “晋国公果然好手段!”安禄山冲着李林甫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转身离开了。 安禄山见到赵廉,先是一顿诚恳道歉,称一切都是误会,又给他备了一桌酒宴盛情款待。赵廉哪里会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顿饭,毫无顾忌的大吃了一顿,然后就不省人事。 安禄山立即让自己的手下在软禁他的房中搭了一条白绫,制造了一个畏罪自杀的表象,又制造了一份供词,按下了赵廉的指印。 此后,安禄山立即前往兵部库房,将赵廉所有的奏章全部翻出,找了一个师爷模仿羊皮上的笔迹连夜翻抄后送还。 一切准备妥当,为防万无一失,安禄山又去见了一次李林甫,二人反复确认各个环节无误后,先是放出了赵廉畏罪自杀的消息,然后在李林甫的指导下,安禄山写了一份奏章,准备上奏玄宗。 当高力士听到赵廉畏罪自杀的消息后,大惊失色。 ++++++++++++++++++++++++++++++++++++++++++ 下辈子 2009年六月,李飞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当他带着行李,依依不舍的走出校园时,回头看自己这三年时光留存的地方,心中突然空落落的。 李飞知道,象牙塔外的世界,远不如学校那么单纯美好。 李飞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自己和牛倩倩的那个小窝。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整整发呆了一个下午。 他想起了牛倩倩曾经告诉他的三个哲学究极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此时的他,突然觉得这个深奥的哲学问题就活生生的体现在自己的身上。 傍晚,为了庆祝李飞毕业,牛倩倩专门从外地赶回,又约上了曲海,三个人再次聚首。但牛倩倩和曲海两个人,明显看出了李飞的兴致好像不太高。曲海问: “老弟,天高任鸟飞了,怎么这时候看着一点都不兴奋?哥当年可是哼着曲儿走的!” “你一理科生,弄个屁。我们学文的都天然自带人文素养,哪像你们没心没肺的。” 牛倩倩替李飞回答道,她清楚李飞对于离开学校一定是带有一些伤感情绪,也算是顺便安慰李飞。 “我没事儿,其实也挺高兴的,活了二十多年了,今天算是给自己了一个交代,咱们庆祝一下,我不能扫大家的兴是不?” 第152章 急转直下//惊天巨变 上辈子 高力士对于朝局一直有着天然的政治敏感性,当他听说赵廉在大理寺自尽的消息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廉死了,还是死在大理寺,并且是自杀。 这里面可以操作的地方就太多太多了,死无对证,那么剩下的一切都会以安禄山怎么说为准,如果真的是这样,李适之父子一定会面临一个非常大的困境。 他感觉事关重大,立即让内务府的大小太监汇报安禄山近来的动向,很快就从司礼监那里得到了消息:他们那里安禄山刚刚去过,并且以调查之名拿走了前些日子李适之呈送给圣上的那几张羊皮书信,并且从兵部调走了赵廉以往的奏章。 根本不用怀疑,一定适合李适之有关。 高力士并没有想出安禄山的目的,只是推测可能安禄山真的在赵廉身上发现了什么。如若李适之真的有谋反的证据,对玄宗有威胁,自然死不足惜,他最担心的就是安禄山和他背后的李林甫,他们都是权臣,都深得玄宗宠信,要是想借赵廉之死做一个局构陷李适之和李非并且得手,那以后的朝剧可就真成了一潭死水,贻害无穷。 想了又想,他又觉得李非既然有通神的本领,并且已提前发现过李林甫对他的诬陷并做出了应对,那么这次应该也会如此。思前想后,高力士决定先隐忍不发,看安禄山接下来会呈给圣上什么样的供状再做定夺。 大理寺丞冯宽向玄宗通禀,赵廉在大理寺自尽,所有供词供状均已画押,不日将呈送朝堂。玄宗大感惊讶,问道: “他为何会自尽?” “启奏陛下,安将军说兹事体大,未透露只言片语,他说会亲自面圣说明一切。” “嗯,让他快点,朕想知道原因。” 冯宽退下了,玄宗有些心神不宁,问高力士: “高将军,你怎么看?” “陛下,老奴觉得,一切要等安禄山将赵廉的供词呈上来再说,具体赵廉和李适之有怎样的瓜葛,有没有李非的参与,都要由圣上裁夺。” “我的意思是,你相不相信李适之确有谋反之意?” “陛下,老奴只知道人心难测。” 玄宗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赵廉的死对李非同样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完全没想到安禄山下手会这么决绝,连太子的叔父都敢下手。 既然敢下手,说明他们已经结好了网,做足了准备,不然不会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可让李非最难受的就是这点,他到现在还完全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任何的内幕消息。 李非的心中开始惴惴不安,可在这时再强去找父亲李适之,已经晚了,将来可能更会给安禄山一个串供的口实,那父亲到底在想什么? 情急之下,李非想去找高力士,却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高力士推脱有事不见。 连平日一直和自己站在一起的高力士都这样的态度,更加加剧了李非心中的不安。 一切都已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李非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林甫和安禄山对自己露出了口中的獠牙,坐立难安。 ++++++++++++++++++++++++++++++++++++++++ 下辈子 牛倩倩赶忙打开手中的手机搜索,然后脸上出现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天哪,天宝初年六月,李适之被人告发谋反,玄宗盛怒,诛杀李适之三族,宰相李非受牵连被投入死牢,在天宝二年死于狱中。” 牛倩倩一边看着,一边惊呼。 “后面全变了,乱七八糟,随后安禄山没有反唐,李瑛死后,李亨成了太子,后来却被李林甫和安禄山联手废黜,另立玄宗长子李琮,杨国忠接任李非之位,和李林甫争宠,后来陷害李林甫,李林甫被罢相赐死。安禄山接任左相,利用手中兵权在天宝十年发动政变,控制玄宗,诛杀杨氏一族,并重新扶持玄宗二十一子李琦上位,从此一个人把持朝政,成为唐王朝实际控制人......” “不用读了,李非不能死,我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那你又能怎么办?这隔着一千多年,刚才你那个疼是不是李非在唐朝挨得板子!?”一旁的曲海好奇的问道。 “是的,之前就有过很多次,他在唐朝遭受的疼痛我这里也能体验,但应该不是绝对的。” “这就有意思了,跨越时空的感同身受。”一旁的曲海若有所思的说道。 牛倩倩好像发现了什么,颤巍巍的说道: “那...唐朝那个李非要是真的按照历史这么走,一年后死了,那你...” 李飞看着牛倩倩摇了摇头。 “所以,他不能死,我也有这个担心。” 原本毫不相关两个人的命运,就这样被神奇的绑在了一起,曲海更是大为震撼,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我学物理的,我提供一种假设。首先假如说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和那个李宰相就是在两个并行的时空,你和他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量子纠缠,就是有人说的那种平行宇宙。” 说到这儿,曲海眼睛一亮,接着说道: “这是现实的证据,毫无疑问,在你说的那个唐朝,一定也有一个曲海。” 牛倩倩有些不耐烦。 “胖子,这时候别提你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纠缠了,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 李飞摆了摆手说道; “不,胖子说的应该是对的,以前我也曾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并且还查阅过很多这方面的书,但我不懂物理,现在关键的是,我得知道那个李非现在的状况,网上查询的都是大历史,没有细节的描述,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们连怎么下手都不知道。” “应该提前给那个李非说的。”牛倩倩言语中有些懊悔。 “主要这段时间咱们都很忙,把这方面给忽略了。上次我肩膀疼了一下,在梦里和他见一面,但我没有问什么原因,现在回想起来,这场危机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堂堂一个宰相被人伤到,本就不寻常。哎,还是怪我。” 李飞自责的说道。 “李飞,你还记得那个乌云旋涡吗?你说是你和他在不同时空重叠时就会出现,也许可以用这个方式。”曲海在一旁提供了一种方案。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153章 枷锁加身//寻找契机 上辈子 次日一大早,安禄山直接带着赵廉的供状求见玄宗,玄宗看完赵廉的供状后,问安禄山: “安禄山,这些都是赵廉所说?”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确实是赵廉亲口所述。” “可有确凿证据?” “陛下,证据确凿,臣以查明,李适之当初呈给陛下的契丹回文,乃是赵廉笔迹,李适之伪造文书,欺君罔上,此前肖越已经发现了苗头,被李适之巧妙周旋躲过后,暴毙荒野,随后方堃自尽,都是李适之指使赵廉所为,一切都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蒙蔽圣上。” “哦?你说那些回文是赵廉所写?” 安禄山趁势又拿出了赵廉的奏章和那几张羊皮书信,交给了玄宗。 玄宗仔细的看完后,手一拍书案,说道: “现将李适之拿下,押入天牢候审。” “那李非呢?”安禄山问。 “他自然也脱不了干系,不过,朕要亲自过问。所有与其父子牵连之人,均要禁足,不得离开长安。” “臣遵旨!” 安禄山心中乐开了花,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高力士这才明白安禄山为何要去司礼监取走羊皮,又去兵部调阅赵廉的奏章。但他对契丹回文是由赵廉所写这个说法是不信的。他瞄了一眼玄宗书案上的羊皮书信,确实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些,并无调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如果赵廉蒙冤,那就一定是有人对奏章动了手脚。 一时间,整个长安鸡飞狗跳,人人自危,在安禄山的指挥下,但凡和李适之有些瓜葛的官员府邸都被羽林军看管,而李适之则被直接押入囚车送往大理寺,所有家眷被赶到院中跪下,等候发落。 而安禄山则亲自去见李非。 李非已经得知了消息,早早穿好了官服在院中等候,安禄山依然是骑马入院,一直到李非的身前才勒紧缰绳说道: “我又来了,怎么,这次神明为何没有给你托梦?” “安将军,我只是慨叹世事无常,多说无益。” “哈哈哈......你身居相位,圣上也待你不薄,你居然和李适之合谋造反,上次你侥幸脱罪,这次我看你还能如何逃出生天,带走!” 第154 章 岌岌可危//无奈之计 上辈子 李非跪倒在玄宗面前,玄宗问: “李非,朕问你,你要说实话。你是否知道李适之有谋反之意?” 李非眉头一皱,答道: “陛下,臣不知道。” “此前你几次通神之举,皆有应验,朕想知道这件事你为何一直不报。” “陛下,若我父亲真有谋反之意,臣绝不会袖手旁观,而是神明并未昭示。至于肖越、方堃、赵廉三人接连而亡,臣以为,绝不会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当然,这三人都和李适之有关,且赵廉的供状详述了李适之如何与契丹北奚勾结,如何杀死肖越,逼死方堃,朕想问你,对于赵廉的此番供述,你如何看?” “臣觉得,乃是有人刻意栽赃。” “证言证据都在,如何栽赃?” “陛下,臣以为赵廉之死不明不白,这供状便失信了几分......” 李非话还没说完,玄宗突然一拍桌子,愤然起身说道: “朕念你身居相位,又是国师,有通神之能,也为朕立过不少功劳,想着你若是能和李适之撇清关系,朕尚能饶你不死,可见你如此冥顽不化,朕失望透顶。有什么话,你去给大理寺说吧。来人,带下去,打入天牢。” 李非知道,事到如今怎么辩解也是无用,心中感到无限悲凉,任凭金甲千牛卫将自己拖离金殿,一语未发。 李林甫见大事已定,仍觉得有些不放心,接着跑到玄宗面前又一番添油加醋,说完依然心有不甘,接着说道: “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太府卿杨国忠曾在金殿之上力保李适之父子,臣担心他已经被妖人蛊惑,圣上需要小心。” “你是说,杨国忠也和他们一党?” “臣只是担心太府卿被李非用妖术迷了心窍,陛下可看他有无向李适之父子求情之举,便可以甄别一二。”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目睹一切的高力士,心中不禁对李林甫的处事非常佩服。就是因为上次杨国忠的突然出现,李适之父子才得以脱险,所以李林甫这次直接断了李非的后路,顺便对杨国忠设了一个陷阱,周全,毒辣,几乎无懈可击,又对玄宗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这个人久居相位,深得玄宗信任,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就是因为李林甫多说了这两句话,反而对他造成了反噬。 杨贵妃得知此事,在玄宗怀里一阵梨花带雨,说杨国忠为了玄宗鞍前马后,殚精竭虑,毫无私心,如今只是因为替李非说了两句话,就被李林甫说成了他们一党,若真是如此,我杨玉环还有何颜面在圣上面前苟活。 玄宗一见美人生气,顿时乱了方寸,好一番安慰后,又当着他的面喊来了杨国忠。 李适之父子先后入狱已经闹的沸沸扬扬,杨国忠自然知道,这刚刚和李非搭上线,结果李非就被李林甫给弄到这一地步,心中正极为不爽,一听玄宗召见,就立即展示了惊人的表演天赋。 +++++++++++++++++++++++++++++++++++ 下辈子 曲海和牛倩倩两个人跟着李飞,开始一家家店铺摸排,一直折腾到十一点多,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遗址的石碑是不是蒙人的?”曲海问。 “应该不会,根据史籍的记载,大理寺就在当时长安的义宁坊内,旧长安城的西北方,根据钟楼的位置判断,大概就在这一带。” 三个人转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心中都有些失望,时间上也已经到了深夜,李飞劝曲海先回去,毕竟明天还要上班,但立即被曲海拒绝了。 “我等着看景儿,今天这个灯泡我是当定了。万一我一走,结果漩涡出来了我不亏死。”https:/ 就这样,三个人不断地扩大范围,但凡能进入的地方一律不放过,地毯似的搜寻终于有了结果。 当他们接近医院大门的时候,李飞突然觉得有一股微弱的吸力扯了一下他的脚底,他所有的疲惫瞬间一扫而光,没错,当初他和李非在花萼相辉楼重合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有了,就在附近。” 李飞立即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前后左右走了几步,基本可以确定那股力量的方向就在下面。 “你看,我说是地牢吧!没在上面,这你怎么办?”曲海情绪也有些激动,连珠炮一样的说道。 李飞瞅了一圈,看到了附近路边下水道的井盖。 “胖子,现在人少,咱俩一起把下水道的盖子帮我掀起来,我下去。” 牛倩倩立即阻止道: “李飞,这个点了,你下去太危险,万一有深坑或者电线什么的,不行咱们明天再来,只要确定地点,我让我爸给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帮你。” “不行,就这我都觉得有些拖拉了,曲海,快点,给我拍搭把手。” 曲海立即上前,俩人扣住井盖的边缘,一用力,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圆口出现,李飞打开手机上的灯光叼在嘴里,双手扒拉着井口边缘,试探着蹦了下去。 下水道里面的污水有膝盖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本来就是夏日,李飞被熏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比较幸运的是,发现吸引力的地点刚好在下水道向一侧延伸的方向,李飞捂着鼻子,向前连走几步,那股引力开始逐渐变强。 有戏!李飞难掩心中的激动,放慢脚步,认真体会引力的变化。 突然间,那股引力出现了波动,似乎在方向上也有了变化,忽左忽右,最后才停止游移,开始慢慢的逐渐变强,越来越强,直到李飞感受到自己的全身开始隐约出现了酥麻的状态。 没有错,李非就在附近,并且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正在寻找方向向自己靠近。 就在一瞬间,李飞的眼前一阵模糊,接着看到了一簇微弱的光芒。 一排小腿粗的木栅之外,悬吊着一个油灯,借着昏黄的灯光,李飞看到地面上铺满了稻草,一个一人宽的木板床,架在两摞砖石之上,角落里放着一个木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的衣服胸前,一个大大的‘囚’字。 这便是大理寺的天牢了吧。 李飞正在好奇的环视左右,忽然,就见到牢房外有几个兵卒的身影快速掠过,好似比较慌乱。 应该是乌云旋涡再次出现了。 这种意识的交换并不能像梦中那样可以随意交流,目前可以做的,也就只能仅限于此,通过天降异象来为李非争得一丝翻盘的机会。 并且,乌云旋涡维持的时长,一定要足够能惊动玄宗,甚至惊动整个长安城。 第 155章 再起波折//隔空援手 上辈子 杨国忠刚一见到玄宗,还未说话便已是满脸的泪痕,玄宗有些诧异的说道: “你知道朕叫你来是为何?” 杨国忠一边啜泣一边说道: “臣听说李适之父子竟然有谋反之意,大受震撼,圣上对他们如此器重,却依然挡不住他们的狼子野心。可能还是我太过于颟顸,又无心计,实在愧对于我这身官服,还请陛下降罪。” “朕知道你的心思都在我这里,心无旁骛,所以才不能识人,我这次让你来,是准备让你入朝局,你觉得如何?” “臣已经身兼数职了,只要能让臣服侍圣上便可,至于其他,臣从未想过。” “朕明白你的忠心,尚书省缺一个右仆射,虽无入政事堂议事之资,可一旦李非定罪,中书省就会出现职缺,你需要多加历练,多了解地方政事,这样才能顺理成章。” 杨国忠一愣,本来以为玄宗让他来是因为自己之前为李适之父子辩解之故,没料到反而多了一个官职,一时不明就里,以为是玄宗试探自己是否觊觎宰相之位,赶紧磕头说道: “陛下恕罪,只是因为那李适之父子携大量钱款补充国库,臣以为当然是好事,所以才...” “你不必说了,朕知道你的苦心。我还听说,张守珪那些钱也是李非安排,朕问你,你有什么看法?” “回陛下,臣不敢欺瞒圣上,那李非曾给我书信一封,请陛下过目。” 说着,从袖筒里抽出一封信件,双手呈给了玄宗,玄宗接过仔细一看,心中又起了嘀咕。 李非信中说,父亲李适之统领幽州九地,又逼退契丹北奚,一直担心朝中有人怀疑自己屯兵储粮有不臣之心,所以这次趁回京要将一年来所有的收益一律上缴朝廷,另外,为防止契丹北奚死灰复燃,一直对他们用分化的手段,这样成本最小,不用再起刀兵,劳民伤财。而张守珪剑南之地,南诏臣服,一年来百姓安居乐业,南诏各部也日趋稳定,再囤积粮饷毫无道理,应上缴国库解决财政危机,张守珪也欣然答应。再加上各地返京官员的上元贺礼,应该能缓解下半年国债兑付的紧张局面。所以,才做出如此决定等等等等。 言辞非常恳切,毫无做作之姿,玄宗看完也陷入了沉默。许久后才对杨国忠说道: “信我留下了,你先下去吧。” 杨国忠如遇大赦,赶紧离开了。 而此时的李非已经被安禄山投入大理寺天牢之中,入夜,安禄山让狱卒在李非牢房中摆了一副桌凳,放置了一壶好酒和一只羊腿,坐在了身着镣铐的李非对面。 “李非,可想到你也有今天?老子在前线拼命杀敌,你在朝中却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老子不明白为什么,今个老子高兴,专门过来问问你。” “该说的今天已经是说了。神明曾经昭示过你安禄山早晚叛唐。” “我呸!老子为了大唐出生入死,没捞到你一句好话,反而给我安禄山扣上这么一个叛唐的帽子,什么狗屁神明,我看你就是怕老子功高盖主,压了你的风头而已。” “若是你将来不反,我李非愿意困死在这天牢之中,可惜,你这人薄情寡义,你义父与你有救命之恩,而你今日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无论大唐如何待你不薄,你也会如喂不饱的野狗反咬一口。” 安禄山一听大怒,起身抡起坐下的板凳,冲着李非的背部结结实实砸了下去。 ++++++++++++++++++++++++++++++++++++++++++++ 下辈子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开始乌云密布,漫天的星辰眨眼间便没了踪影,狂风骤起,到处呼啦啦响声一片。 “要来了吗!?”曲海和牛倩倩同时仰望着天空。 一道闪电骤然出现,将整个天空撕裂成两半,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炸雷在天际响起,天空的乌云开始迅速的向两个人的头顶汇集交错,一个巨大的旋涡雏形开始慢慢形成。 “李飞成功了!”曲海兴奋的大叫道。 牛倩倩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看着这个震撼壮观的场面,目瞪口呆。 旋涡中的积云不断地翻滚着,夹杂着如游蛇一般的闪电,几分钟后,旋涡形成,开始围着一个圆心缓缓转动。 这是来自两个时空的交汇点,也是这些处于不同时空的那些人命运的交汇点。 豆大的雨点开始滴落,转眼变成了倾盆大雨,四面的积水迅速形成了一股股小小的湍流,开始向下水道里面灌注,牛倩倩和曲海也同时被浇醒了。 “让李飞快点出来,在里面危险!”牛倩倩对着曲海喊道。 曲海趴在下水道的边缘,声嘶力竭的喊着李飞的名字,但风声,雨声,还有流水落入下水道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连曲海自己都听得不太清楚。 “我下去把李飞拽上来!”曲海说着便准备也跳下去,却被牛倩倩一把拦住了。 “你俩都下去等会怎么上来,我没那么大的力气拉你们,现在水面还不高,先等一下!” ...... 自从一群兵卒跑过去之后,牢房外似乎就没有了动静,李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忽然,他感觉到李非似乎有想要挣脱自己的迹象,他立即顺着引力的方向也动了两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挣脱的力量越来越强烈,好像李非一定要结束这次合体。 时间还太短,也许这是可以帮李非最好的一次机会,李飞不知道李非看到了什么,但始终和李非保持着同步,努力的阻止李非离开自己的身体。但很快就跟不上挣脱的节奏,在李非离开自己前的一刹那,李飞终于看到了一抹白色的拂尘。 眼前一阵昏花,回到现实世界,李飞这才发现下水道的水位已经齐腰深,前方下水道的入口处,湍急的水流正在哗哗的向里面灌注,也听到了曲海和牛倩倩焦急的呼喊声。 “我听到了,马上出去!”李飞大喊了一声,奋力走了几步来到井口处。 曲海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衬衫拧成绳子的形状垂了下来,李飞紧紧抓住,脚踩着井壁被曲海拉了出去。 李飞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旋涡,兴奋的大声喊道: “没有白忙活,我相信那个李非,一定能抓住这次机会!” 第156章 神明之怒//连锁反应 上辈子 李非被结结实实的砸了一下,安禄山行伍出身,力气又大,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哼,娘的,死到临头还嘴硬,若不是有皇命在身,你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安禄山掂起桌子上的酒壶,一口气全部倒进口中,然后冲着李非狠狠的啐了一口,转身离开了。 李非喘着粗气,看着安禄山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几乎无以复加。 可身处在这天牢之中,又能有什么翻转乾坤的办法呢?李非感到绝望,自以为有神明庇佑,再差也不至于落得个丢命的结局,可如今看来却是在劫难逃。 李非蜷缩着身子,斜倚着墙壁,两只眼睛盯着牢房外那盏悬吊着的油灯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自己的头皮被人轻轻的揪了一下。李非抬头四处观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紧接着一股无名的引力开始不断在自己的周身游走,随后消失了一阵,接着这种感觉便开始越来越强烈。 “神明!”李非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另一个李飞就在自己的附近,应该是想要跟自己合体。 他赶紧起身,四处摸索着寻找引力来自的方向,忽然间,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 一个圆形的管道,到处都是肮脏的污泥,水没过了膝盖,水面还漂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手中握着一个方形的扁盒,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这是在哪儿?这不是我曾经看到过的仙境,难道神明也遭受到了惩罚吗?”李非心中想到。他知道,那个李飞这次合作自己主动合体,一定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面临的困境,可自己已经身陷囹圄,即便合体,又能如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个洞口,开始有水不断涌入,而脚下的水位也开始逐渐上涨,很快就到了腰部,李非有些惊慌,开始试探着脱离合体,但似乎另一个李飞一直在刻意的维持合体的状态,并不愿意分离。 可水位越来越高,最终李非奋力向一侧一个闪身,终于脱离了合体,眼前又是一阵昏花之后,再次回到了牢房之中。 李非以为出现了幻觉,高力士竟然出现在了牢房的门口,他的手中依然拿着他的那个拂尘,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李非揉了揉眼睛,确认是高力士无疑,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于是问道: “高将军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圣上已经容不得我再活一刻了吗?” 高力士瞪了李非一眼,然后说道: “圣上让我来问问你,为何再次天生异象,是不是神明又说了什么?” 李非瞬间明白了这次合体的意义,心中顿时生出了无限的希望,借着高力士的问题负气说道: “神明怒了。” 高力士面颊上抽动了一下,喝退了左右,一个人走到李非身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问道:https:/ “李非,你告诉我,你此次入狱是冤还是不冤?” 高力士的这种问法颇为高明,不管李非怎么回答,都能给双方各自一条退路。直接问李非是否有谋反之意,一旦李非承认,那就彻底的下不来台。 因为这个节骨眼天生异象,更能说明李非通神,一旦李非承认谋反,那就等于说玄宗已经是违了天意,如此传出去将直接动摇国本。 +++++++++++++++++++++++++++ 下辈子 合体刚一结束,风势雨势就减小了许多,密布在头顶的乌云也停止了旋转,接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牛x,看着真tm科幻。” 曲海望着天空,嘴里依然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三个人的身上都湿透了,李飞一身的污物,臭气熏天,他直接对曲海说道: “胖子,你打个车负责把倩倩送回家,我步行回去。” “我不,我陪着你一起走。”牛倩倩显然对李飞的安排很不满,一旁的曲海说道: “你算了吧,隔一丈远都能闻见味儿,幸亏是大半夜,这要是白天他都能上新闻,走吧,我送你,这也没多远,他自己能回去,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倩倩听我的,衣服都湿了,赶紧回去,别给弄感冒了,我没事,直接就回小区了。” 牛倩倩也觉得如果自己陪着更是扎眼,也就同意了。 将近凌晨两点,李飞才终于回到了小窝,趁着天黑,进门之前直接把身上穿的一套衣服给丢进了垃圾桶。洗完澡实在是太累,直接躺床上睡着了。 强大的生物钟把李飞在早上六点钟再次唤醒,尽管困的睁不开眼睛,但始终无法入睡,李飞心一横干脆起床,洗脸刷牙后坐在电脑跟前。 很快,他就发现了关于乌云旋涡的记载。 “...天宝元年六月,大理寺上空天降异象,太史局奏报五星错行,预示诸事不顺,乃不吉之兆,玄宗遂决定大赦天下......” 而关于李适之和李非的史料也出现了变动。 “...李适之被人告发谋反,牵连李非,父子同时下狱,此后经高力士周旋,发现证据是由人伪造,不久后二人平反昭雪,官复原职,但遭李林甫及安禄山拼命反对,时任太府卿杨国忠暗中提供李林甫贪腐证据,玄宗震怒,虽后来李林甫未因此获罪,但被玄宗日渐疏远,同时,杨国忠被任命平卢节度使,开始执掌兵权,史称‘天宝乱局’......” 又是一连串新的变化,不管如何,最起码现在李非和李适之没有出现大的意外,只不过受了一点牢狱之苦,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李飞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牛倩倩也发现了这个变化,显得非常兴奋,但李飞心中却依然有一些担忧。 “李适之和李非虽然都官复原职,但是你看后面那个关于天宝乱局的描述,说明李非出狱后开始着手反击,虽然对李林甫有些打击,但安禄山好像全身而退,什么都没损失,后来反而兼了三处的节度使,应该是李非依然没有对他打击成功。没有了李林甫对他的制约,安禄山的反骨应该长的更快了。” “哎呀,你考虑的太多了,只要李非还活着,咱们总是可以给他通报以后的情况,让他提前下手准备不就好了?” “关键就像这次,不就是差一点误了事吗?如果我没有背痛那一下,也许李非已经被定罪,李适之也会被诛了三族。他们和我们的时间是并行的,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我们决定不了,这才是我现在最担心的。” 牛倩倩也觉得李飞说的有道理,反问道: “那你想怎么办?”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算了,明天再休息一天,我就找叔叔报到了。” “嗯,什么事别着急,先把咱们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再说。” 牛倩倩说到。 第157 章 各退一步//出谋划策 上辈子 既然是高力士这么问,那一定是玄宗心里已经对此事产生了怀疑,李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那高将军觉得呢?” 李非这么问有两层意思,一层是看一下玄宗对自己谋反一事的笃信程度,二层是诘问高力士在风暴来临之前为何避而不见。 “李非,自隋亡唐兴以来,发生过多少事,死了多少人,老奴陪圣上一路刀光剑影走到现在,我只明白一件事,在这宫里从来不缺的就是权谋之术,为了圣上安危,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 高力士规避了李非的问题,也等于从侧面回答了李非的疑问。 “但是没了我,大唐危殆,神明降世的本意就是为了延续我大唐盛景,这么久高将军难道不明白吗?这次神明之怒不是为了救我的性命,而是给圣上提个醒。” 高力士一听,连忙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恰恰是因为这样,圣上才心存忌惮,你既然通神,那天子之威又将置于何地?万不可胡言乱语,说什么触怒神明这样的话,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非的脑子里这才突然转过弯来,如果这话传进玄宗的耳朵里,自己必死无疑。 冷静,自己需要冷静,负气所说的话只能是图一时痛快,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李非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缓缓说道:https:/ “我李非绝无谋反之意,神明可鉴,逆天而为,自当死无葬身之地,家父李适之的罪证定有猫腻,还望高将军助一臂之力。” 高力士这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便好,若他日面圣,你知道怎么说吗?” “李非领会了!多谢!” 高力士转身离开了。见到玄宗,玄宗问: “李非可有怨气?” “回陛下,有。” “哦?他怎么说?” “李非说他绝无谋反之意,神明可鉴,也正因为自己是被冤枉,所以才会有天降异象。” “那李适之的那些信又做何解释?” “陛下,赵廉已死,但有一处老奴没有想明白。” “你说来听听。” “既然赵廉在供状中已经招供是他下手杀了肖越,逼死了方堃,伪造了契丹回文,并且全部是由李适之指使,那李适之一定和赵廉二人有频繁的来往。但据老奴所知,李适之自返回长安以来,一直闭门不出,任何人都不见,甚至他的两个儿子亦是如此。难道说,李适之在回京之前,就已经预知方堃和肖越的提告了吗?” “你是说,李适之回长安以后,没有见过任何人?” “是的,内务府的眼线不会出错。” “那你的意思是,安禄山伪造了罪证?” “老奴不敢断言,只是觉得这点无法解释。也许是因为赵廉和李适之之间积怨已久,为了报复也不是不可能。” “赵廉是太子的叔父,怎么会用自己的命做这等蠢事,高将军,老糊涂了吧。” 高力士连忙跪下说道: “陛下,赵廉返京后曾经探望太子,此后便日日怏怏不乐,太子卧榻已有三年,如今已是气若游丝,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高将军,朕明白你的用心,你历来善于藏拙,像今天这样语无伦次也是难为你了。剩下的你去做吧,注意不要造成太大的动静,还要让朝野信服才好。” “老奴遵旨。” +++++++++++++++++++++++++++++++++++++++ 下辈子 第二天,李飞什么都没做,一个人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 他在拼命的恶补职场当中的礼仪和与不同人交流时需要注意的方面,以及应对各种情况所需要的话术。可惜,看的越多,脑子里越糊涂,千人千面,说东说西的什么都有。 傍晚,牛倩倩打来了电话。 “准备的怎么样了?” “心里没底,不知道该怎么准备。” “没事儿,刚开始你就跟着我爸多见见人就可以了,见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有经验,做好自己就行,今晚早点睡,我爸以前到公司早,现在都是8点前到,你注意时间就可以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 晚上,李飞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就直接上床睡了。 李非出现了,身上还套着那身囚衣,看来在牢里还没有出去。 “我看后边你官复原职了。”李飞直接开口说道。 “应该会,你和我合体就是为了引出那个天象吧。” “是的,我想让你们的皇帝注意到这个,你们对神仙都有畏惧的心理,我相信你会用好这个。” “圣上派来了高力士,问我了一些问题,我能感觉得到,圣上对您还是有几分敬畏的。也许我会很快出狱。” “只要安全就好,我不了解你们现在的情况,所以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随机应变,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以后得一些东西,你知道这些会有利于你自己的判断。” “那你告诉我,后面会发生什么?” “会有一次天下大赦,因为太史局说什么天象不吉利。杨国忠会举报李林甫贪污,但并没有给李林甫定罪,不过玄宗从此会开始疏远李林甫,杨国忠开始进入朝局,并开始执掌兵权,他后面怎样超过了时间界限,我不能说,还有,太子快要死了。” “你是说,杨国忠会出手对付李林甫?” “是的,历史上是这么说的。” “那我想趁这次机会,罢掉李林甫的相位,那个安禄山我暂时没有能力动他,圣上好像对他特别喜欢,又因为他是胡人,圣上觉得他性格耿直,不会藏私,我估计他后面手中的兵权会越来越大。” “那就好好利用王忠嗣这个人,他对你或许会很有帮助。” “嗯,我明白了。我问一下,你和我合体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很脏的样子,仙界也有这样的地方吗?” “那是下水道,下雨收集雨水的地下管道,所以会很脏,主要只有那个地方能和你接近。” “原来是这样,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就是国债的事情,下半年就是兑付的期限,但国库完全没有能力,我想了很久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 “这个很简单,我们把持有国债的兑付的权力称为债权,这种债权你们用文书的方式给以量化,让民间可以转卖,这样有些不缺钱的人之间就可以来回交易,以获得更多的长期利益,这样就可以减轻国库的压力,但归根结底,如果大唐不能持续繁荣,那终究会导致一场乱局。” 李非叹了一口气说道: “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第158章 一线曙光//初入职场 上辈子 高力士为什么会突然用这么牵强的理由把赵廉的死归结到太子的身上,因为他知道玄宗对于李非的态度是极为复杂的,玄宗并不想李非死,更何况已经有天象表示触怒了神明,更是击中了玄宗的软肋。 所以,高力士努力的想要给玄宗一个台阶下,但一时又找不到什么太好的理由,只能把赵廉的死牵扯到太子身上,这样也不会和李林甫安禄山两个人造成明面上的对立。而李适之确实没有参与害死方堃和肖越的条件,这样也能给玄宗一个合适的理由收回自己的成命,可谓用心良苦。 而玄宗也知道高力士的用意,一番东拉西扯无非是为了朝局稳定,更何况李适之父子可以当做自己用钱的口袋,平反其实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高力士立即去找了安禄山,安禄山一见高力士前来,立即做出了一副谄媚之态,而高力士的姿态依然放的很低。 “安将军,老奴过来是替圣上问几件事情。” “高将军请讲。” “赵廉之死,尽管有证词证据,但圣上觉得还是难以服众。” 安禄山一听,心中陡然有些紧张,连忙问道: “此话怎讲?” “赵廉说肖越方堃的死都由李适之安排,但李适之返京之后,并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朝中之人都知道。” “这不恰恰说明了李适之的心虚?怕被人抓住把柄而已,如今证据确凿,有赵廉的口供,还有那几张羊皮书信,在下以为,给李适之定罪无可辩驳。” “安将军,人吃五谷杂粮,心生七窍,各有各的想法,但我更看重的是天意。不知安将军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力士其实在这里是一语双关,天意既是指圣上的意思,同时也指的是因为李非才会出现的那个异象。 可安禄山哪里懂这些,猛然起身说道: “那李非是个妖人,在圣上面前故弄玄虚,我安某人这次一定会在圣上面前据理力争。多说无益。” “圣上喜欢的就是安将军这种直率的性格,话我已经说了,安将军自行品位去吧。” 高力士走了,他知道安禄山一定会去找李林甫商量,话安禄山听不懂,但李林甫一定能听懂。 果不其然,高力士前脚刚走,安禄山便去找了李林甫,将高力士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李林甫单手捋着山羊胡,沉思了一阵后对安禄山说道: “如此机会,我们一定不能错过,安将军应在圣上面前仗义执言,我定会鼎力支持。” “如此甚好,明日我就去求见圣上。” 李林甫当然明白高力士话中的意思,可他依然对安禄山怂恿。他知道,不管安禄山在玄宗面前说怎么重的话,玄宗都会以他胡人心不藏奸的理由大度宽容,自己只需要适时补刀便可。 可第二天,当安禄山求见的时候,玄宗却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推脱了。 此后几天,玄宗一直避而不见,于是安禄山再次找到李林甫让他出主意。 “安将军莫急,只要李适之父子尚在大牢之中,我们就能掌握主动,圣上总会见你的,安心等候便可。” 安禄山只好作罢。 ++++++++++++++++++++++++++++ 下辈子 李飞五点钟起床,先洗了个澡,穿上一身新衣服,对着镜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瑕疵,又出门吃了个早饭,这才乘坐公交往总公司驶去。 这是李飞第一次到总公司,原本以为规模应该非常大,但直到他看到总公司的牌匾,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只是一栋八层的楼房,看上去已经有些破旧,比起升龙大厦的分公司感观上差了不少。 但内部的装潢还算说得过去,李飞走进大门,向门卫说明了来历,门卫立即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工牌,恭恭敬敬的双手递到了李飞的手里,满脸堆笑的说着: “牛总昨天专门交待的,以后需要做一些杂事,可以直接给门卫室打电话,我是保安部的队长,我姓刘,你直接叫我老刘就行。” 还从来没有人对待自己是这种略带谄媚的态度,李飞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老刘大哥,你太客气了,我问下,牛总的办公室在哪儿?” “哎哟哎哟,我可受不起,你就叫我老刘,走,我带你去。” 在刘队长的带领下,他们乘电梯直接来到了顶楼西侧一个房间门前,上面挂了一个牌子“总裁办公室”。 第159章 高人出手//步入正途 上辈子 太史局上了一个奏章,说昨日夜观天象,发现五星错行,主凶,可能国家近期会有动荡发生。 高力士看到后,立即向玄宗禀告,玄宗问: “高将军,我记得李非最初就是在太史局吧。” “是的,陛下。随后才进的兵部和礼部。” “自从他离开太史局以后,好像太史局就再没有说过什么不好的预兆,这次是谁?” “是太史局丞尤策所报。” “那他可有提出什么破解的办法?” “天下大赦。” “难道,真的是天意吗?” 玄宗兀自说了一句,高力士明白,玄宗想的是李适之和李非或许可以趁这个东风脱离牢笼。不过,罪名没有洗脱,即便他们出来了,也是戴罪之身,不可能重入朝局。于是,高力士顺势说道: “陛下,老奴觉得,李适之和李非谋反罪名未脱,事关重大,还是谨慎些好。” “怎么,你这个老家伙,是要一定让我亲口说出来吗?” “陛下圣明,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高将军,我们一起几十年了,但凡三言两语之间都明白你我在想什么,朕既然让你去办,自然不会对你有任何怪罪。以后,不要拿这些事情来烦我了。” 高力士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然后立即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说道: “传我的话,让袁阔海将军来见我。” 袁阔海是掌管羽林军的右骁卫将军,此前和李适之交好,李非预言薛王薨逝之时,曾收重礼帮李适之看死薛王府外围,防止消息进入。 很快,袁阔海就到了高力士的厢房,见面就问道: “高将军,您叫我何事!?” “袁将军,你对李适之谋反一事看法如何?” 袁阔海万万没想到,高力士会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心中一下慌了神,连忙解释道: “高将军,在下确实和李适之有过交集,不过只是......” 高力士一摆手说道: “能一直呆在圣上身边的人,自然都是我高某人信得过的,你不必紧张,我只是问一下你的看法而已,不过,你要说实话。” 袁阔海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沉默良久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高将军,我觉得李适之此人应该不会有谋反之意。” “只是因为他曾送你百两黄金吗?” 高力士此话一出,袁阔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 “罪臣该死,还望高将军手下留情。” “起来吧,没有那么大的罪过,我让你来是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无论何事,袁阔海万死不辞。”袁阔海跪在地上说道。 “很简单,你找两个人,夜间潜入大理寺天牢,暗杀李适之。” 袁阔海一脸震惊的看着高力士,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这两人一定要用胡人,大理寺天牢的守卫也是你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做。记住,这两个人根本见不到李适之,并且一定要命丧当场,不能留任何活口,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袁阔海惊魂未定,根本不知道高力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根本不能拒绝,便战战兢兢的答应了。 +++++++++++++++++++++++++++++++ 下辈子 按照李飞的性格,一周熟悉一本员工手册的时间太过于宽裕,长久以来良好的学习习惯,让他的记忆力远超于常人。 一本二十多页的手册,李飞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下午六点,心中已经记下了七七八八,然后,就是晚上的宴会,所有部门的主管全部到场,在一家商务餐厅,十几个人做到了一起。 牛显恪先是给所有人介绍了李飞,然后李飞开始一一敬酒,每个人的样貌,姓名全被李飞牢牢的刻印在脑海当中,这里面,最年轻也已经将近四十岁,对于李飞,每个人都毫不吝啬任何赞美的言语,李飞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愉悦,他也能清醒的认识到这种浮于表面的夸赞是因为什么。 第二天下午,李飞便敲开了牛显恪办公室的门,对牛显恪说道: “牛总,这本册子我已经熟悉了,您可以先给我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牛显恪半信半疑的从李飞手中接过去,随口问道: “你把总裁助理的职责范围和注意事项给我说一下。”新笔趣阁 一共将近四十条,李飞从第一条开始说,竹筒倒豆子一般从头到尾详述了一遍。等李飞说完,牛显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这栋楼里面,一共有五大部门十六个不同科室,你都要先了解他们的业务流程,昨天的那些主管你也要慢慢去熟悉,去交流,你毕竟是新人,要对他们保持足够的尊重,这些人都是跟着我打江山的功臣,也都是你的老师。” “嗯,我明白。” “那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先到各个部门来回转转,把不懂的东西先弄清楚,这样你后来的工作才能进展的顺利一些。” 李飞本身有一定的社恐,他并不善于交际,这么多年的学校生活,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但总裁助理这一块儿,最需要的恰恰是总裁的外联和业务的处理,都是和人打交道的工作,这也就逼着李飞需要不停的去和别人交流。 他马上就发现,自己来之前查的那些东西根本毫无用处,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性格,说话的语气和待人的态度都不相同,特别是编辑部们和财务部门的主管,一个是五十多岁的老大学生,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再次见面,已经完全没有昨天宴会时的热络,李飞问他们问题时,都是连头都不抬,更是对李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 这就让李飞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挫败感。 连续四天,李飞在整栋楼里面跑上跑下,穿梭在各个部门之间,将整个公司的流程全部捋了一遍后,才再次来到牛显恪的办公室,向他报告了自己的成果。 牛显恪听完以后,依然没有表情,而是问李飞: “你知道作为一名总裁助理,最需要的是什么?” 李飞不知道牛显恪这么问的用意,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之前,我没有助理,你这个职位是刚设立的。” 李飞听牛倩倩说过,牛显恪之前如何的拼命,心里好像一下子知道了答案。 “牛总,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您需要我分担一些压力和责任。您以前太累了。” “希望我没看错你,李飞,社会是另一所大学,比你之前所有的学习都难,这里不比考试成绩,很多时候没有试错的机会,公司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但这是几百人赖以生存的基础,竞争很激烈,每一次重大决策,都可能会面临生存还是死亡的抉择,所以,你要足够的敬业,也要对人对事有足够的认知,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 简单的两句话,彻底将李飞心中隐藏许久的斗志一下子激发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叔叔,您放心,我李飞一定能做到。” 第 160章 反守为攻//孑然孤独 上辈子 竟然有人冒充守卫混入大理寺天牢,结果被巡查的卫兵发现后,未能成功逃脱,当场被乱刀砍死。 检查尸体,发现是两个胡人,在一个人身上发现了一张画像和寥寥几行小字。 “杀死画中之人,事成之后,必重金酬谢。” 身为大理寺卿的安禄山听说后,吓得出了一头冷汗,等他赶到大理寺时,却发现高力士已经到了。 “高将军,您怎么也在?”安禄山问。 “这么大的事情,圣上自然早就知道了,所以派我过来看看。” “不知是何人这么大胆?” 高力士向桌子上指了指,安禄山将那幅画拿在手中一看,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画中的人正是李适之,边上的小字是有人指派来大理寺杀人,关键还是两个胡人,这明显就是为了有人故意安排给李适之脱罪。 “高将军,这么拙劣的手段,您看不出来吗?” “怎么个拙劣法儿?”高力士白了一眼安禄山问道。 “李适之关在天牢,已经是谋反的死罪,谁还会卖命专门跑到牢里面去杀他!?这不就是多此一举吗?” “不尽然,安将军,你看看那几个字。” 安禄山又仔细瞅了瞅,发现字体有些眼熟,随后立即想起来,这几个字竟然和赵廉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像是赵廉的字迹,如此看来岂不更加荒唐!赵廉已死多日,怎么可能再找人做这件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通敌的人是赵廉,那几张羊皮书信李适之并不知道出自赵廉之手,所以才大胆呈给了圣上,后来在你安将军的强力审问之下,眼看事情隐藏不住,为了保住家人,干脆故意栽赃嫁祸给李适之,随后一死了事。不过从发型来看,这两个人恰恰是契丹人,也肯定是了解内情之人,原本想联合赵廉蒙骗李适之,结果事情败露,但赵廉一人绝难成事,平日和赵廉来往频繁的将领肯定担心李适之的揭发,所以才出此下策,你这个大理寺卿后面还有的忙。” 安禄山再笨,也听得出来高力士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李适之强行脱罪,但赵廉已死,高力士这样说也是死无对证,并且还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竟然一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 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这样的安排反而成了让李适之脱罪的理由,安禄山心中愤意难平,但又不能当着高力士的面发作,只能强装镇定含糊了几句,转身找李林甫去了。 李林甫一听,心中便明白了八九分,他也不敢说这是高力士的安排,毕竟高力士在玄宗那里的分量无人可比,眼珠一转对安禄山说道: “安将军,我们决不能让李适之父子翻案,明日我俩一起求见圣上,你只管一口咬定李适之谋反一案铁证如山,其他的只是猜测,我会适时补充,即便李适之父子不死,也不能让他们再入朝堂!” 安禄山憋了一肚子气也没出撒,可又无计可施,只得同意了。 +++++++++++++++++++++++++++++++++ 下辈子 李飞正式开始了他助理的工作。 公司的业务很繁忙,李飞办公室的电话几乎没有停歇过,但大多数都是以咨询为主,询问该如何投稿,如何出版这一类问题,人数非常多。一天下来,就让李飞感觉到非常疲累。 下午下班时,牛显恪问李飞: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电话挺多的,咨询的人比较多。” “那这些咨询的人当中,也许会有畅销书的作者。你先明白一件事,一本畅销书对于出版社来说,比其他90%的出版物给出版社带来的利益都要高。所以,要学会甄别,多关注社会的热点,看当下哪些书卖的比较好,然后时间久了,你会形成一个天然的敏感性。” “叔叔,您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工作的吗?” “是的,你一来,我轻松了很多。” “说心里话,我觉得这样效率有些低。” “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暂时还在想,不成熟,等我想好了再向您汇报吧。” “也好,以后下班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吃饭,倩倩这两天去上海出差了,你就给我说一下对以后的打算。走吧。” 李飞感觉有些别扭,但也不能推脱,便答应了。 到了家,牛显恪直接进了厨房,李飞自然不能干坐着,也跟了进去帮牛显恪打下手,俩人一边准备晚饭,一边聊天。 “我今天接了一天的电话,虽然身体不累,但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这个工作量并不小,所以,我有些很难想象您这么多年怎么坚持下来的。” “习惯成自然,集团能发展到今天,我花费了很多心血,你这才一天。”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现在的网络越来越发达,为什么我们不把这些咨询类的电话所起的作用转接到咱们网站的论坛上去?” “转接?怎么转接。” “我想的是,这样咱们同时也会损失很多机会,只有您这一个电话,一天最多也就这几十通,并且都只是口述,但如果让有作家梦的人直接在咱们的论坛里写作,咱们的编辑可以直接根据受众的多寡来判断这本书将来的销量不是更直接一些吗?” “你接着说。”牛显恪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书的消费群体最多的应该是学生,除了教辅材料以外,很多爆款小说最大的消费人群其实就是大学生,而现在网络的热度越来越高,我之前曾经写了一篇连载体的小说,虽然字数不多,只有十几万字,情节现在看起来也很幼稚,但依然有多人追着看,从里面我看到了网络的潜力是巨大的。” “网站是现成的,你明天下午召集一个管理成员会议,把你的想法说一下。” “让我说吗?” 牛显恪看了一下李飞说道: “你有这个权力,让你来就是为了分担我工作的,也是为了以后你能更好的做好我这个角色,忘掉你学生的身份,你现在是一个社会人,要快点成熟起来,把学生气彻底丢掉。你看倩倩,现在就做的很好,你们年轻人之间多沟通,对你也会有帮助。” 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吃饭,尽管李飞很拘谨,但他心里对牛显恪很感激,他能感觉到牛显恪对他殷切的期望,不管是不是出于对牛倩倩的关爱,都让人觉得多少有些温暖。 两个人一直在讨论公司未来的发展,从7点一直聊到了九点半,牛显恪依然没有停止的势头,李飞从来没见过牛显恪这么的健谈,和以往那种冷峻严肃的风格完全是两个人。 在回小窝的路上,李飞突然想明白了,牛显恪这么多年经历最多的,应该是孤独。 第161章 安然出狱//老气横秋 上辈子 “启奏陛下,李适之谋反之罪即便不能做实,但这种大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旦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安禄山和李林甫次日一大早求见玄宗,刚一见面,安禄山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那你怎么解释入狱刺杀的两个契丹人?”玄宗反问。 “那一定是有人故意安排,有人竟然能混入大理寺天牢,臣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朕看过李适之返京之前给杨国忠写的信,他若是有谋反之心,为何还会将整个幽州之地的税赋全数上交国库呢?如何招兵,如何买马?” “陛下,这恰恰就是李适之的高明之处,他一定是想借此迷惑圣上,和李非那个妖人所用手段一模一样,万不可掉以轻心陛下。” “你得意思是说,朕是不是糊涂了!?” 玄宗这句话带有一丝怒意,但安禄山根本不惧,反而接着说道: “陛下,我安禄山一心为我大唐,见不得任何对圣上不利之事,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那李适之父子有证词证据,本已经是铁案,如今突然出现变故,一定有人从中作梗,若是被我查到,一定不饶!” “那你就去查,若真如你所说,再来回禀便可。” 安禄山还要争辩,一直在他身后的李林甫说话了: “陛下,谋反乃是大案,若是随随便便就能脱罪,也不合常理,老臣觉得,可以对李适之父子先行羁押,待一切真相大白之日,再做定夺也不迟。” 李林甫已经听出玄宗对安禄山这么说有些情绪,便直接提出了一个合理化的方案,他的算盘打的很简单,就是只要把他们关进牢里,至于什么时候能查清,那就是后话了,也许还能关他们一年半载,也许一直关到死为止,一切都由查案的进度确定。 玄宗想了想说道: “你们下去吧,朕知道了。” 安禄山还想说,李林甫没等他开口便说道: “安将军既然有私查之权,一定会不辱使命,臣等告退。” 说完,便直接扯着安禄山离开了。 出宫后,安禄山不依不饶,李林甫将他的想法给安禄山一说,安禄山一想也有道理,也就不再争执。 可让他们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半个月后,玄宗突然下诏,为求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为了天宝年号万事顺遂,除“十恶”之徒,天下大赦。 诏令到了中书省,李林甫也知道太史局上奏五星错行之事,所以并没有当回事,又因为谋反一罪位列十恶之首,那就是说李适之和李非在脱罪之前,是不可能出狱的。所以门下省并没有做任何的封驳,直接给通过了。 可是接着发生的事情就完全出乎了李林甫的预料。李适之和李非竟然全部出狱,返回各自家中。 安禄山也懵了,连忙和李林甫商讨对策,定下方案之后再去求见玄宗,直接被拒,这下俩人彻底傻眼。https:/ 李非回到家中,府中上下又惊又喜,哭成一片,尤其是牛浅浅,由于茶饭不思,这段时间整个人瘦的几乎脱相。李非看到后既心疼又激动,抱着她好一番安慰。 “夫人放心,这次躲过劫难,我势必要将贼人推入火海。” ++++++++++++++++++++++++++++++ 下辈子 第二天到了公司,李飞就开始忙活安排下午的会议,通知了各个部门,下午三点,所有人参会,李飞第一次当着这么多公司的高管发言,这和在学校的演讲截然不同。 以前不管怎么说,有心理优势,可现在他面对的都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资格,难免心里犯怵。 在还算顺利的讲完自己的构想后,李飞询问大家的意见,整个会场却出奇的安静。 几分钟的尴尬过后,财务主管何金凤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认为公司的网站已经发挥了很好的功能,替公司的出版物做了宣传,虽然前期投入不少,也没有任何盈利,但是提高了实体销售的业绩,也算是好事。但如果按照李飞的想法,那就意味着网站的改版和专业技术人员的进入,还需要对网站进行日常维护,这部分预算以前从来没有过,需要额外预算,问李飞需要准备多少才够。 李飞哪里能懂这些,根本答不上来,何金凤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 法务部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说现在盗版这么猖獗,你还要在网站公开发行小说,怎么能维护写作人的利益,如何面对铺天盖地的盗版,如何收费都将是极大的难题,不管从哪个方面,现在的网络环境都不支持这么做。 编辑部接着补刀,说如果部分文章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会不会直接导致网站被关闭,对于编辑部来说,也根本抽不出精力对那些网络小说逐字逐句的去审查,写的人越多,可能对公司正常工作造成的纷扰越大。所以根本不建议。 市场营销部则直接问用什么方式盈利,别人在线写书,写完别人也就看完了,即便成为实体书也没有了价值等等等等。几乎各个部门都提出了相关的意见,有几个还持非常鲜明的反对态度。 这些人年龄都算是李飞的长辈,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在一番讨论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飞,都想看看这个初出茅庐的总裁助理如何做出回应。 李飞想了想说道: “这次请大家来,主要就是讨论一下这个构想,至于如何盈利如何提高公司的知名度,或者如何招揽隐藏在民间的爆款书作者,那都是一步一步慢慢去实现的,这件事我并没有想急于求成,只是想在互联网上提前占一个位置。” “那咱们公司不是已经有网站了吗?运行也一直挺好,为什么还要进一步投入?” 问的人,是公司的副总裁兰杰仁,是和牛显恪一起创立这个公司的元老。 他这么一问,李飞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隐约觉得,在这一帮老气横秋的人面前,说未来的发展好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会议只进行了一个小时便草草收场,李飞的挫败感非常强烈,晚上和牛显恪聊天的时候,向他汇报了今天会议的过程。 “这些老同志都是公司的顶梁柱,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你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但是叔叔,我从上学到现在,感受最大的就是变化,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并且越来越快,不知道您有没有感受。” “怎么了,当然也有感受。” “咱们公司的高管都已经或多或少和社会有些脱节了。” “你这叫什么话!”牛显恪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第162章 无计可施//观念冲突 上辈子 李非人虽然已经出狱,但官职并没有恢复,本来想去探望一下父亲,可李适之回到家中后,继续闭门不见。二哥李季卿连去了几次,都见不到人。 这就让李非觉得有点奇怪,这次得以平反的关键恰恰是李适之返京后的这种行为,难道李适之那里有人早已经洞悉了一切,提前给他谋划好了这一切吗? 可在自己的记忆当中,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李非知道,李林甫和安禄山两个人绝对不会就此罢手,那接下来就要尽快的让玄宗让自己官复原职,几天后,李非专门找了个时间,前去拜访杨国忠。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杨国忠却直接另一副面孔,称自己公务繁忙,什么时候有闲暇的时间,你李非再来见我。 真是人走茶凉,杨国忠的意思很明确,你既然现在已经不再掌管中书省,那你的身份就到不了和我见面的层次。李非冷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出狱是出狱了,但李非感觉有些稀里糊涂,他也知道,谋反的罪名为十恶之首,不管怎么大赦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如今已经出来,那就说明玄宗并没有认可他的罪名,可为什么又将自己晾在了一边? 他想去找高力士,可现在这种情况,在他洗清罪名之前,恐怕都有些忌惮,私下去见高力士,万一被李林甫他们知道,又可能会给高力士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就只能通过另一种方法引起玄宗的注意了。 次日一大早,李非身着素服,孤身一人来到花萼相辉楼,站在宫门门口大声呼喊求见玄宗,被卫兵直接用长戟架在脖子上按倒在地,可李非始终不停的呼叫,临值的太监知道李非的身份不同一般,便赶紧通报给了高力士。 高力士一听,连忙来到宫外,让卫兵松开李非,然后冷声问道: “李非,圣上并没有给你脱罪,你现在虽然出狱,但尚未清白,怎么这样就敢过来聒噪圣上,你是不想活了吗?” “高将军,神明托梦,事关国家大事,不得不来。” “何事?” “只能给圣上说。” “那你等着,我去问问。” 玄宗一听高力士说李非有要事求见,眉头一皱说道: “怎么,朕刚把他从牢里放出来,他就敢如此放肆?” “陛下,李非说又有神明托梦了,说是事关国家大事。” 玄宗沉默了一会儿,只好对高力士挥了挥手说道: “让他进来,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廷杖二十轰出去。” 很快李非来到了玄宗面前,玄宗问李非: “李非,你直接说神明托了什么梦给你,其他的一律不要再提,明白吗?” “草民李非明白。”李非故意在自己的名头前加了草民二字。然后接着说道: “太子李瑛将薨。” 听到这个消息,玄宗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 “朕才去看过,你不用说朕也知道,用不着什么神仙托梦。” “时日无多,只剩月余。” “你是想告诉朕,需要赶紧立新的太子吗?” 玄宗看着李非说道。 +++++++++++++++++++++++++++++ 下辈子 李飞已经预料到牛显恪会这么说。 因为这些人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是老部下,他肯定不乐意听到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对他们下这么一个判定。 “叔叔,我如果不在公司的话,我当然不会说这些。我的意思是,现在的社会环境已经变化的太快了,公司是您的心血,一旦跟不上时代,后果可能会很可怕。” “你不就是说网络很重要吗?李飞,不管你的看法如何,一定要善于隐藏自己的观点,除非你真的做出来成绩,现在你才刚刚进入公司,虽然身份是我的助理,但你的地位远没有这些人重要,公司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发展,最重要的是有信得过的人。今天我们的讨论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给我提这件事,明白吗?” 李飞看牛显恪确实有些生气,也就换了一副口吻说到: “叔叔,我听您的,这件事以后我不会提,我先试着联系一下我的校友,看能不能先把网站的论坛开一下。” “对,你可以默默去做,现在公司的发展还不需要你的意见,我也希望看到你的成绩,没有成绩之前,一切都是虚的。” “我明白了。” 吃完饭,李飞收拾完碗筷就离开了,他给曲海打去了电话。新笔趣阁 “胖子,你有没有同学会做网站的,计算机系的那种。” “有啊,高手很多,你想干嘛?” “你你帮我约一个靠得住的,我想让他帮我做个论坛,约到了联系我,我请客吃饭。” “那不稀松平常的事儿,我帮你约。” 次日,牛倩倩出差回来,看李飞和父亲一起回家,显得很兴奋,问东问西,吃饭的时候问牛显恪: “老爸,李飞去这几天表现怎么样?” “人情世故这方面还得注意一下,欠缺有些多,不过态度很好,很努力。” “人家不是刚出校园嘛!要求那么高。” “你要是想让你爹早点能放松一下,就多给李飞讲一下公司里面的一些事情,我也想让他快点成熟。” 李飞旁边听得脸色通红,他心里明白,那次会议后,所有的管理层一定会对自己有一些风评,但总体来说不会太好。 牛倩倩显然也看出来父亲已经有一点不满意,也就不再往下问了,饭后,和李飞一起出门逛街,牛倩倩这才问李飞: “你是做了什么事儿,让我家老头儿不高兴了?” 李飞也觉得有点尴尬,便把去公司前几天的经历详细的说了一下,牛倩倩听完,嗔怪道: “你说你,读书时间太长,脑子读傻了吧,我肯定理解你,但公司里那些人都是和公司一起成长到今天的,也都是以功臣自居,况且公司现在运作很好,你突然这么说,他们能乐意吗?” “我在分校旁听过大量的案例,有很多公司都辉煌过,但没落的原因都是躺在功劳薄上受到了麻痹,既然叔叔想让我将来做些事,我自然要承担一些责任,说真的,现在这个社会变化太快了,快到我们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就可能被冲进历史的垃圾堆。” “你呀,就是学历史学的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约一下曲海,我们一起吃个饭?” “已经约过了,我在等他回信儿。” 李飞说道。 第163 章 主动出击//隐形努力 上辈子 立太子一事,在玄宗心里的分量极其重要,特别是他们李姓皇室。一路走来都伴随着腥风血雨,所以这个话题非常敏感。连一旁的高力士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非心里自然也清楚,随即答道: “草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次来只为了告知圣上托梦之事,若陛下不愿意听,草民愿意离开长安,自寻一偏僻之处了却余生。” “你的怨气很重,李非,是觉得朕这次冤枉了你,对吧?” “草民不敢,后世自然有人给我一个公断,草民不在乎这些。” “你今天来,只为了说这件事吗?” “若陛下想听,草民还有。” 半躺在龙榻上的玄宗缓缓起身,看着李非双目如炬,拿手一拍书案,怒斥道: “你是在向朕示威来了?” “陛下,草民李非绝无此意,只是担心我大唐在繁华之下暗藏痼疾,却一直被人刻意无视,今天来,是带着全府上下一百一十三条人命来的,所以,生死已然置之度外。” “混账!你竟敢在朕这里泄你的私愤,若不是看你有功在先,今日必将你杖毙在庭前,来人呐,将李非给我扔出去!轰出长安,永世不得录用!” 玄宗盛怒,但李非却毫无惧意,任凭卫兵架起自己的胳膊,面色从容。 “陛下,忠言逆耳,老奴相信李非一定有要事禀报,圣上且饶他一次,待他说完再做定夺吧。” 一旁的高力士看到这种场景,连忙上前打圆场说道。 玄宗并不是真的生气,他想趁这个机会彻底打压李非的锐气,高力士是玄宗肚子里的蛔虫,当然清楚玄宗的目的,于是赶紧适时的给他铺好了台阶。 “先放下他,让他说!”玄宗一副余怒未消的神情。 “下半年五千万贯的国债日期已到,算起来本息一共需要支出六千五百万贯,目前我大唐一年税赋两千万贯,即便朝廷三年不吃不喝尚不能足额兑付,陛下可曾想过,一旦到时无法应付,我大唐将颜面扫地,失信于民,后果不堪设想。” 李非这话一出,玄宗愣住了,他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利害关系,心情一下沉重了许多,沉默良晌才说出一句话: “三年,已经到了吗?” “陛下,除了草民,还会有谁向圣上提及此事,都知道报喜能让圣上高兴,那喜又何以为继?李非为寻对策,日日夜不能寐,这次让各地节度使携钱回京,就是为了这个,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杯水车薪而已,直到前些日子神明托梦,才教给我应对之法,又因身在狱中不能面圣,才一直拖到今天。” “果真如此!?你有办法!?” “草民不敢撒谎,若到时无法应对,当以死谢罪。” 玄宗的心情大起大落之后,竟突然觉得无比的轻松,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捻着胡须想了一会儿问李非: “朕知道你得一片赤诚之心,也不相信你有谋反之意,今日看来,朕没有看错你。此刻起,你依然掌管中书省,把今年这件事办好,将是大功一件。” “为了能万无一失,臣还想要一个官职。” “你说!” “户部尚书。” “准了!” ++++++++++++++++++++++++++++ 下辈子 没有意外,曲海很快就回了电话,人已经找到了。 当晚,四个人聚在一起,牛倩倩看到来了一个陌生人,就问曲海: “这个是你朋友?” “你老公让我找的,赵天伟,校友,电脑专家。” 牛倩倩转头疑惑的看着李飞,这个聚会一直都是三个人,并且内容相对私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李飞会突然邀请一个陌生人过来。 “天伟你好,我想让你帮我改版一下我们公司的网站,需要增加一个论坛,用来和书友们互动,有难度吗?”李飞没有直接面对牛倩倩的质疑,而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难度不大,何况我们是校友,我明天抽空给你做一下就可以了,都有现成的模板,很快的。” 听赵天伟这么一说,李飞的心算是定下了,然后才给牛倩倩说道:https:/ “我准备给公司的网站开一个论坛,让有写作兴趣的人聚集在一起,顺便可以给咱们的实体书做一下推销。你觉得怎么样?” “那你这助理以后不就成网管了?天天事情那么多,你哪有时间?” “这只是个试验,如果行,我再考虑下一步。” 牛倩倩也就没说什么。这次聚餐因为有赵天伟的存在,三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谈论历史,闲聊到九点就草草散场了。 赵天伟的动作确实很快,第二天下午,公司的网站上就有了论坛的链接,并且放到了很显眼的地方。李飞对这个也早做了准备,直接把自己以前写的那点东西给搬到了网站上,并且在原有论坛上发了一个置顶的回复: “这本书已经停更了一段时间,如果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移步到西安高校联合出版集团官方网站论坛,我随后会及时更新后续,感谢各位捧场。” 这样,公司论坛的第一篇帖子就在论坛上出现了,并且是以连载书籍的形式。 而李飞除了每天的忙碌之外,剩余的精力就盯着论坛后台的数据研读,从开始的个位数,到两位数,再到新的开贴,到逐渐热络,一个月的时间,注册的人数就达到了一千人。 李飞为此深受鼓舞,并且保持着每天一章的更新速度,将原本没有讲完的故事一点点的续写了出来。而论坛里面的发帖量也越来越多,没有其他论坛里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纯粹的一个读书写书的氛围。 一个月后,后台的数据开始爆发,注册人数从一千到一万只用了七天的时间,又一个月过去,注册人数突破了十万。 而这两个月,李飞没日没夜的忙碌着,除了偶尔和牛倩倩一起出去逛逛街,几乎推掉了一切社交活动,论坛的火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朝夕相处的牛显恪父女俩。 论坛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李飞看时机已经到,便从市场营销部调来数据,针对新书开始在论坛进行推介。 然后在第三个月,市场营销部拿到了全公司最高的业务奖金。 但没人知道,到底是谁的努力让营销部取得了超乎以往的成绩。 第164章 胡人善舞//开阔视野 上辈子 当李林甫再次在政事堂看到李非时,满脸堆笑的说道: “哎呀,恭喜恭喜,终于洗脱了冤屈,右相归位,我的担子一下子会轻松很多。” “晋国公这段时间辛苦了,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我有神明庇佑,更不怕那些魑魅魍魉的下作手段,圣上明眼如炬,我的冤屈自会洗脱。” “当然,一切归于圣上圣明。” 简短的几句话以后,开始当日的议政,此前李非一直示弱,李林甫已经习惯了一言堂,所以直接照本宣科,将所有的政事处理意见宣读后递到了李非的手里。 李非依然不动声色,认真看完以后,点了点头便算是达成了一致意见。李林甫看李非还是这种态度,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而此时安禄山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李非官复原职,肯定是对他形成直接的冲击,本来此事是由李林甫主导,他便找到李林甫询问对策,没想到李林甫却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态度。 “林甫兄,那李非竟然能脱罪,你为何看起来无动于衷?” “欸~,安将军,我们最好还是以官职相称,李非官复原职,自然是因为罪名不能成立,圣上的金口直断,你还要怀疑吗?” “可我们所谋之事就这么算了!?” “谋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因为你的怀疑吗?我只是为保大唐万全,若有谋反之人,自然鼎力相助,不过如今李非已经脱罪,说明他并无问题。” 安禄山有些傻眼,愤懑说道: “李相,你我前些日子刚刚说过的话,怎么到现在就变了!?” “可有留下字据?我年纪大了,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有时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不管我怎么说,都是为了当今圣上,绝不会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安禄山一时无语,脸涨的通红,许久不能说出一字,最后只能一抱拳,狠狠的说了句: “告辞!” 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跑到花萼相辉楼求见玄宗,玄宗正陪杨贵妃在后花园赏花饮酒,见到安禄山便问道: “怎么这个时候求见,有什么事吗?” “陛下,那李非...” “你不用说了,朕都已经知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安禄山碰到了铁板,知道李非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再强行找话反而可能引起玄宗的反感,便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不不不,陛下,臣今天来是想给李非赔罪,之前我曾不小心伤及与他,实在是罪过,心中有愧。” “那要看你自己如何去安排,李非不是小气之人,既然都是为了我大唐,他应该会原谅你的。” 安禄山连忙谢恩,随后看杨贵妃眉宇间似乎有些忧愁之色,眼珠一转说道: “陛下圣明,臣看陛下和贵妃在此赏花饮酒,有些寡淡,臣会跳胡人舞,可以为圣上和贵妃助兴!” “哦!?跳一下我看看。” 安禄山身材粗壮,大腹便便,竟然自诩会跳舞,一下子引起了玄宗和贵妃的兴趣。安禄山倒也毫不含糊,直接在玄宗和杨贵妃面前卖力的跳了起来。 毕竟身材受限,舞姿看起来极为滑稽可笑,再加上安禄山一本正经的表情,逗得玄宗和杨贵妃笑的前仰后合。 足足跳了一刻钟,安禄山才停下,气喘如牛,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陛下,臣...臣...跳的...跳的可有胡人之风?” ++++++++++++++++++++++++++++++++++++++ 下辈子 最高兴的,当属是牛倩倩,因为在李飞进入集团之后,牛显恪便让她担任了市场营销部的副主管,连续两个月都出现了多本爆款书籍,这在以前很少遇到,所以三个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牛倩倩绘声绘色的讲了两个月来他所做的努力。新笔趣阁 牛显恪显然有着更清醒的认知,他直接说道: “小倩,千万不要因为这一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你才去三个月,刚摸清门路,不要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扣,对自己要有个清醒的认知。” “切~,你就会打击人,我即使是没功劳,那最起码我给营销部带去了运气!哼~” “你最好弄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几个爆款,不然就属于无的放矢,工作也依然没有方向。那几本书我都看了,确实都是好书,但全都是以前无人问津的类别,所以一定有偶然的因素。” “那又怎样,反正我去了,就好了,对了,李飞,你也给分析一下呗?” 李飞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我天天忙的很,暂时还没有做这俩月的数据分析,明天我就下手。” “嗯,这就很好,这些资料第一时间就要整理出来教给我,这样我能实时掌握集团的动向。”牛显恪接过话题说道。 “好的,叔叔,以后我每个月都做一次,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急,慢慢来。” 论坛的成长速度是惊人的,而李飞写的那个连载阅读人数也越来越多,留言讨论的热烈程度相当火爆,但很快李飞就发现,随着热度的增高,回帖当中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有质疑文笔差的,指出有情节逻辑漏洞的,更有甚者,说写的就是垃圾,只不过因为被论坛管理员长期置顶才有的流量,和某某书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这并不是李飞的主业,他的初衷只是想验证一下再互联网上面写书的可能性和读者的反应,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关于书籍本身的评论,不过既然有人提出自己写的东西置顶有违公平,那就应该让他们得到反馈。 于是,李飞直接取消了置顶,并新开一贴,让所有人在评论中推荐好的作者或者好的书,认可度高的置顶一周。 很快,大量的评论开始涌入,可李飞根本没有时间一一翻看,这又引来了大量的抱怨,甚至出现了一些极端的言论。 此时,论坛的注册人数已经接近20万,每天都有大量的新人涌入,李飞觉得,一个人的精力根本无法应付。 李飞找到了其他有相当规模的论坛,发现,这些论坛早已经进化到另一个层次。除了系统化,细分化,还有版规,版务人员专区,并且每个版块都有专人负责,俨然是一个公司的架构。 这一下为李飞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第165章 盘根错节//私自决定 上辈子 “安禄山,贵妃这几日郁郁寡欢,难得你能让他开怀一笑,以后,这后花园你可以自由出入,今日朕高兴,赏金百两。” 安禄山一听,心花怒放,直接跪倒在地。 “谢陛下隆恩,若是能博圣上和贵妃娘娘一笑,臣万死不辞。” “不用跪,起来吧,朕也是看你心胸敞亮,性格直爽,又从不藏私,比起许多大臣要好上许多。至于李适之父子的事情,你就暂且放到一旁吧,同为朝臣,以和为贵。” “臣就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担心有个万一,否则,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朕明白,李林甫作为老臣,看事情会更全面一些,你可以多多向他请教。” “臣遵旨。” 安禄山刚在李林甫那里吃了个瘪,心中正不痛快,所以玄宗的话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为了让圣上觉得自己对他的话足够重视,从此以后,安禄山还是硬着头皮频繁拜访李林甫。 而李林甫老奸巨猾,他自然能看出安禄山的心思,所以,总是未等安禄山话出口,便能说出他所想之事,并且能说中十之八九,接连几次之后,安禄山对李林甫佩服的五体投地,心中已经有了惧意,但又无可奈何,又恨又怕。 杨国忠自然看出安禄山在玄宗身边的分量越来越重,不由得妒火中烧,便一直在妹妹杨贵妃那里说安禄山的各种不是,却反而遭到了杨玉环的斥责,说安禄山为人没有心眼儿,直率坦荡,也深受圣上喜爱,让杨国忠放下成见,杨国忠尽管口中答应,但心中依然不服。 李林甫已经将现在的朝局一眼看的通透,他担心杨国忠重新倒向李飞,便亲自登门拜访杨国忠,说李非在圣上那里讨要户部尚书一职,就是为了将来削弱杨国忠这个太府卿的财权,这个威胁比安禄山受宠对他的威胁更大。 杨国忠一听,深信不疑,随即也倒向了李林甫这边。 这一切微妙的变化,李非自然看到了眼里,但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也无暇顾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下半年的国债兑付上面。 而李林甫安禄山还有杨国忠三人,开始各自施展自己的浑身解数,想着法子逗玄宗开心。玄宗天天在后花园陪着杨贵妃饮酒作乐、听歌伴舞,加上三人天天喜报不断,又是各种恭维,真就觉得这就是大唐盛世,一片歌舞升平。 李非这边则忙碌的没日没夜,调取户部账册,查询全国各个地方的人口户籍,税赋营收,调剂余缺,还有各地的流民情况,军输漕运等等等等,李非越看越心惊。 大唐的人口近三年根本没有增长,流民数量逐年递增,粗略估算已有百万余。同时,李非也确实看到了国债起到的副作用,土地兼并在各地都非常厉害,并且从上到下根本无人制止。 又因为皇室耗费巨大,单单是前两年建造的行宫别院,还有玄宗的日常花销,竟然达到了将近3000万贯钱,原本借取的国债除了这些还有战争损耗,已经所剩无几,寅吃卯粮,根本难以为继。 如果是这样,即便是按神明给出的主意,但数额那么大的国债,甚至五中取一来兑付都无法满足。 李非觉得,应该让玄宗有个清醒的认知了,但有前车之鉴,不能直接冒失的禀告,得想个巧妙的办法。 +++++++++++++++++++++++++++++++ 下辈子 李飞直接再次联系了赵天伟咨询了一下,他把自己的想法完整的说了一遍后,赵天伟那边觉得有些为难。 “你说的这种可不一样,有很多论坛都是有专业团队运营的,还要监控后台的数据,前期准备手续,备案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你让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做不来,除非你让你们公司和我们接洽,我们可以给你们做外包。” 李飞听明白了赵天伟的意思,就等于把论坛的搭建交给他们,然后由他们专业团队进行日常维护和运营,自己这边出一定的费用。 李飞不想这么干,这个论坛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不舍得。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一直这么下去,他明白,一个论坛起来很快,倒下的时候可能会更快。 “那我能了解一下大概的价格吗?” “这个要看论坛的体量有多大,一万人和一百万人需要的投入肯定不一样对吧。” “你就按50万人算。” “一年3万吧,这个是友情价。再低我们就做不了了。” “行,我考虑一下。” 一年三万,价格并不算高,对于公司来说很容易承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关键是自己怎么去说服管理层,对网站进行额外的投资。 下午下班时,三人一起坐车回家,李飞鼓起勇气向牛显恪提出了改造网站的想法,牛显恪听完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你应该多把重心放在公司整体的层面上,视野不开阔,局限在某一方面,将来可能会有大麻烦。” 李飞还想争取一下,却被一旁的牛倩倩扯了扯衣角,李飞会意,就没有再提。 晚饭时,李飞忍了几忍,还是没有将论坛现在的情况向牛显恪说明,一方面是仅仅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几本畅销书说明不了什么,另一方面,她不想打击牛倩倩的工作热情。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李飞有些慌了。 论坛由于人手不够,很多反馈根本得不到处理,由于影响力的扩大,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也开始同时涌入,广告,垃圾信息,甚至一些违法内容都有人开始在论坛发布。注册人数开始下降,日活跃人数开始迅速拉低。 这么下去,根本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这个论坛就彻底黄了。 这也是自己的心血,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就飘来了大团的乌云遮挡,李飞看着糟糕的数据,心一横,再次给赵天伟打去了电话。 “公司同意了,但前半年按月度付费,后半年一次付清。我们要看到效果。”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尽管咱们是校友,不过还是要签署合同的。” 一旦以公司的名义签,那么必然会惊动很多部门,李飞想了想说道: “先不签,我用预付费的方式,现在先打给你三千,以后每月月初打款,半年后没问题,我们再签署正式合同。” 赵天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同意了。 第166章 强力压制//改版完成 上辈子 杨国忠作为太府卿,主要掌管着皇室的支出用度,又兼任户部度支司官职,所以从地方到中央的钱帛支出都经由他手,李非明白这种向玄宗的财政倾斜肯定是受到了玄宗的默许甚至首肯,但真正用了多少,倾斜到什么程度玄宗一定不知道。 一日,李非专门抽了个时间再次拜访杨国忠,和上次吃了个闭门羹不同,杨国忠完全换了一张脸面,亲自到门口迎接。 两个人在他的厅堂分别落座,杨国忠问李非: “右相刚刚归位,就亲临鄙府,是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主事户部,有很多事情不太明了,所以特地登门拜访,询问一些事宜。” 杨国忠眼珠转了一下,带着一丝狐疑问道: “怎么,李相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此前李林甫和杨国忠沆瀣一气,将财权完全掌握,借着给皇上服务的名头,大肆敛财,中饱私囊,所以对李非这样问有着天然的警惕。 李非心中当然也清楚,于是回答道: “户部这两年的支出数额巨大,有很多账目含糊不清,此前由李林甫掌管分配,都是由你度支,我想问一下,各地行宫建造一共三十二处,有些大小规模相似的两处预支钱财数额能相差一倍有余,你可知道?” “这个...所需预支数额都是有李林甫经手,我只管依照定额由国库支出,你应该去找李林甫问,为何来问我?” “因为这些钱都是从你的手里出去的,有核准之责,尽管你只是依令行事,但一定有失察之责。现在离国债兑付期限已经不足三月,但国库只有区区九百万贯钱,若是全额兑付,需六千五百万贯,你当然知道不能兑付的后果,若是因此造成我大唐人心浮动,那圣上该会怎么做,我想杨兄心里恐怕也会知道。” 杨国忠为了取悦玄宗,大肆挪用国库,可如今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一旦事发,玄宗必然会追究责任。杨国忠心里也清楚,不管玄宗花了多少钱,只要是动摇国本,那自己肯定会成为替罪羊,这颗项上人头一定不保。 第167章 反击开始//改制遇阻 上辈子 安禄山一舞赢得佳人欢颜,自此成了玄宗和贵妃身边的常客,由于他身上独有的那种胡人豪放不羁的气质,越发讨得玄宗的喜爱,甚至一日不见都觉得缺了点什么,这也让安禄山越发的狂妄。 此前因为李非之事,临阵倒戈让他非常不爽,但又觉得李林甫眼光毒辣,总能看透自己的心思,有种强烈的被压制感,于是在玄宗面前开始对李林甫各种的含沙射影。 而就在此时,杨国忠的一封密奏放在了玄宗的案头。 奏章中,杨国忠罗列了自开元二十年始建行宫以来,各地呈报上来的账目核对后几乎都有巨大的漏洞和亏空,由于自己初期对国库度支的不了解,一律给以了拨付,但现在回头看,发现有人一直在暗中蛀蚀国库,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所以由此请罪。 扯到钱,玄宗敏感的神经一下子被拨动了,他立即召来杨国忠问道: “具体损耗有多少?” “陛下,初步核查应该累积有将近两千万贯之巨。” “你可确定!?” “臣确定,所有账册已经封存,臣有失察之责,罪该万死。” “你能发现并呈给朕,说明你自身清白,朕不怪你,那你可知道是谁敢这么做?” “臣不知道,但牵涉官员众多,所以我才密奏圣上,请圣上裁夺。” 玄宗想了一会儿,让杨国忠退下,叫来了安禄山。 此时,安禄山同时身居御史台和大理寺两处要职,查案的任务自然就交到了安禄山的身上。安禄山一听,顿时两眼放光,立即表示即便肝脑涂地也不辱使命。 这事儿牵扯户部,此前他也曾联合李林甫动用各种手段套取国库钱财用以贿赂官员,正可以借此机会,消弭自己的证据,又可以同时对李林甫开展调查,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非得知消息后,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立即求见玄宗,禀告国债兑付将近,要求得知查案进展,所获赃款赃物要分文不少立即入库以解燃眉之急。玄宗直接答应了。 这样一来,就等于可以全程监管安禄山的查案进展,李非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借此机会为哥哥李霅洗脱冤屈。 由于安禄山内心对李林甫的畏惧,尽管皇命在身,但还是不敢大张旗鼓的直接对李林甫展开全面调查,所以只是在外围小心翼翼的行事。李非知道,李林甫必然也已经得知消息,他势必会进行各种准备,时机一旦错过,那就前功尽弃,于是,他直接找到了安禄山。xbiquge 安禄山见到李非是有些尴尬的,也知道李非对自己绝无善意,见李非主动找到自己,便问道: “右相,我这里刚开始查案,还分文未见,不知有何贵干?” “按你这样的查案速度,恐怕即使查到根源,人家也已经补好了所有的漏洞。安将军勇猛异常,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怎么现在有些缩手缩脚了?” 这一下子说到了安禄山的心窝里,但又不愿意承认,便回答道: “查案,不能心急,此前安某人对右相的误会,不就是因为我查案心切吗?” “安将军不必为此事挂怀,都是为了我大唐,那点皮肉之苦根本算不了什么,此案不同以往,如不嫌弃,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尽快查清,对于你来说,又是大功一件。” 安禄山狐疑的看着李非,始终没有点头答应。 +++++++++++++++++++++++++++++++++++ 下辈子 争吵个根源是大部分不同意股份制改革,认为目前公司形势发展可以,没必要折腾。李飞看得出来,其实根本原因是他们大多数人对股份制根本不了解,承平日久,对于新的东西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感。 晚上的宴会不欢而散,牛显恪的表情也显得非常不悦,李飞和牛倩倩劝了一路也没有任何效果。 次日清晨,李飞被牛显恪叫入了办公室。 “李飞,你应该对这个是比较了解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牛总,我个人认为这件事不能急,最起码咱们公司现在没有太大的资金缺口,运转还算正常,但股份制是早晚要走的一步,对于公司长远的发展是非常必要的。他们反对,主要是因为对股份制的运作不了解,我可以让后勤那里先做一批介绍股份制改革的册子,让他们先了解一下,对新事物总有个接受的过程。您觉得呢?” 牛显恪点了点头同意了。 很快,这份册子就发到了所有管理层人员的手中,里面列举了非常详实的案例和股份制公司运转的流程,李飞着重说明了股份制公司的董事会制度,原本的一言堂因为股份制会得到改变,提高了股东的话语权。 这件事就暂且搁置了。 一天午休时间,李飞查阅电脑,无意间刷到了一个网站,内容和自己的论坛非常相似,只不过单纯以写作为主,里面的内容极其丰富,活跃的成员不多,但已经有了数千本的数字书籍,都是一些业余作家完成的写作,涵盖方方面面,其中作品质量虽然参差不齐,但想象力大多天马行空,和传统的书籍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李飞饶有兴致的挑选了一本,没想到一看就根本停不下来,连晚上一起吃饭都是草草了事,赶紧回到了小窝,打开电脑一直看到后半夜。 躺在床上的李飞意犹未尽,感觉在思维上给自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把这个网站分享给了曲海和牛倩倩。 很快,牛倩倩和曲海都在里面找到了自己中意的书籍,不管是风花雪月,还是降妖除魔,科幻,生活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和自己论坛里面的分类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 和这里面的作者比,李飞觉得自己虽然才二十多岁,但已经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了。 他立即和赵天伟联系,再次提出了改版的要求,赵天伟很奇怪,问道: “这不是刚刚弄完吗,怎么又要改?” 李飞直接发给他那个网站,然后说道: “咱们之前的分类限制的太死,比如说专业类,通俗类,文学艺术类,历史类,太过于死板,我需要你按照这个网站的方式来改,我的本意就是想吸取业余作家,这些太专业了,会限制很多人。” “那还得需要追加一部分费用。” “这不是问题,我会给你出,你要尽快。” 李飞已经意识到,自己思维的局限被限定在公司实体书籍的框架内,如果想要扩大影响力,一定要尽量拓展不同类型的书籍,获取更多的受众。 次日,李飞来到公司,一封快递放在了办公桌上,李飞打开,里面是一份来自法院的传票,起诉方是另一家出版社,理由是公司出版的一本书侵犯了他们的知识产权。 牛显恪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对李飞说道: “你结合一下法务部,处理一下这个事情,把后续给我说一下就可以了。” 显得有些波澜不惊。 “牛总,这些事儿经常发生吗?” “一年几十起,很常见,只不过以前没给你处理过,你需要先了解一下。” 第168章 搅动风云//沙里淘金 上辈子 “怎么,安将军怀疑我李非心口不一吗?我既然来见,自然是带着十分诚意,安将军彻查此案,李非必鼎力相助。” “你当真没有记恨于我?”安禄山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李非一听,大笑道: “若能扳倒一个祸国的奸贼,那点皮肉之苦算什么,即便是掉脑袋又能如何?” “哎呀,右相果然高屋建瓴,安某人佩服,既然如此,我必倾尽全力。” “不过...” 李非这时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安禄山问: “是有什么隐情!?” “安将军还记得罪臣李霅当初贪墨一案吗?” “当然记得,那是...你的堂兄?” “正是,那批账本也存在户部库房,我曾经去看过,在一众账册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为何?”安禄山不解的问。 “明显相较其他账册颜色较浅,不像是久用之物,你可以从这里直接打开缺口。另外,杨国忠一心服侍圣上多年,似乎对相位有些兴趣。李非告辞。” 说完,李非转头离开了。 李非知道李霅当初的那批账册一定是被人替换,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几辆马车在中途转了弯,被另一批一模一样的车队替代了。他为此在兴庆宫内转了无数次,想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但都是无功而返。 李林甫老奸巨猾,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一定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但他一定会安排人员去做,而这个人就是当时的杨国忠。现在杨国忠既然想除掉李林甫,若他知道当时的内情,必然会给安禄山透露消息。 这么一来,如果安禄山想顺利结案,那杨国忠一定会助力。 事情果然如李非所料,在李非提供了线索之后,安禄山立即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知道李霅因为贪墨在金殿直接被杖毙的消息,也知道是李林甫的手段,可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内幕。原来杨国忠想搞李林甫,竟然是觊觎左相之位,他心中顿时有了底。 一切跟李非的设想一模一样。 杨国忠并不知道李林甫是怎么用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换掉了账册,那批原来的账册早已经被他付之一炬,全部烧成了灰,但是谁,是怎么换的,他全然不知。 他对安禄山的登门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是他告发的,但安禄山的连番询问差点把他手里的茶杯吓的掉地上。 “杨兄,既然是你上书圣上揭发此事,圣上又把这件事交给了我,我就有必要叨扰一下,户部账房里面,有一批账册很新,相较其他同期的账册明显少了许多卷角、破损,纸张也甚少折痕,放在一起颜色比起其他的那些钱了许多。” “哦,还有这种事?不过应该没人敢动那些东西吧。再加上日夜有人看守,是不是用了不同的纸张?” “我问过了,一直都是一个地方供的,并且,那批账册恰好是李霅贪墨案的那一批,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杨国忠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 “李霅人已经死了,再提这些事儿有些不合适吧。” “那关于晋国公的事情,我是不是从头查?这样一来,没有个三年五载的时候,恐怕很难查出什么来,你也知道,左相行事历来密不透风,滴水不漏,一旦他得知你上书弹劾,恐怕将来闹得会很难看。” 杨国忠顿时有些慌了。 +++++++++++++++++++++++++++ 下辈子 李飞接到任务,立即跑到档案室,查询了公司近十年来打官司的各类文书。他发现,自十年前开始第一起,此后逐年递增,并且99%都和知识产权相关。 接着,他又查询到国家关于知识产权的法律法规的出台也日趋完善。 而互联网作为新兴的领域,关于这方面的法律文书目前还只是一个草案,按照如今互联网发展的速度,将来势必会成为最大的一个领域,那相关的法律对于知识产权肯定会有全新的界定。 李飞很兴奋,他知道这对于他那个论坛成长意味着什么。 陪着法务部忙活了一阵子,李飞重新回归了正常的工作状态,公司招了几个新人,专门做了岗前培训从事外接业务方面,李飞琐碎的事情一下子少了很多。 除了能腾出手关注网站的发展,终于能有一些时间去探寻一下唐朝那个李非历史上面的延伸。 一切没有大的变动,但有一点,原本是唐玄宗单独赦免的李适之和李非,现在成了玄宗天下大赦,李适之和李非因此得益,后来才官复原职。 这些细节上的变化无伤大雅,也许只是因为当时的史官记录的方式不同而已。 还有就是杨国忠举报李林甫贪污一案,原本李林甫并没有被罢相,只是玄宗对其开始疏远,几年后才被贬,再往后病死家中。可现在成了李林甫直接罢相被贬,随后又被发现杨国忠和安禄山两个人合谋诬告其谋反,被玄宗赐死家中,以庶人身份安葬,其族人全被流放云贵。 其中并没有出现李非的身影,但很多史料中出现了这样一段评价: “...为缓解大唐日益紧张的财政状况,宰相李非首次提出以向民间借贷的方式,应对唐王朝庞大的财政支出,并且命名极具现代感--‘国债’。采用三年定期百分之三十的利率从民间筹资,在随后的偿还过程中,又极具创意性的采用了债权交易的方法缓解了还款压力,让大唐王朝有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时期,非常具有前瞻性和超前性,我们把他运用的这种方法称为现代国家金融体系的雏形...” 李飞看的哑然失笑,并且转发给了牛倩倩。 “我晕,这不是你给他弄的,现在成了历史事件了。哈哈哈”牛倩倩刚一看到就回了电话。 “可不,其实不只是这一点,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唐朝历史中已经慢慢出现很多现代元素了。” “我怎么没注意到?” “有很多东西都是潜移默化的,主要咱们国家的历史传承没断过,所以不敏感的人体会不出来。” “反正我没看出来,对了,昨天我闺蜜给我推荐一个读小说的网站,说超牛,结果我一看,是咱们公司的,真有意思。” “你闺蜜怎么说。” “没怎么说,他说里面有本小说文笔特别好,情节能甜死人,我刚看了个开头。” “那我也看看。” “你一个大男人看这些干嘛,好好干你的活吧,天天忙得要死要活的。” 李飞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随手打开了公司的网站,进入了论坛。 第169章 正面交锋//新的困境 上辈子 杨国忠脸上略显慌乱的表情安禄山自然看在眼里,不过他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安某人一直在边疆四处征讨,对宫里的很多事情其实并不太清楚,如今承蒙圣上信任,将此行宫建造贪墨一案嘱托与我,我自然竭尽全力。不过,宫里面的很多事情还要依仗杨兄,毕竟是你检举了此事,想必你肯定已经察觉到一些内情。另外......” 安禄山故意停顿了一下,杨国忠抬起头看着安禄山说道: “安将军来问我,恐怕也是有些顾虑吧。” 安禄山没想到杨国忠会在这个时候反将了一军,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道: “那是自然,不过咱们有圣上撑腰,只要有证据,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有李非一旁协助,他身负通神之能,此事必成。杨兄想想,一旦事成,我安某人以后还要仰仗杨兄照顾。” 杨国忠的眼珠转了转,然后侧身接近安禄山,将自己手边的茶盏盖子打开,顺手拿起旁边盘子里摆放的一个果脯,轻轻的投进了茶杯之中,然后重新盖上了盖子。 “实不相瞒,只要杨兄下得了决心,我安禄山责无旁贷,都是为了圣上,为了我大唐,大奸不除,圣上也不能安心呐!” 杨国忠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一只手掌,在安禄山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安禄山听完,眉毛一挑,离座躬身,然后昂首大踏步的离开了。 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李非也一刻没有闲着,他再次密信高力士,恳求让他内务府的眼线全面掌控李林甫的动向。高力士拿到李非的密信,立即知道了李非已经开始了布局,但高力士一开始并没有下定决心,因为他知道,李林甫此人党羽众多,即便在自己掌控的内侍省,李林甫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李林甫虽然权倾天下,但对玄宗极为忠心,高力士起初也没觉得什么,毕竟李林甫的那些耳目所为之事,也都是为了圣上的安危,但如今事态骤变,一旦李林甫觉察到自己的处境,那就极有可能诱发一些未知的危险。李非已经开始动手了,如果他是受到了神明的指示,那自己肯定不能置身事外,所以,高力士前思后想之后,决定也开始动手了。 而李林甫不愧是千年的狐狸,尽管没有得到自己被查的确切消息,但他已经知晓了李非,安禄山和杨国忠之间的走动,只是稍做思索,心中便直接有了种危机感。于是他急忙去面圣,接连两次都直接被拒,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政事堂早朝,李非依然一副淡然的模样,李林甫死死盯着李非,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右相这段时间好像突然多了一些走动,不知道是为何事?” “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晋国公的眼睛,这段时间为了国债一事,愁得我夜不能寐,所以想多方打听,看能不能补充一些国库,还没有到晋国公这里,既然你今天提了,拿我就顺便问一句,晋国公能否为圣上分一些忧?” “若是可为之事,我自然不会推脱。” “一千万贯的债权文牒,晋国公可否应下?”李非问道。 +++++++++++++++++++++++++++++++++++++ 下辈子 在论坛的一个子版块,一本古代的言情小说突然人气飙升,短短半个月时间已经突破了两万关注,回帖的活跃量极高。 李飞看不下去这些东西,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章,觉得索然无味。 “你们小女生爱看,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你不懂,读书读傻了,情节多好,我都推给我的很多朋友一起看了。要是拍成电视剧,肯定爆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飞脑海中迅速闪现出了一个念头。 他回到小窝,立即以版主的名义给作者发了一个私信,大意就是因为他的这个作品非常受欢迎,公司可以买断这本书的版权,并且给他提供一定的现金支持,但需要拟定合同,并且要求不能断更,直到完本。 很快,李飞就得到了回应,作者显然非常惊讶,整个回复都是以一种非常敬畏的口吻,说自己只是一名大学生,利用业余时间写作,并提出要看到合同的文本,最后附上了自己的地址。 次日李飞一到公司,直接去了法务部,看了一些签约作者的合同文本,然后又咨询了一大堆的问题后,改动了一些条款后打印了出来,然后拿着合同找到了牛显恪。 “什么,你要和一个完全不知名的作者签这份合同?”牛显恪显得很惊讶。 “是的,我想拿这本书做一个实验,对于公司来说没什么损失,只不过需要提供一些前期的稿费,也并不多。” 牛显恪翻看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在合同上盖上了公司的公章。 一切很顺利,几天后,带有作者签名和指印按压的合同寄回了公司,李非很兴奋,直接将那部作品置顶,并对标题做了加粗文体展示。 这一下,热度更高了。 由此带动的论坛注册人数也开始迅猛增长,在很多网友的不断转发和推荐下,论坛终于迎来了第二波爆炸性的增长,同时,其他类型的子论坛也相继出现了很多优秀的作品。 这个时候,赵天伟的电话来了。 “李飞,现在每天论坛的访问量非常非常大,已经超出了我们代理的范围,需要用到单独的服务器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再谈谈?” 李飞不明白赵天伟的意思,便问道: “你是说,你们人手不够了?” “不是,数据量太大,需要做单独的服务器,我这里庙小,恐怕负担不了。” “意思就是需要我这里出资对吧。需要多少?” “我大概算了下,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不过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恐怕撑不了半年。” 这对于李飞来说,仿佛是个天文数字,他不懂为什么只是注册人数增长,怎么就需要这么大的投入,自己一下子也没了主意。 “我明天给公司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得到批复,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后,李飞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一定有着一个非常广阔的前景,但对于公司的那帮老古董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新鲜。除非让他们看到实打实的营销收入,否则,很难对他们进行说服,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先打动牛显恪。 晚上,三个人照例在一起吃饭,李飞看似无心的对牛倩倩说道; “倩倩,你知道不,我把你看的那本书给签了,咱们给他一定的稿酬,让他把书写完,叔叔同意了。” “啊!真的!?那太好了。”牛倩倩显得很兴奋。 “都在网上看完了,将来谁还买?”牛显恪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说道。 第170章 突然造访//下定决心 上辈子 其实这个数字是李非想过很久才定的,按照李非自己的了解,李林甫所拥有的土地千顷,每年全国各地官员的供奉至少数十万贯,即便除去他平日的花销用度,这些钱对于李林甫来说应该不算是难事,但也差不多能将他的家底掏空。 但很显然,李林甫绝对不会答应,因为根据他的年俸加上赏赐,一辈子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出于避嫌他一定会拒绝。 果然,李林甫听完,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捋着胡子想了一会儿说道: “你我同朝为官,各自都清楚一年的俸禄几何,这一千万贯不知道右相是从哪里想到的数字?” “晋国公人脉甚广,我既然可以从两处节度使那里讨来六百万贯,我想对于晋国公来说,筹足这笔钱应该不是难事。如果能将此燃眉之急解决,那晋国公必定居功至伟,能在圣上那里讨个头彩,我李非到时绝不抢功。” 李林甫呵呵冷笑了几声说道: “这就说明了我李林甫一声号令,短时间便可凑足我大唐一年的国库收入,到那时候,圣上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但在你们嘴里,恐怕会是另一番说辞。罢了,我李府上上下下两百余口,每年的吃喝用度也不是小数,我会上奏圣上,遣散我的半数家奴,自降年俸一半,不由你代劳了。” 李林甫果然老奸巨猾,根本不搭李非这茬儿,而是另辟蹊径。这也出乎了李非的预料,他没想到李林甫竟然使出了这招,脑中飞快转了几圈后接着说道: “晋国公虽然大义,但这点钱实在是杯水车薪,你我既然在天子脚下同朝为相,我想圣上心中自然会有比较,还望晋国公三思。” 议事结束,李林甫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找了杨国忠。 杨国忠做贼心虚,对于李林甫的突然造访大吃一惊,连官服都没有穿好,就急忙迎了出去,远远就看见了脸色阴沉的李林甫冷冷的盯着他。 杨国忠满脸赔笑问道: “不知道李相这时前来,有何事相商?” “不敢,太府卿乃是圣上身边红人,我不敢造次,今天来是请教几个问题。” 杨国忠连忙将李林甫引进书房,掩上房门,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李非说让我筹款应对国债兑付,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杨国忠一听愣了,不知道李林甫葫芦里卖什么药,便问道: “何时说的?” “就在刚才政事堂之上,开口就是一千万贯,还有,我连续两次面圣都未曾如愿,圣上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可能是因为圣上这段时间稍感疲累吧,李相不必想的太多。” “安禄山前几日为什么会去户部?并且是在李非拜访之后,另外安禄山也来过你这里,有些不太寻常吧!” “都是公事而已,公事而已。”杨国忠不断搪塞道。 “公事!那安禄山现在身兼大理寺和御史台之职,是不是李非想要借他之手给李霅翻案,太府卿,这件事有你的一份儿,若是走漏了风声,你我恐怕......你好自为之吧。” 李林甫说完,转身走了。 杨国忠对着李林甫离开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眼中却透露出了一丝茫然和惶恐。 ++++++++++++++++++++++++++++++++++++++++ 下辈子 “叔叔,现在有了网上购物这个东西,我想以后应该可以有付费阅读这个模式。” “那是你觉得,现在盗版这么多,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做好当下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年轻人不要太好高骛远。” 李飞没想到牛显恪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评价,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有些尴尬,一旁的牛倩倩连忙打圆场道: “我也觉得李飞的想法很好,网络越来越发达,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看书的。不过,咱们的实体出版业务一直很平稳,太冒进好像也不太好。” 李飞没有再说什么,一直等到吃完饭,借口和倩倩出去遛弯,拉着牛倩倩出了门。 两个人沿着马路散步,李飞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给牛倩倩说了一下,最后总结道: “你说的很对,现在互联网的发展势头太猛了,叔叔担心的事情以后肯定会逐渐的规范化,但我认为这是个最大的机会,可以让咱们的公司迅速的成长起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真的投资了你说的那个服务器,最后什么也弄不成,那你在我爸的心里一下子就真成了好高骛远的人。我爸我了解,是极其务实的一个人,尤其反感别人给他画大饼。” “但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就错过了,实在不行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自己?你自己怎么想办法!” “我想过了,让我爸妈把买房的钱给我,由我自亲自来做这个网站。” “你疯了吧!我绝对不同意,你爸妈多不容易弄了点钱,你万一给弄没了,就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 “你相信我吗?” 李飞转头看着牛倩倩,眼神无比的坚定。 牛倩倩也了解李飞,她也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这个险冒的有些太大了。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牛倩倩叹了口气说道: “我有些私房钱,不多,也就五万,我明天打给你,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势头不对,一定要及时止损,我不在乎钱多钱少,也不缺这些,我担心的是对你的影响。” 李飞没有说什么,把牛倩倩揽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久久没有松开。 李飞的父母对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的,所以,在李飞提出这个要求以后,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给李飞转来了他们全部的积蓄。 启动资金全部就位,剩下的就是和赵天伟去谈了。 到了周末,李飞叫上牛倩倩和曲海,约赵天伟出来吃饭,四个人坐在一起,李飞问赵天伟: “天伟,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我问一下,你觉得咱们这个网站前景怎么样?” “这个...我打不了包票,但成长的速度很快,但说实话,即便有了服务器,没有专业的运营,也不可能长久,现在那些门户网站都已经是大公司级别了,投资也都是大手笔,你这个只能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也有些小众,除非你们公司真的足够重视。要人,要钱,要地方,没有高额投资不可能。” 原本胸中刚刚燃起来的希望之火,直接被赵天伟给浇了个透心凉。 “怕毛啊,先做着呗,按照网络这样的发展速度,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事儿了。”一旁的曲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嘟囔着说道。 “又不是花你的钱!”牛倩倩冲曲海说道。 “切,看不起谁呢,你们要投资不?我这里还有两万,算我的原始股,反正你们两口子腰粗,我也不担心你们还不起。搞起来!” 曲海的一番话,让有些摇摆的李飞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171章 关键人物//孤注一掷 上辈子 李林甫尽管心中怀疑,但他并没有确定李非他们三人之间来回走动到底为了什么事。只是凭着直觉认为李非要搞自己,那么大概率肯定是为了李霅一案,所以他就直接找到杨国忠,就是为了敲山震虎。 杨国忠自然不知道李林甫为什么会突然造访,本能的以为自己检举李林甫的消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被透露了,心中开始有些惶惶不安。 所以,在安禄山二次造访时,杨国忠一口咬定,那批账册应该是由于存放环境不同导致的差异,肯定没什么问题,因为那是李霅案已经被定谳的证据,没人敢擅自调换。 这个消息是李非提供的,自然有他的理由,安禄山也不是傻子,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如果杨国忠作为当事人都咬死不说,恐怕对李林甫的调查也难以为继,无奈之下,安禄山只得再次找到李非。 李非一听安禄山这么说,就知道肯定哪里又出了问题,也就没有给安禄山说什么,只是让他继续暗地里排查,千万不要透露任何消息出去,然后,自己跑到花萼相辉楼,求见高力士。 这次,高力士没有拒绝见面,一见到李非便直接说道: “晋国公此人是老臣,对圣上,对我大唐一直忠心耿耿,在朝中也颇有威望,所以,你让我监视他我觉得过于唐突。” “高将军,您虽然一直陪伴圣上左右,不谙政事,但心里一定清楚目前的局势。吐蕃、契丹、北奚、南诏这些犯边者暂时平定,但蛮夷之辈往往不能久安,对我大唐来说,想要继续万国来朝之盛世,这个时机千载难逢,现在眼看国内流民蜂拥过境,土地兼并之风未止,民心浮动,科举也已经数年未有经世之才,这些都是隐忧。一旦国库兑付出现问题,会爆的啊将军。” “那跟李林甫又有什么关系?你想拿它一人平定如此多的问题?” “当然不是,地方和朝中诸多官员都对李林甫唯命是从,贪腐之风盛行,各种裙带数不胜数,李林甫执掌朝局多年,吏部所有提拔的官员都要经过他的首肯,国库始终不能充盈,就是这些地方官吏上下沆瀣一气中饱私囊,我有年前进京官员给我献金的名录,也交给了圣上,那些都是听命于李林甫的嫡系,要想我大唐新生,必需开宗明义,重振朝纲,这一步必行!” 高力士没有直接回答,来回踱了几步这才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你可明白,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万一你失手,这次可就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神明已经昭示,此役必胜。” “果真如此?” “若不是如此,我李非也不会如此嚣张行事。” “李林甫已经去找过杨国忠了,你最大的变数就是杨国忠那里,恐怕你的计划未必会那么顺利。” 高力士终于对李非说出了这句话,李非心头一动,和自己预料的相差无二。杨国忠此人墙头草,根本不能完全信任,但他已经一只脚踏上了自己这条船,那就不可能让他全身而退。 李非躬身致谢,告辞离去。 ++++++++++++++++++++++++++++++++== 下辈子 但这次和赵天伟签订的合同上,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而是以李飞个人的名义签订的。 他搭上了全部的身家还有牛倩倩曲海两人的期望。 从未感受过的压力一下子扛在了肩膀上,让李飞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公司那边原本成立的网络部门,只有两个内部子弟在照看,平日里无所事事,天天打游戏,根本不知道网站后面李飞所做出的努力。 接连的几次碰壁,李飞已经看明白,如果拿不出一个惊世的结果,想要一下在转变公司那些老人的想法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李飞赌上身家,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错公司发展的方向。 李飞第一次体验到失眠的感觉,他坐在电脑前神经质的不停刷新页面,打电话给赵天伟询问进展,肉眼可见的脸色差了许多。 一天,李飞艰难入睡后,唐朝李非竟然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梦境之中。 忙于自身事务的李飞,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任何精力去考虑所谓唐朝历史的变迁,按照以往的惯例,一般都是自己有了这个想法后才会有梦中的相会,可这次不同。 “怎么了,这段时间是不是不太平?”两人一见面,略感到一丝愧疚的李飞主动问道。 “我准备扳倒李林甫了,联合了杨国忠和安禄山。” 李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历史中,他们本来应该是死敌,怎么会联合?看到李飞脸上的疑惑,李非接着说道: “我一个人没有这个能力,你不是说杨国忠后来当了宰相,所以我就拿这个做文章,挑起他这个想法,让他去扒李林甫的老底,毕竟他们同盟过。” “我说呢,原来是这样,有些对不住,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怎么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神仙也会忙吗?你之前让我做的应对国债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但缺口还是比较大,我担心会乱。” “呃...应该不会,后来李林甫确实被干掉了,但杨国忠比李林甫更加跋扈,你要有心理准备。我没看到因为国债的事情引起的内乱,那就说明不会有大事发生,你只管按你的想法去做就行。”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就是安禄山这个人有反意,你让我重视王忠嗣,但王忠嗣是武将,返京后似乎跟谁都没有来往,他本是圣上的义子,我该怎么做?” 这些牵扯到具体操作的问题,李飞根本不可能给出任何指导的意见,他想了想说道: “历史上王忠嗣曾身兼好几处的节度使,手里握有重兵,对你们皇上也极为忠心,但因为你出现了很多的变动,我其实对王忠嗣也不了解,因为史书中对他的着墨甚少,这只能靠你了。我不能说的太远,不然这个梦境维持不住。” “我已经做了一个准备,就是王守珪,至于王忠嗣,我会借助太子对他进行拉拢。” “对,你要抓紧时间把李亨扶持上位。” 李飞忽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确认了一下时间,接着说道: “太子后天薨逝。” “啊!?”李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飞,发出了一声惊叹。 第172章 临终之言//一盆凉水 上辈子 这边李非刚刚从高力士那里得知李林甫已经开始有所行动,当晚竟然直接闯进了同名神仙的梦境。 已经许久没有和另一个李飞打过照面了,不过现在自己虽然羽翼不是那么丰满,但对付危局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想法和方案,所以,神仙是否出现好像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的必要了。 不过这次有点出乎了自己的意料,看上去那个李飞也有点愕然,并且主动问自己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一番交谈后,李飞又告诉自己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太子李瑛两天后薨逝! 之前和高力士曾经提过,两个人的意思都是想让李亨继任太子,并且骗取了李林甫的支持。但好像高力士那边一直没有什么行动,皇上更是对此只字不提。眨眼间,事情便来到了紧要的关口。 事不宜迟,李非一大早立即起身,再会高力士。 高力士见李非再次前来,料定一定是他又有了什么重要的发现,不然不会如此毫无顾忌的来花萼想回楼见自己,所以见到李非便直接开口问道: “是又有什么大事了吗?” 李非贴近高力士的耳边,将太子即将薨逝的消息告知给了他,高力士的脸颊抽动了一下,缓缓摇了一下拂尘,只是简单的说了句: “我知道了。”然后送客。 原本还想要和高力士详谈的李非见他这样的淡定,觉得他应该对此事已经筹谋已久,心中稍安,便默默退出了高力士的房门。 太子将死本来就是满朝文武皆知的事实,但太子一日不死,便没有办法在玄宗面前提议此事,现在尽管确定了太子的死期,但给的时间也只不过区区两日,李非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也只能信任高力士。 而高力士并没有像李非想的那样,早已经做好了谋划,相反,他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他对众多皇子的脾气秉性还有玄宗对他们的态度上来看,李亨确定是不二之选,若非天大的事情,太子之位由李亨接任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唯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一旦太子李瑛薨毙,遴选太子必然还要经过朝议。 而前些时间李亨对李林甫不满的言语,恐怕会让李林甫本能的反抗这个提议,这也是唯一的变数。 不管李林甫如何对皇上忠心,但为了大唐的社稷,是时候该动动他了。 因为即便太子李亨继任太子之位,只要李林甫在,李亨天性敦厚老实,必然逃不过李林甫的手段。高力士见的和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如今的这个圣上,就是在自己的辅佐下,踩着众多对手的尸体才登上的大位。这件事,不容有一丝的闪失。 高力士也明白玄宗明明知道太子李瑛时日无多,却始终对新立太子不上心的原因。前车之鉴,刻骨铭心。 李非走后,高力士立即让人备车马前往东宫探视太子。 李瑛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眼窝深陷,已经多日不能进食,面色晦暗,气若游丝,身边服侍他的下人个个以泪洗面。高力士走到床前,趴在太子的耳边轻轻问道: “太子殿下,老奴来看你来了。” 李瑛的嘴唇蠕动了两下,几乎是拼尽了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二...兄...,救...我...,李...李林甫...要杀...我...” +++++++++++++++++++++++++++++++++++++++++++ 下辈子 看着李非一脸的不可置信,李飞接着说道: “李亨成功接任太子,这个皇帝也还可以,后面...” 话还没有说出口,梦境一阵扭曲小三了。 醒来的李飞有些懊恼,可能又触及了时间线上的限制,本来还有好多问题他想问,结果就这么戛然而止。 当天下班,牛显恪依照惯例叫上李飞回别墅吃饭,但被李飞以见朋友的理由回绝了,随后李飞给牛倩倩打过去了电话。 “宝贝儿,我今天不陪你和叔叔吃饭了,我有点事要忙。” “你是要去见那个赵天伟?” “嗯,我到现在还没有真的去他的公司看过,我这段时间都休息不太好,心里不静。” “哎呀,不就那点钱吗?即便花钱买点教训又怎么样!你看你,这些日子我看你都有些瘦了。” 牛倩倩对李飞嗔怪的说道。 “不是钱的事儿,钱没了我努力去挣,机会我一定得抓住,不然我对不起我自己。” “哎,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反正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你去吧,真的遇到困难你就给我说,反正我爸那里不缺钱,大不了我提前把我的嫁妆给要过来,嘿嘿!” 李飞很感动,对着听筒亲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这次李飞是搞的突然袭击,他给赵天伟打电话的时候,赵天伟正准备下班,听李飞说要过来看看,便一个人在公司等着。 赵天伟所在的这个公司是一家私企,规模不算特别大,在一栋半新不旧的商务楼里租了一层,里面很简单的装修,工位也不算多。 在赵天伟的带领下,李飞来到了他们的机房,赵天伟冲着一处指了一下说道: “喏,只剩走线了,明天下午全部搞定,再做一下数据迁移就行了。” “你是校友,怎么委身在这么个小公司,你看曲海他们都去大公司了。” 赵天伟笑了笑说道: “人各有志,这个公司我是技术入股的,我准备给我自己干,这样有成就感。” “你是不是也觉得网络才是未来?”李飞问。 “不是觉得,而是一定,你们那个网站不算起来的猛的,我们这里有一家做网站的半年注册人数超一千万,前段时间进行了融资,有人直接投了两千万进去,现在风生水起。” “那...赚钱吗?” “还不到时候,很快光纤会普及,网速会成倍的提高,那时候竞争才有可能是白热化,不过你们公司这个网站我看了,后台数据也算挺猛的,只不过有些小众而已,可能会有上限。至于赚钱,我觉得挺难。” “为什么?” “没有利润点呗?都在烧钱,最后能活下来就看谁烧的多,你要想做好这个,就要准备好后期大量的投入,除了这些设备一到两年就需要更替,还要有后台维护,网站运营等等等等,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只能规模化经营,小打小闹永远成不了气候。” 李飞虽然不懂计算机,但知道经营方面的知识,听赵天伟这么说,心底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凉意。 “那我能不能下班后找你学一下这些玩意儿?”李飞问。 “啥?你不文科的吗?即便你有时间,我可没有。咱们是兄弟,我不说外话,你们公司趁早成立专门的部门,招人,还得招懂的人,通过代理肯定不是长事儿,真的,不然神仙也做不起来。我已经看到一大堆和你们类似的论坛了,你还不知道咱们这儿一家红火百家眼馋的这些事儿吗?” 李飞当然知道,沉默许久,感觉头有些大。 第173章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上辈子 玄宗出于对高力士辅佐上位的感激之情,让太子平日里称高力士为“二兄”,其他皇子则直呼其为“阿翁”,这是整个李氏皇族对高力士所能表达的最高敬意。 在太子李瑛没遭此厄运之前,高力士对于太子李瑛更是关爱有加,太子也完全拿高力士以长辈对待,他们之间感情颇为深厚。所以,见到李瑛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高力士禁不住悲从中来,多少年见惯了腥风血雨,早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的高力士,竟也忍不住泪洒当场。 李瑛说出的那句话,对高力士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其实他心中对当年太子遇刺一案,有自己的判断。但为了大局,只能隐忍不言。 可这次不同,太子李瑛如今的惨状着实让高力士深感触动,那句拼命挣扎喊出的“二兄”,一下子把高力士内心的防线击得粉碎。 “太子,老奴知道了,好好休息,老奴心里什么都明白。” 太子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两颗眼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新笔趣阁 高力士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双眼,然后缓缓起身,转身对着服侍太子的众人说道: “你们要好好服侍太子,如果太子出了什么意外,我会让你们全部陪葬。”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依照太子如今的模样,李非所言大抵不会有什么意外,太子薨逝,必然又会引起朝野震动,高力士越发显得心事重重,这自然逃不过玄宗的眼睛。 “将军,怎么今天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是累了吗?” “只要陪着陛下,老奴不知道什么是累。” “眨眼间,看你我的头上都已经华发丛生了,我们都老咯。你心里有事,瞒不了我的,该说就说吧。” “老奴刚才去探望太子了。” “我前些日子也去了,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太子的人选,其实不是已经定下了吗?” “老奴只是看到太子如今遭受这么大的折磨,再想起当年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有些伤感而已。” “大可不必,你我也终归有这一天,这是天数。” “回想当年陛下的登基之路,我还能经常在梦中惊醒,想当初陛下还是太子之时,太平公主忌惮陛下的决绝果断,几欲置陛下于死地,若不是我们适时出击,后果不堪设想。看到李瑛,让我想起了那段往事。” 第174章 太子升天//殚精竭虑 上辈子 太子薨了。 凌晨二更天,东宫里面突然传出来震天的哭喊声。 很快,一个宦官飞也似的跑到花萼相辉楼的金殿门前,语音颤抖着向高力士通报了这个消息。 高力士根本没有睡,他在等,等李非的预言成真。 终于等到确定的消息,高力士的心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这个消息告知了还在杨玉环温柔乡中的玄宗。 “朕知道了,传我的旨意,行国葬之礼,入昭陵,将军,你去传旨吧。” “遵旨。” 高力士直接来到了东宫,看着已经撒手人寰的太子,脸色阴沉的对众人说道: “你们还记得两日前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吗?” 此言一出,原本还此起彼伏的哭声瞬间消失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额头触地,瑟瑟发抖。 “你们陪太子葬于昭陵,也算是祖上的阴德。” 而守在床榻旁边的太子妃薛姝更是一下子瘫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哆哆嗦嗦的问道: “爷,这是圣上的口谕吗?” 高力士没有回答,只是脸色阴沉的回答道: “是老奴代为定夺。” “我乃河东薛氏之后,圣上必会开恩,恳求爷放过我,我会三年守丧,以慰太子之灵。” 高力士瞥了一眼薛姝,然后压低身段,凑近薛姝低声问道: “太子临终之言,你可听到?” 薛姝惊恐的点了点头。 “太子府中,唯有你一人日日环伺太子左右,你可知他说出那句话的分量?” 薛姝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跪倒在高力士身前,连连磕头。高力士环视了一圈,然后对卫兵吩咐道: “把这些下人全带下去候着,我有些事情要问太子妃。” 转眼间,屋里面就只剩两人,高力士这才说道: “河东薛氏一族,皆为皇室外戚,确为名门望族,但你要明白,当年若不是薛崇简极力护主,恐怕薛氏一族大多都要随太平公主而去了,我话说的再直白一些,若不是当今圣上念及旧情,恐怕你们都活不到今日,你作为薛氏族人,且为太子妃,一旦被人发现和朝臣有勾连,死的可能就不是你一人了。” 薛姝听完,面如死灰,匍匐在高力士的脚下,连动都不敢动。 “将军,大臣们都来了。”从门外传来了通禀之声。高力士接着对太子妃说道: “并非没有破局之法,因为此事只有你我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太子会口出此言,和谁有关系,我就可以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 太子妃一听,一下子感觉有了生的希望,慌忙抬头说道: “爷,太子受伤之后,赵廉曾经来过,说可能是李林甫从中作梗,还说让我们死守秘密,登大位之前绝不可提及此事,绝非我勾连朝臣,爷,我冤枉啊。” 赵廉! “那你可知,赵廉已经因谋反之名自尽了?” 太子妃闻听,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跟随太子被幽禁东宫,外面的消息如被铁桶围挡一般,根本无人告知。 而高力士好像也嗅到了赵廉之死背后真正的原因。 ++++++++++++++++++++++++++++++++++ 下辈子 李飞第一次向牛显恪请假,并且直接请了半个月的假期。理由是他想了解一下各地的线下图书市场,为以后得工作做一下准备。 牛显恪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他以为自己对李飞的教诲起了作用,并且由公司提供了差旅的费用。 其实李飞根本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打算,而是直接乘火车来到了上海。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繁华的大都市,看着四处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比起厚重古朴的西安更有直接的视觉冲击力。 李飞来,是为了见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总,作为一家大型出版集团的总裁助理,李飞得到了相当规格的招待。 老总姓马,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起来非常干练,两人一见面,几乎没有任何废话,马总问道: “邮件里你说你那里有一些影视资源,想要找我们合作?” “嗯,是的,一些网络小说,受众很广,也很受欢迎,我想如果拍成影视题材,应该市场会非常好。” “作者是谁?” “不知名。” “那你怎么确定将来的市场,现在流媒体刚刚兴起,还没有人吃这个螃蟹,更何况,一部影视剧投资会非常大,我们不可能贸然出手,你必须得有说服我的理由。”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找了全国各个地方的影视公司,分别发了邮件,只有你们给我回了信,所以我就来了。” “那你们除了剧本,还能提供什么?” “很抱歉,也只有这个剧本。” 马总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也起了变化。 “呵呵,小伙子,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说实话,我也觉得太过于唐突,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我只是觉得这很可能是我们彼此双方都能提振业务的一个方向。” “实在抱歉,我很忙,这件事回头再说吧。” 马总边说边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这是李飞预料之中的结局,他表达了一番感谢后离开了。当晚,李飞直接在附近找到了一个网吧,把那本书的链接发到了马总的邮箱,附言中写道: “这本书受到很多年轻女性的喜欢,关注度非常高,您说的对,流媒体刚刚兴起,可一旦能站到潮流的浪尖上,将来无可限量,希望马总认真考虑我的意见,就像我手中正在用的这部手机,新兴力量改变了世界的同时,也改变了整个市场的生态。我认为您在上海,必然有着国际一线的眼光,应该能看到这个市场的潜力,既然您是唯一回我信的人,那么我想您一定在这个方面已经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多有打扰,见谅。” 点击完发送,李飞开始坐在电脑前等待,一直到晚上十点,依然没有等到马总的回复,李飞干脆定了一个包夜,坐在沙发上睡到了清晨。 邮箱里面依然空空如也,李飞简单的洗了把脸,没吃早饭,一大早便等候在马总的公司门口。 当马总下车看到李飞时,很愕然的说道: “小李,你怎么又来了?” “我给您发的邮件您看了吗?” “哦,我有应酬,我的助手可能会看,我等会儿问问。” “好的,我就不进去打扰您工作了,我在门口等您的消息。” 马总看了看李飞,点了点头进入了公司。 又是一天过去了,李飞没有等到电话,下午六点,马总和几个人交谈着离开了公司,他的余光明显瞥见了依然站在一旁的李飞,但刻意的扭头规避了。 李飞没有怨言,看着马总的车子消失在视野后,买了些包子,再次回到了原来的网吧,开始浏览一些视频网站。 李飞突然发现,自己可能着力的点有些错了。 第175章 储君确立//稍有眉目 上辈子 李林甫想要赵廉死,只是借用了安禄山查案这个名头,用心之长远绝非一般人能比。 赵廉已经死去,如今再去追究他为什么能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无从考证,作为太子的叔叔,赵廉或许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个怎样的结局。 “我知道了,三年守灵,能躲过这高墙之内的风风雨雨,对你也算是个好事。” 薛姝一手掩住口鼻,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房门洞开,李非和李林甫一身素衣,带领一众三品官员进入屋内,然后自觉的分立两旁,等待玄宗前来。 李非看了一眼床上的太子,心头也是百味杂陈,而李林甫更是一脸的悲怆之色,时不时的还拿袖子抹一下眼角。 “皇上驾到!”随着传令太监的一声高呼,屋内的人同时跪倒在地迎接。 玄宗直接走到太子床前,看着太子的遗容,久久无言,最后长叹一声说道: “高将军,太子喜欢马,让御马监挑选一些上好的波斯骏马,陪着太子去吧。” “老奴遵旨。” “今日早朝,朕等你们。” 说完,玄宗转身离去,没有回寝宫,而是直接去了金殿。 四更天,满朝文武齐聚金殿,先是由礼部呈上连夜制定的国葬方案,而后大臣们商议之后拍板。在一一颂扬太子功德之后,玄宗问: “国不可无储君,新立太子必然要经过朝议,朕想听听各位爱卿的意见。” 李非直接出列,上奏道: “启奏陛下,忠王李亨处事安稳,文韬武略皆在众皇子之上,正值壮年,臣以为最为适合。” 李非为什么要先声夺人,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带着的光环,只要自己先说,那就是代表上天的意思,即便他人不服,也能堵住绝大多数人的嘴巴。另外,李非也是想看看李林甫后续的表态。 果不其然,李林甫随后出列。 “陛下,臣附议,忠王为人敦厚,器宇轩昂,颇有太宗遗风,继任太子之位当仁不让,更何况忠王曾率兵戍边,战功颇丰,又博览群书,才高八斗,乃是众王子之中的佼佼者,无人可出其右。又有右相神明之言昭示,自然可称为无可辩驳的不二之选。” 第176章 以恶制恶//死缠烂打 上辈子 太子的葬礼非常隆重,整个兴庆宫挂满白绫,从准备,治丧到最后安葬,整整三天时间才进行完毕。 太子妃薛姝入昭陵守丧,而此前被高力士要求陪葬的下人侍女,最终也没有逃脱殉葬的命运。本来自唐太宗始,出于好生之德,已经不允许活人殉葬,但高力士依然坚持,并非是为了太子死后依然可以享用人间荣华,而是为了彻底断绝李林甫从太子那里再获取任何消息。 赵廉虽然死了,但他能得知李林甫对太子下手的消息,那就说明李林甫的作为并不是天衣无缝,和李林甫共事多年,高力士知道李林甫的手段,他要做到对李林甫一击毙命,丝毫不留余地。 李非自然也没有闲着,除了上书让玄宗尽快确立太子人选昭告天下,另一方面,对杨国忠的拉拢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安禄山那里,由于对李林甫本能的畏惧,显得有些缩手缩脚,杨国忠的反水,也给他陷入了困境。他也只能暂时借陪伴玄宗和杨贵妃时,做一些旁敲侧击,但由于李林甫也颇得玄宗和杨玉环的信任,几乎没有效果。 对李林甫的调查陷入了停滞。 紧接着,李林甫下一步的动作完全出乎了李非的预料。中书省突然接到大量地方官员遭到弹劾的奏表,内容多是贪污枉法,几乎涵盖了全国各地的州府,每天来自各地的公文堆积如山,根本没有时间一一过目。 李非注意到,遴选出的那些遭弹劾贪污数额巨大的官员,竟然相当一部分是早先给自己送大礼的官员,几乎不用猜测,都是李林甫的刻意安排,马上李非就明白了李林甫的用意: 他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丢卒保车,正在迅速和那些朋党割席,并且用大量需要清查的案件让御史台和大理寺无暇顾及其他。 但面对李非诧异的询问,李林甫说出的理由却冠冕堂皇。 “在我大唐国库紧张如斯之时,这些地方官员依然无视国法,大肆敛财,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这些硕鼠一一挖出。如此一来,既可以匡时济俗,肃清政风,又可以补充国库,一举两得。” 李非打心底里佩服李林甫这番操作,天衣无缝,无可挑剔,即便说到玄宗那里,也必然是大功一件。 李非竟然一时间无法应对,明明知道这一切只是李林甫为了一己之私,却也只能违心的称赞李林甫心思缜密,雪中送炭。 回到家中,李非独自一人在书房生闷气,苦思应对之法,牛浅浅给他端来茶水,顺口说道: “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夫人无碍,我只是在想该如何破局。” “破什么局?” 李非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牛浅浅讲明,牛浅浅一听,只是笑了一下,说道: “相公,既然你知道这些地方官里面有李林甫的爪牙,怎么会找不到李林甫的把柄?” “夫人有所不知,李林甫行事若无十成把握,他不会轻易去做的。既然他敢这么做,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安排,我们下手已经晚了。” “那既然他们可以安排让赵廉不明不白的死去,你为何不可?咱们这一路走过来,我都想明白了,恶人只能用恶人磨,循规蹈矩只能让你摆脱不了桎梏,作茧自缚。” 李非听完,不由得心头一动。 ++++++++++++++++++++++++++++++++ 下辈子 “哦,可以,你尽管问,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 “我想问一下,后世人对我会怎么评价。” 唐朝李非的这个提问很特别,李飞感觉有些纳闷,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个这样的问题。 “呃...能臣,也是权臣,大多以褒扬为主。” “只有这些吗?” “嗯,总体挺正面的,说明你做的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 李非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这就让李飞很好奇,反问道: “你为什么会问这么个问题?” “如果连神仙都不知道,那我还是不说了吧。”李非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从梦境中消失了。 李飞起床,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李非的生平事迹,除了那些已经知道的内容,后续并没有什么剧烈的变化。由于工作的关系,这段时间,李飞对历史当中那些细枝末节的改动没有过多在意。这次不同,出于好奇,李飞认认真真的查看了一下。 “天宝元年,国债兑付到期,为了应对国库紧张,李林甫发动地方官员互相检举,清查贪腐行为,一时间各地方官员人人自危,据各方史料记载,半年内共抓捕官员一千三百余名,清缴财物无数。此中李林甫着力提拔户部郎中吉温为御史中丞,此人手段残忍,善于各种刑罚,为讨李林甫欢心,只要得到李林甫的授意,受审官员几乎难逃厄运,粗略统计,因耐受不了酷刑而死亡的官员数以百计。有人曾形容此期间大理寺上空乌鸦群聚如云,聒噪之声彻夜不息,整个长安城都能听到......” 这段话之前李飞没有印象,应该是最新的变动,这个事件过去不久,李林甫便遭到反噬,先是因贪墨被贬官,接着又被安上了一个谋反的罪名被赐毒酒。 李林甫的下场没变,死法变了,不过和之前相比前后的时间也没有太多差异。 奇怪的是,整个事件当中,并没有看到李非的影子,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并不寻常,作为权力中枢的一员,如果说右相李非没有参与,李飞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但他竟然能在史官的笔下成功匿踪,绝对使用了什么手段。 隐约间,李飞觉得这个上辈子的自己,越发的让人琢磨不透。 一大早,李飞认真的捯饬了一下自己,充足的睡眠让他看起来脸色好看了许多,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对着镜子,李飞突然看到自己额头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根白发,他小心翼翼的用手一把扯下,又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早晨七点半,李飞准时出现在了马总公司的门口,当马总看到他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说我会考虑的吗?” “在没有得到您确切的答复之前,我心里实在没底。” “我很忙,有什么事你跟我秘书说吧。”马总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公司的大门。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留着精干中短发的女孩儿迎了上来,递给了李飞一张名片。 “我叫王璐,马总的秘书,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给您妥善安排,您就不用一直守在这里了。” 王璐脸上始终挂着一副职业微笑,看上去让人很温暖却又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李飞双手接过,顺便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王璐拿在手中看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飞,有些诧异的说道: “你是先高校联合出版集团的总裁助理?” 第177章 酷吏登场//阻力重重 上辈子 由于道德的约束,李非从来没有想过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去对付李林甫,尽管他知道位于权力顶峰的那群人都一样的无所不用其极,但从内心来说,李非从来不允许这么做。 受到牛浅浅的启发后,李非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来说服自己,甚至一度在梦中向神明求助,直到最后,李非给了自己一个相对完美的答案: “我所有作为的目的,都是为了大唐的荣光。以恶制恶,当为善行。” 李非再度找到了安禄山,他正为堆积如山的案件焦头烂额,一见到李非便大吐苦水: “李林甫突然交给我这么多案件,根本处理不过来,还说让我尽快结案以补充国库,不明白他到底什么用意!” “安将军当真不知道吗?”李非反问。 “不是为了兑付国债吗?” “还有呢?” 安禄山转了转眼珠,突然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原来这样,你们汉人的脑瓜里面,弯弯绕绕的真是麻烦。还有那杨国忠,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 “太府卿是要看风向的,只有你这里有了眉目,他才会跳出来给你锦上添花。” “那我怎么办?”安禄山问。 “既然这件事是由晋国公发起的,你自然要去问他,我想他一定会有办法。” “找他!?为何?” “你只管去,让他给你出主意。” 安禄山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次日政事堂议事,李非问李林甫: “国债兑付之日已经日益临近,我已经让各地户部官员四处游走,向富商大贾分发国债文牒,但还是收效甚微,圣上好像对这件事也有些担忧,唯恐生变,而那些被调查的贪官大多拒不配合,根本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大理寺监牢目前已是人满为患,恐怕晋国公的打算也会落空。” 李林甫呵呵笑了几声,单手捋着胡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为圣上分忧,自然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你就不必为我费心了。” 李非没有再说什么。 而安禄山听从了李非的建议,下午拜访李林甫询问对策,李林甫别的没有说什么,而是向他举荐了一个人,户部郎中吉温。说此人有雷霆手段,他会加以举荐,帮助安禄山推进案件的审理。安禄山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吉温是李林甫的心腹,性格残忍乖张,尤其喜欢研究各种刑罚之术。李非能想到的,李林甫自然也会想到,之所以让吉温去帮审,就是为了堵住那些想要检举自己的官员之口,一旦有任何苗头,直接灭口。 另外,也是为了打探安禄山和李非他们到底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很快,吉温任御史中丞的诏令便下到了中书省,李非一看,心中一下乐开了花,他笃定李林甫一定会安排新的人手入局,看来自己的判断完全正确。 他对吉温也有所了解,知道这个人是个酷吏,如此一来,自己心中筹谋的计划,正好可以借助李林甫的这个心腹来实现。 至于安禄山,李非一个字都没有透露给他内情,只是让他只管按常理行事,把审问犯人的职权交给吉温,抽时间继续在外围调查李林甫贪墨一案。 ++++++++++++++++++++++++++++++++++++++ 下辈子 王璐的疑问让李飞觉得有些奇怪,反问道: “啊...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你们公司体量挺大的,为什么会让总裁助理跑这个事儿,一般都是业务员。” “哦哦,因为这件事儿是我私自决定的,公司并不知情。” 王璐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接着问道: “你自己的决定?没有经过总裁许可吗?” 李飞点了点头。 “你胆子可真大,那如果马总即便同意了,后续该怎么合作?合同要怎么签?好多好多事呢。” “呃...说实话,这件事我们公司不是太支持,我想先做出点成绩,再让公司接受。” 王璐听完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 “说实话,我觉得你有点太理想化了,在我看来甚至有点幼稚。” “也许吧,您看过那个小说吗?我们公司网站上面的,您抽空可以看看,热度很高,我把链接发给您。” “我很忙,不过看你挺执着的,我会抽空看下。你不要在这里守着了,最好还是让你们老板亲自和马总谈,这是我的建议,你别介意。” 王璐说完,转头走了。 李飞看着王璐的背影,怅然若失。 晚上,李飞一个人呆在酒店,窗外满是大上海的繁华,但李飞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体会,他在思索是不是该给牛显恪通报自己的想法,但他思索再三,始终鼓不起勇气。牛显恪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也了解牛显恪的脾气,自己的倔强在他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https:/ 李飞敏锐的意识到,随着网络的发展,这个时代必然是剧烈变化的时代,以自己的经历来看,只不过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整个社会就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无数的新兴事物如雨后春笋一般密集出现,不断刷新着自己的认知,很多传统行业一定会在未来这段时间内受到相当大的冲击。 可这些只是自己的想法,对于像牛显恪这样的成功人士,他们对于这种剧烈的变化一定会有滞后性,或者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存在。 就在这时,牛倩倩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飞,你现在在哪呢?几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牛倩倩嗔怪道。 “我在上海,抱歉宝贝儿,有点忙,陪个罪,亲一下。” “嘿嘿,上海怎么样,国际大都市,长见识吧。” “说实话,我没时间去逛街,这几天一直在和一个老板拉锯,所以,心情也有点低落。” “我爸说你不是到处跑图书市场了吗?” “没有,我想让这个影视公司把那本小说给拍成连续剧。这些天就是忙这个。” “啊!?” 电话那头的牛倩倩惊讶的叫了一声。 “你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大的事儿,你一个人?为什么不给我爸说一下。” “叔叔肯定不同意,本来他就认为我不务正业了,再说他恐怕会更生气,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成就一个模式,我考虑很久了,觉的这一定会成为一个趋势。” “那有眉目了吗?” “没有,可能我想的有些简单吧。” “当然,我觉得有些幼稚了,你不明白公司合作需要两方大量的沟通和交流的,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又不是老板,谁会在意你说什么啊。” 这是一天之内,第二次被人说幼稚,这让李飞的自尊受到了点伤害,也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我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再努力一下,实在不行我就回去。” “嗯,别执拗,咱们慢慢来,实在不行我给我爸说一下吧。” “不不不,这是咱俩的秘密,成与不成都是经历,等我回去。” “好吧,那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我挂了。” 李飞抬头看着窗外绚丽的灯光,再次陷入了沉思。 第178章 屈打成招//云开日出 上辈子 不得不说,吉温的效率确实高,刚去第一天,就审结了五起案件,受审的官员全部签字画押认罪,早上政事堂议事,李林甫得意洋洋的对李非说道:https:/ “你看吉温如何,只是一天时间,比之前十天审结的案件都要多,罚没的钱财也有一百多万贯,按照这个速度,国债兑付的事情恐怕就不足为虑了。” 李非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五个官员全被折磨了个半死,都是屈打成招,速度当然快,不过他依然说道: “我看过呈上来的那些供状,吉温大人果然快刀斩乱麻,还是晋国公识人,我李非自愧不如。” “哈哈哈...右相过誉了,只不过你尚且年轻,到了我这个岁数,只会在我之上。” 李林甫一边说着,一边眯着眼睛看着李非。李非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在心中冷笑了几声。 从各地押解回京的官员越来越多,大理寺已经不能容纳那么多的犯人,于是,李非把一部分犯人安排在京兆尹的大狱之中,用来减缓大理寺的压力。 而从大理寺传出的消息,吉温为了加速审理进程,很多犯事的官员连问都不问,直接上的酷刑。这些大都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有的直接吓得魂都没了,可他们即便是想招,皮肉之苦也免不了,很快,有人就因此丢了性命。此后,死的人越来越多,最多一天竟然有五个人没能逃过吉温的鬼门关。 由于牵扯的人太多,检举之风盛行,各地的官员开始人人自危,连正常的交往都不能维系,各地的政务也同时陷入了停滞。 地方递交的奏折几乎全部是官员之间的互相弹劾,而关乎民生的那些政事根本没有人提及,才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一切都乱套了。 但随着审问的继续,国库罚没的钱财开始迅速的增加,眨眼间便达到了两千万贯钱之巨。 李林甫为了邀功,再次请求面圣,之前因为杨国忠的举报而对李林甫不满的玄宗,也因为国库的快速充盈,重新审视了李林甫对于朝堂的重要性,没有再次拒绝,成全了李林甫。 第179章 分化合流//意愿达成 上辈子 吉温一愣,问道: “右相的意思是...您亲自审?” “正是。” “呃,当然可以。”吉温起身站到一旁,恭请李非坐到了案前。 书案之上正摆放着被审之人遭到弹劾的公文,李非简单的看了看,这个人是梁州长史李长弓,被人弹劾任职期间,放任手下私掠民财,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看完之后,李非抬起头问李长弓: “你身为长史,这些被弹劾之事可是事实!?” 李长弓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再加上刚才被那么一烫,已经彻底崩溃,颤抖着说道: “我招,我都招,可...能否大人给我明示,我都需要招些什么!” 吉温一听,立即喝道: “好大的胆子,死到临头还在狡辩。”说完一挥手,一旁的衙役立即重新从一旁的火炉中抽出了烧红的烙铁。但立即被李飞举手制止了。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是吗?” “我知罪,我知罪,我曾截留税钱用来重修宅院,也曾逼人低价卖给我了几十亩田地,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啊,大人。饶了我吧,我都招。” 李长弓哭的涕泗横流,拼命的求饶。李非转头问吉温: “晋国公夸你审案进展神速,看来我确实不如吉大人手段来得高明,你看,此人招供明显和弹劾文书不符,也许还是心存侥幸吧。” “右相所言极是,这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非刚一起身,李长弓就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冲着李非喊道: “右相饶命啊,我真的都招了,若有虚言,我愿灭我九族。” 李非顿了一下,看了看李长弓,然后又对吉温说道: “把这个人给我留着,晚上我再过来,依照吉大人的手段,一定要问出个青红皂白。” “当然,当然,把这个人给我拉回去,换下一个。” 李非笑了笑,背着手离开了。 李非离开大理寺,直接让人备车马,前往京兆尹所管辖的长安县大狱。整个大狱此时已经人满为患,每一个不大的监牢中,都是挤了七八个人,而那些此前被关押的不法之徒,已经全部被遣送到长安周边郡县的牢狱,这里,彻底成了大理寺的中转站,关押的全部是各地的官员。 李非翻看了一下名录,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其中有一个还曾经给自己送过重礼,就在自己此前交给玄宗的那个名单之内,且官阶较高,相州刺史朱怀义。 第180章 口舌之争//举步维艰 上辈子 “这里没有旁人,你我可以敞开谈。当初你们一些人受李林甫授意,给我送了厚礼,被我记录在案,并随同你们的礼品一起交给了圣上,圣上虽然没有怪罪,但心中一定有数。不过,我相信晋国公那里一定也有一份名单,只是和我的有些不同。他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后面对我弹劾,你们这群人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他确定了结局。” 朱怀义静静地听着,也不反驳。 “你们当时的礼单之重,已经超过了你们俸禄可以承担的范围,只不过李林甫认为只要有他在,你们这群人还不至于因此获罪,当然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还有利用的价值;没想到后来竟然有人密奏圣上,揭发他贪墨巨额公帑,那么,你们这群人就再次出现在了被弹劾的名单之中就丝毫没有意外,几乎无一遗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这样可以让大理寺和御史台不再有闲暇的时间去管他,同时顺便把你们这些对他不法行为有些知情的人嘴堵上。” “你们这些人,曾在李林甫的麾下,占尽了好处,所以才会对李林甫死心塌地,却从来没有想过,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古往今来,在一个权臣的荫蔽之下,从来都是树倒猢狲散,偏安一时可以,哪有偏安一世的道理?” “李林甫为什么启用吉温审案,因为吉温是有名的酷吏,只要有李林甫的授意,他只要想让谁死,谁就绝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为了自己的安全,他绝对会不择手段抹去所有的罪证,而检举你们的人,就会接替你们原本的位置。朱怀义,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朱怀义看着李非,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外界都传右相唯左相马首是瞻,议事之时唯唯诺诺,根本不敢同李林甫争执,他在皇上面前如日中天,我们若是不依附于他,难道靠你?” “你本来可以谁都不靠,本本分分的做你的刺史。” 朱怀义冷笑了一声说道: “本分!?你可知道他身为左相,又接管吏部,有多少不依从与他的人要么贬官,要么流放,更有甚者被投入冤狱丢了性命,他掌管门下省,但凡对他不利的奏章根本到不了圣上的案头,你身为右相,本来应该在左相之上,还有通神之能,没想到也会屈服于他的权势之下。你都尚且如此,我们这些地方官员还有谁敢违拗他的意思!你之前的那些新政确实起了一段作用,只不过不到一年时间,便已是昨日黄花,但凡还有些良知的官员也就这样慢慢变黑了。既然我必死,那老子也就放开说了!” 朱怀义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站了起来,对着李非一番痛斥。 这是李非以前从来没有想到的结果,他只是想迷惑李林甫,没想到对整个国家造成的影响如此之大,甚至在某些方面,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惭愧,朱大人,佞臣环伺,一个人只能隐忍,如果我都没了,大唐就有可能彻底沦落。答应我一件事,我保你不死。” ++++++++++++++++++++++++++++ 下辈子 李飞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牛倩倩,可牛倩倩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关键现在只是他们口头同意了,如果他们公司真的给咱们发函,咱们根本没有相关经验,所以,这事还得等你回来,认真的和我爸谈谈。毕竟不是个小事。” “嗯,我会的,等我回去。” 经过一夜火车的颠簸,到了西安已经将近中午,李飞拖着行李直接到了公司,跑到了牛显恪的办公室,牛显恪一看是李飞,问道: “你这是...怎么这副模样?” “哦,火车上坐了一夜,还没来得及洗漱。” “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 “那你坐下慢慢说,出去这段时间市场考察的怎么样。” “我没有,我去上海联系了一家做影视的公司,由咱们提供书的版权,让他们拍成影视作品。” “你说什么?”牛显恪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对这个模式也非常感兴趣,如果这样可行,咱将来有近乎无限的资源,咱们除了出版业务,图书销售业务以外,版权收入也有可能会成为将来非常重要的一个增长点。” “你知道咱们公司一年要打多少关于版权的官司吗?我知道,网络非常有前景,但正是因为他的公开性共享性,所以我才不让你在这上面分太多心,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可能以后会有发展,到时候再去操心这些东西也不迟。” “牛总,我不认为这样,咱们社会现在高速发展,以后各方面肯定会逐步完善,也正是网络的公开性和共享性,所以传播的速度才是指数级的,如果不提前下手,到时候很可能会被远远甩在后面,除了咱们公司,以后所有的传统行业一定会收到网络的冲击。” “你觉得多久?一天?两天?我让你进公司不是来做实验的,我要看到实打实的成绩,不然将来你怎么接手,你怎么能给倩倩一个美好的前景?” 牛显恪真的动气了,说话的声音很大,李飞听起来也很刺耳。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努力根本毫无意义,有那么一瞬间,李飞甚至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对不起,我让您生气了。”李飞强忍心中的不甘,降低了说话的腔调。 “年轻人冲动,我理解,我是过来人,我只是用我这辈子总结的经验来告诉你,别做虚幻的妄想,脚踏实地,一定要脚踏实地,等你明白这句话,你才能真的静下心来。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再来吧。” 原本激动的心情彻底消散了,下午,李飞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只是觉得心里非常堵得慌又无处发泄。一直到了傍晚,李飞掏出电话打给了曲海。 “胖子,晚上出来陪兄弟喝点。” “今天不是周末啊。” “我知道,我心里烦,陪我聊聊天。” “两口子别扭了?” “不是,是工作方面的事儿,我在老地方等你,就咱俩,我先过去了。” 没等曲海答应,李飞直接挂断了电话。 俩人一见面,李飞直接让老板上了一瓶高度白酒,把曲海吓了一跳。 “不是,兄弟,到底什么事儿?那个唐朝的李非挂了?” “和那个没关系,说了,是工作方面的问题。” 李飞倒了满满一杯白酒,一口闷了下去。然后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和这些天做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我觉得挺好的,有想法,也有魄力,这事儿绝对能成。” “行了,有你这个兄弟承认,我这些天就没有白忙活,明天开始,老老实实上班,不想了!” 李飞幽幽说道。 第181章 劝解安禄山;努力成泡影 上辈子 “你保我不死?哈哈哈,若是那李林甫让我死,我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的,恕我直言,我了解李林甫的手段,你还太年轻。” “即便有神明相助也是不行吗?”李非反问。 朱怀义的眼中闪烁出一丝怀疑的目光,犹豫了。 “朱大人,我从你的话语中能听出来你心中尚存一丝正义,还有些文人的风骨,不管你以往如何,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若是你答应我,我将来可在圣上面前为你求情,甚至可以以功抵过,不至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朱怀义叹息了一声说道: “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护我全家老小平安。但倘若你出尔反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当然不会!” 李非说完,趴在朱怀义耳边一番耳语。朱怀义听完,看着李非说道: “你......好吧,我将尽全力,他日你若是事成,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 “当然,朱大人放心,我李某人一言九鼎。” 离开长安县大狱,李非又找到安禄山。 安禄山此时正斜躺在床榻之上,一脸的悠闲,看到李非过来,连动都没动,直接开口问道: “右相,如今这些官员见了老子都像老鼠看到猫一样,看来,没几个干净的,嘿嘿。” “安将军,你为何在这里如此的自在,你可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对我们不利?” “我们?”安禄山这才起身,挺着肚子站在李非面前说道: “不是我们,是你我而已,右相,圣上那里刚刚夸赞晋国公施政有方,用人得当,那吉温的手段我算是见识了,怕用到我的身上,没事我也得招出些什么事儿来,果然厉害,即便是此前好友都毫不手软,实在是佩服。” 有杨国忠的前车之鉴,对于安禄山态度的转变,李非心中早有准备。无论是杨国忠,还是安禄山,不过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但凡态势有一点转变,他们随时能反过来咬自己一口。 李非笑了笑说道: “对,是你我而已,如今,安将军深得圣上信任,身兼御史台和大理寺两处要职,大小官员自然会对你敬畏三分,如此高人一等安将军自然会觉得受用。可你要知道,如果李林甫逃过此劫,有朝一日他必会知道你这时在暗中寻找他的把柄。按照他的秉性,我想,安将军能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呵呵,右相大人,太府卿都服软了,你觉得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我只相信事在人为,安将军也是圣上身边的宠臣,遇见晋国公依然心怀畏惧,为何?将军不说我也知道。他能一眼看透你的想法,甚至能预判你接下来的行为,某些时候,你一定会觉得他比我依靠的神明都要厉害,是也不是?” 李非这几句话,一下子说到了安禄山的心里,他有些尴尬,没有回答。 “这次抓捕的官员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他之前的亲信,之所以启用吉温就是为了灭口,消弭罪证,为何才没几日,就死了这么多人,安将军现在明白了吗?” “你说的当真!?”安禄山皱着眉头问李非道。 “安将军是个聪明人,你自然能想明白。不过,明日我会面圣,你的日子恐怕就没有这么清闲了。” ++++++++++++++++++++++++++++++++++ 下辈子 “我靠,别啊,我还投资了两万块钱呢!就指望你暴富带兄弟一把,你这就怂了?” 曲海一旁嚷嚷着说道。 “哎,我倒是没想过什么暴富,我就想把公司搞起来,将来给倩倩一个保证,也能让他爸放心,可能只是因为咱们太年轻吧,没经验,没阅历,所以,上一辈的看不上咱们。” “狗屁,你兄弟我进公司才多久,现在技术上那些事不都得听我的,以前的老同事资格老,但知识很多也跟着老了,咱们不一样,别年纪轻轻的就想学的跟一个老头儿一样,什么都求稳,你看看街边的高楼,几年就起了一茬,全是些新兴的公司,规模一个比一个大,发展的一个比一个快。有时候,机会丢了,就再没有追上的可能了。” “你说的我明白,那你说,怎么把倩倩他爸给说服吧。” “要我说,反正你全部的家当都给投进去了,干脆跟她爸签一个合同,把网络这一块儿给分割出来,自己单独干,这样不会被掣肘,自己去拉投资去。等成事儿了再合并回去,不就结了,敢想敢干,不然就这么耗着,一眨眼大好青春没了,到时候你肯定后悔。” “你说的轻巧,那你怎么不自己出来干。”李飞反问。 “你以为我不想?不是哥们儿家里没底子吗?另外,我们这行投资太大,真不是单独能搞的。” 不管怎么样,曲海的一番话,又重新给李飞打开了一扇大门,回到家中,李飞想了很久,觉得未尝不是一个方法。 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的一番心血,李飞实在不忍心就这么放下。 在李飞从上海回西安的一周之后,马总那边果然来了一封电子邮件,里面有一些附件,是多达十几页的合作预定方案,李飞认真的过了一遍,看得出来,马总那边对这个事,其实是抱着非常期待的态度的。 然后李飞就把这封邮件转给了牛显恪,并提醒他这是自己之前联系的那家公司。 牛显恪看完之后,直接再次把李非叫到了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看,我说你做事太过于冲动,考虑不全面。他们的合作方案我看完了,除了初次合作,我们可以不要将来的广告分成,这个无可厚非,后面他们要求版权作为我方投资打包给他们,在影视作品成片后我方没有广告权限,他们还要我们的网站经营权,每年还要给他们固定提供几本热门小说充实他们的后备剧本库等等,我们甚至没有一丁点的主动权。你觉得这合理吗?” “所以,我想让您跟他谈,我的经验毕竟不足,只是想促成这项业务,毕竟很可能是将来很大的一个市场。” “影视公司大多都是以资本为主导,你没有见识过资本的力量,上次我想公司改制,就是因为公司想扩大规模,需要大量的投资,对方首先的要求就是公司必须股份制,我理解一帮老同事不同意的原因,他们不想一辈子奋斗下来的东西,被人轻易的用钱买走。这是个双刃剑,咱们虽然有一定的体量,但毕竟是私人公司,实力还不是那么雄厚,一不小心就会被人任意摆布。” “我明白,那牛总,您愿意跟他们谈吗?” 牛显恪直接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成功的经验之前,我们不去吃这个螃蟹。” 李飞彻底的失望了。 第182章 致命的一击;无奈的选择 上辈子 玄宗并没有给李非什么好脸色,见李飞前来,只是慵懒的问道: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启奏陛下,是关于大理寺审案的事情,这些日子,已经陆续死掉几十个被弹劾的官员了,很多官员也是在酷刑威逼之下,屈打成招,这么持续下去,虽然国库可以得到暂时的补充,但对国本伤害甚大,请陛下三思。” 玄宗听完一愣,转头问高力士。 “高将军,果真如李非所说吗?” “陛下,有没有动刑我不清楚,但确实有很多官员没有扛过去堂审就死了。” 玄宗接着对李非说道: “那就给安禄山交待一下,让他莫要动用刑罚太过。” “陛下,问题不在这里!由于李林甫让所有官员互相检举弹劾,再加上大理寺手段狠辣,导致上下官员人人自危,中书省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接收到地方上的关于政事的奏章了,全是弹劾状,各地大小官员几乎都受到了牵连。” “李林甫说因为这次肃贪力度颇大,朝廷上下政风为之一新,怎么你这就赶过来唱反调了吗?” 李非当然知道,玄宗最大的不舍,是因为入库的钱前所未有的快速增长,即便玄宗知道这些事,也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等到钱足够的多才愿意放手,所以,自然会站到李林甫那一边。 李非有些哭笑不得,想起之前自己给玄宗搞了一大笔钱,最后换来了自己的无罪;如今被李林甫成功效仿,起到了一样的效果。 “陛下,据我所知,李林甫主要目的并不是肃贪,而是因为杨国忠的那封弹劾的奏章。” “哦?为何?” “死的那些人,几乎都在当初我呈给圣上的名单之上,那些人依附于李林甫,起初想用给我送重礼的方式给我安一个贪腐的罪名,不过我事先有所准备,把所有财物都上交了国库才躲过一劫。这次李林甫已经意识到将要对他清查,于是先下手为强,利用肃贪把之名,贼喊抓贼,利用吉温之手酷刑杀人,先把这些可能对自己形成威胁的同党一一除掉,又落得个清除贪官,补充国库的功名,可谓处心积虑。” “你说的这些如果是真的,那为何安禄山至今没有查到蛛丝马迹?” “因为李林甫已经做足了准备,随着肃贪的进行,他恐怕很快将彻底的清洗掉所有的罪证。” “你可有什么人能够佐证?” “陛下,若是一人佐证,尚不足以说明什么,恳请陛下以当初我呈送的名单为准,亲自过问剩余的人员,他们应该能说出些陛下不知道的事情。还有,李林甫若是贪墨罪成,抄没的财物应可以填补国债兑付的空缺。” 玄宗对于李非的说辞半信半疑,毕竟李林甫为相这么多年,始终对自己忠心耿耿,甚至高力士对他的评价也是一切以皇上的利益为第一,从未逾越过什么。真要去动他,玄宗还真有点舍不得。 但如今李非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玄宗也不得不答应李非的请求。但还是征求了一下高力士的意见,高力士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圣上乃一国之君,无规矩不成方圆,论功行赏,以过定罚也是我大唐立国的根本。” 玄宗决定次日亲自前往大理寺,观摩吉温审案。 +++++++++++++++++++++++++++++++++ 下辈子 “牛总,您真的一点都不考虑吗?” “不考虑。” 牛显恪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哦,好的,那我这边就直接回信拒绝了。” 李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觉得胸口实在是有点堵得慌,打开邮箱,挣扎了很久,始终没有写下一个字。 回想曲海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李飞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牛显恪的态度如何,这件事自己一定要尝试着做下去。 对牛倩倩负责,不能以这种完全丧失自我的态度去迎合,未来还很长,就像曲海说的那样,看看街边那些不断竖起来的高楼,那些快速成长的新兴公司,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正是激情澎湃的年龄,就应该做激情澎湃的事儿。 想通了,李飞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许多。 李飞直接在信中回复,说网站的经营权是不可能让他拿走的,因为那是自己赖以生存的基本,未来可能成为网络阅读的头部网站,自己对此有清醒的认知。那本网文的热度还在不断增加,一旦确定要被拍成连续剧,那么热度肯定还会有一波更大的提高。 另外,自己会和视频的平台方做一下沟通,让马总先做一些简单的宣传片在平台上提前放映,反过来也会更加激发这本书的热度,这将会是一个正向的良性循环。以最少的投资,三家都能获益,何乐而不为?如果马总不同意,那么本公司的态度也很明显,我们会继续寻求下一个解决方案。 很快,李飞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愿意放弃网站的经营权,但增加一个要求,三年内网站所有热门网文,他们影视公司必须有首选权,一旦选定,只能独占。 答应这个,并不是什么太大的让步,李飞相信,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参与写作,那么,将来绝对不缺好的作品,三年,其实很短,所以,也就答应了。 答应归答应,后续合作需要的一系列材料和资质,李飞根本无法提供,但为了能促成首次的合作,李飞决定铤而走险。 首先,他告诉马总,公司已经将这件事全权委托给了自己,后续一些细节,只需要和自己沟通就足以。 然后,他去升龙大厦找了一个熟人,罗宗瑞。 “李飞,怎么样,这个总裁助理干起来比校对员爽吧。” “其实性质一样,只不过这个助理要动的脑子更多,并不轻松。”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牛总那边都解决不了?” 李飞很佩服罗宗瑞看人的眼光,自己没有任何表示,他竟然能猜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能不能通过分公司签署合同?我的意思是不让牛叔叔知道的情况下。” “不是吧,你小子想干啥?” “咱们公司网站里面的一本书有人看上了,准备拍成电视剧,但牛叔不同意。” “所以你想单干?” “不是单干,而是这是公司将来一定要走的方向,我是想探探路,你信不信我?” 罗宗瑞显得很为难,但他又极为相信李飞的能力,反问李飞: “那你到时候能把合同给我看一下不?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背过牛总干任何事儿,你也不行,不过是看你为公司的份上,我看情况再决定是否答应。” “罗哥,有你这句话就行!”李飞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第183章 尴尬的旁听;意外的财富 上辈子 由于事发突然,正在审案的吉温见到玄宗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行跪拜之礼,而是先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哆嗦,才慌忙的跪了下去。 “平身吧,朕今天正是来看看你如何审案,我会在屏风后听着。” 说完,在李非、高力士的陪同下转身走进了吉温身后屏风遮挡的一间茶室。 说实话,当玄宗走进这间屋子之时,已经皱了眉头,一股血腥,加上焦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并且,在走进大理寺时,还看到了院内用草席裹住的两具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而这些,李林甫和吉温丝毫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因为当高力士听到玄宗次日要亲临审案现场之时,在第一时间让手下做好了各种安排,责令所有知晓这个消息的人员必须一步不能离宫、不能交谈,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一直到次日玄宗乘车辇离宫,目的地也无外人知晓。 很快,一个犯人被带了上来,吉温还没有开口询问,下边的犯人便开始嚎啕大哭,边哭边拼命的磕头喊道: “吉大人,我都招,我家还有存粮百石,钱十几万贯,我家的宅院也私占了一些土地,还启用我的妻弟任职仓监,求大人饶命,饶命......” 因为玄宗在旁听,反而把吉温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你这些钱粮是否是贪墨所得?” “是、是、是的,吉大人,绝对是贪污,我绝不翻供,恳求吉大人给我机会,让我签字画押,留我一条狗命吧...” 犯人一边说着,一边磕头如捣蒜。 “呃...好。”吉温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让一旁记录的文书把供状递给了犯人签字画押,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案件便审理完毕。 玄宗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只是一言不发,这反常的安静反而让吉温更加的手足无措,下一个犯人被带上来之时,还没等他叫喊,吉温直接示意让人捂住他的嘴巴。 可犯人以为吉温要动大刑,更是拼命的挣扎着求饶,吉温无奈,用惊堂木一拍案头,对犯人说道: “本官从不滥用刑罚,你慌什么!” “吉大人,我对晋国公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对旁人说过任何对左相不敬的话语,恳请吉大人明察。” 第184章 墙倒众人推;夙愿终得成 上辈子 看来李林甫已经得到了消息,可惜,已经晚了。 玄宗问李林甫: “左相这个时候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朕吗?” “陛下,臣听闻圣上亲临大理寺,所以赶紧过来。这里阴气深重,陛下还是早点回宫吧!” “哦?朕觉得吉温吉大人审案颇有章法,都是犯人主动招供,看来,左相果真是慧眼识人,若是换了旁人,恐怕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李林甫当然听出了玄宗的话语中带有讥讽之意,想了想说道: “这些枉法之人为求自保,什么都能编造,所以,吉大人才要用些非常手段。” “那好吧,朕再多看两个。” 后面两个犯人的话语和张瓒的如出一辙,都是反复强调自己对李林甫绝对忠心不二,这一下,李林甫的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吉温也有些慌,这等于是当着皇上的面打了李林甫的脸。 李林甫终于按捺不住,直接从后面冲到前厅,指着犯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番话术是何人所授?我与你们素无瓜葛,为什么要血口喷人。” 哪知犯人直接将自己如何通过吏部买官,又如何拜在李林甫的门下,如何在地方打击异己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李林甫呆住了,但他的头脑中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一切一定都是李非做了提前安排! “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授意你们这么说!?” “左相,这些都是我等的肺腑之言,之前那些鸡鸣狗盗之辈吃里扒外,他们本来就该死,我们对左相绝无二心。” 李林甫明白,越问越对自己不利,干脆长袖一甩,重新回到了内厅。 玄宗一脸的阴沉,看着李林甫说道: “回宫吧,晋国公应该有事情告诉我。” 玄宗离开了,李林甫看着李非,冷笑一声说道: “黄口小儿,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我觉得左相还是赶紧想想怎么给圣上解释吧。吉温吉大人恐怕也无心审下去了,不如你们一起入宫,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李非说完,仰头哈哈大笑,然后掸了掸衣服,离开了大理寺。 “李相,咱们..要去面圣吗?”吉温怯生生的问李林甫。 “哪有你的事情!废物!我若倒了,你们都得死!”李林甫恶狠狠的冲吉温说完,扶了扶头上的官帽,舍弃了车马,迈步向兴庆宫走去。xbiquge 等李林甫到了金殿,发现杨国忠和安禄山竟然也在,分立在玄宗的两侧。 “陛下,老臣前来请罪。” “你何罪之有?” “肃贪急功近利,用人不淑,导致政令不通,施政停滞,也枉杀了一些官员。臣罪孽深重。” “爱卿为国之心朕没有怀疑,但御史台查证,关于行宫建造之时的一批账本被人调换,你可知情?” 李林甫一听,抬头看了一眼杨国忠,接着说道: “臣不知,那些账本平日都是封存入库,外人不能接触,怎么能调换?” 而此时,杨国忠开口说话了。 “启奏陛下,臣知道一件事,当初左相曾焚烧过一批账册,并深挖掩埋,就在甘露殿后墙处。” +++++++++++++++++++++++++++ 下辈子 在压力卸去之后,李飞终于睡了个好觉。 在梦中,唐朝的李非如约而至。 “怎么这个时候约我会面?” “我看李林甫倒了,死的也挺惨。” “他死不足惜,接下来,就是杨国忠了吧。” “他是杨家人,不学无术,对人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但凡有一点威胁,他就要他们的命,主要有杨贵妃后面护着,你还得小心。” “他比李林甫好对付多了,我想我会有办法。” “对了,这段时间在江宁地区的栖霞山,有一处匪患,可能前段时间因为官员互相弹劾的事情,政事都给耽误了,所以他们才趁机起了势,有千把人的队伍,都是些流民。” “匪患一直都有,这不奇怪吧。” “主要是在内陆,还是在江宁富庶之地,都能号召一千多流民,说明整个大唐已经开始从内部腐化了,这个有点象征意义。” “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李林甫一死,还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就直接在梦里叫我。” 这段时间都很忙,牛倩倩也很忙,两个人聚少离多,曲海成了技术主管,也比较忙,李飞一边是公司的业务,一边照顾着网站,时间上也紧紧巴巴的。所以三个人之前每周一次的座谈会,也逐渐被生活中的琐事替代了。 很快,上海那边寄来了合同的样本,李飞没敢找总公司的法务,而是直接去找了罗宗瑞。 罗宗瑞认真的看了两遍后说道: “反正是第一次,你只管去弄,估计明年我们公司的压力会很大,要是你这个能弄成,说不定真的能给公司助点力。” “嗯,我看下半年的报表了,图书的销售一直在往下跌,这是必然的。网络越发达,纸质出版物受到的冲击越大。” “我觉得你应该去找牛总谈谈,还是能争取他的支持才是根本。” “我试了,行不通,咱们公司的上层思维有些僵化,总觉得公司起落是正常的,但我认为,从明年起,如果没有新的增长点,只会落。你说的对,公司明年一定会面临非常大的压力,很有可能会面临困境。” “那你加油吧,先把这个事儿给做成了。” 合同已经签署,李飞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便开始频繁的和王璐联系,追踪事情的进展。同时,和视频平台的联系也在同步进行,前期的宣传已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李飞的网站也因此又获得了一波流量,那本书的热度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当然,这也引起了牛倩倩的注意,一天下班后,他找到李飞问道: “我看论坛里面说,那个小说真的要拍连续剧了啊。” “嗯,是的,我私下和他们沟通的,想看看这么个模式适不适合咱们公司。” “我爸不知道吧。” “我没敢给他说!怕挨熊说我不务正业。所以我就自己私下里弄的。” “那就等等看吧,书还没写完,等电视剧拍完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牛倩倩这番话突然给李飞提了一个醒。 第185章 最后的挣扎;网站的价值 上辈子 杨国忠话音刚落,李林甫再次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杨国忠。 一旁的安禄山立即接过话题说道: “臣这就带人过去。” 玄宗点了点头,安禄山转身离开了。李林甫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候,杨国忠竟然给自己补上了这么一刀,难道他不担心自己把之前他做的那些龌龊的勾当全部给翻出来吗? 半个时辰过后,安禄山回来了,两个士兵抬着一个麻布包裹跟着也进了金殿。 “陛下,甘露殿后墙处,确实掩埋有一些焚烧的灰烬,根据残留的纸片来看,应该是账册一类,太府卿所述无误。” “那你可有证据说明这些东西是我所为?”李林甫质问杨国忠道。 “左相做事历来密不透风,我当然不能证明你曾密令我做这件事。我只是说,烧的是账册,没说是你替换的那一批。左相不必激动。” 一旁的安禄山接着说道: “臣曾在户部看过封存的账册,关于行宫建造的那些无论从颜色还是纸张的情况,相较其他同期的账册都要新一些。在库房中一眼便可识别,另外,臣还查证到一些细节,当初李霅一案时,从户部调出的押运车队随行的军士共有两批,当时负责此事的千牛卫中郎将肖近岭两个月后于家中暴病而亡,个中内情恐怕也已无法印证。” “臣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这些都是含沙射影,血口喷人,老臣对圣上一直忠心耿耿,这些无证之罪,老臣实在担待不起。” 李林甫连磕了几个响头,为自己辩解道。 此时,一旁的杨国忠跑到李林甫的身边,也跪了下去。 “启奏陛下,臣有罪,此前行宫建造,臣行使度支一职,左相曾指使在下在多处行宫完工之时,额外拨付不明款项,前后多达数百万贯,此外,因修建骊山温泉宫后,九成宫一直闲置,左相依然拨付款项进行修缮,前后多达四百万贯,但据臣了解,九成宫根本没有任何修缮之举。还有...” “你给我住口!”李林甫转头对杨国忠吼道。 “杨国忠,这些事你都知根知底,这些钱去了哪里,作何用途你敢说你不知道!?” 杨国忠却根本不搭理李林甫,接着对玄宗说道: “陛下,臣确实有罪,将其中一部分转为了内库的用度开销,左相却以为我是中饱私囊,臣倒是想问一下左相,那么多额外的支出,最后都到了哪里?” 李林甫一下子愣了,这次,还没有等他解释,玄宗终于发话了: “罢去李林甫门下省侍中之职,待诸事查证之后再行定夺,禁足府中,你们都下去吧。” 李林甫一听,一下子慌了,连忙喊道: “陛下,臣还有很多话要说,这些都是对老臣的污蔑,陛下明鉴啊!” 玄宗直接对他摆了摆手,安禄山会意,两步上前,一把将李林甫拽起,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左相,我安某人送你回家。” 然后,连拖带拽将李林甫拉出了金殿,在金殿之外,安禄山当着李林甫的面一阵狂笑,李林甫看着得意的安禄山说道: “蛮夷竖子,我若不在,你将来必会是我大唐的祸害。可惜,天不开眼。” 安禄山闻听之后,又是一阵狂笑。 ++++++++++++++++++++++++++++ 下辈子 一部影视剧的拍摄,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一年,并且还有前期的剧本改编,演员的遴选等等,按照这样的效率,想要在短期内看到效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https:/ 根据王璐那边的反馈,单单是剧本的准备就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想要通过这个模式拉动整个公司,恐怕也是半年后的事情了,那这段时间的空窗期,该用什么方式发挥这个网站的优势,又成了李飞需要面临的问题。 这段时间,一些网购的平台开始逐渐流行,伴随而来的就是第三方支付的逐渐兴起,相较以前的交易方式,支付来的更加快速便捷。 之前自己曾经想过的付费阅读模式有没有可行性呢? 李飞在论坛做了一次投票调研,结果超过95%的人反对,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李飞有心理准备,主要现在还没有人试过这种为网文付费的模式,毕竟盗版满天飞,大不了人家不在你这里看,网上随便一搜就有大把。 第186章 黑脸与白脸;迟来的肯定 上辈子 李林甫被罢相一事,旋即引起了朝野震动。 与此同时,吉温也因大兴冤狱被革职查办,案件的审理工作暂时停了下来。 中书省和门下省的权责暂由李非一人掌管,终于没有了李林甫的掣肘,李非踌躇满志,立即向玄宗上书,说明了这次肃贪行动的利害,请求立即停止,恢复地方政事活动,玄宗同意了。 但李飞并没有立即将那些官员释放,而是拿着他们每个人被弹劾的文书,来到了大理寺。 在狱中的这些人也已经得知了吉温被抓的消息,纷纷额手相庆,没想到接下来竟然是右相李非亲自审案,一时间紧张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李非的审理非常简单,先是把弹劾奏表里面的内容念一遍,然后交给他们一个选择: 若是认为自己无罪,便直接出狱,官复原职,但后续会有御史台对其详查,一旦确认,罪加一等。若是认为自己有罪,交出非法所得,依然官复原职,但后续考功司会对其严格审验。 若是牵扯到人命,主动承认者免去官职,不承认者若是被大理寺后续查证,以杀人罪论处。 只不过两日的时间,大理寺监狱的犯人便已经消了大半,与之前随时可能丢命相比,李非这样做无疑是给他们天大的恩赐。所以每个人都很干脆,保命第一,顺便能保住官职更好,不过就是损失一些钱的事儿,再说,这些官员的屁股没几个是干净的,短短两日,竟然有了九百万贯钱的进账。 第三日,李非遇到了一个熟人,之前的那个朱怀义。 在念完对他的弹劾奏表以后,李非问: “朱大人,别来无恙。” “回李相,你交待我的事情,我已经竭力去做了,不知道今天,我还能不能跨出这道牢门?” “不必紧张,我不会像李林甫那样,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推脱。你做得很好,所以,我自然投桃报李,你官复原职,可以走了。” “嗯?”朱怀义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的看着李非。 “你可以走了,官复原职。” “我朱怀义既然是有罪之身,你为何还让我做这个官位,怕不是已经给我准备了其他的手段吧。” “朱大人,李林甫此人阴险毒辣,所以你们这些人有些杯弓蛇影,我还要你去做另外一件事,你要告诉所有曾经依附在李林甫麾下的这群官员,我李非既往不咎,李林甫已经倒了,若是再行一些不义之举,那就可能真的要丢掉身家性命了,死里逃生不容易,希望他们珍惜这次机会。” “李林甫倒了!?”朱怀义问。 “正是。” “真是苍天有眼,右相大可放心,我朱怀义这条命是您给的,这点事情当仁不让,不光如此,我还要宣扬右相的这般义举。” “不,你要感谢的是当今圣上,你可以走了,回去赶紧把丢掉的政务重新运作起来。” 朱怀义跪倒在地,冲李非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昂首离开了监牢。 连续五天时间,李非吃住都在大理寺,终于清空了大理寺的牢狱,同时也为国库增添了一千四百万贯钱,此时,国库收入已是三年来的顶点。 剩下的,就是看李林甫那里能再增加多少了。 ++++++++++++++++++++++++++++++++++++++ 下辈子 当晚,牛显恪专门叫上了李飞,和牛倩倩一起去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吃饭。 牛倩倩问: “爸,又不是什么节日,为什么搞的这么隆重?” “今天是请李飞的,以前我不了解,直到今天才明白他搞的那些东西真不是白搞的。” “你是说网站的事儿吗?” “对,今天有人给咱们报价了300万,我很惊讶。” “乖乖,价格又涨了。”牛倩倩惊叹道。 “嗯?之前是有人给你们报过价吗?”牛显恪这一问,牛倩倩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便看了看李飞,李飞连忙说道: “是,咱们网站刚刚起来那会儿,有人报价100万,被我直接回绝了。” “你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是不简单的。” “我还是觉得,对公司有利的事情才是我需要去做的,我自己无所谓,毕竟这个公司是您的心血,你也说过,公司是给倩倩将来的物质保证,所以我想让他真正的成为事业,同时也能成为赚钱的机器。” “冲你说这句话,今天我就没有白请你们吃饭。”牛显恪用少有的带有一丝调侃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好。 第187章 权臣的落幕;惊人的来电 上辈子 国债三年期限已到,户部大小官员忙的不可开交,仅兑付起始前两日,国库的支出就已经达一千三百万贯钱。各地需要拨付钱款的公文像雪片一样堆积在李非的案头。 这本是预料中的情形,之前通过债权文牒延缓的国债大约有一千万贯,也就是说,还需要五千五百万贯的兑付金额。而国库现在总共也才三千万贯,按照这样的速度,不出半个月,国库就将分文不剩。 而李林甫自从被禁足之后,好像在玄宗那里就没了下文,李非为防生变,求见了玄宗。 先是向玄宗汇报了国债的兑付情况,然后李非禀道: “陛下,这两千多万贯的缺口依然不小,臣以为,李林甫一案应当加紧推进,或许能救国库之危。” “朕念及他是老臣,不过,他当真能有这么多钱财?” “臣也不知道,一切只能等清点其家产之后才能定夺。” 玄宗好像依然有些不舍,犹豫了一下,对李非说道: “你替朕告诉他,若是他能全部交出贪墨所得,朕念及旧情,可免他一死。” 李非领命退下,带着人到了李林甫的府邸。 再次相见,李林甫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两只眼睛也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显得有些污浊木讷。 “传圣上口谕,罪臣李林甫若是上交贪墨所得,朕念及旧情,可免死,从轻发落。” 李非对跪在身前的李林甫宣读了玄宗的指示,李林甫听到后,身子颤抖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了声: “罪臣李林甫领旨谢恩。” 然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两只眼直勾勾的盯着李非说道: “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圣上会亲临大理寺,又如何知道那些犯人会说那些话的,神明吗?” “李林甫,你总以为你权势熏天,可以掌控一切,但你不明白,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不可能将每个人完美掌控,之前依附于你的那些人只是为了权钱二字,搭上性命就不值得了。你启用吉温为了湮灭罪证,那他们自然也就没有替你掩饰的必要了。实不相瞒,神明这次没有助我,我只是提前去了长安县的大牢,把吉温的所作所为给他们说了一下,然后待他们进了大理寺,一定要表明对你的绝对忠心才能躲过一劫,明白了吗?” “卑鄙无耻,想不到我英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会栽在你的手里。” “算了吧,我大哥李霅的死拜你所赐,现今因为诸多证据都已不复存在,即便我想翻案几无可能,但他的在天之灵一定很高兴能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这些年枉死在你手中的人你可一一记得?等你入了黄泉道,想必会有不俗的待遇。今天我不想逞口舌之快,你就告诉我,你能拿出多少钱?” 李林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颤声说道: “我的这些宅院,家奴,还有私藏的一些宝物,钱三百万贯,尽管拿去。” “怎么,为了钱,连自己的命都愿意舍弃吗?”李非讥讽道。 “李非!你这是公报私仇,借圣上的手想置我于死地!”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会让安禄山亲自来贵府搜查,当然,我会回禀圣上,将你这番说辞如实详述,但如果安将军搜出多余的钱财出来,你这欺君之罪可就再也洗不脱了。” 李林甫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直接瘫倒在地。 +++++++++++++++++++++++++++++++++++++ 下辈子 有了受众,还有一种最直接来钱的方式,就是承接广告,李飞在网站页面和论坛页面都加上了一些招商的图文,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咨询,是西安当地的一家刚开业的咖啡馆,在问到费用时,李飞还根本没有了解这方面的市场。 不过在他短暂思索后,李飞给了这家咖啡馆一个极低的价格,一是为了首单成交,二是为了了解一下公司网站在本地的影响力如何。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短短三天时间,一共十个广告位就已经满了,并且后续还有大量客户咨询,这依然超出了李飞自己的预期。 这样,一个月又多出了两万的盈余,加上vip卡后续的销售,一个月保底的收入已经突破了十万大关。 这是李飞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场面,几乎每时每刻手机上都有入账的短信,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李飞依然没有满足,他想尽可能的提高收入,用来补贴公司的实体渠道,也顺便为自己来一个彻底的正名,为以后取得公司的主导权铺路。 一天,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是外地的号码,李飞接通后,对面直接说到: “你好,你是网站的负责人吧,我看上面留的联系方式是你的。” “对,您哪位?” “我叫魏坚,魏征的魏,坚强的坚。” “哦,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在你们公司的网站上看到有人写了一本书,《跨越时空的交流-我和我的上辈子》,作者怎么停更了?” 正是自己原来写的那本,后来因为工作关系,实在无暇顾及,也就烂了尾,这个时候突然被人提起,李飞竟然觉得有点莫名的感动。 “哦,可能作者因为工作的关系吧,没时间去写。” “那本书从一开始我就看了,我感觉作者写的是真事,而不是什么玄幻作品。” “那怎么可能是真事儿,是不是您的代入感太强了。” “当然不是,因为我做过同样的梦,也见过上辈子的我自己,跟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对于李飞来说,这是惊天的消息。他迅速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 魏坚--韦坚,在唐史中属于一名非常有才干的官员,原本唐史中,他在公元746年因为遭到李林甫的诬陷被贬,后被玄宗赐死。按照现在的时间线,李林甫在天宝元年(公元740年)已经失势,那么就没有后续的被诬陷一说,等于自己间接的救了韦坚的命。xbiquge “那您能告诉我,你做的梦是什么模样的吗?” “就是一个人,穿着唐朝的服饰,时不时的在梦里和我交流,我感觉一切就是真的。” “那你所认知的历史有变化吗?”李飞追问。 “有,并且非常大,所以很多人都说我脑子有问题,唐朝原来的历史,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记得很清楚。” “我能问一下,您现在做什么工作,多大年龄?” “这个...就不必问了吧,我只是好奇那本书是谁写的,我觉得您可以让他继续写下去,不管被人信不信,那都是事实,最起码我能作证。” “嗯,行,我会转告,咱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我叫李飞,木子李,飞翔的飞。” 对面没有回答,然后就突然挂断了电话。 第188章 晋国公之死;魏坚与韦坚 上辈子 李林甫清楚,如果安禄山真的来抄家,必定会掘地三尺,哪怕是一个地缝估计都不会放过,在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挣扎之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多少钱我也记不得了,后花园阁楼大堂屏风后,有一间暗室,都在那里。” “晋国公,多谢了。” 李非说完,带着一队人马向后花园走去。 打开暗室,所有人都惊呆了,偌大的一个开间里面,一侧是成堆的金银珠宝被随意散乱的堆积在一起,如一座座小山一般,另一侧的半个房间全都被成吊的铜钱塞满,从地板一直堆积到房梁。可能因长久未取用的关系,最下面的铜钱有些因为承受不了重压已经碎裂,甚至穿钱的绳子都已经腐朽。 人手不够,李非派人又叫来了一些士兵和马车,开始清理。 清点这些财物整整持续了一夜,直到清晨时分,才清点完毕。李非看着手里的清单,深受震撼。 一共清理出金一千三百余两,银六千两,珠宝玉器三车,钱一千余万贯,还不算一些珍奇古玩。不单单这些,还有京城长安以及东都洛阳的四十余处宅院,沿街的商铺等等等等,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丝毫不过分。 当李非把清单交给玄宗时,玄宗两眼看的发直,心中对于李林甫最后的那点仁慈瞬间烟消云散。若不是自己有言在先,恐怕当场就会要了他的命。 “朕有失察之罪。”憋了许久,玄宗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陛下,千万不能这么说,怪只怪这李林甫太善于伪装欺瞒,圣上您一直以来都是以仁为先,这些人只是钻了空子。” 一旁的高力士连忙劝阻道。 “传我旨意,革去李林甫所有官职,撤封邑,连同子孙家室一律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再回长安。” 说完,玄宗心中依然不解气,又加上一句: “让他即刻动身,不得有一刻耽搁,限半个月内入岭南。” 当李林甫接到圣旨,老泪纵横,磕头谢恩后,颤颤巍巍的起身对前来传旨的高力士说道: “高将军,我最后求圣上一件事。念我年老体弱,为我大唐尽忠多年的情分,请圣上赐浊酒一杯,若是有来世,我李林甫哪怕为牛马虫豸,只要还能见到圣上一面,老臣就满足了。” “圣意难违,李林甫,你还是赶紧上路吧。”高力士说完,转身离开了。 玄宗听高力士回禀之后,冷笑了一声说道: “既然如此,朕也不是不念旧情之人,你派人在城门口等着他,赐酒送行。” 天宝初年(公元740年)十一月中旬,一代权臣李林甫在长安城城门下饮下毒酒身亡,尸身被后人带走,掩埋地点不详,李林甫的时代提前结束了。 由于李林甫的家产被抄没,唐王朝成功度过了国债兑付危机,并且还有相当一部分剩余,李非被推为首功,被玄宗加封永寿县侯,食邑一千户。 左相一职空缺,一切政务暂由李非一人打理。 +++++++++++++++++++++++++++++++++++++ 下辈子 李飞以为对方没有听清楚自己最后说了什么,直接回拨了过去,却被直接挂断了。 李飞觉得很奇怪,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既然自己通过名字就已经知道对方极有可能是韦坚,那么对方为何就不能通过名字知道自己是大唐的宰相李非呢? 这就和自己最先的猜测一致了,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有散落在各地和自己有一样经历的人。 不过,牛显恪与牛仙客,显然没有什么联系,也许是缺自己这么个领路人,就像牛倩倩和牛浅浅一样。 想到这,李飞给曲海打去了电话。 “胖子,刚才我有一个重大发现,你想不想知道?” “咋,你媳妇儿怀孕了?” “你滚,刚才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他叫魏坚。” “啊,然后呢?” “唐朝有个韦坚,一个是魏蜀吴的魏,一个是伟大的伟去掉单人旁的那个韦,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了没?” “他也做梦了?” “是的,他说在梦里也经常和一个唐朝人联系,没错的话,就是唐朝的那个韦坚了。” “我靠,这就有意思了,那唐朝那个李非和唐朝的韦坚俩人要是都和现代有联系,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那不得乱套啊。” “说不定还有你曲海呢,只不过现在没出来而已。” “苍天开眼吧,我天天盼着呢,你什么时候闲了联系我一下,咱们三人的座谈会是不是该进行一下了。” 第189章 狸猫换太子;未知的未来 上辈子 一天夜里,李飞再次入梦,向李非问了一个人。 “你知道韦坚这个人吗?”李飞问。 “知道,门下省,左散骑常侍,非常有能力的一个官员,受过圣上的几次嘉奖。” “哦,这个人怎么样?” “此人不善交际,当初在李林甫手下时也是不显山不露水,在李林甫的压制下,也从未见他行使过谏官的职责,基本等同于虚职。” “那你有没有和他打过交道?” “很少,只是偶尔交谈,他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这个人背后,可能也有神明相助。” 李非听到后,很是吃惊,连忙问道 “这个人的履历我还是知道的,曾经是陕郡太守,接着到礼部任职,接着到门下省。” “礼部?这个我好像不知道。” “只有半年时间,很短。” “嗯,好的,你以后多注意一下他。”李飞说完,梦境消散。 李非大权在握,如日中天,但他的脑子却异常的冷静,李林甫从巅峰到落幕他几乎全程目睹,加上自身的经历,很清楚宦海的沉浮很可能只是在一息之间,所以非常的谨慎。 不过,他还是立即上手办了一件事,向玄宗举荐王忠嗣。 这是来自李飞的建议,在目前的阶段,想要直接扳倒安禄山几乎没有可能,那只能未雨绸缪,没有了李林甫对他的压制,他能做出什么来,很有可能会超出自己的掌控。 玄宗也很给李非面子,直接答应了李非的举荐请求,王忠嗣任朔方、河西、陇右三处节度使,掌握十万兵马,等于将长安和安禄山所执掌的北庭、安西两处的兵马隔离,而剑南继续有张守珪镇守,幽州和平卢节度使也继续由李适之继任。 如此一来,等于即便是安禄山想反,也不可能发兵直接对长安造成威胁。 安禄山虽然对朝政不是特别擅长,但对军事绝对敏感,一看李非这么布置,心中就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于是在玄宗面前更是各种谄媚奉承,拼命讨杨玉环的欢心,甚至对杨玉环以“干妈”相称,用尽了浑身解数。 而杨贵妃也把安禄山直接称为“义子”,对这个比自己年龄还要大得多开心果,几乎是一日不见便郁郁寡欢,玄宗爱屋及乌,对安禄山更是宠信有加。 天宝二年(公元741年)五月,安禄山借机上书,说吐蕃一战已经尘埃落定,且吐蕃也开始重新朝贡,自己应该换防北奚契丹,言依据他的经验,北奚契丹南下掠地的野心从未消失,现在虽然退守百里,名为退守,其实是以退为进,百里之地皆为开阔平原,极利于骑兵突进。他们是暂避锋芒,养精蓄锐,一旦实施突袭,李适之无征战经验,恐怕难以抵挡,遂要求自己任幽州节度使,和李适之换防。 由于之前李适之谋反一事,玄宗心中本就对李适之不太放心,也就答应了安禄山的请求,六月,玄宗下旨,安禄山任幽州和平卢节度使,李适之任北庭节度使,安西节度使则由名将高仙芝继任。 李非的一番操作到头来成了泡影。 不过这在李非看来,安禄山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李非曾想试着向玄宗进言,但始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禄山一步步的推进他自己的计划。 +++++++++++++++++++++++++++++++++++++++ 下辈子 魏坚的出现,一下子把三个人对大唐王朝历史变革的兴趣再次勾了起来。 这等于原本唐王朝历史的变革再次出现了一个变数。根据现在的走向,杨国忠半年后成功拜左相,韦坚则由左散骑常侍转任门下侍郎,从虚职转为实职,在门下省位阶仅次于杨国忠,并兼任御史中丞。随后安禄山卸任御史台,韦坚接任御史大夫,都是实职,也算是权臣。 不过史料中对他的着墨好像一直很少,很多描述也是模糊不清。在这一点上,倒是和李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李林甫倒台这么大的历史事件,在现今的记载中好像没李非什么事儿。 三人再次相聚,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放松感,散开时都有些意犹未尽。 “有没有感觉,咱们一踏入社会,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原本属于咱们的快乐就逐渐被繁琐的俗事给替代了。”李飞说了句临别感言。 “无病呻吟,你都有媳妇了,哥哥还单身,我都没说啥,以后有的是机会聚,你们学文科的就会瞎搞什么伤感气氛。” 曲海调侃了一下,冲俩人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牛倩倩和李飞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离家也不算远,牛倩倩就挽着李飞的胳膊,俩人沿着街边一边走一边聊着。牛倩倩突然问了李飞一个问题 “李飞,你觉得咱们公司明年会怎样?这段时间我到处出差,明显感觉比去年吃力的多。不光是我们,全国给地的出版商都觉得有压力,我爸又开始失眠了,好久没见他这样子,我有些心疼。” “你既然出差,有没有从以前的合作伙伴提及过对咱们公司的看法。” “有倒是有,但也都是遮遮掩掩的不说透,其实我也能明白,现在但凡是这个体系内的,日子好像都比以前差了,我爸不理解,说现在的市场他看不懂,变化的太快了。其实,我爸也想让我问问你,你对这个公司将来的期望值有多大。” “你爸不是准备卖掉整个公司吧!”李飞反问。 “如果明年一年还是下降趋势的,还真有这个可能。其实卖了也好,落个省心,钱基本也够了。” “这不是钱的事儿,这是叔叔多少年的心血,一路走来肯定不容易,那些跟随他的老员工估计也不会这么想。说我的期望值,我说出来的话,叔叔一定会觉得我在胡扯。” “那你就说呗!反正就咱俩。” “你是学哲学的,应该知道顺势者兴,随势者生,逆势者亡,只关注市场,公司肯定跟不上时代变化,早晚要淘汰。我先想办法把这个年关给过了,不单单是给叔叔一个证明,主要是给公司的那些老人们。他们虽然看不上我,觉得我年轻,经验不够,但他们对公司的忠诚度和执行力绝对是无可挑剔的,掌管公司前,我得先让他们服。”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又没有我爸那样的社会资源。” “这些日子,让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事儿,你若是不敢去想,那就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还有不到两个月,到时候看看吧。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在努力就可以了。” 牛倩倩抬头看了看李飞自信的表情,两只手紧紧的抱住了李飞的胳膊,把头放在了李飞的肩膀上。 第190章 神明的交锋;坐看云起时 上辈子 李林甫倒台之后,原本依附于李林甫的党羽纷纷倒戈,特别是被李林甫完全废去功能的那些谏官,揭发李林甫罪证的奏表铺天盖地,对于这些奏章,李非全部冷处理,根本没往高力士那送。 李非很清楚,朝中的大部分官员除了担心自己对他们追责,一是为了站队,二是向李非表明,自己已经改邪归正,唯李非马首是瞻。 本来经历李林甫肃贪一事之后,大多官员心中已经清醒,再加上自己其实是因为李非才得以保全性命,几乎无不感恩戴德。进而对于李非背后的神明更加的敬畏。 这正是李非想要达到的最终目的,他明白,只有从心底里让百官臣服,他这个右相才能有施展的空间。 在杨贵妃的光芒映照之下,杨氏家族势力越发的庞大,一帮她的姐妹兄弟甚至外戚,从地方到中央,都有他们的身影,而李林甫死后,杨国忠更是已经把门下省侍中这个职位看成是囊中之物,在百官面前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欲望,曾数次在朝臣面前直言,待他成功拜相之后,将如何如何的言论。也有人将这些情况奏报给玄宗,但玄宗却丝毫不以为意。在这种情况下,李非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阻止杨国忠最终登上左相之位,干脆也就不再伸手干预。 这段时间以来,按照李飞的嘱托,李非暗地里对韦坚进行各种观察,韦坚作为左散骑常侍本身就没有什么可作为的事务,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相比以前依然没什么存在感。李非心想既然韦坚的梦境中也有神明出现,那自然对大唐来说也是不无裨益,如果能和他联合应该是再好不过。 于是,李非挑了一个日子,专门叫来了韦坚谈话。 “韦大人,你的履历甚是耀眼,圣上也曾对你多次嘉奖,应该是个干臣,也是个能臣,甘心于散骑常侍这个虚职吗?” “回李相,无论身居何位,皆是圣恩所赐,我韦坚不敢多想。” “无妨,在我这里,唯才是举,既然有能力,就应该为我大唐所用,你可有什么想法?” “李相好意,韦坚心领了,我为人木讷,不善言辞,所以...” “你在李林甫的手下干了多少年了?”李非直接将他的话语打断问道。 “开元二十四年便在礼部跟随李林甫,后来又进入门下省,一直都在他的制下。” 李非回忆了一下,自己那时候正是礼部郎中,怎么对韦坚丝毫没有印象?韦坚好像看出李非在想什么,急忙接着说道 “那时候李相您也在,不过我只到礼部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被借调门下省,半年后才入职。” “哦,原来这样。我准备向圣上举荐你成为门下省侍郎,做一些具体的事务,你看如何?” 韦坚并没有任何激动的神色,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就多谢李相抬爱了。” 韦坚走了,不卑不亢,好像一切都胸有成竹,全权在握。和自己当初入朝时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有神明在背后指引,一般人很难做到如此。看来,在韦坚的背后,确实也有一个未知的神明福佑着他。 ++++++++++++++++++++++++++++++++++++++++ 下辈子 为了验证网站广告对于实体营销到底有多大的帮助,李飞先是电话联系了所有的广告客户,从他们嘴里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李飞开始马不停蹄的一一拜访。 特别是第一个找上门的那家咖啡馆,本来他们就是一家书吧形式的西点茶餐厅,自从在网站上做了广告,一个月统计下来,顾客数量和营业额都翻了一番,见到李飞时,明确表达了想要把广告接着做下去的意愿。 这就刚好契合李飞的想法,他随即给对方提供了一种新的解决方式。 由于现在网站的流量比较大,其中20%来自与本地流量,也就是说,每天至少有两到三万本地人浏览,这样的话,如果保持广告位,对于他们店面经营的持续性是个非常好的帮助,更为重要的是,随着流量的不断扩大,后续的广告位一定会出现竞争,费用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所以,他们可以采用包年的方式,来规避将来涨价以及被顶替的风险。 咖啡馆老板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 随后的几家,只有一家放弃,这样在年前就多了一笔二十多万的一次性收入。 下一步,李飞在论坛发布公告,vip区的全部书籍限时免费一周开放,在此期间购买vip卡全部五折,作为年底促销,而原有的vip卡用户自动获得双倍时长。 这个时间点卡的非常精准,年底之前,恰是所有人资金最为充裕的一段时间,这个公告一放出,当天竟然直接售出了四万多张,活动持续了一周,vip卡销售额竟然突破了一百万。 尽管李飞有思想准备,但还是被这样汹涌的钱潮彻底给打懵了。加上原有的收入,此时李飞账面上的余额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 李飞觉得,差不多时间到了。 年底前公司要开总结大会,牛显恪把会议的安排交给了李飞。 李飞依据往年的模板,很快就做出了一份会议流程,不过,他在各部门发言的最后,自己加上了一条 “关于公司网络时代发展的一些前瞻性看法-----总裁助理李飞。” 有了可以立身的资本,加上这条,李飞自己都觉得底气十足,这是他自己争取来的机会。 关于演讲,李飞有太多的话想说,不过,说的太多极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所以,简单粗暴一些,或许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当他把流程书交给牛显恪的时候,牛显恪先是翻看了一下,很快,注意到了李飞加进去的那点私货。 “你做好准备了吗?没有成绩是很难服众的,大家都不喜欢高谈阔论而没有实质的内容。” “我想我准备好了。” 牛显恪看了看李飞,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在上面签署了自己的姓名。 会议在一天下午召开,总公司和各地分公司的各部门主管领导全部到齐,牛显恪做了简短的发言过后,各部门开始一一上台做一年的总结陈述,李飞在台下静静地听着,几乎没有一项亮眼的数据,会场的气氛非常压抑。 “下面,有请总裁助理李飞,向大家报告《关于公司网络时代发展的一些前瞻性看法》,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礼节性的响了几下,会场在此归于沉寂。 李飞依然是脱稿,直接走上了演讲台,扶了扶话筒,然后巡视了一圈。 他想起了当年在演讲台上意气风发的自己,如今,没什么不一样的,只不过换了个身份,换了个空间。 第191章 将军的担忧;突然的惊喜 上辈子 李林甫死后的半年里,高力士一直陪着玄宗深居简出,几乎从不露面,除了李飞面圣的时候,能看到他的身影,偶尔聊上几句,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其间李飞数次想见一下他,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高力士都是直接拒绝,丝毫不给面子。 但凡高力士有这些反常的举动,那一定是他有自己的考虑,李非也理解。但有一件事是必须要和高力士面谈的。 那就是忠王李亨何时正式成为储君。 为了确保自己将来顺利施政,李非完全掌权后首先提拔王忠嗣,就是为了做给李亨看的,由于朝臣和太子绝对不能接触,这等于在外围给李亨释放了一个信号,就是我李非绝对支持李亨继位。高力士当时也是鼎力支持李亨,李非了解高力士,一旦确立了目标,如果没有大的变动,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更改。怕就怕在玄宗这里,李非担心夜长梦多。毕竟大小二十来个儿子,万一玄宗临时起意,那一切都是白搭。 李非想过直接向玄宗提议,又怕影响高力士的什么打算,就这么一拖再拖,半年过去了。 关于江宁匪患的奏表终于到了,自从神明李飞说了这件事以后,李非就格外关注来自江宁的上书,奏表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说匪患已经平定,山匪已经被尽数全歼,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李飞专门挑出这个奏表,放在了所有奏表的最上面,让人送进了宫。 高力士为什么不见李飞。 因为他了解李林甫,一直以来行事滴水不漏,心思也极为缜密,玩弄权术的手段也是炉火纯青,而李非年纪轻轻,竟然能要了李林甫的命,虽然自己帮了一点忙,但整体的谋划全是出自李非。更为关键的是,李林甫压制百官用的是威吓利诱,而李非不是。他担心李非如今权倾朝野,比李林甫当初的权势更大,又有神明的加持,可能会对玄宗构成威胁。 而李林甫不一样,李林甫对玄宗是绝对忠诚的,贪并不可怕,即便杀一些好官也无所谓,只要动摇不了大唐的根基,高力士也许不会帮李非这个忙,但帮完后,高力士回想,心中也开始对李非产生了一丝忌惮。他要看李非大权在握之后,会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举动。或者,自己能不能抓到他的一些把柄。 可惜,越等,高力士越有些心惊。李非虽然年轻,却让自己完全找不到一点破绽。 李飞送来的奏表,高力士直接打开了第一份看了一下,随手放在了一旁,又从剩下的那些当中挑出两份需要玄宗定夺的奏表,连同第一份一起交给了玄宗御览。 这是李飞和高力士两人形成的默契,只要放在第一份的,不管事情大小,是一定要让玄宗看到的。 玄宗看完以后,问高力士 “一个江宁不足千人的匪患,怎么也拿了上来?” “陛下,事情看起来虽小,其实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 “江宁富庶之地,竟然也会有近千流民集结成为匪患,那么,其他那些地方呢?” 玄宗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对高力士说道 “把李非给朕叫过来。” +++++++++++++++++++++++++++++++++++++ 下辈子 “各位同事大家好,这个环节是我私自留给我自己的,得到了董事长的允许,很感谢。”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历史系的毕业生,通过特殊关系进的公司,但我在研究生阶段,在咱们西安的顶级高校旁听了两年的工商管理课程,写下了二十万字的听课笔迹,听顶级教授讲解超过五百例的企业经营案例,也自行研究过目前国内外一些顶级公司起飞的历史。” “但这些,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都已经成为了过时的经验。不管公司还是个人,抓住时代发展的红利有时比依照以往的经验去发展要更贴合实际。” “今天,大家回去的话,请打开咱们公司网站,看一下在那么一个不起眼的网络页面里面,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可以为公司创造多少经营利润。我把这个悬念留到明天,很抱歉,占用大家这么一点时间。” 说完,李飞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整个会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都不明白李飞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会议结束,牛显恪直接把李飞叫到办公室问道 “你说的那个网站,不是不想卖吗?你是突然想通了吗?” “不,我一直都没打算把网站卖掉。” “那你说创造利润是指的什么?” “留给您的一个惊喜,倩倩说您这段时间总是睡不着,马上也快过年了,算是晚辈给您的过年礼吧。” 李飞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双手放在了牛显恪的办公桌上。 牛显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竟然少见的乐了。 “你们呀,都还是小孩子,万儿八千的这些钱自己留着过年吧。心意领了。” “不是万儿八千。” “那是多少?”牛显恪问道。 “一百二十万,这段时间网站收入所得,应该属于公司。本来是一百五十万,我前期投了二十万,加上一些其他的成本和运营费用,扣除后都在这里。” 牛显恪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一百二十万。” 牛显恪的嘴唇明显哆嗦了一下,他不是惊讶于这些钱有多少,而是惊讶于李飞用的什么手段,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这么多钱,并且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些,都是通过那个网站赚的?” 李飞点了点头。 牛显恪心中此时有种奇怪的感觉,无比欣慰的同时又掺杂着一些失落,他拿起那张银行卡,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来,我真的有些老咯。” “叔叔,您别这么说,没有您的这些基础,我什么也做不了。” “晚上,陪我喝点吧,下班等着我。” “好的,叔叔。” 在回家的路上,牛倩倩终于知道了内幕,第一次当着她爸爸的面,狠狠的亲了李飞一口。牛显恪让司机提前去买了一些海鲜,晚上做了极为丰盛的一桌晚餐,很多东西,李飞还是第一次见。又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就像提前准备的年夜饭。 第192章 君臣的隔阂;一生的挚爱 上辈子 “李非,是不是神明又给你说了什么。” “陛下,神明说的是让我们见微知著,现在国内流民人数越来越多,即便是在长安,流民人数比以往增长了一倍有余。”https:/ “这些流民因何而来?” “情况很复杂,臣一时还不能理出头绪。” “是啊,你一个人也是太忙了,李林甫死后,左相的位置还一直在空缺当中,就让杨国忠替你分担一些政务,若不是他揭开了李林甫的面具,朕还被一直蒙在鼓里。” 流民从何而来,李非自然心里清楚,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除了王公贵族以及大小官员疯狂的土地兼并,国债的影响,还有连年的战争这些因素,哪一个都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得到解决,说出来玄宗也给不了什么意见,说不定反而给自己惹一身腥。 至于杨国忠上位更是如此,无力阻止,那就由他先去,反正现在自己可以把持朝政,谅他杨国忠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谢陛下体谅。” “流民你准备接下来如何处置?”这才是玄宗想要问的根本问题。 “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也只有这样,才能减少流民的人数,但以现在的情势,恕臣直言,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朕还记得李林甫曾经处理过这个问题,让那些流民去戍边,一方面可以减少内地流民的人数,一方面也可以减少国库的压力,不是更好吗?” “陛下,那只能是一时,而不能一世,如今这般情形便是答案,如果继续这么做,反而会掏空内地的劳力,造成内地的空虚,长远来看,百害而无一利。臣以为,先稳住这些流民才是权宜之计,先让各地州府县郡广施粥厂,稳定民心,减少流民的合流聚集,颁布诏令,让各处拥地的富豪乡绅招揽这些流民或为佃农,或为苦力,朝廷根据他们招揽人数的多少,赐以带有品阶的虚职。这是臣的拙见。” “如此甚好,相较李林甫的做法,这样从善如流更得民心,那你就去做吧。拟旨,加封李非为上柱国,准宫内自由行走。” 上柱国是二品的勋级,以往只是对战功卓越的武将才有资格获封,也是唐王朝最高的勋级,而李非是文职。李非听到这些,先是一愣,然后赶忙跪地谢恩。 还有那个宫内自由走动,意思便是以后不用提前通禀,可以随时入宫面圣,这更是代表了一种态度 我李隆基从今天开始,对你不再有任何的怀疑和防备,你已经成为我的贴身近臣。 李非心里自然知道这两个名头代表的分量,但他心里更清楚,离皇上越近,就代表着未知的危险就越多,玄宗突然给他这么高的礼遇,背后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想法,李非思索不明,心中反而多了一丝不安。 这些其实并不是玄宗本人的意思,而是来自高力士的建议。因为高力士明白,李林甫死后,目前的大唐王朝能够维持稳定局面,让百官信服的人,也只剩下了李非。本来让他进入中书省是代替玄宗发声,以神明的名义号令天下,阴差阳错之下,因为李林甫的存在反而成了弄权的高手。 在高力士的眼中,从来不会出现朋友这个字眼,只有对玄宗忠诚和对玄宗有威胁两种人,可李非偏偏介于中间,这就让高力士看李飞的眼光,悄悄的发生了变化。 +++++++++++++++++++++++++++++++++++++++++++ 下辈子 “李飞,叔叔以前可能有些主观了,你说的对,现在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有些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通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一点,这个时代原本就是属于年轻人的,从现在开始,除了一些传统业务你不太熟悉的部分,其他的公司事务你试着去处理吧,明天开始,你就在我对面办公,慢慢学会一些具体事务的操作,或者说,我来给你当助理。” 牛显恪这番话说完,李飞和牛倩倩对视了一眼。 李飞的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兴奋,相反有种莫名的恐惧和紧张。 有时候很想拥有一些自主权,但真到了这个时刻,反而会本能的产生拒绝的情绪,人真的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啊!叔叔,我觉得还不到时候,现在太早了。” “你有能力,有想法,怕什么?此前你在分公司实习时候的那股闯劲儿呢?把他拿出来。你当时在校对部制定的那些管理方法,现在全公司各个部门都在用,效果很好,相信自己。” “不是,叔叔,我有另外的想法,也能让您轻松一些。” “哦?什么想法,说给我听听。” “我不插手总公司的实体业务,您把网站经营这块全权交给我处理,可能两三年后,咱们整个集团就能够成功转型为一个互联网公司,传统业务赚不赚钱或者经营如何都将不再重要,以后只要经营好版权业务就完全没问题。” “现实成绩大于一切,如果以前我有可能会说你什么,但以后不会了,以你的意见为准。最后我再说一点,今天咱们就不在谈工作了,你打给公司的那些钱名义上是公司挣得,但谁都明白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实际没有得到公司的任何帮助。我呢,把他当成你给倩倩在我这里下的聘礼,你们结婚的事情也该考虑一下了。” 牛倩倩的脸一下子红了,扭头瞅着李飞,李飞适时地重重点了点头。 这是三个人吃的最为融洽的一顿饭,牛显恪放出了前所未有的低姿态。 第二天,李飞为公司注入一百多万资金的消息在公司内部炸锅了。 原本对于李飞的所有质疑一下子消失了,公司上下见到李飞不再只是礼貌性的打个招呼,而是盛赞,那种发自心底,毫不吝啬任何语言的盛赞。连那些原本对李飞爱搭不理的中高层,都对李非另眼相看,语气也多了一分敬重。 李飞并没有飘飘然,不过有一件事让他感到非常高兴 不管这个公司以前看上去多么的老气横秋,但员工的团结和集体荣誉感真的非常让人惊讶,就像一个大家族一样。 但李飞同样清醒的认识到,这样的公司优缺点明显,下限很高,因为上下一心,上限很低,因为模式僵化。 李飞也开始在牛显恪的对面办公,牛显恪事无巨细,几乎是手把手的教李飞一切事务。 几天过去,李飞对于牛显恪这个人开始有了更深的了解。作为一个私人集团的老总,他能回忆起近十年内包括总公司和分公司每年的营收数字,也能随口说出哪一年为什么营收会增长或者降低,哪一年出台了什么政策导致公司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哪一年有哪些新增和丢失的客户,甚至哪一年从他这里出了什么大卖的书籍。 若不是出于对这份事业的热爱,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李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牛显恪一直在给他强调“脚踏实地”这四个字。 除了不能辜负倩倩,也不能辜负身前这个几乎把自己一生都交给这个公司的准岳父,李飞暗自下定了决心。 第193章 心底的秘密;变幻的节奏 上辈子 杨国忠走马上任门下省侍中,拜左相,顿时觉得自己风光无二。依照惯例,拜相之后朝中官员都会当面道贺,可杨国忠对于这些官员根本理都不理,甚至有些道贺的话不入耳直接就是一顿训斥。实权在握,得势之后的嘴脸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非自然知道杨国忠的秉性,但出于礼节,见到他之后,还是恭维了两句,杨国忠皮笑肉不笑的对李非说道 “李非,以后你我二人还是要精诚合作,服侍好圣上,万不可似那国贼李林甫,暗地里做一些勾当。” 这话说的让李非都感到有些震惊,他想过杨国忠上任后会变脸,但没想到他上任后会突然变得如此狂妄。 “那是自然,当初他就是在这左相之位,翻云覆雨,最后落得个声名狼藉,客死异乡,确实不足取,当引以为戒。” 杨国忠瞪了一眼李非,转身离开了。 看着杨国忠的背影,李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没有李林甫的城府,但一定会比李林甫更加的骄横跋扈。 几日后,玄宗和杨贵妃在后花园游玩,李非,安禄山和杨国忠陪同,玄宗问安禄山 “安将军,这一年多来边疆稳定,你为何说契丹有蠢动的嫌疑?” “陛下,兵者,国之大事,作为一名将军,自然对战争会有一些嗅觉,为了不让圣上有任何的烦忧,我安禄山会把所有的准备做在前面,以保圣上万全。” “哦?看来,安将军虽然身在长安,但依然关注边防,可真是劳心费神,那你肚子怎么没见一点消减呢?” 安禄山晃了晃身上的肥肉,笑嘻嘻的说道 “没办法,这里面全是对圣上的忠心,不敢掉一丝一毫。” 玄宗和杨贵妃两人听罢哈哈大笑。杨国忠见玄宗乐了,马上也就笑逐颜开。 除了李非,听完像吃了苍蝇般难受,根本笑不出来。这一幕却被杨国忠看在了眼里,直接说道 “陛下,更劳心费神的恐怕是右相吧,你看安将军这一等一的乐子,李非竟然一脸的苦相。” 玄宗转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李非,问道 “李非,你的神明有没有告诉你,安将军所言之事,将来是否应验?” 玄宗这么随口一问,安禄山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两只眼盯着李非。而李非这时才笑了笑说道 “在回答陛下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安将军一定会有些紧张。不过,这个消息,神明确实并未告知,臣不敢妄言。” “那安将军又为何会紧张?” “安将军乃胡将,自然比我们更了解胡人的想法,若是安将军说对了便罢,若是不对,那腰间的玉带是不是还得再大上两圈才能弥补一下?” 李非的这番调侃又惹得玄宗和贵妃一阵大笑,杨国忠听不出话里的意思,也只是跟着该乐乐,而安禄山自然知道李非为什么会这么说 李非自一开始对自己的成见,应该就是来自于他身后的神明。这个神明能预示将来,那就是说,李非或许已经知道了自己内心中隐藏最深的那个秘密。 安禄山听完也是满脸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在和李非对视的那一刹那,凶光乍露。 +++++++++++++++++++++++++++++++++++++++++ 下辈子 上半年公司的业绩和预测的一样,连续的回落,如果不是来自网站方面的盈利撑着,报表上的数字会非常难看。 这半年来,根据李非的设想,新成立了网络运营部,并且从原有编辑群里面,挑出来一批入职不久,对网络比较熟悉的编辑审核论坛的网文。也为成立了财务部,网站的收入单独核算。又在公司内部遴选了一些年轻人作为网站的管理员,服务器依然托管在赵天伟那里。 前两个月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网站注册人员和日活人数始终保持着增长的态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网站增长的趋势开始逐渐放缓,vip卡的销售也开始迅速回落。起初李飞以为是注册人数已经达到了瓶颈,毕竟小众市场,但经过简单的调查以后愕然发现,全网竟然已经出现了几百家类似的网站,并且到处都是论坛小说的盗版,即便是vip区的那些小说,也是随处可见。 这一下,李飞有些懵了,他想过将来可能会有类似的网站,但没想到的是会这么迅速,这么大量雷同的复刻品在网上几乎是瞬间同时蹦了出来。 网络时代的速度,又一次刷新了李飞的认知。 若不是之前累积的用户群,也许在这一刻,这个所谓的网站早已经门可罗雀了。 看来,任何想躺在功劳簿上打瞌睡的想法都是错的,李飞立即开了一个网络运营部的内部会,一屋子十来个年轻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从下午一直争执到晚上,提出了大量的整改意见和各种奇思妙想,李飞全部一一记下,然后,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发给了赵天伟,让他进行网站的第二次大改版。 经过半年的洗礼,李飞对公司整体的运作已经彻底的熟悉,牛显恪几乎不再发表什么意见,只专注于实体客户业务,李飞开始慢慢的进入角色,成为了整个公司的主心骨。 但毕竟分身乏术,面对着瞬息万变的网络世界,李飞已经开始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在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李飞再次单独约了赵天伟一起吃饭。 赵天伟以为李飞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没想到两人一见面,李飞直接说道 “天伟,你现在的公司,你说是你技术入股对不?” “啊,对,怎么了?” “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 “咋,你还想挖我,别开这个玩笑,我们也算是合伙的,现在收入也不错。” “你就直说多少。” “一个月一万多,再加上分红,提成什么的,非常可以了,现在放眼整个西安,都是顶尖的工资了吧。” “来我这儿,你开个条件。” “不是李飞,你不明白,我没有理由离开现在的公司,虽然说网站孵化的市场一定会越来越小,但最起码我能完成原始积累。” “那你说实话,我们公司网站有没有前途?” “当然有,非常有,现在不也做的不错,挂靠着你们公司,文化产业也才刚刚兴起,挺好的。” “一年二十万,就负责我们网站的技术,其他的不用管。来不?” 2009年,西安的年平均工资才三万左右,给赵天伟二十万,是李飞咬着牙能给出的最高数额。 赵天伟这次,没有再直接回绝,而是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这事儿,先放一放,过两天我给你个准信儿。” “你可一定得答应,不然,我已经准备三顾茅庐去请你了。” 见赵天伟语气松动,李飞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笑着对赵天伟说道。 第194章 松散的联盟;强力的助手 上辈子 在杨国忠接任左相之后,身上所兼的官职已达十余个,且都是实权部门,但依然不满足。李林甫原本兼任兵部尚书,他死后由兵部由李非代管,但玄宗并没有授李非兵部尚书一职,杨国忠看到了机会,再次通过杨贵妃,想要扩大自己的权力范围。 李非知道杨国忠草包一个,又刚愎自用,得知他竟然想染指兵部以后,直接向玄宗说道 “陛下,兵部尚书一职目前空缺,由臣代管,我此前曾在兵部任郎中一职,目前天下大定,我打断削减军费,用于民生,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只要能省钱,那没什么不可以的,玄宗想都没想,直接先答应了李非,把杨国忠气的七窍生烟,认为李非是在有意和他作对,自此以后,政事堂议事,杨国忠开始公然对李非横挑眉毛竖挑眼,到处挑刺。 这时候的李非已经不是当初的李非,已经具备了相当丰富的政争经验,再加上杨国忠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总是在杨国忠一段长篇大论之后,简单的三言两语就将他辩驳的哑口无言。所以,即便杨国忠骄横,但他拿李非没有一点办法,政事一直还是由李非主导。 可杨国忠为了表现自己的左相之威,始终闲不住,一日,他竟然向玄宗上书,说听说南诏依然有不臣之心,暗地里对大唐有觊觎之心,要求出兵讨伐。 剑南节度使张守珪和李季卿一直和李非有书信往来,李非知道,南诏现在根本无力对大唐构成威胁,且六诏合一之后,南诏已经向大唐开始岁贡,所以,李非一封书信给了二弟李季卿,随后,张守珪返京述职,向玄宗汇报了南诏目前的情况,这场无谓的战事才没有进行。 紧接着,杨国忠又上书,说长安周围兵马不足,一旦发生战事,难以确保长安的安全,需要从边防的藩镇抽调兵力补足,谁知这正中李非的专长。 当年他在兵部任郎中之时,早已将全境各处的军镇了然于心,有多少兵力,有什么兵种无一不知。直接当着杨国忠的面,一通驳斥。 就这样接连两次之后,玄宗让杨国忠多听取李非的意见,不能单凭意气用事。杨国忠更加的妒火中烧,和李非形成了水火之势。 杨国忠见在李非这里始终得不到便宜,便开始暗地拉拢安禄山,哪知在安禄山的心里,他杨国忠只不过是个鸡鸣狗盗之辈,只是依靠杨贵妃才爬上了如今的相位,所以他对杨国忠根本看不上。但毕竟二人有共同的敌人李非,所以,安禄山也开始有意的偏向于杨国忠,二人暂时成为了一个松散的联盟。 至此,整个大唐的朝局暂时定型,大唐王朝也开始在这个新的权力三角制衡下飘摇前进。 ++++++++++++++++++++++++++++++++++++++++++++++++++ 下辈子 两天后,李飞得到了赵天伟确认的答复,激动万分。当牛显恪看到李非给赵天伟提供的薪资水平时,眉头还是皱在了一起。 “这人...真的值这么多钱吗?” “牛总,相信我,他能给我们带来至少十倍的营业性收入。” 牛显恪签字,入职的手续全部搞定后,赵天伟来了。 公司的服务器也直接迁回了公司,赵天伟全权负责网站运营,也是公司网络运营部的主管,李飞终于可以腾出手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为了庆贺赵天伟的入职,李飞专门安排了一次聚会,还是他们四个。 曲海得知这个消息很是吃惊,问李飞 “你能把天伟给拉到你们公司?” “啊,为什么不能,我有个设想,很大的设想,将来一定会非常非常牛,也许,我们公司会成为全国最大的传媒集团。你那两万的原始股给你翻到财富自由。” 曲海撇了撇嘴说道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急着谈对象了,到时候,哥找个明星行不?” “你找个仙女儿都行。”一旁的牛倩倩接过话题揶揄道。 赵天伟依然不善言辞,和他们三个热络的交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李飞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时不时的将话题引到赵天伟的身上。 “天伟,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答应来,我很好奇。”李飞问。 “其实不是钱的事儿,我们做了很多网站,也卖出去了很多网站,这个时间段,一些头部的网站基本已经定型了,但像你们这个类型的,才刚刚开始起来。我见过一些互联网公司能在短短一年内成为一个巨无霸,我觉得咱们也有这个潜力,因为我们下手比较早,我还是想做点事的。”https:/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成功的希望比较大?”李飞接着问道。 “不敢这么说,互联网市场这东西,现在都是在摸索阶段,包括运营模式,技术发展,盈利方法还没有一个共识,国外发展的早,但和我们又不一样,也没法完全参考。所以,咱们也得摸着石头过河。” 曲海这时候插话道 “我看好多新闻报道,现在的互联网公司烧钱都很厉害,这一个单独的网站能起来吗?” “岂止是烧钱,后续的流量接口,基础设备,软件开发,人才引进烧的不是一点半点,不过咱们现在还没有到那个阶段,我也没有经验,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冲一下。” 李飞心里其实也明白,他看过一些新闻,一些网站投资动辄以亿计,那远远超过了公司可以承受的范围。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先把一切的基础打好,真到该冲的时候,车到山前必有路。 “哎,对了,我昨天抽空看了一会唐史,我发现一下子变了那么多,原来的我都记不清楚了。”牛倩倩突然问李飞。 “没有啊,是有些变动,但不是太大,后续大概得脉络没变。”李飞回答道。 “你看唐朝原本已经几乎失去职能的尚书省又重新起来了,韦坚成了尚书令,很明显是李非做的,为啥?” 这个李飞倒没有注意到,但他只是简单了想了想便说道 “也许是李宰相为了平衡权力吧,毕竟那边有杨国忠和安禄山两个大恶人,不过韦坚背后也有人,也可能是他做出的一些努力。” “我觉得你最好能联系一下那个魏坚,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抽空我试一下。” 李飞和牛倩倩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交谈着,赵天伟和曲海俩人在一旁,怔怔的盯着他们两个,跟看神经病一样。 “你们两口子在扯什么犊子呢?导演啊!搁这讨论剧本来了?” 曲海终于不耐烦的说了句。 赵天伟更是一头雾水。 第195章 刻意的拉拢;闹心的网剧 上辈子 在李非的举荐下,韦坚的职位成功的晋升为门下侍郎,在门下省仅次于杨国忠。 杨国忠这个人并没有像李林甫那样的政治敏感度,对韦坚更是从来都不正眼看一下,所以一副根本无所谓的态度,再加上韦坚一直以来确实比较低调,从不参与党争,所以在杨国忠看来,这只不过是一次正常的人事调整,也就没有做过多的联想。 李非自然会注意到杨国忠对此事的态度,观察了一些日子,发现他似乎确实毫不在意,于是私下再次找到韦坚。 “韦侍郎,你对如今的朝局有什么看法?”李非试探着问道。 “李相或许不该问我。”韦坚回答的很干脆。 “哦?为何?” “李相有神明附身,当然不能同我等凡人一样,真要问的话,那就是我没有看法。” 李非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韦坚好像对自己这次谈话有些排斥的意味。 “我能为相,也是拜神明所赐,总是能提前预知一些东西,我看你好像也是如此。” “李相过誉了,韦坚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只不过运气好些罢了。” “韦大人是否梦见过什么?” 说到这里,韦坚的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然后看着李非,接着又摇了摇头。 “无妨,韦大人,日久见人心,我想过了,以你的才能,不能在门下省被埋没,接着,我还要举荐你为尚书令,执掌尚书省,这么多年,很多地方事物都由圣上下派人手专职处理,尚书省几乎已经废去了职能,这样弊端颇多,所以,我想恢复尚书省的作用,减少圣上敕授使职专权的范围。想来想去,还是你比较合适。”https:/ “李相的意思是,恢复尚书令的相位,如太宗时那般?” “正是。” “恕我直言,恐怕会得罪很多人。” “那是自然,那么多的劝农使,度支使,营田使等等都由圣上钦定,如今突然被撤去权力,自然对我这个右相会有些意见,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怕这些人早晚会专权一方,而不受地方把控。” “李相高见,韦坚认同。” “那就好,就请韦大人静候佳音吧。” 韦坚走了,他说话依然是滴水不漏,对于李非对他的举荐和提携只字不提,似乎是李非理所应当要去做的事情。这就让李非心中稍微有点那么不舒服。又回头想想自己,李非也就坦然了,这个韦坚,必定如李飞所言也有神明相助,有些将来的事情,他是能看到的。 李非随后挑了个时间,向玄宗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玄宗说道 “这些处置使都已经行之多年,你为何突然要将他们的权责回归尚书省?难道,你是对朕有些不满意吗?” “陛下,当然不是,尚书省本是统领六部二十四司,执行国策的重要部门,如今六部尚书只剩三人,仅我自己就兼户部、兵部尚书,杨相兼工部、礼部尚书,吏部尚书空缺,仅剩工部尚书一人专职。每日政事堂议事,除了圣上敕令指定官员参加,往往只有不到五人,臣觉得有些不妥。” 李非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他觉得自己的权力和杨国忠的权力都太集中了,想要玄宗分权。一是为了避嫌,二也是为了稀释杨国忠权力,为韦坚的参与铺好道路。 +++++++++++++++++++++++++++++++++++++++ 下辈子 赵天伟正式入职了,也给公司网站带来了直观的变化。 随着又一次大的改版,论坛的版块再次细分,并且开始尝试摒弃vip卡的模式,采用付费阅读,以培养更多人的消费习惯。 这是赵天伟提出的建议,因为随着网上支付的逐渐兴起,支付变得越来越便捷,影响vip卡销售的最大障碍就是,一旦没有自己合适的书籍,就白白浪费一个月的消费额度,这样会引起消费者的反感,并且从网站的数据来看,已经开始有了回落的苗头。 李飞当然双手支持,他本来就有这种想法,但苦于没有这方面的技术。 在赵天伟的操作下,vip卡被废除,开始逐渐过渡到单章付费。 看起来不起眼的改变,在两个月后,造就了惊人的消费增长,单月竟然首次突破了三十万的大关。 除了这些,对作者的激励制度也开始逐渐上线,注册人数慢慢开始再次进入快速增长渠道、 在无数次催促和苦盼后,从王璐那里终于得到了剧情杀青的消息,李飞迫不及待的直接飞往了上海,第一时间见到了马总观看样片。 让李飞有些始料未及的是,连续剧的内容相较于原书做了非常大的更改,几乎只是借用了原书里面主人公的名字,剧情的走向和具体的情节完全脱离了原本的故事大纲。不但如此,整部剧明显就是粗制滥造,很多地方改的乱七八糟,演员的演技也是极为生涩,让人根本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为什么会这样!?”李飞有些不解的问马总原因。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只是对整个故事做了更好的铺垫和陈述,所有的影视剧剧本都会经历无数次修改,你不懂。” “当然,我们公司没有投资,但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发言权,我对贵公司拍出这样的作品很不满意。” “那我们只按合同办事,这个剧已经杀青,没有更改的可能,至于视频平台如何选择,也不是我们的事情,合同里面写的很清楚,如果在您联系的视频平台不能如约播放,给我们造不成收益,除了咱们之间规定的那些,我们可能还会对你们公司进行追偿,毕竟我们投资了六百万。” 李飞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据理力争道 “马总,这部电视剧从头到尾我没有参与,也是出于对贵公司的信任,您说六百万的投资,在我看来六十万就能拍出比这个还要好的质量!” “那是你个人的意见,后面我们还要送审,如果送审通过,咱们之间的合同就正式确立生效,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和王璐谈。” 马总留下了呆若木鸡的李飞,转身走了。 这绝对是让人难以接受的结局,大半年的期待和对未来的憧憬,在这一瞬间化成了泡影。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剧本,最后被拍成了这副德行。 “李飞,这毕竟是网剧,没必要这么认真。” “王璐,你说实话,这个连续剧和你看的那本书有任何关系吗?” 王璐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带走一份拷贝光盘,咱们回头再联系。” 李飞强忍着怒气,对王璐说道。 第196章 智慧的差距;破灭的期望 上辈子 玄宗对于李非竟然主动要求分权感到有些惊讶,他问李非 “满朝文武无不想让手中的权力再大一些,你反其道而行之,这是为何?” “陛下,其实我不用解释,只需要看看李林甫就明白了。” 李非这话说的非常直白,意思就是李林甫专权,不光是对整个国家不利,他自己到最后也没有落得个好下场。玄宗瞬间就明白了李非的的动机,于是笑了笑说道 “朕准了,不过,尚书省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有,臣举荐韦坚。” “韦坚...”玄宗低头稍加思索后,接着说道 “你不是刚举荐他为门下侍郎吗?为何你对此人如此看重。” “因为韦坚行事沉稳,从不参与派别之争,对于这种一心只想做些实事之人,掌管尚书省恐怕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了。” “嗯,确实如此,朕准了。不过那些专责的处置使暂时不要动,他们的奏章可以走尚书省,这样有个过渡,也方便尚书省恢复职能,这些地方事务非常繁杂,你这中书和门下两省也能减少些压力。至于各部尚书一职,就由你和杨国忠分别举荐吧。” 杨国忠听到这个消息后,也跑到玄宗面前,大谈这么做的各种弊端,没想到又被玄宗一顿训斥后赶了出去,气急之下竟然直接找到李非,气势汹汹的问道 “李非,你自己也就罢了,为何要削我两部尚书之权?你到底是何居心!” “杨相为何这么说?你身为左相,单是每日从我这里送过去的奏表都不下百份,你都不看的吗?除去这些基本的政务,你还兼任太府卿之职,两部尚书之职,以及专判度支使、司农等等,这么多事务,你如何忙的过来?我也是怕你过劳伤身,为了让你专心左相事务,为何犯遭你的斥责?” 杨国忠无法反驳,又得不到玄宗的支持,也只能就此作罢。 因为太宗曾担任过尚书令一职,所以后世为了避嫌,尚书令一职已被雪藏,韦坚随后调任尚书省左仆射,位同李非和杨国忠,入政事堂议事,统领六部,负责具体政事的执行。 在这整个过程中,李非根本没有感受到杨国忠对自己造成的任何威胁,有时候甚至觉得杨国忠有些蠢,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这就和神明李飞给自己对杨国忠的表述出现了偏差。 杨国忠见自己对李非始终无处下手,于是另辟蹊径,开始不断在玄宗面前吹捧安禄山的能耐,说他公正耿直,行事果敢,治军也是出类拔萃,举荐安禄山任兵部尚书。于是玄宗又找来李非询问,李非说道 “安禄山身兼三处节度使,手中拥兵十万,是勇将但无政务经验,若是再任兵部尚书,一人便可掌管全国之军粮,各地的募兵及调动,将领的任免等等,势必会造成对西北边陲的倾斜,圣上不可不防。” 玄宗一听也确实如此,杨国忠又未得逞。 于是,杨国忠便将此事说给了安禄山,说李非故意对他们二人进行倾轧,需二人合力对付李非。安禄山深以为然。 +++++++++++++++++++++++++++++ 下辈子 李飞本来打算在下半年再次对公司有一个强力的资源注入,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 他回到公司,在电脑上反复播放那部连续剧,越看越不对味儿,和原著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两部小说。如果执意要在视频网站平台上架,自己都看不下去,更别说那些原著的粉丝。https:/ 这样只会对公司产生反作用。但如果不上架,那边又威胁诉讼,索赔前期的投资。 之前为了让此事成行,李飞在合同中做出的那些巨大让步,如今让他品尝到了苦果,这一下子,让李飞陷入了一种尴尬之中。 半个月后,王璐打来电话,询问李飞这边准备的如何,李飞问王璐 “王璐,你实话告诉我,你们公司认真对待这部电视剧了吗?” “你为什么这样问?我们总不会故意把这一部剧给做坏吧。我们也有利益需求,这么做我们没有动机。” “那为什么会拍成这样,我看过你们公司出的其他影视剧,质量都非常好,制作也很精湛,怎么到我这儿就是这副德行?本是一个三房哥共赢的项目,如今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个...我们也是遵照合同走的,我只是个秘书,负责和您对接,我建议你还是提前和视频平台达成协议,这样最起码你们损失会小一些。” “我是不会同意的。” 李飞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无奈之下,李飞再次找到了罗宗瑞,把前后的情况告诉了他,没想到罗宗瑞还没听完就直接说道 “他们是不是要求赔偿前期投入的资金?” “对,确实是这样,你怎么知道。” “这是一个惯用的套路,他们会把他们影视库里面一些根本没有任何价值的试拍片或实验片胡乱剪辑到一起,凑成一个所谓的成品,然后依次来要挟对方公司,来获取最大利益,很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拍。” 李飞一听,俩眼瞪的溜圆。 “还能这么干?你怎么会知道。” “混江湖久了,什么事儿都能见,不过这家公司以前名声还不错,没想到也会这么干。” “那咱们怎么办?”李飞问。 “没事儿,真要打官司咱们就打,咱们的法务也不是吃素的。不过这次给你提个醒,有些想法还是尽可能的先了解一下市场生态,有些资本非常不要脸。” 李飞记得,似乎牛显恪也说过这样的话。 希望的肥皂泡就这样破灭了,李飞认为是自己的不成熟导致的结果,但他对这样的模式依然保持着极大的信心,觉得这一定是将来一种公司突围的方式。 跟李飞的预测一样,进入下半年以后,公司的实体出版物营收开始出现明显的下跌,总营收如果没有网站的营收支撑,已经开始出现亏损。 按照这样的速度,最多再有一年时间,公司账面就会出现严重的赤字。 另一方面,有了赵天伟技术和营运方面的加持,公司网站开一路高歌猛进,收入开始进入快速增长阶段,但紧接着需要面对的,就是公司网站的服务器已经满足不了当前的数据流,需要进一步扩容,当赵天伟把预算交给李飞时,李飞看着那个数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八十万!?” “嗯,对,一步到位,不光是服务器硬件费用,还包括宽带机房投入,想要进一步的发展,没有一个好的基础是不行的。”赵天伟淡淡的说道。 第197章 玄宗的担忧;权力的移交 上辈子 韦坚走马上任之后,开始入政事堂议事,但他一如既往,即便是在政事堂之上,也是惜字如金,若不是李非或者杨国忠去问,几乎不怎么发表自己的看法。 对于杨国忠来说,韦坚可有可无,在他眼中,只有李非堪与自己相提并论。两个人都有自由进出禁中的权力,不管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到皇上理论两句,但韦坚不同,一个没用的尚书省左仆射,根本无足轻重。 一段时间后,李非也觉得韦坚过于隐忍,自己帮他进入政事堂,为的就是形成对杨国忠的压制,如今好似没他这个人一样,于是便私下问道 “韦大人,你为何从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恕我直言,左相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也就用不着我再去锦上添花。我能看得出来,左相心中对你是有些畏惧的,这么久从未行使过封驳之权,从来只是在政事堂上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是担心得罪他?” “都是商讨国家大事,无所谓得罪二字,我初入政事堂,多听听总是好的。” 李非无奈,也只能由着韦坚去了。他看不透韦坚心里在想什么,总觉得这个人不管对谁都是若即若离的状态,非敌非友。 突然有一天,高力士竟然亲自登门造访,这是将近一年来,高力士第一次主动要见李非,李非很激动,连忙将高力士引进书房,问道 “高将军,今日为何突然造访,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是太子的事,这么久了,为何你始终没有向圣上提及?” 高力士把李非问的一愣,他本以为高力士是有自己的什么打算,没想到高力士反倒问起了自己。 “高将军,这段时间您一直对我避而不见,我以为您是有别的什么考虑。” “既然已经是你我商定的事情,便不再会有什么更改,我已经向圣上提及过一次,倘若反复也不恰当,储君不立,国基不稳,不能再拖了。” “高将军是发现了什么吗?” “天威难测,十八位皇子,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变数。” “李非明白了。” 次日政事结束,李非直接求见玄宗,提及了立太子一事。 玄宗依然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对李非说道 “朕问你,你对韦坚和王忠嗣二人有什么看法?” 李非一愣,不明白为什么玄宗会突然问到这两个人,不过心中马上就有了答案。 韦坚是李亨的内兄,是忠王妃的哥哥,王忠嗣和李亨一直以来极为交好,而这两个人都是出自自己的举荐。一个在长安周围掌管着十几万的兵马,一个在大唐的权力中枢,这一定是勾起了玄宗内心深处一些非常不好的回忆。 同时,李非也明白了为什么高力士亲自跑过去,让自己重提立储君一事,就是为了让自己给玄宗交待清楚。 “回陛下,韦坚行事稳健,圣上也多次嘉奖,尽管他是忠王的内兄,但也是能臣。更何况,忠王和他一直以来并无交集。王忠嗣为圣上义子,一直以来以忠勇闻名朝野,屡立战功,对圣上也是忠心耿耿,有目共睹。除了他二人,臣实在找不到再合适的人选了。” 李非直接把话摊开来讲,怕玄宗依然有些不放心,便接着说道 “臣的本意是韦坚内理地方政务,王忠嗣外守京师平安,且都是圣上的可信之人,唯剩储君空缺,一旦确立,我大唐便不再人心浮动,圣上便可高枕无忧。” “当真无忧吗?”玄宗看着李非,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 下辈子 本来网站的收入就一直在反哺公司,突然又冒出来这么大的一笔额外支持,李飞一下子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尽快安排。” 公司的颓势越来越明显,下半年相比上半年,几乎是断崖式的跌落,好像人们突然都告别了实体书,什么掌上电脑,电子书,还有手机端的兴起,几乎是一夜之间吸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最夸张的是进入十月份后,对比去年同期业务量猥琐了60%。 这种市场的巨变,是公司的这群人任何时候都没有经历过的,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打蒙了。 牛显恪显然也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一直到月中需要发工资的时候,财务那边的反馈是已经没有钱了。 李飞当然也知道公司现在的处境,网站这边刚刚起步,本身正是需要快速发展的阶段,现在却一直被公司拖累着,好不容易凑够了赵天伟所需的资金后,账面上也就剩下不到一万块钱。 随着工资发放的延后,公司上下开始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牛显恪把各部门的主管叫到了一起,李飞也出席,商量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 一群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聚在办公室里面,每个人都给原来认识的客户打电话,打了半天,听到的都是一样的消息,现在书卖不动了。 “大家别打了,市场变了,我希望咱们所有人对这个都要有个清醒的认识,明年可能更困难。” 李飞看着众人都是一脸沉重的神色,实在忍不住说道。 牛显恪也示意大伙都放在手机,然后对李飞说道 “今天,我们一群老家伙听听你的看法。” “相信各位已经看到了现在市场变化有多快,以前可能都是几年一个变化,现在基本可以按天计数,我估计用不了两年,实体书可能会从大众视野里面消失,我不是危言耸听,将来可能会逐渐转移到你们手上拿的手机上面,手机的屏幕越来越大,功能也越来越全面,最终变成一个无所不能的终端。我们现在做的是pc端的网站,可能还有一两年的好光景,这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我希望得到各位无私的支持。” “那你要我们怎么支持?”牛显恪问。 “调整公司结构,因为业务量减少导致的闲散人员,往网站那边转移,公司所有的投入开始向网站倾斜,裁撤一些不必要的部门,公司的主业务保存基本的人员。” “我还是认为这是市场的阶段性调整,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 有人开始提反对意见,李飞直接答道 “公司是牛总的,也是大家的,公司不会因为你们的资格老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发展,咱不能当个鸵鸟,把脑袋扎进沙子里就当没有了危险,刚才你们打电话也都问了,这个对于咱们这个类型的公司是个普遍性的困境,给我们剩下的没多少时间了。” “我顺便公布一下,从明天起,李飞开始代理我总裁的位置,一切都以他的意见为准,你们谁有意见,可以单独找我谈话,散会吧。” 事情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198章 安禄山得势;迟来的诉讼 上辈子 玄宗突然这么一问,李非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飞速的思考了一下后,李非说道 “陛下,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主张分权,忠王一直住在安国寺十王宅,安分守己,几乎与世隔绝,即便与王忠嗣交好,每每与王忠嗣交谈,也只是隔门喊话,让其他人听的分明用以避嫌,高将军应知此事。韦坚为人低调从容,和忠王更是从多年未曾谋面,另外,忠王起居都由高将军负责,王忠嗣那里,也可以由圣上钦点按察使,当是万全。” 玄宗看了看高力士,高力士连忙说道 “老奴觉得,李非所言极是,圣上大可安心,储君一日不立,这后宫之中便多了一分觊觎,老奴也担心有人暗中使力,影响朝局稳定。” 玄宗推脱不过,终于在天宝二年年末,立李亨为太子,昭告天下。 但李亨虽然被立为太子,依然居住在十王宅,并未获准迁入东宫,反而在十王宅之外,玄宗又加了几道防护,无玄宗允许一律不得出门,并禁止朝臣走动,十王宅,彻底的成了一座关押王子们的监牢。 接着,派往王忠嗣身边的按察使在经过玄宗精挑细选之后,派晋国公主驸马崔惠童前往,不做别的,只向玄宗汇报王忠嗣的日常言行。 天宝三年年初,安禄山上表,说根据前线奏报,契丹北奚各部正蠢蠢欲动,欲犯边,请求主动出击,以绝后患。杨国忠自然是双手支持,但李非却不同意,杨国忠认为李非怯战,接着就向玄宗告了状。 玄宗召见李非和安禄山,问李非 “你为何不同意安禄山出兵?” “回陛下,我大唐连续征伐多年,国库空虚,流民遍地,近来无战事,正是适合休养生息,以固国本,若是再起刀兵,恐怕导致民怨,另外,国库也暂时经不起大的消耗,主动挑起战端,于我并无好处。” 一旁的安禄山直接反驳道 “李相所言非也,那契丹北奚一旦做好准备奔袭,必有所获,他们掳走的牛羊马匹,钱粮劳力这些损失必定会在兴兵耗费之上,此前李适之绥靖之策,反而给他们了一些休养生息的时间,如今看来,大错特错。前线回报契丹已经和北奚和解,准备联兵一处实施突袭,战机稍纵即逝,不可延缓。” 西安联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资产评估划分,原本的管理层全部持股,牛显恪依然是最大股东和法人,但不参与管理,李飞担任ceo,负责公司一切运作,牛倩倩负责网络营销部门,赵天伟技术入股,占总股份的10%。 在李飞的强力推行下,所有反对的意见都直接被无视,全部交由牛显恪去处理 没日没夜的忙了两个月后,新公司正式挂牌成立。 公司的网站也经历了第三次大改版,由原本的单一论坛性质,变成了一个专门的网络作家网站,版块更加细分,并制定了一套完善的签约制度。 而牛倩倩在这两个月当中,频繁的出差,考察其他相关网站的运营,吸取各方有益的经验拿回来汇总,赵天伟也开始在他的同学圈里面招兵买马,不断补充公司的实力。 为了改善公司的财务状况,李飞将出版库里面大量积压的版权全部低价出售,又将公司里面30%的股份作为原始股,向社会面开放,很快就筹集够了启动资金,一切整装待发。 2009年年底,在经历了两个月低迷过后,公司的营收有了第一次的爆发。 随着网站的改版,众多题材的网文开始不断引发热度,随之而来的就是注册人数的飙升,从突破一百万注册到两百万注册,只经历了短短的二十天时间,随之带来的广告和阅读收入开始进入快速增长通道,到春节前,注册人数再次突破三百万大关,全公司所有人员都拿到了过年的大红包。 从死气沉沉到光芒四射,前后只用了四个月的时间。 所有人都服了,就觉得李飞就像个神一样的人物,把公司从悬崖边上给拉了回来。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起死回生的喜悦当中时,一通电话把李飞拉回了现实。 王璐那边说,他们公司已经正式提起了诉讼,标的额是800万人民币,用以弥补他们公司拍摄的损失,因为那个连续剧已经过审,但由于李飞的阻拦,没有成功上映。 在忙碌的这几个月的时间内,李飞早已经把这件事给彻底忽略了。 第199章 战争的前夜;奇怪的短信 上辈子 这个时候开启战端是李非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因为国力刚刚开始有点起色,元气还远没有恢复,最为关键的是,安禄山一旦主动出击,势必会对其他势力造成影响。 南诏,西域的那些大小部族,刚刚臣服的吐蕃等等等等,一定会注意到这次战争,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所以,面圣过后,李非立即再次找到了高力士,将自己的担忧完整给他说了一遍,高力士听后却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那是不是还有另外的一种可能,契丹北奚如果能被安禄山彻底击溃,那就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高将军,凡事一定要从坏处想,这些番邦本就是屈服于大唐,并非真心作为附庸,一旦有机会,他们定会跳反。” “之前太宗远征高句丽,换来此后几十年的安稳,我知道你担心安禄山这个人,但从目前来看,当用尽用,他对付这些蛮族无人可出其右,让他为大唐多出点力未尝不可。” “高将军,一旦安禄山在圣上面前彻底得势,将来后患无穷啊!” 李非苦口婆心的劝导,但高力士根本听不进去,因为他对李非的看法已经在悄然中发生了变化。 无奈之下,李非也只能眼看安禄山开始做战前筹备。因为心中担心,所以从安禄山起兵伊始,李非就一直盯着兵部的回文,还是让他发现了一点不寻常。 从长安去幽州的路途尽是官道,若是快马,五日内必到,但直到半个月后,安禄山才写了第一封奏章,说他已经到了幽州,按照这个速度,他要么是一路游山玩水去的,要么就是沿途多有耽搁。 李非拿着地图,沿着安禄山前去幽州的路线仔细的看了一遍。途中,共经过十二处藩镇,其中步兵总数在三万人上下,骑兵,骑射兵一万余人,均匀分布在沿途各地。李非直接让人给这些藩镇的武将每人写了一封书信,询问安禄山是否曾经到过。33qxs.m 很快,回信陆陆续续摆在了李非的案头,果不其然,安禄山几乎每个藩镇都曾经去过,并且在几个大的藩镇还查看了当地兵器库房,并做了详尽的统计。 在李非看来,这明明就是安禄山在为将来的起兵反唐做提前的摸排部署。但如今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因为他要去幽州和契丹北奚交战,做这些事儿顺理成章,找不出什么毛病。那么,幽州按察使这个角色就显的非常重要。 之前的按察使赵廉已经死了,这次安禄山戍边,并没有及时安排,于是,李非又上书玄宗,让他依照王忠嗣的规格,亲自安排按察使的人选。几天过后,圣谕下达,玄宗选的竟然是杨氏族人明威将军杨信伯,一个四品的武散官。 看来,杨国忠捷足先登,为了给自己的族人揽功,提前做了准备。 在李非看来,这样也好,最起码杨国忠没有反骨,安禄山如果真的露出了马脚,他还不至于去包庇。 接下来,就要看安禄山如何去打这场仗了。 +++++++++++++++++++++++++++++++++++++ 下辈子 整个公司刚刚步入正轨,就来了这么一个当头棒喝,李飞左思右想有些气不过,直接买了张机票,又跑到了上海。 这次,马总对于李飞的到来显的非常不耐烦,见面后直接说道 “李飞,面子我这边已经给了,投资这么大的事儿,你那边说黄就黄,你既然对我不尊重,那也就别怪我揪着死理不放。” “马总,我没别的意思,我专门来当面问你,就是想得到你一句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粗制滥造到那种程度,你说八万我能理解,甚至八十万我都咬牙认了,八百万这个数字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你怀疑我咯?我们每个演员的片酬,后期的剪辑,剧本的改编,还有那么多场务,导演,灯光,道具等等等等,更何况拍了这么长时间,就这我还没细算。年轻人,你不需要来我这里找画面,准备应诉就可以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每年至少有十部剧的产出,有人赚就会有人赔,你们那个什么出版社没有这个实力,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儿,烧着手了才知道疼?” “那也是人家作者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我们尊重一下他的劳动成果,大家都是凭良心做事,哪怕你稍微认真一点对待,将来的市场就不可能差,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 李飞有些不甘的冲马总吼道。 “呵呵,你知道多少少男少女为了当个明星,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在我这里我认为的价值才是价值,良心算个什么东西。我能给你拍已经给了你最大的面子了,想要分影视圈里面的一杯羹,你还太嫩了点。” 马总说完,直接对李飞下了逐客令。 王璐送李飞出去,李飞铁青着脸一语不发。临别时,李飞对王璐说道 “王璐,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我是个傻子?”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主要,那本书确实写的很好,我现在没事还翻看一下精彩的部分,但我们这个行业竞争也很激烈,一下子几百万几千万的投资,没人敢去赌的。” 李飞似乎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接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们公司根本就没有下手去拍,只是随便糊弄的对吗?” 王璐眼神之中有些慌乱,急忙说道 “当然也不是,只不过马总找的新手导演和新手演员,这样能降低一些成本而已,拍的不好情有可原。我就给你说这么多了,你还是回去准备下应诉的材料吧。” 王璐说完,转身离开了。 李飞有苦说不出,原本颇高的期望一下子摔到了谷底。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打电话给罗宗瑞,在听完李飞诉苦以后,罗宗瑞无奈的说道 “但凡重资本的行业都这个吊样,没办法,都是钱闹的。那你得提前把合同交给法务,让他们先找找里面有没有什么漏洞。官司该打打,不管怎么说最后也不至于赔八百万,你先静下心把公司的事儿处理好就行,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言一声。” “没什么,你多费点心吧,我对这方面没经验。” “没事,我会的。” 罗宗瑞的一番安慰,让李飞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这场官司依然像一块儿石头一样堵在胸口,让李飞觉得有点胸闷。 回到公司,闷闷不乐的李飞坐在办公室里,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感谢你让我活下去。” 那个电话号码李飞存的有,是那个叫魏坚的人发过来的。 第200章 带兵的良将;骇人的故事 上辈子 一个月后,前方战报传回,安禄山首战大捷。 安禄山接任幽州和平卢节度使,手中共有一十三万人马,其中骑兵四万,战车三千两,步兵九万,而契丹号称十万骑兵,但据现场目测,也不过三万人左右。 安禄山依照自己用兵的经验,将骑兵分为四队,每队一万人,分三路进发,留下一队作为补充兵源,根据战场形势灵活调动,步兵六万也分为三部,分别跟随战车前行,前队长枪,后队弓手和藤甲,始终跟随在骑兵后十里,三万留守,防止对方偷袭大本营。 契丹北奚全部为骑兵,一旦发生正面冲锋,一波交错后,后面的战车及步兵正好赶到,在前队步兵掉头之后,刚好对敌军形成包夹之势,安禄山用这种战法从未有过败绩。 契丹和北奚明知不敌,便故意放出小股先锋部队,在唐兵周围骚扰引诱,企图分散队形,可安禄山根本不为所动,在距契丹北奚联合军营十里处,三队骑兵突然分路突进,左右两翼并没有和联军交手,而是快速绕过敌方大营,直接断了联军的后路,和正面一队形成三面包夹之势。 与此同时,后面的三股步兵同时分别一分为二,在战车的引领下,迅速布成了六个箭阵,在距离骑兵一箭之地驻守。一旦敌兵猛冲或是放箭,骑兵便快速和敌营拉开距离,逐步撤到步兵后方,若是敌方冲锋,迎接他们的便是漫天的箭矢。只要敌军冲锋的速度一慢,后方的骑兵便开始趁势冲击。 如此几番过后,双方的阵前横七竖八躺的全是联军的尸体,唐军几乎毫发无伤。 战报写的非常详细,安禄山的军事指挥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最后战场统计,唐军死伤不过几百人,契丹北奚联军大败,丢下八千多具尸体,最终拼死突围逃进了戈壁。 非常精彩,李非看后心中也对安禄山非常佩服,但安禄山越是厉害,李非心中就越是不安。彡彡訁凊 十天后,按察使杨信伯亲自回到长安,手托捷报招摇过市,风光无两。 玄宗更是高兴,直接赐安禄山镇北大将军之名号,金百两,帛五千匹。而带回捷报的杨信伯直接封檀州刺史,赏银千两。 因为无战事,长安城已经有两年没有听到过前线捷报,安禄山经此一役,声名更是大噪,民间甚至传其为‘神将军’。 而杨国忠更是趁机上书,说安禄山平吐蕃,破北奚,居功至伟,当加封太原大都督,便可以彻底杜绝北方之患。玄宗正在兴头上,一高兴便同意了。 太原是高祖李渊的龙兴之地,也是北方南下最为关键的重镇,太原大都督有调动整个北境唐军之权,这一下子等于把大唐的半壁江山,以及长安和洛阳两京的安危都交给了安禄山。 李非心中惊惧,这么一来,一旦安禄山真的反了,可能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于是,连忙上书劝阻,但玄宗金口玉言已出,也实在找不到再撤回的理由,于是李非的请求直接被驳回了。 这件事,必须要问一下梦中的神明了。 ++++++++++++++++++++++++++++++++++++++ 下辈子 李飞明白,魏坚一定是看到了历史的变化,他可能是在感谢自己除掉了李林甫,保全了韦坚的性命。 但李飞回头再一想,觉得有点怪异。 如果这个魏坚和唐朝的韦坚也会在梦中相见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提前告知韦坚规避后来被李林甫诬告的行为。 原唐史当中,韦坚虽然被认为有相才,也有机会,但因为后来和皇甫惟明私下接触,然李林甫诬告谋反丢了性命,自己都知道,那魏坚一定也会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要感谢自己救了韦坚的命? 李飞再次试探着拨通了魏坚的电话,在即将要自动挂断的前一刻,电话竟然通了。 “哎,兄弟,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呢,这么难得的缘分。” 魏坚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 “为什么是缘分?”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经历,你能知道唐朝的历史因为我们的存在一直在改变中。”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凭空跳出来的,我从开始就出现在历史当中,但关于我的记载又太少,我和唐朝的那个人战战兢兢活了十几年。” “战战兢兢?”李飞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那你知不知道,要是宰相李非死了,你会怎么样?” “这个我有猜想,之前唐朝李非受伤我也能感受到疼痛,但他要是死了,害的要我的命到是不至于吧,我有过这方面的担心。” “可能比死还难受。”魏坚说道。 “嗯?你是经历过吗?唐朝那个韦坚现在不活的好好的。” “我小时候有个好朋友,从光屁股一起玩大的,一起上的小学,一起上的初中,有一天我们下午放学一起回家的时候,他在我身边突然没了,好像被风吹散了一般。我疯了似的到处找他,根本找不到,我害怕,一口气跑到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 魏坚说道这里,突然停下了。李飞很好奇,连忙问道 “那后来呢?” “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他的爸妈没找他,老师和同学们也没有提起过他,好像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上存在过一样。我后来试着问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对他完全没有印象,也就是说,从他消失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直接被抹去了世间的一切痕迹。” “我害怕极了,反复给我爸妈说这件事,他们认为我精神除了问题,带着我跑遍了全国所有的大医院,最后给我的诊断是幻想症。我退学了,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直到我看见了那本书。” 李飞听魏坚说着,依然能听出来他语气当中的惶恐和不安。 梦见韦坚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我朋友消失之后,一个唐朝人就开始出现在我梦中了。” “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一年,你多大了?” “今年我32,1990年,我上初一。” 和自己当初被雷击的时间一致。 “那你俩当时一起走的时候,打雷了吗?” “没有,阴天,我隐约记得当时眼前突然花了一下,再看我朋友便不见了。”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一面,真的。我也想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平行宇宙,因为不知道的原因,两个平行宇宙交叉了,就像两条直线交叉在一起,我们出现在了那个交叉点,引起了两个时空的交错,出现了时空混乱。” “这是...” “我猜的,我看了好多好多这方面的书,只能这么解释,我给你打电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希望你能把那本书写完,当成你的日记就行,一直以来你做的很好,我一直在关注着,我想看看你以后会怎么做。行吗?” 李飞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轮到他沉默了。 第201章 韦坚的私言;过去的我们 上辈子 好似心有灵犀,神明李飞在梦中如约而至。 李非直接开口问道 “后面是不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安禄山已经被玄宗赐了镇北大将军和太原大都督一职,我按照你给我说的举荐了王忠嗣,但没想到安禄山竟然要到了幽州节度使,和我父亲换了防,我怕他手里这么多兵,随时会反!” “你是说安禄山去幽州了?” “刚破了契丹和北奚的联军,立了一大功,圣上给了很多赏赐。” 李非看到了对面脸上一脸的疑惑,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接着说道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 “确实,这段时间没怎么关注后面的变动,不过安禄山现在应该不会反,本来这事就是应该在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 “可我总感觉安禄山应该很快就会行动,这是我的预感,所以要从你这里求证一下。” “明天我们再见吧,我抽时间详细看一下,我想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安禄山现在就要反的?” “安禄山之前比较怕李林甫,因为李林甫总是能看透他在想什么,如今李林甫一死,除了圣上,安禄山已经没有惧怕之人,我怀疑这次主动去打契丹,就是为了扩大他手里的兵权,他从长安去幽州这段路上,已经开始搜集沿途藩镇的情报了,若不是要反,为什么会这么做?” 神明听到这里,从梦境中消散了。 次日清晨,政事堂。 杨国忠一脸得意的对李非说道 “怎么样,安将军对这些胡人几无败绩,圣上极是满意,如此一来,可保边疆十年安稳。” “杨相是不是忘了,安禄山好像对你有些微词,怎么如今你突然开始对他恭维起来了?”李非反讽道。 杨国忠一听,脸上有些挂不住,回李非道 “我身为左相,当然一切以国事为重,只要对我大唐有利,我为何不能夸赞?” 李非冷笑了一声,说道 “杨相果然大度,只是可惜,安禄山在圣上身边越是受宠,将来就越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杨大人,好好想想吧。” 韦坚就坐在两人旁边,对他们二人的交谈充耳不闻,只是一个人默默地翻看着奏折。这边杨国忠一下子又被李非把话堵死,心中无名火起,转脸对韦坚说道 “韦大人,你这热闹看的好啊。” 韦坚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只管地方政事,你们说的,我听不懂。” 杨国忠气得将桌子上的茶杯重重一摔,转头走了,连议事都给省了。 看杨国忠走出了政事堂,韦坚又接着说道 “李相,你不担心安禄山吗?” “哦?你知道什么?快给我说一下。” 韦坚四处巡视了一番,确定没有人近身,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安禄山此一去幽州就是一年,他会借整顿军务之名,将河东道、河北道所有的兵马召集后分为三股,分别集结于汾州、邢州和沧州,随后假传长安有人谋反,以勤王之名突袭长安。” 李非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 下辈子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的这么清楚?”李非想了很久才问道。 “没事,只是想让你把书写下去,我想看看李非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宰相这个位置的,你在这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你不是也参与了吗?为什么要看我去写?” “我是小角色,不重要。另外,我害怕接电话,你不要给我打,我也不会接,有事的话我会找你,就这样吧。” 魏坚挂断了电话。李飞脑子里一直在回想他所经历的那些事儿,他说的应该不是假话,毕竟自己也有类似的亲身经历--那种穿越时空的疼痛。 也许就像魏坚和自己这种和过去纠缠在一起的人,都会像史书中那些不断被抹去的章节和变幻的文字一样,现实和历史同呼吸,共命运。 历史当中的另一个自己,竟然真的会以这种奇幻的方式照进现实。 李飞的心思久久不能平静,下午半天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刚一下班,李飞就给牛倩倩打了电话,让他在楼下等他,晚上单独一起出去吃个饭。 “哟,你这个榆木疙瘩竟然还会单独请我吃饭?”牛倩倩一见到李飞就调侃道。不过看李飞的脸色有些不对,赶忙接着问道 “公司是有什么麻烦事儿了吗?” 公司的麻烦事儿确实有,但现在在李飞心里完全不重要。 “不是公司的,是关于咱们上辈子的那俩人,这里说话不方便,走,吃饭去。” “那还叫曲海吗?” 李飞摇了摇头。 俩人找了个小餐馆,就像上学时候校门口的那种,发黄的墙壁和满屋的油烟,黑乎乎的地面,低矮的塑料圆椅和摇摇晃晃的小方桌,伴随着喧闹的嘈杂声此起彼伏,将俩人不约而同的拽到了各自的回忆当中。 “好久好久没有在苍蝇馆子里吃了,怎么了,那个李非遇到问题了吗?这段时间咱们比较忙,都没怎么注意。” “今天那个魏坚我俩通电话了,他说了一件我一直有些担心的事儿,以前也给你说过的,就是咱们的命和他们是绑在一起的。” “什么意思?”牛倩倩不解的问。 李飞就把魏坚经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重新叙述了一遍,牛倩倩听完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真的幻想症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如果有一天唐朝那个牛浅浅没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就从来就没有在你的生活里出现过?” “别说这么晦气的话,我假定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和李非...怎么说呢,用‘通灵’这个词相对合适一些。就是我有时候能体会到他所经历的剧烈感受,比如上次去地牢里找他那回。所以,我觉得魏坚说的应该是真事儿。” “我突然想起来,咱们上学的时候,你曾经问过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那时候也觉得你有神经病。” 李飞点了点头。 “我们是他们的未来,他们是我们的过去,不过,两边是同时进行的。我们和他们所面对的都是现实,两个不同的现实而已,他们在过去没了,我们也会在现实世界里消失。应该就是这个逻辑。”彡彡訁凊 们马上要打仗了,我们怎么办?”牛倩倩问。 “没别的办法,靠我们,更要靠他们自己,不管我们平日在忙,抽时间关注一下历史的变化吧,那也是另一个你和我。” “嗯!”牛倩倩看着李飞,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飞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如今被这么一问,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总不能瞎编一通,于是说道 李飞没敢说具体的时间,怕梦境再次消散,只是笼统的说了个大概得时段。 第202章 犯错的神仙;浩瀚的史海 上辈子 “韦大人,你可确定?这些话神明何时所言?” “就在昨夜。” “昨夜!?” 李非也是在昨夜刚刚见到了另一个李飞,从他嘴里并没有听到安禄山要反,如果有,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会说,难道是神仙偶尔也会犯迷糊吗? 李飞想到这里,又立即感觉对神明有所触犯,急忙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韦坚看李飞摇头,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接着说道 “你若是不信,我们也可以静观其变,不过你要想清楚,到时候安禄山一旦起兵,开弓就再也没有回头箭了。” 李非这才晃过神儿来,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我并非不信韦大人所言,而是昨夜我也曾入梦,但我的神明并未将此事对我明示,有些蹊跷而已。” “那李相你就要多费心了,我只求安稳,和李相的鸿鹄之志相去甚远,目前大唐各地的内政经李林甫一案折腾过后,一团乱麻,恐怕我去详细梳理顺畅最少也得两年时间,如果这个节骨眼上安禄山反了,太平世界将一去不返。” 李非看着韦坚,心里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怎么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关系到大唐帝国未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云淡风轻。 “韦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杨国忠的为人吧,继李林甫之后,就是他了,背靠杨家之势,骄横跋扈,祸国殃民首当其冲,我举荐你为左仆射就是为了在政事堂之上多一个对付他的力量,现在看来,你反倒成了我们背后搅动阴阳的人。” “李相误会了,安禄山要反,其实也是局势变幻所致。若是李林甫不死,那安禄山一直受其压制便不会反,李林甫一死,等于撤去了他身上的枷锁。至于杨国忠,如果没有你在,他自然可以骄横跋扈,不过现在有你了,以他本就是个酒囊饭袋、赌鬼混混出身,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本就是干臣,对于权谋之术既无心又无力,所以只能靠你。” 李非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梦中的神明之前一直在给自己灌输杨国忠如何的祸国殃民,前提是朝中只有他一人掌权。如今看来,自从杨国忠拜相之后,也确实从来没有从自己这里讨到任何便宜,既无谋略又无城府,根本不足为虑。如今被韦坚这么一提醒,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韦大人,李非明白了。” 李非对韦坚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后来李非经过反复的思索,终于彻底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韦坚的意思其实已经说的非常透彻,就是自己一心为了大唐安稳,除去了李林甫,没想到按住葫芦浮起瓢,让安禄山彻底得到了释放,这一下就把安禄山反唐的时间提前了许多。 至于杨国忠,若没有受到制衡,可以想象他会如何肆意的祸乱朝纲,但现在有了自己这股强权,他的破坏性就少了许多。 这就是说,自己反倒成了天下大乱的推手,和神明当初的愿景完全背道而驰。 原来,神仙也会顾此失彼,神仙也会犯错。 ++++++++++++++++++++++++++++++ 下辈子 李飞和牛倩倩一起回到了小窝,坐在一起对着电脑开始检索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时间线一点点的往前推,根据和李非的交谈来捕捉当中可能发生的一些细节,但史料中,关于李林甫的死,对于李非的着墨并不是太多,记载的非常笼统。 “...天宝二年夏末,李林甫引启用酷吏吉温大兴冤狱,导致时局动荡,李非借势劝唐玄宗秘密移驾亲临大理寺,无意间听到李林甫的各种祸国之举,再加上杨国忠对李林甫贪墨的弹劾,致使东窗事发,后被玄宗赐毒酒于西城门,一代权臣就此落幕...” 这是关于李林甫被赐死的一段,寥寥数语,中间的那些风雨惊雷完全没有体现。对此李飞非常理解,史料不是小说,不会添油加醋做过多的想象,看到的就是纸面上的,最多加上一些历史上的定论。古代的史官是没有权力对政治事件做任何的评判的。 接着往后看,就越来越惊心了。 之前没有出现过的韦坚,也被拜相。原本因为皇权直达几乎被废的尚书省重新启用,紧接着,安禄山以扫荡胡人为名,接替了李适之的幽州节度使,发动了对契丹的追击战,大获全胜,玄宗对安禄山的嘉奖敕封不亦乐乎。 随后,安禄山以防止契丹残部反击偷袭为名,镇守北疆,一年后,安禄山再次上书玄宗,说发现契丹和回纥勾连,已经屯兵二十万,准备反扑,北境兵力不足,需从周边藩镇调集,经过玄宗允许后,安禄山几乎把太原以北的所有兵力全部纳入麾下。33qxs.m 此时,李非一直上书说安禄山谋反,玄宗不听,后经李非建议,玄宗对安禄山连下九道诏书让其回长安,但被安禄山全部以战事紧张为由回绝,玄宗本有所怀疑,但被杨贵妃劝解。天宝四年,安禄山突然以玄宗被妖人挟持为由,举兵南下勤王,王忠嗣带兵阻拦,至此,唐朝内战爆发...... 这个时候,还没有史思明什么事儿,所谓的安史之乱变成了安禄山叛唐,相比较原本的记载,整整提前了近十年! 关键是后续,由于王忠嗣仓促迎战,周围的藩镇兵力又全被安禄山抽走,所以连败。安禄山竟然直接冲到了长安城外五十里,玄宗仍未死心,派人带诏书去劝解安禄山,没想到被安禄山直接斩杀,并要挟玄宗必须交出李非方才撤兵,玄宗此时已经看透了安禄山的心思,于是带着群臣和后宫跑去了东都洛阳,敕封李非为护国大将军,坚守长安... 再往后,就是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大唐经历了整整十几年的内乱后,安禄山控制了整个太原以西并建国,国号‘燕’... 李非和韦坚都没死,但同时经历了十几年的战乱,至于他们的身边人,史料当中根本没有任何记载。 牛倩倩一边看一边和李飞讨论着。 原本的安史之乱情节要比现在的记载复杂的多,其中牵扯到各方面的人和事,不过,两个人都觉得网络上这些网友上传铺陈的史料太过于笼统,历史当中的个人在浩瀚的背景下根本微不足道。 然后,李飞从书柜里面又扒出了那两本落满灰尘的书。 《全唐书》和《盛唐轶闻录》 第203章 各自的揣摩;只有天知道 上辈子 当晚,李非早早睡下,期望在梦中再次见到李飞,但一觉睡到四更天,根本没有神明的影子。 李非早已无心睡眠,一大早穿戴整齐,直接入宫去了。 在金殿外候了半个时辰,才得以觐见玄宗,玄宗问 “今日可是有什么要事?” “陛下,臣觉得,还是尽快让安禄山回到长安为好。” “为何?他刚刚在边疆大胜契丹和北奚联军,他也说了,只歼灭了八千人,主力还在,定会反扑,此时让他回来,若是贻误战机则前功尽弃。” “陛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安禄山手握十几万的兵权,臣担心...” “李非,你对胡人似乎到如今依然成见颇深,朕记得你最初也曾因为对安禄山的怀疑受到过责罚,到底所为何事?” “既然陛下问了,那臣就不再讳言,神明早就告知于我,说安禄山有反骨。一旦得势,后患无穷,所以臣才这些年以来,一直对其格外关切。” “朕好像很久没有听你说过神明给你托梦之事了,在你拜相之前,频频进言,如今执掌中书省之后,反而极少提及,这又是为何?” 李非已经听出了玄宗的不悦,若是以前,李非一定会强言辩驳,可如今,心中早已沟壑丛生,于是,只是简单的想了下便说道 “陛下,非神明不言,而是臣学会了不语。有些话一旦说出,必然会导致众人的疑虑,或觉得臣别有用心,就如同今日这般,臣明白,圣上之所以重用安禄山,恰是他胡人的身份,我大唐子民当中,胡人十中有一,单单在长安,就有十万之众,陛下的苦心臣明白,只是由于这件事非比寻常,臣不得不报。” 玄宗迟疑了一下说道 “你先下去吧,荣朕想想。” 李非走了,玄宗问一旁的高力士 “高将军,你对李非这番话信几分?” “回陛下,此前李非入朝时就曾经私下给我提起过这件事,那时安禄山也是刚入朝,依老奴的看法,我是偏向于相信他的。” “哦?”高力士的回答,让玄宗大感意外,于是接着问高力士 “那如果神明在之前告诉李非的是安禄山不是要反,而是对李非会构成威胁呢?” “陛下的意思是...李非可能想借圣上的手,除掉安禄山,从而消除对他的威胁?” “这么多年了,高将军,朕早已看透了人心,我相信李非确实有通神之能,但神明告诉他的,和他告诉朕的,到底有几分相似,你想过吗?” “陛下,老奴也有这方面的担心,所以才一直没有给圣上说他对于安禄山的评价。安禄山战功卓著,如果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给他安个谋反的帽子,那剩余的胡人和满朝的武将会如何去想,老奴不敢做如此的假设。” 出于对安禄山的喜爱,再加上高力士给的这个无可辩驳的理由,玄宗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全部偏向了安禄山,李非说的那些话,反而让玄宗对他有了另外的看法。 李非当然已经不是以前的李非,进宫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了可能的结果,李非明白,如今在圣上那里,他已经很难得到高力士的全力支持了。 但为什么还是要说,他是在为另一种可能的情况做准备。 +++++++++++++++++++++++++++++++++++ 下辈子 和牛倩倩两个人扒着两本破书,对照着网页一直忙活到了深夜,直到牛显恪的电话打来,牛倩倩这才不情愿的离开了。 而李非越扒越兴奋,最后竟然熬了个通夜。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个宰相,在睡梦中也等了他一夜。 《全唐书》里面,出现了大篇幅的变动,尽管对原先的史实已经开始有了许多的模糊,但李飞还能清楚的回忆起大概得容貌,特别是对于安禄山的记载,《全唐书》里面竟然出现了完全相反的结论。 安禄山反唐,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被李非给逼的!? 这就是李飞彻夜难眠的理由。 ,安禄山戍边之时,为防契丹反扑,开始从各个藩镇调取兵源,此举被李非怀疑安禄山别有图谋,从而不断在后方向玄宗进言,说安禄山有谋反之意,让玄宗一定要收回安禄山的兵权,消息传到安禄山耳中,让他对李非恨之入骨。为表忠心,安禄山曾想只身返回长安,但被部将拼死劝阻,未能成行 后来,玄宗连发诏书,劝安禄山回长安,恰在此时,契丹残部开始扰边,安禄山认为是他们大举进攻的前兆,所以屡次违抗圣命,以至于后来想回也不敢回了,最后,为了卸去心中的愤恨,干脆扯旗南下,誓要诛杀李非... 李飞看的哭笑不得,以前有人说,历史是可以被人任意打扮的小姑娘,到了现在,李飞彻底明白了这个形容有多贴切。 李飞查阅了各方对这段历史的评价,包括一些专家学者,现在主流的共识还是倾向于安禄山从一开始就想反,至于个别史书中做出相反的推测,被定义为哗众取宠。尽管如此,李飞心中还是极为不舒服。 自己去帮李非,完全是为了延续唐朝的辉煌,历史在变,人也在变,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初心绝对不可能是为了逼反安禄山,相信宰相李非更不是。只是因为有历史事实在先自己才做出的那样的行为,怎么有人反过来把李非描绘成了李林甫的角色。 这是李飞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的地方。但他也明白,他记忆中的那些历史事实,在后来人的眼光中,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得虚幻情节。 在某个一刹那,李飞甚至开始觉得自己都有些虚幻,这个现实的世界,是在唐朝之前还是唐朝之后,亦或是人类历史在另一个维度的另一个轮回。就好像自己掉入了一个无底的万花筒里面,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凌乱的碎片。 涉及的内容太多,也完全不再是李飞原本对他的记忆,一直翻到东方天微亮,李飞才恋恋不舍的合上了书本。然后,在刷牙的时候,顺便翻开了另一本《盛唐轶闻录》。 这些野史传说的合集,竟然也随着历史出现了大幅的变动。 里面甚至有安禄山和杨贵妃偷情的环节,最后把安禄山反唐归结于对于杨贵妃的争夺。 按照以前,李飞对此绝对嗤之以鼻,当笑话看,可现在李飞开始怀疑,说不定这些事儿是由于史官羞于被世人所知,故意掩盖掉的事实呢? 只有天知道。 第204章 物是人已非;重开的续作 上辈子 李非开始苦苦思索,如何能在玄宗对安禄山的绝对信任上面打开一个口子。 怀疑就像一粒种子,一旦在人们的心里种下,就会肆无忌惮的开始茁壮成长。 李非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他已经感受到了玄宗和高力士对他态度因为安禄山有了明显的变化,那就是说,玄宗对自产生己怀疑的那颗种子,已经开始在他的心中发芽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人物,就是高力士。 他一直守在玄宗身边,玄宗很多事情都会征求他的意见,李林甫以前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其实很大一部分功劳就归功于高力士。在高力士眼中,不管你能力如何,才干几许,唯有对玄宗绝对忠诚的人才堪重用。而李林甫恰恰如此,自己只不过是个另类而已。 拜见玄宗之后,李非又挑了个时间求见高力士,这次,高力士没有拒绝,见到李非后问 “李相怎么单独找我?” 这句话看似平静,其实绵里藏针,就是咱们不像以前了,圣上对你的态度你应该能感受到,那么,圣上的态度就代表我的态度。 “高将军,晚辈这次找你,只为叙旧,并无什么紧要的事。” 李非的回答姿态非常柔软,表明了他非常怀念之前两个人合作无间的日子,这次来只是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的现在这种场面。 高力士给李非看座上茶,也不说话,等李非先开口。 “太子已立,目前朝中局势安稳,可能前段时间过于繁忙,疏于和高将军交流,有些歉疚,望高将军海涵。” “不,李非,你错了,是老奴不见你,与你并无干系。” “晚辈就是想知道为何?是否是因我行事不当?” “当然不是,你做的很好,只不过你到了如今的地位,已经是圣上倚重的朝中重臣,我只是后宫的总管,你我之间本就应该有些距离。当初李林甫便是如此,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但我有一事不解,还请高将军示下。” “老奴知道,因为安禄山,自从你最初给我提起此事之后,我便在他身边布置了人手,但这么多年下来,我没有看到他露出任何的破绽。老奴知道你的神明之语无不应验,但我怕神明也会有私心。” 李飞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连忙解释道 “这也是我前些天回圣上疑问所说的那些缘由,正是因为我身处此位,有很多话,我不敢多言,我只是担心,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是大唐的第一罪臣。” “李相多虑了,老奴在圣上身边看惯了起起伏伏,安禄山此人是一把利剑,但剑有双刃,一面伤人,一面伤己,这我比谁都清楚。你大可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老奴有我自己的分寸,以后,若非要事,你我还是少见为好。” “李非明白了,多谢高将军教诲。” 在李非的眼里,之前的高力士好像是另一种神明,总是能一眼将这世间诸事看的通透,如果他已经对安禄山有了防范,那自己好像确实也不用过于担心。 但任何事情都有个万一,人心隔肚皮,不管他能在安禄山身边安插多少人,也不能看穿安禄山那肥胖的肚腩。对于高力士和玄宗来说,安禄山好像具备一种莫名的魔力,能让他们对其没有原则的信任。 李非对此非常不解。 +++++++++++++++++++++++++++++++ 下辈子 公司的业务在李飞的调整下,已经将重点转移到了网站经营,传统业务正在迅速的萎缩当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公司里面的人都清楚,若不是李飞早做准备,按照原来的模式到现在的话,恐怕只有破产或者大幅裁员这一条路可走,再加上李飞现在已经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本对他的各种微词和意见也自然而然的消散了。33qxs.m 这让李飞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在成绩和实际效果面前,任何语言上的解释和反驳连屁都算不上。行胜于言,老祖宗早就总结过了的事情,如今还在被人不停的论证当中。 关于魏坚的意见,李飞其实一直也在考虑,那本烂尾的小说就静静的躺在那里,李飞重新打开链接,看着之前写下的那些章节,就像自己详细记述的日记一样,非常亲切。但接着写下去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有心却无力。 和马总公司的诉讼已经开始,经过了两次庭审依然没有结果,从罗宗瑞那里得到的情况是,因为之前合同里面有一些不利于自己公司的条款,所以法务再往合同欺诈方面努力,目的是为了让合同无效,李飞不懂这些,反正这诉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即便败诉,还可以上诉,一个拖字诀下来,如果公司业务增长能达到预期,就是终审败诉赔偿,也不至于对公司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对于公司的管理,李飞先是延续了牛显恪之前那一套传统做法,然后开始渐渐松绑,逐步向自己当初在校对部实习时的那套方案过渡,但这反而引起了管理层的不满,认为管理成本会越来越高,反对声音最激烈的,就是当初给李飞造成深刻印象的王主任王海璐。 但李飞并不以为意,这是一个磨合的过程,就像公司业务的过渡,总会需要一些时间让员工适应。 除了日常的这些工作,李飞也开始挤出时间观察唐史的动向,那两本书成了李飞随身的必带之物。牛倩倩由原来的市场营销转变为网络营销,天天和电脑打交道,也在有意无意的翻看各种网页,一有风吹草动就打电话或者跑到李飞的办公室交流。 这也算是他们两个的另一份兼职对于大唐王朝宏大叙事的隔空管理。 日子过的非常充实,从早忙到晚,随着业务量的快速增长,李飞的应酬也逐渐多了起来,各种政商界的新朋友不断涌现,这也牵扯到了李飞一部分精力,他想摆脱这些无谓的精力浪费,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渐渐的,李飞感觉到了一丝疲累。 这对于一直精力旺盛的他来说,是几乎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魏坚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催促让李飞接着更新那本烂尾的小说,李飞苦笑着拒绝了,并说明了自己的理由,没想到魏坚竟然提出了一个让李飞惊讶的要求 “你要确实忙,你把你账号给我,我来续写,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没有事干。” “但你是左仆射韦坚,我是中书侍郎李非,主角都不一样,经历也不一样,你怎么写?” “我以一个第三者视角去写,反正你李非也是在韦坚的见证下一步步走到现在,为什么不能写。” 李飞并不想其他人染指自己的日记,想了想后,说自己考虑一下,暂时回绝了。 但最后,经不住魏坚的再三要求,李飞对原本小说做了大量的删改后,把续写的权限给了他。 李飞有种把自己亲生孩子送给别人的奇怪感觉,但从魏坚的经历去看唐史的变迁,也许是另一个不错的角度。 第205章 李非的应对;问题的死结 上辈子 对付安禄山,李飞手里还有一枚棋子,就是剑南节度使张守珪。 根据二哥李季卿的回报,目前张守珪在李飞的授意下,兵精粮足,并且正在不断的扩充实力,因为李飞不让李季卿去干涉张守珪的具体事务,所以,李季卿并不清楚张守珪目前确切的兵员数量。 如果只是根据纸面上的数字,剑南节度使掌控的兵力四万左右,辖区各州、郡等还有相当数量的零散驻军,加在一起估计三万人左右。 但根据李季卿的判断,单是张守珪直辖的常备军就至少八万有余。 剑南道所辖两川之地,特别是西川,号称天府之国,再加上益州又是唐帝国丝绸之路的重点中转站,商贾云集,经济富庶,人口稠密,和南诏的战事一停,发展便是极为迅速。按照李季卿的说法,张守珪这两年日子过得相当奢华,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张守珪则一直遵从李非的授意,向朝廷上报的各种数字都做了大幅的削减。张守珪自然也投桃报李,私下曾给李非多次送珍玩金银,都被李非婉拒,嘱托让他进献给玄宗,再加上之前向玄宗献金有功和李非从中的各种配合,玄宗对张守珪印象极好,每每提及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李非担心张守珪这么下去利令智昏,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便让李季卿转述一遍自己的意思,让他加强练兵屯田,不敢有丝毫耽搁。张守珪也算做的尽心尽力。 这就是李飞安排李季卿过去的真正用意,成为自己的在张守珪身边的一个传声筒。很多事情不能直接用书信跟张守珪往来,因为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让自己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 除了做这些,李非还专门交代韦坚,所有来自剑南道所辖州郡的地方奏表,中书省一定要再过目一次,彻底将对张守珪不利的信息杜绝,并且所有对张守珪进行质疑和弹劾的官员一律下放。 这么一来,张守珪彻底可以放飞自我,玄宗的耳朵里面再也听不到关于张守珪的任何杂音。于是,张守珪对李非更加感恩戴德。 与此同时,还有王忠嗣。33qxs.m 因为王忠嗣身份特殊,作为玄宗义子,他有直接面圣的权力。又是太子的挚友,所以平日眼光甚高。也不愿意结交朝廷中的文臣,可李飞不同,是他举荐的王忠嗣,又是他极力主张立忠王为太子,所以,王忠嗣对李飞相当客气。 早在王忠嗣上任三镇节度使一职之前,李飞已经登门拜访过一次,王忠嗣对他以厚礼相待,不过,李飞也只是礼节性的拜访,并没有和他交谈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王忠嗣离开长安以后,李非将李林甫的府邸划拨给王忠嗣,比他原本的宅院大了一倍有余,王忠嗣虽然没有书面感谢,但他明白李飞拉拢的意思,也欣然接受,自此,对李非也是另眼相看。 而和安禄山换防的李适之,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李非曾经写过两封家信,也都是石沉大海,根本没有等到回音。就和他当初回京复命时,闭门不出,谁都不见一样,好像把自己隔绝在了俗世之外。 不过,很快一封弹劾李适之的奏章就出现在了李非的案头。 ++++++++++++++++++++++++++++++++++++++ 下辈子 魏坚很守约,在拿到账号权限的第一天,就更新了两章。 李飞饶有兴趣的从头看到尾,他能看出来,魏坚的文化水平确实有限,除了一些用语不当和错别字之外,行文的水平也多是一些大白话,完全看不出来文字所应当展现给读者的魅力。 不过,好在他基本的思维逻辑还在线,基本能把一件事情给说明白。 之前李飞已经写到自己进入了太史局,魏坚为了能突出自己,强行在里面加入了自己当时的角色,一个初入仕途的秘书丞。并且在李飞原本删改的地方,增加了大量韦坚的生平。 这就很有意思,原本的史条中,韦坚因为早早被李林甫害死,根本没有太多的篇幅,但是自从魏坚对小说的改写之后,李飞手中的《全唐书》中,竟然也开始有了韦坚的内容,并且介绍的颇为详细。 李飞随即把这本小说也推给了牛倩倩,让他关注一下这本书,同时注意一下史条的变化。 这一下子勾引起了两个人的好奇心,特别是牛倩倩,只要一有时间就翻看魏坚的小说,成了他的死忠粉,不过两个人的关注点却不同。 牛倩倩是想知道,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同道中人曾经经历过什么,是不是和李非一样,在现代人的帮助下一路高升。 而李飞更多的是想从韦坚的眼中,看一下怎么理解朝局这么多年的变化。 可惜的是,魏坚的文学水平实在是太过于碍眼,明明寥寥几句就能说明的事情,在他的文章里,能啰嗦一整个章节。 所以,追文的人并不多,评价也急转直下。 为了鼓励魏坚一直写下去,李飞甚至专门为他拟了一份合同,给了他一个保底的月薪。没想到,为了此事魏坚专门给李飞打来了电话,一顿感谢,说是他这么多年来挣到的第一份钱云云,并豪言会一直写到死。 李飞就当真的听了。 同时,李飞对于魏坚到底能不能给左仆射韦坚合理化的建议,开始持怀疑的态度。 半个月后,李飞在睡梦中再次遇到了李非,李非问 “为什么上次你没有提醒我安禄山很快会反?还是韦坚告诉我的,他说是他的神明所言。” 李飞能听得出来,对面有些怪罪的意味。 “是的,因为我的固有印象,安禄山反唐是在多年以后,并不是现在,所以这个问题我疏忽了。” “那我该怎么办?” 李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说道 “根据我的经验,即便是我的预言,也会根据事情发展走向的不同,导致不同的结果。比如说,安禄山现在要反,会不会因为是我们提前知道了结果,从而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紧迫感?”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撤去所有手段,静观其变吗?”李非反问道。 “当然不是,安禄山一定会反,或早或晚,甚至在他反之前,是不是可以用些手段将他除去?不管怎么样,消除这个威胁都是我们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只是我实在帮不上你的忙,未来已经不能由我去确定了,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按照你现在的节奏,后面一两年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非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当然明白,不过这样一来,我一下子不知道下一步我到底该做什么了。” 李飞明白这种感受,这就好像一个绳子的死结,确实搞不清楚该从哪条线开始下手。 第206章 干涸的财源;昂扬的氛围 上辈子 弹劾的奏章来自庭州刺史周济,而庭州,正是李适之北庭节度使的治所所在地。 庭州地处边塞,由于过于偏远,再加上之前和吐蕃的连年征战,除了屯兵两万,人口也才不过万余,而刺史是文职,日常多是行使监察之责,并没有什么职权,所以,派往这些地方的此类官员多是因为仕途不得志而被下放,往往就此孤老终生。 即便如此,这封奏表还是千里迢迢从庭州被送往了长安。 弹劾的内容很简单,和吐蕃暂时已无战事,但是李适之依然耗费民工大兴土木修筑城墙,且迫使边民随屯田营的军士一同垦荒,一时间搞得怨声载道。 庭州周边全是盐碱地,种植粮食产量极低,甚至根本不能存活,但李适之却根本不顾及实情,劳民伤财,空耗公帑。 按理说,这样的弹劾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两人观点不同,或者单纯的是周济看不惯李适之的做法发的牢骚,所以,李非根本没有当回事,就暂时将奏表压下了。 不过李非还是对李适之的行为产生了一点疑惑,庭州城很小,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边塞的军镇,且周边还有西州和理南两郡,吐蕃也已经臣服长安,那修筑城墙的目的是什么? 李非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去弄明白,自己老子的事儿,随他折腾去吧。 安禄山与契丹北奚一战,就像往一潭死水中投了一个石块,翻起了一片污浊后,又迅速的沉淀并归于平静,大唐王朝的子民们在享受到了片刻的欢愉之后,很快就各自回归了各自的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韦坚在向李非通报了安禄山的情况之后,依然忙碌于自己的事务,一天天过去,李非根本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的焦虑。但李非在和神明交谈过后,心中却一直处于煎熬之中。 因为他完全没有了方向。 一方面是知道安禄山必反,不管早晚自己都必须要面对;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用力过猛,导致他随时可能狗急跳墙。高力士和圣上那边又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韦坚明知道情况却又事不关己,唯有自己成了被架在火堆上炙烤的角色。 接着,又一件麻烦事来了。 户部奏报,上半年国库的收支严重失衡,入750万贯,出1100万贯,其中单是内库支出就占了一半儿。李飞也明白,其中大部分的花销都是因为玄宗在位日久,又独宠杨氏族人,导致他们奢靡攀比之风盛行,特别是杨贵妃的几个姐妹,更是挥霍无度,连出门所用车马都用金箔玉石装饰,一顿酒宴的花费能抵得上长安普通人家一年的支出。 此外,还有一千多万贯延缓兑付的国债在那压着,在财政形势如此极为严峻的情况下,内库的支出不减反增,这就让李非更加头疼 这事儿没人敢提,李非也实在不想触这个霉头,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下去,这就让李非的焦虑又多了几分。 解铃还须系铃人,李非想到了杨国忠。 ++++++++++++++++++++++++++++++ 下辈子 面对李非的困局,李飞也能感同身受,他虽然身在局中,但又在局外,安禄山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明明知道结果,却又没办法给出合适的建议。 魏坚更新的速度飞快,以每天六千到一万字的速度不断增加着内容。李飞每天看他的更新,才觉得魏坚写的这些才真的像是日记,事无巨细,什么都写。 此时已经写到了李非进入礼部,在李林甫手下做了礼部郎中。而那时的韦坚,已经进了门下省,任左散骑常侍三期,从三品,仅次于门下省侍中。 李飞发现了一个细节,魏坚在书中写到,韦坚在进入门下省之前,也曾在礼部任职,只不过呆了半个月时间,此时,正逢冬至祭祀大典,韦坚曾经私自调换过一枚祭祀用的玉璧。 这个细节只是一笔代过,既没有交待前因,也没有后果,像是流水账其中的一环,做了就做了,动机不明,更不知道是来自魏坚的授意还是韦坚的个人行为。 李飞明白,像这种祭祀,在唐王朝的规格极高,是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的,玉璧的规制错了,很有可能导致一批官员受到责罚,严重甚至可能会被要了命。那韦坚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李飞也没有直接问魏坚,他倒是想问一下李非,看他当时是如何应对此事的。 2011年秋,全国的光纤网络基础设施建设完毕,网络速度得到了一次全国范围内的大提升,一下子快了十倍,网络视频网站开始了一次大爆发。 此时,和上海影视公司的官司一审李飞已经败诉,正在进行上诉前的准备,在这期间,王璐突然给李飞再次打来了电话。 “李飞,你能不能来上海一趟,和马总见一个面?” 李飞对于这个请求非常诧异,问道 “不是正在打官司吗?见面做什么?” “我们这边的意思是准备撤诉,重新谈一下合作的事情。” “不必了,我已经见识过马总的手段了,这种合作我们谈不了。” “马总的意思是之前你们之间有些误会,实在不行,他可以去西安找您。” 对方态度的突然变化,把李飞搞的有些措手不及,但那件事儿对李飞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所以李飞也不想做过多的纠缠,直接回答道 “那你就让马总先撤诉,然后来西安找我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从2009年到2011年,短短三年时间,李飞感受到时代的更迭越发的频繁,大量新鲜的事物开始不断涌现,网络购物,非货币支付,基础设施建设等等等等,几乎齐头并进,整个社会都出现了一种昂扬向上的氛围。 伴随着网络时代的快速发展,此时李飞公司的知名度也在迅速提升,进入了一个良性发展轨道。公司的网站已经是排名全国前三的网络作家聚集地,大量的爆款网文层出不穷,公司也笼络了相当一批知名的职业网文作家,注册人数也突破了一千万大关。 伴随而来的是,公司的年营业额也突破了5000万,这在当初几乎是根本不可想象的数字。 但李飞知道,这还远远不是发展的终点,也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207章 意外的来客;变脸的马总 上辈子 今日的政事堂多了一个人,是由玄宗专门指派的户部侍郎王鉷,由于他的官阶较低,根本没有入座,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旁观宰相们议政。 这让李非觉得有点别扭,于是冲着王鉷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落座,但却被杨国忠直接喝止了。李非有些看不下去,对杨国忠说道 “杨相,王大人是圣上指派过来的,你为何也对他如此无礼?” 杨国忠的脸一红,强词夺理道 “虽然是圣上指派,但也只是个四品下的官职,这政事堂平日里就非一般官员可入,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我想圣上也不会让一个四品下的官员和你我三人平起平坐吧?” “杨相高论,那以后即便是圣上让行使监察之权的四品御史中丞找你,你是否也敢直面呵斥?” 杨国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是憋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王鉷连忙劝解道 “两位大人息怒,我只是尊圣谕来旁听的,无需落座,站着便好。” 杨国忠依然不依不饶,转头问王鉷 “为何圣上会指派你过来?” 王鉷一脸的谄媚,急忙对杨国忠说道 “杨相可否容许我近前说话?” 杨国忠看了看王鉷,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接着王鉷趴在杨国忠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杨国忠的脸色又变了,一下子和缓了许多,轻咳了两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王大人就入座吧,李相说的也对,这样确实有违圣意,是我的过失了。” 李非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直觉让他认识到自己也许帮错人了。 今日的议案很少,只有寥寥几个,王鉷坐在一旁一声未吭,直到最后一个,王鉷才说道 “这最后一个,就是圣上让我来和三位大人商量的。” 李非看了一下才明白,王鉷是户部郎中,也是玄宗专门指派的一个处置使户口色役使。主掌勘查逃户,核准户籍及课征赋役。而最后这个提案是玄宗已经批示过的奏章,让三位宰相合议。 奏章就是王鉷呈上去的,因为玄宗之前对李非说应该让天下休养生息恢复元气比较认可,遂决定免去全国的租庸调一年。租庸调制,是大唐王朝一直用的赋税制度,以征收谷物、布匹或者为政府服役为主,王鉷认为若是一下全部免除,财政压力过大,且国家无劳力可用,上书建议用少量的钱财来代替所有的租庸调,玄宗同意后,下发到中书省准备制诏,这才让王鉷专门来政事堂旁听。 这于国于民都是好事,李非自然同意,杨国忠也同意,韦坚更是不用说,三人很快达成一致。但之前李非让韦坚来尚书省,本来就是想收紧玄宗手中的处置使职权,防止这些皇权专使在地方滥权,这王鉷一来,被李非直接抓了个现行。 早该给韦坚找点活儿干了,不然这政事堂上,有他跟没他没什么区别。 于是议事结束之后,李非叫住了众人,然后说道 “以后,王鉷的奏章需通过尚书省,归属地方政事,圣上已经亲口说过了,以后这种事情,韦相也有专责之权,你们可有异议?” 王鉷在这三位面前自然不敢辩驳,而是瞅了一眼杨国忠。杨国忠却根本不理会李非所言,只是“呵呵”了两声,竟然转身走了。 +++++++++++++++++++++++++++++++++++ 下辈子 完全出乎了李飞的意料,在王璐打完电话的第二天,马总就出现在了李飞的办公室门口,把李飞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马总热络的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李飞的双手紧紧的握了一下说道 “哎呀,完全没想到,当初是我看走了眼,给小兄弟先赔个不是。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李总。”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飞有些无奈的强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怎么,马总真的把诉讼给撤了?” “当然当然,已经在安排了,最快这周你们就能收到通知。我听说你们公司现在在网上很火,我身后有几个大老板,想让我做个代表对你们进行一个投资洽谈。 “什么投资?” 李飞完全不知道马总在说什么,他本以为马总过来是为了原来那本小说翻拍的事儿,没想到他根本没提。 “就是投资啊!我们可以给你们公司找专业团队先做改制,然后按总资产的评估进行股票认购。说实话,这么一来,你就直接财富自由了哦?这么年轻的才俊,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不明白马总的意思,我并没有打算进行股份制改造,我们公司的经营暂时还可以。” “李总,不是我说,你们公司要是想要做到顶尖,没有外部投资是不可能的,你看现在的那几个门户网站,哪一家不是几亿几十亿的往里面砸钱,没有资本注入,注定没有前途。” 这个事儿,李飞其实早就想过,但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方案。 因为这种网站不是那种新闻或者多媒体网站,需要大量的人员投入和技术支持,甚至还需要具备特定的资质。就注册人数来看,和那些门户网站相比就不属于一个级别。 一个专门用来阅读的网站,有一千万的注册人数已经是全国顶尖,这个相对于大众媒体来说,永远只会是小众群体。 但李飞没有立即否定马总的说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财富自由谁都想,但也不是俺么简单的一件事,这个容我想一下再给你回答,我需要一段时间。” “这是当然,没问题没问题。我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想解开上次的误会。其实那部剧是我外甥拍的,他导演系刚毕业,手里也没有什么资源,出于信任我就把这个剧完全交给了他,结果让你我都不太满意。我在网站上看了原著,到现在好像还挺火,所以我准备重新翻拍来表达一下我方的诚意。” 他这么一说,李飞一下子心动了,但有前车之鉴,李飞也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期待。 “那我们就需要作废原来的合同,重新签订一份,如果马总同意的话,咱们再商量。” 马总的脸上瞬间有些尴尬,不过马上回复道 “这些都是后话,一切都好说,毕竟合作就要有个合作的态度,我很久没有来西安了,这次来我顺便会玩些日子,我就在这里等你的消息了。” “需要我给你做什么安排吗?”李飞客套的问了下。 马总连连摆手说道 “不需要不需要,我们这次来的人多,不光是我一个,不麻烦你了。我等你消息!” 马总走了,从他这次的态度来看,李飞隐隐觉得背后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第208章 皇帝的金库;人性的光辉 上辈子 杨国忠就这么直接撤了,王鉷见势,也赶紧冲着李非和韦坚拜了一拜,也要告退,却被李非直接叫住。 “王鉷,我方才说的那些,是圣上亲口答应的,明白吗?” “在下明白,谨遵圣命。” 王鉷也走了。韦坚冷笑了两声说道 “这地方政事,纷繁复杂,圣上下派的那么多处置使,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不,这个不一样。”李非回答道。 “为何?”韦坚问。 “能让圣上亲自指派来旁听,说明这件事这个人都不会太简单。这些处置使都是直接向圣上交差的,看起来对我们恭恭敬敬,但心里的算盘都是在打着别的主意。” 韦坚起身审简单收拾了一下书案,对李非说道 “他们打什么算盘我不知道,但我劝你不要用力过猛。” 这是韦坚第一次当着李非的面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李非不禁心头一动,连忙问 “是不是你又得到了什么消息?” “无他,有感而发而已。”韦坚说完直接就走了,偌大的政事堂独剩李非一人。 王鉷到底给杨国忠说了些什么,李非很好奇,看似王鉷对自己非常畏惧,但是敢当着自己的面和杨国忠耳语,反而又显得有些肆无忌惮,而且,杨国忠听完后态度大变,就值得人玩味。 李非在政事堂转了几圈后,只想到一种可能钱。 杨国忠虽然政务一塌糊涂,但他是个玩钱的高手,不然也不会被玄宗如此看重。李非早就听闻杨国忠早先逢赌必赢,几无败绩。掌握财权之后,玄宗所有的花销都是直接从他手中进出,外人只知道个大概,根本没办法了解其中的明细。即便是李非,也只有过问之权,也只能是问问而已。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鉷,李非开始多留了个心眼儿。 免租庸调的诏书正式宣布,韦坚的尚书省一下子更忙了,来自各个地方官员的奏章太多,各个官员的书案上根本放不下,有些干脆随意的堆积在身旁,像一堵堵墙一样。尚书左右丞,郎中,侍郎等等全部加班加点,依然处理不及。 大多是各个地方官府关于免除租庸调需要缴纳多少折算的钱没有一个统一标准,下面执行困难,甚至有些地方根本推行不下去。 韦坚只得上报给玄宗,而玄宗又把这件事托付给了王鉷。 一个月后,有了奇效,尚书省的奏折一下子又没了,好像所有人突然全明白了。 这就让李非和韦坚都觉得奇怪,不知道王鉷用了什么手段。 李非自然不会相信王鉷有这么大的能耐,便叫了礼部的采风使刘翰问询,而刘翰说他在地方巡查民风吏治之时,并未听闻或是见到有什么异常之处,一如既往。广大群众对于这次免租庸调的反馈也相当正面。 李非依然不信,准备再仔细问一下王鉷,但王鉷此时根本不在长安,那就只好问梦里的那个人了。 是夜入梦,神明降临,李非问 “你知道王鉷这个人吗?” 对面想了想说道 “知道,玄宗的一个小金库。” 李非对于‘小金库’一词有些不解,神明解释道 “就是皇帝给自己随时取用零花钱的地方。” 李非一下子明白了。 +++++++++++++++++++++++++++++++++ 下辈子 五天后,李飞收到了撤诉通知书,马总在这方面,倒是非常守信用。 同时,李飞也把这件事告诉给了牛显恪,因为这个公司归根到底是他拼来的底子,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征求他的意见。 牛显恪此时早已不再参与公司的管理,只是挂了个名誉董事长的名号,开始了自己的退休生活,天天练练书法,品品茶,或是约上几个好友钓鱼,修身养性。 对于这件事,牛显恪显得非常上心。他问李飞 “你应该知道,此前我也有一次想要公司改制,其实也是一个投资方看中了公司的资源,想要入股。” “我知道,那次我也参与了。” “其实我藏了一点私心,那时候咱们公司总资产打包也才3000多万,对方直接提出了追加投资3000万,占49%股份,外加董事会两名成员,股票的话可以社会参股,也可以借壳上市,这样资产一下子就能扩大好几倍,我这辈子也就值了,对于一直跟着我原来的那些老员工来说,可能也就只能得到一点利益,可对于咱们来说,意义根本不一样,但我最后还是放弃了,你也知道因为什么。” 李飞其实当时是支持的,但他那时候完全没有发言权,不过时过境迁,这次虽然也牵扯到改制,但和上一次情况又不一样,牛显恪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经验方面更多一些,所以李飞想知道牛显恪到底什么看法。 “叔叔我知道,这次背后应该也是个大的投资方,具体他们什么要求我还不知道,改制有改制的好处,不改制的话,咱们自主权更大,也更好把握公司发展的方向。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可能就是咱们需要风险自担,另外,失去了一次一夜暴富的机会。” “那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怎么还跑过来问我?” 李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 “说实话,对我诱惑挺大的,如果真的搞成了,也许我和倩倩这辈子就不需要再折腾了,还有您和我的父母,也不用为以后为我们操什么心了。” 牛显恪难得的笑了笑,然后对李飞说道 “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不用担心,按你想的去做,我都支持你。即便将来真的斗不过别人,我这里还有一些资产,足够让你们的小日子过下去了,我身体不太好,观念也有些陈旧,这些年如果不是你,也许我还享受不了现在的生活。我确实累了,以前很多事情放不下,可现在真的放下了,才明白人这一辈子,该忙的时候忙,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这日子过得,快乐似神仙,呵呵。” 以前从来不苟言笑的牛显恪,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角色转换有些突兀却又自然,李飞看着他花白的双鬓,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最后的心结解开了,李飞又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向所有管理层讲述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每个人可能得利益得失,让大家都各自思考一下,拿出一个意见。 本来李飞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为什么还要开这个会,因为李飞从牛显恪身上,看到了让他钦佩的一面。彡彡訁凊 资本市场从来都是贪婪和无情的,但凡有一点人性的闪耀,就能给人无限的温暖。 在这点上,牛显恪给李飞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第209章 虫噬的罗裳;员工的质疑 上辈子 “那王鉷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手段,又是从哪弄的钱?”李非接着问。 “我记得他好像就是从这次免税起的家,至于用什么手段我记不太清了,不过他一年能给皇帝私下弄来高于原来几倍的税钱,都是靠对百姓死命的盘剥,甚至有些富户也未能幸免,因为能搞大钱给皇上,皇上对他就格外恩宠,不过也因此和杨国忠成了死敌,最后的下场不太好。” “我若是阻止他会怎样?”李非问。 “我觉得可以,在皇上尝到甜头前阻止最好,这样老百姓少受一点罪,社会能稳定一些。万一将来安禄山真的反了,还能给你们的皇帝留点群众基础。” 从神明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非决定提前下手。 他想到了朱怀义。 那个从牢里被李非捞出来又官复原职的相州刺史。 相州离长安千里之遥,李非给朱怀义写了一封信,用快马加急递送,三天后,朱怀义便拿到了李非的信笺。 李非问朱怀义,这次的免除租庸调的诏令,下面到底有没有真正去做,为什么各地都没有呈送实施政策效果的奏章,让朱怀义就相州一地,给自己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很快,朱怀义的回信到了,李非一看才知道王鉷在下面到底做了什么。 免除租庸调是真,但从百姓身上捞取的钱财却远比租庸调的耗费要多的多。原本对农户或者佃户征收布匹和谷物,需要运送至官府,如今不再征收,但需要缴纳原本需要运送的脚钱。这就是王鉷所说收取一点钱财顶替租庸调。 而就是这一点脚钱,却远远高于原本的赋税水平。不光如此,对于有些缴纳不了这点钱的百姓,王鉷利用筹集的脚钱购买大量轻货,让他们充当脚夫进行跨州府的远途运送,所需的运费再强行摊派给当地的富户,变相的让他们替这些脚夫缴纳。由于远途人力运送,一旦货物遭到污损,便从发货地的官府税银中扣除。 这么一来,多头得利,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又由于摊派严重,仅相州一地,破产的富户就达到了十之三四,连当地的官府财政都受到了波及。 至于为什么不再上书,是因为王鉷借圣上之名,通告各地方政府,说是一旦发现有官员不积极,便以怠政和渎职问罪,并让各地的专使督查严办。 这种敲骨吸髓的盘剥方式,着实让李非开了眼界。若是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即便是安禄山不反,大唐王朝也将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而从户部的国库那里,这一个多月,李非仅仅看到了百万贯钱的入账。按照王鉷的这种方法,所得的钱数肯定是非常恐怖的数字,那剩下的钱去哪儿了,神明已经点破,李非自然清楚。 一切弄明白之后,李非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大唐王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爬满蛀虫的华丽衣衫,哪怕自己在拼命修补,却依然抵挡不住蛀虫啃噬出的那些层出不穷的破洞。 +++++++++++++++++++++++++++++++ 下辈子 当夜,来自两个不同时空的李飞又见面了。这次宰相李非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问王鉷是谁。 对于王鉷,李飞的记忆并不深刻,只知道这个人为了满足玄宗的挥霍无所不用其极,尽管如此,最后还是因为牵扯到谋反被赐死。只是史料中记载的一个小角色而已。 但既然李非问了,自然还得去补补课。 一大早醒来后,李飞直接翻开了手头的《全唐书》。 里面关于王鉷的记载,依然还是一个小章节,但和以前的内容已经有了出入。 原本的记载中,安禄山一年后举旗反唐,王鉷也就没有了下文,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在这一年中,原本说王鉷给玄宗提供了数以万亿计的钱货,对这个数字,李飞记忆深刻。但现在,王鉷因为对百姓施行盘剥的政策被李非弹劾,最后落得个被贬流放的结局,玄宗的小金库没了。 自己的一句话导致了一个人变换了人生方向,也改变了历史强加给人的记忆,李飞之前曾经身为神明左右时空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这只是一个小事件,李飞对这个结果也相当满意。 上午刚过八点,王主任便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李非的办公室,直接质问李飞道 “我听说咱们公司要改制?” 现在王主任在另一家分公司做主管,之前的会议他并没有参加,得知消息后直接跑到了总公司,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李飞了解她的脾气,尽管心里对她的语气感到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笑着对她说道 “只是一个意向而已,现在正在征求大家的意见,还没有定论。” “我先表明我的态度,我第一个不同意!” “为什么?”李非问。 “咱们公司现在经营状况可以,之前我对你的那些质疑我先说声抱歉,但这件事我有发言权。我老公所在的一家国企刚刚做完股份制改造,原本是领导层,直接下岗了。说他不符合公司的岗位管理水平。干了二十年,就这么一下子没了,你要是改制,是不是也有这个打算,把我们这些陪着牛总起家的老人都给弄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司改制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况且我也没有将公司老人赶走的打算,你们对公司来说都是功臣,我会和牛总保持一致,不会卸磨杀驴,这点请您放心。” “行,我就等你这句话,我还以为我得罪过你,专门冲我这种人来的。我得赶紧赶回去上班,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对了,我找你还有一件事。” “您请说?” “咱们公司里面有几本收益非常好的小说,我有空也在看,昨天晚上,我用电脑一搜,发现全网到处都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咱们公司来说,这些流量是多大的损失?” 这个问题,李飞其实早就知道,但现在公司的体量和以前已经不同,作品库里面有十几万本小说,虽然大部分都是烂尾,但一些精品的完本依然有很多的受众。但李飞对此,却看到了另一面,他对王主任解释道 “咱换一种角度去想,这些网上到处都是的盗版,是不是也为咱们网站做了隐形的广告?如果有些人不知道在哪看到了一本他喜欢的小说,那他早晚都会跑到咱们这里,也许他起初只是为了省钱才去看的盗版,但他只要保持阅读的习惯,总会有一天他会为他喜欢的小说做第一次付费,然后才能逐渐的养成为一种习惯性的消费行为。所以,这个不用担心。但是以后,随着国家的法规越来越完善,这种现象才会慢慢消失。您说对吧。” 王海璐听完,点了点头,冲着李飞说道 “你这做生意的哲学有点像老子,无为而治,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要放松制度管控了,你确实厉害。行,我态度不好,再给你道个歉,走了。 李飞突然喜欢上了王主任这种性格,大大咧咧,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在公司是个另类。 是不是这也是为什么玄宗那么喜欢安禄山的理由?李飞莫名的想到了这个。 第210章 压抑的愤怒;幕后的金主 上辈子 别的什么事都先放一放,李非对这件事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懑,最后连晚饭都没吃,直接提笔写了一封弹劾王鉷奏章,准备第二天一早就给玄宗送过去。 江山虽然是李家的,但最重要的是百姓。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只为了一己的私欲,置万民于水火!? 说是弹劾王鉷,但李非通篇都在暗指玄宗昏庸无道,通过这篇奏章,李非将自己所有的不满全部宣泄了出来。 李非想不通,阴沉着脸在书房来回踱步,刚好牛浅浅给李非端茶,一眼看见了书桌上李非所写的奏章,看完之后,竟然直接拿起来放在油灯上给点了! 李非还没来得及阻止,那本奏章已经化成了飞灰。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李非诘问道。 “相公,这个奏章你是绝对不能送上去的。”牛浅浅正色说道。 “为什么,若是迟一天,便有可能多处一些流民,天下若一直这样下去,以后你我哪能还有片刻的安宁?” “我当然知道,但如果你这样满篇的激愤之语让圣上看到,你觉得他会怎样?还记得之前你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吗?不管有天大的事情,多一分冷静就多一分周全,希望相公能明白我的担心。” 在牛浅浅的劝解下,李非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然后到书案前再次提笔,牛浅浅在一旁为其研墨,准备第二道奏章。在牛浅浅的注视下,李非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的开始慢慢书写。几百字的奏章,在夫妇二人逐字逐句的不断推敲下,整整写到半夜。随后,李非又反复的审视了两遍,这才作罢。 这篇奏章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弹劾状,而是平心静气的给玄宗摆出了各种事实,说明现在时局的严重性。 第二天一早,李非直接跑到了金殿前,等候玄宗召见。 高力士见李非又是这么早跑过来,问李非 “李相今天可又是有要事?” “正是。”李非说完,从怀中掏出奏章,递给了高力士。高力士展开看了一下,眉头蹙到了一块儿。 “你说的这些,可是事实!?” “无需由我确认,圣上自己应该知道。” “那你可有人证!?” 李非一听,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又给激了起来。 “高将军,如果此事为真,即便朝堂之上无人敢承认,那天下的百姓算不算是人证?” “李非,见了圣上后万不可这么说,老奴明白你的意思彡訁凊 “将军,别怪我李非直言,圣上现在的花销用度您心中比我清楚,我知道他肯定心中不舍,但有一个王鉷,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若我大唐真的成了圣上一个人的私财,您觉得后世还有宁日吗?” 高力士一听,脸色一下子变了。 “李非,如此悖逆之言,要是让圣上听到,是要掉脑袋的!奏章我会呈给圣上,今日你先回去,把给你这些消息的人找来,老奴会帮你说话,回去吧。” 李非也觉得刚才有些失态,听高力士这么说,也担心见了玄宗一时把控不住,便转身离开了。 并不是李非控制不住自己,而是这段时间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却始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又在这个时候得知了王鉷的所作所为,一下子彻底冲破了自己情绪的防线。 +++++++++++++++++++ 下辈子 在收到撤诉通知书的第三天,王璐再次打来了电话,问李飞有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经过了这些天的思考,李飞已经想好了对策,于是直接回答道 “已经想清楚了,既然马总这么有诚意,那么,我就提出我们这方面的诉求。很简单,我们需要马总重新翻拍原来的的那部作品,我们做部分投资,共担风险,如果这种合作模式能做下去,我们就考虑接受马总注资的提议。” “啊?为什么你对那本书这么看重呢?我有些不理解。” “那是最初撑起我们网站的一个重要的力量,对我公司和个人来说,都有着非常大的意义,说实话,当时也是想拓展一下公司的业务范围。还有一个我从来没有说过的原因,就是我女朋友一直非常喜欢那本书,我想把这部剧当成一份礼物送给他。” “哎哟,李总,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可真是让人羡慕,呵呵。好吧,我把这些汇报给马总,这次我们的上司也在,最终决策还是得看他们了。” 下午三点钟,马总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他在西安一家饭店定了个位置,邀请李飞和牛倩倩一起过去,还专门强调了,一定要见一下李总的女朋友。 李飞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了。 牛倩倩以前做市场营销的时候,经常会出席这样的场合,在她看来,这种场合在觥筹交错中,总是将人性的虚伪展现的淋漓尽致,所以他一点都不喜欢。但李飞说这次是对方专门邀请,面子一定要给,这才勉强答应了。 晚上,一桌人凑齐,一共六个人,马总,王璐,还有一个看起来派头十足的中年人,一个三十来岁,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人,接着就是李飞和牛倩倩,一一介绍后,李飞才知道,马总之所以叫马总,只是负责瀚海集团上海影视公司的总经理,那两个人一个集团的副总裁冯子山,一个是投资部门的职业经理人齐峰。 一番客套之后,冯子山说道 “第一次见,完全没想到李总竟然这么年轻,女朋友也很有漂亮,说郎才女貌一点都不为过。王璐已经把情况给我们说了,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具体的想法,我这个人只在喝酒前谈事情,只要沾酒,我说的任何话都不在算数,所以,咱们什么事提前说。” “我已经给王璐都说明白了,主要第一次给我的印象实在太不友好,所以,这次我们会非常的谨慎,希望冯总能够理解。” “哦!那个不能怪他,我们给他们公司的权限本来就很小,他们一般只能承接广告短片的拍摄,像这种大型的连续剧,是要经过非常严格的考察和前期准备的,我看过那本小说,说实话,我不喜欢,但我女儿和王璐他们喜欢的要死,我还知道你女朋友也很喜欢,这就说明这部剧很受年轻女性的追捧,我女儿也很支持这个提议,所以我就亲自过来了。” 冯子山说话温文尔雅,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李飞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揶揄一下马总,想了想也就算了。 “我对这方面不了解,所以需要冯总给我们一个企划书,先大概敲定我们投资的比例,关于版权的归属和作品出来后的分成我的意思是重新拟定一个合同。” “这个很好商量,我们既然想做,态度肯定是认真的,我们初步的预算是准备投资三千万,会挑选一些相对知名的演员。其实这也是我女儿对我的要求。同时也能成人之美,让小李总给他身边的漂亮女朋友表现一下。” 牛倩倩不明白冯子山说的什么意思,转头疑惑的看了看李飞。一旁的王璐看出来牛倩倩好像不知道,于是连忙说道 “李总说,你喜欢这本书,所以他一直坚持要拍这部剧,是想拍出来当送给你的礼物。” 这是牛倩倩在李飞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浪漫,眼圈一下子红了。 第211章 三思而后行;路遥知马力 上辈子 “相公,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过圣上了吗?” 李非去见皇上,家里的牛浅浅一直坐立不安,看到李非回来,急忙问道。 李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到 “哎,殿前又有些失态,被高将军劝回来了。” 牛浅浅听完,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接着说道 “相公,前车之鉴,你应该是知道圣上脾气的,咱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无论做什么,三思而后行绝不会错。你连李林甫都能应对,为什么偏偏对这个王鉷丢了隐忍呢?” 李非没有说话,他也想隐忍,但一边是对安禄山束手无策,一边又对大唐的沉沦无能为力。再加上玄宗、高力士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怀疑,甚至连神明都不再像以往那样,能够提供实质的帮助。一切的一切,让李非实在是无法再平心静气。 按原本的计划,他想通过杨国忠来对付王鉷,毕竟两个人都是玄宗的钱袋子,杨国忠之前对李林甫反水,就是因为争宠,同样的手段再用一次,按照杨国忠的秉性,他一定会上套。可一见到朱怀义的信,瞬间把所有的构想全扔到脑后了。 夫人的话再次起了作用,李非反思自己这般冲动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王鉷只是一个户部的小吏,不像李林甫那样权倾朝野,并且在自己的治下竟然可以如此的明目张胆,这才是导致他压制不住情绪的根源。 也许官做得大了,有意无意间会不断拔高自己的身段,手中掌握的权力越大,对于来自下面的违逆就会反应越大,比如龙座上面的那个皇上。 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李非很快就释然了,随即起身准备外出。 “相公,你这又是要往哪去?”牛浅浅一把拉住李非的衣袖问道。 “夫人莫慌,我去散散心,很快就回。”李非笑着对牛浅浅说道。牛浅浅半信半疑的丢开衣袖,目送着李非走出了房门。 门下省。 杨国忠对于李非的突然不请自来非常诧异,问道 “哟,李相怎么来了,今天政事堂未出席,身体抱恙!?” 对于这种孩童吵嘴似的揶揄,李非实在看不上,没有顺势接话,而是直接说道 “我想知道,那天王鉷给你说了什么,有没有兴趣在你的门下省讨论一下?” 杨国忠眼珠一转,不知道李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试探着问道 “怎么,李相对我的一些私事也这么感兴趣?王鉷没说什么,只是一些无聊的琐事。”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和内库有关。” 杨国忠皮笑肉不笑的脸,一下子僵住了,狐疑的看着李非,没有说话。李非已经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他知道自己一击即中,那接下来就非常好办了。 “你可知道,王鉷一个月能给圣上提供多少资财?比起你杨相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圣上给他色役使的专权,据我所查,除了这个,他还身兼二十余个处置使,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别看现在王鉷对你卑躬屈膝,他要是一旦得势,你这个太府卿可就有的看了。” “你什么意思?”杨国忠问李非。 “没什么意思,你我虽有罅隙,但毕竟同朝为相,那王鉷算个什么东西。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以去查一下上个月内库的进项,我保证,一定会让你不寒而栗。告辞了。” ++++++++++++++++++++++++++++++++++ 下辈子 一部连续剧三千万的投资,已经算是非常雄厚的投资了,李飞的公司即便按照最低两成的份额,负担也是相当的大,还有伴随而来的投资风险。 但李飞现在已经不相信对方说什么,而是看他们会怎么做。 “既然冯总这么感兴趣,我们自然会配合,希望这部剧一炮而红吧。” “共同的期望,对你我都有利,还有一件事,我会让齐峰和你对接,这也是双赢的事情,或者说,对于你个人来说,是非常有意义的。” 冯子山的意思李非明白,他见过太多初创公司获得投资后,公司的主理人卷到一笔巨款后就退隐的新闻。 “李总,这是我们提供的两个注资方案,您有时间可以看一下,我们随后联系,后面有我的电话。” 齐峰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两份打印好的文本,双手递给了李飞。 “好了,我们的公事今天就谈到这里,后面就不要再提了,剩下的就是咱们把酒言欢了,来,干杯!” 散场后,李飞喝了点酒,有点上头,牛倩倩挽着他压马路醒酒。 “李飞,没想到啊,偷偷给我准备了这么个礼物。” “这算什么礼物,又不是单独给你的,所有人都能看的东西。” “我就说你这个人榆木脑袋,你换个说法不就能哄人高兴了吗?比如你就说这部剧就是为了我你才执意去做的,看书都看傻了。” “我不觉得这是浪漫,我觉得最大的浪漫既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也不是歌词中的什么一起慢慢变老。而是我们能始终保持一种初心,对对方始终保持一种彼此的不可或缺感,就是,没有你,我就会感到孤独,不管在不在一起,我的心里始终有你。” “那你能做到吗?” “所以说,能做到才是最大的浪漫,其他的浪漫我认为都是流于形式,感动永远只能存在于那一刻。不然,就没有那么多的分分合合了。不是吗?” “我越来越觉得你优秀了,嘿嘿,说的很有哲理哦,明知道我学哲学的,投其所好。行,也算是开窍了。” 李飞亲了一下牛倩倩的额头,接着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走着,谈到了以往,谈到了现在,也谈到了未来,李飞借着酒劲,第一次向牛倩倩描绘了他梦想中的岚图,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就像曾经的大唐王朝,恢弘,灿烂,高山仰止。 月朗星稀,万家灯火通明,大道上来往车辆发出的轰鸣声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中回荡,仿佛这座唐朝的旧都也在回味着他曾经的辉煌。街边的路灯将两个人的身影不断的渐渐拉长又慢慢缩短,这种反复的轮回交错就像人生中的一个个节点,在跟随着历史脉搏的跳动一起缓缓前行。 第212章 巨额的进项;面临的纷扰 上辈子 李非成功引起了杨国忠的好奇心,在李非走后,他直接去调取了玄宗内库的入账记录。 数额之大,真的让杨国忠彻底呆住了。 将近800万贯,丝绢一万多匹,还有一些从地方上搜罗上来的奇珍异宝、 这还只是王鉷短短一个月送给玄宗的厚礼,杨国忠再想想自己,最放肆的时候,也只是一年从国库里面为圣上以各种名义支取一千多万贯。这一下,他真的有些怕了。 次日政事堂议事完毕,杨国忠拉着李非走到一旁,私下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王鉷弄这么多钱的?” 李非哪里知道,他只是根据朱怀义提供的信息做出的推断而已。如今杨国忠问自己,那就说明他一定知道了具体的数额。 “你看到王鉷弄了多少?”李非反问。 “八百万贯,还不包括其他东西。” “杨相,只有这么多吗?” 李非知道,像王鉷和杨国忠他们这种人,雁过必定拔毛,肉给了玄宗,手上一定会揩掉一些油水。 杨国忠是过来人,自然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李非的意思,于是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又不解的问李非 “那王鉷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手段并不高明,我已经写了一份弹劾王鉷的奏章,里面说的很清楚,现在在圣上那里,不过,我不是为你,我是为了大唐江山,至于杨相该怎么做,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杨国忠一听,也来了精神,拍了拍胸脯说道 “那我这就去问圣上,一个小小的色役使竟然能搜刮这么多的钱财,必定是民脂民膏,置我大唐律法于何处!?”彡彡訁凊 说完,哼了一声,直接去找皇上了。 玄宗刚好看完李非的奏章,正在独自生李非的闷气。因为王鉷曾亲口给他说,这些钱都是赋税以外的零散收入,是他精心筹措,尽职尽责,从各地财政里面剔除了一些无谓的花费,精心省下来的。这边还没高兴完,李非的奏折就放在了案头。 因为长期不理朝政,玄宗已经对钱财完全没了概念,也完全不关心,反正只要伸手就有人给,挥霍越来越无度。高力士心中如明镜一般,所以李非呈文,他也一下子明白了王鉷的所作所为大概率是真的,这么下去,确实不利,所以这才说会帮李非说话。 玄宗问高力士 “高将军,你觉得这份奏章里面说的是真的吗?” “回陛下,老奴不敢确定,不过这王鉷在圣上下诏免租庸调之前,倒是没有过这么大的手笔。” 高力士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旁敲侧击的给玄宗提醒,但玄宗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而是心疼一旦没有了王鉷,那对于内库来说,肯定是一笔巨大的损失,所以心中不舍。 正在踌躇之时,杨国忠求见。 刚好,杨国忠肯定能帮自己将王鉷这笔钱说通,毕竟他也是个玩钱的高手,所以,玄宗直接将杨国忠叫到了跟前。 “国忠,你这时候来所为何事?” “启奏陛下,我方才看内库入账了一些钱财,但数额过于巨大,不知是不是王鉷所为。” “那你对这笔钱怎么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所需,臣没有看法。” “那你怎么会知道是王鉷所为?” “呃...” 杨国忠打压王鉷心切,竟然还没有想好理由就跑了过来,被玄宗这么一问,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 下辈子 上海方面的诉讼解除,李飞一下子又卸掉了一个负担,心中顿觉轻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赵天伟是整个公司最忙的人,整个网站的硬件支持和软件处理几乎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随着网站的快速发展,赵天伟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一天下午,他跑到李飞的办公室,说了一自己在这方面的考虑。 赵天伟建议,继续增加服务器的数量,用来容纳更多的数据和流量,不然网站的体验会越来越差,另外,需要大量招聘专业的软硬件工程师,现在这个体量已经不是二三十个人的事情了,至少需要一个五十人以上的团队。 李飞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但看到赵天伟给出的预算,他一下子犯了难。 公司的利润率是可以的,总体的净利润率一直维持在35%左右,也就是说,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一年可以做到将近一千万的纯利润,但赵天伟给出的预算,直接飙升到了六百万,占全年利润的一半还要多。 赵天伟看出了李飞的为难,于是对李飞说道 “李飞,我说句实话,你看其他和咱们类似的网站现在起来的都很快,在他们背后都有大量的投资,咱们靠这点人做到现在这个规模,说实话算是个奇迹,但这种模式依然走不远,得看你有没有魄力,或者咱们直接拉投资,只要有钱,一切都好办,公司起来的也快。”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专门了解过这方面其他做的比较好的公司,确实,动辄上亿的投资,咱们能看到的前景,其他人即便是后知后觉也能看到,就像你说的那样,拿钱去获取流量起来的也快。但关键是现在投资的方向,我正在考虑。人员的问题,你就负责先去招聘一些,减轻一下工作压力,等我考虑清楚,行吗?” “我只是觉得,时间不等人,那行,我先去忙了。” 李飞有种危机感,他已经从赵天伟口中看到了他对目前的处境有些不满,既然他可以从原来的公司过来,也可以从现在的公司出去,更何况,二十多万的年薪,对于他这种技术人员来说,正在逐渐的失去了诱惑力。 台柱子一走,对于现在往往走稳的公司来说就是个灾难,所以李飞立即让人着手在总公司的对面给赵天伟租了一套精装修的大面积公寓,省去了他上下班来回的奔波,然后又给他配了一辆车和司机,并向赵天伟许诺,将来公司一旦改制,至少10%的股份,一套下来,四十多万的投入不算多,但至少能在培养出新的接班人之前,赵天伟不能走。 紧接着,公司内部又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追网文的都是些年轻人,而从原来传统岗位转岗的编辑根本看不懂一些新的题材,明明很受欢迎的作品却始终不能得到重视,这就引起了一些年轻编辑的不满,最后越闹越凶,甚至出现了对骂。 更为关键的是,一些在本公司被毙掉的作品,却在其他的网站上一举成名,并由此引起了一些书迷在网上对公司网站的恶意评价,负面消息越来越多,一搜一大把。 李飞觉得,新一轮对公司的改革已经迫在眉睫。 第213章 成功的对质;惊人的补偿 上辈子 “嗯?怎么不说话了?”玄宗见杨国忠沉默不语,追问道。 “哦,是这样,陛下,臣只是怀疑,因为王鉷任色役使,主管赋税。臣以前也曾见过单独大额的进项,但没见过这么巨大的。所以,对此有些不解。” “王鉷说这些都是赋税以外省下来的,有什么不妥吗?” “回陛下,这种说法不可能。” “为什么?” “我大唐去年一年的国库收入也才一千五百万贯,如果一次性入库800万贯,那就是说,一个月的收入相当于大半年,我曾管理朝廷的收支用度,也明白地方上的那些猫腻,不管怎么去省,地方上的钱尚不足用,又能如何抠出来这么多?” 玄宗本来是满意希望让杨国忠为王鉷说话的,但听到这里,已经明白杨国忠这是问罪来了,便有些不悦,直接说道 “如果这样的话,那朕就把王鉷也叫来,让他和你还有李非当面对质,你下去吧。” 杨国忠也听出了玄宗有些失望,不敢耽搁,连忙退下了。 很快,王鉷奉旨回京。而杨国忠和李非在政事堂上,破天荒的形成了统一战线,一致对付王鉷,韦坚则还是那副模样,根本不参与两个人的讨论,埋头处理自己的事儿。而李飞,也已经给朱怀义发去了信函,让他加紧赴京,有要事相商。 在王鉷抵达长安的第二天,朱怀义也到了。 两日后,四人一起入宫面圣。 王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玄宗要给他封赏,等他看到了杨国忠和李非,还有一个朱怀义,心中已经开始惴惴不安。而杨国忠,这次准备的异常充足,所以看上去信心满满。李飞则一脸轻松。 玄宗直接问王鉷 “王鉷,右相李非弹劾你,说你在下面搜刮民财无度,可是如此?” 王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急忙辩解道 “陛下冤枉,我正全力执行圣上的诏令,免除天下的租庸调,万民欢悦,何来搜刮民财一说?” “那你能否说明上个月那笔钱财的来源?” 王鉷立即又将原本的说辞复述了额一遍,一旁的杨国忠实在听不下去,直接打断说道 “陛下,臣以为,可以再给王鉷加一条欺君之罪,今天,还有相州刺史朱怀义,就是他给右相李非挑明了王鉷背着圣上在下面的所作所为,那笔钱绝不是像他口述那般。” 玄宗转头问朱怀义情况,朱怀义本就一肚子气,直接一股脑的将下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部给抖了出来,完了,还从怀中掏出了去年和今年的两本账册,呈给了玄宗。 玄宗一看,在宣布诏令的几天后,相州府库收入锐减,说明租庸调确实在执行当中,但另一本账册却罗列了相州及当地各郡收取的脚钱明细,以及货物赔付的数量,还有从富户摊派的支出明细,一个月所收取的钱数竟然比相州一年的赋税总额还要高,和李非奏章上所说的完全符合。 这一下,连玄宗的脸上也挂不住了,直接问王鉷 “这些,你作何解释?” 王鉷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依然强行辩解道 “此乃血口喷人,事实绝非如此,他们是看微臣尽心竭力为圣上排忧,恶意诬陷!” “那,我带人去查一下王大人的家产如何?” 杨国忠过来人,深谙此道,这么一问,王鉷一下子傻了。 +++++++++++++++++++++++++++++++++++++++++彡彡訁凊 下辈子 2011年元旦,西安高铁站建设完毕,正式通车,离总公司的位置不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飞接到了上面下发的通知书,总公司所在的城区需要进行拆迁改造。而总公司所在的办公楼也属于拆迁范围,给出的时限是半年内必须彻底搬离。 这块地方是属于公司财产,李飞不懂这里面的条条框框,于是,再次搬出了牛显恪。 牛显恪在西安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物,政商两界朋友非常多,这件事只能由他出马。而牛显恪已经闲暇多日,一听这个,根本没有犹豫,立即把这个活儿给接下了。 接下来,就是李飞需要考虑的事情。 对公司的改革也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彻底完成,这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在思考了良久,又查阅了非常多的案例之后,李飞对未来做出了一个初步的规划。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司内部对全体职员发送征求意见的邮件,结合总公司的搬迁计划,李飞准备,在公司新址上整合所有的分公司,同时,对网站进行全面升级改造,进一步缩小传统业务。 人员的分配重新调整,并建立公司内部的沟通机制,每个部门之间必须做到电子化无缝连接。试行薪级调整,根据参加工作的年限重新制定薪资标准,加强绩效考核,所有的编辑组重新打乱,自主选择重新组合,若有剩余人员则调到传统部门,根据业绩考核制定升迁制度等等等等,几乎公司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一时间,大量的信件蜂拥而至,李飞全部亲自做一一回复,并给出解答。 经过半个月没日没夜的工作,在搜集了大量的意见之后,公司的新制度终于浮出水面,并开始施行。 在新的制度中,不规定工作时长,不规定工作态度,不规定衣装穿着,一切看工作效果,原本矛盾重重的编辑组经重新调整后,在整个编辑部建立竞争机制,并且每个组单独组建自己的网文库,每个月集中讨论所有库中的作品,择优重点推送。 最重要的一点,李飞开始在公司内部成立作家人才库,并且由专人负责沟通。 所有这些做完之后,整个公司面貌焕然一新。 这种松紧结合的制度,一下子几乎满足了所有人的需求,但依然不可避免的触及到一部分人的利益,对此,李飞也是第一次表现出强硬的态度,有些人离职,但不到总数的百分之三。 而作为ceo,在这套制度下,才真正的做到了完全放手,几乎不再参与具体的管理事项。 那些曾经在学校旁听到的知识,第一次被李飞真正的用在了公司的管理之中,效果良好。 接着,牛显恪又给李飞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由于总公司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还有一个大院,再加上高铁站的成功通车,周边的地价飞涨,市里面为了鼓励拆迁,给出了几乎让牛显恪无法拒绝的条件。 货币补偿方案,一点三亿,或者自行选择同等面积地块投资自建办公楼或对已有办公楼进行买断。 这是李飞,牛倩倩,甚至牛显恪这辈子接触到的一个最大数字。 第214章 最终的责罚;支配的权力 上辈子 “陛下,臣还要说。”一直在旁边的朱怀义终于忍不住说道。 “朕准了。”玄宗心中已经明白,李非的那本奏章所描述的内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既然如此,也就不在乎有人再给王鉷补一刀了。 “王鉷借陛下之名,威压各州的刺史太守,让他们放下其他的政务,专门收取脚钱,凡不积极者一律按怠政渎职处理,那些用脚钱购买的轻货,多是专人提供,然后空耗人力在各州之间来回运送,造成国力的极大浪费。由此导致民怨沸腾。他还私下与各处的采风使互相勾结,让这些消息根本无法上达天听。我们也不敢上书,怕被他以渎职诬陷,又眼睁睁的看着百姓遭殃,求诉无门,所以,臣恳请陛下严办!” 玄宗越听越气,朱怀义话音刚落,玄宗把手中的两本账册直接甩在了王鉷的脸上,然后怒骂道 “好你个王鉷,如此的胆大妄为,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传旨,将王鉷革去官职,永世不得录用,流放碛(音‘气’)西,凡与王鉷合谋者同罪。” 这绝对是应该杀头的罪过,看来,王鉷进贡的那笔钱还是起了作用,不过碛西远在西域,王鉷即便能活着走到,恐怕也会折去半条命。李非想了想,也就算了。 自始至终,李非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玄宗下达了对王鉷的处理意见后,李非这才说道33qxs.m “陛下,王鉷一事,正说明如今的言路闭塞,尚书省的职能依然未能明确,到如今依然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政务,恳请陛下下旨,将所有的处置使奏章一律进尚书省,然后再交由三省合议,然后再呈圣上御览,如此这般,可防止王鉷这类奸臣借圣上之名,做污损天威之事。” 玄宗听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朕会考虑的,你们都先下去吧。” 皇上的逐客令下了,没人再敢多说一句,所有人都退出了金殿。 杨国忠很高兴,因为一个潜在的威胁没了,李非反而不高兴,因为他想借此缩减那些处置使权力的意见被玄宗驳回了,看来,韦坚那里,还得当一阵看客。 王鉷没了,李非迅速的开始拨乱反正,让韦坚着户部全力推进免租庸调的诏令推行。 一场潜在可能导致社会动荡的威胁,就这样被李非驱除了,但李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因为最大最主要的威胁依然还在,现在李非也不敢再对安禄山施压,那么多的兵力在他手中,犹如悬在长安上方的一把利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恐怕随时都有可能直插下来。 尽管高力士那里说在安禄山身边安插了人手,但安禄山要是真的反了,他人在幽州,在他身边有多少人都没用。 很快,让李非极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天宝三年年末,安禄山奏请玄宗,说契丹暗中和回纥勾连,探报有二十万大军集结,边防军力不够,需要从腹地抽调兵力。 这和神明之前告诉自己的进程完全相符,李非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 下辈子 这么多的钱,突然摆在了三个人面前,每个人都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连见惯了世面的牛显恪都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牛显恪又拿出了一瓶自己珍藏的老酒,心情无比的好。 不过,这笔钱账面上是属于公司的财产,并不属于个人,如何对这笔钱进行分配,成了李飞关心的问题。他并不是觊觎这笔巨款,而是想知道牛显恪下一步会去做什么。 没想到的是,牛显恪开口反而问李飞 “李飞,根据你的看法,你会选择哪一种。” 江山都是牛显恪打下来的,如今实现了增值,李飞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做选择,所以只是笑了笑说道 “叔叔,公司是您一步步经营到现在的,最终话语权在您这里,我们都会听您的。”牛倩倩也在一旁附和。 “不,我现在就是想看你的态度。” “我选舍弃现金,自建办公楼。”李飞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说一下你的理由。”牛显恪接着问。 “我的理由很简单,这两年社会发展的趋势我们都能感受得到,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对于一个公司来说,经济快速发展情况下,结合其他国家的经验,货币会逐渐贬值,但地产的增值速度会超过我们的想象,另外,有了自属的地块,就相当有了最大的发展底气,我觉得这对于公司来说,是最为难得的一次跃升机会。” 牛显恪举起酒杯和李飞碰了一下,然后说到 “只有半年时间,公司将来会没有落脚的地方,你怎么办?” “我们现在大多依靠网络,我在公司内部建立了电子化办公,到时大部分员工可以居家,一些不能居家办公的,去升龙大厦罗宗瑞那里过渡。我算过了,空间和人员的安排刚好够。” 一旁的牛倩倩听完,嘟囔了一句 “这么多钱呢!不留一点吗?” “是啊,这是多少人干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数字,我也很心动,但我们还年轻,我其实更看重的是大势,未来不可想象。” “那你就全权处理吧。”牛显恪一口将杯中酒喝完,给出了这么个结论。 李飞呆住了。一个多亿,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交给了自己这么个外人?这在李飞看来甚至有些荒诞。他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议,根本就没想过去染指,自己全权处理更是想都没想过。 “为什么?”李飞情不自禁的问道。 “凡事都有因果,之前你背着我,从你父母那里把好不容易积攒买房子的钱投进公司的时候,你就有了这个权利,我看人一般不会错,倩倩也没必要纠结,这只是个数字,最重要的是你们事业的成功,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惰怠,真把这笔钱给你们用了,你们俩将来可能不会幸福。” 接着牛显恪转头对牛倩倩说道 “想想我和你妈妈,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我当初支持你学哲学,就是为了让你能看透人性这个东西,哲学是让人变得智慧的学问,我没学过,但我白手起家到现在,经历了无数事情,也形成了我自己的处世哲学,这点,你不如李飞。” “我懂了,爸爸,我支持你。”牛倩倩一下子明白了父亲的苦心。 按照政策,搬离的日期越早,就越能得到将来各项政策的支持,包括减免税务,配套设施的优先使用等等,所以,在对公司经过全面的梳理后,公司成为了区域内第一批搬离的住户。 李飞就在罗宗瑞的办公室办公,在罗宗瑞的对面,原本的校对部人员大部分已经转岗,成为网络运营的场地,牛倩倩也搬到了原来王主任的办公室。 在李飞的全盘调度下,一周后,所有人员各就各位,公司的正常运转几乎没有收到影响,他所展现的筹划和前瞻性,让所有人都彻底服了。。 第215章 韦坚的执拗;曲海的担心 上辈子 回纥长期和唐朝交好,一直以来都是唐王朝的从属国,在长安也一直有回纥的使者常驻。 所以,李非听到这消息,第一时间召唤了回纥使者询问情况。 但两位使者对此事根本没有耳闻,更是连连解释说,回纥可汗一直心向大唐,完全不可能叛唐,恳求李非上书玄宗解释,李非也觉得奇怪,如果回纥能和契丹联军,那使者恐怕会更早得到消息,早就跑了。 于是,李非建议回纥使者静待圣上召见,到时直接给玄宗说明情况。 玄宗那里得到消息后也很震惊,先是问了一下鸿胪寺,鸿胪寺说和回纥的岁贡一直正常,长安也有使节常驻,并未有任何异动。为了进一步求证,玄宗下旨让回纥使者进宫面圣。 两位使者见到玄宗之后,拍着胸脯保证回纥绝无可能与契丹联手,称天宝二年契丹刚刚向回纥称臣纳贡,怎么可能会有联军。 如此一来,玄宗心中也开始存疑。 李非认为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也急忙上书,说应尽快召安禄山回长安述职,说明情况。 玄宗同意了。 天宝四年年初,安禄山回禀,说因北境有小股契丹骑兵不断袭扰,暂无法脱身,请求延迟返京。 一切都对上了,这个时候想让安禄山回长安已经机会渺茫,与此同时,安禄山已经开始用其太原大都督的身份从各处的军镇频繁调兵,集结的地点也恰好是汾州,邢州和沧州。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开始在李非的心头弥漫,接着,更让李非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回纥使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使馆里面消失了,不知所踪,李非让人翻遍了长安城,也没见到他们的踪迹,这么一来,玄宗心中的对安禄山刚刚泛起的疑问又没了 接着,李适之的奏章也到了,说据探报,回纥有大规模兵力集结,动向不明。 这就更佐证了安禄山的正确,玄宗直接下旨给安禄山,给了他临时处置之权,用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一时间,整个皇城之内开始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这个时候,李非明白,如果自己还强求玄宗召回安禄山,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无奈之下,李非只好再去问韦坚,看他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韦坚反而劝解李非 “李非,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把控的,尽力便好。安禄山心生反意,即便神明又能奈他几何?所以,人各有命,不必强求了。” “韦坚,你既然拜相,就应该为国出力,既然知道后续的事情,为什么不愿出力?这也与你我日后的安稳相关,一旦刀兵四起,你觉得神明一定能福佑你苟活吗?” “我的意思正是如此,神明尚无力左右时局,你我又能如何?况且,咱们不是知道能活到最后吗?” 李非听到韦坚这么说,心里有些后悔当初举荐他拜相,心中无国,尸位素餐。 韦坚好像看出了李非的失望,接着说道 “你尚且对安禄山无能为力,这么多年都寻不到机会将他除去,说明了什么?说明有些事是上天的安排,一切都是命数而已。” “那你一切都只是认命吗?”李非问道。 ++++++++++++++++++++++++++++++++ 下辈子 魏坚的小说还在继续着,有些章节李飞实在是看不下去,但又没法不看,生怕错过一些细节,这就让李飞的阅读很痛苦。 牛倩倩则不然,他饶有兴致,觉得魏坚的流水账记录反而是一种最好的补充,可以深刻了解唐朝时期一个官员的日常。 这段时间忙于各种事务,曲海那边一直没有联系,现在刚好闲暇下来,李飞打电话联系曲海,问一下他的近况。一打听才知道,曲海现在的公司正在调整战略,主攻欧美市场,做的也是风生水起。而曲海因为有外语优势,现在竟然成了外贸部的技术主管,经常全世界飞来飞去,比以往更忙了。 他这段时间恰好在西安,机会难得,李飞赶忙约了个局。 三个人许久之后再次相聚,曲海开了一辆大奔赴约,行头看上去也很上档次,体态相较以往根本没有变化,只是脸上多了一点成熟和稳重。不过一见到李飞和牛倩倩,原形毕露。 “哟哟哟,董事长携夫人给我赏脸来了,怎么样,听说你们公司要搬?” “你是从哪知道的?”牛倩倩问。 “因为我们也弄了一个新址,名单我看了,有你们。我们公司原来在市区,也要外迁,不过咱们不在一个地方,我们在工业区,你们应该去cbd,主营的业务不太一样。” 然后,曲海故作神秘的冲两个人说道 “怎么样,这一下爽了吧,是不是发了?” “别扯这个,胖子,这么久没见,连个电话也没有?”李飞质问曲海。 “你们也没给我打啊,尊重是相互的,大不了相忘于江湖,嘿嘿,主要是忙啊,兄弟,一个月有半个月在外面。对了,你们在唐朝养的那个宠物怎么样了,我反正是看不出来什么变化。” “告诉你一个消息,又一个人出现了,那个韦坚的背后,也有一个叫魏坚的人,前段时间和我联系了。” “尚书省的那个韦坚?”曲海一脸的诧异。 李飞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这就说明,你将来也有希望在唐朝找到自己,那个魏坚说了,他认为是两个平行时空相交后,许多人出现了什么时空的重合,你学物理的,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魏坚也是学物理的?” “初中没毕业。” “卧槽,这tm天才啊,你把它拉过来,俩个臭皮匠总比一个诸葛亮要强。” “三个,大哥。”牛倩倩一旁纠正道。 “随便几个,那我就等着呗,不过,这小子说的确实有道理,之前我不是给你分析过吗?大差不差。目前只能这么认为。” “他小时候有个朋友,在他身边莫名消失了,同时被抹去了一切日常的痕迹,甚至他的亲生父母都没有任何相关记忆。我笃定他的朋友也是唐朝人,不过在另一个世界死了,他也就没了。” 曲海一下子愣住了,接着摇了摇头说道 “这就有点胡扯了吧,我不信。” “那我和另一个李非感觉能互通,你怎么解释。” 曲海思索了很久,这才喃喃说道 “你要这么说,我还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的,要命的事儿,还是算了吧,听你们扯扯也行。” “事儿呢,是越怕越来,我估计你快了,真的,兄弟预言没错过。” 李飞笑着说道。 第216章 李非的无奈;涌动的暗流 上辈子 韦坚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叹了口气说道 “时也运也,我们背后的神明不一样,自然看法也会不同。”说完,便不再理会李非,自顾自的忙去了。33qxs.m 还不如不来问韦坚,李飞把自己搞了一肚子气,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高力士身上。 高力士见李非又来,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一句话把李非给堵死了。 “李相,莫要纠结在安禄山的身上了,回纥的反相尽显,你就是说破天也没人会信的。” “神明昭示之语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无足轻重了吗?”李非实在压抑自己的怒气,冲高力士说道。 这一句话说完,高力士的眼神立即变的有些奇怪,反问李非 “你这么说,是想代替圣上指使天下吗?” 李非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口不择言,慌忙解释道 “高将军,天下危矣,若是我李非有半点私心,也不会如此的放肆无礼。安禄山一旦起兵,一切都晚了,你若不帮我,谁人还能说得动圣上。”李非用近乎哀求的口气,想借此打动高力士。 高力士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老奴也不忍看你如此,我会和圣上说的,你回去吧,以后关于此事,不要再来找我。” 李非无奈,只好离去。 高力士早已心坚如铁,万万不会对任何人的哀求心软,但李非这个态度,确实让他认识到了一点事态的严重。思索再三之后,趁玄宗闲暇之时,高力士对玄宗说道 “李非找过我几次了,都是说安禄山的事情。” “哦?还是那一套说辞吗?” “正是,老奴觉得,是不是真的需要对安禄山做一些防范。” “你派去的那些人怎么说?” “一如既往,说安禄山日日忙于军务,排兵布阵,没有任何异动。” “但李非反复说是神明昭示,回想以前他诸事皆应验,老奴倒真的有些担心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今回纥契丹勾连,一旦他们大军压境,我们再撤回安禄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境地?” “不是还有王忠嗣吗?不如,将他和安禄山换防?” 玄宗看了一眼高力士,说道 “高将军,那如果安禄山离长安那么近,若是真有反意,岂不更加危险?如今除了安禄山可保北境安危,临阵换将兵家大忌。那我就再发一道旨意,在回纥契丹起兵之前让安禄山回长安一趟,再做定夺吧。” “圣上圣明。” 很快,第二道旨意发出,这次安禄山很快回禀,说契丹袭扰已经越发的频繁,边境几无宁日,一旦自己回长安,军中无主将,必然导致防线溃乱,恳请留守。 玄宗以小股袭扰不会导致太大损失为由,再发,安禄山再拒。 接连三次,都是如此,这下连玄宗也不淡定了,直接派专使跑到幽州以北安禄山帐下,命其回京。也恰恰在此时,一队契丹骑兵偷袭大营,专使左臂中了一箭,吓得魂不附体,连夜赶回长安,向玄宗添油加醋的说边境已经大军压境,安禄山正在拼力防守,确实不能离开一步。 玄宗悬着的心再次放下,至于李非的那些话,就直接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 下辈子 “别了别了,我可不想在唐朝最乱的时候蹦出来,真要和我有什么牵扯,那我可就赔大了。” 曲海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说道。 “哎,胖子,如果我和李飞有一天突然没了,你觉得遗憾不?”牛倩倩问。 “不遗憾,你们都说了,脑子里的记忆都没了,还遗憾个屁,不过,我对这件事存疑。为啥,你想想,以李飞现在的地位,如果他突然没了,那他这么多年在社会上留下的那些生活痕迹怎么去除?这公司发展,和你大美女的纯真爱情等等,这么多痕迹用什么替代?” 不得不说,曲海这番话非常有道理,一个人对于整个社会虽然微不足道,但如果一个人真就这样突然人间蒸发并且消除一切痕迹的话,那等于说这个人所创造的历史和社会价值也会被全部抹去。那整个现实世界有可能完全是另一幅光景,甚至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根本不可想象。 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意思。 经曲海这么一说,李飞也意识到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就出现了另一种可能,也许那个所谓魏坚儿时的朋友只是个小孩儿,生活的触角还没有伸的足够长,所以对于魏坚此后的生活来说,没有掀起什么涟漪。 那要真的轮到自己呢? 似乎又是一个悖论。 三个人讨论到很晚才散场,最终也没有什么共识,曲海认为那个魏坚说不定真的精神有问题,不能排除确实是他的个人幻想,但李飞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最起码从和魏坚的交流上来看,他的思维具备一定的逻辑,而精神病人缺乏这些。 牛倩倩则保持中立,认为两种都有可能。 夜里,李飞一个人躺在床上翻看《全唐书》,后续的历史进程没有太大的变化,安禄山还是反了,时间点也没变。那就意味着李非的努力没有任何结果。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对于提前预知的事情,之前都很顺利的解决,怎么到了这个最为关键的节点,李非反而没了手段,李飞有些不理解。 夜里入梦,两人相见,李飞问道 “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安禄山还是反了,你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大唐的首席宰相叹了一口气说道 “千重万阻,好像一切都有安排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就会出现意外。对了,我问你,回纥到底反没反?” “没有啊,这个时间段回纥和唐朝的关系一直很好,史书里面有记载的,安禄山说契丹勾结回纥肯定是假的,是他不想回长安的理由而已。” “那就是说,长安有人在暗中配合安禄山。”唐朝的李非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是说其实是有人为安禄山铺路?” “我只能这么猜想,因为事情有些太过于不寻常,若是回纥没有反唐,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谢谢。” 唐朝李非说了句谢谢,然后消失在梦境当中。 第217章 死去的来使;作废的协议 上辈子 梦中再遇神明,李非从他的口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回纥其实根本没有反。” 那从各方传回长安的那些信息,难道都是暗中帮助安禄山的力量吗?也不太可能。 尤其是父亲李适之,他远在北庭,回纥就在北庭的北方,和大唐的疆域搭界,他那里传回的消息应该不会是假的,那么回纥集结调兵又是因为什么?彡彡訁凊 偏偏这个时候,两个回纥的使者也消失无踪,如果回纥没有反,他们为什么会逃离长安? 或者... 李非很快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两个使者也许已经被灭口,埋在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如果这种假设成立,那隐藏在长安城内的另一股阴暗的势力就能浮出水面,也许这才是一个最佳的突破口。 回纥的两位使者一直住在鸿胪客馆,外有卫兵把守,寻常人等根本进不去,而两位使者消失卫兵竟然也完全不知情。李非怕打草惊蛇,直接绕开大理寺,直接再次找到了京兆尹,让他挑选信得过的衙兵,装扮做普通人在长安城内及周边搜寻哪里有新翻的泥土,若是发现有埋尸之地,立即报给自己,有重赏。 接着,李非面圣,奏请沿途的州府设置关卡,防止回纥使者脱逃,玄宗允了。 次日政事堂,杨国忠问李非 “听说你正在缉拿回纥的使者?” “正是,杨相可有异议?” “呵呵,我哪里有异议,那些蛮人从来就不足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该抓就抓。”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出长安,而是因为回纥反叛,心生惊惧,所以藏起来了?”李非说道。 “那还不简单,让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各自派人去掘地三尺,两个人还不好找?” “杨相高论,我这就让他们去做。” 一旁的韦坚此时突然说道 “如果是我,我就去搜他们住的地方,回纥的客馆规模最大,随便有个暗室便可以藏身,他们又在长安经营多年,然后再寻机逃跑还不容易吗?” 李非对韦坚的意见非常重视,于是问韦坚 “你可是有什么消息?”其实李非是问,这是否来自于神明的暗示。但韦坚直接摇了摇头说道 “我哪有什么消息,只是觉得这是一种可能。” 李非却并不这么认为,立即调集了一些人手,亲自去往鸿胪寺回纥客馆。 客馆外面已经被卫兵封锁,是一个三进的大院,正中有一座阁楼,内部一如往常的摆设,也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李非在里面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院子正中有一口水井,李非探头看了一下,又往里面扔了一个石块儿,也无异常。 半天下来,没有找到一丁点的线索。 十天过去,京兆府回报整个长安的各个角落都已经摸排完毕,并没有发现什么埋尸之地,城外范围太大,想要短时间搜寻并不容易,李非也只好作罢。 眼看就要陷入僵局,鸿胪寺客馆那边传来了消息,守卫的士兵取水时,捞出了一串牙饰。 李非立即再次赶往回纥客馆,只见井边摆放着已经捞出的两具尸体,身上各被绑了一块石头,根据衣服来看,正是两个回纥的使者。 ++++++++++++++++++++++++++++ 下辈子 自从上次和冯子山见面以后,齐峰一直就这个投资案在后面追的很紧,几乎每两天一个电话询问李飞这边的想法,刚好这段时间李飞太忙,就一直往后拖着,不过就在公司确定搬迁的通知下发之后,齐峰的电话突然没了。 齐峰给自己的那两个投资方案被李飞一直放着,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就从抽屉里找了出来开始翻看。不过这份不到两个月前的方案,放在现在已经不合时宜了,李飞简单的翻了两下,就重新扔回了抽屉。 再合上抽屉的一刹那,李非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冯子山会在那个时间段马不停蹄的赶到西安和自己见面,又为什么齐峰会拼命的催促自己赶紧定下投资方案。 最开始对马总变脸的猜测一下子坐实了,他们背后的目的,确实不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在确定搬迁前就完成了所有的注资并签订协议,那么根据协议中的条款,冯子山的注资就会在公司搬迁通知书下达的那一刻实现翻倍的利润,而自己的公司则会面临巨大的经济损失。 李飞的背后一阵湿谅,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件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关联。李飞在感慨冯子山灵敏的嗅觉之余,也为自己感到无比的庆幸。 这只是第一次,那如果真的还有下一次呢? 商场如战场,走错一步可能就会跌入深渊,以前李飞没有切身体会,这一下便感受到了江湖的险恶。 晚上,和牛显恪父女一起吃饭,李飞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牛倩倩听完李飞的分析后,一脸的惊愕。 牛显恪却丝毫没有触动,只是对李飞说道 “不是冯子山的嗅觉灵敏,而是他一定提前知道了市里的规划,像他们这样背后有着雄厚资本的人,会接触到社会的方方面面,无孔不入。我之前就给你说过资本的可怕。不过话说回来,你如果能驾驭得了,那他就是你手里的枪,你驾驭不了,他就会成为吞掉你的野兽。” 李飞反复回味着牛显恪说的这些话,然后问牛显恪 “叔叔,是不是你有过这方面的经历?” “说经历谈不上,我们那时候哪里有什么资本,只不过有些经历可以跟现在这种情况做类比而已。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 部连续剧也泡汤了是不是?”牛倩倩略微失望的问李飞。 “当然不会,我反而一定会让他们做下去。” 李飞笑着对牛倩倩说道。 当然要做下去,有钱了,腰板自然就硬,第二天,李飞直接给冯子山打去了电话,没有说别的,就是询问他们对连续剧的准备进度。 冯子山依然如往常那样平静的语气,好像根本不在乎投资协议泡汤的事儿。 “小李总,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回复,有时间带着你女朋友来上海,我会带你去看一下我们这里的影视城,场景已经在准备了,演员阵容也基本敲定,只要资金一到位,随时可以开始。” 冯子山的话,李飞还是相信的,曾经的设想就要成为现实,李飞心中不由的一阵激动。 第218章 毒药的来源;展开的翅膀 上辈子 两个回纥使者的下落终于弄清,李非立刻把这个情况奏给了玄宗。 玄宗一脸的不可置信,反问李非 “真的!?” “确凿无疑,并且使馆内没有任何翻动,一切陈设如常,臣以为,两位使者应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然后藏尸灭迹。” “那为什么会有人杀回纥的使者?”玄宗问。 “长安城内有人想要混淆视听。” “哦?为何?” “回纥其实并没有反唐,而是有人故意想要挑起和回纥的争端,让我大唐陷入乱局之中。” 玄宗立即明白了李非的意思,最终绕了一圈又绕到了安禄山的身上,语气顿时冷了三分。 “你是说安禄山谎报军情?” “臣不敢笃定,所以,臣以为需将此事告知回纥,等新的来使便一切真相大白。” “回纥都城斡耳朵八里距长安数千里之遥,如此一去一返需数月,若这段时间只是因为你的怀疑让安禄山退缩固守,让他们完成排兵布阵,误了军机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抵罪!?” 玄宗此时已经有些生气,话说的也越来越重,李非直接回道 “陛下,回纥和我大唐历来和睦,不过几年前,还曾联合我大唐共抗吐蕃,此前回纥和契丹之间刚刚交战,契丹对回纥臣服,怎么又会突然对契丹言听计从,陛下想想,他们有什么理由会和契丹联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一旦安禄山起兵攻打,突进回纥之境,到时,我大唐就又多了一个强敌,得不偿失,还望陛下三思。” 李非一席话,让玄宗的怒气消解了几分,他想了一会儿说道 “除非你有什么办法,让回纥新派使者一个月内来到长安说明情况,否则,朕只能让安禄山起兵夺取先机。” 一个月!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即便用快马也许只够单程。但玄宗金口玉言已出,断无更改可能,李非一刻没有耽搁,立即离了金殿找到韦坚,让他立即着邮驿驾部派出十人队,每人配十匹快马,前往回纥都城传信。 韦坚见李非气喘吁吁,便问道 “去回纥?他们不是反了吗?” “未反,有人暗中挑唆,你赶快让兵部安排,即刻启程,若是一个月内返京,赏金百两,良田十顷,官升三级。若不能及时赶到,那就不要回来了!” 韦坚没有再问,直接往兵部去了。 这边刚刚安排完毕,有人向李非禀报,说仵作验尸结果已出,两个使者先是死于毒杀,然后被人投井。 李非又直接叫来仵作询问情况,仵作答道 “两人都是死于牵机药之毒,死期一个月内,大略推算,应该是发现二人消失的前两日。” 牵机药乃是皇宫内用来赐死大臣和嫔妃的毒药,外面极少见到,能接触到这些东西的,高力士的内务府首当其冲,且必须是品级较高的宦官。平日管理相当严格,常人根本不能接近。 李非一下子又懵了。 高力士断无可能,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杀死两位使者,内务府里面的宦官也都是经他手严格筛选,那这些毒是从哪来的? 看来,即便高力士不想见自己,那这次也必须得见了。 +++++++++++++++++++++++++++++++ 下辈子 经过接连几次的沟通后,李飞做出了最终决定,对于这部影视剧,西安联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500万,瀚海集团投资2500万,将来的分成收益也按照这个比例分配。 瀚海集团拥有小说的版权和改编权的三年独占使用权,三年后归还。 至于和作者的分红,由李飞公司自主决定。 还有大量的细节,李飞交给了公司的法务,让他们逐条甄别,做到无歧义,无隐藏条款,无后续隐患。 然后,拿着合同样本,李飞带着牛倩倩,还有罗宗瑞三人直接飞到了上海。33qxs.m 为什么要带罗宗瑞,因为罗宗瑞从公司成立之初就一直跟着牛显恪,对牛显恪也格外尊重,平时什么事儿牛显恪如果不交给李飞,那一定是罗宗瑞去办,公司里面的人都说,罗宗瑞相当于牛总的半个儿子。除此之外,罗宗瑞做事非常踏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干将。 所以李飞想让他将来接手公司影视部分的业务,就带着他先熟悉一下,为将来公司业务的拓展先做提前准备。 到了上海,依然是马总接待,这次和上一次的规格天壤之别。 李飞第一次来,马总只是表面上的客气,这次完全不一样,从下飞机两辆豪车接送,然后直接一路到了浦东,在冯子山的办公室里面交换了合同,然后晚上被安排在了冯子山浦西的私人会所。 除了会所内古色古香的装饰,在它的楼顶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阳台,上面放了几张带有遮阳伞的卡座,可以直接俯瞰黄浦江和浦东的壮观景色。 一切的感受都是顶级的。 连见惯了世面的牛倩倩,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丝拘谨,罗宗瑞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怎么样,我这里还可以吧。”冯子山扶着栏杆说道。 “非常好。”李飞竟然也有些词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迎着从黄浦江吹来的微风,看着四处繁华的美景和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种超然世外的恍惚感。 接待的晚宴也自不必说,全是没有见过的东西,不管从感官还是视觉上,都有着巨大的冲击力。 三个人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对什么都觉得新奇。 吃过饭后,罗宗瑞直接回了酒店,李飞拉着牛倩倩的手,两个人沿着外滩散步。 牛倩倩由衷的长叹了一声说道 “有钱真好啊。” “可不?我这个穷小子,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上次来还是吃包子睡网吧呢!呵呵,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这个丑小鸭现在也已经开始褪毛了,我相信你有一天也会变成白天鹅的。” “我努力。”李飞稍用力握了握牛倩倩的小手,淡淡的说道。 李飞看到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有情侣,有老人,也有很多不谙世事的孩童,中国人,外国人,白人,黑人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不息的人流,缓慢穿梭在这绚烂的流光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滚滚红尘吧!李飞想。 又经过了两天的沟通,合同最终敲定,预计六个月的拍摄时间。冯子山又安排带着三人去看了一下影视城,详细说了一下拍摄的计划,然后三人打道回府。 在牛显恪的斡旋下,公司的第一笔四千万的拆迁资金到账,公司的新址选定,缴纳了第一笔1500万的土地出让金后,开始破土动工。 第219章 不良人之惑;情感的延续 上辈子 金殿外。 高力士对于李飞的突然折返很奇怪,问道 “你不是刚走,怎么又回来找我来了?” “刚才仵作说,两位回纥使者是被事先毒死的,用的是牵机药。” “你说什么!?”高力士眉头一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仵作应该不敢作假,像这种宫中常用的毒物,他也不应该会看错。所以我想问高将军,这宫内除了您,还有谁可以取用这种东西。” 高力士略微思索后说道 “这些药物每年都由太医署指派专人制备,全部存留宫内,像这种东西老奴都是派人亲自看管,绝不可能外泄,但还有一部分不是,是由圣上单独管控的。” 这李非还是第一次听说,于是问道 “将军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可以私下制备这种东西?” “不是私下,而是经圣上允许,在太史局。” 李非在太史局呆过,从来没有听闻太史局还能做毒药,也就越发感到奇怪。高力士接着说道 “太史局的两个术士也有这个权力,但也只有一个通道流出。因为牵机药无色无味,可以杀人于无形,所以太史局做的那些就全部交给了不良人。” 李非清楚,不良人只听命于玄宗,活动范围也只限于长安城,非兵非衙,名单也只有玄宗掌握,人数和身份也无从得知,等于是玄宗亲自指派的密使,暗地里帮他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 这一下,两位使者的死,直接捅到了天子脚下。 “高将军,那是不是说,有不良人已经违逆圣意,不那么可靠了?” 高力士也觉得这件事事关重大,没有再搭理李非,急匆匆的返回了宫中,将李非的发现告知了玄宗。 “绝无可能!”玄宗一听,直接断言道。 “陛下,牵机药的药方外人无人知晓,也只有这两个地方,要不,太医署和太史局的人一一拿来问问?” “他们制作都有专人盯着,外泄是死罪,太医署和太史局就那几个人,朕比谁都清楚。” 玄宗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向高力士吩咐道 “你去,再把李非给我叫过来。” 李非此时正在殿外,并没有离去,一听玄宗召见,赶忙进了金殿。 “李非,朕问你,你如何看待此事?” “回陛下,臣还是认为,此事和不良人有关。” “理由!” “回纥客馆常人一般进不去,从卫兵口中得知,那几日也并没有来客拜访,那就说明是有人暗中下毒。有这种手段的人,一定是有些身手,再加上用的牵机药,若排除不良人,臣真得再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长安城共有不良人二十三人,只以朕的口谕行事,无事者蛰伏,一旦被其他人发现私自行动就是死罪。他们互相之间有监管之责,所以每日的动向我都了解,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毒杀回纥使者这么大的事情,要想做到不被察觉难如登天。” “那他们如何通过太史局拿到毒药?”李非问。 “每半年一次,在兴庆宫跃龙门由专人接头,不管用还是没用,到时都需要交还旧药,然后再重新派发新药以防失效,如果按你所言,若是此时回收,那一定有人交不出来,对吗?” “臣觉得可以一试。”李非答道。 +++++++++++++++++++++++++++++++ 下辈子 公司的新楼牛显恪比谁都上心,从动工开始,牛显恪便丢掉了那些修身养性的爱好,天天跑到工地上巡视,乐此不疲。 李飞因此倒也落得个清闲。 魏坚那本书,情节已经写到了李非借势进入中书省拜相,而关于韦坚的流水账一如既往。 本来应该是李非的主角,如今生生被魏坚写成了两个,不光如此,对于李非的升官之路还加入了很多他个人的臆想。比如,他认为李非被拜相完全是因为他曾经搞出来的那个乌云旋涡,彻底把李隆基给吓到了,出于对神明的敬畏,给李非安排了个宰相的职位。 不过有一点,韦坚此时已经是左散骑常侍,已经有了接触唐玄宗的机会,但在李林甫的麾下,韦坚却一直没有达成这个目的。史料中分析是因为韦坚的升迁太快,又得玄宗的赏识,李林甫担心他将来可能会被拜相,所以对他刻意的弹压。再加上本来左散骑常侍就是个散官,虽然有一定的谏诤之权,但根本不是李林甫老谋深算的对手。 所以,韦坚好像一直处于被雪藏的状态,这也是李非一直对韦坚印象不是那么深刻的原因。 随着魏坚写作的深入,李飞也发现了一些观点上的差异,从韦坚的视角来看,李林甫此人非常善治,且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对于朝臣态度上也非常和善。甚至,字里行间还偶尔透露出一些溢美之词。 可能是魏坚的文化水平太低,所以即便他和韦坚在梦中有所交流,也只能通过韦坚了解一些唐朝历史的表象,根本看不清楚内在的实质。 所以,李飞并没有在意。 而牛倩倩却觉得魏坚笔下描述的那些日常,非常的贴合实际。即便韦坚任左散骑常侍被李林甫弹压,但韦坚本来就是一个适于闲散之人,不想参与政争,所以他对李林甫的弹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也在情理之中。结合他在尚书省的表现,更加印证了牛倩倩的推测。 李飞觉得也对,千人千面,也许自己认为是别人的苛责,在另一个人眼里或许成为是鞭策前行的动力,一切皆有可能。 李飞其实一直有个想法,他想在新的公司大楼里,给魏坚专门留一个岗位。不管他写书与否,也算有了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面对面的交流,肯定比通过它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去了解唐朝的另一面要强上百倍。 他也曾征求过魏坚的意见,但却被魏坚一口回绝,原因是他已经习惯了独处的环境,有着强烈的社交恐惧感,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更适合他。 2012年春节,李飞第一次把他的父母接到了西安,和牛倩倩一起带着他们将整个西安游玩了一遍。父母玩的非常尽兴,特别是母亲,平生第一次来到所谓的大都市,从头到尾眼睛都不够用。 父亲之前全国到处跑,但自从定居在县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虽然只过了几年的时间,在他的印象中,西安俨然已经达到了当初沿海发达城市的水平。 过了一个团圆年之后,李飞给了父母二十万元,作为当初对自己支持的回报,但被父母转手硬塞给了牛倩倩,父母说他们都老了,对钱已经没有了需求,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想看到他们赶紧结婚生子。 李飞觉得自己一直太忙于工作,对父母太过于亏欠,看到此景,心中禁不住的有些酸楚。 第220章 消失的信使;李非的求助 上辈子 两天后,李非被告知,所有的不良人都已经交还毒药,经过查验与之前分发的一样,并没有人私用。 这一下,李非也彻底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这边停了,安禄山那边却一直没停,原州、庆州、并州、恒州、青州五地驻扎的守军已经开拔,分别向汾州,邢州和沧州集结,总人数三万余人。其他各州也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一时间,都以为大战在即,各地的百姓人心惶惶。 韦坚那里,上来的奏报大多是本次起兵所需的资财需要长安调拨,韦坚将这些奏章全部交由户部处理,但户部尚书裴宽以国库紧张为由,告知韦坚短期内无法拨付,韦坚直接把这件事提交政事堂商议。 杨国忠一听,直接说道 “怎么可能没钱!?给各地的州府说,不是今年的租庸调免了吗?让他们提前收取明年的赋税,还有那些漕运盐商,平日里想方设法的偷逃赋税,一旦严查,没有谁的屁股是干净的!” “那圣上今年发布的诏令还有何用?寅吃卯粮,若是明年战事扩大,又将如何?”李非反问杨国忠。 “安禄山常胜将军,必将直捣黄龙,怎么可能战事扩大!”杨国忠反驳。 “我也相信安禄山必胜,但现在的情势,若是回纥加入战火,即便胜了契丹,又能如何?” “那你说怎么办!?若是耽误了军机大事,我们三人恐怕都要受到圣上的责罚!” “韦坚,告诉他们,等一个月。” 杨国忠和韦坚都明白,李非这是想确定回纥的态度,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也就只好照办。 从各处驿站的传回的消息来看,派出的信使速度还算不错,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手,十个人并没有一同前进,而是兵分几路,走的不同路线,目前,最快的已经到达了怀远,如果一切顺利,三日内即可跨过回纥边境。这么一算,若是回纥积极配合,一个月往返可能性很大。 即便如此,李非的心中依然备受煎熬,每次接到驿站来报,打开之前都是惴惴不安。同时,为了防止再出意外,李非令鸿胪寺对各国的会馆加强防备,一切闲杂人等未经到允许不得入内。 高力士那边也没闲着,御用的毒药外泄,不管是配方还是实物,都不能算是小事,他将太医署和太史局有制备资格的几个人叫到了圣前,逐一询问,但这些人手头都有详尽的记录和人证,何时配成,量有多少,去向何处都有据可查,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那毒死使者的毒药来源就彻底断了线索。 李非不甘心,让大理寺派人将整个长安的药铺逐一搜查,也没有任何发现。这就颇让他感到奇怪。 到底是谁有这么高明的手法,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之前的李林甫,旁人恐怕还真没有这样的能力。 二十天后,让李非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回纥边境,其中两路信使都遭到不明人物劫杀,死一人,另外一个负伤,凭借胯下的快马逃回了丰州驿,然后十万火急派人将消息带回了长安。 跑到最前面的那个信使已经入了回纥境内,现在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消息,接着又出了这么个事,李非本来悬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 下辈子 李非显得非常憔悴,愁容满面,脸色也不太好。 他极少在梦境中展现出这样的状态,李飞关切的问道 “是不是这段时间不太顺利?” “终于见到你了,这段时间我总是夜不能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就像你说的那样,安禄山正在集结兵力,我劝阻圣上未果,接着回纥使者被杀,如今派去回纥的信使也没了消息,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安禄山一旦开战,恐怕会把回纥也拉进反唐的队伍。” “你们的皇帝不相信你说的?”李飞有点诧异,因为之前,但凡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在史书中都有反馈,现在,好像自己这个神明越来越拉胯了。 “各方因素制约吧!他们不是不信,而是被时局推动,很多和他们的认识完全相悖,又都和国运相关,所以...” 们说的都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理由怀疑?” “因为你虽然是神明,但不是圣上的臣子,我也只不过是个凡人,不能飞天入地,撒豆成兵。圣上不可能什么都听我的。” 李飞从对面的口中听出了相当严重的无奈。 大唐的历史除了主线还在,支线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人物,时间,事件都有了剧烈的变动,有些甚至自己都已经忘却了原本的模样,但好像并没有左右主线的走向,大唐王朝的衰落一直在持续当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既然身为宰相,有没有办法直接干掉安禄山,不然按照这样的进度,将来你的日子会很难过,甚至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 这是李飞第一次给出了这么激进的建议。但话一出口,他就在李非的脸上看到了苦笑 “你应该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告诉我他是祸根开始,我就想方设法将他清除,现在反而将我自己陷入了如此的境地。除非,你能告诉我怎么办,如果连神明都没有办法,我又能如何?” “据我所知,回纥自始至终也没有反唐,你那里都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史书里没有这方面详尽的记载,所以我一直只能给你说结果,具体怎么做我确实没办法指导。” 李非的眼中一亮,抬头看了看李飞说道 “有这条就足够了,还有一件事,安禄山一旦起兵,有没有人响应?” “有的,多是以前跟随他的偏将副将,你多注意一下,万一他真的反了,你得提前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不能遗漏。” “对了,关于不良人,你知道多少?” “什么不良人!唐朝真的有不良人!?”李飞对于这个问题非常惊讶,他一直以为,不良人只是野史的误传或者后人的杜撰,因为正式史料中只是廖廖提及,根本没有正式的记载,所以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有,所以我才问你,我怀疑回纥的使者是他们杀的,但现在完全没线索。” “你等等!” 李飞思索了一下,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这样的章节。 第221章 狠心的决断;野史的记录 上辈子 根据丰州驿传回的消息,袭击的队伍有二十余人,全部黑衣黑面,看不清族裔,使用的兵器也都是大唐的规制,再加上信使当时只顾逃命,对方战马的配置根本无暇顾及,所以根本判断不了到底是谁动的手。 不管是谁动的手,说明有人已经提前预料到了李非会派人去回纥,所以提前做了防范。 这很可怕,长安内外都有人不想让真实的情况暴露在阳光之下,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都有人配合。李非越发的坐卧不宁,又将这些事情禀给了玄宗。 李非接二连三的求见,让玄宗不胜其扰,却又不得不听。关键没一个好消息,自己和杨贵妃游玩的雅兴生生被李非打消了大半。 这次又是如此,还没听李非说完,玄宗便直接将李非打断,不耐烦的说道 “以后这种事你自行决断便可,若有必要可询问高将军如何处置,不要再来找我了。”33qxs.m 说完甩袖离开。 李非百感交集,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努力根本无关紧要,在圣上的眼中,他只是一个麻烦制造者而已。高力士能体会到李非的不易,于是对李非私下劝解道 “李非,老奴知道你心怀大唐,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如今确实有些难处,但比起之前的宫闱之乱,这些根本微不足道,我大唐国富民强,一些小的波折总会过去的。” “将军,身有疥疾不顾,会化为痈,缓慢毒发可蔓延至全身,后而不治。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不是我叨扰陛下,而是当今事态已经到了不得不管的地步,若非如此,我何必自寻烦恼?” “自高祖以来,我大唐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也不都过来了,能臣良将不计其数,如今还有你神明护佑,翻不了天的,圣上既然已开金口,你大可自行决断。莫要让圣上再为这些芝麻小事烦忧了。” 高力士竟然对自己说出了这番恭维之词,李非心中已经知道,他在玄宗这里基本已经得不到任何的帮助了。 此时回想当初,为了脱出牢笼,费尽心机将杨玉环送入宫中;随后因为杨玉环和武惠妃争宠,又趁势借此保住太子,自己还曾踌躇满志,觉得凭一己之力也可以力挽狂澜。如今再看,仿佛现实正在对自己进行无尽的嘲笑。 遭此困境,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梦中的神明。 相比以前,对面的神明反而越发的让人觉得意气风发,一身崭新笔挺的衣服,光彩照人。对比自己,李非觉得有点黯然神伤。看来还是神仙的日子舒服些,没有那么多尘世的烦忧。 李非问了李飞几个问题,并且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的答案回纥最终没有和唐军交战。 最后,为了破解当前的困局,李非试着问了关于不良人的问题。 对面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让自己等些日子,他需要查询一下有关不良人的记载。随后,梦境消散。 既然圣上金口已开,说一些事情可以自行决断,那非常时期自当行非常之事,李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顾虑,他决定要在长安城内先进行一波清洗。 ++++++++++++++++++++++++++ 下辈子 李飞从梦中坐起,直接开灯,拿起了枕边的那本《盛唐轶闻录》。 他记得曾在里面看过有关不良人的记载,并且有大段的篇幅描述,其中一部分好像就是和回纥使者有关。 如今被李非提及,一下子引起了李飞的注意。 飞快的来回翻了几下,关于不良人的桥段赫然入目。 “...不良人我勒本是突厥人,与回纥交战时被俘,因其身体强壮被回纥将领使做奴隶,行苦役。后被东进长安的驼队重金买走,带到了长安,后偶遇一人将其赎身,并被圣君招募为不良人。但此人对回纥一直心怀恨意,欲将长安城内的回纥使者屠之而后快,数次伺机动手而不可得,天宝三年,我勒终觅得良机,潜入回纥使馆,将两位回纥来使大卸八块,震动长安。因其手法干净利落,并未暴露行踪,直到安禄山反唐之时,再次投军,为安禄山副将,随后战死...” 再打开《全唐书》,里面关于这件事只有寥寥几字 “...天宝三年,回纥来使被人毒杀,大理寺查数月未果,不了了之...” 出于对野史的天然不信任,李飞更偏向于正史,但《盛唐轶闻录》里面写的有鼻子有眼,连人物的名字,事情的起因都有,如果完全说他是杜撰,那也只能说写这本书的作者编故事的能力超强。 还有后面我勒从军战死的设定,也符合野史的一贯手法,就是传闻加上合理的猜测,最后再给主角安排一个不知所踪的结局。 李飞不知道这个内容究竟能不能给李非一些帮助,但如果其中只要一条是真的,那就可以帮他打开突破口。 白天到了公司,罗宗瑞给李飞邮箱里发送了一个附件,是上海那边传回来的宣传片。 李飞打开看了一下,顿时心潮澎湃。 别的不说,光是演员阵容就能让人眼前一亮。 描写的是在清朝时期,几位皇室阿哥之间宫斗外加上凄美的爱情故事,也是当下最火的穿越剧情。这个五分钟的短片制作非常精良,服装道具场景都无可挑剔。 李飞看完后一拍桌子,说了声 “成了!” 把罗宗瑞吓了一跳。他问李飞 “忘了上次的教训了?万一又一个烟雾弹扔过来,你不就白高兴了?” “那这事儿得你负责,最起码看演员表就知道不会差,连我这种不看电视的人都认识好几个。” 罗宗瑞神秘的笑了笑说道 “其实我已经看过前几集的样片了,非常好,引人入胜,估计会爆火!” “那你发给我,我给倩倩看看。” 罗总瑞立即摇了摇头说道 “保密阶段,除了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外泄,既然他们尽心投入了,我们就去配合,不然万一将来提前泄密,对双方公司都是损失,官司还得打。” 李飞点了点头,没有再去强求。他坐下来算了一下大概上映的时间,然后结合公司办公楼的进度,不由的会心笑了一下。 罗宗瑞觉得奇怪,问道 “咋了,是想到什么高兴事儿了吗?” “不,没什么,只是高兴而已。” 第222章 怪异的举动;韦坚的威胁 上辈子 次日政事堂,李非对杨国忠和韦坚二人说道 “我准备动用三司,对所有在京的官员进行清查,不知你们二人可有意见?” 杨国忠一听就蹦了起来,大声说道 “正值如此紧要关头,你不号召所有臣工同仇敌忾,反而清查?你要执意去做,我必奏明圣上阻止。” “你尽管去,圣上给了我自行决断之权。不过杨相不用担心,此次不查贪腐,只查一年内所有在京官员的履历。” 杨国忠闻听后立即变了一副面孔,然后说道 “回纥使者之死,确实有些蹊跷,再加上派出的信使被劫杀,我也怀疑这长安有内鬼里应外合,既然你执意要做,我也支持。” 韦坚依旧一声不吭,李飞转头正要问,韦坚这才撂了一句话 “该查就查,我没什么意见。” 三人达成一致,李非立即让吏部考功司将在京三品以下官员的档案全部取出,交由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逐一审阅,凡是和回纥使馆曾经有过交集的官员全部喊到刑部暂扣。 经过一天时间,从九百多名官员当中,遴选出四十三名,鸿胪寺十六人,礼部二十人,户部一人,太府寺两人。当都以为李非准备让三司对这些人一一审问之时,李非却跨过了这一步,直接将他们全部关进了刑部大牢。 朝野震动! 此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更为关键的是,始作俑者竟然是李非!? 李非因为有神明附身,又是大唐自建国以来最年轻的宰相,本来就自带光环,下面的朝臣从来无人敢对他非议,即便是私下里谈及李非也不敢过于造次,生怕遭到神明责罚。除了这些,李非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宽厚,从不以势压人。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手,一下子突破所有人的认知。 关键是连审都没审,直接投入大狱,更是闻所未闻!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对此事议论纷纷,杨国忠和韦坚也是不解,政事堂议事之前,杨国忠问 “李非,大手笔啊!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这么做就能揪出内贼?” “只有接触过他们的人才有机会对他们下手,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所以只好如此。” 而韦坚则一改常态,对李非这个行为言辞激烈 “李相,如此颟顸的行为不似是你一贯的作风,回纥使者是被毒杀,你也知道,那两日他们并无来客,抓起来的那些官员根本不可能有下手的机会。按常理来说,定是有人翻墙进院所为,你这么做我着实不能苟同。” 李非答道 “圣上既然让我自行决断,那我怎么做你们无权过问吧!” 一句话,将两个人说的哑口无言。 这么大的事儿,自然会惊动玄宗,他又不想见李非,于是问高力士 “将军,我听说李非无故将一众官员关进了大牢,你可知道为何?” 高力士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想了一会儿说道 “说实话,老奴也不知道李非为什么这么做,但以我的经验,但凡李非一反常态,一定是神明指使。这次,应该也是如此。” “那就由他去吧,朕也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 下辈子 李飞之所以高兴,就是因为剧集上映的时间刚好是公司大楼计划封顶的时间。 这么一来,也正好可以借这部剧集对自己的公司做一次最好的形象宣传,届时通过这本原著一定会给自己的公司带来海量的流量。 赵天伟这边需要的投资也已经到位,前期的人员招募已经展开,硬件设备就等将来搬迁之时,直接全部换新。 一切都在蓄势待发之中,李飞的眼中一片美好。 几天后,牛倩倩突然跑到李飞的办公室,一脸激动的对李飞喊道 “李飞,曲海竟然真的出现了!” 正在办公的李飞和罗宗瑞同时吓了一跳。罗宗瑞不明白牛倩倩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接着他看到了更激动的李飞。 李飞触电一般“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牛倩倩 “真的!?” “真的!你看一下魏坚的那本书,刚才才更新的内容!” 李飞连忙打开网页,点开了魏坚那本书的链接。 写道,韦坚在门下省任左散骑常侍一职时,曾经有一段时间安禄山经常去找李林甫,后来因为安禄山去往北庭抗击吐蕃,一些后续的事务就交给了他的一位副将处理,期间曾经和韦坚接触过两次,名字就叫屈海。但此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依然是魏坚写书的风格,无头无尾,只是流水账般的叙事,记录了他和韦坚在梦中交谈的某个瞬间。 那他为什么要在书中写下这个和剧情毫无关联的安禄山副将,李飞有些好奇,立即拨打了魏坚的电话。 这次,魏坚接的很干脆,李飞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喂,魏坚,你刚才更新的小说里面有个人物是不是叫屈海?” “啊,对,怎么了?”魏坚问道。 “那个唐朝的韦坚给你说的?” “没错,不过这个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还有就是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个,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因为当时我告诉过他,安禄山将来是个大反贼,差点灭了唐朝。结果韦坚说他见过安禄山,那个时候刚刚离京,有个叫屈海的副将那两天去找李林甫,刚好李林甫陪皇上出去了,韦坚就和他碰了两次面,问了屈海安禄山的一些情况,我就给记下来了。” “那韦坚有没有告诉你,他们聊了什么?” “没说。” “你不会记错吧!” “我虽然没怎么上学,但是我的记忆力很好,这点不会错。是不是你们又发现了有人和过去有联系?” “不确定,我只是有个朋友和他的名字相似,所以我就是问问。” 魏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那最好咱们都能活的好好的,我真的不希望像我们这样的人再出现了。” 语气显得有些落寞。 “不要这么悲观,毕竟咱们很多事情都能预先知道结果。” “那又怎样,我在梦里告诉过唐朝那个韦坚很多以后发生的事情,但他总在梦里嘲笑我,说我的想法太简单,一切结果都是可以通过利用各种人去更改的。我还对他说过我小时候发生的事儿,他就总说,他死了我也就死了,他虽然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听到这里,李飞和牛倩倩对视了一眼。 也许由于魏坚从来没有接触过社会,所以他完全没有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思维,听上去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更让李飞感到惊讶的是,韦坚说的那些话,根本不算是个玩笑,更像是对魏坚的一种威胁。 第223章 隐藏的目的;曲海的幻想 上辈子 最后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在玄宗那里参了李非一本,是时任礼部尚书韦陟。 奏章中说礼部本就负责外使的接待,和回纥使者接触不可避免,这么一来,礼部官员一下子去了一半,根本无法正常运转,恳请玄宗下旨,让李非停止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可玄宗有言在先,自然无法让李非就此收手,于是对韦陟好言相劝了一番,打发回去了。 可接下来,李非又做了一件事。除了皇宫内卫,让兵部将长安所有没有外出的武将履历一律送到中书省,清查近五年这些武将出征的记录,凡曾经在北庭、河西两地征战的人员一律扣押。 先是文臣,接着武将,李非凭一己之力将整个长安城搞的鸡犬不宁。 这些武将们都是直性子,也见惯了杀伐的场面,对于李非的这种行为自然不服,在兵部闹得沸沸扬扬,叫骂声和呼喝声此起彼伏,李非直接请来了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才镇住了场面。 又是一天的筛查,扣押武将二十五名,和之前的文臣一样,一个都没审,直接被投入了刑部大牢。 一时间,满朝文武怨声载道,这时即便李非有神明护佑,不满的声音也已经压制不住,甚嚣尘上。 此时,离玄宗给李非一个月的时间已剩不到五天,此前派出的信使依然没有消息,安禄山催促赶紧调兵的奏章却是一封接着一封。户部经过一个月的周转,终于凑足了集结军队的资财,就等玄宗一道旨意便可随时拨付。 而此时的李非,直接丢了政事堂的活儿,亲自坐镇刑部,开始将之前收监的官员和武将逐一审问,甚至彻夜不休。一整天时间,将所有被押的人员过了一遍后,最后只剩下一个文臣和三个武将继续监禁,其他的全部无罪放出。 李非的审问非常简单,文臣只需回答何时有的官阶,由何人引荐,何时入得长安;武将则需说明哪一战立的战功,当时主将是谁,为何留在京城。 同时对外放出风去,说留下的这些人都和回纥使者之死相关。 文臣是礼部郎中郭述,开元十六年入的礼部,由李林甫引荐,也是这两个回纥使者的最初接待人,武将三人,屈海,萨都尔,张烈。都有曾在河西和北庭跟随安禄山征战的经历,留在京城都是因为有旧伤在身,已经不适随军。 三个武将才是李非真正的目的。因为李飞曾告诉过他,随安禄山起兵的还有曾经跟随他的偏将和副将,如果一开始便直接对他们缉拿,一定会惊动安禄山,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造势,就是为了不让安禄山起疑。而这些人很大可能就是安禄山埋在长安的钉子,安禄山在起兵之前,一定会打探长安城内的情况,那这几个人绝对逃脱不了嫌疑,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之所以留下郭述,同样是想把所有人的目光继续聚焦在回纥使者之死身上,进一步减免自己针对安禄山部将的怀疑。 下一步,就是看能不能从这三人口中撬出来一些关于安禄山的细枝末节了。 连续几天的折腾,李非已经筋疲力尽,回到家中,直接倒头便睡,不知过了多久,梦中的神明又出现了。 ++++++++++++++++++++++++++++ 下辈子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看到和唐人雷同的名字,就表示这个人和前世或许就会建立起虚幻的连接。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牛显恪和牛仙客。 这个安禄山的副将屈海,到底是不是好友曲海的前身,李飞和牛倩倩都不敢笃定。 两人本来想打电话给曲海,告诉他这个惊天的消息,但转头一想,不如等他打电话给自己,只要他做梦能和屈海对话,那就意味着又一个现实世界的人,穿过了这个时空隧道,梦回大唐。 关键还是安禄山的副将,如果是真的,那曲海的可利用价值就太大了。 但是一连过了几天,曲海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李飞和牛倩倩一商量,干脆把他约出来,当面告诉他这个消息。 一打电话,还好,曲海没有出差,两个人故作神秘对他说,准备送他一件大礼,让他请客吃饭,曲海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三人凑在一起,曲海眼巴巴的看着两手空空的二人,问道 “我的大礼呢?你们这么有钱了还骗我饭吃?良心呢!?” “胖子别急,我们对唐史的研究有了最新的进展,这就是大礼。” “你们有新进展我又感受不到,有个屁用。” “我们发现你唐朝的原形了。”牛倩倩突然说道。 曲海听完哆嗦了一下,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口吻问道 “逗我玩的吧,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可惜是个小人物,史书里面没记载,你自然查不到。是安禄山的一个副将,叫屈海,屈原的屈。”李飞接过话题答道。 “重名的人多了去了,你这算什么,我还以为有什么重大发现,关键还是什么安禄山的副将,你俩肯定合伙逗我玩儿呢!我可不信。” “万一呢?你这段时间好好睡觉,说不定哪一天,有个人就从你梦里蹦出来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你体会一次终身难忘。” 曲海搓了搓手,显得有一些紧张。 “你说万一要是真的,我是不是能跟着安禄山做一下燕国的王公贵族什么的?” “那我俩的大唐呢?就这么被你霍霍了?” “哎哟,兄弟,兄弟媳妇儿,你俩别死脑筋,老早之前我就给你说过,历史里面那么狗血的事儿,谁当皇帝不都一个吊样,咱们去做了,有这么多的历史教训,肯定能成为一代名君,我都想过,不管我是谁,真要是古代有个我,我可不管什么天王老子的,给我机会我就把那些个昏君给干了,我自己当,三宫六院的,谁快活不是快活。” 牛倩倩撇了撇嘴,说道 “你这纯粹是一个老光棍儿的意淫,快得了吧。弄不好安禄山一打仗给你弄个先锋官什么的,一箭射死,你就在我们的记忆中被抹去了,还想当皇帝,美得你。” 曲海的脸色一沉,说道 “你说的还真是,我把这个给忘了。武将还特么要打仗,有把枪横扫也行,关键还得抡大刀片子。不过说真的,我在想一个事儿,你们看有没有道理。”彡彡訁凊 “你说。”李飞说道。 “你看,现在你们发现和唐朝有连接的人不过就你们俩和那个魏坚,你那个乌云旋涡也就出现了三次,如果说那是个连接时空的通道的话,是不是每开一次,就会有一个唐朝人出现在现实世界里,要是这样的话,李飞你以后老实点,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承担这个风险了?” 李飞一听,也不由的愣了一下,好像曲海说的真的有那么点道理。 第224章 及时的交流;乱世的恐惧 上辈子 李非最关切的事儿,依然是安禄山起兵反唐的时间,可惜的是,对面的神明依然摇了摇头,时间点没有变,到时候安禄山该反还是反。 不过,从李飞口中得知,杀害回纥使者的不良人,只有野史当中才有模糊的记载,是一个叫我勒的突厥人,并且这个人最后参加了安禄山的叛军。 李非对这个消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因为据他所知,所谓的不良人都要经过极为严格的筛选,胡人一般不具备这样的资格,更别说和大唐关系一直微妙的突厥。 接着,说到了韦坚,从对面的口中得知,韦坚背后的神明性格有些懦弱,有可能会遭到韦坚的反制,另外,要注意一下韦坚日常的言行,他对韦坚的感觉有些不太对。 李非更是觉得匪夷所思,神明,竟然会遭到凡人的反制!?如何反制? 他想问,但神明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最后,就是安禄山有一个副将,名叫屈海,以后可能用得上,让李非也要多加注意,此时他就在长安。 “屈海!?”李非惊讶的问道。 “怎么,你已经知道他了?”李飞问。 “昨天刚刚审完,长安城一共有安禄山的三名副将,屈海是其中之一,他也是跟随安禄山时间最长的一个人,我还准备下一步让他不明不白的死在牢狱之中,你若是这么说,那我就放他归位了。” “不不不,你千万别对他下手,留着他,也许将来有大用。” “这也是书上说的吗?”李非问。 “不是,不过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暂且记着就可以了。” 李非从梦中醒来,直接洗漱,然后穿戴好朝服,一大早跑到金殿外守候。 一直到天大亮,高力士才从金殿内走出,问李非 “圣上专门交代不让你来了,怎么一大早又来叨扰?” “若是高将军知晓内情,不见圣上亦可。” “什么事情?” “不良人当中,有无胡人?” “没有,全是汉人,问这个干嘛?” “那不良人是何人所召?” “最早是圣上亲自挑选,但在这之前要经过大理寺的重重审验,到了开元年间李林甫为相时,圣上便把这个任务给了他,李林甫死后,未再新召不良人。” 李非一下子想到了一种可能,低声对高力士说道 “高将军,太子被袭一案,也是胡人杀手,当时,我就怀疑是李林甫暗地里安排,高将军心中自然也明白。那有没有可能,李林甫将一些胡人身份洗白,混入不良人的队伍当中?” 高力士一听,也长长吸了一口冷气,稍加思索后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这些不良人一直为圣上行事,并无不轨。” “神明昭示,这些不良人当中,有突厥人唤作我勒,应该就是通过李林甫之手获取了不良人的身份,请高将军一定嘱托圣上将此事查明,回纥使者之死,就是他动的手。” “你可确定!” “将军,神明之语何时错过?” 高力士随即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进入了金殿。 玄宗见高力士回来,直接问道 “怎么,那个李非又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陛下,老奴建议大理寺清查不良人,里面可能混迹有心术不端的异族死士。” 原本斜倚在龙榻上的玄宗,一下子坐了起来。 +++++++++++++++++++++++++ 下辈子 李飞越琢磨越觉得曲海说的没错,要不然,既然有时空相交,那和过去有所联结的人就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 再回忆了一下时间点,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唯一说不通的,就是按照魏坚的说法,他也是从小时候就开始接触梦境的,并没有什么时空旋涡,好像和自己完全没什么关系。 他把这个疑虑说给了曲海,没想到曲海直接答道 “既然时空都是错乱的,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就不再是三维世界里面的定义,这才只不过十几年的时间,从整个宇宙来看,屁都不是,早点晚点就那么回事,我反正觉得,你只要不再打开那个传送通道,我就安全。我宁愿在这儿好好活着,也不愿去趟你们这趟浑水了,大哥大姐,你们就放过我吧,大不了我再请一顿行不?” “不行!”李飞直接回绝道 “我还指望你去帮我除掉安禄山呢!到时候,你有保国之功,咱三个最次也是大唐的王爷王妃,共享辉煌盛世多好!” “别开玩笑,我说真的,人命关天的事儿。” “行行行,为了你的安全,兄弟还是心里有数的。” 曲海咧嘴笑了一下,冲李飞和牛倩倩竖了一个大拇指,牛倩倩直接揶揄曲海道 “你呀,就是怂,人这辈子最难得的经历你都不愿体会,全地球你是第四个人啊!唉,不说了,吃饭!” “嘿嘿,保命要紧,保命要紧。”曲海猥琐的笑了笑,开始往嘴里扒饭。 李飞和牛倩倩其实已经假定那个屈海和曲海和自己这种状况一样,巧合的事情发生一次会觉得是偶然,发生的多了就成了必然,这也算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牛倩倩用哲学方法对这种情况做了一个肯定的推论。 不过,李飞不放心的,依然是安禄山的提前叛变会不会真的给大唐王朝致命一击,毕竟历史时空都变了,原本他建立燕国后覆灭,现在会不会真的延续下去都是未知。眼看时间剩下已经不多,李非好像一直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李飞也怕打仗,就像曲海说的,打仗就一定会有偶然,一定会出人命,若真的像魏坚描述的那样,确实是一个无法忽视的潜在危险。 在送牛倩倩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最终还是讨论到了韦坚的身上。 李飞觉得这个人自身带有一种未知的神秘感,从唐朝李非的口中,这个韦坚似乎是一个非常平和的形象,不与人争,不与官斗,随遇而安。但在魏坚的口中,却是完全另一个形象。 甚至让人感觉带了那么点阴损。 总之,就是不那么让人舒服。 可毕竟自己没有身处在那个时代,一切只能从李非口中了解,史料中也没有给他什么定论,原本该早死的人活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 第225章 案情的终章;颠倒的世界 上辈子 “李非说的?”玄宗问。 “正是方才李非所说,是突厥人,本名我勒,可能是由当初李林甫招募。” “高将军,此事交由你来办,若是真有此人,一定深挖,看是否有同党。传朕的旨意,明日所有不良人大理寺候旨。” 下,依老奴之见,这批不良人是不是...” 玄宗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高力士转身出去了。 次日清晨,二十三名不良人早早已经在大理寺汇齐,等待玄宗旨意。 突然,一声轻咳从一个角落传出,接着从大理寺房顶上窜出无数弓手,将所有的不良人团团围住,全部张弓搭箭,对准了院中的众人。 高力士手执拂尘从屋内缓缓走出,对着一干不良人说到 “圣上口谕,所有不良人一律入大理寺地牢,违逆者死~!” 接着两队卫兵一拥而上,将所有不良人卸去兵器,逐一扣上刑具,全部押入了地牢。 大理寺少卿何忠甫问高力士 “高将军,这些不良人圣上想要如何处置?” “何少卿,圣上让你在这群人里找一个突厥人,名字叫我勒,可能和回纥使者一案相关。至于你能用什么方法找到,那是你大理寺的事情,找到后必有重赏,明白了吗?” “臣明白!” 高力士走了,而这批不良人在经历了一轮非人的折磨以后,依然没人承认,何忠甫求功心切,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刑具,依然无果。大理寺又派人将这些不良人的住所挨个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个叫黄觉的不良人住处,翻出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刀鞘是用牛大腿骨打磨而成,刀柄刻有突厥特有的纹饰。 何忠甫以此为据,认定黄觉就是我勒,并把这个结果报给了玄宗。 玄宗立即让何忠甫将黄觉押到了金殿,准备亲自审问。 黄觉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一眼看上去宛如血人,整张脸已经不成人形,全身瘫软,已经不能下跪。于是,何忠甫将其用几根木棍绳捆索绑固定成跪姿,生生抬到了玄宗面前。 “黄觉,告诉朕,你本来的名字叫什么?”玄宗问。 黄觉勉力的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惨笑,露着血红的牙齿,看上去甚是骇人。 “陛下,我本来就叫黄觉。我是汉人,不是突厥人。” “那你给朕解释一下这个东西从何而来?”玄宗拿起手中的匕首,对着黄觉晃了晃。 “那只是我的玩物,不能证明我就是突厥人。” “看你也为朕行事多年,朕也不忍心看你如此模样,若是将所知之事全部说出,朕可免你一死,还可将你送还突厥。” 黄觉愣了一下,收了笑容,双眼痴痴的看着玄宗,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陛下金口玉言!” “君无戏言。” “二十三人,汉人十六,靺鞨三人,铁勒三人,我本名托勒,突厥人。当年李林甫所招募之人皆为胡人,他给我们起了汉人的名字,又在户部补了户籍,从此我们就有了身份。” “那你是如何杀的回纥使者,是何人指使?” “我们胡人之间所报动向之前,皆有互传密语商议。回纥使者乃是当初将我变为奴隶之人,早想杀之,无人指使。” “若有虚言,只要你尚在大唐境地,随时就地处死抛尸。何忠甫,带他回大理寺疗伤,半个月后放他出狱离开长安。” “陛下,那剩余之人呢?”何忠甫问。 “赐死。”玄宗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答道。 就这样,不良人这个称谓自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成为了后世记载中的只言片语。 回纥使者被杀一案终于告一段落,但李非并不满意,他原本以为一定是有人为了配合安禄山故意使的手段,现在看来好像两者没有一点关联。 思来想去,李非依然觉得不可能这么巧合,于是又到大理寺,面见托勒。 但面对李非,铁勒守口如瓶,不管李非怎么问,始终不予回答。玄宗已经对他赦免,李非无法再对其用刑,也就只好作罢。 审问铁勒之后,玄宗越想越气,最后实在忍不住,对着高力士就是一顿怒斥 “高将军,你还曾说李林甫忠心不二,如今看来,他这老贼实在是罪该万死,竟敢背着我做这等欺君之事,若是朕知道他那些后人将他埋在哪里,朕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赐他毒酒也算是便宜他了,告知岭南各州府,所有李林甫流放之后人,一律不得以乞讨度日,不得献身大庭广众之下,不得有居所寄宿,若有违犯,革去官职!” 高力士也是听的一身冷汗,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玄宗发过这么大的火了,又不敢安慰,只能躬身静静地听着,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这些胡人,朕对他们视同己出,依然不能让其与朕同心,看来李非所言并非无理取闹,给安禄山下旨,让他一个月内回京来见朕,幽州和平卢节度使一职,暂由平卢节度副使刘客奴代行职权。” 高力士知道玄宗正在气头上,但安禄山正在前线调兵,去见他的专使刚刚说二十万大兵压境,一旦安禄山离开,敌军趁势突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硬着头皮对玄宗说道 “陛下息怒,此非常时刻,安将军正在四处调兵,能离开吗?” 高力士这句话一出口,玄宗也立即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转而说道 “那传朕的旨意,让安禄山先行固守,等回纥的使者来长安之后,再做定夺!” 李非万万没想到,查回纥使者被杀一案,竟然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当他看到玄宗下达的诏书时,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看了几遍,双腿一软,几乎倒地。 此时,距派出的信使回到长安的期限,只剩下不到两日。 +++++++++++++++++++++++++++++ 下辈子 当晚,李飞回到住处,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魏坚写的那部小说。 韦坚的自秘书丞起势,到左散骑常侍,这期间如果没有魏坚的帮助,能做到如此快速的升迁,说明此人的脑子和情商绝对不简单。 以自己对魏坚的了解,他到底能给韦坚提供多大的帮助确实值得商榷。 李飞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韦坚会在梦中威胁神明,或者他已经通过长期的交往,摸清了魏坚的底细,并没有将初中没有毕业的魏坚当做神明来看。 双方此消彼长,和自己在宰相李非眼中的地位完全不同,甚至刚好相反。 李飞相信自己的感觉。 随着书中时间的推进,李飞逐渐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魏坚所写的一切东西,都来自韦坚的口述,或者换一种说法,韦坚其实一直在利用魏坚,向自己灌输他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如果这个判断是真的,那这个因为李林甫的倒台而延续生命的人,就真的有点可怕了。 第226章 频发的意外;眼前的更迭 上辈子 李飞坚信自己的判断,回纥使者之死大理寺虽然已经结案,但在李非心里并没有。 至于玄宗为什么突然会下发这道圣旨,其中内情李非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猜,但他已经感受到了玄宗对安禄山的态度已经有了些许的转变,这是李非之前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结果。 可他又担心一旦回纥新来的使者告知玄宗回纥并没有反唐的意思,那玄宗一定会延缓安禄山调兵的进程。这样的态度转变,一定会让安禄山有所警觉,已经在这个节骨眼上,安禄山真的要反,只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本来一直渴望信使的回归,这人还没到,转瞬之间,竟然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刚刚的那点喜悦,一下子彻底没了。 一个月的期限终于到了,信使依然没有踪影,李非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饱受折磨。 次日上午,一人一马如箭一般驰入长安城,面对行人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口中不断高喊 “丰州八百里加急!丰州八百里加急!闲人避让~~~~~”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非的耳中,他完全没有了朝臣矜持的模样,立即撒腿狂奔,一口气跑了兵部。 来人是一名驿使,并不是此前派出的人员。李非急忙问道 “丰州那边什么情况?” “大人,此前派出的邮驿只有一人返回,身受重伤,目前正在丰州救治。据报,一行十人只有四人抵达,六人均在边境遭遇劫杀。返回四人十天前以十里间距并行从丰州北趁夜色入唐境,但依然未能幸免,只知道围堵人数众多,身份不明,原本四人定在丰州北八十里处汇合,但只有一人成功突围,三人殉国,剩一人身中数箭,命若游丝。” 李非听的心惊肉跳,接着问道 “那他可带回什么消息!?” “只有一份回纥国书,但不在返回的邮驿身上,所以国书下落不明,但回纥言明会在两月内重新派使者入唐,称回纥绝无反意,若有需求,回纥可随时起兵,联合安禄山对契丹和北奚进行围剿。” 回纥的态度终于落实,安禄山刚刚大胜契丹,如今又有回纥表明愿意联军,再进行调兵就没有了理由,现在李非开始担心安禄山得到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要救活邮驿,告诉他,李非会亲自上书圣上为他请赏,可保他后世无虞。” 消息之外,才是李非最为担心的事情。 四个人,并行十里间距,也就是说,为保万全,他们四人整整拉开四十里的距离,即便是这样,依然能遭遇埋伏,更让人惊讶的是,这次劫杀行动竟然全部发生在大唐境内。 返回的路线并没有事先规划,四个人应该是临时起意,那就是说,若是要将这四十里挡的密不透风,至少上万人的兵马一字排开才有可能。绝非一些散兵游勇能够做到。https:/ 丰州远在回纥边境,并没有重兵把守,那这些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事关重大,李非不敢耽搁,直接前往花萼相辉楼,还没等守门的太监通报完毕,便直接闯了进去。 玄宗正要发怒,李非不等他开口,直接说道 “陛下,回纥传来消息,事关重大,十万火急!” 玄宗一听,心中的怒气一下子被惊慌取代,连忙问 “何事!” 李非就把刚才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了玄宗,并且将自己的担忧也一股脑的说了个明白。 玄宗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沉吟良久,然后问李非 “邮驿可有说明那些劫杀之人来自何处?” “夜间,再加上想要突围,所以不能确定,若是突厥骑兵,他们绝对不敢经回纥入唐境,回纥已经表明了态度,自然也不可能是他们,所以,臣据此推断,应该是唐兵!这就是臣最大的担心。” “反了!反了!” 玄宗的唇须都气的有些抖动,一旁的高力士见状,立即上前说道 “陛下保重龙体,最起码我们知道回纥没有反,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你懂什么!有人竟然能在我大唐境内劫杀我大唐的信使,若是外人也便罢了,若真的如李非所言,是我大唐兵士呢?若是让朕知道,定要诛他九族方才泄恨!” “陛下,现在一切未明,就让李非安排人手前去调查。他身负通神之能,刚刚破了回纥使者一案,别人怕是没有这个能耐。” 玄宗一听,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李非说道 “李非,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去丰州给朕查个明白,若是能水落石出,朕当以国公待你!” 大唐就那几个国公,是大唐最高的爵位,世袭罔替,只有太宗时期封了几个开国的元勋,那是无上的荣耀,这也足以见玄宗对此事的重视。 但李非根本不想要,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长安,高力士明明说的是让自己安排人手,到了玄宗口中竟然直接成了自己亲自要去。正想找理由推托,玄宗再次发话 “传朕旨意,龙武大将军陈玄礼,亲率北衙禁军三千人,明日启程,护右相李非一起前往丰州调查邮驿被劫杀一事,不得有误!” 定了!李非双眼一闭,心中百味杂陈。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长安里面一大堆的麻烦还没有解除,却直接被玄宗一脚踢到了丰州,那后面安禄山谁来应对? 且不说个人安危,真到了丰州,一片不毛之地,远离长安,随便往长安传达一个消息就是月余,李非根本不敢想后面该如何面对目前的千头万绪。 但又能怎么办?求助神明吗? 好像也只有这样!并且是越快越好! +++++++++++++++++++++++ 下辈子 魏坚那个糟心的网文总算是看完了,李飞再次翻开了《全唐书》,结合网络上对韦坚搜索得到一些资料,想要对后面历史的进程做一下仔细的解读。 正在翻看之时,突然眼前一阵昏花,他以为是用眼过度,便随手准备关掉电脑睡觉。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的余光当中,网页资料的格式明显出现了变动。 转头一看,发现原本屏幕上的内容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更改。 鼠标绝对没碰,出于对史料频繁变动的敏感,李飞原本的困意一下子消除了! “...随着李非的离开,杨国忠代理了李非中书省的职权,其嚣张跋扈的本色一下子展现的淋漓尽致,而韦坚也处处听命于杨国忠,自此,在右相李非离开长安的这段时间内,整个长安彻底成了杨国忠翻云覆雨的场所...” 李非离开了长安? 此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方面的记录,李飞连忙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书,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凉。 第227章 梦中的信使;杂乱的未来 上辈子 李飞回到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夫人牛浅浅,牛浅浅一下子慌了。 不管以前李非如何身处险境,最起码他还在长安,在自己的身边,如今要去丰州,并且是去调查信使被劫杀一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中极为担心,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婆娑而下。 李非安慰道 “细细想来,此前你也曾劝我福祸相依,如今便是如此,我以为李林甫死了我大唐就能少一个痼疾,结果安禄山成了脱缰的野马;我以为查清了回纥使者的真相就能对安禄山形成牵制,结果现在我反而要为此远赴丰城。夫人,眼看大唐纷争渐起,李非身为朝臣,不可能一直安居长安,此一去有圣上禁军护卫,又有龙武将军陪同,至少安全无虞,我会尽快完成使命,早早回来与夫人团聚。” 牛浅浅也不搭话,只是自顾自的啜泣,李非也知道任何劝解在当前时刻也是无效,无奈说道 “夫人放心,你我都有神明护佑,他们应该会有办法让你得知我的动向,莫要惊慌,我李非命大。” “那他们真的能护你周全吗?”牛浅浅听李非这么一说,方才抬头问道。 “当然,以前我在狱中之时,不就是靠神明指引才脱困的吗?” 牛浅浅这才心中稍安。 安慰完夫人,李非直接到了政事堂,差人喊来了杨国忠和韦坚。 杨国忠一听李非要走,两眼放光,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对着李非连连道贺,李非问 “为什么要道贺?” “哎呀,右相有所不知,这说明如今圣上对你无比的看重,他为何不派我们去?还是你李非神通广大,我俩自愧不如。” 这是明显的幸灾乐祸,李非也不想搭理他,他对韦坚说道 “韦大人,各地方政事还需你多多费心,当前非常时期,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当及时处理。” “无需李相告诫,韦坚心里明白。” 李非其实是告诉韦坚,他虽然只是负责地方政务,但一定要注意长安内的异动,一旦有苗头,要及时求助他背后的神明,自己不在,只能靠他。至于韦坚能不能听明白,那就听天由命了。 白天忙了一天,将各方事宜都做了详尽安排之后,李非早早就寝,等待和神明的梦中相见。 李飞如愿出现,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话,明显都有急事询问对方,李非让了一步,先听对方说什么。 “我看你离开长安,去丰州调查邮差被杀的事件去了!?” “是的,圣上亲自指派,不得不去。此次派往回纥的十个邮驿差一点全军覆没,只逃出来半条命,我认为是自己人下的手,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查了好久,关于这件事都只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结果。关键在后面,你去丰州以后,安禄山被玄宗叫回长安,他竟然真的回去了,后面的事情我不能说,不然这个梦留不住。还有,你在丰州会数次遇险,有人潜入丰州城内对你进行刺杀,千万小心。” “我会在丰州待多久?” “书上说是九个月,不过这还要看你自己的进度,没有史料记载你最后有没有破案。” “我今天见你,是想求神明助我一件事,帮我想个办法。就是丰州长安相距甚远,很多消息我不能及时传回长安,长安的动向我也不能及时掌控,所以...” “这件事我思索好久,已经有了办法。” 李非眼睛一瞪,说道“真的!?” 只见对面眼睛微闭,下一刻,他的神仙伴侣在他身边出现了。 李非一下子明白了神明的寓意,赶紧将牛浅浅也拉进了梦境。四人很久没有同框出现了,再次见面,牛浅浅显得非常拘谨,对着李非和牛倩倩微微躬身施礼,牛倩倩则赶紧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们可以通过您夫人搜集消息,只不过有时候梦境不会随时出现,不似面对面那般及时,但相较飞马传书,快了已经不知多少倍了。”神明说道。 “如此已甚好,我最大的担忧就是此事,竟然没想到有这个通路,那以后就劳烦两位夫人传话了。”李非对着牛浅浅和牛倩倩各自深鞠了一躬。 “举手之劳,不必行此大礼。”牛倩倩拿捏着腔调,来了一句半文半白的回答 最大的麻烦解决了,四个人同时在梦境中醒转,天已是四更。 李非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夫人说道 “若遇到什么情况,我不在你身旁,可捎信给韦坚,让他帮忙处理,陈玄礼将军估计也快到了,我先行准备去了。” 牛浅浅半坐在床榻之上,看着李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天刚微微亮,一行人马北出长安,旌旗招展,向着丰城的方向开始进发。 ++++++++++++++++++++++++++++++++++++ 下辈子 关于此次李非前去丰城有大段的描写是此前史料中没有的。 新出现的记载是...李非在丰城曾遭遇五次暗杀,其中一次遭到近身搏杀,李非差一点丢掉性命,杀手被俘之后,吞毒而亡,其他四次也都是险中求存。在李非离开长安后的一个月,安禄山奉旨回京,先是和杨国忠沆瀣一气,清除异己。因李非远在边境,无法及时应对,后来受到杨国忠和安禄山的诬告,在李非回京之后,玄宗罢免了李非的相位,贬为豫州刺史。随着李非的离开,安禄山和杨国忠因为权力纷争逐渐开始势同水火,天宝五年夏,契丹扰边,安禄山以此为名返回幽州坐镇,随即起兵,打着清除祸国奸相杨国忠的旗号,兵发长安... 几乎全变了,安禄山的反唐时间也往后推迟了一年,之前是清除妖相李非,之后是清除奸相杨国忠。 人要反,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好像一切冥冥中都有注定,李非若是没有离开长安,那么安禄山可能会随时起兵,如今走了,他反而没了理由。也就此将他的反唐大业推迟了一年,而他针对的对象,也变成了杨国忠。 而李非,竟然莫名其妙的丢了相位,后面的历史更是一片混乱,新出现的人名和事件层出不穷。 唯一没变的是大唐王朝没落的曲线。 李飞在思考李非去丰城之后该如何改变这段繁杂交错的历史,躺在床上思虑良久之后,缓缓沉入了梦乡。 梦中再次相见,不过这次是四个人,李飞早就想到了唐朝信息传输不便的劣势,目前在长安能通梦境的,也只有李非的夫人牛浅浅,既然也可以在梦中相见,那他们就是最好的信使。 因为史料中记载的粗略,只有通过牛浅浅才能知道长安城中某个时刻具体发生了什么,那她就成了长安城具体消息的唯一来源。 当然还有一个路径,就是来自魏坚的那本书,只要他逐渐接近现在的进程,凭借他的流水账,或许也能从里面看到韦坚的一些只言片语。 第228章 玄宗的爱将;弱势的女流 上辈子 李非走了,但是走的并不甘心。 不过话说回来,丰州发生的事情,如果自己不去,心里也是干着急。 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是玄宗最为信赖的人之一,当初曾经为了助玄宗登基,跟随李隆基起兵诛杀韦后及安乐公主,玄宗登基之后,便让他掌管禁军,此人质朴敦厚,待人也比较和善,在朝野之中威望颇高,可谓功成名就。 他和李非交往不多,但对李非得印象颇佳,此次出行路途较远,陈玄礼便和李非一路畅谈,打开了话匣子。 陈玄礼行伍出身,一直未曾担任其他官职,所以话语之间都是直来直去,再加上是玄宗的亲信,说话也毫不避讳。多是讲述当初他陪同玄宗破局之事,言语间颇为自豪。 一日,陈玄礼问李非 “李相,你如此年轻便入了中书省,那你对高力士这个人怎么看?” 李非不明白为何陈玄礼突然这么问自己,先是犹豫了一下,还没回答,没想到陈玄礼接着说道 “怎么,连你也怕他?不过是一帮无后之人,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圣上会对他如此看重,他当初确实出了不少力,但也不至于被圣上如此推崇,还以将军相称!我曾数次谏言让圣上离这些宦臣原点,但圣上根本不听,我也是纳闷!” 李非听得有些吃惊,便问道 “大将军为什么对高将军有如此看法?你们当初不是一起保的圣上登上了大位?” “别在我面前叫高力士什么将军,直呼其名便可,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群宦人。高力士掌控内务府,手下七八个宦官,手握重权,个个吃的满脑肥肠,在长安城最豪华的宅院都是他们的,圣上还给他们督军之权,每每这些人下去,都成车的收受钱财,稍不如意,便恶意栽赃,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陈玄礼说的这些,李非也曾有耳闻,那些宦官一旦下去,都是以圣上之名拼命捞取好处,由于高力士的存在,所以玄宗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问罪。但对高力士,李非心中更多的还是尊重,毕竟有他在,有时候还是能给玄宗适当的劝谏,换个人绝对没有这些效果。 并且,玄宗不上朝之后,国家大事都是有高力士代劳,他勤勤恳恳,从不怀偏狭之心,处事也相对公正,可在陈玄礼口中,他一无是处。 “依晚辈之见,高力士在圣上身边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功劳的。” “狗屁!他的话圣上听,我的话圣上从来不听,圣上的龙座他有功劳不假,但若是没有我们尽力辅佐,凭他一人之力断不可能,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我就觉得圣上对他过于看重。” “拿我问大将军,你觉得杨国忠如何?” 没想到陈玄礼一听,直接开始破口大骂 “他本是一个泼皮无赖,只不过因为杨家的势力莫名的成了左相,我老早就给玄宗说过,此人没有一点能耐,但抵不住圣上怀里的美人儿,算了,我也想安稳一些,现在早就不在给圣上进言了。天天在皇宫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次能出来,我可是高兴坏了!哈哈哈~~~” 陈玄礼的这番话,让李非彻底放了心,最起码两个人还有些共同点。李非接着问 “那大将军,安禄山呢?” “这小子可以,是员猛将,和吐蕃契丹这些胡人交战有一套,我看过他的战报,相当精彩。” “实不相瞒,早在几年前,神明就曾在托梦给我,说安禄山此人有天生反骨,将来一旦得势,可能会对我大唐不利!” 李非身负通神之能满朝皆知,之所以能身居相位更大的原因便是如此,陈玄礼早就对李非深信不疑。所以陈玄礼一听,一脸的惊愕。 “你说的当真!?那你为何不早向圣上禀明!” “安禄山也是胡人,圣上可能考虑的更多一些,另外,现在也确实没有他要反的证据,所以就这样兜兜转转一直到了今天。” “那还了得,不如咱们这就率众人回去,我得当面给圣上说明!” 李非连连摆了摆手说道 “大将军莫慌,此去丰城才是当务之急,若是那些人真的是唐兵,说明除了安禄山,还有其他的逆贼藏于朝野之中,一件一件来。” “李非,不是我陈玄礼吹牛,我手下的这三千禁军,莫说他一万人马,再多一些也不足惧,都是些精壮的武夫,在我手里,没有过硬的本事,在禁军营中是呆不下去!” “我自然放心,关键是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所以还是多加小心。” 说到这里,李非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还没办。 神明口中的安禄山副将屈海,还有其他的三人还在刑部的牢狱之中,这次出来太急,竟然把这件事给忽略了,不过一日后便可抵达庆州,到时让驿官给韦坚送个信,让他帮忙放出曲海和礼部官员,将其他二人继续羁押便可。 一日后,庆州刺史早早开了城门,大小官员两边一字排开,全部行躬身之礼迎接队伍。 骑在马上的李非虽然拜相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经历,骑着高头大马,望着分列两旁恭恭敬敬的地方政要,不由的有些飘飘然。 权力给人带来的不仅仅是愉悦,还有高高在上的睥睨之威,真的很让人受用。 庆州只是稍作休整,李非差人将信送往长安,休息了一夜后,再次开拔,向灵州进发。 灵州是朔方节度使治所所在地,王忠嗣此时恰恰在灵州,李非和王忠嗣神交已久,李非打算刚好可以趁这次机会和王忠嗣见一面,提前告诉他自己当初让他任节度使的真正目的。 而陈玄礼和王忠嗣本就交好,一个是圣上亲信,一个圣上义子,只不过王忠嗣总不在长安,所以也多年未见,又都是武将,所以这次,陈玄礼兴致颇高,也有和王忠嗣把酒畅谈的计划。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在灵州多待一日。 ++++++++++++++++++++++++++++++++++ 下辈子 梦醒后,李飞很快接到了牛倩倩的电话。 “李飞,我有没有可能像你那样,直接在梦里见到牛浅浅?” 这直接把李飞给问住了。 此前都是两个李飞(非)梦中相见,然后再对各自的另一半儿进行召唤,牛倩倩这么一问,李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不过你可以试试。” “还有啊,我有个担心,你说牛浅浅一个弱女子,长安城内政治斗争那么剧烈,他能接触到核心的秘密吗?我们让他打听,他要是只能问到一些边边角角的消息该怎么办?” 这个确实是个现实的问题,牛浅浅虽然是前宰相牛仙客的女儿,但牛仙客两年前受自己牵连入狱,出狱后不久便已作古,现在只有李非一个靠山,李非还走了,而韦坚又让人感觉靠不住,那该怎么办? 安禄山即将返京,局势一定会非常凶险。 李飞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如果曲海能同意,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 第229章 难解的困局;挚友的劝慰 上辈子 出发后的第十天下午,一行人到了灵州,和之前的待遇不同,在灵州城门外,只有王忠嗣带了几个随行的亲信,远远看到李非和陈玄礼的队伍,便策马迎了上去。 三人照面,王忠嗣说道 “欢迎龙武大将军和李相来到灵州,听说你们从长安出发,我便盼着早一天能见到你们,欢迎欢迎。” 陈玄礼哈哈大笑,然后说道 “我难得出来活动一下筋骨,已经许久没有出离长安了,我想既然经过灵州,那一定要见见老弟,我和李非商议,准备在你这里多叨扰些时日,如何?” “求之不得,请!” 王忠嗣调转马头,和陈玄礼、李非并排走在前面,边走边聊。 “忠嗣老弟一直在外征战,如今领四镇节度使,感觉如何?”陈玄礼问。 “无他,都是带兵打仗而已,这个当然还要感谢李相举荐。你们此去丰州,地处边陲,物产稀少,所以,也应该在这里多休整些日子,不然过了灵州这个村,就在没有这个地了。”王忠嗣一边说着,一边对李非欠了欠身示意,李非随即回礼。 “皇命在身,也不敢多耽搁,不过我想问一下,丰州出的那个事情,你是否有所怀疑?”陈玄礼问。 “事出之后,我已经让手下查阅了我辖区内一千人以上所有的调兵记录,并没有异常,所以我也纳闷,这股力量到底出自何处。按理说,如此大费周章,我不可能察觉不到。此前也曾怀疑是一些突厥军队,但经单于都护府的长史刘晋确认,并无此事。所以,至今没有任何线索可循。”王忠嗣答。 “难道这伙人从天上掉下来的?如果是其他异族,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唐境内如此放肆。”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都是快马骑兵,速战速决,一旦得手便快速撤离。你们到了丰州之后,可以去现场查看,我得知消息后,已经让丰州驻军的将领派人将事发地围住,我们唐制的蹄铁前方有个凹槽,若是异族部落则没有,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传回的消息说,根据现场的蹄印,他们应该是提前已经将马蹄全部用麻布包裹,看来是早有筹划。” 李非听到这里,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若真的是配合安禄山,还有谁行事会如此缜密。 李非一直没有插嘴,只是随行静静的听着,没过多久就进了灵州城。 由于灵州本来就有大量驻军,所以,城外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营帐,禁军直接入驻,他们三人随着王忠嗣直接到了他的官邸,刚一进门,李非就闻到了浓浓的肉香和酒气。 陈玄礼大喜过望,笑着对王忠嗣说道 “哎呀老弟,我一直在长安陪着圣上,职责在身,无法饮酒,如今一闻到这酒香,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今天咱们痛饮,一醉方休,为陈将军和李相接风洗尘!” 从下午一直喝到深夜,王忠嗣和陈玄礼二人都喝的酩酊大醉,陪同的将士也都已经到东倒西歪,李非本不善饮酒,再加上他有通神宰相的身份,将士多有畏惧,也不敢劝,所以还算是清醒。 席间,李非依然很少说话,听满屋的这些将士们高谈阔论,多是讲一些沙场旧事。几乎每个人都有死去的朋友和弟兄,有豪言壮语,有痛哭失声,所有人都是真情流露,丝毫没有任何掩饰。 对比朝堂之上,李非非常享受这种放松的感觉。 这是一种完全不设防的放松,彻底释放自己的放松,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一直睡到次日中午,李非方才起身,连续十来天的风餐露宿,对于一直居住在长安的李非来说,很苦。这也是李非第一次体会到军旅生涯的不易,所以这一夜睡的非常满足。 午饭已经安排,李非洗漱完毕,跟着带路的士兵一路到了一间厢房。 这次只有三人,桌上也没有酒,陈玄礼和王忠嗣已经到位,见李非进来,也没有了那么多规矩,直呼李非的名字让他入座。然后,王忠嗣让屋内的下人全部出去,并关上了房门,神情严肃的说道 “李相,你说安禄山要反?” 看来陈玄礼已经将这个消息告知了王忠嗣。李非直接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新笔趣阁 “形势非常危急,阴差阳错之下,若我这次没有出长安,可能安禄山就会起兵。我猜想这些邮驿之死就是和这个有关,安禄山此前向圣上禀报,说回纥和突厥即将联军,号称二十万,大军压境。接着就有了回纥使者被杀,派出的这些信使也遭此次劫难,或许就是为了让圣上相信联军一事。” “那安禄山向三地集结兵力,是不是就为了做这个准备?”王忠嗣又问。 “我认为就是如此,幸亏活下来一个邮驿,如若不然,安禄山此时兵力恐怕已经集结完毕。” “李非,你怎么不早说,要是这样,我这个禁军统领如何还能离开长安?”陈玄礼听后大惊失色。 “神明昭示,我离开了,安禄山便没有了反唐的理由,所以暂时还不会反。我此前举荐王忠嗣将军任这几处的节度使,就是为了提防北庭和安西两处的兵力,没想到安禄山腾笼换鸟,借攻打契丹残部之名,和我父亲李适之做了换防,他到了幽州之后,便可以率军直抵长安。所以,我们不管能不能查清楚邮驿被杀一事,都不能在丰州呆太久的时间,我怕会出现意外。” “那咱们只要回到长安,我一定手刃安禄山。”陈玄礼说道。 “安禄山在圣上那里是有功之臣,且无他造反的凭据,难以服众。大唐将领和军士之中胡人甚多,一旦没有理由将安禄山杀死,后果难料,这也是我一直为难的地方。” 李非说完,王忠嗣和陈玄礼对视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 下辈子 为了能说服曲海加入,隔了几天过后,李飞和牛倩倩再次对他发出了邀约,由于曲海马上就要出国,所以两个人觉得时间紧,任务重,一路商量了好久,看如何能说服曲海入局。 三人相聚,曲海问 “你俩是不是有事儿?这才刚过几天,又找我?” “胖子,我问你,你当李飞是兄弟不?”牛倩倩问。 “为啥问这话?咋了,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们两口子的事了!” “你就说,李飞要是遇到了困难,你帮还是不帮!” 曲海喝了一口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李飞和牛倩倩,然后试探着点了点头。 “我俩决定了,你一定要入局,缺你一个人,那个唐朝的李非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兄弟就有可能没了。” 曲海一听,刚喝的那口水一下子喷了出来,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愣了很久才怔怔的说道 “按你们这么说,我就那么重要!?” 第230章 第一次刺杀;胖子的要求 上辈子 李非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不说别人,单是王忠嗣麾下的副将就有三个胡人。如果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安禄山弄死,那么对于大唐的稳定确实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陈玄礼沉思良久才说道 “要是这么看来,确实有些麻烦,难道安禄山就没有一点破绽吗?” “我很早以前就把这件事给高力士说过,他也安排了一些人在安禄山的左右,但这么多年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可以抓得住的把柄。” “李非,你身为右相,应该知道宫里面的一些手段,实在不行,咱们可以用阴的来!”陈玄礼说道。 李非当然知道陈玄礼的意思,就是想方设法给安禄山栽赃,李非不是没想过,但安禄山在长安的时间有限,多是在外戍边,总不能凭空捏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因为假的毕竟是假的,一旦暴露,只会让玄宗对安禄山的信任多加一分。 “大将军,若是给安禄山强加罪名,定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我确实找不出来。哪怕安禄山只要吃过一次败仗,我就能找到合适的理由,目前的形势你们也知道,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一直在思考的王忠嗣这时候说话了 “那也不能放任安禄山做大,他现在是幽州和平卢节度使,手中十几万的兵马,一旦真的要反,如今大唐的腹地根本无人可以抵挡,实在不行,我就将大部分的兵马调到汾州附近,这样离长安近一些,如何?” “万万不可,王将军,你虽然掌控的兵力和安禄山相近,但你总不能把所有戍边的士兵全部作为内防所用。如果安禄山真的和外族有所勾连,边防就会空虚,到时候,他们便会趁虚而入,大唐会陷入更为危险的境地。”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相既然可通神,为何不问问神明!?” 王忠嗣有些着急,无奈的冲了李非喊道。 “我问了,只是神明只能预示结果,而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他已经告知安禄山早晚要反,但真正要对安禄山进行拒止,只能靠我们自己。” 三个人在房中一直商量对策,桌上的饭菜根本没人去动,就这样一直商议到晚上,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不管他们做何种推演,总是会有纰漏,安禄山好像一个长满了刺针的豪猪,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最后,三个人都累了,约到明日再议,吃过晚饭后,李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苦苦思索对策,不知不觉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噗!” 一声细响传入李非耳中,将正在沉睡中的李非惊醒,随后,便嗅到了一股异香,紧接着,李非便觉得自己的头脑一阵昏沉。 “不好!”李非本能想从床上折起,但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神明虽然告诉过自己会有五次暗杀,但那应该都是在丰州的遭遇,怎么如今只是到达了灵州就有人开始下手了呢!? 情急之下,李非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伸手将床头的一盏烛台推倒,伴随着“哐啷”一声脆响,门口的守卫一下子冲进了李非居住的厢房。 紧接着,从窗外传来了几声窸窣的声响,然后迅速归于沉寂。 等守卫将投入房间的迷香踢出屋外,又打开了窗户之后,李非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与此同时,陈玄礼和王忠嗣已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王忠嗣冲着守卫大声呼喝道! “报!将军,刚才应该是有刺客闯入,有人从窗户向李相的房间内投毒!” 王忠嗣一听,气的破口大骂道 “妈的,这可是老子的官邸!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在这里对李相下手,传我军令,四门紧闭,一只苍蝇也不能给我飞出去,从城外调集一千精兵,全城搜索,一旦见到有人走动一律先行抓捕,快给我去!” 守卫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王忠嗣两步跑到李非床前,关切的问道 “李相受惊了,现在感觉如何?” 李非摇了摇头说道 “无碍,昨天睡的很好,今天本来入眠就有些困难,所以睡的很浅,听到了动静。” “幸亏如此!不然我王忠嗣就成了罪人!李相莫慌,我已安排人手全城搜捕,行刺之人插齿难逃!” 李非点了点头,问了问时间,现在是二更天,但受此惊吓,已经睡意全无。 “老弟,难道灵州城内,也已经有人潜入了吗?”一旁的陈玄礼问。 “按理说绝无可能,这里离丰州还有几百里地,况且城内除了百姓,一多半是戍卫的驻军,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事情已经发生,我又无法解释,唉!这些贼人真是无孔不入,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依我之见,李相说的那些必定为真!这些刺客一定是安...” 李非就怕他说出来,连忙拉了一下王忠嗣的衣袖,王忠嗣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顺口说道 “...安着不良居心的贼人所为!” 第一次暗杀就这么躲过去了,完全出乎了李非的意料。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灵州遇到这种事情,这就更加坚定了李非的判断 行刺之人一定有唐兵的身份,不然,绝不可能在节度使的府邸内有机会动手。 这也就间接的证明了,截杀邮驿之人,一定也是唐兵所为。 果然如李非所料,经过满城的搜捕,一直到天光大亮,没有任何收获。李非住所和一侧的围墙有三丈的距离,经过仔细的搜寻,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痕迹。说明行刺之人身手应该十分了得。 折腾了一夜无果,陈玄礼对李非说道 “看来,我还是有些大意了,承平日久,对此根本没有任何提防之心,就像我统领禁军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险境,所以日常有所懈怠,这也算是给我提个醒,我大唐并非铁板一块!在这里给李相赔个不是,让你受惊了!” 说完,王忠嗣和陈玄礼两人一齐对李非行了个大礼,表明他们的歉疚之心。 李非连忙将二人一一扶起,然后说道 “两位将军,你们都是国之栋梁,一个防御外敌,一个守卫圣上,我只不过是个朝廷命官,远没有你们辛苦,沙场之上比我这种情况险恶万倍不止,所以,我没有资格接受你们的歉意,万万不可如此,李非折寿了!” 说完,李非也赶紧躬身还礼。 身为执掌中书省的宰相,又身负通神之能,遇险后不但没有责怪照顾不周,反而对担责之人一番宽慰。这种态度,一下子将陈玄礼和王忠嗣感动的一塌糊涂,对李非彻底的心服口服。 +++++++++++++++++++++++++++ 下辈子 “当然重要,你是想和李飞一起共患难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吃独食?” 牛倩倩接着追问道。 “我算是服了,行行行,我认了,反正要是我遇到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两口子一辈子会受到道德的谴责!” 曲海将杯子里面的水一口闷下,然后接着说道 “嘿嘿,其实吧,我早就动摇了,不过答应之前我有个要求!” “你说!”李飞和牛倩倩几乎异口同声。 “我要是真的是那个唐朝屈海的下辈子,你们最起码要让我当个大将军,我想统领千军万马,见识一下古代战争的场面!” “行!君子协定!”李飞很干脆的答应了。 第237章 抵达丰州城;曲海的妥协 上辈子 经过了此事之后,王忠嗣也同时开始了对自己卫队的清查,但这些卫兵都是跟随自己刀山火海趟过来的,个个根正苗红,几乎每个人王忠嗣都认识,所以查也白查,根本没有行刺李非的可能 王忠嗣又找了城中的郎中来查验残存迷药的成分,发现是由迷魂香、草乌和曼陀罗,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药物混合而成,而草乌是西域碎叶城周边特有的一种草药。 碎叶城曾经是大唐最为重要的安西四军镇之一,开元七年为了稳固和西突厥的关系,除了和亲之外,玄宗将碎叶城赐予了当时的西突厥可汗苏禄。但突厥在逐渐强大之后,便蠢蠢欲动,玄宗为了清除边患,和回纥联手灭了突厥的突骑施汗国,碎叶城被重新纳入陇右道、安西节度使的治下。 但由于频发战乱,碎叶城破坏严重,大量居民逃离,目前只有少量大唐驻军,人数不过区区千人的规模。 那这些草乌真的是从碎叶来的吗? 没人能打包票。 按计划,李非和陈玄礼应在当日离开灵州,但由于这件事的发生,二人决定多留一日,看能不能有等到更有用的信息。 可惜的是,一天过去,没有任何进展,人找不到,迷药的来源也存疑,于是,李非将此事委托王忠嗣查办,备好给养,次日清晨起身,离开了灵州。 沿着贺兰山脉,顺着黄河一路向北便是茫茫荒漠,人烟稀少,地势开阔,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李非彻底开了眼。 这是李非从未看到过的场景,一目千里,远处是高耸的贺兰山,近处是蜿蜒流转的黄河,脚下是无垠的黄沙,对于久居长安的李非,有种发自心底的震撼。 壮哉,我巍巍大唐! 李非一路不断的感叹,陈玄礼则没有这个兴致,自李非经历刺杀之后,血脉中军人的职能觉醒了,他开始严格按照自己此前用兵的章法,派出小队轮换对方圆二十里进行探查,每两个时辰回报一次周边的情况,三千禁军分为两部,伴行左右,自己则和李非一起位于队伍中间。 他这次出来主要的任务就是确保李非的安全,一旦有所闪失,不光是一世英名可能沦丧,玄宗那里也无法交差。 李非自然知道陈玄礼的担心,于是对他说道 “大将军,完全不必如此!我李非命大,再说这里地处唐境,周边皆是荒漠,不会有事的!” “李相可不敢这么想,所有的危险都来自于懈怠,比如灵州,重重防护之下,谁能想到竟然有逆贼能潜入王忠嗣的府邸?既然敌军能闯进唐境对信使进行截杀,那他们就有可能随时再次出现,万不可掉以轻心。” “说来也怪,王将军的府邸外到处都是守卫,那些贼人究竟通过什么办法潜入到内部,我百思不得其解。”李非说道。 “这些我曾给王忠嗣说过,他也对内部做了清查,但府内的那些守卫都是跟着他一路杀出来的多年老兵,底细也都清楚,所以不太可能。” “那就要看一下府内的下人了。” 陈玄礼一听,猛的一拍大腿说道 “对呀!那些奴婢,厨工,杂役,谁都有可能,我这就差人赶回去,将此事告知于他,然后在灵州城候着,一旦有消息就快马回程。” 八天后,终于看到了远处丰州城的轮廓,在丰州驻军将领严俱的接应带领下,进入了丰州城。 入城之后,李非拒绝了丰州太守李君言安排的酒宴,直接去了医馆看望当时受伤的邮驿。 邮驿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见到李非前来,想要起身被李非直接按住。 “莫要身动,养伤要紧,此一去九死一生,辛苦了。” “可惜了我那些兄弟。”邮驿只是说了一句,眼角的泪水便喷涌而出,止不住的啜泣了起来。 “你们都是有功之臣,待你伤好之后,圣上自会厚待,莫要悲伤损了元气,我问你一些话可好?” 邮驿点了点头。 “据报,你们分头并进,准备在丰城北八十里汇合,是否为临时商议,还是在回纥已经下的决定?” “因为按照我们去时候的经验,回纥与我们之间有一大片荒漠,稍有不慎便可能葬身其中,所以我们回来时先是向东走了百里,然后穿仆骨南下,地势平坦,大多是草原,可以加快行进速度,想着顺便可以避开当初入回纥境的地点,那个时候我们是四人一起,由于担心再遇截杀,我们在入境之前,临时起意做了那个决定。没想到还是没有避开...” “敌方有多少人?” “夜里看不清,但根据火把的数量,至少是百人队,和第一次一样,全是黑布蒙面,一身的黑衣,根本辨认不出是哪里的人。” “李相,从他身上取下的箭头来看,是唐制。”身后一个官员举着托盘来到了李非身前。 李非看了一下,确实如此,一旁的陈玄礼拿起一个箭头,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后说道 “不光是唐制,还是根据弩坊署新近派发的图样锻制的,这就说明,这些箭矢都是三个月内新出的东西。” “哦?”李非回头看了一下,接着问陈玄礼 “大将军,那这些箭矢造出之后是否只能为唐军所用?” “当然,并且必为精锐射手和骑射兵才有资格。” “如此说来,咱们的判断绝对无误,现在天色尚早,我们不在这里停留,直接去事发当场吧!” 陈玄礼点了点头。 +++++++++++++++++++++++++ 下辈子 “那你是不是还得和那个宰相再合体一次?”曲海问。 “当然,不然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安禄山的副将?”李飞答道。 “如果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呗,还能怎样,可要是是了,那就不得了,等于帮那个李非在安禄山身旁弄了个贴身的自己人,到时候一看情势不对,随时可以将安禄山干掉,天下太平!”一旁的牛倩倩说道。 “对,你要是杀了安禄山,那你就有了泼天的功劳,李隆基不得给你个大将军或者什么王爷的当当,你得愿望不就实现了?”李飞接着对曲海一顿糊弄。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事情要是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那个宠物李非早就把安禄山给弄死了,还用得上我?还有,你怎么确定李非在现实世界的位置,上次合体那么麻烦,这次你能顺利吗?” “他去丰州了。现在不在西安。” “丰州在哪儿?” “内蒙古,不过早就没了,遗址都找不到,不过这个我会想办法在梦里和那个李非沟通一下,商量一个位置出来。” “哎,那祝你顺利吧!”曲海发出一声长叹,有气无力的说道。 第238章 疾速的追击;李飞的疑虑 上辈子 听到李非和陈玄礼二人的谈话,李君言立即上前说道 “陈大将军,李相,事发地离丰州百里之遥,还需经过一些浅滩,现在去恐怕明日凌晨才到,不如修整一夜,明日出发。” “不用,时间紧迫,圣上还在长安等着我们的消息,等我们完事之后,再回来休整不迟。” “我是担心万一再有个闪失...” “哼,我倒是想让他们对我搞一次突袭,这样反而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不用管了。”陈玄礼说道。 说走就走,安慰完邮驿之后,两人带着禁军,在两名驻军将领的引领下,向着事发地前进。 东方天微微亮,一干人等终于到达,陈玄礼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这里地势开阔,稍有起伏,近处有几处丘陵,北望可看到阴山山脉。 陈玄礼问现场的守卫 “这些马蹄印在什么地方消失的?” “从这里往西南十里,便是碎石荒地,再往前,就进入了贺兰山与阴山交界,就是在那里消失的,去向不明。” 李非听后,对陈玄礼说道 “那里是西域商队的必经之路,此前西域各国的使节都是经凉州前往长安。” “你是说他们可能来自凉州?”陈玄礼问。 “不,凉州只有驻军四千人,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一下子调动这么多军队,所以,这些人应该是和商队走的同一条路线...” 说到这里,李非突然想到一件事,他问随行的丰州将领 “这里来自西域的商队每天有多少?每队有多少人?” “回李相,商队几乎每天都有,人数多少不等,有的十几人,多的数十人,不过他们不经丰州,而是直接南下前往凉州,然后再去往长安。” “大将军,这些人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扮成商队,分批进入唐境,然后不去凉州,只在丰州北来回的巡游,为了最大限度的缩小范围,对邮驿进行截杀,所以只能尽量接近丰州,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邮驿一定会在丰州聚集。人数应该不多,此前我的考虑错了!” “那是谁给他们提供的兵器甲胄?那些箭矢从何而来?背后肯定还是有人支持,不然不会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应该不光扮成商队,还有唐兵的伪装。或者说,为了掩人耳目,采用人数较少的军士调动,这样便可以瞒天过海。” 陈玄礼说的自然也有道理,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月,再去找这些人只会徒劳无功,李非思索再三说道 “让这些守卫全部撤回丰城吧,我们先赶回去修整,将士都已经疲累不堪。然后再做商议。” 陈玄礼同意了。 在丰州修整两日,李非和陈玄礼坐在地图前看了两日,但始终摸不清头绪,李非顺着地图一个点一个点分析,从刺客所用的乌草开始,沿着碎叶、庭州、伊州、沙洲、肃州、甘州、凉州一线,长达千里的路程,任何一个点都有可能,别说尽快,即使是一年也未必弄个明白,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从灵州传来了消息,王忠嗣府中一个丫鬟正来自碎叶,是灵州城中的一处药铺掌柜的远亲,王忠嗣便派人搜查药铺,结果真的翻出了一袋乌草,也查清了他们全是从碎叶逃难来到的灵州,已经在灵州呆了五年。目前正在对药铺掌柜进行审问,一旦有消息随时通报。 原本绝望的李非心中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再回灵州有些折腾,所以,两人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灵州的后续消息。 两天后,新的消息传来,那些乌草是先前他们逃难时带来的,用来做药引,因为乌草的毒性颇大,所以很久没有人购买,但半个月前有一个唐人打扮,自称是贩卖丝绸的商人进店询问,掌柜的担心他别有目的,所以只卖给他了一半,自己留了一半。经过调查,此人平日敦厚老实,从未行不法之事,和丫鬟的口供也完全符合,所以就采信了他的说法,让李非自行甄别,目前人尚在牢中。 信中还有一幅那个商人的画像。 按照髯须和发髻,确实是个唐人无疑,眉目之间看上去也像是中土人氏。 李非立即让画师临摹了几幅,向凉州,甘州送报,让他们注意此人,一旦发现立即拘捕。 同时,在丰城城内广贴告示,凡上报其踪迹者皆有重赏。 很快,更多的消息传来,此人的足迹遍布丰州城内,曾居住于城内的一家客栈,根据客栈老板的描述,他们一行六人,住了三间房间,其中一人和画中人颇为相似,三天前刚刚离开,去向不明。 李非一听,立即向陈玄礼说道 “我们即刻出发,追!” “追?往哪追!我们又不知道他们的去处!” “沿着商队来往的路线,他们一定不会去长安,而是原路返回,他们已经没有了继续在丰州的理由。” “为何?”陈玄礼还是不明,问李非道。 “他们的目标除了那些邮驿,还有我,不然不会在丰城待这么久,如今一击不中,也知道我们会加强守卫,他们就没有了得手的机会,除了回去复命,不会有别的去处。” 陈玄礼认同,随即和李非一起,带领着禁军向西开始快速行军。凡是路上遇到商队,一律拿出画像让他们指认,并且需经过盘查,看有无兵器军服。 在第五天,终于有人说半日前他刚刚见过画中之人,问他们甘州是否畅通无阻,得到确认后离开。 半天,说明已经近在咫尺,陈玄礼让所有禁军极速行进,一路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之后,看到前方有几个人影晃动,清点后刚好是六人,陈玄礼和李非大喜过望。 三千兵马行进,必是尘土飞扬,前方六人显然也看到了追兵,立即也加快了速度逃逸。 确定无疑,陈玄礼拔出佩剑在空中一挥,大喝道 “众军听令,谁若能生擒前方贼人,我会在圣前奏请军功,加官进爵!” 话音一落,耳边顿时一阵马匹的嘶鸣和马鞭的抽打之声响起,身旁的禁军个个手执唐刀,呼喝着接二连三如闪电般从李非和陈玄礼的两旁窜出,向着前方狂奔而去。 “哈哈哈,我手下骑的这些马,都是在御马苑精挑细选的上好战马,比快无人能及,李相,看我的这些禁军冲击之势如何?” 如游龙般疾速前行的队伍,在前方扬起了漫天黄沙,阵型却丝毫看不出一丁点的杂乱,士兵们手中不断挥舞的长刀在日光的映照下,如群星闪耀。一股无名的豪气在李非心中顿升。 这就是沙场的感觉,让人血脉喷张! “这才是我大唐的气魄!”李非不由的感慨道。 +++++++++++++++++++++++++++++++++++++ 下辈子 说通了曲海,就是最大的胜利。 不过李飞依然有点担心,就如魏坚和韦坚,魏坚并不能对韦坚形成完美的制衡,要是那个屈海也不听从曲海的指使,那就完全起不到应有的作用。https:/ “曲海作为名校的高材生,应该不至于对对方形成不了钳制。” 李非自我安慰道。 第239章 远方的杀手;发展的拐点 上辈子 很快六人就被禁军追上,接连几轮连环的冲杀之后,已经全部跌落马下,接着被将士们一拥而上,全部生擒。 李非和陈玄礼也已经拍马赶到,看着这六个人的面孔,其中一个正是画中之人。 “你们准备去哪儿?”李非问。 六人皆沉默不答。李非看了一眼陈玄礼,陈玄礼立即会意,冲着士兵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就听到“咔嚓”一声,一人的胳膊已经被生生拧断,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哀嚎之声。 “你们呢?”陈玄礼端坐马上,看着剩余的那些人。 依然没人回话,陈玄礼接着冲士兵点了点头。又有一人被按压在地,拽出右臂伸直,一名禁军用刀背用力向那人的腕部砸去,又是一声哀嚎,再看那人的右掌已经只剩皮肉相连,腕骨全部断裂。 剩下的四个人看到两人惨状,瑟瑟发抖,李非趁势问道 “说了还有可能留条命,不说,这只是前菜,等将你们拉回丰州,会有各种刑具伺候,那可就不像现在这么简单了。你们只需说出,你们受何人指使,目的为何便可,最起码目前可以少一些皮肉之苦。” 其中一人头抬了一下,张了张嘴,似是有招供的想法,李非正想问,没想到他身旁之人说道 “老四,你若是说了,我们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无非是多受一些皮肉之苦,万不可开口!” 话音刚落,陈玄礼一挥手,站在他身后的士兵直接手起刀落,生生将他的人头斩下。 “多嘴便是这样的下场。”陈玄礼冷言道。 “我说,我说,只求大人留我一条命在,我什么都说!我们这次刺杀李相是受庭州刺史钟良指使,他说只要我们得手,可保我们以后高官厚禄。” “那是何人截杀的邮驿?” “我们只是负责行刺,不过来丰州的时候,有两个商队同我们一起从庭州出发,他们都带有兵器,离开甘州之后,我们便分开了,他们向东直行,我们则南下去往了丰州。” “那就是说,商队也是从庭州出来的?” “小的绝无虚言,字字属实,若有虚报,愿遭受千刀万剐,大人饶命啊!” 庭州!李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是自己父亲李适之任节度使的地方,在他的眼皮底下,刺史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尽管刺史也有一定的军权,但一般都是城内维安的驻军,在庭州,刺史可以调动的人数也不过千人,怎么可能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的派出一只百人队? 陈玄礼也纳闷,派出这些人,行经千里,从庭州一直赶到丰州来截杀邮驿,不管具体什么目的都让人难以置信。 “先带回去吧,前方就是甘州,我们先去那里落脚。” 李非也有此意,一行人马开始浩浩荡荡向甘州进发。 一日后,抵达甘州,也恰恰在此时,甘州接到了从丰州发来的信函,李非让甘州刺史无需清查,既然自己人先到了,那就失去了必要,先将五个犯人投狱,禁军进行休整。落脚后,李飞没有用公函,而是给李适之写了一封家书,安排驿馆即刻送出。 由于甘州是连接西域和内地的重要通道,所以这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西域各地的客商大街上随处都是,非常热闹。由于有前车之鉴,李非和陈玄礼被安排到了一处官邸,周围重兵把守。 难得有些许闲暇时间,陈玄礼邀李非喝茶,陈玄礼问 “李相,我对你越发的有些佩服,你一直在长安,为何会了解各州的兵力配置和部署,我有些想不明白。” “大将军,并没有什么玄机,我此前在兵部任职郎中,每天所干之事便是尽力将大唐疆域的地图了然于心,各地的驻军和藩镇的配置自然也会格外关注,所以,就把这些顺带给记下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因你通神,所以才会有些神仙能耐。” “说心里话,我已经不再过分依赖神明之力了,芸芸众生,千人千面,神明也顾不过来。” “那又如何!大唐这么多子民,唯有你一个不世出的英才,国之幸事。” “大将军过誉了,李非不过一凡夫俗子而已。” 陈玄礼这时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李非,然后说道 “你对犯人的口供什么看法?” 李非知道,陈玄礼一定是想问自己对李适之的态度,随即答道 “家父为北庭节度使,也常驻庭州,如果口供属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难辞其咎,身为其子有很多难为之事,到时就麻烦大将军上书弹劾,我定会附议。” 陈玄礼一拍桌案,说道 “好!李相坦荡,我们以茶代酒碰一个!” +++++++++++++++++++++++++++++++++++++ 下辈子 公司的一切运转已经进入常态化,各部门运转良好,李飞就有了更多的闲暇时光。 随着公司大楼封顶和连续剧拍摄完成的日期逐渐临近,李飞抽空便拉着牛倩倩一起,陪着牛显恪去工地巡视。 大楼主体框架已经基本完工,只剩下外墙体的装饰和内部的管道线路,最后整体内部装修。根据预算,这栋三十六层的大楼总投资需要7000万,后续还需要将近1000万的预算外费用,这样一来,除去公司账面上每个月的盈利,拆迁费用还能剩下将近5000万。 按照牛显恪的说法,这次是他成立公司以来,账面资金最为充裕的一次。牛显恪问李飞后续的打算,李飞说道 “我做出的规划不是以公司的发展来说的,现在我只看我们的总体经济会怎么发展。” “为什么?” “叔叔,您不觉得这两年的变化太大了吗?不管哪一家公司,只要能顺应潮流,发展的大多不会差,只要咱们公司新址建设完成,后面我就准备跨行业发展,公司的网站总会有瓶颈,现在咱们已经是全国前三,可以提升的空间已经不是很大。” “有目标吗?”牛显恪问。 “暂时有几个,现在还在观察。光是在西安不行的,咱们要走出去,外面的世界更广阔。” “切记不要好高骛远,一定要看准了下手,你现在的每一个决策都直接影响到后续整个公司的发展,千万要小心。一步踏错可能就会永远翻不了身。” “我明白,叔叔。” 牛显恪显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李飞心中很清楚,公司运转一旦进入常态化,往往就是下一次危机的开始,花无百日红,公司也是一样。 一切都要等那部连续剧先出来再说。 第242章 揪心的问话;恰同学少年 上辈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两名护卫反应过来,那名刺客已经腾空而起,冲着李非扑了过去。 李非的护卫都经过陈玄礼的精挑细选,不管在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尽管第一时间没有采取措施,但后续的动作极快,两人几乎同时伸手,拽住了刺客的双腿向后扯去。 刺客用手中的匕首向着李非的脖颈猛刺,但整个身子被两名护卫向后一拉,错过了最佳的距离,刀尖擦着李非的咽喉划了过去,在咽喉的部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经护卫这么一拽,刺客整个身体直挺挺的砸在了茶桌之上,基本没有来得及反抗,便被两名护卫死死的压在身下,不能动弹。紧接着,在街上假扮平民的护卫也发现了险情,开始纷纷冲入茶肆,将李非团团围住,以防再遭不测。 外边的百姓呼啦啦也围上了一群,站在茶肆外看热闹。 李非让人先驱散围观的百姓,同时控制茶肆的所有人员不得出入。不到一刻钟的工夫,陈玄礼也带着一队禁军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先将茶肆包围,然后走进去,一眼便看见了李非脖子上浸血的划痕。 “李非,如何!?”陈玄礼急匆匆冲到李非跟前问道。 “无他,只是皮外小伤,不足挂齿,不日便好。” “幸亏没事,要是出了意外,我这个龙武大将军就算是废了!连你都保护不好,如何保护圣上!如今我身负圣命,你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危险之事!” 陈玄礼有些生气,对着李非就是一顿斥责。 李非理解陈玄礼的担忧,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接着,就是如何撬开这个刺客的嘴了。 从茶肆老板那里得知,这个小二说他名叫史怀仁,在两个月前来到茶肆做的小二,出身不明。平日规规矩矩,也不爱说话。第一次给李非端茶的那个是他的儿子,年纪尚幼,从未出过丰州,其他的一概不知。 屋里的那些茶客都是些没有功名的文人,个个有据可查,随后也都给放了。 最后,便是这个自称史怀仁的刺客。 人已经抓到,好不容易等到的猎物,李非和陈玄礼早已经急不可耐,所以连夜开审。 这个人比起之前那六个,这确实是一个硬骨头,任凭怎么拷打用刑,始终一声不吭,一直问到半夜,竟然没有从他嘴里问出一个字。 第243章 勇士的哀歌;适时的机会 上辈子 李非站在刺客的身前,愣了好久,一直等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李非才缓过神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怎样,问出什么来了没?” “还好,说了几句,只不过都是些胡言乱语,是不是给打傻了?” “只是打的身子,没有打头,他既然愿意忍着,咱们明天再来。一会儿我会让郎中给他上金创药,别流血给流死了,走吧。” 李非也没有心思再审,也就答应了。 又是一夜无眠,李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他想不通,为什么李适之会对自己下手,他回的那封信里面,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李非越想越怕,并且想到了最让他感到惊心的一个可能。 当初他在幽州的时候,和契丹之间的那些书信真正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那个按察使肖越真的发现了什么?李适之只是想利用自己把肖越干掉吗? 李非详细的想了前后的经过和李适之整个过程中的表现,如果从另一个方面去考虑,好像一切都颠倒了。只是因为李适之是自己的父亲,也是李氏皇族一脉,所以自己才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的怀疑,用尽了浑身解数帮他脱了罪。现在如果自己的这些怀疑是真的,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李适之谋反,杨国忠和安禄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不管怎样,自己都会犯有包庇谋反之罪。 天塌了。 次日上午,陈玄礼看到李非得脸色不对,问道: “怎么今日看李相的脸色如此憔悴!是不是因为昨日受到了惊吓所致?” 李非点了点头,答道: “确实如此,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昨夜做了一夜的噩梦,睡得不好,见谅了。” “没事儿,慢慢就好了,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也是抖个不停,噩梦做了好久,确实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 “多谢大将军关切。” 二人再次去到牢房,那个刺客还被绑在木架之上,满身的血污,不过破皮的伤口都已经被金创药覆盖,没再有鲜血渗出。人已经昏过去了,头耷拉着,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牢房的衙役直接冲着他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抽动了一下,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看了看李非和陈玄礼。 “别再耽误我们的时间了,受这等皮肉之苦,实在没有必要,今天,你可就没昨天的礼遇了,用刑之后,不会再给你上药,然后你会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流干。” 陈玄礼对着刺客冷冷的说道。 刺客的眼神缓缓的看向了李非,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保那个狗皇帝,也活不了几天了,到时候,你会和他一起死在乱刀之下,神仙也救不了你。哈哈哈哈....” 刺客说完,发出了几声瘆人的惨笑。 陈玄礼一听,“仓啷”一声拔出佩剑,指着刺客说道: “你敢辱骂圣上,我现在就宰了你!”说完提剑就刺!李非连忙拼命拉住陈玄礼,说道: “大将军息怒,问问他,身为唐人,为何对圣上如此不敬,咱们也能知道些缘由!” “快给老子说,不然老子活剐了你!”陈玄礼怒骂道。 “陈将军,我曾经也是戍边的唐兵,守卫大唐的疆土十年,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没想到,我拼死守的那个皇上,竟然害死了我一家妻儿老小,我死不足惜,就是到了阴间,我也不会放过他。”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疯了!”陈玄礼说着又要动手,李非直接横在他的身前劝道: “让他说完。” “本来按照朝廷规制,戍边将士应免除租庸六年,六年后我便可以返乡,但边关战事频繁,守土心切,我就主动延了兵役,万万没想到,去年突然有人登门,说六年期已到,向我家中的老父收取租庸,还说我偷逃赋税,一次罚了我们三十年的税钱!老父亲无奈,卖房卖地依然不能补足,就被他们关进了监牢,饱受风寒而死,我的夫人和儿子无所依靠,求诉无门,又被乡人指指点点,无立身之处,就带着我儿离开了村子,下落不明,等我回去的时候,只看到我的家已经变成了断壁残垣,你说,这样的狗皇帝不死,是不是天理难容!” “那你为何昨天不说!?”李非问。 “本想一死了之,反正横竖都是死,枉费口舌,今天,我看你们已经准备动手了,我不吐不快!” “那你可知,圣上已经免除了天下的租庸调?你当时为何不去报官?你兵役在身,当地州府都有备案。” “算了吧,那个狗皇帝为了那个女人挥霍无度,恨不得刮地三尺,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那些个狗官一个个像是看见了馒头的疯狗一般,吃人都不吐骨头!报官!?呵呵呵......” “噗”的一声,陈玄礼手中的利剑直接穿胸而过,一股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史怀仁瞪着双眼,脸上挂着绝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再次大笑了几声,气绝身亡。 “这人真的疯了,死不足惜!”陈玄礼拔出宝剑,在他身上反复擦拭了几遍血迹,恨恨的说道。 李非却从心底感受到了这个史怀仁的悲凉。 他是清楚这些年流民增多的原因的,只是没想到,连守卫疆土的将士竟然也会受到牵连。 这可是大唐最后的保障,如果有一天连这些兵心都凉了,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陈玄礼看李非愣在当场,便拍了拍李非的肩膀说道: “走吧,从他嘴里也实在问不出什么,这些疯言疯语去说给阎王爷听吧!” “大将军先走,我让人先整理一下供状,我们一会儿在院里的凉亭会面。” 陈玄礼走了,李非看着死去的史怀仁,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史怀仁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庙堂之上的官员们,无人能体会他们的苦楚,他们最后也只能以死明志,抗击天下的不公。 这些人也最容易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子。 原本对大唐的一腔热血,最后落得这么个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长叹一声,李非转身离去。 +++++++++++++++++++++++++++ 下辈子 李飞心中其实也早有结婚的想法,尽管被牛倩倩经常说自己是缺乏浪漫的榆木疙瘩,但在他的心中,一直想为牛倩倩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毕竟现在的一切都是牛倩倩给的,自己的那点努力相对于目前所达到的高度,根本不值一提。这一点李飞对自己有一个非常清醒的认知。 每一个做事业的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无比辉煌的商业帝国梦,并不是绝对关乎财产的多少,而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需要。 随着这部网剧播放的结束,虽然热度已经开始降低,但在李飞的一番操作下,给公司带来了强烈的后续效应,公司的业务量大增,几乎涵盖方方面面,并且很多是公司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第一次扩张恰逢其时。 第244章 夫人的交际;长辈的叮咛 上辈子 长安。 在玄宗接连几道旨意的催促下,安禄山竟然真的回来了。 玄宗在第一时间对安禄山进行了召见,安禄山觐见宣宗之时,未见有丝毫的慌张,神态自若,玄宗问: “安禄山,回纥已经传回消息,说他们并未和契丹联军,你这个消息是从何处得知?又为何多次违抗圣意,拒绝回朝?” “启奏陛下,我只看眼前所能见之事,四个月前,契丹陈兵北疆,据我的探马所报有二十万之众,只一个契丹是没有这么多兵力的,若不是回纥,臣想不出其他可能。以前也想过是否是东突厥暗中助力,但东突厥一直被回纥压制,又臣服大唐,我们有唐使常驻,回信说并无任何异动,那我就只能向陛下做如此回禀。” “回纥说,他们刚刚和契丹交战,契丹战败,对回纥臣服,根本没有联军的可能,还说若是有必要,可以和唐军联合对契丹进行绞杀,若是如此,安将军调集兵力就是无的放矢,召你回来,就是既然目前情况已经如此,你就暂且留在长安吧,一切边疆事务暂由刘客奴代领。” “臣遵旨,说心里话,在边疆风餐露宿,呆的久了,还是觉得在圣上身边舒服。谢陛下隆恩!” 安禄山说完,带着一脸的讪笑看着玄宗,模样十分滑稽,玄宗忍俊不禁,冲着他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罢了,朕就知道,你安禄山应该不会辜负朕意,贵妃听说你回来,也想要见你,你回去收拾一下,就直接入宫吧。” 安禄山拖着肥胖的身躯起身,对玄宗说道: “陛下,我去去就来!许久未见干娘,也甚是想念,臣给陛下和干娘带了一些新鲜的玩意儿,我随后就让人送入宫中。” 说完,转身一摇三晃的走了。 看着安禄山消失的背影,玄宗问高力士: “将军,你看这安禄山哪有一丝的反意?还是如之前那般洒脱不羁,朕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听重李飞了?” “陛下,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奴觉得还是谨慎些好,我会让人注意安禄山在长安的行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玄宗听完无话。 安禄山回朝的时候,大张旗鼓,众人皆知。牛浅浅也得到了消息,他想向李非告知,但此后多日,神明都没有如期降临,心中便有些忧烦。他也想打听一些安禄山回京的一些后续消息,但自己平日除了偶尔出一下府散心,和其他官员的夫人之间很少来往,想来想去,牛浅浅想到了玉真公主。 玉真公主是玄宗的妹妹,深受玄宗喜爱,和玄宗也多有交流,平日以修道为主,酷爱诗文,也因如此,在她的身边,有着一众的文人骚客追随。当年李白在长安时,曾为她写过一篇《玉真仙人词》,牛浅浅也曾看过。 想到这里,牛浅浅便让下人给玉真公主送去了一封信,说自己搜集了很多李白的诗文,但无人共赏,问玉真公主是否有意相约。 李非通神声名在外,玉真公主一直修道,也早有结交之意,只是李非身份特殊,位居宰相,所以一直未能成行,没想到他的夫人竟然主动邀约,大喜过望,立即邀牛浅浅前来自己在长安修建的道观。 说是道观,其实也算是玉真公主的府邸,一年当中,他有半年时间长居王屋山,为了不影响自己修道,便让玄宗在长安依照王屋山道观的模样,修了个一模一样的住处。 牛浅浅非常兴奋和紧张,梳妆打扮之后,便坐着马车来到了玉真公主居所的门前,玉真公主亲自出观相迎,牵着他的手引入观内,去到了她的书房。 玉真公主待人极为和善,又自带仙仪威容,牛浅浅的紧张一下消解了不少。 牛浅浅给他带来了这些年搜集的所有李白诗词,玉真公主极为喜欢,一边逐一翻看一边对牛浅浅说道: “原来妹妹竟然也是爱诗之人,特别是李白,之前我见过他一面,仙风道骨,一眼看去便是人中豪杰,可惜,后来离开了长安。” “公主说的是开元二十四年左右的事吧,当时李白也曾到我的府上,当时我是看到他的《明堂赋》,惊为天人。诗词写的壮阔瑰丽,一眼万年,当真是不世出的才子。” “李非不也是如此,身负通神之能,我一直梦寐以求而不可得。这些才子都是我大唐的瑰宝,另外,不必叫我公主,我已经入世,以后叫姐姐,要常来才好。” “李非远在边塞,我也本是一人,百无聊赖,姐姐,那以后我就多来叨扰了。” “如此甚好。” 玉真公主和牛浅浅一见如故,两人从下午谈论诗文开始,一直到夜色降临,相见恨晚,最后由于玉真公主需要清修,这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牛浅浅。 初见玉真公主,牛浅浅并没有提及任何朝中的消息,她明白,这些事情万不可着急,毕竟玉真公主是当今陛下的妹妹,言语不慎,极有可能传入玄宗的耳中。 +++++++++++++++++++++++++ 下辈子 一日上午,李飞和牛显恪在阳台上闲谈。 “叔叔,我准备在一线城市,成立我们的分公司,您什么看法?” “怎么又来问我?你想到哪里就去做。” “这是一个很大的决定,也会影响到公司的发展前途,所以,我一定要征求您的意见。” “我刚看过上个月的财报,还以为是财务部打印错了,还专门打电话问了下,呵呵。”牛显恪略带自嘲的笑了下。 “很亮眼,所以我觉得这是次机会,但我们如果要在北上广逐渐铺开我们的业务,后续的投入会成倍的提高,前一两年可能就是纯粹的花钱,我们要负担很大的经营成本,完全靠母公司输血。” “前景怎么样?”https:/ “因为这些一线城市是发展最快的地方,所有的热钱和资金都汇集在那里,我们如果要快速扩张,后续资金的引入是不可少的。也可以让我们的员工出去得到锻炼,能第一时间接触到第一手的消息。所以,我认为长期来看,利大于弊。” “那你有确定的方向吗?” “现在公司所有的业务都聚集在倩倩那里,没有分类,混杂在一起,五花八门,也得不到及时专业的对接,所以,我准备让罗哥去上海,成立影视资源部,王主任去北京,成立专门的广告营销部门,广州我暂时还没有人选,目前正在考察,主要的方向是发展手机终端业务。现在大街上越来越多的大屏手机了,由于手机的便携性和易用性,我想用不了几年,会迅速的代替电脑端的业务,我们必须要提前下手。” “那你预估可能得投入是多少?” “恐怕至少要六千万到一个亿。” 在牛显恪的记忆中,除了这次拆迁的费用,他最大的手笔也不过就一千万一次性投入,短短两三年时间,到了李飞这里,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提升,尽管他对李飞放心,但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犹豫了一会儿,牛显恪这才说道: “李飞,我给不了你太多的建议了,记住我那句话,要脚踏实地,步子一定要稳!再大的公司,一旦决策错误,可能会瞬间坍塌。” “叔叔,李飞明白。” 第245章 无尽的谗言;未知的迷雾 上辈子 就这样一来二去,牛浅浅变成了玉真公主道观的常客,两人兴趣相投,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挚友。牛浅浅发现,尽管玉真公主一直修道,但他对时政尤其关心,并不是超然于外,偶尔也对玄宗的一些作为说一下自己的抱怨,并且心怀天下。 一日,牛浅浅问玉真公主: “姐姐,我听说咱们又要打仗了,是真的吗?” “也许是吧,如今我们大唐富足强盛,所以周围那些蛮族常怀觊觎之心,这仗打了这么多年,从太宗一直到现在,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也确实让圣上头疼。” “我听李非说,之前的那些胡人部族大部分已经臣服,如今怎么又起了争端?” “刚和吐蕃打完,这边还有契丹和奚族贼心不死,频频扰边,没办法。” “那我怎么看安将军返回了长安,是不是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他是圣上让他回来的,具体为什么我并不知情,我对安禄山这个人并无好感,只觉得这个人有些过于谄媚,他竟然认杨贵妃为干娘,我曾给圣上提及过此事,反而被数落了一番,干脆我也就不提了。” “安将军可是一员猛将,几无败绩,如今她回来了,边境万一发生冲突岂不麻烦?” “哎,这都是那些男人们该忙活的事情,我们只要安宁平和,能饮茶聊天便足矣。” “姐姐说的极是。李非回家也从不给我讲朝中之事,我也不懂,可又想知道,所以就常憋在心里。” “所谓的朝中之事,无非就是大臣之间的那些互相倾轧,我见得多了,也就处之淡然了。不过,我听说因为长安没了李非,杨国忠做了一些出格的事,圣上也不管不顾,哎,眼不见为净。” “那和李非有什么关系?” “杨国忠给圣上说吏部官员大多有贪腐之嫌,一下子抓了六十多个人,还有兵部,因为安禄山前段时间急于调兵,出了一些细微的差错,结果他竟然因为这件事大动干戈,也抓了十来个人,真是胡闹!如果李非在的话,还有人对他制衡,这李非一离开长安,除了圣上,就是他的天下了。” “不是还有个韦坚?” “韦坚!?也就是个摆设而已,尽管恢复了尚书省的职能,说是统领六部,但只有议政之权,没有参政之权,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原来这样,我这一介女流,实在是看不明白,姐姐见谅。” “不能这么说!想想武皇后,不也是母仪天下吗?女人要是能主理朝政,未必比男人差。国家大事,我们不参与,但了解一下是应该的。” “那以后姐姐就多教教我,李非什么都不说,我总觉得我像个呆子一样,什么都想问你。” “这没什么,只是闲聊的谈资而已,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妹妹身为宰相夫人,自然要有自己的眼界和气度,不可妄自菲薄。” “那我记下了,多谢姐姐教诲。” 通过这一番谈话,牛浅浅成功的建立了一个获得信息的渠道,剩下的,就是自己何时能见到梦中的神明了。 安禄山回到长安以后,日日伴随在玄宗和贵妃左右,杨国忠因为需要处理政事,所以比起安禄山,在皇上身边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玉真公主说的那两件事,是杨国忠一方面为了给自己立威,一方面也想往吏部和兵部安插自己的亲信。为什么对吏部下那么重的手,因为吏部作为官员升迁和调度的权力部门,油水是最大的。太多人都想要做京官,所以杨国忠趁李非不在,直接快刀斩乱麻,直接搞了一个大手笔。 安禄山自然也嗅到了味道,立即抽时间面见了杨国忠,给他送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杨国忠投桃报李,知道安禄山什么意思,于是,在吏部和兵部给了安禄山一些名额,二人就此勾搭在了一起。 此时已经出狱的屈海,很快就成了兵部郎中,专门负责给安禄山汇集各地的军情。 因为杨国忠胸无点墨,大权在握,做事也丝毫不顾及后果,此前但凡言语中对他稍有不敬的官员,一律被赶出了长安,甚至有些直接被贬到了偏远之地,出于自保,原本那些偏向于李非的官员,也开始纷纷投到了杨国忠的门下。 而安禄山在玄宗面前,则一直夸赞杨国忠雷霆手段,国之栋梁,说此前李非既然通神,必定知道这些官员的毛病,却放任不管,一定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玄宗开始不信,但安禄山和杨国忠两人密切配合,杨国忠通过各种手段,包括伪造证词,威胁官员等手段,让他们对李非提出指证,安禄山则在玄宗耳边不断据此说李非的各种不是。 积毁销骨,这么一天天的下来,玄宗开始对李非此前的所有作为都产生了怀疑。 高力士自然知道他们二人的目的,所以对玄宗也是常常规劝,在高力士的制衡之下,玄宗才没有对李非出手。 这一切潜在的变化,对于远在丰州的李飞来说,根本无从得知。xbiquge ++++++++++++++++++ 下辈子 尽管魏坚坚持在家,但李飞还是为她准备了一个工作间,面积不大,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相当于一个单身公寓。 李飞相信,魏坚看到这样的环境之后,一定会心动。所以他拍了一段房间内部的视频,发给了魏坚。 果然,魏坚有些不敢相信,反复向李飞确定,是不是单独为他准备的,在得到李飞的确认后,他说会认真的考虑一下。 魏坚很敬业,这么长的时间内,始终没有断更,虽然内容大多空洞无物,但李飞和牛倩倩两个人都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那个唐朝的韦坚应该是有意无意的告诉给了他一些错误的信息,和唐朝李非的说法以及史料中的记载有明显的出入。 比如,关于李林甫的覆灭。 魏坚写的是因为李林甫和李非之间争权,李非通神,所以预先已经知道了结局,故意建议李林甫启用吉温,然后通过吉温造成的冤狱,反噬了李林甫。 后续的情节一样,但起始的原因不同。 这种说法,反而让人感觉李非才是那个奸诈之人。 这就更加印证了李飞对那个唐朝韦坚的判断,那个韦坚表面无欲无求,但心里一定有自己的算盘,不然他不会给他所谓的神明故意这么说。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段时间太忙了,唐朝的李非现在已经离开长安三个多月,史料中的记载没有出现变化,看来李非可能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变故,至于刺杀,李飞认为自己已经提前给他说明,那李非一定会加强防范,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李非现在离长安太远,无法合体,所以曲海什么时候加入这个局,还是个未知。 杨国忠和安禄山对李非的栽赃,这个时候应该一直在进行,不管如何,也该和李非做一次沟通了。 第246章 皇上的震怒;模糊的真相 上辈子 牛浅浅通过玉真公主频繁的交流,已经对安禄山和杨国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有了大概的了解,甚至还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 玉真公主修道心切,想通过牛浅浅结识李非,专门嘱托若李非什么时候回长安,一定先行给他通知,他会专门在长安等候。 而在和玉真公主的交往当中,牛浅浅以她的视角,将李非所做的每件事背后的动机,以及神明如何帮助他做的这些一一给玉真公主讲明。包括以前为何入狱,如何揭开李林甫的面目,如何帮大唐度过国库危机等等等等。一桩桩一件件如故事一般说给了玉真公主,听得她欲罢不能。 本就对怪力乱神非常向往,如今有人能亲口告诉他,神明是如何在凡间行事,没有比这个更让人激动的了。 眼看李非已经离开长安四个月,牛浅浅终于等到了梦境中和神明的相会。 对面还是那对神仙眷侣,牛浅浅也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李非,不过,看上去憔悴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当着神明的面,牛浅浅不好意思对李非做过多的关切,他想偷偷摸一下李非的衣角,但却划空而过。她这才明白,在这里,他们四人都只是幻象而已。 两个李飞(非)一见面,就说了很多东西,自己的丈夫李非将他们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做了一个详细的说明,让人听得心惊肉跳,两次遭遇刺杀,刺客的身份,对于李适之的不解,对于钟良的疑惑,还有他现在面临的困境。特别是当从李非口中听到,想要杀他的人其实是李适之时,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神明说书上并没有记载的那么详尽,只是有大概的过程,并且李非一旦回到长安,很快就会因杨国忠和安禄山的构陷被贬,让李非对此早做准备。至于李适之,他们会详细查询后续,尽快给李非一个回复。 接着,牛浅浅将这段时间她这里发生了什么,以及他得到这些消息的途径逐一说明,对于杨国忠和安禄山的所作所为详细的阐述了一遍。 所有人听完后,脸上都是一脸的沉重。https:/ 最后神明说道: “李非,我能体会你对大唐的担忧和自己内心的苦楚,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会竭力陪你度过这个难关,在你回长安之前,我们需要再进行一次合体,我要拉一个重要的帮手进来,希望能对安禄山进行一个彻底的压制,纵使暂时杀不了他,也不能让他反唐,否则天下大乱。现在长安的消息你都知道了,浅浅继续去见玉真公主,她的话再你们皇帝哪里起的作用很大,我们下次再见,我会把后续一些详细的走向给你说明。” 第247章 公主的劝说;杂乱的记载 上辈子 很快,李适之的奏章也到了长安。 杨国忠看完以后,直接丢在了一旁,并没有送给高力士。 因为奏章中李适之将他的理由陈述了一遍,杨国忠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干脆就把李适之的奏章给压下了。彡彡訁凊 安禄山那边一直没闲着,围绕着陈玄礼奏章的内容,不断向玄宗进言,说既然已经清楚截杀邮驿是庭州所为,那李适之就绝对脱不了干系,至于李非被刺杀,有可能是他们父子为了把罪名全部推给钟良而使用的苦肉计。此时为了防止生变,应立即将他们父子都召回,三司会审。 安禄山的算盘打的并不算精明,他身兼御史大夫和大理寺卿,即便加上刑部尚书,所谓的三司会审其实也是他的独角戏。所以,在后来和玄宗的交谈中,高力士直接将安禄山的心思给点了出来,本来已经动摇的玄宗这才作罢。 牛浅浅梦中得知李非的遭遇,心中忐忑不安,思虑了一夜,次日上午便去找了玉真公主。 平日牛浅浅都是下午去,所以玉真公主有些惊讶,便问道: “妹妹,今日怎么这么早过来?” “昨夜我做了个噩梦,一夜无眠,我想向姐姐请教一下,毕竟姐姐是修道之人,应该能给我指点迷津。” “你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李非被人追杀,全身是血,一下子就吓醒了。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所以一大早便来找姐姐了。” “妹妹可能是有些多虑了,李非这次出去有陈玄礼将军陪同,还带了三千禁军,没人能够近身的。” “可我一直没有李非的消息,心中不安,所以想恳请姐姐入宫,问一下圣上李非的近况如何。” 玉真公主立即答应了。 下午,玉真公主见到玄宗,问: “陛下,近来可有李非的消息?” 玄宗一愣,反问道: “你为什么会问到李非?” “我是修道之人,李非通神,我想见一下他。” “通神又能如何?若和朕不是一心,则是为妖。” 玉真公主立即听出了玄宗的不满,心中疑惑,接着问他: “你是说你李非不忠?” “陈玄礼的奏章说截杀邮驿可能是李适之所为,我已经下旨让李适之立即返京,李非虽然暂时与此无关,但他们毕竟是父子,也有勾连之嫌,朕知道他通神,但朕也担心他借通神之名,行一些阴暗之事。” “陛下,万不可如此认为,自高祖以来,我大唐繁盛至今,才有这一个通神之才,且为我大唐所用,何其幸甚。我二十年来一心修道,心诚至金,不也未曾获上天垂怜?你说李非若是和李适之有所勾连,那他为何又去丰城将此事查明,他大可用通神之能将此事掩盖。” 接着,玉真公主将牛浅浅告知她李非一直以来如何殚精竭虑为圣上解难的那些话,全部说给了玄宗。玄宗听完后无语相对,想了好久才说道: “朕只是担心而已,妹妹不必再说了。” “陛下,我一定要说,我大唐到了今天,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狄仁杰...这些人为我大唐的今天创了不世之功,如今张九龄垂垂老矣,能担此大任的也唯有李非,还请陛下明鉴。” “好了好了,妹妹,朕知道了,你今天来就为了此事?” 玉真公主看自己这番话玄宗根本没往心里去,心中愤懑,也就不再搭话,转身走了。 牛浅浅一直在道观等候玉真公主的回音,当他看到玉真公主的脸色不好,心中就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妹妹,不要慌张,圣上那里有我。你暂且回去,这几日我需要进宫。” 牛浅浅已经意识到玉真公主在圣上那里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事已至此,便只能打道回府。 +++++++++++++++++++ 下辈子 李飞想要解构史料中的一些描述,但在《全唐书》里面,关于李非去丰州这段历史实在是太过于简略。无奈之下,李飞想到了之前曾经看过的一本书。 《大唐纪要》。 一共三册,对很多事情都有详尽的描述,他查询了下自己公司图书部门的藏书,刚好有,就让人把书送到了办公室。 《大唐纪要》里面,关于李非在丰州的遭遇写的确实篇幅很长,但和李非的口述完全对不上。且不说第一次刺杀发生在灵州,记载中是丰州,关于李适之的篇幅更短,甚至没有提及庭州刺史钟良。 文中说,在唐朝信使遭到截杀之后,唐玄宗派李非和陈玄礼远赴丰州清查此案,抵达丰州之后,李非曾遭遇数次暗杀,其中一次刺客被抓获后经过拷打致死,也未说出背后何人指使。李非怀疑是杨国忠远在长安遥控指挥,但苦无证据。因为刺客的身份无法确定,李非便将刺客画像,发往周边各州府进行排查,也是无果。 第248章 保命的金牌;细微的变动 上辈子 杨国忠和安禄山眼看自己百般努力,玄宗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便想着给李非安一个更大的罪名。 他们心里已经清楚,给李非扣上一般的罪名亦是无用。只有触动玄宗的逆鳞,才能让玄宗对李非彻底放弃。那就趁热打铁告他谋反,趁他没有回到长安之前,将他的罪名坐实。即便不能坐实,也要让玄宗确信李非怀有不臣之心。 有时候,含沙射影比直接攻击来的更有效。 杨国忠和安禄山再次合谋,将李非当初为李适之谋反脱罪当做时常在玄宗面前的谈资,借现在庭州出事,反复给玄宗进言,通过各种角度,让玄宗确信李非才是背后真正的主谋。 但奇怪的是,合谋后一连几天,两个人都没有得到玄宗的召见。眼看李适之就要回到长安,他的奏章还在门下省压着,杨国忠先坐不住了,只得将其送给了高力士。 这几天玄宗也是不胜其烦,每天玉真公主像上朝一般,一大早就候在金殿外,有时候甚至直接闯到他的寝宫等他。别无他事,就是谈论李非。 玄宗最后实在无法,便问玉真公主: “此前你从未在我面前提及过李非,怎么如今突然对他这么感兴趣?为何?” “陛下,你也知道我修道多年,一心清修从来不问政事,若不是李非拜相,他现在一定在我的道观之中,此前你曾下诏让我许给张果仙人,但他未能奉诏,后来亡故。如今,大唐境内只剩下李非一人通神,但我看你好像对他有些怨念,我自然要保他。” 玄宗听完一愣,问玉真公主: “你不是...” “我并无他意,陛下莫要多想。” 玉真公主比玄宗小八岁,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因为修道从未有婚史,但她有两个孩子,生父皆不详。玄宗以为是她又看上了李非,所以极为惊诧。又听妹妹否认,这才放下心来,实在招架不住,便赶紧说道: “朕答应你,无论何事,都可保李非不死!” “金口玉言,妹妹这就记下了!” 玉真公主心愿达成,没有回到道观,而是直接去了李非的府邸。 当牛浅浅闻听玉真公主将此消息说出,直接扑通跪倒,冲玉真公主磕了几个响头。 玉真公主连忙将牛浅浅搀起,然后对他说道: 第249章 合谋的破产;历史的裂变 上辈子 随着钟良被杀,长安城暂时陷入了一片死寂,杨国忠原本以为李适之回来以后,他可以和安禄山联合做一番文章,结果却被李适之的寥寥数语就把自己的算盘砸得粉碎,也就暂时偃旗息鼓,再等时机。 安禄山倒是一如既往,天天陪着玄宗和贵妃玩的不亦乐乎。 一日,玄宗问安禄山: “安禄山,你觉得李适之的话可信吗?” “陛下,臣不信。”安禄山直接答道。玄宗“哦?”了一声,看着安禄山。 “节度使掌控军权,所谓未查到调兵记录太过于牵强,臣倒是以为,李适之完全可以在去安西之前,提前做好一切安排,再说分批少量的调兵根本无需由长史录入,李适之强调这点,反而说明他心虚。这一切,只要避开按察使暗中操作,无人可知。”xbiquge “那你在金殿之上为何不说?” “臣也是后来回味才明白过来。” “这个李适之,朕有些看不透他。钟良死了,现在想再问些什么也无从问起了。” “李适之恐怕也想让他快点死,所以他才最后说了那些话,就是为了让陛下快点确信一切都是钟良所为。陛下想想是不是如此?” 玄宗越想越觉得安禄山所言颇有些道理,不过已经木已成舟,只要李适之还在长安,他就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不过,几天之后,一封来自北庭的紧急战报摆在了高力士的案头。 庭州菖蒲县城被骑兵夜袭,人数约三百左右。 蒲昌县里面本来有两千唐军驻守,由于近一年无战事,所以守卫军官疲敝,天色微暗之时,一队骑兵突然从远处一处丘陵后冒出,然后在城门未关闭之前便冲入了城内一阵砍杀,唐兵和百姓都有死伤,总数数十人之多。前后只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又消失不见。 高力士立即将此事禀给了玄宗,玄宗看完之后,立即召来了李适之问话: “李适之,庭州蒲昌县被突袭,死伤数十人,又是在我大唐境内,你如何看?” “陛下,蒲昌县城临盐泽(今罗布泊),和之前的西突厥搭界,臣以为,突厥的可能较大。” “西突厥已经臣服多年,为何会突然对我大唐越境袭扰?” “陛下,现安西和北庭之地多是原突厥故土,地广人稀,住民多为游牧部落,在我回长安之前,已经得到军报突厥内乱,乌苏米施可汗被铁勒拔悉蜜部所杀,突厥残部鹘陇匐自立为白眉可汗,可能是这些游民也听到了这些消息,开始自行集结,妄图恢复当日旧土。” “那你北庭如何处置?” “臣已经对各种突厥可能行进的路线进行了封锁,所以才判定这小股骑兵应该本身就在唐境内集结,不然,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不过突厥兵力不足,既然目前已知回纥一如既往,回纥又在突厥大后方,一旦联军,突厥残部顷刻可覆。” 玄宗此时并不想让李适之离开长安,想调派高仙芝前往北庭,但吐蕃的威胁更大,虽然暂时臣服,但野心从未消失。 想了一会儿,玄宗说道: “那你就即刻返回庭州,将与回纥联军一事促成,朕要看到你将白眉可汗的人头送到长安。” “臣遵旨。”李适之退下了。 安禄山和杨国忠完全对此事完全没有预料,等他们得知这个消息时,李适之已经在去往庭州的路上,再想拦截已经来不及。 ++++++++++++++++++++++++++++++++ 下辈子 李飞详细的对比了各方的史料,葛逻禄部族在这个历史时段一直被回纥控制,还有一支势力就是当时的白眉可汗,原本应该是回纥带领葛逻禄部对白眉可汗的势力进行了绞杀,后突厥灭亡。 那是记载的错误还是当时真正发生的情况? 李适之返回庭州之后,如果奏报是葛逻禄部起兵,那白眉可汗所代表的后突厥反唐势力就可能得到保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李适之一定是借助了地理优势,同时向回纥和长安递送了错误的情报,那么他截杀回纥使者的动机也就完全成立--他想切断回纥和大唐之间的联系。 此时的李非仍然在丰州,想要彻底查明到底是谁截杀的邮驿,按照此前查询的结果,李适之给李非去信说是大唐逃兵,那就等于说李适之也在同时欺骗李非,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在丰州北疲于奔命。 结合两方的史料,逻辑上就完全说得通了。 李飞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牛倩倩,牛倩倩开始并不相信,因为后续并没有李适之反唐的记载。 李飞说道: “现在唐朝的历史已经处于一种虚无状态,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进,任何突发的状况都会改变历史的进程,那么多人,那么多事在不断发生,每一个单独的事件都有可能导致一个分支剧情的发展方向出现偏差,这些不断改变的分支最后才会影响到整个大局。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查询到的东西越来越乱,已经逐渐的没有一个统一的方向了?” “对,我就有这种感觉,好像一切都时刻在变化,我们看到的可以确定的历史结果时间段在不断缩短。” “正是这样的感觉,以前我给李非透露后续结果的时候,能看到五年甚至十年后,但现在最多只有一年,再往后看,往往都是错的。我估计这么下去,最终我们会变成和李非一样,完全预料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那是不是咱们作为神明就没用了?”牛倩倩有些担心。 “不知道,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安禄山反唐的时间延后了一年多,就是因为李非离开长安,这个改变就是因为唐玄宗的一念之差。如果当时他派的不是李非,那现在安禄山已经开始厉兵秣马,剑指长安了。 这就是变化,完全都是在这些历史人物做出决定的那一瞬间,未来就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曲海那边一直在等,结果等了小半年也没什么动静,心里痒痒的不行,每次打电话给李飞问情况,李飞都是让他再等等,时机不到,最后干脆也不问了。 主要现在李非一直远在丰州,根本无法进行合体,通道打不开,李飞也很着急,他想早一点摸清安禄山在长安的活动轨迹,或者想了解他暗地里一直在做些什么。 因为他已经看到唐朝的屈海现在已经成为了兵部郎中,说明安禄山手中的箭,已经搭在了弓弦之上。 第250章 黄霾遮望眼;沙场秋点兵 上辈子 丰州城。 等了一个月,李非并没有等来后续的刺客,之前用过的手段再用,那就太低估了敌人的智商,再加上陈玄礼的反对,李非也就天天呆在府邸内,和陈玄礼喝茶聊天,百无聊赖。 陈玄礼在长安呆的时间太久,这一出门,觉得自己一下子从鸟笼中飞了出来,反而自得其乐。 一日,一封来自长安的家书送到了李非的手上,陈玄礼伸头看了一下,笑着说道: “夫人寂寞了吧!你们夫妻的信,我就不看了,哈哈哈...” 李非尴尬的笑了笑,当着陈玄礼的面看了一下信中的内容,强压心中的激动,面色从容的向陈玄礼说道: “确实出来久了,夫人有些担心我的安全,叮嘱一些琐事,有大将军护着,有什么可担忧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信重新塞进了信封。 “女人嘛,不都是如此,缺了男人都过不下去。” “我看也不尽然,你看玉真公主这么多年一人独身修道,不也是潇洒自如?” “那还不是有两个孩子?当年的武后不也是南充三千,所以,女人离不开男人的。” “大将军,我们这么说是不是有些犯上之虞?”李非笑着对陈玄礼说道。 “什么犯上不犯上的,就你我二人,什么都能说!只要不触及当今圣上的名讳,又能怎样?” 李非看到内容非常震惊,他不知道牛浅浅用了什么方式,竟然能通过玉真公主向玄宗讨到了这个天大的福音。心中的后顾之忧一下子烟消云散,心情顿时大好。和陈玄礼聊天也逐渐越放越开。 又过了一段时日,李适之的信又来了,李非这次没有自己打开,而是直接递给了陈玄礼,陈玄礼假意推脱了几次后,方才打开。 “李适之说的不无道理!你看看!” 陈玄礼说完,把信递给了李非。 信中说,他已经见过圣上,返回了庭州,对邮驿的截杀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连年征战,逃兵甚多,这些来自各地逃逸的唐兵集结在一起就成了匪患,来往商队多有被劫杀的传闻,让李非查一下周边各州府确定的失踪或者逃逸的士兵数目。 这以前两人确实没有考虑到,经陈玄礼同意,李非立即向周边各州府发送公文。 几天后,陆陆续续回报,各地统计的逃兵人数加在一起竟然有一千两百余人。再结合之前的刺客史怀仁也算是逃兵,二人一下子又来了精神。 陈玄礼说道: “你可以给王忠嗣写信,让他带三千骑射兵来丰州,把六千人分成六队,对丰州北进行搜剿,你我亲率一队,你觉得如何?” 李非无战场经验,也只能听从陈玄礼的建议,点头同意。 很快,王忠嗣带了一些偏将副将率兵来到了丰州,依照陈玄礼的建议,将禁军和那些骑射兵分为六队,开始在回纥边界来回搜寻。 前两日风平浪静,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一边是草原,一边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还有一些散乱的河流纵横交错,地势极为开阔。 第三天风云突变,北方可见接天蔽日的黄雾向着队伍突进,刹那间狂风大作,陈玄礼立即下令: “停止行军,风沙黄霾,立即扎营,护好战马!” 跟随的士兵纷纷下马,取出营帐开始固定。 李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望着漫天的黄沙飞舞,转眼间十步以外已不可见,风声如鬼哭狼嚎一般在耳边啸叫,骑在马上呆住了,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玄礼已经下马,一把将李飞从马上拽下揽在怀中,立在马匹背风一侧,对着李非的耳朵喊道: “待营帐一起,你万莫私自走动,跟着我入帐!” 李非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陈玄礼的大帐已经搭成,他拽着李非直接钻进了营帐。 此时,李非的口眼鼻耳之中尽是黄沙,说不出的难受。陈玄礼身披重甲,正在让士兵帮他取下,不停地甩头晃脑,抖落身上的沙子。 “他娘的,真是出门遇见鬼!”陈玄礼咒骂道。 李非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帐外的狂风呼号,帐顶的军旗咧咧作响,再加上整个营帐被吹的摇摇晃晃,不由的心生惊惧。 “李非,感觉如何?”陈玄礼的问话把李非从惊呆中拉了出来,连忙答道: “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壮观景象,实在大受震撼!” “这算什么!最起码不会死人,我手下的这些兵士可都是我的宝贝,他们每个人都是有爵位的,真要干起仗来,少一个我都心疼。” “这种天气,应该不会有人突袭吧?”李非问。 “突袭个屁,根本连看都看不清,即便真的已经交手,这种鬼天气双方也得收兵,你都不知道你这一刀砍向谁的,没法打。” 李非这才稍觉放心。 风沙持续了两个时辰,风势渐弱,陈玄礼立即出营巡视,李非跟在身后。 营帐外的沙子已经到了膝盖处,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看了一圈,还好,没有任何损失,天色已经渐暗,陈玄礼率兵南移五里重新扎营,准备开灶做饭。同时派出几个哨探,查看周围情况。 军帐刚刚扎好,就听远处马蹄声传来,接着有人高喊: “大将军~~~!西北二十里,有成片火光,似是敌营~~!” ++++++++++++++++++++++++++++++ 下辈子 经过三个月的考察,分公司的外派驻点已经选址完毕,按照之前的规划,李非开始和三位负责人分别进行谈话。 地点就选在牛显恪的那个阳台,牛显恪旁听并给出意见。 第一个就是罗宗瑞。李飞问: “罗哥去上海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压力?” 罗宗瑞笑了笑说道: “说实话,我曾经梦想到过这一天,以前跟着牛总的时候,也经常出去见过世面,那时候咱羡慕别人,想着有一天咱们公司也能走出去,现在也算是心愿完成了吧,只是对口的业务转换的比较大,哈哈。” 李飞能看出来,罗宗瑞对于这次外派非常满意。 “前两年我对业务不做要求,两年后我希望罗哥能在上海混的风生水起,影视这一块,你也看到了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咱们把他做起来,以后咱们自己可以拉队伍单独投资,这点就要靠你了。” “不用,我只要一年时间。” “这算是军令状吗?”李飞问。 “你可以问问牛总,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什么苦我都能吃。” 牛显恪笑了笑说道: “小罗可以的,很踏实,做事稳扎稳打,不冒进,但也不怂。” “那就好,分公司和总公司也要签订协议,总公司只负责给你们提供钱粮,一年后,我们需要看到回报,有异议没有?可以当面提!” 罗宗瑞摇了摇头,很爽快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就是王主任,只是让李飞没想到的是,一贯泼辣利落的王海璐,在这件事上卡了壳。 第251章 禁军的突袭;人选的确定 上辈子 陈玄礼一听,急忙走出帐外,待探马跑到跟前,问道: “人数多少?马匹多少?所用兵器?甲胄特点?” “估算人数五十,马匹五十,趁夜色贴近最多百步,外围有游骑巡逻,兵器看不清,像是陌刀,借火光可见少量人着类似唐制骑兵轻甲,铁盔,其余多包裹有兽皮,头戴尖帽,胡人装扮。” 陈玄礼听完,立即下令用黄沙将所有明火扑灭,营地三百人留守,由李非坐镇,剩下七百禁军随他进行奔袭。 李非一听,急忙说道: “大将军,我这次一定要去,七百对五十,况且我们是禁军,我的安全应该无虞!” “李非,打仗不是儿戏,即便对方只是一人,一支冷箭射来就有可能要你的命,你就留在这里,等我抓一些活口回来!” 陈玄礼说完,跨蹬上马,开始集结兵力,七百人的队伍不到一刻钟全部整备完毕,个个跨马提刀,身背强弩,等候陈玄礼下令。 “孩子们!咱们久居长安太平世界,日日挥汗如雨,百炼吾身,可惜英雄始终无用武之地,如今机会来了,让他们看看咱们禁军的威风!跟着我,二十里奔袭,记住,留几个活口,但凡有人死命反抗一律就地斩杀!出发!” 一声令下,七百禁军几乎同时一声呼喝,跟着陈玄礼如过江之鲫,从李非身旁序贯而过。 李非在一旁听的热血澎湃,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看陈玄礼在前方已经走远,直接跨上一匹战马,连护甲都没有穿,不顾卫兵的阻拦,策马尾随而去。 当殿后的士兵发现李非时,已经跑出了十里之远,陈玄礼看到李非,一时气急,就差破口大骂,对着李非吼道: “好你个李非,要是你在我麾下,我会直接一刀劈了你!这属于违抗军令!” 李非却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 “大将军老当益壮,我这个晚辈若是做一个缩头乌龟,空负了这身皮囊,我喜欢这些将士,有我大唐的威容!李非痛快!” 陈玄礼根本不理会李非的感慨,直接冲身边的卫兵吼道: “校尉王凤听令,组二十人队,护在李相左右,寸步不离!一旦开战,远离至少保持一箭之地!若伤及皮毛,削去爵位,若有性命之忧,当斩!听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