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小丫鬟,流放路上夜夜笙舒兰熏沈逸兴》 第1章 开局就被卖 晋朝三十六年,一艘从扬州开往京城的船,正靠在闸口等待傍晚开闸。 在昏暗的船舱底层,一群七八岁的小姑娘挤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慌。 在这群小姑娘中间,一个衣着还算整洁的小女孩,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的舒兰熏浑身疼的厉害,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眼睛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手就先摸向自己的腰间。 没有摸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舒兰熏瞬间清醒,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想要立刻坐起来,没想到身子却不受控制,歪了一下,只能勉强撑起半个身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兰熏看清周围的环境……人?全是女孩!是感染者还是未感染者?这些人看起来怎么这么弱小?这到底是是哪里? 舒兰熏眉头紧锁,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自己不是死了吗?说起来也可笑,她在丧尸横行的末世,觉醒了空间异能,靠着这个并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异能,苟且偷活了三年,好不容易攒够了可以升级异能的晶核。 结果遇到丧尸袭击,队友背刺,舒兰熏咬着牙拼着自爆,和背刺自己的队友同归于尽。 带着浓烈的恨意,以为性命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居然又醒了过来。 舒兰熏警惕的打量四周的环境,她十分确定这个地方不是她所熟悉的末世,甚至也不是末世之前的现代。 周围的女孩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古代服饰,周围环境的晃动和水声,舒兰熏在心里暗暗的分析现在的状况。 还没等她分析出更多的信息,一个面黄肌瘦穿着麻布的小女孩挤了过来。 小女孩看到她醒了,用压低的声音开心的说道。 “小兰,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下回可不能再跑了,被打多疼啊。” “挨打?” 听着这个麻衣小女孩的话,舒兰熏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浑身疼,不过话一出口,舒兰熏瞬间呆住了。 这个幼稚的声音怎么会从自己嗓子中发出? 她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上,她才发现,这个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自己自爆的时候都已经20多岁了。huαんua33 而现在她的身体却明显是个孩子的身体,难道自己是穿越了吗?!坏了!穿越的话身体变了!那她的空间呢? 舒兰熏顾不得,身边还在絮絮叨叨说话的麻衣小女孩,她立刻沉下心来,用意识感知自己的空间。 感知到自己的空间还在,舒兰熏这才松了一口气。 末世都经历过,舒兰熏现在对于自己穿越这个情况,接受的很快,只要还活着,就比死了强。 “你怎么啦?”身旁的麻衣小女孩说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舒兰熏的回应,担心的问道。 看到身边麻衣小女孩对自己的担心,舒兰熏有些不自在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 麻衣小女孩听到她的回答,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左右张望,偷偷的从自己的袖口处拿出半个发黑的饼。 迅速的塞进了舒兰熏的袖口,生怕被人看见。 用更加小的声音叮嘱舒兰熏。 “快吃吧,你晕的时候不知道,牙子婆停了你一天的饭,说是下回再有逃走的打一顿之后就停两天。” 舒兰熏不是原主,末世生活给她带来的后遗症,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意,本能的抵触。 而且她的空间中也有食物,她将这块来之不易的粮食又塞了回去。 看着麻衣女孩面黄肌瘦的脸颊,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吃吧,我不饿。” 她们这来回拉扯的动作,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麻衣女孩怕被发现没有再递过来。 而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给你的,哎,你的秀才爹都去世了,你自己都被后娘卖了,就别端着秀才闺女那一套了,都什么时候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麻衣女孩似乎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一说起来就没完。 从她的话中,舒兰熏断断续续的知道了自己这幅身体的身世,自己和这个叫小丫的麻衣女孩生活在一个村子中。 这幅身体叫也叫舒兰熏,是她秀才爹给她取的名字,之前这幅身体的生活在村子里还算不错,虽然自己的爹止步于秀才,没有进一步科举。 不过村子中本来认识字的人就少,秀才在村子中有很高的地位,何况秀才名头虽然不能当官,但是却能减赋税,这个天大的好处让舒兰熏家的生活,比村子里其他人家的生活都好。 原身的娘前些年过世后,秀才又取了个续弦,小小的舒兰熏,开始艰难的在后娘手下讨生活。 而且这两年天灾不断,秀才爹也因病去世,舒兰熏彻底被后娘嫌弃,在秀才爹刚过头七,就被后娘以五两银子的高价卖给了人牙子。 说到五两银子这处,舒兰熏在小丫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的羡慕。 “我才二两银子,你因为长得俊就比我多三两呢,我要是也能卖上五两就好了,我弟弟妹妹就能吃饱了。” 听到这话舒兰熏眉头皱的更深,这么说的话自己的容貌应该不错。 刚刚从小丫的话中得知,这一船的小姑娘都是被家里人卖给人牙子的,人牙子卖小女孩,一般只有两个情况,一个是送到大户人家,给人家当丫鬟,而另一个情况就是送到花楼,由老鸨子调教…… 第2章 清点空间物资 舒兰熏没有想到自己刚穿越就遇到这样一个局面,自己正在人牙子手中,要被当做货品要被交换。 更让人头疼的是,原主的长相要比普通的女孩好,对于做生意的人牙子来说,长相标致的女孩,很有可能会被卖到出价高的花楼。 舒兰熏身上的疼痛还在提醒她,逃走的可能性也为零。 想到这里,刚刚感受到空间的好心情,立刻烟消云散,经过末世的淬炼,她自认为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不过现在的状况,还是让她有些气闷,她在末世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尊严和底线,都没有靠着自己的容貌出卖色相换取轻松的生活。 舒兰熏带着空间异能,愣是靠着自己一刀一枪的拼搏在末世生存下来。 结果现在要面临的局面很可能会被卖到花楼,真是讽刺。 舒兰熏环顾一下四周,暗下决定,既然还有选择,就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卖花楼的境地。 心里有了决策后,她就有些着急清点一下自己空间中的物资,毕竟空间她现在最大的倚仗。 小丫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看她没回应,又叫了她一声。 “小兰,你说呢?” 舒兰熏回过神来。 “什么?” 小丫又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牙子婆已经出去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现在船到哪了?”舒兰熏心思根本不在和小丫的对话上,所答非所问的敷衍着。 小丫迷茫的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在船上三四天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舒兰熏还没有开口,身旁小声的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大概到金陵了……” 顺着声音寻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女孩看起来要比周围的人都要高一点。 看到舒兰熏和小丫都看了过来,她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小丫是个自来熟的,挪着步来到说话的女孩身边。 好奇的打量着她“你是谁?刚刚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舒兰熏心思全在空间上,她想看看自己空间中的物资还在不在,那可是她在末世一点点攒下来的保命的物资。 正好趁现在,小丫注意力都在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孩身上,舒兰熏轻咳一声,虚弱的对小丫说道。 “你们先聊,我身上疼的厉害,我想先睡一会。” 舒兰熏这具身体挨了毒打,确实很疼,只不过她受过的伤实在太多,这些疼痛对于她来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舒兰熏这么说只不过是借口脱离谈话,船上所有人都知道她挨了毒打,当她说完,小丫立马投来担忧的目光。 “那你就先睡会儿,等有事我再叫你。” 舒兰熏点了点头,目光在小丫和害羞的女孩脸上稍作停留。 “你们先聊,等我好些了再细聊。”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用意识打开自己的空间。 神识扫过空间,舒兰熏一下子就发现,自己攒够升级空间的材料,全都不见了。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其他东西呢? 随着神识扫过,她的心才稍微的放了下来,还好除了升级的材料外,剩下的所有东西都在。 舒兰熏的空间是末世最基础的异能空间,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不仅不能放活物,而且连她本人都不能进去。 现在空空荡荡的屋子的角落堆了一些零散的物资。 舒兰熏是在收集物资回城的路上,被队友背叛的,所以她空间中的物资现在有些乱,具体有什么东西,她也没有来得及整理。 趁着这个时间,舒兰熏迅速的清点自己的物资。 首先是食物,刚刚被停掉了一天的饭,对于如今这个弱小的身子来说,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空间中有:压缩饼干两箱、各种口味的方便面零零散散的60多袋、肉罐头、鱼罐头、水果罐头一共43罐、自热火锅7盒、火腿肠还有一箱半、零食和糖果一共堆了两箱,米面油这类的生活物资大概还有一个月的量。 剩下的就是一些稻米、玉米、土豆、蔬菜的种子…… 纯净水五大桶、各种饮料堆放在一起,大概有100多瓶、速溶咖啡和奶粉还有一大箱、奶茶店的茶包有两大包、各种酒类有2箱左右。 食物清点完,舒兰熏开始清点其他的东西,看到空间中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只喜欢囤东西,不喜欢整理东西,而且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就快升级空间了,想等一等,升级完空间,等空间变大再整理。 结果还没到空间升级,现在不仅自己穿越了,而且连升级空间的材料都消失了。 果然做事不能等,早晚都得做,舒兰熏认命的摇了摇头。 开始一边清点一边整理的工作。 先整理好比较好整理的:换洗衣物、冲锋衣、羽绒服、保暖内衣、鞋子之类的按照男女分类好,毕竟末世生活资源短缺,不论男女老少的衣服,只要是能用的,作为囤货狂魔的舒兰熏,都会将其收集好,就算自己不能用,还可以卖给基地的别人。 被褥还有几套,而且还有两套是没有用过的蚕丝被,和羽绒被,都是舒兰熏舍不得用珍藏下来的。 接下来开始整理相对重要的药品,末世中药品很紧缺,不过这次舒兰熏的运气很好,出去收集物资难免受伤,所以基地分发的药品并不少,现在都安静的在空间中待着: 止疼药、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纱布、胃药、葡萄糖、抗生素……如果就她一个人用的话,还是比较充足的。 生活用品:太阳能手电筒1个、打火机、火柴若干、保温杯2个、暖壶3个、战备收音机一个、指南针1个、暖贴和防风蜡烛各10个、手表12个、户外燃气炉一个、燃气管3罐。 武器:匕首3把、柴刀1把、菜刀2把、水果刀2把、砍骨刀2把、狼牙棒3个、棒球棒1个、铁锤2个、手枪1把、子弹36枚、散弹枪1把、子弹51枚、手榴弹6枚、闪光弹3枚。 剩下的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到家具、自行车、满油的摩托车……小到雨伞、拖鞋、熟料袋、化妆品、牙膏牙刷…… 什么东西都有,这些东西在末世中都是大家舍不得扔的。 舒兰熏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用的上这些东西,不过对于这个古代的社会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特定的时候,有可能会有特别的作用。 舒兰熏将所有的东西都分类好,从空间中偷偷的拿出了一块,没有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悄悄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第3章 用计避免被卖入花楼 小丫还在与刚刚的那个女孩聊天,由于人牙子还没有回来,其他小女孩也三三两两的在小声聊了起来,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 舒兰熏小心防止扯到自己的伤口,把压缩饼干捏成碎块往嘴里送。 她的动作十分小心,没有惊动任何人,吃完压缩饼干后,她才转过头去,装作刚醒的样子,想从小丫那再了解些有用的信息。 “小丫,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啊。” 小丫听到舒兰熏叫她,一脸开心的回头。 “小兰,你醒啦,这位是青青姐姐,她八岁了,比我们两人大一岁呢。” 小丫应该是有什么社交牛x症,短短的时间,就和刚刚搭话的女孩打的火热,甚至连人家的家庭结构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青青的家是城里的,是绣娘的女儿,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吃不上饭了才被卖身换粮。 当然整个船舱中的女孩基本上都是类似的经历,毕竟现在的年景不好,地里的收成不好,卖孩子换活命的家庭并不少。 三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吱呀一声,船舱的门被打开。 整个船舱中就像是被摁住了静音键一样,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被打开的门处。 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妇人,用下吊的三角眼环顾了一圈这些小女孩,不屑的冷哼一声。 “哼,你们这些小贱人,都给我老实点,我一出门就和蛤蟆吵坑似的,没有半分规矩。” 舒兰熏瞬间确定,这人就是小丫所说的牙子婆。 牙子婆说完,这些小女孩的喘气声恨不得都压制住。 站在门口楼梯上的牙子婆,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看着乖顺的‘货物’们。 她得意的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客气的对门外开口道。 “这些小贱人就是皮子紧,我已经管教过了,王妈妈可以进来了。” 还没见到人,就听见捏着嗓子甜腻的声音传进来。 “哟,要不怎么说,还是您会管教人呢,过到您手的丫头啊,我们玉船楼才用的放心呢。” 话音刚落,一个穿红挂绿的女人扭着胯走了进来。 一步一风流,虽然上了年纪,不过还能从这个女人脸蛋上看出当年的风韵。 舒兰熏眸子暗了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个玉船楼的王妈妈,应该就是金陵花楼画舫的人,没想到这里就有花楼的人买人。 来不及多想,舒兰熏虽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长相,不过能让牙子婆多花三两银子买下来,她的长相应该不赖。 她本身就倚在船角落不显眼,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妈妈身上,赶紧从空间中拿出一块修容膏,摸索着往自己脸上抹。 虽然她如今还没有照过镜子,不过在末世的时候,舒兰熏为了遮掩自己的面容,修容手法已经熟练的不行。 不过这次修容也不能太过分,毕竟大家都知道她的容貌,如果修容太过,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舒兰熏躲在人群后边,三下两下的就将自己脸上的朝气遮掩,给自己画上一脸的病气,而且特意加深了自己的眉毛,应该会看起来凶很多。 王妈妈由牙子婆带着走过来,打量着船舱中女孩的容貌,王妈妈暗自点头,不枉她费心打听这个人牙子的行踪。 这船女孩都是从扬州这种美人窝子出来的,虽然外边年景不好,一个个都面黄肌瘦的,不过眉眼中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王妈妈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 直到王妈妈看到半倚在柱子旁的舒兰熏,王妈妈上下打量了她好久。 这种看货物的眼神,让舒兰熏特别不舒服,为了避免异样,她只能垂下头不与其对视。 王妈妈则在心里惋惜,船舱中的‘货物’质量算是不错,不过最上乘的却当属这个。 虽然年纪小还没长开,不过透过五官还是可以看出以后的姿色绝佳,如果多加调教,定会红极一时。 只不过……这满脸的病气,看着死气沉沉的,怕是活不了太久。 王妈妈又挑剔的盯上舒兰熏的眉毛,整个脸蛋的败笔就在这个眉毛上了,看起来有些刻薄,这样的人最不好管教。 牙子婆看顺着王妈妈的目光,看到了病恹恹的舒兰熏,瞬间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骂。 ‘这个小贱人,怎么身子这么虚?不久是被打了一顿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快死了一样,白瞎这幅好相貌,可别让姑奶奶我赔钱了。’ 这么想着,牙子婆肥硕的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王妈妈,不是我夸,这个可是我这趟好不容易得来的呢,就这品相,这相貌,我就是拉到京城随便一家花楼都得抢着买,您先看到了,这可就先紧着您了。” 王妈妈在风月场这么久,怎么可能让一个人牙子忽悠住,听到人牙子越这么说,她的心理越警惕。 谁都不是傻子,这种相貌的确实是抢手好货,可是就这样的好货,脸上的病容太重,谁都不想买回一个短命鬼。 牙子婆看出王妈妈的犹豫,心里暗叫不好,她也不想自己的货还没出手就死了。 所以更加卖力的推销着舒兰熏,甚至咬牙主动降价。 第4章 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哎,王妈妈,我也不瞒您,就这个我到京城是要卖到这个数的。” 说着牙子婆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谁让我与您是要做长久生意的呢,我愿意给您降二两银子,18两您就拿了她的卖身契领走。” 没有人性的人牙子主动降价,这个举动更加加深了王妈妈的顾虑,原来五分想把舒兰熏赌一赌买下来的心思,现在瞬间一分都没有了。 王妈妈更加确定,这个小女孩甚至连今天都活不成。 不过都是出来做生意的人,不必因为这点小事恶交,王妈妈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依然亲切的回头捏着嗓子说道。 “您说的对我们都是长久的买卖,您啊,就别嫌弃我精挑细选。” 说着就王妈妈彻底收回在舒兰熏身上的视线,扭着腰走向别处。 王妈妈心中暗骂一声,却也不敢表露出来,依然尽心的陪着王妈妈四处挑选。 刚刚一直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舒兰熏,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看来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不过从刚刚她们的对话就能确定,这个牙子婆买她回来,就是打的要把她卖到花楼的主意。 舒兰熏的危机感升了起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被卖到以色侍人的地方! 舒兰熏眉头紧锁,意识不自觉的放在空间中的手枪上。 如果一枪了结了牙子婆的话……舒兰熏舔了舔嘴唇,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碰到枪的意识在兴奋的跳动,这是末世杀戮留下的扭曲的心理。 这样的意识也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她的理智按了下去。 行不通,先不说这个世界的户籍制度,一个卖身为奴的人没有了卖身契,在外边是很难生存的。 而且她现在还是一个浑身伤痛,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对这个世界基本的认识都没有,就算现在逃出去了,也不能确定以后就能生活的很好。 这件事还真难办。 舒兰熏将视线转回到王妈妈和牙子婆身上,王妈妈选出来的女孩,无非是长得好,身段比例好……还有嗓子好的女孩。 牙子婆在旁边笑的都看到眼睛,每当王妈妈看好哪个女孩,牙子婆都会粗暴的将其扯出来,让吓白了脸的小女孩给王妈妈转一圈,全方位展示一下。 舒兰熏看着她们的动作,若有所思。 自己情急之下想的主意似乎还可以继续用,花楼来选的女孩,除了好看外,健康对于她们来说也同样重要,毕竟唱歌跳舞这类的才艺都需要一个好身体。 而自己装作身体不好,就可以避免被花楼选上。 牙子婆那里就更好糊弄了,她既然不想赔钱的话,只要自己不主动惹事,她就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只不过让牙子婆少赚钱,舒兰熏自己应该会吃些苦头罢了。 有舍才有得,用吃苦换不用被卖到花楼,对于舒兰熏是再好不过的。 舒兰熏暗自思索的时候,王妈妈那边也已经选好人了。 王妈妈一共选了6个女孩,舒兰熏看过去,都不由的点头。 不愧是风月场出来的妈妈,这眼光果然没的说,这6个女孩子,各有各的特色,都有自己独特的美感。 牙子婆也没有想到王妈妈一下子就能买走6个女孩,顿时笑的都合不拢嘴。 “王妈妈果然好眼力,这6个都是这一批货中拔尖的,还得是您有眼光啊。” 王妈妈挑到自己合心意的女孩,自然心情愉悦,也顺着牙婆的话应承了几句,甚至听到牙婆子的报价65两银子,都没有还价的直接拿出银票成交。 而那些被选中的小女孩,哭的满脸泪水,甚至跪下磕头求‘不要把她们买到花楼。’ 在不绝于耳的哭闹声中,王妈妈和牙子婆两人连一个眼角,都没有分给哭闹不止的女孩们。 双方付过钱,就有龟公到船舱将人提走。 整个过程,根本没有人在意被带走的女孩们。 人命就如货物,这一幕深深的给在场的所有女孩上了一课,没有被选中的女孩吓的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格外的声音。 她们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和下场会是如何,自己又是多么的弱小无法反抗。 只有舒兰熏一个人并没有受到影响,人命不值钱这个认知,她在末世求生的时候体会的更深。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女孩的脸色,看到小丫和青青两人紧紧咬紧牙关,被吓的浑身发抖。 舒兰熏摇了摇头,这种心态上的冲击只能自己来消化,其他人帮不上别的忙。 等牙子婆乐呵呵的送王妈妈出门,整个船舱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牙子婆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场景,很满意这种效果,她抖动着自己脸颊上的肉,挑着三角眼耀武扬威的环顾整场的女孩。 “你们别一个个像是死了祖宗一样,姑奶奶我可是带你们过好日子,被领走的可是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你们一个个的还不领情,也不想想你们在家里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的,还有心思挑拣被卖的地方,真是不知道好歹。” 船舱中的味道并不好闻,牙子婆说完后,拿出手绢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一脸嫌弃的呸了一声,转身又离开了船舱。 没过多久,船开动了,这艘承载着满舱女孩忐忑心情的船,乘着月色行驶向更加富贵的京都。 这一路船停停走走,陆续上来了几批人,来挑选女孩,只不过每次都可惜对着‘病气’越来越重的舒兰熏摇头。 牙子婆对舒兰熏的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从一开始一天给一个馒头,到现在只给一碗能看见碗底的糙米汤。 不过无所谓,舒兰熏每天都会偷着从空间中拿出储备粮来吃。 以至于现在牙子婆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一个病恹恹的女孩,靠着一天一碗米汤,顽强的活过了一天又一天。 这简直就是医学的奇迹! 还没等牙子婆没琢磨明白怎么回事,船已经到了京城。 舒兰熏在这一路上,从牙子婆与别人的对话中,已经拼凑这次牙子婆上京的目的。 今年春季有很多官员家,会放出不少到了年龄的丫鬟,各地消息灵通的牙子婆纷纷赶到京城来,打算大赚一笔。 船在码头外等着靠岸,船舱中的小女孩们挤在一起,一个个伸着脖子好奇的向外看去。 都想先看看这个天子脚下富饶的皇城。 小丫也不例外,不过她看了两眼外边后,就蹬蹬的跑了回来,向舒兰熏和青青转述外边的场景。 “小兰、青青,外边好多人啊,他们说的话和我们的不一样呢,好多穿绫罗绸缎的‘大人’,你说我们会被谁家买走呀?” 船舱中不断有人被买走,不知不觉这些女孩也接受了自己被买卖的命运,那天牙子婆的话也发挥了作用。 在家的时候,她们上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她们这些能被卖出来的女孩,在家过的也并不好。 现在卖身为奴,能吃饱穿暖的活下去,才是她们的希望。 第5章 到京下船等待买家 青青跟着她娘学了一些绣花的手艺,她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被一家绣房买走。” 她说完后看向不太爱说话的舒兰熏,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舒兰熏看起来病恹恹的,但身上的气势,却让人忽视不了,她本来就是敏感的人,更加能体会到舒兰熏身上的煞气。 在这个三人的小团体中,不知不觉就会以舒兰熏为尊。 舒兰熏看到两人都看向自己,只好开口道。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让有钱人家买走吧。” 既然被卖身为奴的结果不能改变,那在合理的范围内让自己生活的好一些,就是人之常情。 听到舒兰熏这么说,小丫的眼睛一亮。 立马点头应和。 “我也想被有钱人家买走!最好一天能给两个大馒头吃!白面的!” 听到小丫这么朴实的愿望,舒兰熏和青青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三人在这次路途中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互相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等小丫说完也想被卖到有钱人家,青青想了想,小声的趴在两人耳边说道。 “我刚刚去上茅房的时候,听到了牙子婆说话,说明天侯府的管家回来选丫鬟……” 舒兰熏和小丫猛的抬头看向青青,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可是太及时了,尤其是舒兰熏现在正在发愁自己应该什么时候‘病愈’,毕竟现在牙子婆对她的意见已经非常大了。 她再一直病恹恹的,在京城都卖不出的话,牙子婆就不一定会把她卖到什么地方。 青青是一个很腼腆的女孩,看着小丫和舒兰熏都看向自己,她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咬着嘴唇更加小声的解释。 “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听说话的人像是牙子婆,我也没有听到是哪个侯府,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去……” 青青还在小心翼翼的说着,小丫激动的扯住青青的手。 “想去想去!真是太感谢你的消息了!不管哪个侯府肯定能让我们吃饱,我明天一定好好展示自己!争取我们都被选上!” 说着小丫也牵起了舒兰熏的手,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原因很简单,舒兰熏这些日子气若游丝的样子,确实吓到了她。 小丫害怕自己一用力再把舒兰熏捏死…… 舒兰熏不习惯别人的碰触,所以小丫这种轻轻的触碰,正合她心意,两人各怀心思的触碰对方,然后迅速抽了回来。 舒兰熏冲着青青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多谢。” 舒兰熏一直以来话就很少,这是第一次对青青说谢谢,青青顿时受宠若惊的摆手。 “没什么,我也是凑巧听到的。” 说着青青担忧的看这舒兰熏的病容,小心翼翼的措辞“侯府应该很心善的,会给丫鬟治病的……” 听到青青友善的提醒,舒兰熏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大概率是进不了侯府的。 不过突然活蹦乱跳的痊愈也不太行,那样不仅牙子婆会怀疑,甚至小丫和青青两人都会觉得她不对劲。 舒兰熏趁着还在船舱中的这段时间,一点点的将自己脸上的修容粉擦去。 由于光线不好,在小丫和青青眼皮子底下,小范围的变化。 两人根本没有看出来,直到这艘船终于靠岸。 船外的码头人声鼎沸,拉纤的喊号子声音、叫卖的、来往的商人、苦力…… 各种声音透过夹板传进来,船舱中脏兮兮的小女孩们,都挤在门口渴望着外边的世界。 没过多久牙子婆终于打开了大门,看着下边人挤人的场面,直接来了一个下马威。 耷拉的三角眼睛扬声道。 “你们这群小贱蹄子,都给我规矩点,你们的卖身契可都在我手里捏着呢,这京城可不是你们那些穷乡僻壤,规矩大着呢,遍地都是你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小心你们的小命!” 狠狠的敲打了一顿之后,才将这些女孩带出去。 刚出船舱就周围就有五大三粗的人把守,怕她们趁机逃跑。 舒兰熏从船上刚走到陆地,脚步有些飘忽,感觉身体还是摇摇晃晃的走不平稳。 从牙子婆身边走过,两人对视了一眼,牙子婆看着舒兰熏姣好的面庞从自己身前走过,有些恍惚的蹦出一个念头。 ‘她怎么还活着?似乎还健康了,难道是她的生命力特别顽强?’ 舒兰熏作为一个现代人,在末世生活了三年,如今看到人来人往的古代码头,她自认为感情并不充沛,可是依然红了眼眶。 来来往往的人,不论说着哪里的口音,她都觉得十分的亲切,站在阳光下,看着嘈杂的人群,舒兰熏才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真的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了。 小丫向前走了几步,看到舒兰熏盯着码头上的人发愣,赶忙后头拽了她一下。 “发什么愣呢,快走吧,可别再想着逃走了,再挨打就真不能被有钱人家买走了。” 因为舒兰熏的‘前科’,现在小丫很怕她又想不开逃跑。 舒兰熏刚酝酿出的情绪,被小丫这么一打断,她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赶紧挪动这发软的双腿快走两步,跟上了前进的队伍。 第6章 不会是变态吧 牙子婆的本营不在京城,她在人牙子聚集的胡同里租了一个小院子,把这些扬州带来的小姑娘安排在院子里,专门请人把守,不给她们任何逃走的机会。 在小院中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青青第一个发现,舒兰熏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气弱,不过精神头却很好。 殊不知这是昨天晚上,舒兰熏趁着她们都睡着之后,给自己新化的‘弱气妆’,这样既有一种大病初愈的弱气,又有痊愈的精神头。 小丫听到青青的话,也上下打量着舒兰熏,发现她确实要比在船上的时候精神了许多。 小丫刚要问问舒兰熏的身体状况。 “都给我站好了!” 牙子婆突然的一嗓子,吓得小丫一激灵,赶紧闭紧嘴巴不敢再说话。 牙子婆站在院子里喊完,就甩着浑身的肉,蹬蹬蹬的跑向门口。只见牙子婆站在门口,冲着门外的人点头哈腰殷勤至极。 舒兰熏和小丫、青青,三人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明白,门外站着的应该就是来选人的侯府管家。 不知道门外和牙子婆说了什么,只见牙子婆一脸喜色的又跑了进来,对着院子里站着的女孩们喊道。 “都我给低头!谁敢看贵人,我就把谁的眼睛挖掉。” 这一路上牙子婆的积威太深,所有女孩一听到这话,赶紧都将脑袋低的不能再低,生怕被挖眼睛。 舒兰熏也随大流的低下了头,心里暗自腹诽,果然宰相门前三品官,一个侯府选人的管家,都能被称作贵人。 其实也不怪牙子婆如此兴奋,因为今天来的这位身份确实不简单,平时选丫鬟这种活计,一般都是内宅二管家来办。 可是今天来的却是侯爷身边的大管家,大管家和二管家虽然只差一级,可身份地位却有着天壤之别。 侯府大管家,在整个京城都是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牙子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次来挑选会是这位沈大管家。 沈大管家看起来40多岁,一身藏青长衫,看起来并不出眼,不过牙子婆走南闯北,眼睛多毒辣,一眼就看出那衣服料子的门道,看起来是普通的棉麻料子,可是穿起来却柔软舒适。 尤其那腰上挂着的玉佩,玲珑剔透,绝不是凡品。 沈大管家可不管这个牙子婆心里的弯弯绕绕,他这趟来可是侯爷亲自吩咐,要找几个身体健康,最好生命力旺盛的丫鬟。 他皱着眉由身边的小厮扶下马车,站在门口都不用说话。 身边的小厮就给了牙子婆一个下马威。 大管家带出来办事的小厮都十分的机灵,三句话两句话,既表明了身份地位,又敲打着牙子婆让她别有哄骗隐瞒。 牙子婆被大管家身边的小厮训的抬不起头,脸上还得陪着讨好的笑。 “您放心,您放心,给侯府送丫鬟,就算我有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啊。” 沈大管家这才吱声。 “嗯,你也不是第一回与我们侯府办事了,二管家与我提过你,是个实诚的。” 刚经过小厮的下马威,如今又听到侯府大管家的夸赞,牙子婆都要乐开了花。 赶紧上前为沈大管家引路。 舒兰熏感觉有人进来了,她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用眼角余光要注意进来人的动向。 沈大管家站在门口眯起眼睛,看了一圈院子中的女孩,眉头却没有一丝松懈。 他在侯府一辈子做的全是与人打交道的事情,他这一眼扫过去,身体健康的好找,生命力顽强的又如何知道? 沈大管家看了看身边的小厮,小厮立马心领神会。 舒兰熏在院子边缘站着,就听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牙子婆,我们管家这次想听听你介绍这些女孩,从东边的第一个开始吧。” “哎呦,我的大管家呀,不是我不想是给您介绍,只是这人太多,怕每一个都介绍完耽误您的时间啊。” 牙子婆尖锐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带着浓重的京音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点到哪一个,你就介绍哪一个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可有任何隐瞒。” “我明白,一定不敢隐瞒。”牙子婆讨好的答应着。 紧接着舒兰熏余光瞟见,牙子婆带着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藏青长衫,锦缎长靴的男人走了过来。 长靴在谁身边停下,牙子婆就开始介绍谁的身世。 “这个是扬州城里的丫头叫青青,家里孩子多,就被家里卖给了我,还会会绣花呢,您看着长手长脚多适合干活。” “她这一路上的表现怎么样?” “表现?”牙子婆没有想到沈大管家问的这么细致,愣了一下后,才继续尽心尽责的介绍。 “表现还行,您也知道咱着路途遥远,都是走的船运,而且都是穷乡僻壤的娃,她们翻不了天。” 紧接着长靴就又走动了起来,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听着介绍。 舒兰熏也趁机对这个世界多了些了解,直到长靴走到了自己身前。 牙子婆突然卡壳了。 对于别的女孩她勉强只能介绍两句,看到舒兰熏的瞬间,牙子婆脑子里突然想了很多……这一路上,舒兰熏总是在被卖的边缘,又总是出不了手,憋气的很,每天都担心会不会死在船上。 今天看她的气色好多了,牙子婆想抓住这个机会,快点将她脱手,省着让自己赔钱。 “怎么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舒兰熏头上响起,牙子婆的反常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牙子婆此刻的内心十分纠结。 她特别想立刻将舒兰熏卖出去,可是又怕因此得罪了侯府的大管家。 牙子婆这了半天也没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这个人牙子,难道想在我们侯府面前耍花招吗?” 一道严厉的年轻声音突然开口。 牙子婆吓的一哆嗦,脑子立刻清醒了,自己居然还想哄骗侯府大管家。 随即牙子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连连否认。 “不敢、不敢,我只是在犹豫应该如何开口。”牙子婆一咬牙,把舒兰熏的事情都像倒豆子一样,一个不拉的全说个干净。 “她叫舒兰熏,是被后娘卖到我这里的,之前想过逃走,被打了一顿后就老实了许多, 唉!我我也不敢瞒您,自从上次被打了之后,她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要不然就这姿色的女孩,早就被花楼挑走了。 有很多时候我看她的样子,都觉得她都活不下去了,谁知道她还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不过您看她的面色,比在船上的时候好多了,您现在把她买回去,一点都耽误干活。” 沈大管家一开始听牙子婆介绍的时候,还有些漫不经心,直到听到,这个女孩之前差点活不下去,现在还能站在他的面前。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生命力旺盛吗?!沈大管家立马重视的看向舒兰熏。 刚刚舒兰熏听着牙子婆的介绍,瞬间沉入了谷底,没想到牙子婆是一点好话都不说,直接打直球。 就在舒兰熏觉得自己一定选不上的时候,没想到突然感觉到,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呼吸加重,落在她头顶的目光也变深。 不会吧,这个大管家喜欢病人? 只听说过有人喜欢病娇,没听过谁喜欢真有病啊?! 擦!不会是变态吧! 第7章 差点被打 舒兰熏的刚刚还迫性想被选入侯府当丫鬟的心,瞬间转了个弯,千万不要被选入侯府当丫鬟! 还没等舒兰熏腹议完,只听头顶上传来一句。 “就她了。” 舒兰熏头皮发麻,有一种没有背课文,第二天又被老师第一个点名的感觉。 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猛的抬头,想要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变态,喜欢真的有病的丫鬟。 等她看清了大管家的相貌,不由的一愣,这不就是电视剧中的管家的普通样貌吗?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舒兰熏的猛抬头,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沈大管家眯起眼睛与舒兰熏满眼震惊对视,心想这个女孩如今看来确实很精神。 而舒兰熏眼睛中的情绪,则被沈大管家忽视个干净,毕竟他的身份根本不必在意,一个还没有进府的小丫鬟的心情。 一直在旁边跟随的小厮听到沈大管家发话,立马答应一声。 上前一步,粗暴的扯过舒兰熏的胳膊,当场开始检查被选中小丫鬟的身体状况。 舒兰熏被扯了一个踉跄,只见一个大手扒着她的嘴,就伸了进来。 来不及思考,身体直接做出了反应。 胳膊上的桎梏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开,挣扎的功夫,那人手已经伸进嘴里,舒兰熏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惨叫声传出了小院,其他小女孩全都好奇的抬头,看向这边。 只见刚刚要检查身体的小厮,右手手指血淋淋的,疼的冷汗直流,怒冠心头,高高扬起没有被咬的左手。 “小贱人,你敢!” 作势冲着舒兰熏就要打过去,舒兰熏在末世摸爬滚打这么久,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躲避危险。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虽然她如今的身体,和之前的没法比,不过躲避还是可以做到的。 舒兰熏赶紧后退侧身,堪堪躲过了这个巴掌。 小厮跟着大管家身边行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罪,而且还是在一个还没有入府的小丫鬟身上。 他怒急,抬脚就要踹。 舒兰熏看出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的被这一脚踹身上,半条命可就没了。 她舌尖抵住上牙膛,脑海中的意识直接放到手枪上,一个呼吸间,她抽枪就要射击。 就在此时,沈大管家怒气的声音传来。 “住手!” 听到这话,小厮瞬间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居然在大管家身边动粗,脸上因怒而起的血色,刷的一下退的干干净净。 立马收脚,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大管家,我错了请您饶了我吧。”他也不顾手上的伤口,猛的跪地磕头求饶。 危机解除,舒兰熏的意识也从脑海中手枪处移走,抿着嘴唇看着面前的事情发展。 大管家沈忠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小厮,而是隔着小厮与舒兰熏的视线相对。 和刚刚轻视的目光不同,沈忠这次才真正的正视舒兰熏。 舒兰熏刚才的临场反应,让沈忠意识到,自己选的这个小姑娘的与众不同。 两人对视这一眼,沈忠没有从舒兰熏的眼睛里看到丝毫的畏惧。 只有不服输的狠厉,仿佛是一个小豹崽子。 看着她的眼神,沈忠突然想起侯爷的话“选个生命力旺盛的……” 他突然明白,生命力旺盛是什么意思,如果他面前这个小姑娘还不算的话,他觉得就没有人会算生命力旺盛了。 舒兰熏盯着对面管家变了又变的眼神,心里更加警惕……这个管家不会还有别的变态爱好? 还没等她看出什么,大管家沈忠却并没有责罚她。 舒兰熏看着大管家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到还在跪着求饶的小厮身上。 “杨二你下去休息吧,把伤治好。” 大管家轻飘飘的一句话,杨二猛的抬头,还想说什么,对上大管家的眼神,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敢说,只从牙缝中挤出一个。 “是” 杨二从地上起来和舒兰熏错身之时,恶狠狠的瞪了舒兰熏一眼。 舒兰熏看到了,这个被叫杨二的小厮眼神中的恶意,她坦荡荡的接受。 她现在才明白,这个杨二要做什么,是要检查她的牙。 但杨二之前并没有说,也没有人给她解释。 既然他没有把她当人,那她下意识的反抗导致他受伤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的检查就顺利的多,一个小厮离开,另一个小厮顶上。 因为前车之鉴,接下来给舒兰熏检查身体的小厮,每做一件事都提前和舒兰熏说明一下。 知道对方没有恶意,舒兰熏也开始配合。 虽然她对这个有着‘变态’的管家的侯府,不是特别的满意。 不过她也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已经被迫当丫鬟,还能自动选择雇主。 被检查了牙齿、指甲、四肢十分灵活,头发是否有虱子之后,舒兰熏就被带到门口等候。 不多时大管家沈忠又选了五六个小女孩出来,其中也有小丫和青青。 与小丫得偿所愿的兴奋不同,青青一心想去绣坊,没想象到也被侯府选中,本来就敏感的青青眉间多了一丝忧虑。 第8章 入侯府 命运并不是她们这些被卖身为奴的小丫鬟可以做主的。 沈忠又选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健康的女孩,凑够了12人后才结束了这场选人。 牙子婆在旁边乐得眼睛都看不到了,一口气能选12个人这种大手笔,也只有侯府这种显贵世家能做到。 给钱的时候更大气,一分钱都没有还价,直接以175两的高价,将人带走。 就这一笔,就将人牙子全部的本钱赚了回来。 舒兰熏看着自己的卖身契被送到侯府大管家的手中,就明白自己的命运已经易主。 一辆马车将这12个小丫鬟,全部从后门送进侯府。 舒兰熏下马车之后,才深刻的感受到侯府的气派,就连下人走的后门,都比人牙子租的小院院门气派。 一个又高又瘦的嬷嬷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看到大管家后,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沈管家辛苦。” 沈忠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女孩的方向,低声和嬷嬷说了几句。 嬷嬷点头哈腰的应下,之后沈忠回去找侯爷述职。 嬷嬷目送沈大管家离开后,转身对着这些小丫鬟脸上就没了笑容,扬声道。 “你们既然被选中来到侯府做事,那就是你们的福气,我们侯府可是整个京城顶顶的勋贵人家。 你们要在我手中学规矩,谁规矩学的好,才能越早的为主人家效力,你们明白吗?” 小女孩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穷苦人家孩子,如今深处身在大院,心里已经忐忑极了,再听嬷嬷这番敲打,更加提心吊胆。 异口同声的应下“明白。” 在接下来学规矩的时候,舒兰熏深刻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所以她尽可能的将自己融入女孩中,并不出挑。 事实证明她的做法是正确的,有些女孩刚刚入府,就开始左右专营,结果被这个教规矩的张嬷嬷发现,狠狠的打了一顿板子才老实。 其余的小丫鬟看到这个下场,不由的心有戚戚,做事更加小心谨慎,提心吊胆了一阵。 这点小插曲,却丝毫不影响舒兰熏,她正享受生活呢。 这个世界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每一天都有饭吃,天都是蓝的,空气也香甜,而且还不用担心被怪物吃了。 没有了一开始来到新环境的忐忑,心里剩下的全是兴奋。 舒兰熏觉得这一定是世界给她的奖励!不用每天的杀戮,只需要学些规矩就能吃上热乎的菜饭。 她已经将脸上的病容妆全部洗掉,换上侯府给准备的小丫鬟的服装,衣服的料子是最普通的粗麻料。 舒兰熏穿着不舒服,虽然在末世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衣服,不过现代的衣服再破,起码是柔软的。 为了让自己舒服些,舒兰熏从空间中拿出一套小女孩内衣,背着人穿在麻衣的里面。 最近的日子过的舒服。huαんua33 不过她刻在骨子里的忧患意识,并没有让她完全放松下去。 在学习侯府规矩的同时,她每天都早起抬水,不是因为她喜欢干活,而是这具身体太弱,要是在发生之前差点挨打的事情,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要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特立独行的锻炼身体,舒兰熏觉得自己会被当成‘妖怪’打出去。 所以她选择了大家都不愿意做的挑水,既不起眼,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且看着清澈的井水,她的囤物质的基因动了,在挑水的时候不自觉的收一些水到空间中。 反正空间中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什么样,就算没有容器也无妨,空间已经整理出很大的地方,水只要用塑料袋装起来,挂在墙上就好。 没想到她挑水的做法,额外的引来了张嬷嬷的注意。 来侯府已经一个月了,来的12个女孩一直都被困在这个小院子中学习规矩。 小丫凭着社牛的能力,和所有的小女孩都能说的上话。 没想到今天早晨,舒兰熏还在井边打水的时候。 小丫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小兰,你怎么还在打水?!快放下!” 舒兰熏听到小丫的话,有些好奇的将水桶放下问道。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小丫哼了一声,想要掐起腰,又想起最近学的规矩,将手又放了下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谁惹我生气,还不是你这个傻子,非得要天天挑水。” “挑水怎么了?”舒兰熏更加好奇,实在想不出自己挑水怎么能让小丫生气。 “还怎么了,她们都用你挑的水洗漱,居然都不感激你,还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能表现,张嬷嬷才天天夸你规矩。她们要是想被夸,怎么不天天挑水呢?” 小丫越想越生气,气不过还踹了水桶一脚。 看到小丫确实很生气,舒兰熏上前来安慰她。 “别生气了,只不过是些嚼舌根子的话,不值得放在心上。” “我是替你不值,谁不知道你规矩学的最好,活做的也最多,她们不如你还说风凉话,要是我才不给她们打水了呢,让她们自己动手!” 小丫是舒兰熏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向她散发善意的人。 舒兰熏性子冷淡,却也不是好赖不分。 看小丫因为她的事情气成这样,也不好在表现得无所谓。 她眨了眨眼睛,小声对小丫说道。 “让她们说去吧,张嬷嬷夸我,她们就嫉妒成这样,那她们要是知道,我可能会提前去主子身边领活计,那她们还不得嫉妒死吗?” “什么?你要提领活计了?真的吗?”小丫顾不上生气,直接惊喜的拽着舒兰熏的袖口。 舒兰熏还是不习惯别人的碰触,不留痕迹的将自己的袖口扯回来。 “你之前没听张嬷嬷说吗,谁做的好谁就可以提前领活计,既然张嬷嬷都夸奖我,就说明我做的还不错。” 小丫立马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那么聪明,这么可能白干活呢。那我也要去找活干,也让张嬷嬷多夸夸我,好找点做活,张嬷嬷说我们这种小丫鬟一个月有半吊钱的工钱呢。” 说到工钱小丫眼睛亮晶晶的。 舒兰熏眼睛也亮了起来,她如今手里还没有摸过钱,她和小丫一样都渴望拿到工钱。 小丫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还气鼓鼓的为舒兰熏打抱不平。 一转眼就和舒兰熏聊起了以后有工钱要做些什么。 “还是京城好呀,我们这种小丫鬟每个月都有半吊钱,我家要是每个月能有半吊钱的收入的话也不至于把我卖了。” 小丫有些感慨,只有一瞬间的低落,然后又高高兴兴的说道。 “不过现在也很好,吃得饱穿的暖,虽然要学很多规矩,不过也比干农活轻松。” 舒兰熏对小丫的说法深表同意,她也觉得现在挺好。 青青过来的喊人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在一起聊的火热的场面。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张嬷嬷喊咱们去站规矩了,快走吧。” 舒兰熏和小丫同时回头,应了一声。 第9章 接受岗前培训 “来啦!” 两人连忙跑了过去,张嬷嬷站规矩都不敢迟到。 这12个小丫鬟都在院子中站满,张嬷嬷环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负自己这一个月的悉心教导,这些小女孩脸蛋都长了些肉,站姿也规矩了许多。 张嬷嬷清了清嗓子,开始今天的训话。 “你们既然进了侯府,就是侯府的奴婢,不管你们以后伺候的是哪一个主子,你们都要记得忠心!主子就是你们的天,谁要是有哪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我们侯府的棍子可不饶人。 你们以为怎么新收了你们这么多丫鬟?因为在你们之前就有那些不老实的丫鬟。” 说到这张嬷嬷顿了顿,眼光扫过这些青涩的小丫鬟,冷哼一声。 “你们猜那些不老实的丫鬟现在在哪了?” 小丫鬟眼中流露出害怕的神色,纷纷摇头。 张嬷嬷很满意小丫鬟们的反应,为了效果更好,她特意压低了声音。 “那些不听话的丫鬟们,都被活活打死,一张破草席子直接卷了出去。” 张嬷嬷话音刚落,只听得周围一片吸气的声音,这些七八岁的小姑娘都被吓的不轻。 只有舒兰熏站在人群后边面不改色。 在她看来,张嬷嬷的这些话,很像现代公司的岗前培训,而且对于末世来的她来说,这些吓唬的话,甚至都不会让她往心里去。 一开始她对卖身为奴这件事,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不过她闯荡末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随遇而安,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她就换了一种思路,把当丫鬟这件事当成新的职位。 整件事情豁然开朗,她开始享受这新奇的古代生活。 比如这个对于其他小丫鬟来说十分痛苦的‘岗前培训’,每次舒兰熏听的就津津有味,从张嬷嬷的口中,可以知道许多事情。 比如这个侯府是忠勇侯府,是整个京城一等一的人家,是已故的老侯爷一刀一枪的拼出的这个位置,如今的侯爷也在皇上面前很的脸,侯爷的嫡亲妹妹在皇宫中当贵妃。錵婲尐哾網 天知道舒兰熏第一次听到这个配置的时候,心中莫名一颤,这不就是末世之前电视剧中皇上最想除掉的大臣的配置吗? 可是这个感觉也只有她自己有,其他人一谈到忠勇侯府如今这泼天的富贵,都一脸的与有荣焉。 在舒兰熏听的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瞬间清醒,看向喊自己的张嬷嬷。 张嬷嬷冲着她点了点头说道。 “舒兰熏这一个月规矩学的是最好的,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去伺候主子了。” 舒兰熏瞬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早晨刚和小丫说完的话,这么快就实现了。 感受身边嫉妒的目光,舒兰熏迎着张嬷嬷的目光,规规矩矩的做了个全礼。 “谢谢,张嬷嬷的栽培,我一定会用心服侍主子,不给嬷嬷丢脸。” 看到舒兰熏如此的礼数齐全,张嬷嬷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说了几句让其他人向舒兰熏学习的话后,就结束了这次训话。 小丫和青青两人真心为舒兰熏开心,训话结束立马来到舒兰熏身边,要说几句恭喜的话。 没想到张嬷嬷也走了过来,三人只好给张嬷嬷福了福常礼。 张嬷嬷嗯了一声,直接对着舒兰熏说道。 “你和我来一趟。” 小丫和青青担忧的看向她,舒兰熏给了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安稳的跟在张嬷嬷的身后。 张嬷嬷把舒兰熏带到了她自己的屋子,把门关好之后才说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提前选中去伺候主子吗?” 舒兰熏脑子飞快运转,瞬间想到一个月前,大管家沈忠看向自己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和‘变态’大管家有关系? 不过舒兰熏面上不显,做出迷茫的样子冲张嬷嬷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我的规矩学的好吗?” 张嬷嬷试图从舒兰熏脸上看出些什么,结果失败了,她只在舒兰熏脸上看出了迷茫。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既然不是和管家有关系的人,那么她说话也可以随意些。 张嬷嬷培训过这么多小丫鬟,舒兰熏不争不抢的性格让她很喜欢。 所以在她要去服侍主子之前,张嬷嬷也愿意多提点她几句。 “别的小丫鬟能去哪一个院子,伺候哪一个主子,都得等二管家的统一分配,不过只有你不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次舒兰熏是真的迷茫的摇头。 “还请嬷嬷赐教。” 张嬷嬷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因为你来的时候,大管家就和我说,你是要进夫人的院子的。” 说到这里张嬷嬷还特意给舒兰熏解释了一下。 “夫人就是,咱侯府的当家主母,夫人性子很好,你去了那里也算是一个好去处。只不过……夫人院子里已经好多年没有进过新人了,而今年却有好几个空缺。” 张嬷嬷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其他人我是肯定不会说的,只不过你要进去夫人的院子服侍,这件事你早晚也要知道,夫人院子中的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年就快被放出府了,结果连续死了两人。” 舒兰熏听到,自己的去处真和大管家沈忠有关系的时候,心里膈应了一下,不过她有空间作为底气,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知道这种辛秘的事情,张嬷嬷能主动告诉她,不仅是为了提点她,也是为了再她面前讨个好。 “多谢嬷嬷告知,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对于给自己释放善意的人,舒兰熏立马表示自己承了这份情。 看到舒兰熏如此聪慧,张嬷嬷越发的满意,不自觉的和舒兰熏多说几句。 “你也不必害怕,这些没影的事情,出我的嘴入你的耳,就到此为止,现在整个府中谁都不会多这个嘴的,你自己注意别犯忌讳。” 舒兰熏认真点头“我明白。” “一会会有夫人身边的丫鬟,来与你说服侍夫人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你一定要印在脑子里……”张嬷嬷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直到有人来领舒兰熏,张嬷嬷才将舒兰熏放出去。 来领舒兰熏的是一位身穿深绿色衣裙的圆脸丫鬟,看起来有14、5岁左右,经过这么久的‘岗前培训’,舒兰熏看了衣服的颜色就知道她是一个二等的丫鬟。 侯府丫鬟衣着的规矩,统一都是绿色调,颜色越浅等级越高,这样的设置方便主子们的管理。 来接舒兰熏的圆脸丫鬟,看到舒兰熏和张嬷嬷一起从屋子里出来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 和张嬷嬷互相福了个常礼。 张嬷嬷看了眼太阳有些纳闷“怎么来的这样早,不是说明天吗?” “张嬷嬷,夫人让我先带人去看看,一会就再送回来,您不会这一点时间都舍不得吧。” 圆脸丫鬟一脸喜庆,说起话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让人不由得亲近。 夫人面前的二等丫鬟,在府中也有些脸面,张嬷嬷笑着应和。 “吉祥姑娘,这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难怪夫人喜欢,老身我也喜欢的紧呢。” 张嬷嬷三两句话就将吉祥的地位交代清楚,说着张嬷嬷将身后跟着的舒兰熏叫到身边。 第10章 坏了!夫人对我不满意怎么办 “快来,见过吉祥姑娘,这可是夫人院子里的开心果呢。” 舒兰熏规规矩矩的福礼。 “见过吉祥姐姐,吉祥姐姐安好。” 吉祥上下打量了舒兰熏两眼,抿起嘴角笑着说道。 “瞧瞧这规矩学的真好,比起家生子也不差,夫人早儿还说呢,张嬷嬷教出的人规矩都是顶顶好的。” 听到吉祥说夫人开口夸过自己,张嬷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都是为了侯府干活,夫人谬赞了。” 吉祥抿着嘴角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舒兰熏,冲她招了招手。 “夫人还在等着见人,我先把她带走了。” 张嬷嬷连连点头,而且还将两人送到院子门口。 出了院子门,舒兰熏终于亲眼见到这侯府的富贵,精美细腻的垂花门,花园中各色争奇斗艳的名贵花卉,清澈的池水映着假山……脚下走的路都是用鹅卵石铺设的五福捧寿。 舒兰熏觉得自己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看到舒兰熏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吉祥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你倒是个胆子大的。” 舒兰熏脸皮厚,对着吉祥真诚的点头。 “让吉祥姐姐看笑话了,我没见过这么精美的地方。” 吉祥也不是真的笑话她,毕竟她当年刚进侯府的时候,也和舒兰熏差不多。 “没关系,想看就多看一会儿,还有好远才能到咱夫人的院子呢,你现在多看看以后就少出错。” 说着吉祥指着周围的建筑给舒兰熏当起了讲解。 “东边是我们世子的是院子,那里最幽静,更远处的另一边,是其他各位公子的院子。而是西边是各位小姐的院子,后边是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年纪了喜静,你没有事不要过去吵闹……” 舒兰熏听了一路免费讲解,最后穿过月亮门才终于看到了夫人的院子。 确实要比刚才路过的院子都要豪华。 看来这个侯府夫人还挺有地位,看到吉祥带人来,远远的就有身着墨绿色衣裙的洒扫丫鬟迎了上来。 “吉祥姐姐安。” 吉祥看到这个洒扫丫鬟,脸上一直挂着笑的表情都淡了,用鼻子嗯了一声。 领着舒兰熏绕过她,直奔主屋。 舒兰熏一直跟在吉祥的身后,在两人错身的时候,瞟到那个洒扫丫鬟的冷笑。 舒兰熏心思微动,这两人是有什么过节吗? 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被她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见‘老板’——侯府夫人。 舒兰熏站在门口等着吉祥进屋传唤。 没过一会,吉祥回到门口打帘,笑着冲她说道。 “快进来给夫人请安。” 舒兰熏哎了一声,走进屋里,满屋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她作为小丫鬟,不能抬头,只能盯着地面,地上的青砖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由吉祥带着她走到地方,舒兰熏只能看到面前坐着的人精美的裙边,吉祥在她前面放下一个蒲团,舒兰熏开始对着上位行跪拜大礼。 “奴婢舒兰熏给夫人请安,夫人万福。” 舒兰熏对这种跪拜大礼十分排斥,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丫鬟,跪拜礼肯定少不了。 所以每次舒兰熏在跪之前都要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只听正前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 “这就是管家选的人?快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舒兰熏这才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美艳妇人,满头珠翠,衣着华丽,通身的气度非凡。 舒兰熏在打量着她的同时,侯府夫人也在打量着舒兰熏。 看到舒兰熏的第一眼,侯府夫人骆玉泽其实并不满意,这就是大管家找来的‘生命力顽强的人’? 看着面前小小的人,虽然还没有张开,可是在眉眼之前也能看出,以后的妍丽,那种特属于江南美女的柔美。 尤其是微微上挑的眉眼,就算是不用说话,也有一种欲语还休的感觉。 怎么看都和生命力顽强挂不上边。 舒兰熏不知道这位侯府夫人的内心活动,自从她的眼神变化中,就能感觉出来,她似乎对自己并不满意。 坏了,新公司老板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舒兰熏第一反应是算了,躺平吧,反正能活。 又想起二等丫鬟的月例银子是二两。 舒兰熏立刻支棱起来,开始了头脑风暴,用她浅薄的职场经验,和末世求生知识来想了一圈解决办法。 突然灵光乍现。 老板第一眼不喜欢自己,是因为没有看到她的价值。 舒兰熏眼神一横,给自己定下了工作方向——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不断体现自己的价值! 第11章 是个小财迷 夫人骆玉泽是个温柔得体的人,虽然第一眼对舒兰熏不是很满意,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骆玉泽温柔的抬手。 “好了,站着回话吧。” 舒兰熏站了起来,才看到侯府夫人旁边,还站着两个身着浅绿色衣裙的丫鬟,说是丫鬟,可瞧着那气度也很端方,说是别人家的小姐也不为过。 舒兰熏心里了然,这应该就是吉祥说的,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红鸢、绿荷。 两人只是笑盈盈的看着站着的舒兰熏,眼中没有任何轻视。 夫人问了几个家常的问题,舒兰熏回答完后,夫人冲着绿荷点了点头。 绿荷笑着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塞到舒兰熏的手上。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院子里的人了,这是夫人赏你的,拿着买糖吃吧。” 舒兰熏瞬间瞪大了眼睛,岗前培训也没有说见主子还有钱拿呀。 舒兰熏感受着手心里荷包的重量,终于露出了进屋后的第一个笑容。 “奴婢谢夫人赏赐。” 骆玉泽看到舒兰熏的脸上的笑容,猛的一愣,这样小的女孩,眼睛亮亮的冲着自己笑的这样真挚,她的心受到感染也明亮了起来。 她突然对这个小女孩有些改观,等舒兰熏谢过礼之后。 骆玉泽提起了改名字的事情。 “进入侯府的丫鬟都要改名字,不过我听你的名字不错,就不给你改了,以后你就叫兰熏吧。” 能一直沿用自己的名字,舒兰熏当然高兴。 再次谢过夫人后,才由吉祥领出了门。 自己带来的小姑娘,受到主子的喜欢,对于吉祥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吉祥点着舒兰熏的脑袋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小财迷。”huαんua33 舒兰熏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才揉了揉刚刚被点过的地方,弯了弯眼眸说道。 “当然啦,我还从来没有碰过铜钱呢。” 舒兰熏说的是从现代来的自己没有碰过铜钱,而吉祥理解,却是舒兰熏的家境十分贫寒。 吉祥顿时对这个漂亮的小妹妹产生了些同情。 心里泛起的这些同情,吉祥亲自将舒兰熏带到。小丫鬟住的大通铺。 这间大通铺能住8个人,现在只住5人,全都是院子中的三等小丫鬟。 三等小丫鬟年纪都不大,做的活计一般都是一些粗活,屋子人多也比较乱。 屋子里有12、3岁的小丫鬟在整理床铺,看到吉祥带人进来。 赶忙起身请安。 “吉祥姐姐安。” 吉祥点了点头,指着舒兰熏说道。 “思夏,这是我们院新来的妹妹,叫兰熏,她年纪小你多教她一些。” 思夏的性格比较木讷,应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别的。 吉祥也知道她的性格,让两人说了两句话后,就打算带着舒兰熏回到张嬷嬷那里。 没想到刚刚在院子里遇到的冷眼丫鬟回来了。 看到吉祥后,矫揉造作的福了福身子。 “吉祥姐姐安,您怎么故地重游了?” 吉祥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冷冷的盯着。 “如意,你有完没完?” 舒兰熏听到两人的名字,又看到两人年纪相仿,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大瓜。 果然被叫做如意的丫鬟,收起了脸上虚伪的笑容。 冲着吉祥连连冷笑。 “是我有完没完,还是你踩着我上位?!如今看到我被贬成三等小丫鬟了,你心里舒服极了吧。” 吉祥看到如意一脸恨意的样子,不由的眉头紧锁。 “你自己做错了事情,如今不仅不知道悔改,还变得如此偏激,真是没救了。” 听到吉祥的话,如意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啪的一声直接砸向地上。 “你少在这里教育我,要不是你向夫人告密,我何至于会落得今天的地步,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舒兰熏在她抄起茶杯的时候,就已经向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吃瓜。 在她还没有听的太明白的时候,吉祥却不愿与如意掰扯,绕过如意转身离开。 舒兰熏只好随之离开。 吉祥气冲冲的走在前面,舒兰熏加快脚步走在后边,她也不是多嘴的人。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无言走到张嬷嬷的院子门口。 吉祥才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一团和气的样子。 吉祥看了一眼跟在身后,不多言不多语的舒兰熏,站在院子门口的墙根下。 吉祥咬了咬嘴里的软肉,含糊的和舒兰熏解释道。 “刚来就让你看笑话了,如意之前和我一样都是二等丫鬟,她犯了不该犯的错误,本来是应该逐出府去,不过夫人心善,只降了她的等级让她反省,谁知道她还这么执迷不悟。” 舒兰熏懂事的点了点头。 “吉祥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能告诉我她犯了什么错误吗?我想以后避免。” 第12章 遇到找茬的人 吉祥本来不予多说,只不过看到舒兰熏的脸蛋,想了想还是要提点一句,她有些难以启齿的小声说道。 “她给世子送里衣。” 见多识广的舒兰熏都在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古代女子也够生猛的,这就好比,老板家的儿子被老板的秘书送内裤,哪个老板能容忍啊。 “不过,这也与姐姐你没什么关系呀。”舒兰熏问出自己的疑问。 说到这里,吉祥也一肚子的火气。 “世子根本没有看上她,直接将此事捅到了夫人那里,夫人想给她些体面,就先找我来问话,我只能实话实说,然后她就把我嫉恨上了,以为是我告的密。” 吉祥本就圆润的脸庞气的更加鼓,说到最后,吉祥看着舒兰熏认真的说道。 “你虽然年纪小,但长的不错,所以我多嘴几句,夫人虽然脾气好,但是最不喜院子中的丫鬟和公子们不清不楚。” 看着舒兰熏清澈的眼神,吉祥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 “你也是命好,能分到夫人院子里,咱只要用心伺候好夫人,到年纪了夫人都会放咱良身的,你可别走错了路。” 听到能放良身,舒兰熏眼睛一亮。 “我们能被消奴籍?不是说入官府不会给我们放户籍吗?” 不怪舒兰熏这么激动,她作为自由习惯的现代人,当然不愿意给别人做奴隶一辈子。 看到舒兰熏听进去自己的劝告,吉祥重新弯起了月牙般的眼睛,笑呵呵的给她解释。 “一般人家的奴籍当然不好消除,可是咱这里是忠勇侯府,给几个丫鬟消奴籍算什么,只要主子恩典,咱就可以脱离奴籍。” 说到能脱离奴籍这件事,吉祥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那我们能快些脱离奴籍吗?” 舒兰熏虚心的请教。 吉祥摇了摇头。 “能到嫁人的年纪被消除奴籍放出府去,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听到只能熬到年龄才能有机会消除奴籍,舒兰熏也没有失望,反正古代人结婚都早,熬一熬时间也会很快的。 吉祥说完这些后就离开了,舒兰熏回到小院子里。 所有的小丫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她离开院子的事情。 这些小丫鬟的目光中,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只有个别人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舒兰熏第一次受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十分的不适,甚至想逃。 毕竟她在末世的时候,如果遇到一堆人围着她,那就是想要抢她东西的前兆,人围的越多,她身上的暴力因子就越活跃。 听着周围女孩叽叽喳喳的问题,舒兰熏压制住下意识的冲动,浑身不适的向后退。 想要逃离。 还是青青看出了舒兰熏的反常,小声的告诉了小丫。 小丫立马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挡在舒兰熏的前面。 “都别问了,咱早晚都能领到活计,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学好规矩,好早日出去。” 周围的视线都被小丫挡住,舒兰熏感觉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那些小女孩七嘴八舌的又说了些什么,都被小丫挡了回去。 终于将人都赶走,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人,舒兰熏向两人道谢。 “多亏你们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小丫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多亏了青青提醒,再说你都被分配活计了,再这么怕人可不行,主子会不喜的。” 青青也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两人确实都在用心的为自己着想,舒兰熏心里一暖。 “你们等等。”说着舒兰熏快步走到门口,四周都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把门关严。 回到一脸疑惑的两人身边。 从怀里掏出荷包,将里面的铜板到了出来,里面足足有50枚铜板,舒兰熏开心的数出了20枚铜板。 分给小丫和青青。 “这是夫人赏的见面礼。” 青青和小丫看到钱还挺开心,没想到是舒兰熏还要分给自己。 两人赶紧向后退拒绝。 “这是夫人给你的,我不能要。” 舒兰熏扯过两人的手掌,不由分说的将铜板放到了她们的手心。 “这是我第一次拿到钱,咱一起开心一下,以后就不给了。” 看着舒兰熏是真心想给,青青还要推辞,小丫想了想,笑着接了下来。 “行,那我就先拿着,等我拿到第一笔赏钱,我也给你们分。” 转头看到青青还在犹豫,小丫劝道。 “青青,拿着吧,小兰当咱是最好的朋友才给咱的,咱拿去买糖吃。” 听小丫这么说,青青才露出腼腆的笑容。 “谢谢兰熏给我买糖的钱。” 看着两人都将钱收了,舒兰熏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我们以后有机会能脱奴籍……” “真的?” 还没等舒兰熏说完,小丫激动的问道。 青青立马捂住小丫的嘴。 “小点声,别被别人听到。” 看到小丫点头,青青才放开她的嘴。 舒兰熏小声的将自己在吉祥那里听到的消息,给两人小声转述。 青青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 “我们要脱籍的话,最好去夫人哪当值?” “也不一定。”舒兰熏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如今我只知道这一个去处,不过侯府这么大,别处也可能有心善的主子。” 得到这么珍贵消息的两人,连忙向舒兰熏道谢。 “兰熏,真是太谢谢你了。” 舒兰熏却摆了摆手。 “不用谢的,而且你们以后还不一定会想离开侯府呢。” 舒兰熏自己是打定主意,脱离奴籍离开侯府的,可是又想到夫人身边,红鸢和绿荷两个通身气派的大丫鬟,她不知道到那时候小丫和青青能不能入今天一样,想要离开侯府。 小丫和青青想的没有这么远,只觉得是舒兰熏的客套。 三人聚在一起数着自己到手的第一笔钱,虽然少,但好歹让人看到了希望。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舒兰熏把铜板收入空间,早早的就来到夫人的院子里报道。 从绿荷手上领了最简单的茶水房的活计。 这个工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需要将两个茶壶换着烧开就行,要保证一个茶壶里的水是滚开的,另一个茶壶的水要保证是很快就能开的。 这样才能方便夫人用水。 舒兰熏来到的第一天就十分的不适……真是太浪费了! 对于节省习惯的人来说,看着这炉子上的水沸腾不止,而上房中的夫人,用水也不是许多。 舒兰熏觉得实在太浪费炉火了,有心收到空间中一些,可是又没有合适的容器放置。 塑料袋可经受不住这滚烫的开水。 舒兰熏一边向炉子里添碳,一边拿出荷包中的铜板思索着,也不知道外边的物价是什么样的。 这30个铜板能不能买一个木桶。 舒兰熏正走神,突然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警惕的看向门口。 脚步渐近,门猛的被打开。 舒兰熏眯起眼睛,迎着阳光仔细分辨过来的人。 “嗤,还以为你能多受宠,结果还不是被分配到了茶水间。” 如意不屑的打量着舒兰熏,扭着腰故作姿态的走到她的面前。 舒兰熏看着她走的这两步,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在船上的王妈妈,舒兰熏的评价是不如王妈妈。 如意不知道舒兰熏的腹诽,看着舒兰熏没有说话,还以为她怕了。 更加嚣张的叫嚣。 “吉祥真是个蠢的,悄悄你这我见犹怜的脸蛋,她还以为你是个安分的呢。” 第13章 月休出去逛街 舒兰熏本来就不是话多的性子,尤其在这种时候,不管吉祥如何挑衅,她就保持着一张面瘫脸,反正是夸自己好看,听着就行了。 如意说了半天,却没有得到舒兰熏的任何回应,她说的也没意思,只放下一句狠话。 “别以为吉祥护着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就别想离开这个小茶水间!” “哦?”舒兰熏一脸真诚的问“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刚才还在考虑买水桶,如今可以考虑多买几个了,等月例银子下来,她还可以买点土豆地瓜之类的吃食,可以放在炉子上烤,别浪费这些炭火。 本来还在放狠话的如意,直接被舒兰熏噎住,咬牙切齿了半晌后,才重重的哼一声,气冲冲转身就走。 这些小打小闹的挑衅,舒兰熏根本没有当回事。 甚至还看着炉火感慨,这个地方真好啊,这要是还在末世,没有人会和你废话,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抄家伙了。 不过如意的话,舒兰熏也不是完全无所谓,毕竟她还想领二等丫鬟的银钱,一直在茶水间守着可不行。 舒兰熏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小身板,还是慢慢谋划吧,二等丫鬟最小也得12岁以后才有机会。 时间过得很快,舒兰熏转眼就在茶水间待了一个月,终于到了月休之日。 平常家的小丫鬟没有月休,不过夫人仁慈,额外给了小丫鬟半天的假,让小丫鬟上街放松放松。 早在两天前,舒兰熏就与吉祥定好,与她一同出府。 舒兰熏完全不熟悉京城的街道,怕迷路所以需要有人一同出去。 正好吉祥也同一天月休,两人约好在角门处见面。 等舒兰熏到了的时候,却看到是绿荷在门口等着。 绿荷看到舒兰熏的身影,笑盈盈的向她招了招手。 “快过来,吉祥临时有事,把你托付给我了。” 绿荷作为夫人身边得力的大丫鬟,与舒兰熏的交际其实并不多,除了偶尔来茶水间拎水外。 舒兰熏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第一次见面她往自己手里塞的那个沉甸甸的荷包。 所以舒兰熏对绿荷的感观还挺好,与她一起出门也没有什么不自在。 舒兰熏赶紧快走了两步,冲着舒兰熏福礼问安。 “绿荷姐姐安。” 绿荷作为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性子并不掐尖要强,对舒兰熏这种小丫鬟,也没有瞧不起。 等舒兰熏走到身边,把早就准备好的月例钱递了过来。 “月例钱我给你带来了,这是你第一次出门,手上要有些钱才行。” 舒兰熏对绿荷的好感又增加了,这哪是姐姐,这简直是送财童女。 两人携手走出侯府,舒兰熏走在古代的街道上,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她看什么都新鲜,街道上十分热闹,她终于理解古代人的接踵摩肩的意思了。 商铺临街,叫卖不绝于耳。 绿荷看舒兰熏对所有东西都感兴趣,就主动提出。 “我要去前面的铺子买些胭脂,你可以先自己逛逛,等一个时辰后我们到这边集合。” 舒兰熏正想着要如何买水桶而不被发现,听到绿荷的提议连忙答应。 目送着绿荷进入胭脂店,舒兰熏开始自己逛了起来。 向周围的大娘问了路,就直奔杂货铺。 杂货铺的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位小女客,要找些什么,我来帮你找。” “有水桶吗?” “当然有,女客是需要做什么的水桶呢?”说着伙计将舒兰熏引到了堆放水桶的地方。 指着水桶向她介绍。 “这个水桶浇菜园子最好,这个水桶放入井里打水最坚固了……” “哪个是能装热水的?”舒兰熏问出了最主要的问题。 伙计笑着回道。 “小女客是要买沐浴用的水桶吧,那你来看这里。” 说着伙计指了指旁边深色的木桶。 “这个是木桶就是专门打沐浴用的热水的,我们店还有专门沐浴用的木桶,特意用桐油浸泡多遍,结实耐用。” 伙计并没有因为舒兰熏年纪小就轻视她。 看着旁边的大浴桶,舒兰熏很动心。 可是她拿不走,准确的说,没有办法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将那个大家伙收进空间中。 “这些桶都需要多少钱?” “水桶30文一个,浴桶半吊钱一个。” 舒兰熏的心啪嗒一声,就不动心了,她不能拿全部的钱去买一个浴桶。 舒兰熏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买两个水桶。 “我要两个水桶50文可以吗?” “哎呦我的小女客,小店利润薄,可不能这么讲价的。” 懂了,是可以讲价。 最终以55文的价钱,成交了两个水桶,并且还赠了一个水桶刷。 舒兰熏拿着水桶从店铺走出来之后,店铺伙计还在后边摇头,没见过这么能讲价的小丫头。 舒兰熏可不管伙计如何想自己,她现在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将这两个显眼的水桶装起来。 自己这个小身板,拿着两个水桶还觉得挺沉。huαんua33 左右看了看,有一条小巷子还挺幽静,舒兰熏一头扎了进去,四面环顾一圈没有人,这才谨慎的将水桶收入空间后才重新走出来。 水桶已经买完,心情放松,舒兰熏左逛逛右逛逛,看什么都新鲜。 看着摆摊的大叔包子买的红火,舒兰熏花两文钱买一个尝尝。 看到点心铺有好看的点心,舒兰熏买了点,给小丫和青青带回去尝尝。 第14章 差点把钱全花光 之前清点空间的时候,发现空间中没有调料,正好这次出来正好也买些回去。 随身空间是自己最大的底牌,东西还齐全些才让人放心。 到了卖调料的铺子,舒兰熏才发现,古代的调料居然这么匮乏。 连辣椒都没有,如果要调辣度,只有茱萸。 舒兰熏手里的钱不多了,只能先买两斤盐,和一斤酱油和一斤醋,一斤茱萸。 把调料放进空间里之后,她的手里只剩下240文钱。 手里拿着剩余的钱,来到粮食蔬菜店。 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土豆地瓜这类食物,这里不是她课本上学过的任何一个朝代。 一时间舒兰熏也不能确定,这个朝代有没有土豆地瓜这类粮食。 从粮食店出来,舒兰熏只好逛路边的小摊,小摊上出售的货物一般都是,城外庄户人家自己家地里出产的蔬菜。 蔬菜上面带着露水,看起来还挺新鲜的,舒兰熏也不着急买东西,她的空间中还有些种子,她想看看这个世界有没有自己空间中那些作物。 在逛小摊的时候,听到附近总有买菜的大叔、大婶抱怨菜价贵。 “上个月我在你这买的青菜才7文钱一斤,如今怎么涨到10文钱,你是在黑我钱吧。” “哎呦,你可是我这的老主顾了,我还能黑你钱不成?只是这天都多久没下雨了,这些菜都是我一桶水一桶水挑着浇活的,价钱自然要高一些。” 舒兰熏眉头微皱,原来京城的年景也不太好。 正想着她转头一看,咦?这不是地瓜吗? 一个黑黢黢的汉子,正愁眉不展的坐在自己的摊子前。 他的面前摆着小山似的一堆‘土疙瘩’,他卖力的推销摊子前的‘土疙瘩’。 “来看看吧,这真的能吃,吃起来还怪甜的嘞。” 可惜并没有人识货,只是看了他前面的货物一眼,都嫌弃的摆手。 “不买、不买,脏死了。” 这一早晨庄户汉子没有卖出去一文钱,他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家老娘病了,正等钱抓药呢。 他家地头上只有长了这个东西,他尝过,能吃还挺甜的。 谁知道拉到城里来却没有人买。 “大叔,这个东西怎么卖?” 一个稚嫩的女声在他头上响起,卖地瓜的大叔惊喜的抬头,结果看到是一个小姑娘,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失落。 “6……5文钱一斤。” 卖地瓜的大叔一开始的定价是6文钱,不过一直没有卖出去,他主动改口成5文。 看出这位大叔的轻视,舒兰熏并没有生气。 她身上穿的是侯府丫鬟的服装,京城里有些眼界的买卖人,都不会轻视她们这些背靠大树的小丫鬟。 这个大叔显然不清楚这一点,对于舒兰熏来说这样才好讲价。 舒兰熏眨了眨眼睛歪头问道。 “大叔你卖的这是什么啊?” 卖地瓜的大叔挠了挠头诚实的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我家地头挨着山,总是长一些我不认识的东西,谁知道今年长的这个东西的根茎是这样的,我尝了能吃。” 原来这个朝代已经有地瓜了,只不过是人们都不知道它如何实用。 “哎,这个东西上面全是土,就算能吃看起来也不好吃,不过我看大叔你挺可怜的,我就买一些吧,能便宜一些吗?” 舒兰熏是第一个开口说要买货的人,原本以为自己今天会空手而归的大叔,又重新燃气希望。 他憨憨的挠头。 “我还怕卖不出去嘞,小姑娘你要是要的话,我算你四文钱一斤吧。” “大叔你一共带来多少呀?” 舒兰熏看着面前的地瓜堆也不大,想着自己能不能全买下。 “大概60多斤吧。太多我也背不过来。” 舒兰熏捏了捏袖子里的荷包,她不能把钱全花光,得留些应急的。 “大叔我就带了200文,你要觉得可以,我就全包了如何。” “啊?”买地瓜的大叔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要全买下来,虽然一次性被砍下40文钱,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不卖给这个小姑娘的话,也不会有人买了。 这200文能拿回家能给娘治病,大叔爽快的答应。 “好嘞,小姑娘还是你识货,这东西虽然长得丑,但是你放锅里煮熟后,还有甜味嘞,顶饱。” 说着大叔就要去借称,给她确定一下分量。 舒兰熏抬头看了一下太阳,就快到和绿荷姐姐约定好的时间了。 她摆了摆手,阻止买地瓜的大叔。 “大叔,不用称了,我相信大叔。不过我有个请求,这些东西太沉了,我搬不动,可以请大叔帮我送到巷子里吗?” 说着舒兰熏就指不远处没人的巷子说道。 大叔是个实诚人,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下来。 手脚麻利的把所有地瓜装进背篓,按照舒兰熏的要求,卸在了巷子深处。 看到周围没有人,大叔才反应过来。 “小姑娘这里没有人啊,要不为陪你在这等等你的家人吧。” 舒兰熏立马拒绝,她就是看中这里没有人,才好将东西转移到空间。 等大叔走了之后,不多时舒兰熏拎着糕点,从巷子里出来,直奔和绿荷姐姐约定的地点。 她气喘吁吁的刚到,就看到绿荷拎着一篮子丝线过来。 舒兰熏赶紧迎了上去,职场求生法则,要讨好自己老板的心腹。 她懂事的想接过绿荷手里的丝线篮子,想要帮绿荷拿着。 绿荷看到她的打算,笑着侧身让过,没有将篮子给她。 “你才几岁就要给我拎东西啦。” 舒兰熏看绿荷是真的不用自己献殷勤,她也没再坚持。 转身分出一包糕点递给绿荷。 “绿荷姐姐既然不让我拎东西,那糕点总不能也不拒绝了吧。” 听到舒兰熏这么说,绿荷只好笑着点了点舒兰熏的头,没有拒绝舒兰熏的糕点。 在路上绿荷给舒兰熏讲了许多京城中的事,舒兰熏从听的津津有味。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侯府,绿荷回到夫人面前销假,而舒兰熏只需要远远的在门口磕个头就行。 趁着还没有到下午,舒兰熏和绿荷打过招呼,去找小丫和青青。 将糕点送给两人送来。 小丫和青青看到舒兰熏过来,都十分的开心。 围着舒兰熏问东问西。 “兰熏,在夫人院子里当值累不累呀?有人为难你吗? 好不容易领到了月例钱,你怎么还乱花钱呢,我们每天都能吃饱,点心多精细呀,给我们吃浪费了。” 小丫和青青闻着点心的味道口水都要收不住了,却没有伸手去拿。 她们两人是真心为舒兰熏着想,觉得舒兰熏给自己买糕点就是浪费钱。 第15章 打听 对于小丫和青青两个为自己着想的人,舒兰熏耐心的向两人解释一通,两人才把点心收下。 青青抿着嘴唇,看着点心咽了咽口水。 表情十分郑重的说道。 “兰熏,你对我的好,我都记下了,等这个月我领了活计,我也给你们买点心吃。” 小丫也不甘示弱的表示,自己也会给两人买好吃的。 “你们也要领活计了吗?” 舒兰熏抓住青青话里的重点问道。 “对呀,我们已经学两个月了,是时候出去干活啦。” 说到干活两人都充满了向往,小丫和青青是土生土长的土著,伺候人在她们心里并没有舒兰熏那么难以接受。 两人在一起兴高采烈的对舒兰熏,讲起自己对以后生活的向往。 等舒兰熏回到茶水间,还觉得满耳朵都是小丫和青青叽叽喳喳的话。 她还是不太习惯,不过她在学着适应。 今天一上午上午,是思夏替她在茶水间当值。 看到舒兰熏回来,思夏也不多话,冲着舒兰熏点了点头,就算交接完成。 等思夏出门之后,舒兰熏直接把茶壶中的水倒掉,刷干净再次烧开。 不怪她小心,主要是宅斗剧看的多,这些饮食上的事情还是要多加注意,万一有什么失误,倒霉的就只有她们这些小丫鬟。 舒兰熏坐在小马扎上,等着水开,开始了偷梁换水。 她将两壶水都同时烧开,然后把一个壶里的开水偷偷收进,空间中的桶中。 这么做既不浪费滚开的水,又不耽误夫人房间中用水。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舒兰熏已经收入空间里三壶开水了。 第二天舒兰熏在继续进行‘移水大计’的时候,还顺便把地瓜放到炉子上烤熟。 反正也不着急,舒兰熏慢慢翻着炉子里的小地瓜。 舒兰熏非常谨慎,听到脚步声,就马上将地瓜收进空间,不给任何人留话柄。 绿荷打帘进来。 舒兰熏规规矩矩的站起来福礼。 “绿荷姐姐安,绿荷姐姐来的巧,水刚开。” 绿荷笑眯眯的将手中捧着的一碟子糕点,放在舒兰熏身边的小案上。 “昨天吃了你的点心,你来尝尝这个。” 看着碟子里十分精致的糕点,舒兰熏连忙摆手。 “这怎么使得,这糕点看起来太贵重了。” 绿荷被舒兰熏的表情逗笑说道。 “没事拿着吧,这都是小厨房孝敬夫人的,我和你红鸢姐姐都吃腻歪了。” 绿荷看到舒兰熏眨了眨眼睛没听懂的模样,耐心的给她解释。 “小厨房防止夫人会饿,上屋里总是放上一碟子糕点,不过糕点放上半天,就会失去最佳的味道,所以小厨房,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准备新的糕点换上。 换下来的糕点,一般夫人都会赏赐给我与红鸢享用,我和红鸢天天吃,怎么能不腻呢,所以还请你来帮帮忙。” 绿荷这样说,舒兰熏却知道夫人案头上撤下来的糕点,怎么可能用人帮着吃,这是绿荷的好心。 舒兰熏一脸感激的向绿荷道谢。 “绿荷姐姐的好意兰熏明白,多谢绿荷姐姐惦记。” 说完便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 糕点的外皮入口即化,内馅甜蜜柔软,嚼起来还有坚果的颗粒感。 舒兰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觉得这是她这两辈子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糕点。 实在是太好吃了,舒兰熏舍不得下咽,在嘴里品位好久,才一点点的下咽。 看着舒兰熏一脸享受的模样,绿荷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口味是不是发生了变化,要不然自己吃腻的东西,怎么让舒兰熏吃的这么美味。 舒兰熏这次真心实意的向绿荷道谢。 “绿荷姐姐,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太感谢你了。” “你爱吃就好,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绿荷摆了摆手,转身把沸水取走,留下舒兰熏一个人在屋里尽情的品味美味。 舒兰熏一口气吃了三个糕点,摸了摸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她这个小身板再吃就要积食了。 这才恋恋不舍的将剩余的糕点收进空间,等绿荷来取盘子的时候。 看到空荡荡的盘子,吃了一惊。 “你这孩子,怎么能都吃完了呢?小心不消化。” “实在太好吃了,所以多吃了几块。”说着舒兰熏有些脸红的,摇了摇头。 “也不是都吃完,我还留了些打算晚上饿了的时候吃。” 听到舒兰熏并没有全吃完,绿荷这才放下心来。 在心里也可怜舒兰熏小小年纪的不容易,后来绿荷没事的时候,都会给舒兰熏来带糕点。 舒兰熏每次大饱口福之后,都会将剩余的放入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没过几天,张嬷嬷那里的小丫鬟也各自分配了院子。 小丫的运气比青青的好,直接被分配到了夫人的院子里,和舒兰熏住在一个大通铺里。 而青青领到的活计,却是在一位庶子身边当针线丫鬟,一接手就是二等丫鬟。 小丫在和舒兰熏说起青青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羡慕。 “青青命真好,比我们直接就是二等丫鬟了。” 舒兰熏却皱着眉头,让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当二等丫鬟的活计,怎么想都不合理。 “也不一定是好事,等我们再打听打听。” 小丫不懂舒兰熏的想法,她疑惑的问道。 “怎么不是好事,里面还有什么说法吗?” 舒兰熏摇了摇头。 “说不好,等我去问问。” 等白天当值的时候,正巧吉祥来拿水,舒兰熏利用自己年纪小的优势,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吉祥姐姐,我有一个和我一起入府的朋友,她刚刚领了活计,是二等丫鬟的等级,可是我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呀。” 吉祥听到舒兰熏的话,拿水壶的手一顿。 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奇怪,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小声的说道。 “本不应该说主子的事,不过如果你朋友真的升为二等丫鬟,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看到吉祥神神秘秘的样子,舒兰熏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凑近一步,竖起耳朵听吉祥接下来的话。 “她可能被派去伺候四公子了,四公子是芳姨娘的儿子,这里不太灵光。”吉祥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所以家生子都不愿意去伺候四公子,后买来的小厮丫鬟有一些也欺软怕硬,之前有丫鬟怠慢了四公子,被芳姨娘发现,直接发买了出去。” 吉祥眼底闪过不忍,摇了摇头。 “到底是侯爷的儿子,就算是不灵光,也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可以折辱的。” 听到这舒兰熏更加担心青青。 第16章 透漏着古怪 “吉祥姐姐,我实在是担心我的朋友,不得不多嘴问一句,咱这位四少爷到底有多不灵光?” 吉祥也是第一次从舒兰熏脸上看到担忧的神色,平时的舒兰熏小小的一个人,看似好说话,其实对谁都淡淡的,这次终于有了担忧的神色。 吉祥看出这个朋友对于舒兰熏的重要性,她叹了口气说道。 “芳姨娘将四公子看的紧,我也没见过四公子本人,只是听说四公子如今13岁终于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我知道你担心,可是别说咱了,就算是夫人,也没办法没有理由的管四公子院子里的丫鬟。” 舒兰熏明白吉祥的好意,郑重福礼。 “我知道了,谢谢吉祥姐姐。” 吉祥摆了摆手,拎起茶壶。 “什么谢不谢的,咱都是一个院子的,都得互相照应,我先走了。” 吉祥走后,舒兰熏把水壶重新灌满水后,边踱步边等水开。 青青去的地方真不太好,她们小丫鬟的地位,是和主子息息相关的。 最的脸的就是在侯爷身边的,其次就是老太太身边的嬷嬷,然后才是夫人身边的丫鬟。 而在侯府,庶子本身就不得宠,何况他们身边的丫鬟呢。 尤其青青还被分配给一个脑子不灵光的主子,就算是二等丫鬟又如何,在府中处处受限。 舒兰熏这段时间,虽然在茶水间中困着,不过每天晚上回到大通铺睡觉。 都会听其他小丫鬟们凑在一起聊天,从她们的谈话中知道,丫鬟和丫鬟之间的不同。 就算是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大部分也都是世代服务侯府的家生子。huαんua33 甚至思夏的叔叔还是侯府的二管家,思夏回家休息的时候也是有小丫鬟伺候的。 舒兰熏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有些惊讶。 在侯府伺候人的三等丫鬟,回家还得有丫鬟伺候,这也侧面证明了,忠勇侯府到底有多豪。 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是被这样的勋贵之家买走。 要是被思夏家买走的话,自己岂不是更惨。 当天晚上,小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她被安排的活计是外门通传,需要来回的跑。 舒兰熏把她拉到一边,将今天问到的信息,小声的和她说明。 小丫听后也愁的不行。 “这可怎么办呀,青青怎么这么倒霉!” 舒兰熏把自己下午想到,如今唯一能帮到青青的办法说给小丫听。 “小丫……” “等等兰熏,我改名字啦,我叫桂馥。” 小丫立马更正自己的名字“夫人听说我和你是一个地方的人,说你叫兰熏,我就叫桂馥,听起来都很香。” 听完小丫……桂馥纠正完,舒兰熏笑着摇了摇头,才改口说道。 “桂馥,你离开院子传话方便些,等你有时间看到青青,一定要和她说,让她别轻视四公子,芳姨娘不是好相处的。” 桂馥郑重点头“好,我知道了,等我明天就去找青青。” 舒兰熏怕小丫冲动惹事,连忙拉住她嘱咐。 “也别特意去,你刚当值,别让人抓到不经心做事的把柄。” “嗯嗯嗯,我知道了。” 小丫胡乱的应下。 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一大早舒兰熏刚来到茶水间当值,就得到绿荷的传信,今天的水要准备的充足些,世子来给夫人请安了。 舒兰熏手脚麻利的将炉子捅开,把火烧旺,等着水开。 刚送走一壶开水,就听到院子里闹哄哄的。 舒兰熏正想开门去看,她还没走到门口。 茶水间的门猛的被打开。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说道。 “兰熏,桂馥被抓了,你快帮帮忙呀。” 舒兰熏立马拉住这个小丫鬟。 “你说清楚,桂馥怎么了?为什么被抓?” 小丫鬟是和舒兰熏在一个大通铺住的,平时只看到舒兰熏不争不抢的一面,没想到她会突然上来扯自己。 小丫鬟心里一慌,猛的向后退两步。 袖口滋啦一声,直接被舒兰熏扯开了个口子。 小丫鬟的脸瞬间白了,小丫鬟手腕上露出一抹金色,晃了一下。 小丫鬟忙不迭的将手背在后边。 “你、你,你爱去不去,反正桂馥因为不务正业,已经被张嬷嬷领走了。” 说完小丫鬟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舒兰熏要迈出房间的脚步一顿,若有所思的盯着小丫鬟的背影。 这件事不对劲。 桂馥被抓,还专门有个人来通知她,这件事怎么看都透露出古怪。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炉子上快开的水。 转回头站在门口左右望了一圈,果然在游廊的柱子后看到了一抹墨绿色,裙摆下的锦缎鞋可只有二等丫鬟能穿。 调虎离山?舒兰熏眉头微挑,心里顿时就没有那么急了。 她转身回到屋子里,站在炉子边。 在等。 水壶中的水刚刚沸腾,茶水间就又迎来了客人。 绿荷进门后直接与舒兰熏对视。 看到舒兰熏站在炉子前,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像是知道我来叫你一样。” 舒兰熏看着绿荷,语气却没有什么波澜。 “绿荷姐姐来叫我做什么?” 茶壶中水沸腾的声音,压过了舒兰熏的声音。 绿荷并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问题。 “世子带来了的团茶,需要用两壶水,我一人拿不了,你与我一同去。” 绿荷边说边上前提了一壶水,舒兰熏落后一步,拎起另一个水壶。 漫不经心的问道。 “绿荷姐姐,世子每次来都会带来团茶吗?” 第17章 她骗了我?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茶水室,绿荷点了点头细心的给她解释道。 “世子最爱这种费功夫的团茶,不过夫人觉得涩味重,所以只有世子来的时候才会喝团茶。” 舒兰熏拎着茶壶的手一顿,视线瞟过藏人的地方,那抹墨绿色已经不见了。 她的嘴角浮起冷笑,既然算计她,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舒兰熏扬起稚嫩的脸庞,故作天真的开口。 “怪不的呢。” 绿荷听到舒兰熏的话觉得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天真做派的舒兰熏,好奇的问道。 “怪不得什么?” 舒兰熏抿嘴一笑。 “怪不得如意姐姐刚刚想让我离开茶水间,她自己想进茶水间候着。原来是她知道世子来了会喝团茶,她想抢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呀。 我没出去,绿荷姐姐你说我聪明吧。” 绿荷猛的停住脚步,厉声道。 “她还敢……”话还没说完,看着舒兰熏稚嫩的脸庞,直接止住了声音,要说出的话在嘴里打了个弯。 声音也降了下来。 “兰熏,你做的很好,我们做丫鬟的就应该做好本职的事情。” 舒兰熏抿了抿嘴唇,小声道。 “我知道,桂馥就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被张嬷嬷带走管教了,我有点担心她。” 绿荷作为大丫鬟,当然知道桂馥犯错误的事情,也知道两人关系好,觉得难得两个小姑娘的感情赤诚,出声安慰道。 “你们年纪还小,难免犯错误,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听到夫人身边大丫鬟这样说,舒兰熏为桂馥担心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说着话绿荷带着舒兰熏来到了上房。 一进入房间,舒兰熏就感受到屋子中的气氛欢乐。 夫人坐在椅子上慈爱的笑着,她的身侧站着一位玄衣少年。 舒兰熏看到他的第一眼,有些晃神。 好一位如玉般的翩翩少年郎,容貌完美继承了夫人的所有优点,不过与夫人眉目间的温柔不同,少年的眉目间流露出的却是一丝不羁。 舒兰熏只匆匆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美少年虽然好看,手中的工作却更重要。 站在母亲身边的沈逸兴目光扫过,母亲身边新来的小丫鬟。 瘦瘦小小,看起来不是不安分的。 舒兰熏跟在绿荷身后给两人行过礼,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绿荷身后,看着绿荷行云流水的茶艺。 绿荷将沏好的团茶奉上,夫人捧着茶杯才开口问道。 “刚刚取水,怎么去了这么久?” 绿荷抬头看了一眼夫人身边的沈逸兴,神色有些犹豫。 沈逸兴皱了皱眉。 “难道绿荷姐姐遇到的事情与我有关?没关系但说无妨,本世子不会怪罪。” 绿荷看到夫人也在一旁点头,示意她可以直说,绿荷这才开口,才将刚刚如意想要骗舒兰熏出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夫人怒道。 “我以为她会悔改,没想到还贼心不死,简直、简直……” 沈逸兴连忙上前安抚自己的母亲。 “母亲别为此等事情生气,左右儿子也看不上她,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要儿子说,这等居心不良的丫鬟,还不如远远的发卖,省着放在身边还生气。” 夫人虽然善良,但也不是一味的软弱。 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儿女,如意一而再的踩她的底线,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夫人被沈逸兴哄的消气了不少,点了点头。 “发卖了也好,要不然天天惦记你。” 看到夫人不生气了,沈逸兴将视线移到了躲在绿荷身后的舒兰熏身上。 “母亲,我想问问,你身边这个叫兰熏的小丫鬟几句话。” 对于自己儿子的请求,夫人当然不会反对。 “你要问就问吧,兰熏是新来的安分极了,你可别吓到人家。” “母亲心里我居然是会吓小孩子的人吗?” 听到世子要问自己的话,舒兰熏就知道这件事不能糊弄过去了,硬着头皮从绿荷身后走到前面,低头等着世子问话。 沈逸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能说说,如意是如何和你说的,让你把茶水间让给她。” 舒兰熏心里暗骂,美色误人,看起来那么俊俏的少年郎,眼睛怎么这么毒,明明夫人都没听出问题,他却要问。 舒兰熏虽然心里一顿骂,嘴上却很老实。 “如意姐姐没有和我说过。” 听到舒兰熏的回答,最紧张的是绿荷,舒兰熏骗了她? 想到自己还在夫人面前说了这件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舒兰熏这时抬起了头,坦坦荡荡的先对着绿荷安抚的笑了笑。 绿荷七上八下的心,被舒兰熏的笑容安抚住一半。 紧接着舒兰熏看着沈逸兴的眼睛说道。 “如意姐姐甚至没有和我说过话,不过我看到了——今天一早就有人闯到茶水间,和我说我的朋友桂馥被抓走,让我去救她。 传话过来的人,和我一样是一个三等的小丫鬟,她的手上带着一个镂空缠枝的金镯子。” 舒兰熏边说边观察夫人和世子的神情,世子的神情没有什么起伏,而夫人的脸色却变得不好。 第18章 求个恩典 舒兰熏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放下心来,继续说道。 “桂馥是我特别好的朋友,我当时非常着急,马上就要出跟着她出去的时候,没想到在游廊的角落,看到躲在那的如意姐姐。 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情透过出的古怪,如意姐姐躲在那里,,一定是想让我离开茶水间,她好进来抢我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 夫人,不是我想的多,而是如意姐姐之前就来茶水间警告过我,她说她让我一辈子都待在茶水间,让我没有出头之日。” 反正这些话都是如意自己说过的,舒兰熏如今拿起来,说给夫人和世子听,也不算胡说。 世子一直盯着舒兰熏,仿佛想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等她说完后,他玩味的笑了笑。 “这只不过都是你的推断,而且你说如意躲在游廊里,又怎么被你发现的。” 如果是别的丫鬟,听到世子这么说早就吓的跪下了。 舒兰熏根本不怕,她站在屋子中央,任凭所有人打量。 不卑不亢的说道。 “确实是我的推测,不过我的推测也不是信口开河,我确实没有看到如意姐姐的脸,不过我看到了她的鞋,墨绿色的衣角,和三等丫鬟不会穿的锦缎鞋。” 舒兰熏说完,世子勾了勾嘴角。 “母亲,你身边这个小丫鬟真是个人才,放在茶水间岂不是埋没了,不知母亲可否割爱把她给我?” 世子的语气轻浮,就像是逗弄一个小猫小狗一样。 一开始听到舒兰熏分析的头头是道,夫人的眼里还满是欣赏。 但听到自己的儿子讨要,夫人骆玉泽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虽然她知道一个7、8岁的小姑娘没什么,但是这件事传出去不好听,要是让侯爷身边那些狐狸精,听到世子从自己母亲身边讨要小丫鬟。 岂不是会惹得侯爷对世子的不悦。 骆玉泽最了解自己的儿子,看着沈逸兴脸上的玩味表情,就知道他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玩具一样。 一直做慈母的骆玉泽,捻着手里的佛珠,把压力给到舒兰熏。 “兰熏,世子想要你,你想去世子那里服侍吗?”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舒兰熏连犹豫都没犹豫,一口拒绝了。 “回夫人的话,兰熏不愿意。” 就连沈逸兴都没想到,这个小丫鬟会这么干净利落的拒绝自己。 骆玉泽不由的高看面前这个小丫鬟一眼。 “为什么不愿意,你可要知道,你要是拒绝了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舒兰熏当然会拒绝,她可是要一心脱离奴籍,还是跟在夫人身边最保险。 “兰熏只愿跟在夫人身边。” 舒兰熏抬头看向夫人的目光中只有坚定。 骆玉泽展颜一笑,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沈逸兴。 “没想到还有你要不去的人,这就不能怨为母我不肯割爱了。” 沈逸兴似乎也只是兴致来了,随口一说,如今听到舒兰熏的拒绝也并没有其他情绪。 低头回应母亲。 “如此忠心,就留她在母亲身边伺候吧。” 沈逸兴话风一转。 “不过母亲,儿子以为应该把那个传话的小丫鬟叫来问问。” 舒兰熏心里暗想,没想到这个世子年纪不大,心眼倒是不少,幸亏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毕竟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又不喜欢麻烦。 对她自己来说,极致的坦诚能避免许多麻烦。 早晨那个引舒兰熏出门的小丫鬟叫喜春,心理素质实在不行。 舒兰熏在一旁冷眼瞧着,世子还没说两句话呢,喜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出来。 确实是如意给她一个镂空缠枝的金镯子,让她过来给舒兰熏传话,把舒兰熏引走。 喜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屋里人的气氛不对,她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夫人、世子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着春喜手忙脚乱的把手腕上的镯子退了下来,举过头顶,以表忠心。 沈逸兴并不在意一个小丫鬟的求饶,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这个镯子的时候,眼神立马变了。 挑起眼皮看了一眼舒兰熏。 舒兰熏被这个眼神看的一愣,没明白为什么世子突然看向自己。 还是一旁的绿荷有经验。 上前两步将镯子拿起来,呈到沈逸兴的面前。 沈逸兴对着舒兰熏吐出一个字“蠢” 而后才伸手将镯子拿起来细细观察。 舒兰熏气得咬牙切齿,万恶的封建社会!你是世子了不起啊!拿个镯子还需要让别人帮忙?!你多走两步能死吗?!还说我蠢,懒死你得了! 她在心中骂了沈逸兴好几遍才压住心里的火气。 沈逸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镯子上,这个镯子的样式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而且还打着侯府的标志。 骆玉泽看到自己儿子盯着镯子看,也好奇的凑过来。 沈逸兴将镯子呈到骆玉泽面前问道。 “母亲,请问这是您的首饰吗?” 骆玉泽都不用拿起来直接就摇头。 “府里制造的这种瑕疵镯子都不会送到我的面前。” 说着骆玉泽直接指了指镯子边缘,有一块很小的断掉重新粘合的痕迹。錵婲尐哾網 沈逸兴拿着镯子在手里颠着。 “这就有趣了,母亲如意这丫鬟先留着她两天,别急着发卖,这件事交给我调查如何?” 骆玉泽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 “我也管不了你,别耽误学业就行。” “多谢母亲。”沈逸兴拿着镯子,指了指旁边站着的舒兰熏。 “这个蠢丫头也得记一功,给本公子找到了这么好玩的东西。” 骆玉泽慈爱的笑了笑。 “行,为母我替你赏。” 听到世子要赏自己,舒兰熏来不及腹议他骂自己蠢,赶忙跪下。 “回夫人、世子的话,兰熏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万不敢受主子的赏赐, 只是奴婢与桂馥,因为太过担心我们在别的院子当值的另一个朋友,所以桂馥才会犯擅自去找朋友的错误,奴婢想请一个恩典,饶恕桂馥吧。” 骆玉泽是真的心善,看到一个小丫鬟居然为了情谊拒绝赏赐,顿时心生怜悯。 “好,既然你们姐妹情深,那我就赏赐你这个恩典,绿荷!” 骆玉泽回头吩咐绿荷陪她去领人。 绿荷和她出来的时候,还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 没好气的说道。 “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仅仅凭着猜测,就敢说道我的面前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 绿荷对她不错,舒兰熏揉着被绿荷揉的脑门笑了笑。 “绿荷姐姐放心吧,我是说瞎话不会骗姐姐的。” 绿荷笑着摇了摇头,没说别的。 舒兰熏知道绿荷还是生气了,只不过这件事,让她在主子面前露了脸,绿荷看在主子欢喜的面子上,也不会表现对自己不满。 可是如今她人微言轻,不用这种计策的话,就保不出桂馥。 以后要在夫人院子里讨生活,绿荷心里的隔阂,她得想个办法消除。 第19章 她不正常 这件事急不得,要徐徐而至,直到走到张嬷嬷的小院门口,舒兰熏都在琢磨如何挽回自己在绿荷心里的形象。 绿荷身为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在整个府里都非常有脸面。 在张嬷嬷那里都不用废话,就直接将才关了半天的桂馥领了出来。 桂馥心中忐忑了半天,看到舒兰熏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瘪了瘪嘴喊了一声“兰熏……” 就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在这种情景,正常情况下,舒兰熏应该上前,给桂馥一个安慰的拥抱。 可是舒兰熏不正常。 绿荷眼睁睁的看着,舒兰熏上前两步,伸出手,却止步于哭的满脸鼻涕的桂馥面前,却没有办法触碰她。 舒兰熏纠结极了,她做到最大的让步,就只是伸出手隔空做了一个拍拍的姿势,然后再加上一句干巴巴的“别哭了,没事了。” 舒兰熏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正常,可是她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末世留下的创伤,让她没办法正常的和别人肢体接触。 绿荷实在看不下去,上前给舒兰熏解了围。 “桂馥,快别哭了,你都不知道兰熏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吧。” 听到绿荷的话,桂馥眼眶中的泪珠立马就止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 “兰熏怎么把我救出来的呀?” 绿荷笑着拍了拍桂馥的脑袋。 “那你快别哭了,咱们边走边说。” 走在回到院子里的路上,绿荷把舒兰熏放弃奖赏,向夫人求恩典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整个过程把桂馥听的目瞪口呆,紧接着就是一阵懊恼。 “兰熏谢谢你,把我救出来,可是我还是心疼你没领到的赏赐。” 只要不与人亲密接触,舒兰熏又恢复了正常。 她笑着摇头。 “你平安回来就好,不过你怎么就被抓了呢?见到青青了吗?” 说到自己被抓的事情,桂馥有些不自在。 “我见到青青了,你说的话,我一句不落的都和她说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我问过看门的婆婆,她说没什么事,我才走的。 谁知道我刚和青青说完,就有人在门口堵着我了。” 桂馥耷拉着脑袋,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绿荷听后眉头紧锁,原本以为如意是听到桂馥出事后,才将计就计。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如意计划好的,看来这件事得和夫人禀报。 舒兰熏看到绿荷的脸色变来变去,就知道她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既然如此就帮她在功劳上加码吧。 舒兰熏歪头询问桂馥。 “桂馥,去抓你的人你认识吗?” 听到舒兰熏问这个问题,桂馥才一拍脑袋。 “就是呀,当时我还好奇呢,抓我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她们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和青青一个院子的呢。” 绿荷先看了一眼舒兰熏,然后又将目光落在桂馥身上继续问道 “桂馥,你还记得她们的长相吗?如果让你指认的话你能认出吗?” 桂馥听不太懂绿荷的意思,她伸出手来先挠头,又想到自己所学的规矩,把手压下揉捻着衣角,低声道。 “能倒是能,可是我是犯错误的人,让我去指认人家做什么?” 也不知道夫人的意思,绿荷没法把话说太满,只能含糊的回答。 “不是一定要让你认人,只是先问问你。” 桂馥懵懂的哦了一声,三人不再说话。 回到夫人院子里,绿荷着急回去禀报。 舒兰熏领着桂馥回到茶水间,离开这么久,茶水间的火都熄了。 桂馥自知自己闯祸,心里感激舒兰熏为自己求情的情谊。 一个箭步冲到前面,抢着帮舒兰熏生火。 舒兰熏看着桂馥低头干活的样子,觉得好笑,也没有拦她。 自己开始重新打水,刷洗壶具。 等舒兰熏忙活完,桂馥也已经将火升了起来。 看到舒兰熏看向自己,桂馥抹了把额头的浮汗,讨好的嘿嘿笑了起来。 “这还没到夏天呢,茶水间一直燃着火就这么热,怪不得她们都不爱领茶水间的活计呢,等到夏天还不得热死人呀。” 舒兰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说完了?” 桂馥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说完了。” 舒兰熏拿着蒲扇,一边扇炉膛的火焰,一边拿眼斜着她说道。 “那就来说说你昨天晚上,怎么答应我的吧。” 桂馥想到昨天舒兰熏特意嘱咐她的话,瘪了瘪嘴角想哭。 “兰熏,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擅离职守。” 舒兰熏看着桂馥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想到她还是个7、8岁的孩子,做事难免不周全。 只好叹了口气。 第20章 世子的赏赐 “既然你知道错了,我就不说你了,只是你要知道,我这回能求夫人把你放出来是机缘巧合,下次你再犯错误,就没人管你了。” 桂馥点头如捣蒜。 “嗯嗯嗯,我知道,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看到桂馥这个样子,舒兰熏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好了,赶紧去当值吧。” 桂馥如释重负,嘴里说着好嘞,脚下已经跑出了门口。 舒兰熏把门关上,等水烧开后,又开始烤地瓜的大计。 不得不说这个大叔的地瓜确实很甜,舒兰熏没事的时候就多烤些,吃不了的直接收进空间里,想着等着冬天的时候再拿出来吃。 也不知道下次出门的时候还能不能碰到卖地瓜的大叔了。 舒兰熏用意识扫过空间中的荷包,里面还剩40文钱了,就算下个月拿到月钱,也只有半吊钱。 之前还觉得半吊钱不少了,没想到这么不经花。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舒兰熏赶紧将地瓜收进空间,并快速打开后窗户散味。 没想到门口的脚步声居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敲门声和少年的声音同时在门外响起。 “请问兰熏在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茶水间叫自己,舒兰熏把门打开。 一个穿着外门小厮衣服的少年,在门口站的笔直。 看到舒兰熏出来,低头和她对视,一脸严肃。 “请问兰熏在吗?” “我就是,你是?”舒兰熏抬头与他说话,不知道他的来历,舒兰熏也不能让他到茶水间。 两人就站在门口对视。 吉祥在院子里就看到的是这样的场面,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立在门口互相瞪眼。 吉祥认出这位小厮是世子身边的人,她快步上前打破这尴尬的场面。 “白崖?世子是有什么事情吗?兰熏,这是世子身边的白崖,你快让人进去。” 听到吉祥这么说,舒兰熏才侧过身子,将人让了进去。 吉祥看着舒兰熏茫然的样子,怕她得罪世子身边的人,也跟了进去。 白崖进入屋内,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再仔细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闻到。 按下心里的疑惑,白崖清了清嗓子,从袖口掏出一个大荷包,递给舒兰熏。 “这是我们世子赏你的,拿着吧。” 舒兰熏依然十分茫然。 “赏我的?” 白崖将手里的荷包又往前递了递。 “就是给你的,世子说了你给他找到了好玩的事情,所以给你的赏赐。” 像是知道舒兰熏要说什么似的,抢在舒兰熏之前开口继续说道。 “世子还让我转达一句话,你求的恩典,是夫人给你的。 而本世子赏赐是本世子给的,要不然你这个蠢丫头,还不一定怎么在背后骂本世子小气,赶紧谢恩吧。” 舒兰熏就算是有再好的表情管理,也在白崖最后的话中破碎。 她深吸两口气,咬牙切齿的谢恩。 “奴婢谢世子赏赐。” 当白崖将大荷包放到她手里之后,舒兰熏差点没接住。 好沉! 白崖将赏赐送到之后转身离开。 吉祥笑眯眯打趣着。 “没想到你才来这么久,就得到了世子的赏赐,真好。” 吉祥虽然在打趣着,却也没有丝毫嫉妒之心。 她在夫人院子中虽然只是个二等丫鬟,可是见过的好东西也不少,世子给三等丫鬟的赏赐,还不至于让她眼红。 “别傻愣愣的了,赶紧拿着东西,去夫人那里谢恩吧。” 舒兰熏还在捏咕荷包,感受荷包里的分量,听到吉祥说起谢恩,才如梦初醒。 对了,她们这种小丫鬟收到赏赐,都需要去主子那里谢恩,说是谢恩,其实是一种报备,就是为了防止主子身边的丫鬟,被别人收买。 而如意给喜春的那个金镯子,就是没有在夫人面前报备过的东西。 舒兰熏跟着吉祥来到正房,在门口说明来意。 夫人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行了,给你你就拿着吧。” 连面都没见,就让舒兰熏退下了。 绿荷在给夫人捏腿,打趣道。 “夫人怎么不好奇,世子爷赏了兰熏那个丫头什么?” 夫人笑着斜了打趣的绿荷一眼。 “就你们世子那个怕麻烦的性子,我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么大的荷包里肯定是银子。” 听到夫人这么说,绿荷和红鸢都笑了起来。 毕竟她们身为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也收过世子爷赏赐的大荷包。 无一例外全是白花花银子。 绿荷和红鸢不缺银子,把世子的赏赐当成有趣的事,在夫人面前打趣。 她们不缺,而舒兰熏如今却正缺银子呢。 舒兰熏回到茶水间后,才将这个藏青色的钱包打开。 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她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被骂成蠢丫头的那点不悦,看在银子的面子上,立马消失殆尽。 捧着这一荷包的大块碎银子,舒兰熏感动的都快哭了。 这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银子来的太及时了,上次她去粮店还眼馋人家店里的粮食来着。 现在不用眼馋了,必须无压力拿下! 舒兰熏学着电视剧在手里颠了颠,却没有任何手感,只觉得沉甸甸的,颠不出大约是几两。 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瓶500毫升的水,在手里感受一下重量。 然后在颠一颠手里的银子,大概判断出这些银子能有8两左右,这些钱都能买个自己再搭一个桂馥了。 舒兰熏乐的眯起了眼睛,这个世子虽然嘴毒了些,人还是挺大方的。 将这些银子和水一起收入空间,舒兰熏幸福的眯起眼睛。 有钱的感觉真好,就是三等丫鬟的月份银子太少,要是每个月都能有笔这样的赏赐就好了。 舒兰熏也知道这件事也只能想想,这种事情只是可遇不可求的。 她还得想一想其他的赚钱途径。 脑海中的意识扫过空间里的东西,舒兰熏不是没有想过,将这里的东西拿出来卖。 奈何她现在对这个世界还不是特别熟悉,不太确定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既不太显眼,又能卖个高价。 想到要卖东西,舒兰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自己这套衣服也太显眼了些,一出去就知道是侯府的丫鬟,还得准备一件衣服才行。 舒兰熏把这些事情都记了下来,数着日子等待月休。 舒兰熏这边正摩拳擦掌的准备月休大采购。 沈逸兴那边却有更重要的发现,他把镂空缠枝金镯子带回去,调查了好几天,终于有了眉目。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舒兰熏这个小丫鬟给他提供的这个线索,居然和他母亲身边大丫鬟的接连暴毙有关。 沈逸兴在书房里,看着白崖呈上来的调查结果冷笑。 镯子是出自他爹的罗姨娘手中,罗姨娘生有他的好大哥沈江,在门口堵着桂馥的人就是他的人。 沈江是他爹的庶长子,就因为仗着长子的身份,总搞一些小动作。 之前那些小动作,沈逸兴都不看在眼里。 没想到他们这回手伸的这么长,都伸到母亲院子里了。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先是买通如意,让她里应外合捕杀母亲房中的大丫鬟。 制造暴毙的流言,让母亲院子里的丫鬟害怕,从而滋生外心,离心的丫鬟再被收买。 几轮下来,母亲手里将再也没有能用之人,一旦中计母亲的掌家之权就岌岌可危。 中间还穿插着,让如意爬自己的床,这种恶心人的计策。 对他们来说,最好是如意爬床成功,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他这位世子身边安插眼线。 不过没成功也没关系,只要能转移母亲的视线就行,利用母亲对自己的慈母之心,把母亲的目光全部吸引到,这个勾引自己儿子的丫鬟身上。 錵婲尐哾網 第21章 仗势不欺人 丫鬟暴毙的事情,母亲就没有精力细查,这一招转移视线,真恶心人。 沈逸兴用指腹摩挲着手中的纸张,眼睛扫过纸上的几个名字。 罗姨娘、沈江、如意、喜春…… 手既然有胆量伸出来,那就要做好被打断的准备。 沈逸兴计划着送他们一份‘大礼’。 上头人斗法,刮不到舒兰熏这种小丫鬟。 终于到她心心念念的月休之日。 桂馥一大早就来替舒兰熏在茶水间的工作。 舒兰熏心情愉悦的从侯府后门出去,想着自己的计划,第一站就来到了成衣铺子。 最近生意不是很好,看到舒兰熏进来,店铺伙计热情的招待她。 “小女客里边请,你来的巧,正好绣房新送来一批新样成衣。” 只是这衣服确实好看,不过这布料看起来不结实。 舒兰熏随便指着一件衣服。 “这件多少钱?” “小女客眼光真好,这是最新的款式,只要二两半银子。” 舒兰熏顿时瞪大了眼睛,把手伸了回来。 “这么贵?”再加点钱都能买一个桂馥了。 店铺伙计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这衣服可不贵,你看这衣服上的花样,都是绣娘点灯熬油绣出来的,和某些穷人随便扯块布缝的布口袋,就能穿出来当衣服,可不一样,你瞧仔细了。” 舒兰熏听着伙计语气中的鄙视,想着压住火气忍一忍算了,她主要还是来买衣服的。 “伙计,有没有便宜一些的?” 店铺伙计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原来还以为能买的起衣服,没想到遇到个穷鬼。 伙计哼了一声,随便往旁边一指。 “那边过时款便宜,真是的,没钱来什么成衣店啊,还是个穷酸鬼,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别瞎碰啊,碰脏了你可赔不起。 穷鬼还好意思问价,切,来到我这店里,我都嫌脏我的地盘。” 舒兰熏脸色一沉,自己是来消费的,没听说过花钱还要受这气。 舒兰熏立刻冷声反击道。 “你们成衣店过时的款难道不要钱吗?我花钱来买东西,还得看你的脸色不成?你们开门做生意的,还嫌顾客脏?” “哎?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我们挂出来出售的衣服,怎么能不要钱?你要没有钱赶紧给我出去!” 伙计露胳膊挽袖子就要走到舒兰熏面前,就要把她赶出去。 “放肆!”舒兰熏甩手就是一掌,把伙计伸过来的手打到一边。 “你想动手打人?你们这间成衣铺子就是这样招待顾客的吗?!” 说着舒兰熏又栖身上前两步,小小的身板逼近伙计。 扬声厉气道“来啊,我看看你敢不敢动我一下!” 舒兰熏一边说一边将自己袖口处,忠勇侯府的专属纹样露了出来。 她在赌,赌忠勇侯府这个招牌是否够亮。 伙计被激出了火气。 拳头捏的紧紧的,咬牙切齿。 “小丫头片子,我今天就打……” 狠话还没放完,只听一声严厉的大喊。 “给我住手!” 小伙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的收回拳头,脸上因怒升起的红晕,还没有退下,就被迫换上了牵强的笑脸。 “掌柜的您……” 被叫掌柜的这个男人,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小伙计剩下的话扇没了。 “你给我滚!” 小伙计满脸震惊,却又不敢不服从命令,只好捂着脸跑开。 掌柜的转头看向舒兰熏,眼神滑过她的袖口。 他们做衣服的,对衣物纹样格外敏感。 小伙计没见过什么世面,他可见过,这个小姑娘身上的衣服,还有袖口的纹样,明明就是忠勇侯府的小丫鬟衣服。 忠勇侯府这可是满京城都数一数二的勋贵人家,别说是他了,就是这成衣店身后的东家,都得罪不起忠勇侯府。 虽然一个小丫鬟不算什么,可是打狗还要看主人。 忠勇侯府的小丫鬟,在他这个铺子里被打,万一惹得小丫鬟背后的主子不快。錵婲尐哾網 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这些小人物。 掌柜的认出了舒兰熏背后的主家,聪明的没有点破。 只向舒兰熏道歉,小伙计不应该对顾客态度不好的事情。 “这位小女客,实在不好意思,咱店里的这个伙计,家里出了事情。 心情不好,所以态度不好,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和他计较,您看这件衣服如何,算我给您赔罪了。” 说着拿了一件舒兰熏可以穿的衣服过来,虽然是旧款,不过衣服整体的质量都在上乘。 舒兰熏没有看衣服,和成衣店掌柜的对视了几秒。 双方的眼神中都透入这息事宁人的讯息。 “我可以接受,不过,这件衣服的价钱要刚才的伙计出。” 舒兰熏趁机为自己出气提要求。 掌柜的欣然同意,本来就是那个蠢货惹的事,就应该他承担损失。 舒兰熏穿着新衣服,从成衣店走出来,不管之后掌柜的如何教训小伙计。 她如今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忠勇侯府的招牌真好用。 给这种勋贵人家当丫鬟,也有好处,就比如这次仗势。 她何尝不知道掌柜的心理,掌柜的心里根本瞧不上她这个小丫鬟,可是瞧不上又如何,她是忠勇侯府的丫鬟,所以就算再瞧不上,也要低头平息事端。 主家得势,奴仆都可以不被人轻易欺凌。 舒兰熏免费得了衣服,从成衣店穿着新衣服出来。 四处张望,去找找今天赚钱的目的地。 舒兰熏在周围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规模的当铺,当铺里的柜台都很高,排队当东西的人都需要把要当的东西举到柜台上。 舒兰熏面露难色……柜台太高了,她现在就算踮起脚都够不到。 她第一次这么嫌弃自己现在这个年龄,小豆丁一样的身板,太矮了!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最里面柜台里的人走了出来,他是店铺的大掌柜的,主要是收贵重物件的。 第22章 去当铺闷声发大财 如今年景不好,不过还没有影响到有钱人家,大户人家仍然富饶。 收成减产影响最大的是庄户人家,店铺里来当东西的人,也基本都是贫苦百姓,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来当点锅碗瓢盆换钱买粮食。 这些庄户人家的物件,是三掌柜的在打理,三号窗口前破衣烂衫的人捧着东西在排队。 一号窗口前面已经好久没有人了。 他坐在柜台中闲的没事,想出来逛逛。 刚一走出来就看到,正在门口犹豫的舒兰熏。 当铺掌柜的眼睛多毒,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个小姑娘,穿的是成衣,布料上乘,虽然是过时的款式,不过是新的。 再瞟到舒兰熏面色红润,目光没有躲闪,大掌柜的心理就有了计量,应该哪个落魄的大户人家,小姐手头紧,派丫鬟来当首饰换钱花。 这样落魄的大户人家手里,总会有些压箱底的东西。 想到这里,大掌柜的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哟,小女客里边请,我是这家店的大掌柜的,今天您带来了什么宝贝,老夫可否有荣幸掌掌眼?” 舒兰熏刚刚在成衣店差点挨打之前,也受到过如此热情的招待。 她满眼警惕的退后一步,把手缩进袖口里,时刻准备从空间中抽出武器。 冷声说道。 “我确实有东西需要典当,不过你真的能做了主?” 大掌柜注意到舒兰熏袖口处的微动作,他误会成这个小姑娘带来的东西十分珍贵,才能如此警惕。 大掌柜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丝毫不在意舒兰熏的无理。 “老夫当然能做主,老夫在这间当铺三十年,经手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小女客你可以相信老夫。” 说着大掌柜向舒兰熏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大掌柜如此行径已经引起店里许多人的注意,店里的顾客和别的柜台的掌柜都伸头看向这边。 舒兰熏皱了皱眉,她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能来典当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东西能不能成,她想低调点。 闷声发大财才是她的人生信条。 在大家目光投来的瞬间,她直接把自己隐在大掌柜的身后,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相信大掌柜,还请大掌柜的准备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在安静的地方,不仅方便交易,也方便万一又出现成衣店那类的事情,她可以直接动手。 大掌柜忙不迭的将舒兰熏引到了内间。 当铺的内间一般都是给大客户准备的,屋里布置的很典雅,每一个挂画,花草摆设都十分的有讲究,甚至一般的富贵人家屋里的布置,都比不上这间店铺的内间。 把这间屋子布置的如此高雅,是当铺的一个心机,要给进入这间屋子的人一个震慑,让人下意识的意识到,这家当铺有档次,方便以后当铺的讨价还价。 一般人进来都会被屋里的摆设吸引。 从进屋大掌柜就在观察舒兰熏的神色,结果发现这个小姑娘的神色自然,丝毫没有局促,或者惊艳。 大掌柜在心里就更加确定,面前这个小姑娘是见过世面的人。 对舒兰熏的态度越加殷勤。 而舒兰熏没有如普通人一样惊叹这件屋子的布置,完全是因为——她看不懂。 她看过的古代装潢除了如今的侯府,无非就是末世前,旅游去过的故宫、王府、还有各种园林。 当时旅行的时候也只是一个走马观花,让她细细品味其中设计美在哪里,舒兰熏是真的不知道。 尤其还经历了三年的末世摧残,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这么阳春白雪的东西,想都不要想。 大掌柜吩咐伙计给舒兰熏上茶,两人客套了两句。 舒兰熏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 大掌柜看到桌子上的东西,眼神瞬间就变了。 不过只是一瞬,大掌柜又恢复笑盈盈的神色,仿佛刚刚惊艳的表情,是意外一样,只有舒兰熏观察的仔细,看出了大掌柜眼中的欣赏。 她放下心来,镇定的开口。 “大掌柜的,您觉得此物如何?” 大掌柜虽然表现淡定,但是眼睛却不自觉的向桌子上瞟去,听到舒兰熏的话。 他才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物品,拿到手中仔细观瞧。 不住的点头。 “不错,不错,此等宝石透亮无杂质,反射光芒也漂亮。”而后才将目光移到舒兰熏的脸上。 “小女客,老夫可否询问,你是哪位府中当差的?” 舒兰熏对他笑了笑却并不搭茬。 “掌柜的放心东西来路肯定正,你只需要报价此物能当多少钱。” 大掌柜的听到舒兰熏的话,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断,大掌柜把东西放下捋了捋胡子。 “请问是活当还是死当?” 舒兰熏捏着袖口中被抠秃了的发卡,坚定的说道。 “死当!” 大掌柜的脸上的笑容更甚,死当好,死当之后东西的所属权就在店铺了,他们就可以高价出售。 “死当的话我可以给纹银800两。” 舒兰熏激动的直接把袖口里的发卡捏弯,水晶发卡上的装饰水晶居然能卖这么多钱吗? 舒兰熏心里激动,面上却不显。 她淡定的摇头加价。 “大掌柜的,最少1200两。” 掌柜心道果然是行家,这几个色泽如此鲜亮的宝石,如果要典当的话确实得这个价钱。 不过典当行有典当行的规矩。 大掌柜面露难色。 “小女客,不是老夫不给你公道价,只是这典当行的规矩,你这拿来的东西,我们都需要签契的,你家主子不露面,我们这契不好签呀。 既然我们签不了明契,只能我们典当行再花钱运作,将这东西过了明路,我们才好出售。” 这些规矩舒兰熏确实不知道,听到掌柜的这么说,她也觉得有些道理,她如今的身份确实无法和当铺签契。 大掌柜的观察到舒兰熏面色松动,就知道对方家主子,肯定给了这个小丫鬟价钱的活动空间,连忙继续劝说道。 “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回去交差难做,你也别让我难做,咱就一口价1000两成交,额外我再以个人名义,给小女客一份5两的喝茶钱,不走公账,你看如何?” 第23章 突然暴富 舒兰熏也没有时间在这里跟掌柜的讨价还价,她笑着点头应道。 “1000两就1000两,看在你家茶还不错的份上,成交。” “这茶能被小女客夸赞是它的荣幸。” 过了一会,舒兰熏怀里揣着1000两银票、5两碎银子,手上还提着两包茶叶,从典当行走了出来。 舒兰熏整个人脚底下都轻飘飘的,没想到自己直接暴富!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舒兰熏嘿嘿傻笑几声后,又把嘴捂上,谨慎的左右看了看。 咬着舌尖恢复理智,直奔钱庄。 这么大额的银票要是被人发现,可就说不清了。 舒兰熏来到钱庄,做出帮主人家办事的样子。 把这刚到手的1000两银票,换成了五张100两的银票,三锭100两的银锭,两锭50两的银锭,还有8锭10两的小银锭,8两的碎银子,和2吊铜钱。 舒兰熏拿出准备好的布口袋,作势往口袋中装钱,用布口袋做遮挡,往口袋中放一个,她就往空间中收一个。 最终只留下2吊铜钱,真正的放在口袋里,用来做掩饰。 出了钱庄,舒兰熏转身又来到另一家成衣店。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 舒兰熏没有废话直接挑了一件新款衣服,买单结账后,到换衣室把侯府丫鬟的衣服重新换了回去。 又把布口袋也一同收入空间。 让自己看起来和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做好这些,确保万无一失之后。 舒兰熏才再一次回到街面上。 首先来到粮食蔬菜店,她现在的确有钱了,不过也不能一次性的多买。 毕竟自己的这小身板,要是买的太多东西,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舒兰熏打算采取少量多次的购买方式。 在粮食蔬菜店,舒兰熏让小伙计称了半斗大米,半斗小米,和几个水灵灵的大萝卜。 购买这些粮食蔬菜并不起眼,多加10文钱,还可以在粮食店买一个特价的小背篓。 粮食放在背篓里沉甸甸的,舒兰熏小小的个子差点没背起来。 还是粮店伙计帮忙抬了一下才背了起来。 舒兰熏背着背篓出去之后,又如法炮制的将粮食收入空间。 抬头看了看太阳,时间不早了。 舒兰熏赶紧跑到蜜饯店,买了些蜜饯放到背篓里,打算回去和桂馥分享。 好久没有见到青青了,舒兰熏打算趁着这半天假,回去先去看看青青。 她又走到绣品店,买了些绣线,准备当做给青青的礼物。 半天的假确实很短,舒兰熏还有许多要买的东西,时间来不及,只好先记下来等着下次再来买。 舒兰熏回到侯府,穿过月亮门,拐外抹角的来到四公子的院子前。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四公子的院子,第一感觉就是真小,她在夫人院子里生活习惯了,突然见到这么小的院子,有些不适应。 门房婆子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舒兰熏。 舒兰熏连忙上前,从袖口捏出5文钱,塞进门房婆子的手心。 “嬷嬷,我是夫人院子里的兰熏,可以麻烦你把青青喊出来吗,我今天有半天假,来看看她。” 门房婆子,捏了捏手心中的铜板,咧了咧嘴角哎了一声。 转身回到院子中叫人。 青青因为有手艺,四公子的针线活也不太重,在院子中生活的还算舒心。 听到门房婆子说兰熏来找她。 连忙放下手中的撑子,拍了拍身上的线头,快步跟着婆子来到门口。 青青看到舒兰熏站在门口含笑着望着自己。 她心里一暖,连忙上前拉住舒兰熏的手说道。 “兰熏,你怎么来了,桂馥还好吗?” 说着左右看了看,观察四周有没有人。 看着青青小心的样子,舒兰熏笑着把手抽出来,摆了摆手。 “桂馥没事,我今天放半天假,不是擅离职守,就算被人发现也没事的。” 听到舒兰熏这样说,青青才松了一口气。 上次桂馥因为来找她才被抓的,她的心中一直都七上八下的,绣了好几个荷包给其他小丫鬟,才打听出来,桂馥被抓走半天就被放出来的消息。 她当时心中才好受些,如今看到舒兰熏来了,自然心中有些后怕。 两人也不能在四公子院子门口说话,青青把舒兰熏领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细细问了桂馥被抓走后的情况。 舒兰熏也知道她是真心担心桂馥,快速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和青青说清楚。 青青听完后,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我的天,其中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幸亏是你聪明,要不然就让他们得逞了。” 舒兰熏看着青青面色红润,比刚到侯府的时候好了许多,就知道她的日子过的不错。 “好啦,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上回桂馥来和你说的事情,你没忘吧。” 舒兰熏怕青青日子过的好,心态会发生变换,特意提点一句。 青青听到舒兰熏关心自己,内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笑的温温柔柔的说道。 “我都记得,四公子再如何也是主子,我们做丫鬟的只有尊敬主子的份,怎么能生出外心,而且虽然四公子……不过,我觉得四公子对我们这些丫鬟还挺好的。” 看到青青笑的轻松,就知道她确实听进去了。 两人又开始聊起了别的,当知道舒兰熏在夫人院子里生活的也挺好,青青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舒兰熏把给青青买的绣线拿了出来。 “看看喜欢吗,我也不懂这些东西,买绣线的女掌柜推荐的,我就给你带回来些。” 青青看到绣线,满眼都是欢喜。 不过也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略带责怪的嗔怪。 “哎呀,你和桂馥的月钱太低了,怎么还给我买东西呢,上回给我带糕点,这回是绣线,真是太破费了。” “有什么破费的,咱开的月钱不就是买这些小玩意的嘛。” “才不是呢。”青青突然想到之前和院子里的其他丫鬟聊天,谈到的事情。 青青抿着嘴唇,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才小声说道。 “兰熏,月钱千万别乱花了,我之前和其他姐姐聊天,她们都是入府伺候很久的人了,她们的月钱都留着在周边庄户买地。” 这件事还真的没有人跟舒兰熏说过,她挑了挑眉。 “买地?我们本身就是奴籍的人,还能买地吗?” 青青兴奋的点头。 “我也是才打听到,我们虽然没办法到官府签买卖契,不过可以买来地契放在自己手里,找人来打理田地,每年产出些什么作物,拿出去买也可以添个进项。” 第24章 买地? 舒兰熏听后,觉得买地虽然是好事,不过没签买卖契,到底也不保准。 “可是没签买卖契的话,原主要是要毁约怎么办?” 青青拿着帕子吃吃的笑了起来。 “刚说完你聪明,如今你怎么犯傻了,虽然咱没办法写契在官府备案,但是咱可是忠勇侯府的人,只拿出这个名头来,就把那些庄户人家吓不行,谁还敢闹事爽约。” 舒兰熏眉头微皱,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太妥当。 青青看舒兰熏并不答话,以为她不敢用侯府的名声在外办事,于是又开口劝道。 “咱侯府小到我们丫鬟、小厮大到管事的嬷嬷和管家,只要手头有闲钱的人,都会出去买地的。 而且不止是咱们府,其他府的下人们,也都是这样买地的,不会出错的。 咱出身就是庄户人家,在京城附近要是有地的话,那可就是有了立身之本,以后就算是嫁人,在婆家腰板也能硬起来呢。” 舒兰熏看着青青眼中的光亮,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 这份情舒兰熏承,舒兰熏也说明了自己的顾虑。 “青青,买地的确是好事,不过我这两次休假出去,听说外面年景不好,我觉得现在买地不是好时候。” 青青却不以为意。 “兰熏,现在年景不好,才更应该买地呢,现在买地还能便宜些,等过两年庄家长的好的时候,就没有人卖地了,想买还买不到呢。 对了兰熏,你替我把这件事转达给桂馥,她知道肯定也会很高兴。” 舒兰熏并没有因为青青的劝说而失去理智,她想了想,只说自己会向桂馥转达青青的好意,不过她自己还需要考虑考虑。 舒兰熏和青青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 看着时间不早了,舒兰熏得回去销假。 青青连忙塞给了舒兰熏几个荷包。 “这是我没事的时候自己缝的,你和桂馥不擅长这个,你们拿着用,以后我再给你们缝新的。” 舒兰熏没有和青青多客气,就收下了。 两人分别后,舒兰熏在回去的路上,还在想青青说的买地的事情。 买地谁都想,尤其是经历过末世的舒兰熏,一直都幻想着有一个悠闲的田园生活。huαんua33 不过她谨慎惯了,如今她手头虽然有钱,但是买完地,却办不完过户手续,这让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回到茶水间,舒兰熏看到桂馥,把蜜饯拿给桂馥一包。 桂馥没有青青心思细腻,大大方方的谢过舒兰熏后,就直接捻起一块,放在嘴里。 甜腻的果香在嘴巴里融开。 桂馥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兰熏真好,蜜饯真好吃,等过两天我出去歇班,我也给你带蜜饯回来。” 舒兰熏看着她吃的开心,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将青青说的买地一事说了给她听。 让舒兰熏没想到的是,桂馥听后,并没有对买地的事情发表什么想法。 而是直接感慨。 “啊,还是二等丫鬟好呀,每个月的二两银子,都可以考虑买地的事了,哪像我们一个月才半吊钱,吃吃喝喝都不够。” 舒兰熏看到桂馥满心眼都在吃上,打趣道。 “既然你羡慕二等丫鬟,那你去和青青换?” 桂馥的头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要、不要,我又没有青青那个绣工手艺,我这样的就算是给四公子当二等丫鬟都不够格。” 说着桂馥拿起青青给她们两人的荷包称赞。 “看看青青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舒兰熏拿起另一个去看,荷包的料子只是普通料子,上面的绣工却很精美,青青的手艺确实很好。 舒兰熏不是多话的性格,将话传到了,也就不再说别的。 桂馥拿着荷包看了半天,嘴里却闲不住,夸完荷包之后,又主动提起买地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青青说的没错,我们如果有闲钱的话,买地是不错的选择,可是……我实在是攒不下钱。” 说着桂馥就又捻了一块果脯含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吃的东西太多了,我要每一个都尝一遍!还哪里有余钱买地呀。” 桂馥赖在茶水间躲懒,直到院子里的门房婆子来喊,需要桂馥去别的院里传信,桂馥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到了晚上,舒兰熏明显感觉到整个院子里的小丫鬟,状态有些奇怪。 整个大通铺中的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话比平时多很多。 就在舒兰熏不明所以的时候,桂馥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给她解惑。 “兰熏,你知道吗?!明天我们裁新衣服!” 舒兰熏迷茫的看着桂馥。 “裁新衣服?裁夏装吗?” 桂馥满脸兴奋“下个月就是端午节了,主子恩典给我们裁新衣服,和夏装一起裁。” 桂馥一说完,其他小丫鬟也凑了过来,接着说。 “你们是今年新来的,不知道吧,端午节不仅能做新衣服,而且还有赏赐呢。” 桂馥眼睛一亮,连忙凑了过去,打听都会有什么赏赐。 小丫鬟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即将到来的端午节的气氛烘托了起来。 对于她们这些小丫鬟,都很喜欢过节。 侯府有钱又大方,对她们这些小丫鬟打赏的荷包都和丰厚。 不过这些打赏的前提就是不要办错事。 第二天夫人的院子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平时不怎么来的姨娘、小姐,今天都听到风声,早早的就来到夫人的院子里请安。 平日里安静的上房,今日嘈杂了许多。 夫人膝下只有一位嫡出的孩子,就是世子。 第25章 准备端午节 上房中说着逗趣话,讨夫人开心的小姐,皆是庶出。 因为人多,平日在二门伺候的吉祥,今日也被叫到上房屋里伺候。 吉祥再一次出来提水的时候,淡下脸上的笑意,和舒兰熏抱怨道。 “一个个的平时没见到多孝顺,如今要裁新衣,为了哄夫人开库房拿锦缎,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这话吉祥能说,舒兰熏却不能接。 舒兰熏连忙上前将吉祥手里的壶接了过来,边灌上新水边说。 “吉祥姐姐辛苦了,快坐坐歇歇,桌子上有蜜饯甜甜嘴,等我灌好了再回上房也不迟。” 吉祥知道舒兰熏嘴紧,才敢偶尔这样抱怨。 她确实也是累了,捻了一块果脯在嘴里,坐着歇了会,怕耽误活计,等舒兰熏灌好茶壶,拎着又回到了上房。 终于等到裁衣服的裁缝,从老太太院子里量完尺寸后,赶到夫人院子里请安。 手艺高超的裁缝绣娘捧着布匹,进入上房,去给夫人量身做衣。 而学徒则留下来,给她们这些丫鬟量衣。 丫鬟的衣服都已经量好,上房中的姨娘、小姐们还在争抢好看的布料吵闹不止。 太阳都已经悬到最高的时候,这些姨娘、小姐才量好衣服。 心满意足的姨娘、小姐,三三两两的从上房走出来。 这是舒兰熏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侯府的女人。 环肥燕瘦,说实话看起来还挺养眼的。 舒兰熏站在茶水间的窗口向外看去,从那些梳着未出阁女子发髻的小姐们脸上推断,忠勇侯府的侯爷,应该是一个长的还不错的男子。 不过还是世子得到的基因最好,这么多浓妆艳抹的小姐,长得都不如世子好看。 舒兰熏在心里给出公正的评价。 送走这些女人,舒兰熏迎来了,她当丫鬟生涯,第一次忙碌的生活。 整个侯府,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端午节做着准备。 厨房忙着采购端午节的食材,管家带着人布置府邸,暖棚中的盆景也陆续的被搬了出来。 所有丫鬟手上的活计都加重了,在院子中撒扫的小丫鬟,脸蛋上的肉都累少了。 就连舒兰熏这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茶水间小丫鬟,炉子上的水壶从两个水壶,变成了四个水壶。 多出的两个水壶,是特意为院子中干活的这些下人准备的,为了让大家都能喝到适口水温的水。 舒兰熏把炉子烧的旺旺的供应着四个水壶所需的热量,以至于桂馥一进茶水间,都觉得热气扑脸。 “兰熏,你这房间也太热了,怎么不开窗户啊。” 舒兰熏刚把烤地瓜收进空间,赶忙转身给桂馥倒水,想打岔不谈开窗户的话题。 “忙坏了吧,快来喝点水。” 舒兰熏给桂馥的杯子中特意泡了一勺果酱。 桂馥双手捧起,吨吨吨喝个干净。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感叹。 “啊!还是兰熏最好了,刚刚我还在想,为什么茶水间里闻起来,有种香甜的味道,原来是你给我准备果酱了呀。” 桂馥说的没心没肺,听到舒兰熏的耳朵里,则是警铃大作。 “真的有香甜味?” 桂馥没有听出舒兰熏拔高了语调,她还又自己动手给自己冲了一杯果酱水喝。 “是有一点点,别人可能闻不出来,我的鼻子可比一般人的灵多了。” 桂馥又咂摸了一口果酱水。 “还是这甜甜的水好喝。” 听到桂馥这么说,舒兰熏才稍微放下心,看来其他人都没有闻到。 不过既然被桂馥发现了,自己这个烤地瓜的项目,最近还是终止比较好。 最近来喝水的人太多,万一暴露就不好了。 “好喝你就多喝点,这有两罐子呢。”舒兰熏打开柜门让桂馥看里面的果酱。 “啊?怎么这么多?”桂馥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舒兰熏怎么有的果酱。 舒兰熏给桂馥解释。 “这是我从小厨房买的,小厨房有个切菜的婆子,做甜品一绝,果酱就是她做的。 我看最近你们都很忙,我守着茶水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给你们提供些甜水,让你们做活有力气。” 桂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都一样领活计干活,你花自己的月钱,给我们买果酱喝,这也太破费了。” “没关系,都是给主子做活计,大家喝到甜水心情好,做事自然就会更尽心了。” 主要是舒兰熏自己也不想喝没有味道的水,如今来茶水间喝水的人多,自己吃独食,总会惹的别人说闲话。 想到现代的时候办公室的相处模式,都会将自己的零食拿出来给同事分享。 如今的舒兰熏手头富裕,在这些小事身上,她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她就向小厨房多买了些果酱,一人一勺也喝不了太多。 舒兰熏大方,桂馥却不愿意让自己的朋友,这么默默无闻的傻大方。 只隔了半天,整个院子里的丫鬟都知道,茶水间的兰熏,看着大家做活辛苦,给大家买果酱喝。 当天下午红鸢来茶水间喝水的时候,就喝到了甜甜的果酱水。 红鸢长得是所有丫鬟中最好看的,如今17岁的年纪,水汪汪的眼睛未语先笑。 “嗯,加了果酱的水果然好喝,没想到你的心还挺细的。” 舒兰熏笑着答道。 “红鸢姐姐喜欢就好。” 看着舒兰熏不居功的样子,红鸢回去把这件事和夫人讲。 骆玉泽听后笑着摇了摇头。 “上回这个小丫头就心细立了功,还没来得及赏呢,绿荷帮我记着点,等这次过完节后再一起赏她。” 绿荷和红鸢对视一眼,双方都知道夫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夫人一直记得她的功劳,而且怕直接赏她太显眼,招人嫉妒,所以要在过完节后,大家都有赏的时候,一起赏她,这样就不会太显眼。 看来兰熏这个小丫鬟,算是入了夫人的眼。 不管夫人身边的这两个大丫鬟如何想。 舒兰熏如今在小丫鬟圈子里,算是彻彻底底的出名了。 第26章 果茶方子 能在夫人手底下当差的丫鬟,大部分都有些家底,如今喝了舒兰熏的小甜水。 心里都对舒兰熏有了些好感,像思夏这种家里不差钱的人,第二天抱着家里送进来的新茶来感谢舒兰熏。 看着面前的茶叶,舒兰熏没有留下自己喝。 舒兰熏琢磨着之前在奶茶店,喝过的果茶口感,将茶叶冲泡兑上果酱和果脯,多尝了几遍味道,选出一种最好喝的配比。 第二天所有人惊奇的发现,茶水间的饮品变的更好喝了,从之前单一的甜,变成带些果香的甜茶。 在口腔中细品,开始入口是果子的香甜,而后茶的清香留在口腔中。 就连不喜喝水的绿荷都过来多喝了两杯。 就连其他院子里的小丫鬟,都听说夫人院子里的水很好喝这件事。 后面的许多天,都有别的院子中的小丫鬟,拜托夫人院子里熟识的小丫鬟来讨水喝。 侯府是夫人掌家,过节前后,各路管事的婆子,都会来给夫人这里领活计。 听说夫人这里的果茶好喝,谈完事情之后,就会厚着脸皮讨上一杯尝尝。 正因为如此,舒兰熏做的果茶,在端午前夕被夫人喝到了。 夫人也觉得果茶好喝,派绿荷来讨水。 舒兰熏并不纳乔,直接将果茶的制作方法告知绿荷。 果茶本身就不是什么麻烦的配方,能被这么多人喜欢,唯一占的就只是一个新奇。 怕是让厨子尝两遍,就能配出一样口感的东西。 所以还不如如今趁着新鲜,大大方方的告诉绿荷。 “绿荷姐姐,夫人什么时候想喝了,你就直接做给夫人喝就好,并不麻烦的。” 对于舒兰熏的大方分享,绿荷都没有想到。 她神色复杂的看向舒兰熏。 “兰熏,你就这样告诉我了吗?这是你自己的方子,可以不用告诉别人的。” 绿荷觉得是舒兰熏年纪太小,不懂方子的重要性,想到她已经入了夫人的眼,她也有心交好,便出口提点她两句。 “方子还在你手里,以后主子想喝就只能找你,你明白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吗?” 对于她和红鸢这样的大丫鬟来说,在主子面前露脸很正常,而对于舒兰熏这样躲在茶水间的小丫鬟来说,这样的机会却十分难得。 绿荷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要是在舒兰熏这个位置,她绝不会将这个方子交出来。huαんua33 舒兰熏明白绿荷是对自己好,她有些纳闷,上一次和绿荷打交道,让绿荷心里对自己有隔阂了。 她还没有想到如何化解,今天看来绿荷,似乎对那天的事情并没有往心里去,舒兰熏哪里知道,不是绿荷没有往心里去。 而是绿荷提前知道了夫人的重视,所以压下心中那些小小的不悦,主动示好。 舒兰熏不知道其中这些弯弯绕绕。 她感受到绿荷的好意,同时也想买绿荷一个好,笑着向绿荷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机会难得,所以我只教绿荷姐姐一个人。” 看着绿荷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舒兰熏怕她多心,赶紧又补上一句。 “主要是我那天在上房,看到绿荷姐姐冲泡团茶的茶艺技巧,实在是太漂亮了,看的我十分羡慕。” 听到舒兰熏这么说,绿荷才展露出笑容,原来是想学茶艺,这对绿荷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团茶除了她以外,红鸢也会冲泡。 她用冲泡团茶的手艺,来换果茶的方子,正好两人都不亏。 绿荷笑着点了点舒兰熏的脑门。 “你这小脑袋怎么长的,想学茶艺还不说,跑我这来卖乖。” 舒兰熏揉了揉被她点过的地方,笑的一脸孩子气。 “那绿荷姐姐教不教嘛。” “教,拿了你的方子能不教么,不过要等过完节的了。” 绿荷看着舒兰熏小孩子的样子,心里就一软。 舒兰熏笑嘻嘻道。 “绿荷姐姐,咱一言为定,等过完端午节,我就去找你学。” 两人约定的端午节,很快就到来了。 端午节这一天,全府上下都换上了新衣服。 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来走动的官宦人家女眷也不少。 不过舒兰熏一个都没有见到,她在茶水间,蒲扇都要扇冒烟了,才勉强供应的上来拜访的女眷们的用水。 让舒兰熏没想到的是,她本来只想给大家解渴的果茶,如今讨巧,入了各家女眷的口。 忠勇侯府的果茶的名声,居然还传到了前厅。 端午节当天晚上,侯爷跨入夫人的院子的时候,舒兰熏正倚在窗边休息。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剑眉星目,走起路来带风,撩起衣襟,直接走进夫人的屋子。 看清侯爷的长相,舒兰熏就更加确信,世子果然是挑父母优点长的。 既然侯爷今晚来了,院子门口就不能挂锁,桂馥被叫了出去,和门房的婆子挤在门房对付一宿。 怕半夜有什么突发情况,方便传达。 她们这种小丫鬟,都被约束在大通铺里,怕她们年纪小没有深浅,冲撞了侯爷。 本来就累了一天的小丫鬟,如今不让出房门,都早早的熄灯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绿荷和红鸢都站在上房屋门口守着,听着里面主子的动静。 舒兰熏她们这些小丫鬟,更是轻手轻脚的,唯恐惊醒了休息的主子们。 舒兰熏醒的更是比所有人都要早,因为她需要早早的烧好今日的第一壶热水,方便主子醒来洗漱。 而她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也匆忙洗漱,主要是从空间中拿出牙刷,取很少的一点牙膏刷牙。 牙膏属于不可再生的资源,她需要省着些用。 舒兰熏小心翼翼的洗漱完毕后,炉子上的水也快开了。 水开后,也要将壶放在炉子边上温着,等待着主子醒来后,二等的换洗丫鬟姐姐来取水。 今天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位主子,舒兰熏怕水不够用,直接烧了满满的两大壶,都在炉子上温着。 上房屋终于有动静了,绿荷和红鸢听到里面叫人,这才轻手轻脚的进去伺候,伺候换洗的澄黛姐姐,端着两个铜盆来到了茶水间。 第27章 赏首饰 看到舒兰熏已经收拾妥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有你收拾的整齐,今日你随我进去吧。” 对于二等丫鬟的吩咐,舒兰熏没有权利拒绝,温顺的点头称是。 澄黛教舒兰熏水温如何调配才最合适,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端着铜盆,进入内室。 内室里,侯爷和夫人已经起了。 澄黛带着舒兰熏把铜盆放好,舒兰熏乖巧的立在一旁,只给澄黛递帕子,丝毫不和澄黛抢活干。 夫人用温热的帕子伺候侯爷洗脸。 侯爷半闭着眼睛,说起昨天府里的事情。 说着说着话题就说到了果茶上。 侯爷嗓音粗粝,带着说不清的威严。 “昨日王尚书与我说起他家家眷说,我府上的果茶好喝,是你这里供应的?” 舒兰熏听到说起果茶,站在角落里的身子一僵,隐晦的看向侯爷。 夫人骆玉泽温柔的给侯爷擦拭着面庞。 “是,妾身院子里一个细心的小丫鬟研究出来的,妾身觉得好喝,就用来招待客人了。” 侯爷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你做的很好,与各家后宅交好,对妹妹在宫中也有好处。” 骆玉泽的手微顿,侯爷的眼睛瞬间睁开。 眼神中透露出不悦。 “贵妃娘娘在宫中越好,我们的日子就越好,你别就盯着手头的这点东西,小家子气。” 骆玉泽生性温柔,不善于和人争辩,如今听到这样的话,也只是涨红了脸,抿嘴半天才挤出一个是字。 整间屋子里,只有舒兰熏不明所以,听着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贵妃向家里讨要了什么,侯爷应允,而夫人不想给。 突然舒兰熏脑海中就浮现出,末世之前,她看的那个大火的电视剧,里面的贵妃娘娘,也是宫外的哥哥送钱进宫,供着娘娘奢华的生活。 可是电视剧里贵妃的娘家下场似乎不是很好啊。 舒兰熏把头低的更深,祈祷是自己想多了,如果真要发生那种大祸,她这种小丫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侯爷看到骆玉泽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烦闷,猛的起身哼了一声。 连饭都没有用,起身留下一句“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你自己用早饭吧。” 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骆玉泽坐在镜子前,看着侯爷的背影被隔在门外。 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澄黛小心翼翼的上前,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夫人,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骆玉泽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轻轻的嗯了一声。 澄黛的手艺很好,给夫人净面上妆过后,就开始梳发。 夫人乌黑的发丝在她的手里,变的无比听话,纤长的手指在头发中进进出出,舒兰熏还没看明白,一个完美的发髻就梳好了。 而后澄黛打开夫人的首饰匣,从中挑选夫人今天要带的首饰。 舒兰熏被那一匣子的晃了神,这在现代都是在博物馆中供人瞻仰的首饰,如今在澄黛的手里随意的摆弄。 骆玉泽刚从侯爷带来的情绪中缓过神,一抬眼就从镜子里,看到舒兰熏小小的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首饰匣。 骆玉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冲镜子里的舒兰熏招了招手。 “兰熏,你来过来。” 舒兰熏有种在课堂上发呆,被老师发现的窘迫。 她哎了一声,连忙快步上前请安。 “夫人万安。” 骆玉泽看她不论是头上还是手腕处,都没有任何首饰,心生怜悯。 “好孩子,你做的果茶很好喝,早就应该赏你。瞧着身上素了些,绿荷,把匣子取过来,让她选几样喜欢的。” 绿荷立即便明白夫人要开的是哪一个匣子,转身离开不多时,捧过来一个大匣子。 在舒兰熏面前打开,近距离的珠光宝气,舒兰熏只觉得眼前一亮。 口水差点留了出来,晃的她连规矩都忘了,连忙摆手。 “夫人不妥、不妥,奴婢做果茶不是为了邀功的。” 骆玉泽看着舒兰熏孩子气的样子,笑道。 “知道你不是为了邀功,所以没有大张旗鼓的赏你,快看看匣子里可有你喜欢的?” “夫人赏的当然喜欢,只不过……”舒兰熏犹豫的看了一眼匣子。 “这也太贵重了。” 舒兰熏分不清款式,不过她觉得这个匣子中的首饰,做工都很好,不像是普通的样式。 骆玉泽笑着摇头。 “你这个小丫头,让你自己选还不敢拿。 罢了,绿荷你去帮她选几个。” 有些话主子不能明说,这时候就需要身边的心腹大丫鬟说,绿荷笑着将匣子放在桌子上,边挑选首饰边给舒兰熏解释。 “瞧瞧,还是夫人心疼你,这个匣子里的物件可都是夫人赏小姐们的,你瞧这个如何,颜色新鲜衬你。” 说着绿荷从中拿出了一个红宝石的金戒指,红宝石虽然小,不过水头却很好。錵婲尐哾網 舒兰熏双手接过金戒指,放在手上感觉沉甸甸的,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谢谢夫人赏赐。” 就在舒兰熏捧着红宝石金戒指,以为结束了的时候。 绿荷又从匣子里检出一个蝴蝶银钗,和一个银鎏金的芙蓉镯。 舒兰熏有些不太敢接,小声说道。 “是不是太多了。” 绿荷笑着将匣子合上和夫人打趣道。 “夫人,你瞧瞧,我给她选了两个银首饰,她不怪我,还说多呢。” 骆玉泽知道绿荷这是专门逗自己开心,她起身来看舒兰熏手心里的首饰。 点了点头“你选的都是适合她这种小姑娘佩戴的,兰熏才不傻,不会不明白你的意思的。” 和绿荷打趣完,又嘱咐舒兰熏。 “赏你的,你就拿着,你问问你这些姐姐们,哪个手里没有我赏的首饰。” 第28章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舒兰熏听到夫人的话,抬起头环顾一圈,发现屋里的所有人都含笑的看着她,在上房伺候的丫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她们眼睛中都没有任何嫉妒,舒兰熏这才知道,自己面前的夫人是个大方的人。 不论是绿荷还是澄黛之前得过的赏赐,要比这些多得多,这些首饰在她们眼里不算什么。 舒兰熏再次对忠勇侯府的富裕程度震惊,连丫鬟的平时拿到的赏赐,都要比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要高。 想到这里,舒兰熏抿着嘴,腼腆的笑了,再次福身行礼。 “谢过夫人。” 夫人戳了戳她的脸蛋。 “小小年纪就长的如此好看,再不装扮起来,可就真是浪费这好颜色了。” 赏完舒兰熏,夫人脸上露出了倦色,她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再休息一会。” 澄黛应声福礼,小碎步走过来将舒兰熏领到身边,两人一前一后,无声的端着铜盆退下。 屋里的丫鬟退干净,只剩绿荷和红鸢两人,屋子里刚刚活跃的氛围,瞬间降了下来。 绿荷和红鸢上前担忧的小声喊了一句。 “夫人……” 骆玉泽发了一会呆,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我没事,你们侯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罢了,去把骆修给我叫来吧。” 绿荷和红鸢是骆玉泽的贴身丫鬟,而骆修则是夫人娘家送来的暗线联系人。 就算是贴身丫鬟只知道如何联系骆修,却不知道骆修的具体长相和身份。 只知道夫人只有大事的时候,才会见骆修。 上次联系骆修还是为了世子的事情,如今世子没事,就再次联系骆修。 绿荷和红鸢心里有些不安,感觉夫人在谋划什么大事,两人对夫人忠心耿耿,不论夫人做什么,两人都会支持的。 舒兰熏刚刚回到茶水间,就看到绿荷和红鸢神色沉重的从上房走了出来。 两人小声的说些什么,而后绿荷提着裙子就匆匆离开。 舒兰熏把自己隐到阴影中,若无其事的继续生火烧水。 夫人的事情,她们这些小丫鬟少知道为好。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等水开的过程中,舒兰熏将怀里的首饰掏了出来,细细观瞧。 这几件首饰是真的好看,摸着首饰上的纹路,舒兰熏感慨,这样漂亮的首饰,她好久都没有戴过了。 上辈子末世的时候,活下去都变得异常艰难,谁还有心思带这些显眼的东西啊。 可是女孩子谁又不喜欢美丽的首饰呢,舒兰熏拿着这三件首饰在手里把玩了好久。 冰冷的首饰上都被她的手心捂出了温度。 想了想把最不显眼的银钗插入发间,夫人说自己打扮的素气才赏赐的首饰,不管怎么说她也需要戴上给主子看。 舒兰熏左右望了望没人,躲在炉子后边,在水中照了照。 果然很衬自己,钗子的材质虽然是银的,但胜在做工精美,上头的蝴蝶振翅欲飞,戴在头上漂亮极了。 舒兰熏晃了晃头,对自己的打扮也很满意。 然后将剩下的两个首饰,小心用布包好,收入空间。 中午绿荷把所有小丫鬟都叫到院子里,分发夫人的赏赐。 “夫人说了,大家端午节都辛苦了,昨儿太忙,今日把昨天的奖赏补上。” 绿荷说完,便开始给小丫鬟发荷包。 小丫鬟拿到荷包后,都站在院子里,规规矩矩的向上房方向行礼谢恩。 “谢夫人恩典。” 小丫鬟们谢过恩,绿荷摆了摆手,让她们散了回去忙。 绿荷刚走。 舒兰熏就被小丫鬟们团团围住。 “兰熏,你头上的钗子真好看,哪来的呀?” “刚刚在阳光下我还以为是真蝴蝶呢。” “真漂亮……” 小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舒兰熏退后一步,和她们拉开距离开口解释。 “是夫人赏的。” 其中有人心生嫉妒,喊了一句。 “凭什么赏你呀。” 舒兰熏立刻冷脸,还没来的急回嘴。 桂馥急忙从人群中挤过来,护在舒兰熏前面。 怒怼道“不赏兰熏难道还赏你吗?” 小丫鬟中最掐尖的莫过于秋霜,她仗着自己是家生子,之前在大通铺的时候,除了思夏谁都不服。 平日里就眼高于顶,最看不上舒兰熏和桂馥这些后进府的,没有任何根基的小丫鬟。 今日看到夫人居然单独赏舒兰熏这么精美的钗子。 她嫉妒的眼都红了。 秋霜尖着嗓子“她说是夫人赏的,就是夫人赏的吗?还不一定是哪来的呢。” 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桂馥被气的脸蛋涨红。 “你!” 舒兰熏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桂馥身后走了出来,站在她的身旁,冷冷的看着挑事的秋霜。 “你若不信,就自己去问夫人去,我没有必要向你丑陋的嫉妒嘴脸解释。” 舒兰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小丫鬟,扬声说道。 “我只向你们解释一次,听好了,我将果茶的方子献给了夫人,所以夫人才赏的我首饰,而且不止赏了我这一个。 夫人赏罚分明,是十分难得的主子,我们大家尽心为主子做事,主子自然会看在眼里。” 小丫鬟大部分还是有廉耻之心,听到舒兰熏这样说,她们刚刚被秋霜激起的哪一点子羡慕,如今都被舒兰熏的话掐灭,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方子献给夫人的。huαんua33 只有秋霜依然不服。 看着造谣不成,就开始说酸话。 “哟,还以为某个人,是真心为我们着想,才做的果茶,原来是利用我们向上爬,还在这装什么好人。” 桂馥被气的不行,立刻出言回怼。 “你说兰熏装好人,你喝果茶的时候怎么比谁喝的都多?!你有本事别喝啊!你也装一回好人让咱看看呗!” 秋霜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指着舒兰熏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 舒兰熏听着熟悉的话,有些恍惚,上一次和她放狠话的是如意,现在还在世子手里不知道生死呢。 桂馥对秋霜做着气人的鬼脸。 “等着就等着。” 秋霜转身就走,把地跺的咚咚咚响。 而后的两天,秋霜利用自己家生子的便利,在各种事情上对舒兰熏找茬。 舒兰熏出来倒脏水,回去就发现茶水间被弄的一团糟。 晚上回到大通铺,自己的箱子上的锁被撬开,里面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 幸亏她有空间,才避免了财产损失。 第29章 骂的就是你 脾气再好的人,也会被这种故意找茬的行为,激出火气。 何况舒兰熏根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 舒兰熏抬眸冷冷的看向,一脸幸灾乐祸的秋霜,被压下的那抹凶狠又在胸口蠢蠢欲动,如果在末世,她都不用废话,直接就可以废了这个傻波。 秋霜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尖,而后又趾高气扬的挺起胸脯,瞪了回去高傲的说道。 “看我做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你这么招人恨,要整你的人多了。” 她算准了舒兰熏这种没有任何根基的小丫鬟,没有任何证据,也不能将这种小事状告到夫人那里,没有任何人替她出头,所以秋霜才敢做这种膈应人的小动作。 秋霜笃定舒兰熏不敢闹,小丫鬟的事情要是麻烦到夫人,不论如何,都是丫鬟的过错。 让舒兰熏失宠才是秋霜想看到的。 “我看你是傻波。” 舒兰熏突然冒出的粗话,让所有人一愣。 而后秋霜勃然大怒,指着舒兰熏尖声道。 “你敢骂我?!” 舒兰熏一个箭步欺身而上,一把握住秋霜指人的那根手指,用力的向后掰。 冷声道。 “骂的就是你!没有家教吗?不知道用手指人不礼貌吗?我不仅骂你,还敢打你信不信。” 大声放完狠话后,又盯着秋霜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说道。huαんua33 “犯到我手上,我还敢杀你,你要试试吗。” 秋霜疼的冷汗不止,完全没有刚才高傲的样子,她痛苦求饶。 “快、快放开我。” 舒兰熏释放了些怒气后,感觉好多了,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掰折秋霜的手指。 她猛的放手,秋霜跌坐在地。 舒兰熏拿出帕子,嫌弃的擦了擦刚刚碰到秋霜的手。 “再惹我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舒兰熏的气场,震慑了屋里的所有人。 旁边看戏的其他小丫鬟,在舒兰熏的目光下都低下了头,不敢和她对视。 秋霜被吓的,坐在地上只知道哭。 甚至不敢抬头再去看舒兰熏的表情。 桂馥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兰熏站在房间中央,其他人站在另一边的场景。 桂馥自动忽略坐在地上哭的那个人。 她一个箭步冲进来,像个老母鸡一样护在舒兰熏身前。 “你们是又欺负兰熏了吗?” …… 秋霜哭的更大声了。 还是舒兰熏和她解释了情况,桂馥才一脸嫌弃的看向还在地上哭的秋霜。 小声和舒兰熏嘀咕。 “这人怎么像是咱村的二傻子一样,找茬都莫名其妙。” 舒兰熏虽然不知道她们村的二傻子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听到桂馥这么比喻还是笑出了声。 刚刚弩拔剑张的气氛,被桂馥这么一搅合,已经消失不见。 秋霜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舒兰熏盯着她的头顶若有所思,自己倒是不怕她,不过桂馥已经连续两次替自己说话。 秋霜这种小心眼的人,难免也会嫉恨上桂馥。 她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第二天一早,舒兰熏就找到了绿荷。 “绿荷姐姐。” 院子里没有什么秘密,昨天大通铺中的争端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被舒兰熏叫住,她第一反应就是,舒兰熏要找自己为这件事出头。 绿荷心里盘算着,一旦舒兰熏开口,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没想到舒兰熏接下来的话,完全超出了绿荷的设想。 只听舒兰熏说道。 “绿荷姐姐,我想在向你讨学茶艺之前,多在茶水间囤些柴火行吗?” 绿荷没有反应过来。 “啊?啊,当然可以。” 舒兰熏得到准许,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 “在柴房劈柴的老伯年纪大了,他劈的柴火都是供给厨房大灶使用方便的,茶水间的炉子不大,用起柴火不方便,让他特意劈小柴的话会增加老人家的工作量。 正好我要多囤些柴火,我可以那些柴火在茶水间门口自己劈吗? 绿荷姐姐,你放心,我每天劈完柴火都会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不会弄脏院子。” 绿荷心情有些复杂,她都做好要敲打敲打小丫鬟们的准备了。 结果舒兰熏来找她就是说这?而且也没见过谁家烧水的小丫鬟,还要兼职劈柴的啊。 不过劈柴这事,只要舒兰熏自己不嫌费劲,那她也没有阻拦的必要。 得到绿荷的同意,舒兰熏兴高采烈的去领斧头和柴火。 舒兰熏每天都在茶水间门口,扎着马步,劈着柴,斧到柴开,动作干净利索。 劈累了就抬起头,拎着阵阵寒光的斧头,阴恻恻的对着院子里洒扫的秋霜笑。 晚上把斧头拎回大通铺,睡觉就放在身边,舒兰熏在末世就是抱着武器睡觉,如今突然抱着一把斧头睡觉,还挺有安全感的。 早晨洗漱完毕后,就站在秋霜的头顶磨斧头。 沙沙沙的磨斧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渗人。 不到三天,秋霜彻底崩溃了。 哭着主动找舒兰熏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磨了,求你了。” 看着秋霜在自己脚边哭的涕泪横流。 舒兰熏有些走神,如果要是在现代,她高低要趁现在再向秋霜施加压力。 让她亲口承认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然后将这段录音保存。 等着以后秋霜反口的时候作为证据。 可惜这是古代,舒兰熏摇了摇头,把斧子抗在身上转身离开,没有理她。 秋霜看求舒兰熏不成,她转身就去找绿荷。 绿荷听她哭诉完,并没有表态。 她也是从小丫鬟爬到这个位置的,秋霜之前那点小手段,她看的一清二楚。 绿荷只是敲打了她两句,就没有下文。 秋霜嗓子都哭哑了。 “绿荷姐姐!她、她把斧子带回睡觉的地方!这你也不管吗?” 绿荷听着秋霜的哭诉,表情有些扭曲。 “在你来之前,兰熏已经来和我说过这件事了。” 看着秋霜瞪大的眼睛,绿荷继续说道。 “兰熏说,劈柴的斧子在院子里也算是危险品了,如果要是被有心人偷走,做损害夫人的事情,那就是她的过错了,所以她需要一直看守斧子,就连睡觉也要看守……” 秋霜听完,愣了很久,她没想到舒兰熏居然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认识到这个事实后,秋霜呆愣愣的擦干眼泪,连礼都没向绿荷福,直接转身就走。 第30章 再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当天下午,舒兰熏就听到秋霜被调走的消息。 她们这些伺候过主子的小丫鬟,被调换主子是一个十分困难的事情,就算被调走,一般都会先从外院的杂役重新做起。 舒兰熏也没有想到秋霜居然会选择走这条路,不过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一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现在离开了大通铺,她就不用再担心自己和桂馥的安危了。 心情变好的舒兰熏,劈起柴时更加用力。 一板斧子,在她手里使的虎虎生威。 大管家沈忠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舒兰熏这个颇具江南柔美的小姑娘,抿着嘴,绑着臂带,抡着大斧头,满脸坚毅的砍着柴。 看到这一幕的沈忠差点闪了脚。 这个小姑娘就是他亲自送到夫人院子里的,当时她还病恹恹的,怎么如今看起来这么彪悍。 舒兰熏也注意到沈忠的目光,她还记得沈忠当时选她时候,喜欢‘病人’这种特殊变态爱好。 舒兰熏满心警惕,将手中的斧头挥舞的更加用力,在拼着力气证明自己现在的健康。 大管家沈忠在上房门口,没等太久,绿荷就笑盈盈的打帘,将他迎了进去。 沈忠进入上房,就看到夫人骆玉泽,笑的十分开怀。 骆玉泽看到沈忠进来,笑盈盈的指着窗外正在劈柴的舒兰熏。 “沈管家,你可是给我找到一个有趣的小丫头,你看她真是应了我的要求‘生命力顽强’。”huαんua33 沈忠得到当家主母的称赞,他也赔着笑脸。 “您喜欢就好,这个小姑娘刚来的时候还病恹恹的,如今看来如此健康,还是您这儿养人。” 沈忠很会说话,之前夫人想要生命力顽强的丫鬟,是因为身边大丫鬟暴毙的原因,虽然现在这件事已经被压了下去,难免夫人心里还有疙瘩。 沈忠说起舒兰熏越来越健康这件事,是给骆玉泽解心结。 果然在听到管家的话后,骆玉泽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几分。 两人互相客气了几句,骆玉泽问出了正事。 “不知沈管家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说到正事,沈忠的脸色微变。 这件事确实不太好说出口。 要不是他和侯爷出门,将那种腌臜事看个满眼,侯爷当场大怒,这种不讨好的事情,还真轮不上他这种身份的大管家出面传话。 骆玉泽抬眼观察到沈忠的脸色不好。 “沈管家,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说吗?” 能让侯爷身边大管家纠结的事情,骆玉泽还真有些好奇。 听到夫人的追问,沈忠也不好再不言语,他只好清了清嗓子,将事情三言两语的和夫人说明。 “夫人,这件事确实不太好说,我说出来都怕脏了您的耳朵,可是侯爷发话,我也不得不来和夫人说个明白。 今日上午,我与侯爷出门办事,看到大公子与……与您院子里的如意,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骆玉泽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磕在桌子上,厉声道。 “什么?!” 嫡母屋子里的丫鬟,和庶子不清不楚,她这个嫡母脸面不要了吗?! 沈忠来传话的时候,就预见到夫人的怒火,所以他赶紧说。 “夫人,消消气,这件事被侯爷当街撞到,侯爷当时也发了很大的火,秘密的将大公子和如意拉了回来审问,现在已经问出,是大公子行为不端,与丫鬟不清不楚。 大公子已经跪在祠堂,请求侯爷将如意赏赐给他做妾,侯爷没有当时答应他,这才让我来跑这一趟,问问夫人您的意思。” 看着夫人骆玉泽表情,沈忠斟酌着开口。 “夫人,侯爷说了,这件事您也是被蒙在鼓里,您如果心里有气,那就将那丫鬟打杀得了,不过只是个丫鬟。” 骆玉泽听完后,没有立即回答。 她在刚刚就已经反应过来,这件事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如意在之前就已经让世子要走了,如今怎么就和大公子当街拉拉扯扯? 这件事中间要是没有世子的首笔,她这个当母亲的都不信。 既然是自己儿子故意为之,她也不能破坏儿子的计划。 骆玉泽完全冷静下来,看着还等着回话的沈忠。 她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捏起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让沈管家看笑话了,我这身为嫡母,既对自己身边的丫鬟看管不利,又对庶子教导不足,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侯爷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不过既然是大公子喜欢的人,我也不是那棒打鸳鸯的人,如意的事情就随了大公子的意思吧。” 沈忠点了点头,连声应下。 “夫人不必自责,侯爷没有怪夫人的意思。” 听到沈忠的话,骆玉泽心里冷笑,她与侯爷夫妻这么多载,侯爷哪里是不怪自己,这是之前要的东西没到手,这次是买她一个好呢。 骆玉泽垂下眼睑,转身打开妆奁,从中捧出一个小盒,递到沈忠手里。 “你把这个给你们侯爷送去吧。” 等沈忠把东西拿好后,她又向沈忠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辛苦沈管家跑这一趟,这是请管家喝茶的。” 沈忠作为大管家,各个院子里向他塞的红包不计其数。 他对夫人露出恰到好处得体的微笑后,捧着小盒子就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舒兰熏拿着斧头,站在茶水间的门口,看到沈总拎着的荷包。 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当管家真是太好了,有这么鼓的荷包。 这种沉甸甸的质感,不会是金子吧。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绿荷将沈忠送到门口后,匆匆回到屋子,她乖顺的和红鸢,服侍在骆玉泽的一左一右。 为夫人揉着头,缓解夫人的头疼。 第31章 偷袭 绿荷和红鸢身为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管理着夫人的妆奁,自然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按照规矩夫人给侯爷东西,作为丫鬟没有权利说三道四。 可是绿荷替夫人不值,她忍不住还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那可是夫人的嫁妆啊。” 骆玉泽知道绿荷是真心替自己着想,她微眯的眼睛睁开,无神的看向屋顶上的彩绘,那张彩绘的画片,讲是一位女子贤良淑德为丈夫牺牲自己的故事。 很老套的故事,这百年来一直被画在女子的屋顶。 半晌才开口道。 “侯爷就是用这件事给我施压呢,哎,只要我儿世子之位坐的稳,这些钱财就当买平安了。” 绿荷手上的力量放松了些。 她替夫人不值。 “侯爷眼中只有贵妃娘娘,为了宫里娘娘,已经不知道向夫人要多少次钱了,夫人太委屈了。” 骆玉泽想起自己吩咐骆修转移的财产,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在自己的家中,还要用暗线往外转移嫁妆,如果让远在边疆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还不一定会如何心疼呢。 侯爷的一次次逼着她往外拿钱,去填补宫中的那个大窟窿,骆玉泽实在是太过寒心。 贵妃越来越大的胃口,也让她不得不提前为自己的儿子做打算。 看着夫人的脸色不好,红鸢向绿荷使了个眼色。 绿荷才不再说话。 红鸢为了让夫人放宽心,赶紧又说了两句逗趣的话,将这个话题岔过去。 舒兰熏出手将秋霜赶走后,日子过的十分舒心。 她主动和小厨房的厨娘们打好关系,看在钱的面子上,厨娘会主动给舒兰熏准备一些小吃。 让她拿到茶水间去吃。 不得不说侯府厨娘们的手艺是真的好,虽然给舒兰熏的小吃,一般都是给主子做的东西的边角余料。 看起来不太好看,但吃着一点问题都没有,最主要的是价格便宜。 那些没人要的露馅和碎掉的糕点,舒兰熏用特别低的价格买了回去。 统统收入空间中,等待饿的时候再吃。 端午节刚刚过去,府中剩了大量的粽子和五色丝线,都没有人要。 被舒兰熏用低于外边售卖的价格买了回去。 厨娘边给舒兰熏偷偷打包,一边提醒她,这么多粽子要赶紧吃。 要不然再放两天就坏掉了。 这也是为什么厨娘不自己留下的原因,实在是太多了,吃不了都怕坏,还不如低价换成钱来的实在。 舒兰熏也怕被人发现端倪,她含糊的和厨娘解释,这些粽子是和姐妹一起购买的,人多不怕坏。 分了三批将粽子运走,如今全部安稳的在空间放着呢。 舒兰熏如今这么积极的囤物质,除了是之前末世留下的习惯以外。 还有就是,她现在正在长身体的阶段,很容易饿,尤其是她开始劈柴之后。 身体消耗的能量多,就更容易饿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空虚,舒兰熏只能自己想办法补充营养。 终于又到了一个月之中,她最期待的月休。 上次桂馥给她带回来一小张肉脯,吃起来十分鲜香,舒兰熏这次放假出来,直奔那家肉脯店,称上十斤肉脯,没事的时候嚼上两块,给自己补充蛋白质。 舒兰熏如今兜里有钱,买东西也比平时大方了许多,之前不敢想的鱼肉蛋奶,舒兰熏统统买了许多。 舒兰熏拎着两只荷叶包好的烧鸡,从店铺里走出来,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她轻车熟路的走进巷子里,就要把烧鸡收入空间的时候。 突然背后出现一个人,对着直接扬手对着舒兰熏的后脑就打。 好在她每次收进空间中东西的时候,都非常警惕。 听到身后有动静,舒兰熏身体做出最快的反应,手中的烧鸡直接向后一扬。 身体猛的闪开。 来者的攻击直接落了空。 动手的人没想到舒兰熏能够躲开,被烧鸡砸到头的他,恼羞成怒的骂道。 “小贱人!你居然还敢还手。” 舒兰熏看清了攻击她的人的长相。 很眼熟。 看到舒兰熏上下打量的目光,那人更加生气了。 “小贱人你居然忘了我?!你害的我丢了差事!今天你算是落在我的手里了!我看大管家今天还能不能保你!” 大管家?丢掉差事? 第32章 用力一搏! 舒兰熏瞬间想起来了他是谁,在大管家身边,那个被她咬了一口的杨二。 “你是杨二?你丢掉差事关我什么事?” 舒兰熏虽然认出了他,但还是觉得他的话莫名其妙。 “我是咬了你,可是那也是你直接把手伸进我嘴里,我产生的正常反抗,你要是因为我咬伤了你,那我给你道歉。” 舒兰熏自认为是个讲道理的人,她确实下意识的咬了他,所以她愿意为此道歉,甚至合理范围内的赔偿她都能接受。 但仅此而已,如果他要是再动手,她也不会放过他的。 “道歉?!”杨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自从被你咬伤了之后,我做什么都不顺,大管家都不把我带到身边了, 我如今连外门都进不去了,只能回到马房养马!你觉得这是你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吗?!小贱人!我要你的命!” 舒兰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做什么都不顺,关我什么事?我怀疑你要讹人。” “少废话!”杨二满面阴郁。 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一而再的栽跟头,他早就已经不耐烦。 伸手就去够舒兰熏,他觉得自己上次没有打着她,是因为她太灵活。 这回只要把舒兰熏拎在手里,他捏死她就能如捏一只蚂蚁一样。 杨二杀心毕露,一只手去够她,另一只手从腰上抽出早就准备好的刀,伸手就往舒兰熏脑袋上砍去。 凭着求生的本能,舒兰熏直接猫下身体,堪堪躲过这一击。 如果是在上一世,杨二这种身手的人,在她手里都活不过三招。 可是如今她才7、8岁,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成年男子光凭力气,就能要了她的命。 舒兰熏感受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抽枪解决。 随后她的理智压制住了这个想法,这个地方距离闹市区太近,枪声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舒兰熏一边躲避一边思考对策。 杨二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厉,刀顺着她的腰边砍过,舒兰熏又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勉强躲过。 杨二见舒兰熏这个小丫头片子,三番两次的从自己手里逃脱。 他无能暴怒,大吼一声,欺身而上,拼命一击。 舒兰熏没有时间多想,直接用肩膀去扛杨二拿刀的那个手,匕首冲出空间,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 肩膀上巨大的撞击,顶的她一个趔趄。 就是现在! 趁着惯性,用力一搏!杀! 舒兰熏双手握紧匕首,一个猛冲。 只听噗的一声。 舒兰熏的脸直接被猩红的鲜血喷了一脸。 杨二从喉咙里发出悲惨的“厄……” 瞬间丧失了所有力气,而后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另一个拿着剑的身影,从杨二的身后显现出来。 舒兰熏脸上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衣领上。 她却一动都不敢动,盯着面前带血的剑头,冷汗打湿了她的后背。 倒下的杨二不是死在她的匕首上,而是被这把剑的主人,从身后一剑穿心。 逆光中,舒兰熏看清了来者的脸。 在强大的差距下,舒兰熏咬牙缓缓跪了下去。 从嘴里沙哑的挤出两个字。 “世子……” 沈逸兴看着刚刚还如同小兽一样的人,如今又装做小丫鬟温顺模样跪在自己面前。 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还认识我?” 舒兰熏紧紧握着匕首不吭声,她如今脑子乱极了,如今的场面如何处理,是直接抽枪崩了世子吗?还是就此认了…… 沈逸兴面色如常,就好像刚刚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任凭剑上的血滴在地上。 “你是母亲身边的丫鬟,叫……兰熏?不打算解释解释吗?枉费本世子赶过来救你,哦?” 沈逸兴眼神盯住舒兰熏手里紧握的匕首,挑了挑眉。 “可能你也并不用本世子救,是吗?” 舒兰熏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握在匕首的柄上,太过用力手指尖都发白在颤抖。 沈逸兴说的没错,不论怎样,他救了自己,而且如今的场面,也只有世子这种身份的人能够善后…… 她打定主意赌一次! 舒兰熏突然心没有那么乱了,她的眼神透过一直在指着她的剑尖,与沈逸兴对视。 风姿卓绝的少年郎,站在光下熠熠发光。 舒兰熏卸下手上的力道,缓缓抬起双手,将匕首举到剑尖前。 一字一顿的说道。 “世子,这是奴婢无意中得到的玄铁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今日愿意献给世子,还请世子笑纳。” 舒兰熏说的都是实话,这个匕首,是她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就算是放到现代,也是顶尖的存在。 上一世一直是她随身携带的最爱,她穿过来的第一时间摸的,就是这把匕首。如今给出去也非常不舍得。 沈逸兴本来是没看上一个丫鬟手里的匕首的,他漫不经心的用剑尖一挑。 打算挑起来看看,没想到,剑刃和匕首刃突然碰撞。 剑刃直接被削开了个豁口。 沈逸兴瞬间就来了兴趣,要知道他的剑也是名师打造,坚硬程度在整个京城都是能排上名的。 没想到只是和这个匕首碰了碰,就直接被削开。 沈逸兴把剑收鞘,拿起匕首仔细观瞧。 匕首通体冰凉,表面光可照人,双刃锋利,他用手颠了颠,确实比一般的匕首要沉的多。 确实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 沈逸兴越观察眼睛越亮,他没想到自己这次突发的善心,居然给自己带来了这样珍贵的东西。錵婲尐哾網 他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匕首上移开,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舒兰熏。 看着这个小姑娘一脸不舍的样子。 顿时觉得有趣。 “舍不得?” “舍得,匕首虽然珍贵,但不及世子能保我平安无事更重要。” 舒兰熏没有自信到可以和沈逸兴玩心眼,所以明明白白的将自己所求说了出来。 对上舒兰熏坦荡的目光,沈逸兴突然真心想保下她。 他想看看这个小丫头,以后到底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沈逸兴把玩着匕首,冲她抬了抬下巴。 “起来吧,你的匕首我收下了,这里我来收场。” 听到沈逸兴开口答应自己,舒兰熏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 刚要站起来,谁料双腿一软,差点又栽了回去。 连忙用手撑地,地上的石子隔得手心生疼,舒兰熏借着这股子疼劲,才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冲着沈逸兴福了福礼。 “多谢世子。” 沈逸兴盯着她,突然变脸,居高临下的说道。 “有些身手,下手狠厉,还有这种兵器,兰熏,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从沈逸兴答应保她的时刻起,舒兰熏就知道沈逸兴不会要自己的性命。 既然如此,此时舒兰熏根本没把他的变脸当回事。 舒兰熏一边修整自己,一边回答沈逸兴的问题。 “回世子爷的话,我是农家姑娘,身手肯定会比您认识的大家闺秀强些,而这个匕首,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对于下手狠厉这件事,我确实需要解释一下,杨二都要杀我了,我为了活命不得不拼命。” 舒兰熏刚放松下来,连奴婢都忘说了。 不过沈逸兴也没在意,对于舒兰熏的解释,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舒兰熏也不管沈逸兴如何想,她把自己脸上的血,仔细的擦了擦,从地上将烧鸡捡起来。 福身向世子告辞。 “世子,您看我脸上还有血迹吗?” 沈逸兴看着舒兰熏居然还有心思捡起烧鸡,还问自己脸上有没有血迹。 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沈逸兴再一次仔细的看了看舒兰熏的脸,很难想象,这样一张柔美的脸下,居然是如豹崽子一样的内心。 沈逸兴摇了摇头,诚实的告诉她没有。 舒兰熏这才放心的离开巷子。 第33章 来警告的吗? 不过她也没走多远,回头看沈逸兴没有跟上来,她闪身躲到一边,从空间拿出一个罩衣披在身上,看起来确实不伦不类,不过能遮掩身上的血迹。 出了巷子,舒兰熏又一次来到了成衣店。 迅速花钱买了一件衣服和鞋子换好后,舒兰熏仔细的照着镜子,看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杀过人的痕迹后,这才放心的从成衣店出来。 舒兰熏来到茶铺,要了一碗最便宜的大碗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刚才升上来的肾上腺素,才消散干净。 紧接着肩膀上的剧痛让她直冒冷汗。 舒兰熏咬着牙暗骂一声,刚刚拼死的状态,去硬抗成年男人挥刀的手,如今肩膀没有骨折已经算万幸。 她不知道沈逸兴是如何善后的,不过她如今也不敢去医馆治疗,怕一旦沈逸兴善后的不成功。 自己再暴露就得不偿失了。 舒兰熏捏了捏自己的荷包,咬咬牙决定租房! 她如今租房其实并不合适,毕竟一个月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在外边过夜都不行。 可是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她如今太弱了。 一个杨二就让她受伤,以后她如果再被人发现端倪。 对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她自己来说,会是致命打击。 做好打算,说干就干。 舒兰熏扯着剧痛的肩膀,出去打听哪里能租到房子。 不得不说,她的运气不错。 去的第一家租赁牙行,就碰到一个房子要出租。 房子不临街,不过距离忠勇侯府不远,修缮过没两年,看起来比较新。 唯一的缺点就是房子太小,只有一间堂屋,一间卧室,和一间厨房,尤其是院子更小,前后左右不过十米见方的小院子,才导致于这间房子久久租不出去。 好在舒兰熏只有一个人,再小的房子对她来说都够用,房子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转移物资的障眼之处。 房东的家具都没有搬走,她不用买新的就能直接用,舒兰熏直接付了半年的租金——12两银子,当场就签了契约,拿了钥匙租了下来。 舒兰熏和房东和牙人说,她是替她在书馆念书的哥哥租来学习用的。 房东一听要租给读书人,立马就同意了。 等送走他们后,舒兰熏把大门关上的瞬间,立刻疼的跌坐在地上。 缓了两口气,才从空间中取出一片止痛片。 舒兰熏看着手里白色的药片,犹豫再三,还是将它切成两半,用水服下半片。 等着药片发挥作用后,舒兰熏才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府。 今天回到府中的时间有些晚,顶班的桂馥在屋里焦急的踱步。 可算看到舒兰熏回来,桂馥连忙迎了上去。 担忧的看着舒兰熏苍白的脸色。 “兰熏,你怎么了?脸色这样差?”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的肩膀已经不太疼,只是有些木木的感觉。 舒兰熏扯出一抹笑。 “没事,今天出门倒霉,被野狗追着跌了一跤。” “啊?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说着桂馥凑近就要去看舒兰熏的伤口,舒兰熏侧过身子,躲开桂馥要凑上来的手。 她不想让桂馥看到肩膀上的淤青。 “没事的,养两天就好了。” “那怎么成呢,我去帮你买些膏药吧。” 舒兰熏看着桂馥焦急的脸庞,为了让她安心,呈了她的好意。 “好啊,等过几天你月休的时候,帮我买些跌打损伤的膏药就好。” 桂馥能帮上舒兰熏的忙,就觉得特别开心,扬起笑脸重重的点头。 “包在我身上!” 桂馥的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桂馥纳闷的去开门。 “哎?茶水间也有人敲门?” 门一打开,桂馥感觉眼前还是黑的,仰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厮。 桂馥刚要询问,她身后传来舒兰熏警惕的声音。 “白崖?有事吗?” 舒兰熏看到白崖的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 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事情暴露了! 堂堂世子怎么这么没用!善后的事情还能暴露?! 舒兰熏还没在心里骂完,白崖三步两步就来到她面前。 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 “世子来向夫人问安,世子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完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盒子。 舒兰熏愣是站在原地没敢接,她警惕的看着这个盒子的大小,不会是杨二的眼珠子吧? 擦!来警告我的? 第34章 世子他人还怪好嘞 转念一想。 不对啊警告我做什么?!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舒兰熏立在原地,疯狂的头脑风暴。 桂馥直接挤到了两人中间,仰着脖子瞪大眼睛,瞪了一眼白崖,伸手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瓷盒。 温润的盒子到她手里,她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是什么?怎么有股药味?” 见桂馥并没有打开盒子,动了动鼻子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白崖终于正视自己面前这个小丫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和他一样鼻子灵敏。 “你能闻到?” 桂馥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当然,之前我在村子里的时候,谁家晚上吃肉我都能闻出来!” 舒兰熏听到桂馥说盒子里面有药的味道,心里才松一口气。 她在后边扯了扯桂馥的衣角,桂馥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她。 “兰熏?” 舒兰熏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清了清嗓子把桂馥护在身后,对白崖问道。 “那世子还说什么了?” “哦,世子爷说这是活血化瘀的良药,如果三天还没好的话一定得去看大夫。” 白崖明显知道世子和舒兰熏之间的事情,在他看来世子是在多管闲事,他对舒兰熏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舒兰熏福了福身,有些担心杨二后续的处理问题,隐晦的问了一句。 “多谢世子关怀,世子……他没事吧。” 白崖看着舒兰熏的眼神有些鄙视。 “你都没事,世子能有什么事。” 东西带到,话也带到了,白崖就和以前一样,转身就走。 桂馥没什么心眼,一脸好奇的问。 “兰熏,你们刚刚说什么啊?世子怎么知道你受伤,还给你送药的?” “世子他看到我被疯狗撵,帮我打狗来着……” 白崖刚走到门口的脚一顿,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舒兰熏,这个小丫鬟怎么骗人不打草稿呢,这么拙劣的借口,肯定没人回信。 只听耳边响起,桂馥恍然大悟的语气。 “原来如此,世子他人还怪好嘞。” …… 信了,她居然还真信了。 而且还给世子发好人卡…… 白崖看着两个小丫鬟都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意识到,果然脑子不好的人才能在一起交朋友。 好一对卧龙凤雏。 白崖脚下有些飘忽,要去找世子汇报自己的发现。 和世子一起回到书房后,白崖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听到的汇报给世子。 沈逸兴一边玩着手里的匕首,一边听着白崖吐槽,舒兰熏说她被狗撵了,她身边的朋友居然还信了的事情。 “世子,你说现在小丫鬟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呢?” 沈逸兴看着阳光下匕首折射出来的光彩,漫不经心的回答。 “只有她们俩奇怪,别以偏概全,尤其是这个兰熏,杀人居然面不改色,被血溅了一身,也没有任何惊恐,反应机敏又识时务,最重要的……还不太聪明。” 沈逸兴饶有兴致的挑眉。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培养出这样的女孩?” 沈逸兴猛的挥动匕首,指向屋里的一个角落,嘴里吐出两个字。 “去查!” 黑影中闪出一人,双手保全单膝跪地。 “是!” 而后翻身离开,迅速不见了身影。 白崖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世子,您身边能用的人本来就不多,如今为了调查一个丫鬟,您居然把他派出去,属下担心您的安危……” 沈逸兴摇了摇头“无妨。” 茶水间。 桂馥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回去上工后,屋子里只剩舒兰熏一人的时候。 舒兰熏打开白崖送来的药膏。 淡绿色的质地,质地看起来有点像清凉油。 拿起来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药味。 这么淡的药味,也不知道桂馥是怎么隔着盒子闻到的。 世子送来的药应该是好东西,舒兰熏拉开肩膀。 看到自己的肩膀已经一片青紫,看起来狰狞可怕。 舒兰熏却已经习以为常,趁着止痛药的药劲还没过,她细细的检查了一边自己受伤的地方。 没有任何暗伤,只是受到了打击,才导致的青紫。 舒兰熏这才拿起药膏,挖出一块,用自己手心的温度化开,向青紫处涂抹。 抹上去不多时,就感觉肩膀处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她抿了抿嘴唇,在心里默念。 世子爷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心里骂了你,看在药的面子上,以后看到你尽量不在心里骂你了。 舒兰熏这幅身子本来就底子就不好,如今受了伤,恢复的就更加缓慢。 这些日子,舒兰熏除了坐在茶水间养伤,就是去找绿荷学习茶艺。 直到下一个月休的日子,舒兰熏的肩膀上的淤青才算全部下去。 她惦记自己新租的房子,早早就离府,去看租下的小院。 一个月没有人打理,院子里长了不少杂草,屋子里也有一层灰尘。 看着满园的萧瑟,舒兰熏头疼不已。 她如今身上的伤刚好,并不适合大扫除。 而且自己以后每个月只能出来半天,不能每一个休息都来打扫卫生啊。 果然不能凭着冲动做事。 舒兰熏叹了口气,决定先不管房子的事情。 空间中的肉干吃完了,她这次出来打算再充实一下自己的空间。 她将门锁好,走到街面开始放松的购物。 如今兜里有钱,还有房子做掩护。 舒兰熏只要看好的东西,就直接让小伙计一个时辰后,送到她新租的房子处。 为了做戏做全套,舒兰熏不仅购买了生活必须品,柴米油盐酱醋茶。 甚至连男装和鞋子,她都直接购买了两套。 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做出家里有成年男子的假象,以避免被有心之人盯上。 然后舒兰熏直奔自己心心念念的浴桶,这次可以买下来,让伙计帮忙送到她租的房子处。 她走一路买了一路,只是买吃食一样,就花了整整16两银子,而且在药房花的钱更多。 买了整整一院子的东西,看着各家的伙计,在陆续的往里般东西。 舒兰熏有些感慨,兜里有钱真好,古代的银子购买力也是真的高。 在想到自己卖水晶发卡赚的钱,舒兰熏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等送走最后一批伙计,舒兰熏开始往空间中倒腾。 她的空间不大,所以要合理利用空间,能摞起来的就摞起来,能挂墙上的就挂墙上。 舒兰熏归拢了大半天,实在太累,直接躺在摇椅上休息。 六月的阳光晒人,舒兰熏热的一身的汗。 最近茶水间里越来越热,她把窗户和门都打开还热。 得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七月份她非得中暑不可。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只听大门外有吆喝的声音。 竖着耳朵仔细听。 “……卖冰……冰窖中新开的冰……清凉又解渴……” 舒兰熏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蹦到地上。 冰? 对啊,古代也有卖冰的! 舒兰熏连忙拉开大门,叫住了卖冰郎。 “小哥,冰怎么卖?” 看到有人叫自己,卖冰郎立刻热情的推车过来。 拿出一个小簸箕,轻手轻脚的把车上的棉被揭开,露出里面的冰块。 “小女客,我这冰可好呢,刚从冰窖中开出来的,这一簸箕啊只要50文钱。”huαんua33 说着卖冰郎,拿起小凿子,作势要凿冰。 “等等!”舒兰熏连忙喊住这个卖冰郎。 自己应该是卖冰郎的第一个顾客,他的冰还是完整的两大块摞在一起的。 冰在这个时候,可是奢侈品,同样体积的水根本不值钱,而冰却要50文。 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 舒兰熏对着卖冰郎礼貌的笑道。 “小哥,我看你这冰还蛮好的,里面都没什么杂质。” “那当然,我这冰可是从咱全京城最好的河,青河里冬天取的冰,您想要多少?” 卖冰郎着急卖冰,如今天热了,冰放在外边化的快。 第35章 体现自己价值的时候到了 舒兰熏也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听出卖冰郎着急,她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 “小哥,你这些冰我全都要了需要多少钱呀?” “你、你全要了?我这些冰可不少呢。” 卖冰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一直在走街串巷卖冰,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主顾。 毕竟真正大宅门里的显贵,自己家都有冰窖,不必从他们这种小商贩手中购买。 他们的主要顾客就是这些,家里不富贵,却有些余钱的家庭。 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穿着不错,虽然宅院小了些,不过地段不错。 一时间卖冰郎也拿不定主意,他善意的提醒道。 “小女客,你买这么多冰做什么?冰这个东西它放不住,你随时用随时买就来得及。 这条街我总过来卖冰,不用买这么多。” 听出了卖冰郎的好意,舒兰熏笑容更深,一本正经的和他扯谎。 “小哥我知道冰存不住,只是我哥哥在读书,夏天耕读辛苦,一来买些冰给他消暑,二来我娘想做些冰酪补贴家用。 而我娘腿脚不好,正在屋子里歇着呢,她让我出门买冰,您报价吧。” 听到是这户买冰确实有正经用途,而且家里大人也知道,卖冰郎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是这样啊,您既然要全包了的话,我就要您个实诚价二两银子,您就让我赚一个跑腿费就成。” 这个卖冰郎善良,舒兰熏也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成,二两就二两,不过得麻烦小哥,帮忙把冰凿成小块。” “好说,这我知道,我给冰酪店供过货,凿成这样的小块就行吧。”卖冰郎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小。 舒兰熏觉得差不多,点了点头。 “行,这么大正好。” 得到舒兰熏的认可,卖冰郎手脚麻利的将冰全部都砸成大小匀净的冰块。 舒兰熏从屋里取来棉被和水桶来装冰。 看着卖冰郎砸冰,舒兰熏一边在旁边套话。 “小哥,你走街串巷见多识广,能和我透露一下,现在街面上什么口味的冰酪好卖吗?” 对于舒兰熏这种大主顾,卖冰郎十分殷勤。 “小女客,您算是问对人了,这街面上大大小小的卖冰酪的铺子、小摊,我都供过货,要是说好卖,还得是牛乳冰酪,甜甜的带有奶香味,比蜂蜜冰酪好吃多了。” “那除了牛乳冰酪,还有什么口味的冰酪?” 舒兰熏继续追问。 卖冰郎手上的活不停,头也不抬的和舒兰熏闲聊。 “再有就是果酱的冰酪也好吃,不过做果酱冰酪的并不多,只有三两家店铺有,这个制作麻烦,其他家小摊位不做。 你要是不怕麻烦,可以试试做果酱冰酪,酸酸甜甜的滋味不错。” 卖冰郎诚恳建议。 舒兰熏想到自己在现代吃到的那么多口味的冰酪,这里居然都没有吗? 她装作不在意的提起。 “有红豆味的吗?” 卖冰郎笑道。 “小女客说笑了,红豆一股子豆腥味,而且还不甜,如何做冰酪。” 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舒兰熏笑了笑,把话题岔开。 卖冰郎凿冰的手飞快,不大一会就将所有的冰凿完,就连不成个的碎冰,都细心的给舒兰熏收拾到一个桶里。 看着这个卖冰郎干活麻利,人品良善。 “对了小哥,你下个月今天还来这等着,我还用你家冰。” 说着舒兰熏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结账。 卖冰郎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胡乱的用搭巾擦了擦手,结果银子,响亮的哎了一声。 “谢谢女客,您家一定生意兴隆!” 等卖冰郎的走后,舒兰熏将大门关上,迅速把这些冰都收进空间。 转身出门,去采购各种口味的冰酪。 每一家的冰酪都买回来两碗,尝尝味道就直接收入空间,以备回到茶水间之后吃。 果然就如卖冰郎所说,冰酪的味道并无太多特别,只是量大量少有区别。 而刚刚卖冰郎没说的是,天气炎热,其实并不是只有小商铺卖冰酪,那些大酒楼里有更丰富的冰制品出售。 尤其是那些高档的酒楼,听说解暑的吃食更多。 舒兰熏看着自己兜里,只出不进的银钱,产生了些忧患意识。 要不真开个小摊增加进项?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否定了。 一则她没有时间,二则她这个身份如今不准许。 思来想去,还是那种一锤子买卖没有麻烦的比较好。 给酒楼提供方子是一条好路,不过没有引荐人,去酒楼的风险还是比较大。 她不知不觉又把目光放在了当铺的牌匾上。 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得回到侯府当差了。 之后的日子舒兰熏过的十分舒心,每日劈柴挑水当成锻炼身体,茶水间太热,就拿出冰酪来吃。 吃腻了就等月休,回到出租房,自己制作新口味的解暑凉饮。 除了她陆陆续续的购买物资,花掉了不少钱外,就没有别的忧心的事情。 舒兰熏趴在茶水间的桌子上听外边的蝉鸣。 天气太热,夫人屋里热水要的也少了,舒兰熏看着外头的树影,享受着悠闲时光。 绿荷路过,透过窗户往屋里一看,笑着调侃道。 “就你会躲懒,这么热的天,你还困在屋里不出来,可不怕中暑了?” 舒兰熏连忙从桌子上抬起头,笑着答道。 “绿荷姐姐可别说我了,这么热的天,你还来回奔走,可更容易中暑呢。” “你这个小丫头,如今居然敢打趣我了。” 绿荷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人苦夏,这些日子吃的极少,我得去小厨房盯着,让小厨房的人都精心些。” 其实哪里是小厨房的人不经心,满府的人都在忧心夫人的食欲不振的问题,就连一直礼佛的老太太都派人来询问。 每逢夏天,夫人都会苦夏。 而今年夏天格外热,夫人苦夏的更严重。 听到绿荷要去小厨房,舒兰熏立马精神了起来。 她敏锐的意识到,在工作中体现自己价值的时刻到了。 第36章 只做不错的,不做对的 自从上次得到夫人赏赐的精美首饰,她想当二等丫鬟愿望越来越强烈,谁不喜欢漂亮首饰呢。 舒兰熏连忙说道。 “绿荷姐姐,我也担心夫人,我也想去帮帮忙。” “反正你也没事,要去就跟着吧。” 自从舒兰熏在夫人那里得脸,绿荷对舒兰熏一直都是以礼相待。 舒兰熏想快些体现自己的价值,转身在绿荷的视觉盲区,从空间中捧出一个食盒,跟着绿荷来到小厨房。 小厨房中要比茶水间还要热。 厨娘看到绿荷来了,十分殷勤的迎了上去。 “绿荷姑娘,你来啦,快坐下,吃碗冰酪解解暑。” 厨娘将冰酪盛了上来,舒兰熏因为是和绿荷一起来的,所以也得了一碗。 碗里的冰粒碎碎的,咬在嘴里咯吱咯吱作响。 只是味道有些淡,舒兰熏自己做的时候,都会单独的将牛奶和白糖一起煮成炼奶,再淋在冰粒上。 这样做的冰酪要比市面上见过的冰酪味道都要浓郁很多。 绿荷却没有心情去品冰酪的味道,她皱着眉去检查夫人的午饭。 发现竟和平时的没什么不同,绿荷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给夫人就做这些东西吗?!早晨都已经带话过来,要做些新鲜的饭菜,好让夫人多用几口,怎么中午还是老样子?” 小厨房管事的厨娘,赶紧上前,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 满脸赔笑。 “绿荷姑娘,不是我们不想做,只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这些吃食本来是夫人平时最喜欢的,而如今苦夏,连这些都吃不下的话,奴婢们是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厨娘们都是老油条,只做不错的,不做对的,是她们的人生信条。 绿荷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舒兰熏将吃完的冰酪放下,脆生生的开口道。 “绿荷姐姐,您尝尝我做的这个吧。” 说着舒兰熏打开捧过来的食盒,上层放着一碗快化掉的红豆冰沙。 这是她之前从空间中拿出来,放进食盒中的。 被打断的绿荷有些恼火,她看了看舒兰熏手里捧着的碗,头脑立刻清醒,明白这是舒兰熏为夫人准备的吃食。 绿荷从来没有见过,半信半疑的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炼奶和蜜豆共同做的冰沙,入口便是奶香,而后是粒粒分明的香甜蜜豆,最后才是一点点冰碴。 绿荷眼睛一亮,这碗吃食,有些像是冰酪。 和冰酪不同的是,冰酪主要成分全是冰,吃多了伤身体。 而这一碗红豆冰酪,主要成分却是香甜的红豆,可以当饭吃,冰冰凉凉的在夏天吃十分舒服,而且又不会太凉。 绿荷连连喝了半碗,才放下勺子。 “这个吃食叫什么名字,好吃又解暑。” 听到绿荷的赞许,舒兰熏回答道。 “这叫蜜豆冰酪,夫人苦夏,吃这个应该能好一些。” 绿荷弯着眼睛,赞许的看向舒兰熏。 “兰熏,你有心了,你刚刚怎么不说呢,还来厨房一趟做什么?” 说到后一句,绿荷拉下脸,不悦的看了一眼厨房管事的厨娘。 本来被舒兰熏抢了风头,厨娘脸上带着不悦,现在又被绿荷下了面子。 脸上瞬间不好看,呛声道。 “兰熏姑娘是来厨房给我们显摆的吧。” 绿荷刚要回呛,就被舒兰熏笑盈盈的拦下。 “绿荷姐姐,没事。” 她带来蜜豆冰酪来是为了与厨房交好,而不是结仇。 现在的局面她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钱大娘,我当然不是来显摆的,这碗蜜豆冰酪,我只准备了一碗,我是带着方子来的呢。” 舒兰熏的话音刚落,整个小厨房的人,看向舒兰熏的眼神都变了。 没有人比她们更知道一个吃食方子的重要性,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一开始就要贡献方子出来。 钱厨娘立马换上笑脸。 “哎呦,你看看,我就说,你这个小姑娘不是掐尖的人吧,是我误会了,是我误会了。” 钱厨娘趁机抄起剩下的半碗化掉的蜜豆冰酪尝了尝,眼睛瞪的比绿荷还亮。 绿荷只能吃出好不好吃,她作为厨娘却能吃出里面的门道。 不仅是蜜豆的香甜,更重要的是这碗冰酪怎么如此奶香? 吃出了冰酪的区别后,钱厨娘生出了些不好意思。 她局促的搓了搓手。 “这冰酪确实好吃,和我们吃过的都不同,如此好吃的冰酪,这、这怎么好意思看兰熏姑娘的方子呢,” 钱厨娘左右望了望,纠结的说道。 “要不我先给兰熏姑娘准备材料,等姑娘要做的时候,我们再出去。” 舒兰熏听后弯了弯嘴角,突然改变了注意,她一开始想得是向厨房里所有人公开方子,如今听到钱厨娘的话,她决定只告诉钱厨娘一人。 交好所有人,还不如交好一人靠谱。 “钱大娘客气了,能为夫人做事是我们的福分,钱大娘是小厨房的管事,我把方子交给你,夫人就能随时吃到蜜豆冰酪岂不是更好嘛。” 钱厨娘能混到管事的位置,就不是蠢人,她立马听出了舒兰熏的弦外之音。 “哎!” 钱厨娘乐的两块苹果肌高高鼓起,转身动手开始清人。 “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出去吧,我留在兰熏姑娘身边打下手就行。” 绿荷在一旁看着舒兰熏的操作,笑着摇了摇头也要出去。 刚走了两步,被舒兰熏叫住。 “绿荷姐姐,您可不能走,您要是走了可没人给我见证啦,咱可是自己人。” 听到舒兰熏把她当成自己人,绿荷笑的眼睛弯弯。 “那你可得快些,我可没有多少时间。” 等小厨房完全被清场,舒兰熏直接开始使唤钱厨娘。 “钱大娘,去拿牛奶、白糖……” “钱大娘,牛奶开了需要一直搅拌,放白糖……” “钱大娘,煮红豆的时候一定要看着火……” 钱厨娘被指挥的团团转,心里却在感激舒兰熏,能这么让她干活,一定是没有私藏。 在舒兰熏的指挥下,不多时,新鲜的蜜豆冰酪就出锅了。 绿荷满意的捧着食盒快步走出厨房,想要夫人快些尝尝。 第37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备无患 舒兰熏捧着一大罐刚做好的炼奶,跟在绿荷后边离开。 这是钱厨娘非塞给她的,她推辞不了,绿荷也劝她收下,她只好听话的捧回去,想着给桂馥尝尝。 桂馥看到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是给我的?!” 桂馥夸张的闻了闻“奶香味!” “尝尝,好不好吃,等有时间用它给你做好吃的。” 舒兰熏打开盖子递了过去。 桂馥小心翼翼的挖了一勺子,递到了舒兰熏的嘴边。 “兰熏带回来的,第一口兰熏吃。” 舒兰熏好笑的看着桂馥一脸认真的样子,用嘴唇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吃,你吃吧。” 桂馥开心的将勺子里剩下的炼奶全部塞进嘴巴里。 “唔!好好吃啊!奶香味好足!好香甜呀!” 桂馥眯起眼睛感受着嘴里的味道,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是偷吃蜂蜜的小熊一样。 逗的舒兰熏乐个不停。 这时绿荷又折了回来,还没开门就听到屋里的欢声笑语。 “哟,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开心?” 桂馥看到绿荷过来,赶紧把罐子奉上。 “绿荷姐姐,这个是兰熏拿来的,可好吃了,你快来尝尝!” “你这个小丫头,是就长了个吃心眼吗?兰熏都把这个拿给你吃了,你就不问问是怎么来的?” 绿荷没好气的点了点桂馥的脑袋。 桂馥往前递的手一顿,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的说道。 “这不是太好吃了就忘问了嘛。” 说着她转头看向兰熏。 “兰熏,这么好吃的东西哪里来的呀?” 舒兰熏刚要回答,就被绿荷开玩笑的挡了回去。 “就不告诉她,让她长点记性吧,别以后被点吃食就给骗走了。” 随后绿荷把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递给舒兰熏。 “这个是夫人赏你的,夫人很喜欢吃你做的蜜豆乳酪,听说你把方子都给了小厨房的人了,夫人怕你吃亏,多赏了你些东西。 还有,夫人说你傻,以后别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给大家用,吃亏了都不知道。” 舒兰熏笑眯眯的接过绿荷递过来的荷包,深福一礼。 “多谢夫人赏赐,多谢绿荷姐姐替我说话。” 夫人能知道自己把方子给小厨房这件事,多亏了绿荷说给夫人听。 舒兰熏给绿荷道谢,便是承情。 绿荷又嘱咐了舒兰熏一句。 “夫人这次只赏了你,自己收好就行。” “我明白。” 这是不让她在侯府里佩戴。 绿荷来的急,走的也急。 舒兰熏送走绿荷之后,颠了颠手里的荷包。 好沉,比之前收过的荷包都要沉。 桂馥伸头凑过来,比她这个当事人都要激动。huαんua33 “兰熏,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舒兰熏将荷包的口袋拉开,里面的金色光芒,闪到了荷包上面的两个小脑袋。 桂馥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舒兰熏直接将东西倒在手心里,看的更直观一些。 五个宝石金戒指,躺在舒兰熏白嫩的手心。 桂馥从来没有见过金子,她不自觉的抬手去戳,摸到金子后,又猛的把手缩回来。 扬起头对着舒兰熏傻笑“凉的。” 舒兰熏看到金戒指的时候也一惊,她以为上次受到金戒指的赏赐,是偶然事件。 没想到这次夫人直接赏了五个。 看到桂馥喜欢,舒兰熏直接将戒指捧到桂馥眼前。 “喜欢哪一个?选一个吧。” 桂馥听到舒兰熏的话,脑子立马从看到金子的兴奋中清醒。 就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似的,身子向后缩,头摇的飞快。 “不行,不行,这是夫人给你的赏赐,兰熏,你一定要收好,别被人看到再嫉妒你,我也不会和别人说的。” 说完桂馥怕兰熏还让她拿,她转身抱住炼奶的瓶子,蹬蹬蹬的跑走。 一溜烟的功夫,已经不见背影。 舒兰熏看着桂馥是真的不要,她也没有强求。 在屋里找一个光线好的地方,仔细端详这几枚金戒指。 戒指都是足金的,每一个拿到手里都沉甸甸的,仔细观瞧和上回的红宝石戒指还是有区别的。 最明显的就是这五枚戒指上的宝石,没有那枚红宝石戒指透亮。 戒指的做工也明显没有那一枚的精细,把戒指拿起来向着光的方向,眯起眼睛看向内壁。 这五枚戒指内壁都没有侯府的印记。 这次赏赐的戒指,应该专门赏赐她们这些丫鬟用的,没有印记就说明可以让她们随意买卖。 舒兰熏喜滋滋的将戒指收进空间,想着一旦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还可以把戒指卖了应急。 想到应急……舒兰熏一拍脑袋,自己最近钱花的有些快。 1000两银子,如今只剩700多两了,主要去药店买备用药花的比较多,她空间中带来的药品看似不少,可谁又知道谁什么时候有病。 舒兰熏末世求生多年,主打的就是一个有备无患。 吊命用的人参,舒兰熏都在空间备了一整根。 她得趁着没什么事,再去趟当铺。 不管什么时候,手里银钱宽裕才放心。 水晶发卡不能再拿出来了,会惹人怀疑。 舒兰熏意识滑过空间,在那堆从现代带来的东西里翻找起来。 突然意识被角落里的物件吸引,这些东西是在一个琉璃大观园中,找物资的时候翻找出来的。 当时觉得漂亮,随手就收到了空间中。 如今正好能拿出来当掉。 想着古代人的喜好,舒兰熏把意识停留在一个琉璃石榴上。 石榴做的非常形象,红彤彤的石榴籽,让人看着食欲大开,通体晶莹没有任何杂质。 石榴还是寓意多子多福,舒兰熏在心里估摸着,这个石榴不能比水晶便宜。 好不容易盼到月休,舒兰熏先回出租屋一趟,又在卖冰郎小哥手里买了一车冰,这次舒兰熏赶时间,就没有让他切。 然后舒兰熏才出门,走到主街,她没有直接去当铺。 而是先去了趟首饰店,买了一个高档的盒子,把琉璃石榴放进盒子里,用布包裹好了。 舒兰熏才再一次来到之前那家当铺。 大掌柜自从收了上次的水晶,转手卖给个大价钱后,就天天盼着舒兰熏。 盼着那个所谓过不下去的大人家,手头继续周转不开,再来卖宝贝。 终于在门口他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小身影。 第38章 琉璃 大掌柜的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蹦了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走。 急匆匆的来到舒兰熏的面前。 脚步还没站稳,吉祥话就跟不要钱似的,说的飞快。 “哎呀,我就说今天早晨,一出门就听见喜鹊叫,原来是贵客要登门呀,小女客,您今天带来什么宝贝,可否让我掌掌眼。” 舒兰熏微微挑眉,上一次还一口一个老夫的自称,如今居然热情的连自称都不带了,看来上次的水晶没少赚。 舒兰熏心里有了数,面上不显,严肃的对大掌柜的做一个噤声的表情。 大掌柜立马了然,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快步带舒兰熏来到上一次交易的那个屋子。 舒兰熏这次没有像上次那么随意,举止动作都十分郑重。 “大掌柜的,把门关上,别让别人进来。” 说着她还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人后,才将怀里的包袱,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舒兰熏表现的越小心,大掌柜心越兴奋。 要知道这个小姑娘,上次拿出珍贵的水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郑重。 也不知道这次是什么稀世珍宝。 大掌柜笑盈盈的承诺。 “小女客,您放心,我这不会有人进来的。” 舒兰熏没多说话,只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伸手将包袱打开,露出里面高档的盒子。 大掌柜抻着脖子,眼睛都不错神的盯着桌子上的盒子。 舒兰熏把盒盖掀开,大掌柜的就只看了一眼,瞬间就激动的站了起来。 猛的冲到门口,亲自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才咽了咽唾沫,提着心回到舒兰熏身边。 他的眼睛一直都没离开盒子里的石榴。 嘴里嘟囔着。 “太漂亮、真是太漂亮了,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晶莹剔透的石榴,造型流畅完美,通体无瑕,他看过无数的宝贝,都没有见过这么完美通透的琉璃。 大掌柜欣赏了半晌,抬头看向舒兰熏的瞬间,他又满脸纠结。 看了一眼琉璃石榴,又看了一眼舒兰熏。 “小、小女客,老夫实在是不敢给价呀,这么珍贵的东西,你……” 大掌柜的话虽然说一半,但是舒兰熏明白他的意思,大掌柜的是觉得这么珍贵的东西,她一个小丫鬟如何能做了主。 舒兰熏眉头紧锁,做出如丧考妣的样子,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 “大掌柜的,我们是老主顾,我不瞒您,我们家主子…… 需要很快离京,这些东西车马颠簸,碰碎了就不值钱了,所以在离京之前,需要多换些银两。 主子让我这个小丫鬟来点当,一是因为京城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二来就是主子很满意上次交易,具体银钱方面,您尽管报价吧。” 舒兰熏的话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任由掌柜的自己想象。 京城这些事情太多了,大掌柜的果然不出所料,脑补了一出大官被奸人所害,被迫离京家破人亡的故事。 看着大掌柜露出了然的神色,一脸我懂的表情,舒兰熏就知道他信了。 就在此时,在书房看书的侯爷,莫名的打了个喷嚏,心里暗骂,谁在咒我?想了想气不过,提起笔又在奏折上填了几笔骂政敌的话。 大掌柜的目光又不自觉的移在琉璃石榴上,真是太好看了。 他伸手去摸了摸这冰凉的触感,光滑极了。 犹豫再三终于开口。 “小女客,不是老夫压价,而是小店庙小,没有那么多周转资金,我只能拿出5000两现银。” 舒兰熏立马瞪大了眼睛,她觉得这个琉璃石榴,会比上次买的水晶贵,但没想到会贵这么多。 大掌柜的看到舒兰熏瞪眼,以为她觉得价钱不满意。 立刻补充道。 “当然,现银如今确实不够,不过我们库房中还有些好物,你可以去挑选两件喜欢作为补偿。” 大掌柜看舒兰熏还不说话,心里有些急。 毕竟整个京城不止他们一家当铺,万一因为钱太少,把这么珍贵的物件送到别人家就不好了。 “对了,你家大人不是要离京吗?不知所去之处远不远,危不危险,库房中还有前两天刚收回来的解毒丹,你要不要带上一瓶。” 还真的有这种东西? 舒兰熏心里诧异,不过面上不显,只怀疑的问道。 “解毒丹确定是真的吗?” 大掌柜的看到她动意,立马顺杆爬。 “当然是真的,神医白阳明亲自来典当换酒钱的。” 大掌柜言之凿凿,舒兰熏一想自己空间中似乎还真的没有解毒用的药物。 5000两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就算是没什么作用,白拿的也是好的。 舒兰熏答应交易,不过要先去库房看看。 大掌柜的喜出望外,亲自带领舒兰熏穿过好几道带锁的大门,才来到当铺的仓库。 仓库中的珍藏,大部分都是大掌柜亲自收来的。 对此他十分有自信。 “小女客,请看这是前朝画家……” “掌柜的,我家主子是离京,他手中的画还找不到地方出手呢,您就介绍些实用的就成。” 大掌柜的快速点头。 “好的,实用的在这边。” 一边领着舒兰熏走,一边还给自己拓展业务。 “书画我们当铺也收的,虽然如今银钱不够,不过我们还可以如此一物换一物嘛。” 舒兰熏在当铺仓库中认真观察,这里面的东西都是能买的上价钱的好东西,她一一对比自己空间中的物资,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方便以后买给别的当铺。 听到大掌柜的话,她敷衍道。 “等我回去请示一下。” “哎,那就麻烦你了。” 大掌柜的带着舒兰熏在一个多宝阁前站定。 从上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双手奉到舒兰熏的面前。 “小女客请看,这边是我说的那个解毒丹。” 第39章 只有绝对的强大,才有绝对的真理 舒兰熏接过来,打开瓶口,数了一下里面一共5枚褐色药丸,药香扑鼻,她对这些药理不是很懂,听着大掌柜吹的天花乱坠,应该是好东西。 舒兰熏把解毒丹拿在手里,又开始挑选下一样东西。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在当铺的仓库中选东西。 舒兰熏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选,外边有钱都不好买的东西。 最后舒兰熏选定了一柄品相很好的灵芝,根据掌柜的脸色,舒兰熏判断这应该是个不错的东西。錵婲尐哾網 掌柜看到舒兰熏选择的灵芝,心都在滴血。 他们收这柄灵芝的时候也靠的是运气,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有这样的运气,收到这么好的灵芝了。 看着掌柜的哭丧着脸,舒兰熏神清气爽的把东西收到包袱里。 走出仓库后,想到自己如果直接拿5000两银票,去钱庄的话,一定会引起不该有的注意,想到这里,她回头对大掌柜的说道。 “大掌柜的,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大掌柜的瞬间把仓库钥匙捏紧,虽然是他提出的以物换物,可谁知道这个小丫头眼光太高了。 居然把这么好的灵芝都给挑走了。 他这一路都在哭丧着脸,如今听到舒兰熏还有事情要说,他立刻紧张了起来,别再是想拿什么东西了吧…… 大掌柜谨慎看着舒兰熏。 “你先说来听听,我不一定能答应你。” 舒兰熏歪头看向大掌柜的,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家主子要离开京城,大额的银票拿着不方便,所以能请掌柜的帮忙将银票换一些散碎的银两吗?” 掌柜的这才长舒一口气。 只要不是要东西,其他都好说。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一定办妥当。” 舒兰熏回到当铺的会客间,等着大掌柜的去取钱。 等了好一会,大掌柜的抹了抹额头汗,让伙计把钱盒子抬过来。 把沉甸甸的钱盒放在桌子上打开。 邀功般的给舒兰熏介绍道。 “小女客,这一共5000两,其中2000两是通用银票,在全国只要是有钱庄的地方,都可以兑换, 剩下的3000两,其中2000两给你兑换200两黄金,1000两给你兑换了5枚100两的银锭, 剩余的钱,都换成了小面额的银票,和一些散碎的银子,你看如何?” 大掌柜的捋着胡子,笑的一脸和善。 “当然这么多银子,你一个小姑娘是拿不动的,你放心我们当铺派车给你送回家,绝对安全可靠。” 舒兰熏听到大掌柜的话,心里瞬间明白了掌柜的意思,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派人跟着她。 果然还是被怀疑了,不管谎话编的有多像,一旦对方有所怀疑,她就得想尽办法完善这个谎言。 一个谎言背后,需要编织无数谎言。说到底还是自身太过弱小,只有绝对的强大,才有绝对的真理。 今天要是世子来,掌柜的绝对不会这么算计。 舒兰熏如今却没法拒绝大掌柜的明晃晃的算计。 她只能微笑点头说“好。” 大掌柜的身为店铺掌柜,拿了这么多钱出来,当然不能相信舒兰熏的一人之言,为了让当铺长期安稳无碍,他需要确保店铺的安全。 所以他故意拿了这么重的钱财,一个小丫鬟一定拿不动,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派人去她家看看,这个小丫鬟所说的主子是谁。 舒兰熏在当铺大掌柜的注视下,上了店铺准备的马车。 车夫客气的询问。 “小女客,咱往哪去?” 舒兰熏没有回答,而是检查了一遍旁边的钱匣,确定没有问题后,立刻钱匣收入空间。 车夫感觉身后的车厢,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立马警惕的回头看。 打开帘子后,与舒兰熏四目相对,车夫看到舒兰熏还好好的坐在车上,他有些尴尬的缩回头。 舒兰熏心里立刻升起不好的预感,自己只是将钱匣收进空间,这一点的变动,就引起了这个车夫的注意。 只能说明,这个马车车厢是特制的,目的应该是防止乘客跳车。 舒兰熏咬了咬嘴唇,表面淡定的说道。 “劳驾向前走,然后怎么走我再告诉你。” 车夫不是第一次替当铺做这种打探的活,什么样子的人都遇到过,这种需求听到过无数回了。 车夫哎了一声,高高扬起马鞭,清脆的打了一记响鞭。 马车应声而动。 舒兰熏听着耳边的咯哒咯哒的马蹄声,身体随着马车摆动。 心里十分着急,她上车之前想方法就是跳车。 但没想到,这个马车是特制的,车夫还这么敏感。 就在舒兰熏正在焦急的思考对策之时。 车夫又开口了。 “女客,接下来怎么走啊。” 舒兰熏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边,突然萌生了一个主意。 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但她别无它法,总不能把马车停到忠勇侯府的角门吧。 舒兰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巷子上说道。 “在前面的巷子口向东走,然后第二个巷子口再南走。” 那条路通往的方向是整个京城最乱的地带,听说里面总是不太平。 舒兰熏当时好奇,只远远的瞧过一眼,只知道那条路是一条不平的石子路,一般的马车走上去都颠簸的厉害。 与此同时,舒兰熏将一袋大米从空间中拿了出来,放在她的身后。 车夫又感觉到车厢的晃动,他再一次狐疑的回头,从被风刮开的门帘一角,再一次与舒兰熏对视。 舒兰熏突然发起脾气“看什么看!” 车夫讪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车夫回过头,心底有些纳闷,又一次扬起鞭子,抽到马屁股上,拉起缰绳,冲着乘客要求的地点赶车过去。 舒兰熏又将大米收回空间,感受到车厢的晃动,车夫这回没有回头,只是没话找话的和舒兰熏搭了一句话。 “女客,这条路可真不好走。” 舒兰熏不断的用话顶他。 “嫌不好走,你就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 车夫本来是确定马车上有没有人的,结果被噎说不出话,只能自己生闷气。 第40章 这个匕首好眼熟啊! 舒兰熏又来回的把这袋大米拿出来,又收回去。 配合这个颠簸的石子路,来回几次后,直到车夫被她怼到失去理智,并不主动搭话。 舒兰熏立刻抓住机会。 仗着身体小灵活,她立马把身体探出车外,纵身一跃的同时,把大米最后一次从空间拿出来,放进车厢。 舒兰熏双手护住头,触地瞬间,向前一骨碌。 彻底脱离了车厢。 她没时间顾别的,趁着车夫还没有发现,转头撒丫子就扎进了旁边的巷子,跑了好久才停了下来。 气喘吁吁的靠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等了一会,发现没人跟上。 舒兰熏才放下心来。 转身就要离开巷子,打算出去找个人问问路。 她转身没走两步,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身后有人! 舒兰熏立马抬腿就要跑,没想到身后的人更快。 一下子就把她的衣领拉住,刺啦一声,衣领被扯开一个口子。 “别动!” 趁这个时间,身后的人身手利落,将匕首横在了舒兰熏的脖子上。 舒兰熏此时的心情就跟吃了脏东西一样。 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先吐槽,这古代衣服的质量,还是先吐槽自己这倒霉运气。 她刚从当铺的监视中逃出来,就被人用匕首横在脖子上了。 …… 等等! 匕首? 这个匕首好眼熟啊! 她身后的那人出声威胁道。 “别乱动!带我到安全的地方,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直接被舒兰熏打断,她心情有些复杂,之前为了保命给出去的匕首,如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安全的地方?那世子爷,咱回侯府?” ………… 回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然后就听到身后的人吐出两个字。 “兰、熏?” 舒兰熏想点头,不过被脖子上的匕首拦住,只能乖巧的回答。 “世子,是我。” 第41章 白崖死了? 舒兰熏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对于具体是谁对世子动的手,这种隐秘事情,舒兰熏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大人物之间的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那就好,那世子遇到这种事情,身边就没有保护的人吗?” 舒兰熏问完这句话后,就感觉沈逸兴看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感觉他在用眼神控诉这件事与她有关似的。 沈逸兴斟酌的开口道。 “我身边保护的人去了很远的地方……” 舒兰熏顿时脑洞大开,难道是…… “白崖死了?” …… 沈逸兴还没说话,就听门外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还没!我还没死!我就是去办个事!没想到就有人敢对世子动手!” 说着白崖气喘吁吁的推门而入,直接跪倒在沈逸兴脚下请罪。 “属下没有保护好世子爷,请爷责罚!” 舒兰熏看着主仆两人互动的场景,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沈逸兴看着舒兰熏一直在旁边看着,想到不管怎么样,这次多亏了她的帮助,所以主动为她解释道。 “刚刚出门和白崖分头办事,结果遇到袭击,我勉强将人逼走,身上也受了伤,怕他们反扑,所以我需要先躲起来。” 说到这沈逸兴拿出了一袋钱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 “事情还没办完,我和白崖还需要在这居住一段时间可好?” 舒兰熏虽然喜欢钱,不过如今她也不是很缺钱,没必要为了钱冒险。 “世子,您想住在这,奴婢本不应该阻拦,不过奴婢家小环境也不好,您住着也不舒服。 而且这件事说不通啊,您堂堂世子也,在侯府外就没有个容身之所吗? 就算您没有,白崖也没有吗?” 舒兰熏警惕的看着屋里的两人,她虽然不聪明,不过也不傻,这么奇怪的事情,她不问清楚心里不安。 白崖出声替世子解释。 “如今世子受伤,我们不能去熟悉的地方,怕被有心的人发现对世子不利。” 舒兰熏诚恳的发问。 “那会对我不利吗?” 整间屋子内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白崖组织好语言开口。 “不会,首先,没有人会想到世子会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其次,你是咱们侯府的丫鬟。” …… 这下轮到舒兰熏沉默,这是提醒她身份呢,为奴为婢为主子奉献,在这个时代是正常的事情,只不过舒兰熏没有这个觉悟。 受制于身份的限制,舒兰熏没办法再追问别的。 她只好将钱收下,默认两人在她的出租屋安身。 抬头看了看太阳,快到回府销假的时间了。 “世子,我该回侯府了,需要我向夫人带话吗?” 沈逸兴脸色稍微恢复了些血色,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需要,母亲会担心的。” 舒兰熏点了点头,然后给世子介绍屋子里的情况。 “世子,这个小院奴婢刚租下不久,里面东西还不是很齐全,如果有需要您自行添置就好,不必再问我。” 说完舒兰熏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直接福礼告辞。 留下主仆二人在她的小院中大眼瞪小眼。 半晌沈逸兴才反应过来。 “白崖,这个小丫鬟,是不是让咱俩花钱给她添置东西啊?” “世子,她应该是这个意思……” 舒兰熏才不管他们在背后怎么骂自己,时间来不及了,她的快点回到侯府销假。 回到侯府后,舒兰熏才彻底放松下来。 在茶水间扇着蒲扇,思索着今天的事情。 先是去当铺,被怀疑惊险脱身后,又被世子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 叹了口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也太倒霉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她的小院带来危险。 看样子,她需要在府里躲一阵了。 其他都无所谓,只是如今刚入账的5000两银子,没办法购物,有些委屈。 舒兰熏这样一躲,就躲到了年关。 也不是她想躲这么久的,而是秋天过后,她的小茶水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听府里人说,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城里的炭火都涨价了许多。 民间的寒冷疾苦,刮不到高门大户。 侯府里的炭火充足,把屋里都烧的暖乎乎的,谁都不愿意出门。 夫人不太出门,热水用的就多很多。 舒兰熏成天待在炉子旁,烧水的同时,还能烤些栗子吃。 “兰熏姑娘在吗?” 听到门外有人喊,舒兰熏赶忙起身开门把人迎进来。 “钱大娘,你怎么来了?” 自从钱厨娘学了舒兰熏的蜜豆冰酪方子后,狠狠的在府里露了次脸,如今她在老太太身边都有地位了。 钱厨娘心里更加感念舒兰熏的好,这段时间就算舒兰熏不出府,钱厨娘也总给她送些新鲜玩意。 钱厨娘顶着风雪挤进茶水间,肩头上的雪还没弹掉,就一脸献宝似的把怀里的东西递了出来。 “兰熏姑娘,这是新做的锅烙,你快趁热吃。” “怎得劳烦钱大娘亲自送来,快来暖和暖和。” 舒兰熏笑着双手接过,等着钱厨娘的下文。 钱大娘和舒兰熏混的比较熟,说话也没有那么外道。 钱厨娘走到炉子边,伸着手烤火。 “哎呀,兰熏姑娘,我是来找你拿主意的。” 第42章 赏赐是我应得的 舒兰熏秋天收了钱厨娘许多的瓜果蔬菜,投桃报李,舒兰熏上前把钱厨娘身上的雪弹掉。 “钱大娘,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钱厨娘这段时间与舒兰熏的相处,知道她是心里有数的人,再加上承情上次的方子。 钱厨娘莫名的信任她,和她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虑。 “唉,这不是要过年了吗,老太太说想要各个小厨房做些新鲜样式,放在年夜饭桌上,热闹热闹。 兰熏姑娘,不是我想不出什么新点子,而是咱小厨房里的人都在侯府干一辈子了,要是有什么新鲜的样式,早就使完了。 而且现在天寒地冻的,就连新鲜蔬菜都少,就菜窖中那些冬储,谁吃的不是够够的了,现在谁还能想出什么新鲜玩意呢。” 说完期待的拿眼去看舒兰熏。 舒兰熏没想到自己给小厨房方子的事情还有后续,她有些犹豫。 这件事不好干,干好了功劳是小厨房的,干不好,受到埋怨不说,一家人吃的年夜饭要是出了问题,丢掉性命也是有可能的。 钱厨娘知道舒兰熏在纠结什么。 她在府中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 钱厨娘凑近舒兰熏小声说道。 “兰熏姑娘,你就帮帮大娘,大娘不让你白帮。” 说着就把手上的玉镯退了下来,套到舒兰熏的手腕上。 舒兰熏看着自己小小的手腕,挂着大大的玉镯的样子,有些滑稽。 又把玉镯重新塞回钱厨娘的手里,客气的解释道。 “钱大娘,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侯府年夜饭实在是太重要了,我那些微末的东西,都上不了台面。” 钱厨娘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是找到舒兰熏来说这件事。 听到拒绝的话,钱厨娘立马急了。 “兰熏姑娘……” 她还没喊完,舒兰熏就笑盈盈的截住她的话头。 “钱大娘,虽然我不能帮咱厨房什么忙,不过我天天烧水沏茶明白一件事, 你说这要沏出一碗好喝的茶来,是不是只需要水和茶呢?” 钱厨娘没有太明白舒兰熏的意思。 “当然只需要茶和水了。” 舒兰熏摇了摇头。 “那大娘,你想想我那果茶是如何做出来的?” 钱厨娘和食物打了一辈子的交道,她顺着舒兰熏的话,向下思考。 “你那果茶我也喝过,确实好喝,那果酱的用料还是咱厨房切墩的做的。 不过你说那做法有多难么,也没有,食材也是随处可见的, 当时我就佩服你,谁都没想到这茶和果酱能做在一起,脑子真灵活。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常见的东西放在一起做,可能会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舒兰熏看钱厨娘听懂了,亲自给她递上一碗热水。 “还是钱大娘聪明,不过我就一说,你就一听,我对厨房上的事情,可真不懂。” 钱厨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錵婲尐哾網 “兰熏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先去试试,等我改天再来谢你!” 她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立刻就得去办。 钱厨娘来的匆忙,走的更是风风火火。 开门出去的时候,差点和要进来的桂馥撞在一起。 桂馥连忙稳住身体。 另一边的钱厨娘已经走出4、5米远了。 “兰熏,钱厨娘这大雪天的怎么来了?” 桂馥冻的小脸通红,在门口把脚上的雪跺干净才走进来。 “还说别人呢,你这大雪天不在门房守着,还到我这来?” 兰熏一边笑着调侃,一边给桂馥冲一杯热热乎乎的果茶。 桂馥捧着果茶,小口抿着,感觉身上热乎了,才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 “我也不想出门呀,刚刚青青让人给我们俩送新年礼物来了,送东西的人说,这临近年底,绣活太多了,青青走不出来,就提前把礼物给我们俩送来了。” 舒兰熏拿起桌上的荷包细细观看,发现这一年里青青的绣活好了不少,之前送她们的荷包上还有些稚嫩,而如今已经成熟了很多。 和一开始的荷包不同,这次青青送来的荷包的面料,好了许多,而且下面还打了精美的络子。 “看来青青在四公子的院子里过的很好。” 舒兰熏从荷包上总结道。 桂馥赞同的点头。 “青青过的很不错,我问过来送东西的姐姐了,那个姐姐说芳姨娘,夸过好几次青青细心,还赏过青青一匹布呢,这个荷包就是裁的那匹布上的料子。” 说到这里,桂馥露出了愁容。 “兰熏,你说咱过年送青青什么呢?我绣活也不精,月钱基本都吃没了。” 看着桂馥皱成包子的脸,舒兰熏噗嗤一笑,把刚刚钱厨娘拿来的锅烙放在她面前。 “行了,别愁了,吃点东西吧,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桂馥看到眼前的锅烙眼睛一亮。 “钱厨娘带来的吗?兰熏你对我真好!” 外边下着雪,在茶水间里,两个小丫鬟凑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吃着香喷喷的锅烙。 “对了兰熏,你知道外边的粮食又涨价了吗?” 舒兰熏吃锅烙的手一顿,抬起头问道。 “又涨了?今年的粮价本来就高,刚入冬的时候不是涨过一回了吗?” 两人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对粮价的涨幅都有些唏嘘。 “可不是嘛,要不然我的月钱怎么用的这样快,粮食涨了,外边其他好吃的也都跟着涨价了,要不然我还不至于发愁送青青的新年礼物。” “需要资助吗?” 舒兰熏拿起茶杯含笑的看向桂馥,舒兰熏如今已经算的上财富自由了,在能力范围内帮助朋友不是什么大事。 桂馥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听说过年侯府的赏赐都是提前给的。” 舒兰熏看到桂馥是真的不需要,就不再说了,转而打趣道。 “好啊,没到手的赏赐都敢惦记。” 桂馥理直气壮的笑着说。 “那是当然,我辛苦干活这一年,这赏赐是我应得的。” 第43章 咱们有咱们的好日子 说着桂馥还把袖口抬了起来,伸到舒兰熏面前。 “你看这袖子都磨成什么样子了,而且还短了一块,我真是太辛苦了。” 舒兰熏看了看桂馥的袖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虽然没有是桂馥磨损的厉害,不过短的比桂馥的还快。 在两人不知不觉之中,身高都长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京城富贵人家真养人。 两人没说多久的话,就被叫走干活了。 转眼就来到了大年三十,天还没亮,整个侯府就已经高挂灯笼,开始忙碌年夜饭的准备。 过年朝廷休沐,侯爷和夫人早早就到老太太院子尽孝。 舒兰熏这些小丫鬟各司其职,忙碌的打扫着院子里的卫生。 这是舒兰熏第一次在古代过年,抬眼新奇的观察着府中的一切。 主子们聚在一起,聊天解闷,玩叶子牌,一片祥和。 而她们这些小丫鬟,忙得脚打后脑勺,被各院管事的指使着做各种活计。 匆匆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寒风吹的人脑仁都疼。 鞋袜踩在雪中被打湿,寒冷顺着脚向上游走。 舒兰熏拎着热水穿梭在各屋,清楚的感受到,地位的差距。 屋子里温暖怡人,熏着一两千金的暖香,每个人都穿的锦衣玉服,头上的发丝梳的一丝不乱,头上珠翠叮当,未经过风霜的脸上都带着笑。 屋外寒风刺骨,来往的小丫鬟冻的龇牙咧嘴,袖口都被雪水打湿,缩着脖子直哆嗦。 侯府是真的奢靡,也是真的‘吃人’。 舒兰熏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将保暖内衣穿到了里面,在寒风中不至于那么冷。 从天没亮,到半夜年夜饭上桌。 所有小丫鬟累的都已经咬着牙在坚持,舒兰熏怕桂馥坚持不下去,偷偷的给她塞过好几回糕点。 桂馥每次吃的都狼吞虎咽,各院的主子们都聚在一起吃上了年夜饭。 屋里只留下大丫鬟进去伺候,她们这些忙碌了一天的小丫鬟。 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 舒兰熏和桂馥茶水间的油灯下分着一碗饺子,小丫鬟吃的饺子都凉的,刚出锅的饺子要给主子端去,然后是管家、陪嫁嬷嬷、大丫鬟……最后才轮的上她们这些小丫鬟。 甚至有些小丫鬟连凉饺子都吃不上。 舒兰熏茶水间的这一碗还好,是钱厨娘特意给她留下还热乎的。 桂馥吃着饺子,脸色十分疲倦,不过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兰熏,我觉得我这一年就和做梦一样。” 舒兰熏今天也累的够呛,如今毫无形象倚在桌子上,用筷子往嘴里送饺子。 听到桂馥的话,拿筷子的手一顿,抬起眼皮看向桂馥。 “怎么感觉像做做梦了?” 桂馥嘴里塞的饺子咽下去,才弯着嘴角说道。 “吃的饱穿的暖,就连过年都有饺子吃了,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可是,咱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小丫鬟,坐在那里的,才真正的是好日子。” 舒兰熏伸出手指,指了指侯府的主院。 桂馥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 “他们有他们的好日子,咱有咱的好日子。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在河边洗衣服,掉进了河里,被救出来后生了场大病,没钱治疗,硬挨过去的。 谁能想到我今年过年都吃上饺子了,明天还有新衣服穿。” 舒兰熏觉得自己的幸福指数都够高的了,没想到桂馥比自己还高。 别看她和桂馥开玩笑说小丫鬟没地位,其实她打心底也觉得如今的日子真美好。 不用为了生存拼命,没有遍地跑的怪物。 虽然伺候主子很累,有些人脾气不好,有一些勾心斗角。 不过他们不会咬人啊! 舒兰熏笑着给桂馥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举起茶杯。 “那就祝愿我们能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桂馥笑着举起茶杯,与舒兰熏碰杯。 “永远衣食无忧,过好日子!” 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还稚嫩的脸,在晃动的灯火下,熠熠生辉。 年这个节日过的很快又很漫长。 初一早晨,侯爷就领着老太太和夫人,两位身上有诰命加身的女眷,进宫去参加宫宴。 这一天,老太太和侯爷都很激动,这是他们为数不多能见到贵妃娘娘的机会。 不过这些都与舒兰熏她们这种小丫鬟没什么关系。 昨天一晚上,整个侯府都灯火通明,留在府中的所有人都没怎么睡觉,像是思夏这种家生子,早早的就求了恩典回家过年。 只有毫无根基的小丫鬟,才任劳任怨的服侍主子一宿,舒兰熏直接就在茶水间对付了一天晚上。 公鸡还没有打鸣,舒兰熏就已经起床,给夫人烧水洗漱。 好不容易将府中的三大主子送走后。 舒兰熏才把茶水间的门反锁,迷迷糊糊躺在小榻上睡觉。 从初二开始,陆续就有亲戚朋友,官场的各路同僚上门拜年。 有人需要侯爷到大门口迎接,有人需要夫人到大门口迎接。 各类礼数十分繁琐,桂馥来回的跑着传话,鞋都磨坏了一双。 她们这些小丫鬟,好不容易熬到了最期盼的十五,主子发赏的日子。 十五的赏赐和过年赏赐不同,这次的赏赐,是专门给她们这些,过年一直在侯府伺候着的人。 是管家直接开库发放,赏赐的内容十分丰厚。 舒兰熏和桂馥把手上的活,交接给刚回府的那些家生子们。 就直接聚到前院,按顺序去领取赏赐。 每人二两银子,一匹棉布,半匹素色锦缎,二斤元宵。 舒兰熏和桂馥捧着东西回到大通铺,桂馥抱着锦缎摸个不停。 “啊,兰熏!你摸摸可滑溜了,这要是做衣服得多好看呀,咱让青青帮忙做衣服呀。” 舒兰熏不赞同的摇头。 “青青给四公子做针线活已经很累了,我们这点衣服,还是不要找青青了吧。” 桂馥趴在锦缎上感受着锦缎的柔软。 “这么漂亮的布匹不做衣服可惜了呀。” 桂馥从来都没有穿过锦衣,如今兴奋极了,小女孩都爱美,恨不得立刻就穿在身上。 舒兰熏建议道。 “不如我们找一个针线好的嬷嬷给我们做衣服吧,我们给工钱。” 第44章 永久的感激,只有永久的利益 桂馥没什么主见,听到舒兰熏这么说,马上点头同意。 “我想起来了,和我一起在门房的守夜嬷嬷她的针线活就很好,之前也是一个院子里的针线丫鬟,如今年纪大了,才来守门房的。” 说着桂馥抱起自己和舒兰熏的锦布,就要去找她。 舒兰熏赶紧在她身后喊。 “还没给你拿工钱呢!” “不着急,我先和嬷嬷说!” 一溜烟桂馥就跑没影了。 看着桂馥兴奋的样子,舒兰熏也没有再喊她。 转身看了一圈屋里没人,直接将自己的棉布和元宵都收进了空间。 桂馥的棉布和元宵,被她锁进了柜子里。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兰熏姑娘在吗?” 是钱厨娘的声音,刚刚在前院领赏的时候,钱厨娘风光极了。 因为她今年的年夜饭上的一道菜,得了老太太的喜欢,侯爷特地吩咐管家今日重赏。 管家知道像厨房这种油水大的地方,一般的金钱都体现不出侯爷的赏赐珍贵。 所以管家在库房里挑了一套名窑瓷器,这在外边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摆在家里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钱厨娘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领了赏赐,她乐的高耸的苹果肌都没有放下来过。 虚荣的面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钱厨娘这回过来就是为了,好好的感谢舒兰熏的,幸亏听了她出的主意,才能这么露脸。 刚才去了趟茶水间找舒兰熏,没找到,打听到她可能在大通铺休息。 钱厨娘马上赶了过来,当看到舒兰熏果然在这。 “哎呦,我的兰熏姑娘哟,你就是我的贵人啊。” 钱厨娘伸手去拉舒兰熏的手。 舒兰熏嗖的一下缩了回来,完全下意识动作。 为了避免尴尬,连忙去拿茶壶,装作倒水的样子。 钱厨娘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姑娘,不用倒水,我站站就走。” 钱厨娘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双手递了过来,人一激动就容易话多,钱厨娘现在就是话多的状态。 “多亏你给我出的主意,才能让我在侯爷面前的脸,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感谢你才好了,这银票你一定要留着。 其实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上次的果茶方子,我在酒楼当掌柜的娘家哥哥知道之后,还管我要了方子,我……我没告诉你就直接给了他,你不介意吧。” 说到这钱厨娘脸上有些愧疚,激动和愧疚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钱厨娘嘴里的话颠三倒四。 “这方子拿到外边都是能卖钱的,你却免费给我,哎呦,所以这钱你是一定要拿着。” 舒兰熏心思微动,钱厨娘还有这种关系?在酒楼当掌柜的哥哥。 之前她就想过,往酒楼卖方子,还苦于没有引荐人,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既然所求是人际关系,那么这钱就不能拿。 “钱大娘,这钱啊,我不能收。” 舒兰熏将银票推了回去,钱厨娘一看舒兰熏不收,又大力的推了过来,佯装生气道。 “不行,不行,这钱你必须收,你要不收我这心里可不舒服。” 舒兰熏冲钱厨娘抿嘴一笑。 “大娘别急,我不收是因为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钱厨娘一拍大腿。 “兰熏姑娘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什么拜托不拜托的,你只管说我肯定给办的漂漂亮亮的,但一码是一码,这钱你还是要收的。” 说着又把银票递了过来。 舒兰熏看都没看就又推了回去。 “钱大娘,你先别急,先听我说。” 钱厨娘这回没有再拉扯这张银票,而是立在原地认真听舒兰熏的话。 “钱大娘,你还记得上次说让我给你出方子的事情吗?” “记得啊,你说你的方子上不了台面,然后给我出的主意,现在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感谢你的啊。” 舒兰熏笑着点头,趁着钱厨娘如今高兴,把这件事说出来。要不然等钱厨娘反应过来,还不一定会怎么生气,怪她私藏。 “钱大娘,我刚才听说你有一个在酒楼当掌柜的哥哥,你说咱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吃食方子,买给酒楼如何?” 钱厨娘眼睛一亮,把大腿拍的邦邦响。 “这感情好,我这就去和我娘家刚刚说去,正好他们酒楼缺少创新菜。” 钱厨娘做事风风火火,想到就要去做,说着做事就要去给舒兰熏安排。 舒兰熏赶紧把人拦了下来。錵婲尐哾網 “钱大娘别急!” 钱厨娘疑惑的回头看她,不知道舒兰熏还有什么事。 舒兰熏深知没有永久的感激,只有永久的利益。 她想办成这件事,就不能只靠钱厨娘如今对她的感激之情,必须要给钱厨娘分一杯羹不可。 “大娘您听我说,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小丫鬟,每个月能出府的时间也就那半天,时间太短了。 所以这事如果能成的话,我想我先将方子交给大娘你,大娘帮我掌掌眼,要是可以的话,你再去把吃食方子带到酒楼如何? 不过如此大娘你就要多受累了。” 钱大娘顿时呆愣在原地,这世上竟有如此好事?竟有如此好人?自己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白学人家的吃食方子?! 钱大娘被这接连而好事砸晕了头脑,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钱大娘瞬间觉得手里捏着的50两银票有些烫手,兰熏姑娘一心待自己,自己居然用这么点钱,就想来感谢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舒兰熏等了一会,钱大娘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才继续说。 “钱大娘来回传话,受累的紧,大娘不会觉得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吧。” “愿意!我愿意!” 钱厨娘瞪大眼睛,拍着胸脯表态。 “只是我这白学你方子,我实在是……” 舒兰熏看差不多了,直接说出她真实的目的。 “怎么能叫白拿呢,大娘这是帮我忙呢,因为我并不想把方子直接卖出,而是想要分红。” 听到舒兰熏说到分红两个字,钱厨娘不由高看舒兰熏一眼。 第45章 用吃食方子换分红 而且她一直以来因为占便宜惴惴不安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原来是要分红啊,怪不得能舍下方子。 不过钱厨娘也觉得合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舒兰熏有要求,那她学她的方子才放心。 “成,我这边怎么都行,不过兰熏姑娘你具体能出什么样的方子,和酒楼要到多少分红,那就不归我管了,我只管给你引荐。” 舒兰熏感激的福了福礼。 “多谢钱大娘。” 不知道为什么钱厨娘对舒兰熏就是有莫名的自信,虽然舒兰熏年纪小,不过却很让人信服。 “好嘞,那我就去联系我娘家哥哥了,管家说明天给我们这些过年一直在府中的人放假,明天我在角门等你,咱一起去福满酒楼。” 送走钱厨娘后,舒兰熏坐下来思考,自己需要用什么样的菜品打动酒楼。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她倒是会做许多前世的菜。 可是古代调料不全、烹饪手法也受限,有好多菜都无法做出原本的味道。 而且这第一道菜,一定要是味道好,让人一下子就记住的美味。 思来想去,舒兰熏决定用火锅来闯一闯。 毕竟在冬天没有人会拒绝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 火锅最重要的是火锅底料,一锅好的底料会飘香十里。 不过火锅底料最好提前准备,舒兰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决定今天先向绿荷请假。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月休,当她找到绿荷说自己要休息。 绿荷一口答应。 “哎呀,还以为你赖在侯府不出了呢,原来是等着花灯节呢,行,正好明天也要给你们放假,你外边有地方住吗?” 舒兰熏点了点头。 “绿荷姐姐,我有地方住。” 她租的小院已经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这个月需要交房租了。 要是有地方住晚上就不用回来了,在外边多玩两天,我给你和夫人说去,你正月17回来就行。” 舒兰熏没想到这一下能放这么多天假,惊喜道。 “真的吗?多谢绿荷姐姐。” 舒兰熏高兴的谢礼,绿荷刚刚的话提醒了她,晚上还有花灯呢,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去看花灯。 她转身去找桂馥,告诉她这两天她请假的事情。 桂馥羡慕极了。 “呜呜呜,真是太好了,京城的花灯节很有名的,你一定要替我多看两眼,再给我买点饴糖回来。” “要不你也找绿荷姐姐请假,我们一起出去?” 舒兰熏看桂馥向往的表情,提议道。 桂馥很有自知之明的摇了摇头。 “绿荷姐姐给你假是因为你好久没有月休了,不像我,我每个月休都出去买好吃的。 好啦,别在这浪费时间了,你晚走一会,我都替你亏。” 桂馥赶紧把舒兰熏推走。 出了侯府,舒兰熏才第一次看到,冬天的古城。 抬眼间,白雪压着青砖,冰溜子冻在房檐下。 行人裹着衣服揣着手,行色匆匆。 穿过小巷,眼前的景色忽然热闹起来。 街头巷尾叫卖声,不绝于耳,吃食店铺前面支起的大锅,在咕嘟嘟的冒着热气。 在摊位前带着毡帽讨价还价的顾客,一张嘴哈气便模糊了五官。 马车哒哒的走在路上,与往来的轿子擦肩而过。 大冷的天,轿夫的鞋是湿的,脑顶的帽子边缘也被汗水洇湿。 而且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不过白天没有打开,还看不出效果。 舒兰熏搓着手,快步来到油盐店,向掌柜的订购了他们店里所有种类的调料。 让伙计把东西送到她的小院。 和伙计一起来到小院,看着满院的雪。 舒兰熏从荷包中倒出20文钱。 “伙计,我们过年回家探亲,院子里的雪没扫,我哥哥又是读书人,这些钱给你,能麻烦你帮忙把雪清了吗?” 伙计平时在店铺当学徒,一个月都挣不了几文钱。 没想到帮忙清个雪,就有20文钱,这钱掌柜的不知道,就是他自己的了。 伙计环顾一周,就这10平米的小院,心里暗想,还得是读书人精贵,这点地方都不能打扫。 “好嘞,这交给我了,我干活麻利着呢。” 伙计把钱往怀里一塞,安置好送来的调料后,都不用舒兰熏盯着。 自己从角落里拿起工具,卖力的开始干活。 舒兰熏进屋收拾床铺,一进屋发现,世子和白崖还挺够意思的,屋里给她填了不少家具。 就连穿过的衣服,也洗好放进柜子里。 改变最多的就是床铺,床箱中装了两床新的床褥,一看就知道是高档货,绸子的被面,里面塞的是蓬松选软的新棉花。 舒兰熏看着这两床被褥,十分满意,还是世子大气,连被褥都买这么好的。 她丝毫不嫌弃的拿出来一床就用,别说是世子或者白崖盖过的被,就算是之前死过人的,舒兰熏都盖过。 她这边刚把床褥铺好,伙计就在外边喊扫完了。 舒兰熏从屋子里出来,看到伙计除了把院子里的雪打扫干净了,而且就连门口的雪,也一并扫干净。 舒兰熏道了声辛苦。 谁料伙计并没有走,他眼睛瞟到屋顶,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看你家屋顶上的雪也没有扫,长久不扫雪的话,怕是会压坏屋顶,等夏天下雨就会漏雨,那个只要30文,保准给你家扫的干干净净。” 伙计看舒兰熏没有说话,有些着急。 “30文钱不贵的,以后房顶要是真被雪压坏了,修缮需要好几两银子呢。” 舒兰熏没有说话,是因为她还真不知道,需要扫屋顶上的雪这件事。 听到小伙计这样说,她也不差这30文钱,随后点了点头。 “那行,你上去小心些就行。” 伙计一听舒兰熏同意了,非常高兴,找了一圈,发现院子里没有梯子。 他主动去邻居家借梯子。 对于伙计的主动,舒兰熏很满意,本来就怕自己家总不回来人,再引起周围人的怀疑。 如今一个小伙子,主动在邻居那里露面,对她来说是好事。 第46章 隔壁家小孩都馋哭了 伙计在店铺里就练就了一副好口才,没费多少劲,他就借回来一个结实的梯子。 拿着工具三下两下的就爬上了屋顶,卖力的开始干活。 舒兰熏没有管他,她来到厨房先把火升起来。 厨房里的柴火放了半年,有些潮,刚升起来的火,黑烟很重。 舒兰熏赶紧把窗户门都打开,灶台烧了好一会,才不冒黑烟。 屋里升上火就暖和多了。 从刚刚买的调料中,挑选自己能用的。 伙计还在,舒兰熏也没办法做味道浓烈的食物,只好把锅先刷干净。 清理房顶上的雪确实麻烦,舒兰熏都把厨房收拾个遍。 伙计才满头大汗的爬了下来。 舒兰熏抬头一看,房顶清理的很干净,就连房檐上的冰柱,伙计都用棍子打了下来。 舒兰熏把准备好的钱递给他,道了声辛苦。 伙计乐呵呵的把钱放好,他揣着钱,脚步轻盈的离开。 耽误这么长时间,一会回去肯定会被掌柜的骂,不过他不在乎,有钱赚骂就骂两句吧。 伙计一走。 舒兰熏转身又回到厨房,就开始炒火锅底料。 把空间中买的肥肉拿出来炼油,然后放入各种香料爆香,虽然没有辣椒,不过有麻椒和茱萸,可以用来替代味道。 不多时香气从这间小厨房,蔓延到左邻右舍。 隔壁的小孩子馋的哇哇哭,而后就是打孩子的声音。 “人家做菜你也馋!有没有出息!” “别骂孩子啊,你不是也流口水了吗。” “滚!” 舒兰熏没想到自己炒一锅火锅底料,居然香的邻居鸡飞狗跳。 麻辣的火锅底料做好之后,放在一旁放凉。 舒兰熏又开始做菌菇和番茄的,这两款的味道没有那么浓烈,不过所用的吊汤时间长一些。 等她把底料都做好后,太阳已经偏西。 舒兰熏将已经凝固的火锅底料分割好,每一个味道只留下一块,剩下的火锅底料和调料全部收入空间。 做完这些之后,舒兰熏的肚子已经咕咕直叫。 不过她已经累的不想再做饭,把炉子压住。 回到屋子里换件衣服,匆忙出去吃饭。 刚走出巷子,舒兰熏瞬间呆住。 主街上热闹非凡,火红的夕阳在天边,映着吵嚷的人们。 商铺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亮,卖花灯的商铺,正在往架子上挂各式各样的花灯。 远远看去红彤彤一片,漂亮极了。 舒兰熏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迈进主街的脚步慢了下来。 左看看,右望望,感受着周围过节的气氛。 最终在一家面馆停下了脚步,今天过节,奢侈一回,要了一碗最贵的面。 坐在窗口望着窗外的热闹喧嚣,慢慢的品味碗里的美食。 天渐渐黑了下去,夜幕降临。 街道却越发热闹,孩子们手中拿着可爱的金鱼彩灯,三三两两的奔跑玩耍。 互生情愫的青年男女,手里的莲花如意灯映红了脸庞。 书生拎着带有灯谜的灯笼,呼朋伴友,互相比较文采。 各家小姐,今天也没有那么多忌讳,约上三五闺蜜结伴赏灯,掩唇轻笑言笑晏晏。 舒兰熏踏出面馆,站在台阶上,遥遥望去。 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huαんua33 人间烟火繁华,也不过如此了。 “小姑娘,买盏灯吧,今日长街不宵禁,灯火不夜城。” 看着舒兰熏手中没有灯,卖花灯的老伯卖力推销。 “好,那就来一个莲花灯吧。” 今天气氛如此的好,不买一盏灯的话,都对不起这满城灯火。 舒兰熏提着灯被人潮涌着,慢慢走在这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突然生出了一股真实感,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之前一直有一种悬着的感觉,而今天才突然感觉到自己融入其中。 看着周围人的笑容,听着耳边人声喧哗,舒兰熏笑着笑着,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 她抬手去擦,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快看!放孔明灯了!” 舒兰熏手还放在脸上,抬头望去。 远处空中漫天灯火。 繁光与星河相连,灯火与明月比肩。 她直接呆立在原地,贪婪的望着这种无法言语的美,她能记一辈子。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了她的眼睛里。 穿着锦衣的世子,也拎着一盏莲花灯,与她遥遥相望。 第47章 闯花灯楼 自从上次在小院里分别后,两人一直都没有见面。 没想到在灯火阑珊中相见。 沈逸兴也没有想到能在这看到舒兰熏,他猛然发现,舒兰熏长个子了,而且五官更加柔和了许多。 站在繁华的灯火中,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甚至有一瞬间会忘记她的身份。 鬼使神差般,沈逸兴抬脚走向舒兰熏。 舒兰熏没有想到世子会过来,她只好站在原地,向他福礼。 “世子。” 沈逸兴说完“不必多礼”后,就不再说话。 舒兰熏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不说话也不会尴尬。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的逛着花灯会。 看到路边有卖饴糖的,和平时不同,今日的饴糖,还有做成花灯形状的。 舒兰熏觉得桂馥一定会喜欢,在付钱要买一份的时候。 想到旁边还有世子,想了想还是买了两份。 转身递给世子一份。 “世子,多谢您赠送的伤药。” 沈逸兴本来是不吃这种街边小吃的,可是今天气氛很好,他没有拒绝的接了过来。 “我上好的淤伤药,就拿饴糖还?” “世子家大业大,并不理解这份饴糖,对于我们这种只有半吊钱月钱的小丫鬟的重要性。” 舒兰熏抓住机会哭穷,抓住机会提涨工资是每个职场人的素养。 沈逸兴一眼就看出了舒兰熏的心思,轻笑一声,并不搭茬。 而是低头捻了一块糖送进嘴里,甜腻在舌尖化开,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尝。 就被一声矫揉造作的女子声音打断。 “世子~” 舒兰熏听的都后背发麻,还没等沈逸兴反应过来,舒兰熏先后退一步,隐藏在沈逸兴的阴影中,整个人气场完全变了,如果没有特别关注的话,谁都不会注意这里还有一个人。 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满头珠翠,穿着十分华丽的14、5岁的女孩,身后跟着乌央乌央的一群家丁。 女孩正提着裙摆,向这边奔来。 舒兰熏抬头看了一眼世子,发现他的脸色并不好。 哦豁,桃花债? 世子突然低头,和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调侃目光撞在一起。 沈逸兴眉角微跳,这个蠢丫头在看热闹? 突然升起坏心眼。 沈逸兴低声道。 “我今天不想见她,你如果能做到赏10金。” 舒兰熏脑顶的雷达瞬间支棱,她虽然不差钱了,可是谁又能拒绝白来的钱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笔钱是可以过明路的。 “世子爷,当真?” “一言九鼎。” “如果有所冒犯呢?” “恕你无罪。” 看着那个女孩越来越近,舒兰熏满脑子都是10金,动作比脑子快。 一把捞过沈逸兴的手,转身就跑! 沈逸兴一个不查,被拽个趔趄。 在拥挤的人流中,舒兰熏扯着沈逸兴飞奔,两人灵巧的在人潮中穿梭。 沈逸兴满脑袋都是问号,他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进展啊。 没想到更加超出他想象的事情在后面。 舒兰熏打架不一定行,不过论起逃跑一定在行。 “世子~你等等我呀。”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舒兰熏边跑边回头。 发现华服女孩身边的奴仆,居然在帮她隔绝周围的人群。 少女!开外挂可耻! 舒兰熏在心里吐槽,脚上的步伐一点都没慢。 她回过头四周张望了一圈,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花灯楼前面围的密不透风。 舒兰熏对着沈逸兴喊了一句。 “世子,你要说话算话啊。” 说完拉着他一头扎进了花灯楼里,花灯楼上前面挂了高高的几排灯笼。 每一个灯笼上都写着灯谜,从最底下简单的开始答,每答对一题,便可以登一层楼。 然后从第二层中选择灯谜,答对后,便可以再上一层。 一直到5层顶楼,登顶后就可以俯瞰全京城的灯火。 听说登上过5层的人寥寥无几。 舒兰熏碍于身份,一开始没有打算凑这个热闹,不过这次事出紧急,她不得不向楼上冲。 舒兰熏拉着沈逸兴挤到前面,抬眼扫过灯谜,好几个之前见过的。 随便选了一个。 “今日秋尽打一中药名” 舒兰熏扬声道“我家主子说是,明日冬!” 沈逸兴震惊低头看着她,刚要矢口否认。 结果就听花灯楼的伙计叫了一声“好!就是明日冬,请这位公子上楼。” 舒兰熏立马低头,又化身尽职尽责的小丫鬟,半搀半拽的,把沈逸兴拽上楼。 “你做什么?”沈逸兴浑身写满了抗拒,连忙往后拉自己的衣袖。 舒兰熏急的不行,回头看,华服女孩就挤进来一半了。 舒兰熏咬着牙小声道。 “世子,10金!您若不是想赖账的话,请您多多配合。” 沈逸兴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开始顺着力上楼。 来不及去注意他的表情,感受沈逸兴不再抗拒。 舒兰熏赶紧扶着他来到二楼,还是扫了一眼灯谜。 “万年青打一成语” 舒兰熏从自己前世的记忆,中找到答案,继续扬声道。 “我家公子答:长生不老!” 二楼的小伙计立马走到窗户前,高喊。 “二楼万年青花灯,摘!谜底已出——长生不老!恭喜这位公子!请继续上楼!” 舒兰熏为了10金不敢停,连忙继续上三楼。 “三楼花灯,摘!” 楼下一片叫好声。 “四楼花灯,摘!” 楼下的叫好声鼎沸。 直到上到五楼的楼梯口处,舒兰熏他们遇到了最后一个灯笼。 第48章 点满灯! 沈逸兴刚要说可以了。 结果就听到舒兰熏继续开口。 “半部春秋打一字,我家公子说是秦!” 舒兰熏说完之后,花灯楼所有人都沸腾了。 两名伙计殷勤的上前,恭恭敬敬的将舒兰熏和沈逸兴迎到五楼观景台。 两名伙计一左一右站在观景台上,扯着嗓子喊。 “恭喜这位公子登顶!花灯楼——点满灯!!!” 所有楼层的伙计,全部停下手里的活,高声应和。 “点满灯!!!” “点满灯!!!” “点满灯!!!” 高昂的三声落,整个花灯楼的全部花灯一同点亮,舒兰熏和沈逸兴站在观景台,感受着这壮观的一幕。 两人携手仿佛走到了光里。 长街上的所有人都见证了这一时刻。 高楼风凉,吹的沈逸兴衣角簌簌作响,站在高处向下望去,京城美景尽收眼底。 繁花似锦,灯火通明。 人在高处就油然而生一种壮志,感受着所有人的仰望,天地之间仿若只有自己一人,只手遮天。 少年沈逸兴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心底的激动涨的他眼眶发红。 “世子,什么时候结账?” …… 沈逸兴刚升起的豪情壮志,瞬间被舒兰熏浇灭。 他低头与舒兰熏对视,眼里看不清情绪。 “拿钱可以,不过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舒兰熏点了点头,而后又补充一句。 “那得加钱。” 沈逸兴轻笑一声。 “解这些灯谜是和你秀才爹学的?” “世子,奴婢应该没有别的机会学文化了吧。” 舒兰熏坦荡荡的看向沈逸兴,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将这些事推到自己便宜爹身上,反正已经死无罪证了。 沈逸兴转过头去望向满京城的灯火。 “你知道,京城为什么会有这个花灯楼吗?” 舒兰熏摇了摇头。 沈逸兴的声音很轻。 “京城,不准许有比皇宫更高的建筑,除了这个花灯楼,因为花灯楼是宫中下令修建的,目的是为了给陛下鉴别学子们的学问。 每年除了正月十五的灯会,还有鹿鸣宴的前一天晚上,学子会来花灯楼吟诗作对,陛下会派人看学子是否有真本事,就算如此每年登上五楼的人也屈指可数。” 沈逸兴说完,又把目光移到了舒兰熏的脸上,似乎要看出些什么似的。 可惜舒兰熏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慌张,只是稍微僵了僵,而后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哇,那世子好厉害,这么快的就上了五楼,比状元郎还要厉害。” 不知道舒兰熏这话是夸自己还是夸他。 沈逸兴沉下脸,上位者的威压向舒兰熏袭来。 “别给我装傻!舒兰熏!你到底是谁?” 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变化,舒兰熏依然面不改色,就连恭敬的语气都没有丝毫变化。 听到沈逸兴喊自己全名,她就知道自己被调查过了,不过没关系,任凭他怎么调查,谁能想到是芯子换了呢。 “世子爷,您不是都调查过了吗,我就是舒兰熏啊。” 没有被拆穿的害怕、愤怒……甚至连紧张都没有,舒兰熏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宛如一个真正的小丫鬟一样。 可是没有小丫鬟,会在这样的威压下面不改色。 沈逸兴有些挫败,他发现他连府中的一个小丫鬟都看不透。 他派去调查的人,无一例外拿回来的都是干净极了的过往,甚至打听村子里的人,舒兰熏的长相和特征都完全对的上,说明她就是从村子中出生长大的。 沈逸兴顿时心情变的很差,随便向下撇一眼后,嘴角又玩味的勾了起来。 “看来你那10金赚不到了。” 舒兰熏刚刚还淡定的表情瞬间龟裂。 绝对不行!!!自己废这么大力气,这10金一定要拿到! 顺着世子手指的方向,舒兰熏看到华服女孩的家丁正在楼下驱赶人群。 大有一种要在楼下堵人的架势。 舒兰熏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崩了起来。 这位小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这么执着。 舒兰熏幽怨的看了一眼沈逸兴,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夜晚的灯火下,忽明忽暗,更添一份神秘。 啧,真是美色误人啊。 不过如今情况没有刚刚紧急,舒兰熏也不敢像刚刚那么放肆。 只能恭敬的福礼。 “世子爷,可否请您配合移步。” 沈逸兴挑了挑眉,清贵端方的颔首“可。” 舒兰熏立刻上前引路。 “请世子跟紧我。” 说罢快步带领沈逸兴,从后门快步离开花灯楼。 穿街走巷,凭着各家门口挂的灯笼引路,来到了侯府门口。 舒兰熏做了一个请的收拾。 “世子,奴婢做到了,只要您进入侯府,今日就不会见到那个小姐,所以现在可以结账了吗?” 沈逸兴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和一个荷包。 “这是一百两的银票,这个荷包里面有一些金瓜子,都可以给你,不过还是要先回答问题。” 舒兰熏左右看了看,要是被府里的人看到,自己和世子在门口谈钱,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世子,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能不能换一个地方。” 沈逸兴也没打算在这里问话,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往你家走吧,正好我也顺路。” 听到他这么说,舒兰熏也不好拒绝,只能走到旁边带路。 沈逸兴边走边问道。 “刚刚就想问你,在灯会上的时候,看到林家小姐为什么要跑?不是应该上前制止她过来吗?” 除非掉马甲的事情,其余的事情,舒兰熏没打算对沈逸兴说谎。 第49章 我罩着你 “世子,我虽然不认识林家小姐是谁,不过我又不傻。 她身上的衣料华贵,奴仆簇拥,一看就非富即贵,而且对您特别执着,我一个小丫鬟冲撞到她,岂不是会很惨。” 说着舒兰熏快速的摇头,仿佛有些后怕。 沈逸兴觉得有些好笑。 “你怕冲撞她就不怕冲撞我?”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可是侯府的人,四舍五入就是世子您的手下,您得罩着我。” 对于舒兰熏的理直气壮,沈逸兴都气笑了。 “我发现你现在是不是和我熟悉了,有些不尊重我了。” “世子您不能妄自菲薄,您哪里做不让人尊重了吗?” 舒兰熏问的一脸真诚,她确实看出来,世子似乎对研究她很感兴趣,并不会伤害她,所以她才会放松下来,说话也就没有那么顾忌。 两人边说着话,边来到了舒兰熏的小院。 舒兰熏一再表明,可以自己回家。 结果被沈逸兴用“我得罩着你。”打发了回去。 没想到一进门,沈逸兴声音瞬间拔高。 “!!这是我的被子?!” 沈逸兴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被褥,被舒兰熏板板正正的铺到了床上,看起来是打算就这样睡觉的模样。 舒兰熏不明白为什么沈逸兴这么大的反应。 “哦,这是您的啊,不过您还用吗?” “不用了……” “那这就是我的了。” “!舒兰熏!这不是用不用的问题!你懂不懂什么是男女大防?男女七岁不同席,你都九岁了!居然还睡男子的被子?!” 沈逸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女孩,他甚至都忘了什么尊卑,想打开舒兰熏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浆糊。 舒兰熏并不觉得这件事有问题,甚至好心给沈逸兴纠正错误。 “世子,过完年我才八岁。” 她穿来的第一天,就从小丫嘴里套出自己的年龄了。 沈逸兴被舒兰熏一噎,神色复杂的解释。 “你九岁,我看过你户籍,不过你一直长得就小,你后娘不记得你的年纪,就一直对外说你小一岁。” “……”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怪不得今年自己长的要比桂馥快,还以为是偷吃的东西有效果了。 没想到是本来就比人大一岁。 沈逸兴想到舒兰熏连自己年龄都不知道,有些可怜她,不知道这些常识问题。 絮絮叨叨的和她讲了很久,孔子曰,君子曰……这些书本上的男女大防的道理。 舒兰熏听的都困了。錵婲尐哾網 “既然如此,请问世子,为什么当朝官员们用丫鬟伺候洗居不说男女大防?” “因为是丫鬟啊。” “世子,那您觉得我呢?” 沈逸兴一噎,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和舒兰熏说过几句话后,就会自动忘记她的丫鬟身份。 可是沈逸兴心里就是觉得别扭,赶紧把钱和荷包放在桌子上。 “这些钱够你卖床好些的被褥了,你赶紧给我换掉。” 舒兰熏喜笑颜开的把钱拿起来揣好“好的世子。” 说完作势就要从床箱里将白崖的床铺拿出来,对于她来说,只要是干净的被褥,就没有什么区别。 而沈逸兴却又不满意了,急忙拦住舒兰熏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 “把世子的被褥换掉啊。” 这有什么区别?沈逸兴嘴张了张还是妥协了。 “你……算了不必换了。” 沈逸兴彻底知道了,他的话这个小丫鬟根本没有听进去,而且一身的诡辩,说又说不过她。 听到沈逸兴不让她换被褥了,她乐得轻松,赶紧把床箱关好。 沈逸兴为了转移自己落在床铺上的视线,岔开话题。 “一直想问你,我受伤的那天,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那里。” 舒兰熏想到那天从当铺逃脱的过程,简单明了的总结道。 “被商家坑了。” 沈逸兴勾了勾嘴角。 “没想到你也会被坑?被人用土块打了?” 舒兰熏白了他一眼没吱声。 沈逸兴又饶有兴趣的看了一圈屋子。 “那这个房子又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小丫鬟怎么在外边租房子?” 舒兰熏就知道他跟着来就一定会问这件,心里早就打好草稿。 “我会做些吃食,和钱厨娘说好了,我这边做样品,她帮我联系酒楼出售。” 反正这件事,他们这些主子早晚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坦白,还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对舒兰熏会做吃食这件事,沈逸兴并没有惊讶,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母亲那里甜腻腻的果茶,就是舒兰熏献上的方子。 他不爱吃甜腻的东西,所以对这次舒兰熏所说的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 沈逸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话说,你一个小丫鬟,怎么这么贪财?” 沈逸兴从出生就是世子,在富贵窝子里长大,根本就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感觉。 他从小到大所要的东西,就没有买不到的。 而舒兰熏却是从末世爬出来的人,两人的认知完全不同,舒兰熏也没有打算让世子理解,她心底的这种不安全感。 只半开玩笑的说道。 “因为钱是个好东西呀,我穷怕了。” 两人这个话题没进行多久,就听到外边有猫叫。 喵喵喵~喵~ 第50章 货叫人点手自来 舒兰熏眉头微挑。 “世子,白崖来找你了。” 沈逸兴有些好奇,转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舒兰熏把窗户推开,果然在墙头看到了蹲着的白崖。 她叹了口气。 “世子,不是所有的猫,都像咱们侯府养在暖房里的似的,在大冬天还能站在一个位置叫的欢快。” …… 沈逸兴虽然聪明,但是常识确实不足。 他所见的都是花团锦簇,就如同他懂猫在冬天夜里会找暖和的地方猫冬一样,他也不懂大晚上的赖在舒兰熏家不走,会浪费多少蜡烛。 舒兰熏看着蜡油不停的滴落,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应该再去备些新的蜡烛。 白崖看到舒兰熏都看到他了,他也不再躲着。 直接跳下来,小声对沈逸兴说道。 “世子,赶紧回家吧,侯爷知道你没有见林小姐,发了好大的火气呢。” 舒兰熏立刻把耳朵竖起来。 怪不得世子要躲,原来是侯爷安排的相亲啊,不过世子也才14、5岁。 这么早就相亲吗? “知道了……”沈逸兴的声音越来越远。 舒兰熏看着白崖把沈逸兴拉走,赶紧出去锁大门。 回来连忙把窗户关上,刚刚屋里才升起的一点热气,全放跑了。 把炉子重新升起来,房间中暖意升起。 这是舒兰熏穿越以来第一次一个人睡。 第二天一早,舒兰熏就来到侯府的角门等着钱厨娘。 钱厨娘一看到她立马就展出笑脸。 “昨天晚上就听说你出府去了,还担心在角门等不到你呢,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到角门了。” 舒兰熏笑的恬静。 “是我拜托您办事,怎么好让您等呢。” 说到办事钱厨娘表情有些不自在。 “那个兰熏姑娘,我哥哥他就是头倔驴,他只对研究菜品感兴趣,要是一会见到他,他说话不怎么中听,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舒兰熏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大娘您帮我引荐就已经很感激您了,再说做菜技艺高超的人,性格倔强些也是很正常的。” 听到舒兰熏这么说钱厨娘就放下心来。 其实不是舒兰熏对自己自信,而是她对火锅自信。 叫到钱掌柜的之后,果然就如同钱厨娘所说的一样,是一板一眼的人。 就算在钱厨娘面前,他也并没有给舒兰熏什么好脸色。 直到火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的翻滚。 钱掌柜立马把钱厨娘挤走,凑到跟前认真的吸着鼻子。 “太香了,这个味道太香了,不过就是有些辣,这是直接喝汤的吗?” 钱掌柜对舒兰熏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这真是人叫人千声不语,货叫人点手自来。 舒兰熏的态度依然谦逊,给钱掌柜细致的解释。 “请钱掌柜准备些,切的很薄的肉片,和一些蔬菜,我们往里下着吃。” 钱掌柜立刻明白舒兰熏的意思,不过他有些犹豫。 “是暖锅吗?” 舒兰熏听到暖锅一词有些愣,不明所以的看向钱厨娘。 钱厨娘出声解释道。 “暖锅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京城早就有,不过是将肉片蔬菜涮入水中,在家加热就能吃,只是不是很受大家的喜欢,侯府也没有做过,因为那肉膻味中,而且吃法也不美观。” 这是舒兰熏所不知道的,原来早就有暖锅了。 不过还好自己提前做了好几种口味的锅底料。 舒兰熏丝毫不慌。 “是改良版的暖锅,我这锅底料可以压制住那股膻味,钱掌柜的试试就知道了。” 整个厨房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钱掌柜虽然不看好暖锅,但是他也想尝尝这个汤底。 趁着钱掌柜去准备食材的时候,舒兰熏向钱厨娘问起暖锅的做法,和锅的样式。 她发现暖锅的锅,只是一个小一点的锅,底下升上炭火,每次一吃完都会把留下一地炭火狼藉。 如此舒兰熏心里就有数了。 钱掌柜把食材放进去涮熟后,本打算尝一口,没想到一口接着一口,吃上就停不下来。 直到被钱厨娘拍了后脑勺一巴掌。 “哎呦喂,我的亲哥哥,成不成你说话啊!别一直吃,都要馋死我了。” 说着钱厨娘也抢过一双筷子,去锅里涝肉片。 钱掌柜只好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抹了一把鼻尖上被辣出的汗珠。 然后恭敬的对着舒兰熏一抱拳。 “这个汤底醇香浓郁,回味无穷,刚才是我见识短浅了,还请小姑娘开价吧。” 第51章 又来找茬? 不过那些达官贵人,就喜欢火锅这一口,福满酒楼因为火锅好吃,一直都红火极了,舒兰熏每个季度都能收到近百两的收益。 就这样安稳的日子流水似的,过了5年。 舒兰熏已经14岁了,依然在茶水间清闲的摇着蒲扇。 正值盛夏,如今的夏日一年比一年炎热。 舒兰熏倚在桌子前吃着冰酪降暑。 只听门外桂馥着急忙慌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兰熏!兰熏!” 尾音还没落,茶水间的门砰的一声,就被推开。 舒兰熏抬眼看心疼的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板。 “桂馥,这门板可经不住你的摧残啊!” 桂馥刚要瞪眼发火。 就看到窗外阳光透过树荫,洒到舒兰熏的脸上,细腻白皙的皮肤上的绒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水汪汪的眼睛,似乎会说话一样,只看一眼就让人知道什么是书上写的,江南女子的柔美。 桂馥顶起来的火气,瞬间被熄灭一半。 不过语气并没有好到哪里。 “你就知道心疼你这破门板,秋霜都要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舒兰熏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桂馥。 “秋霜?” 桂馥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不会忘记秋霜是谁了吧?之前你还差点掰断她的手指!” 被桂馥这样一提醒,舒兰熏瞬间就记起了被磨斧子,吓跑的小丫鬟。 “她怎么了?为什么会欺负到我头上。” 舒兰熏从一开始就没有重视她,所以突然听到秋霜的消息有些迷茫。 桂馥一屁股坐在舒兰熏的旁边,拿起勺子将她还没吃完的冰酪,一口气吃完。 而后长舒一口气后。 “不知道她怎么运作的,被如意姨娘要到身边当二等大丫鬟了!” 如意舒兰熏还记得,之前还吐槽过她给世子送‘内衣’。 “她们俩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舒兰熏这才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夫人院子里出来的两个丫鬟,又凑到了一起,要说背后没有指使,她都不信。 看到舒兰熏终于精神了些。 桂馥才满意的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像是倒豆子似的,说给舒兰熏听。 “兰熏,这次真的要小心了!秋霜已经放出话来了,她第一个就要来给你找茬!” 舒兰熏一脸问号。 “她真的这么说的?你怎么知道的?” 桂馥认真的点头。 “我去给夫人送信,路过大公子院门口遇到秋霜,她如今身上挂了好几个首饰,看起来贵气极了。 她认出我来了,嚣张的和我说让你小心点,她不会让你好过的,然后我和她呛了几句,就被拉开了。” 桂馥气鼓鼓的说完,一抬头就看见舒兰熏眉头微皱。 美人愁容,顿时让桂馥于心不忍。 “那个,也不必这么烦心,你放心要是她敢来找你茬的话,我就骂回去。” 桂馥拍着胸脯保证。 舒兰熏到是不怕她来找茬,只是不想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万一是条疯狗咬到自己也不好。 作为危机意识一直很强的舒兰熏来说,想到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转移问题。 舒兰熏起身歪头向着桂馥笑了笑。 “桂馥,我们去找吉祥姐姐吧。” 前两年绿荷和红鸢都嫁了出去,如今吉祥成为夫人院子里的新的掌事大丫鬟。 桂馥没有理解舒兰熏的意思。 “啊?找吉祥姐姐做什么?” “把麻烦给她。” 说着便催促着桂馥快走。 “什么?” 桂馥虽然起身跟着走了,不过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很快两人来便在夫人门口,候到了出门的吉祥。 “这大热天的你们堵在门口做什么呢?” 吉祥在门口看到两人很意外。 舒兰熏给吉祥福礼开口先告罪。 “吉祥姐姐请恕罪,我们两人并非擅离职守,而是有要事要禀告。” 吉祥一直是笑盈盈的圆脸,把两人带到树下的阴凉处。 “你呀,礼数一直都是这么古板,从小就不可爱,有什么事直说就好啦。” 舒兰熏这才让开一步,示意桂馥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桂馥不明所以的又细致的说了一次。 没想到吉祥听完后也皱起了眉头。 吉祥看向舒兰熏严肃的说道。 “你是觉得大公子?” 舒兰熏也同样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就是觉得可疑,所以才来提前禀告的,毕竟如意姨娘和秋霜两人都是从咱们院子里出去的,而且秋霜还是在大公子院门口说的这些话。 如果是她个人只针对我倒是无所谓,就怕她那么大声,是院子里的人授意的……” 剩下的话就不是舒兰熏这个身份能说的了。 吉祥能晋升到大丫鬟的份例上,当然是聪明人。 第52章 反击 本来她心里就对如意有偏见,如今如意要了原来夫人身边的丫鬟伺候她,这本身就是对夫人的不敬。 也就是夫人善良,不追究。 没想到他们如今还蹬鼻子上脸,还真以为当家主母好欺负了。 舒兰熏就是算准了吉祥的心思,才敢将这些话学给她听的。 果然吉祥听完后,夸赞了她们两人一句。 “你们两人做的对,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是对的,我一会夫人报备一下。” 说完吉祥就急匆匆的去办事,等着回来把此事禀告夫人。 舒兰熏目的达到,就领着桂馥往回走。 刚刚听到舒兰熏和吉祥的对话后,她才明白这件事背后的含义。 桂馥没心没肺的感叹道。 “兰熏,你们都好厉害哦,我要是也像你们这么厉害就好了。” 舒兰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 “桂馥,你也要学会长大啊。” 桂馥这些年在她的保护下,实在是有些天真了。 这两年她的不安越来越重,她甚至透露和桂馥透露过,要向夫人求恩典脱离奴籍的事情。 可是桂馥并没有往心里去。 桂馥觉得背靠侯府过的很好,不愁吃喝,主子也仁慈,就算是出去后,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好的生活。 而且现在外边也不太平,背靠侯府,如今看来确实比较安稳。 舒兰熏劝不动,只能尽自己可能的替她打算。 桂馥又没有把舒兰熏的劝告放在心上。 随口应和着,然后就蹦蹦跳跳的去当值了。 舒兰熏一个人回到了茶水间,不多时,吉祥匆匆的过来找她。 “兰熏,世子找你。” 自从世子在花灯楼出尽风头后,被叫到宫中当皇子伴读。 舒兰熏就很少能见到世子了。 这次听到世子要见她,舒兰熏立刻反省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他,发现并没有后,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吉祥姐姐,你知道世子为什么要找我吗?” “可能是因为秋霜的事情,我和是夫人禀告这件事情的时候,世子正好也在,我说完后,世子就说要见你。” 吉祥边走边给舒兰熏解释。 “那有没有叫桂馥?” 吉祥也同样疑惑说道。 “没有,世子只说叫你进去。”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主屋的门口,吉祥在门口通传了一声后,就在门口站定,对舒兰熏说道。 “你进去吧,世子要单独见你。” 舒兰熏更加迷茫了,她只好垂着眼,缓步走进室内。 恭敬的向夫人和世子分别行礼后,恭敬的站好,不与世子做任何眼神交流。 这是她作为小丫鬟的职业素养,毕竟现在年纪大了,生怕被夫人误会自己对世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沈逸兴看着面前端方恬静的舒兰熏,也被惊艳了一下,没想到之前像头小豹子一样的小姑娘,能长成如此漂亮。 夫人骆玉泽依然很温柔,似乎这五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一样,笑着叫舒兰熏过来。 “这孩子还是这么规矩,从小就不急不躁的,是一个好孩子,吉祥和我说了,你这次做的很好,也幸亏你警觉,要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骆玉泽夸完舒兰熏之后,用余光一扫,发现自己儿子的目光一直在舒兰熏身上。 心下有些不悦,轻咳一声。 沈逸兴立马回过神来,开口道。 “母亲,这件事确实不正常,儿子需要借这个小丫鬟几天,还请母亲割爱。” 原本骆玉泽宠儿子,这点要求不会不同意的。 不过刚刚看到自己儿子看舒兰熏的眼神,她最不喜儿子与她身边的丫鬟不清不楚。 “你要交代什么事情,就在这说,你还怕我听不成?” 骆玉泽斜了沈逸兴一眼。 沈逸兴看着自己母亲这样,就知道她误会了。 也知道叫不走舒兰熏了,只好当自己母亲面说出自己的计划。 “既然沈江和罗姨娘那边要动手,我们要抓人就要抓个现行,所以兰熏你就让秋霜挑衅,最好让她能有具体的行动,能抓住她把柄最好,你明白吗?” 舒兰熏点了点头。 “回世子,我明白。” 舒兰熏腹诽,这不就是让我当个活靶子嘛,不过,这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她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世子,又看了一眼夫人,发现夫人看向沈逸兴的目光中满是担忧。 看来夫人并不愿意让世子参与这件事,舒兰熏暗自记下,继续说道。 “那我需不需要回应秋霜这次的挑衅?” 世子沉吟了一会,点头道。 “也好,最好能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智,就会乱了阵脚。” 舒兰熏抿着嘴点了点头,应声说“是。” 在一旁听着的骆玉泽蹙眉。 “这样的话,兰熏不会受伤吗?” 骆玉泽虽然不喜自己的儿子看舒兰熏的眼神,可是她也不会迁怒小丫鬟。 相反她还怕自己儿子的安排会让舒兰熏受伤。 舒兰熏愣了愣,抬眸迅速的瞟了一眼,夫人的神色。 发现夫人确实在替她担心。 突然有些心生感激,没等沈逸兴说话。 舒兰熏主动福了福礼。 “回夫人,为夫人做事,奴婢甘愿。” 骆玉泽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这孩子,傻乎乎的,别听世子的,要是有危险的话就回来和我说,我替你做主。” 舒兰熏抬头冲着骆玉泽嘿嘿一笑。 “多谢夫人。” 被冷落在一旁的沈逸兴,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气闷。 这就是他为什么之前要把舒兰熏叫走的原因。 自己母亲有多温柔善良,他最清楚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担心丫鬟的安危了。 舒兰熏领完任务就从主屋退了出来。 心里盘算着,这次任务自己能有多大的发挥余地,最后能要到什么样的恩典。 她站在院子里,遥遥望向大公子院子里的方向。 希望那个院子里的人足够蠢,能给她一个惊喜。 舒兰熏回去后就着手,反挑衅的事情。 首先来到了小厨房,这些年给钱厨娘,提供的这些方子,让钱厨娘恨不得把她当亲闺女疼。 所以当舒兰熏一脸愁容的,把自己之前和秋霜的矛盾,还有秋霜如今说要她好看的事情一说。 钱厨娘比舒兰熏本人还生气。 一拍大腿。 “太过分了!怎么能有这种人,还敢欺负咱院子里的人!兰熏你放心!她要是敢过来找你茬,我第一个劈了她!” 舒兰熏盈盈一拜。 “多谢钱大娘的维护,她要是只来找我茬还好,就怕她心生怨怼,对夫人不利。 我这次来,主要也是怕这点小事,牵连您这……” 说着舒兰熏拿手指了指厨房上的灶台。 钱厨娘在厨房这么多年,什么阴私没见过,两个主子争斗,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这吃食上的问题。 听到舒兰熏这么说,钱厨娘心里一阵暖意。 兰熏姑娘果然是个心善的大好人,钱厨娘立马就吩咐下去,这段时间提高警惕。 其实舒兰熏也不确定,大公子那边会不会蠢到在吃食上动手。 不过有备无患总是对的。 想起夫人看自己担忧的目光,投桃报李,舒兰熏也不希望夫人受到伤害。 而且钱厨娘在侯府已经有了一定的人脉,这件事由她去宣扬,最合适不过了。 做好这件事之后,舒兰熏就开始安心的等着了。 果然,没过几天,秋霜就带着一群小丫鬟。 耀武扬威的来了。 她们是来报喜来的,说是如意姨娘怀孕了,这是侯爷孙子辈的第一个孩子。 阖府上下都很重视。huαんua33 这些小丫鬟恨不得敲锣打鼓的挨一个院子嚷嚷。 连侯爷都亲自派人去问了,夫人因为世子的嘱咐,所以特意晚了侯爷一步。 第53章 苦肉计 就等着报喜的小丫鬟前来,然后让舒兰熏跟着她们,代表夫人去看望如意姨娘。 舒兰熏眉头微挑,练习一会要用到的表情。 她特意重新化妆,将自己往小白花上打扮,看着镜子中我见犹怜的感觉。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地位低的难处,不管心中如何坚毅,为了完成任务,也只能装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甚至还要演一出苦肉计。 谁让自己就是一个小丫鬟,能翻身的机会太少了,为了自己的自由就看这一回。 舒兰熏向上提了提嘴角,捧着一座玉做的葡萄摆件,缓步走出茶水间的房门。 站在院子里等着从夫人那出来的秋霜。 秋霜一开始都没敢认舒兰熏,主要是太漂亮了,秋霜在心里不想承认舒兰熏会变得这么漂亮。 直到舒兰熏露出只有两人懂的,阴恻恻的笑容。 秋霜顿时头皮都麻了,这就是她的童年阴影! 天知道,舒兰熏站在她枕头前磨斧头阴恻恻的笑,她有多害怕。 当年哭着求家里长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调离夫人的院子。 在浣衣院待了整整五年,洗衣服洗的手都粗糙的不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头两年就连晚上做梦,都是舒兰熏拿着斧子砍她。 童年阴影又重新出现在眼前。 秋霜全身都被激起备战模式,想起现在自己比舒兰熏,整整高了一个身份。 立刻趾高气扬起来,指着舒兰熏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夫人面前的大红人吗,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一个三等小丫鬟。” 骂过舒兰熏之后,秋霜心里爽快极了,走近两步小声道。 “舒兰熏你这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舒兰熏眉头微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秋霜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而这样跋扈的态度,也让她更加确定,秋霜身后一定有人撑腰。 舒兰熏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声道。 “你才是小贱人。” 秋霜被激怒,猛的伸手掐向舒兰熏的手腕。 舒兰熏吃痛,条件反射的就要反击,理智却紧紧的压制住她的动作,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眼角通红,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双手依然稳稳的端着葡萄摆件。 葡萄摆件绝对不能在夫人院子中碎掉。 自己也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和她动手。 舒兰熏学着前世见过的茶艺,柔柔弱弱的抬头。 “秋霜姐姐,你怎么能质疑夫人呢,虽然你是如意姨娘身边的二等丫鬟,但也不能姨娘刚怀孕就不把夫人放在眼里啊。”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质疑夫人了?!你敢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秋霜手上更加用力。 舒兰熏在心里把她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表面却依然装作柔弱。 “啊?不是秋霜姐姐亲口说的,我是夫人身边的红人,结果现在还是三等小丫鬟,这不就是在质疑夫人的用人吗?” 舒兰熏还想用手掩唇,可是手上还捧着葡萄摆件,没法完美展示茶艺。 “你住嘴!我没有!我没有质疑夫人,小贱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秋霜被气的脸通红,终于把手松开,转手指着舒兰熏的鼻尖骂。 舒兰熏往旁边小挪了一步,顺手将葡萄摆件放到旁边的小丫鬟手上。 为了追求茶艺精髓,把青紫的手腕露了出来,让大伙都看的清楚。 “秋霜姐姐,为什么要掐我啊,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就算你看我不顺眼,可是刚刚我手里拿的,可是夫人赐给如意姨娘的葡萄摆件啊,难道秋霜姐姐是故意的?” 旁边小丫鬟刚要把葡萄摆件递回来的手,又默默的收了回去,将盘子端的紧紧的。 秋霜气的还想动手,被另一个小丫鬟拦住了。 在夫人院子里,和舒兰熏真的吵起来,会坏大事的。 秋霜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舒兰熏揉着手腕,冷冷的看着秋霜的背影,在后边喊道。 “秋霜姐姐等等我啊,夫人让我去和你一起看望姨娘呢,难道如意姨娘看不上夫人的赏赐不成?” 秋霜气的肝都疼,却不敢不停下来等她。 舒兰熏根本不着急,慢吞吞的走在秋霜身边。 隔一会柔弱的嚷嚷一句,姨娘怀孕瞧不起主母,一会哭哭啼啼的说秋霜仗势欺人,走这么快就是为了甩掉她。 秋霜气得不行,却又拿她没办法。 舒兰熏手上不端着东西之后,躲的很快,只要秋霜还要在暗处下手,她就直接跳开。 直到来到大公子的院门口,舒兰熏眸子暗了暗,时机到了。 舒兰熏突然凑近,秋霜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就算你成了二等丫鬟又如何,被斧头砍头的滋味好吗?” 秋霜刚压下去的恐惧和愤怒又被激了起来,她猛的抬手,直接就是一巴掌。 舒兰熏咬着牙愣是没有躲开。 啪的一声, 响亮的巴掌,惊动了许多人。 舒兰熏顺势尖叫着往旁边倒去,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端着葡萄摆件的那个小丫鬟身上。 通体翠绿的美玉,摔倒地上,摔的粉碎。 葡萄摆件象征着多子多福,在大公子院子门口就被摔碎。 听到响动的人,出来看到这一幕。 任谁都觉得不吉利。 正巧来替侯爷传话的管家沈忠还没走,听到响动,赶忙出来。 就看到舒兰熏凄惨的跌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红的能滴血。 旁边还趴着一个下丫鬟,手边散落着一堆玉石碎片。 沈忠眉头紧皱呵斥道。 “这是怎么回事?” 真特么的疼,舒兰熏眼中含泪,顶着明显的巴掌印。 柔柔弱弱的下跪请罪。 “回管家的话,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秋霜姐姐打我,我就没有站稳,摔碎了夫人赏赐给如意姨娘的玉葡萄。” 舒兰熏计划的是话说完,眼泪就落下来。 结果功夫不熟练,话说完了,眼泪憋回去了…… 没办法,舒兰熏只好配合着啜泣了两声。 沈忠认出了舒兰熏的身份,但当所有人的面,却只能当做不认识。 他又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问出来的结果都是,秋霜抬手打人,舒兰熏没有躲开。 只有秋霜一个人,大声喊冤。 可惜喊冤也没有用,舒兰熏脸上的巴掌印抵赖不了。 沈忠当场就把秋霜带走了。 舒兰熏院门都没进去,转头又往回走。 而且这个打不能白挨。 舒兰熏顶着脸上的印子,专挑人多的路走。 转了大半个园子才回去复命。 夫人骆玉泽看到舒兰熏脸上的巴掌印,心疼的眉头紧蹙。 “这孩子,怎么被打了?吉祥,你快去取膏药。” 舒兰熏温顺的上前,扯出一抹微笑。 “夫人,奴婢不负使命,秋霜被我激出了火气,在大公子院门口动的手,玉葡萄也碎了一地。 而且奴婢运气很好,在大公子院门口遇到了大管家,大管家将秋霜亲自带走的。 奴婢知道,夫人担心世子爷,这次不用世子费心了。” 舒兰熏笑的越是单纯,骆玉泽就越心疼。 第54章 请功要良籍 一口一个好孩子的叫着。 并且亲手给舒兰熏上药,舒兰熏感觉到脸上的药膏凉丝丝的。 对骆玉泽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脸。 “夫人,抹上药凉丝丝的,一点都不疼了,夫人别担心。” 骆玉泽顿时心都化了。 “好孩子,你立了大功了,想要什么奖励?” 舒兰熏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她一脸期待的看向骆玉泽。 “夫人,奴婢可以要一个良籍吗?” 这个机会舒兰熏等了好久,她知道这个时候提可能有些冒进,不过她等不及了。 侯府虽然很好,可是一直屈居人下,不是她的性格。 骆玉泽听到这个请求,想到世子看她的眼神,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到底心善,提醒道。 “你们这些小姑娘,以后到了年纪我都会放良籍的,所以这个不算,你再想一个。” 舒兰熏却等不得了,这些年待在侯府,她越来越觉得心惊。 去年宫里的娘娘擅自动手,让另一个妃子堕了胎,皇帝把所有弹劾的奏折都压了下来,侯府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舒兰熏一个人,觉得脖子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掐住,使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又不能和任何人说,只希望是她想多了。 舒兰熏晃了晃脑袋,认真的说道。 “夫人,奴婢只想快些要一个良籍,如果夫人还需要奴婢的话,奴婢就算有了良籍,还愿意继续服侍夫人的。” 骆玉泽看着舒兰熏认真的神情,还有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心下不忍,点头答应。 “行,那就依你所想,尽快给你安排良籍,不过没有三等丫鬟直接放良籍的。” 骆玉泽说着叫来吉祥。 “吉祥,尽快安排兰熏升为二等丫鬟,对外就说,是给这次挨打的补偿。” 骆玉泽虽然善良,可是当家这么多年也不是泥捏的。 自己派去慰问的丫鬟,在庶子门口挨打,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做些文章呢。 不过这些事不能说出来。 舒兰熏没想到夫人这么快就答应了,而且还直接升了职,顿时觉得这一巴掌没有白挨。 从夫人房间出来之后,她抬头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心里冷笑,还没有人能打了她,全身而退的。 舒兰熏是一个合格的猎手,有的是时间等,这件事情完全过去,才是她动手的时间。 因为被打和升职的原因,夫人给了她两天的假期。 舒兰熏收拾收拾,直接回到了小院。 这些年她陆陆续续购买了很多东西,空间早就被塞的满满当当。 舒兰熏在小榻上休息,用意识扫过空间。 这些年她不知道尝试过多少回,在空间中放入各种东西,试图激发出它的升级。 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空间依然还是原始的大小,丝毫没有改变。 舒兰熏彻底的体会到,有钱买一堆东西,结果自己的空间放不下的无力感。 所以她只能一有时间,就尽量的合理收纳,让空间能装更多的东西。 夏日的阳光,总是有种催眠的魔力。 舒兰熏刚要昏昏欲睡。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咦,自己刚回来,谁能来敲门呢? 这么想着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谁啊?” “我。”錵婲尐哾網 短短的一个字,舒兰熏立刻精神了起来,是来送钱的吗? 舒兰熏赶紧跑到大门口,殷勤的开门。 “世子怎么来了?” 沈逸兴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舒兰熏受伤的消息立即心神不宁,放下手中所有事,调查清楚后续之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舒兰熏脸上的红印的时候。 眉头皱的更紧。 “这是怎么回事?” 舒兰熏把人让进屋里,抬头听到的就是质问。 她眨了眨眼睛,心道,不会是发现我是故意的了吧。 不过她面上不显,只快速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沈逸兴。 “世子这件事大管家接手了,您也能放心了吧。” 沈逸兴的表情却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开心。 而是眉头锁的更紧。 “你就是为了把我从这件事中摘出来,所以才挨的这一巴掌?” 舒兰熏不知道沈逸兴在不高兴些什么,她诚实的点头。 “是啊,世子要是插手的话,怕侯爷会觉得世子针对大公子,而且夫人也会担心。” 沈逸兴盯着舒兰熏认真的眼眸,心底不知道为何颤了颤。 犹豫了半晌,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语气放缓了许多只说一句。 “以后不许这样了。” 舒兰熏爽快的点头,毕竟她也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天天找打。 沈逸兴轻咳一声,捋清思路,继续问道。 “钱厨娘散播的谣言也是你安排的?” “是。” 舒兰熏毫不掩饰的承认。 沈逸兴轻笑。 “做的很好,我爹这个侯爷最爱面子了,还想看着是老大姨娘肚子里那个,轻拿轻放呢,哈,谁知道流言直接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下彻底没了面子。 一开始只听说老大院子里的姨娘不敬主母,结果把大管家叫来一问,还有在院门口打人这件事,侯爷雷霆之怒下,调查出来一个有趣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第55章 猎场 舒兰熏刚听到兴头上,就被截断,着急的看向沈逸兴。 “不知道,侯爷调查出来什么了?” 沈逸兴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如意那一胎不稳,根本保不住,秋霜买了麝香,打算放在母亲送的礼物里,栽赃陷害。” 舒兰熏不由的摇了摇头。 “真老套的手段。” 沈逸兴挑眉。 “老套?这么阴毒的手段你之前听过?” 舒兰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手段电视剧中都播的烂大街了,没想到这个朝代还是新鲜的。 舒兰熏垂下眼眸,岔开话题。 “嗯,之前有看过类似的,那侯爷处置大公子了吗?” “还不知道,我只打听了这些,就出来找你了,不过我父亲那个爱面子的人,表面上应该还会帮大哥遮掩呢,大概率会赖在那个秋霜身上。” 沈逸兴说了半天,嘴都干了。 “就干听我叭叭的给你讲热闹吗?你这个小丫鬟,居然连碗茶都不给我上。” 大热天,舒兰熏实在不想再在炉子边烧火了。 她摊了摊手。 “谁让奴婢这小丫鬟月钱太少,没准备茶呢,世子要是实在想喝,那奴婢出去给世子买一壶茶吧。” 之前舒兰熏说自己穷,沈逸兴还能信。 如今他可是一个字都不信。 “哦?交给钱厨娘的吃食方子不赚钱吗?如果一盏茶都这么推三阻四的话……” 沈逸兴特意拖长尾音道。 “那你的良籍手续,本世子可也要推三阻四了。” 舒兰熏立马急了。 “世子!你怎么……” “你想问,本世子怎么知道你要脱奴籍的事?你以为母亲身边的丫鬟为什么脱奴籍这么容易?还不是本世子与户部侍郎交好。” 这件事舒兰熏还真的不知道。 沈逸兴看着舒兰熏惊讶的表情,心里突然舒服多了。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递了过去。 “拿着把脸好好养着,等过两天,去猎场的时候,你脸上要是再有痕迹,就别怪你的良籍办不下来了。” 沈逸兴光明正大的威胁,根本不给舒兰熏拒绝的时间。 他感觉自己脸有些微红,怕被舒兰熏发现,转身就走。 舒兰熏愣在原地,半响才反应过来,世子特意来这一趟,似乎就为了给自己送了一瓶药膏。 这个想法一起来,舒兰熏立刻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世子这种满身心眼的人,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肯定还有别的深意。 舒兰熏在心里又把刚才的对话想了一遍——猎场? 过两天去猎场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当今皇上在宫殿待的太热,想去猎场避暑,游乐两天,忠勇侯府作为天子近臣,一同陪驾。 可是当时定跟随人选的时候,并没有自己。 今天世子突然提起,是因为有什么事吗? 舒兰熏眼睛一凌,立马起身去药铺,把跌打损伤、祛除蚊虫的药都多备些。 空间里刚到出来的地方,又马上被她填上。 甚至趁着这两天假,舒兰熏还去马车店,去了解了许多马的习性,多付了几两银子,老板让她练习骑了两圈。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备无患。 舒兰熏回到侯府的时候果然接到要陪同去猎场的通知。 澄黛是陪在夫人身边参加大场面最多的丫鬟,舒兰熏的礼仪培训,就由她负责。 从早到晚,不是在记贵人的体态样貌,就是在背见什么人行什么礼。 舒兰熏学的眼冒金星,觉得自己高考都没有这么用功。 澄黛讲到出门见贵人,她们这些小丫鬟,从头一天晚上,就不能多吃,就连喝水,也要小口抿一口,就要赶紧放下。 因为出门后,小丫鬟就不能随意的解决出恭了。 而且出门前,口中要含香丸,防止口气过重,对贵人不尊重。 舒兰熏第一次产生退意。 “澄黛姐姐,这也太累人了啊。” 澄黛看着舒兰熏皱在一起的小脸,笑着摇了摇头。 “就你一个人这么说,别人要是有这个机会,还不一定会乐成什么样子了呢。” 舒兰熏完全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只觉得每天学习规矩头昏脑涨的。 在澄黛填鸭式的教学下,五天后。 舒兰熏终于出现在猎场上了。 一大早,舒兰熏就跟在马车旁边,走了两个时辰才到猎场。 所有官员人员,全部下马下轿,在猎场下马石处等着皇上的銮驾。 顶着夏日的烈日,舒兰熏感觉自己偷偷抹在脸上的防晒都要被汗冲下来了。 终于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下,一抹亮丽的明黄色。 皇上的銮驾到了,所有人都纷纷下跪,口呼万岁。 舒兰熏这种小丫鬟,更是连抬头的权利都没有。 站在后边,连皇上的衣角都没看到。 第56章 鲜衣怒马 感受滚烫的沙土地,带来的灼热,舒兰熏跪的膝盖都疼。 只好眯着眼睛假寐,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可以起身,所有人跟着皇帝的銮驾,按照地位进入猎场。 忠勇侯府的地位还不错,舒兰熏走在了队伍的中间。 到了猎场之后,她才知道为什么皇上要选在这里避暑。 整座山的森林,远处有瀑布,近处有小溪。 景色极其优美,潺潺水声带来丝丝凉意。 各家家眷按照规定位置入席,所有能骑马的人,全部将自己的马匹带来了。 舒兰熏看着不远处的世子,一袭玄色骑装,英姿飒爽。 牵着一匹红缨白马,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 阳光撒在他的身上,闪闪发光。 沈逸兴突然抓紧缰绳,立马挥缰,向着侯府这边打了个招呼。 全身都散发着意气风发的不羁。 舒兰熏远远的欣赏,谁料沈逸兴突然抬头看过来,舒兰熏来不及收回视线。 就这样两人毫无征兆的对视。 沈逸兴与舒兰熏对视的瞬间,挑眉笑了一下,他眼底的光,灼的舒兰熏心底一颤。 她终于意识到,鲜衣怒马的世子有足够撩人的资本。 在满是贵公子的猎场上,都是极其耀眼的存在。 打过招呼的世子,调转马头,来到侯爷身边。 随着太监的传令。 吉时已到。 皇帝带领百官上马出发围猎,各家公子紧随其后。 近百匹马,同时奔腾的场面。 壮观极了,别说久在闺阁的夫人小姐。 就是见过现代大场面的舒兰熏,这一时间也看呆了。 骏马奔腾,嘶鸣,马蹄声,扬起的飞沙…… 无一不挑起人类原始的热血。 舒兰熏好久没有这么热血沸腾了,看着别人策马奔腾的感觉,已经足够让人着迷。 她咂摸了一下嘴,盘算着自己这点小金库,够不够养匹马的。 澄黛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袖子。 舒兰熏才回过神来,看着周围的小丫鬟,已经开始各司其职,轻手轻脚的端茶倒水了。 她对澄黛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立马加入其中。 只有各家未出阁的小姐,一个个绞着帕子,满面含春,抻着脖子望着远去各家公子远去的背影。 直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才开始和各家夫人一起社交。 忠勇侯府的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不管背后如何说,当面都及其客气。 说话也是一句话八个弯。 舒兰熏听的云里雾里的,替她们累的晃。 直到一个小太监过来说,贵妃娘娘请忠勇侯夫人前去叙话。 还在在聊天的各家夫人,全部都露出羡慕的表情,说了两句恭维的话后,起身告退。 舒兰熏用眼神询问吉祥,自己是否需要跟去。 吉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舒兰熏只好小动作的整理一下衣物,提起衣角跟着吉祥伺候夫人,前往贵妃娘娘的帐篷。 几人来到帐篷前,由嬷嬷搜身后,才有宫女带着他们进入。 一进帐篷中,舒兰熏就觉得香气扑脸。 帐篷里的装饰也是极尽奢华,舒兰熏觉得自己在侯府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了。 没想到,贵妃娘娘这里才是真正的富丽堂皇。 帘子上坠的都是掐丝金香囊,房间的摆设都是前朝古董。 无一不体现皇家奢靡。 没时间细看,连忙跟着夫人一起向主位上的贵妃行跪拜礼。 直到娇媚的一声“起来吧。”传来。 舒兰熏才敢跟着夫人站起来,匆匆看了这个传说中的贵妃一眼。 贵妃确实很美,满头华丽的珠翠,身上穿的是千金难买的金丝蜀锦,整个人柔弱无骨的倚在贵妃榻上,像是猫一样慵懒。 “真是好一阵没见嫂嫂了,家里一切可还安好?” 贵妃娇柔的嗓音听的人都酥了。 夫人骆玉泽却没有任何表情,中规中矩的回答。 “一切都好,劳烦贵妃娘娘挂心。” 不知道夫人的哪一句话戳中了贵妃的笑点,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够了才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珍宝架。 “嫂嫂快看这个石榴好看吗?这可是哥哥花万金给我寻来的,我很喜欢,就是不知道嫂嫂的嫁妆还够买几个琉璃石榴的。” 琉璃石榴? 不会吧…… 舒兰熏在一旁升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和夫人同时抬头,隐晦的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舒兰熏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这不就是她卖给当铺的那个琉璃石榴吗? 怎么被侯爷用万金买回去了,还送到了贵妃这里。 舒兰熏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后悔啊! 价钱卖低了! 自己才卖了5000两,当铺转手就卖万金! 这是抢劫啊! 居然还是侯爷用夫人的嫁妆买的,真是不要脸。 舒兰熏一旁心思百转。 骆玉泽心里像是针扎的一样,却不敢表现出来,继续木着一张脸,干巴巴的说道。 “回娘娘的话,好看。” 其余的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贵妃娘娘被骆玉泽的态度取悦,又娇媚的笑了起来,满目嘲讽。 “我就说嫂嫂不是小气的人吧,你父兄在北疆出生入死攒下的家底,如今被本宫享用,也算是你们骆家的荣耀。” 骆玉泽双手在袖子底下,捏的指甲都嵌进掌心,脸色苍白。 每次贵妃都要用各种方式羞辱她,没想到这次直接用父兄。 她恨自己的懦弱,就算心里疼不行。 脸上也不能流露出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娘娘抬举。” 贵妃娘娘轻笑一声,捻了一颗刚剥好的荔枝。 “这是陛下亲赏本宫的,北疆地区可没有,嫂嫂没见过吧,这一盘就赏给嫂嫂了。” 说着手一挥,就让宫女端了过来。 舒兰熏上前一步,恭敬接过。 她的手刚碰到荔枝的托盘,就感觉和空间的感知轻微震动一下。 舒兰熏一惊,这个感觉! 就和她第一次碰到升级空间的晶核一样! 还没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听上头一阵惊呼。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贵妃,突然干呕起来。 把才放在嘴里的荔枝都呕了出来。 整个帐篷中的人,全部慌了起来。 贵妃要是有事,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錵婲尐哾網 宫女乱做一团,有拿痰盂的,有拿茶水的,还有那毛巾的。 贵妃本人也紧张极了,她第一反应就是骆玉泽害她。 好不容易压下反胃的感觉,立马伸出手指指着骆玉泽大骂。 “贱人!你要加害本宫!” 舒兰熏在旁边听着都觉得荒谬,何况被指着的骆玉泽本人。 虽然不想搭理这个蠢货,但是也不能任凭她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骆玉泽站起身来,心里特别不舒服,可是侯府荣辱一体,她必须忍耐,想了又想,还是木着脸提醒道。 “娘娘,您月事最近准吗?” 骆玉泽这一句话,刚刚还慌张的帐篷中,顿时鸦雀无声。 贵妃了没有功夫管骆玉泽了,双手颤抖的喊道。 “太医!快传太医!” 她入宫十年,皇上恩宠不断,却一直没有子嗣,如今突然看到了希望。 她能不激动吗。 因为是在猎场,各个帐篷距离都不远。 太医很快就赶来了。 直到那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说出来。 刚刚还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贵妃,突然激动的哭了出来。 骆玉泽带着吉祥和兰熏两个丫鬟,站在旁边一直当背景板。 等贵妃冷静下来之后,骆玉泽才福礼告辞。 现在的贵妃也顾不上她。 骆玉泽出了贵妃的帐篷不远后,舒兰熏看看左右没有人。 小声的在骆玉泽身边请示。 “夫人,这盘荔枝可以赏给奴婢吗?” 第57章 空间升级变异 骆玉泽才把目光落在荔枝上,贵妃厌恶她,她也厌恶贵妃,所以贵妃赏赐的这种东西她根本不在乎。 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小丫鬟,这么机灵,居然主动提出处理荔枝。 骆玉泽慈爱的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赏你了。” 舒兰熏欢天喜地的福身。 “谢夫人。” 端着盘子转头看向吉祥,欢喜的说道。 “吉祥姐姐,咱俩分着吃呀。” 吉祥升为大丫鬟之后,严于律己,她身为大丫鬟之首,要做出表率。 她果断的拒绝了舒兰熏的邀请,笑着摇头。 “我不爱吃甜的,夫人赏你的,你就自己吃吧,不过要少吃,注意不要误事。” 空间的感知依然在震动,这盘荔枝对舒兰熏来说太重要了。 既然吉祥不要,舒兰熏也没有和她客气。 只是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 “吉祥姐姐,那我把荔枝吃完后,这个盘子还需要送回去吗?” 吉祥还没说什么。 前面走着的骆玉泽,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刚刚还在郁闷被贵妃刺激的话,猛的听到自己身边小丫鬟,这么天真的话。 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伸出手戳了戳舒兰熏的脑袋。 “你啊你,你以为皇家就差你这个盘子了吗?” 舒兰熏低头看了看这个精美的官窑盘子,试探的问道。 “那就是不用还了?都是我的?” 骆玉泽脸上的笑容更盛,指着舒兰熏,转头看向吉祥。 “你看看她这个眼皮子浅的样子,一个盘子就叭叭的还当好东西呢。” 吉祥看夫人笑,也跟着夫人笑了起来。 作为被笑的当事人,舒兰熏眨了眨眼睛,也跟着笑了。 舒兰熏这么一打岔,骆玉泽刚刚心中的那些阴郁也被祛除。 三人回到自己侯府的帐篷里。 舒兰熏小声的和吉祥告一会假,吉祥看着舒兰熏端着荔枝猴急的样子,以为她嘴馋呢。 笑着让她离开半个时辰。 舒兰熏用布包裹着荔枝和盘子,冲到林子里,想找个隐蔽的地方。 左看右看,还是觉得树上比较合适。 选中一棵好爬的大树,抱住树干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坐在高高的树杈上,舒兰熏谨慎的张望一番。 确定没有人后,才开始自己的实验。 她想搞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自己空间有反应的。 舒兰熏先收进去一颗荔枝,让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放什么东西都会保持原样的空间。 当这颗荔枝放入后,荔枝开始加速腐败。 肉眼可见的干巴枯萎。 舒兰熏心里大惊,赶紧检查其他东西。 还好,除了这颗荔枝有变化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变化。 之前收入空间的瓜果蔬菜依然新鲜。 而且舒兰熏将意识停留在,前年钱厨娘偷塞给她的那筐荔枝上。 荔枝对于舒兰熏这种小丫鬟来说是新鲜玩意,所以她放进空间偶尔吃一枚。 如今看来那筐荔枝也没有任何变化。 真是奇怪。 之前放进来的荔枝没有变化,这颗荔枝确有变化,到底是为什么? 等到那颗荔枝完全枯萎化成灰烬。 舒兰熏仔细观察空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再收进去一颗,依然被空间吸收。 舒兰熏把前年的荔枝拿出来,仔细对比。 看起来是同一个品种。 剥开两颗对比一下,都很甜。 吃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舒兰熏一颗一颗的将荔枝都收入空间,突然收入到第二十颗的时候。 奇迹出现了! 空间有了变化,向外扩张了大概一个手掌大的地方! 墙面凹进去这一小块地方十分显眼。 虽然只有一个手掌大的地方,不过依然让舒兰熏很激动。 舒兰熏紧张的观察着这处变化,甚至都不敢呼吸。 空间在这个世界也是可以升级的! 虽然和上一世的升级不太一样。 上一世必须要收集很多晶核,到达数量后,空间统一吸收,然后空间才会有所变化。 而现在是吸收一点,就开始增加一点。 感觉是升级的方式变异了。 像是挤牙膏一样,但舒兰熏还是很兴奋。 空间能升级就好,管它怎么升级。 这个发现让舒兰熏为之一振! 不过具体是什么引起的这次空间升级呢? 舒兰熏目光停留在手上,还剩下的两个荔枝和一个盘子上。 她能想到这次的荔枝,和上次的荔枝,唯一的区别就是,拿到的方式不一样。 舒兰熏仔细回想,自己是在贵妃帐篷中,接过荔枝的时候感觉到的空间异样。 难道是因为,贵妃的原因? 那这个盘子也算是贵妃的赏赐,是不是也可以? 想到这里,舒兰熏把荔枝拿起来,把盘子收进空间。 等了半天,盘子没有任何变化,而且空间也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因为贵妃? 还是说因为不是生鲜? 如今样本太少,舒兰熏没法再判断了。 她摇了摇头,既然知道空间可以升级,这件事情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现在确定不了的事情,等以后有机会慢慢试吧。 舒兰熏看着手中的两颗荔枝。 产生一个想法,自己如果不让空间吸收可不可以? 先收进一颗试试。 舒兰熏在收入荔枝的时候强加个人意念,禁止空间主动吸收。 果然可以。 加入禁止吸收的意念下的荔枝,在空间中依然保持新鲜。 没有任何腐败的现象。 舒兰熏心思一动,下达另一个指令,告诉空间可以吸收了。 荔枝立马就开始腐败。 居然可以这么控制空间,舒兰熏觉得自己发现了新世界。 不知道是一直都可以,还是因为空间来到这个世界‘变异’后,才可以这么精准的控制。 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吉祥约定的半个时辰快到了。 她立刻将另一个荔枝也收入空间。 活动一下脖子,打算爬下去。 突然听到树下有声音,舒兰熏下树的动作顿住。 第58章 她想保护我 循声低头向下看。 看衣服的样式像是小姐带着一个丫鬟。 两人越走越近,舒兰熏在上面看不清脸,只能听到她们说话。 “一会你把这个药撒到这条路上。”其中的小姐吩咐道。 跟在一旁的丫鬟似乎很害怕。 整个人抖的不行。 “小、小姐,您确定是这条路吗?万一陛下也走这条路怎么办?” “蠢货,陛下带着那么多侍卫保护,怎么可能走这条小路!” 这个小姐似乎很着急。 “你就在这等着,看到白马玄衣就撒药粉,马闻到这个味道就自然会过来找我,你要是敢跑,我饶不了你!” 说完这个小姐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只留下抖成筛子的小丫鬟。 白马玄衣?这不是世子吗? 声音有点耳熟,似乎是那个林家小姐?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想到世子前几天特意的‘叮嘱’,原来世子早就预见到有这样的事情了?! 那世子也太神了些,连自己可能会碰上这种陷害的事情,都算到了。 不对,应该是世子在这次猎场中,安排了许多人,都在同时‘保护’他,而这次正好让自己碰到了。 这危机意识真强! 舒兰熏顿时对世子的崇拜到达了巅峰。 想到自己身为丫鬟的职业道德,还有世子提前的嘱托。 一个小姑娘而已。 她直接一个倒挂金钩,手刀劈到小丫鬟的脖子上。 本来就紧张的小丫鬟,直接就晕了过去。 一个人就这么晕在地上,被人发现异样就不好了。 舒兰熏直接把她绑在树上。 自己则坐在树上等着。 不得不说林家小姐的情报还是很准的。 不多时骑着白马的玄衣世子,拖着猎物出现在了舒兰熏的视线中。 沈逸兴走到近前,耳朵动了动,突然警觉起来。 “谁?!” 没想沈逸兴这么警觉,舒兰熏只好从树上跳了下来,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土。 才恭顺上前福身行礼。 “请世子安。” 沈逸兴没想到在这能见到舒兰熏。 “你怎么在这?” “唔。”舒兰熏得意的将晕倒的小丫鬟从树后扯出来。 邀功似的把刚刚自己听到看到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沈逸兴听后脸色阴郁,上前用剑一挑,果然在丫鬟的荷包中发现了可疑的粉末。 抬头看见舒兰熏邀功的表情,他眉头皱的更深了,急躁的说道。 “你怎么总是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之前在府里就受伤了,如今想让你出来放松一下,你、你……” 沈逸兴自知说错话,烦躁的挠头,语气却温柔了一些。 “你知道她被后的人是谁吗?这些人有权有势,你一旦被发现,我赶来救你都来不及。” “可是不是你让我保护你的吗?” 舒兰熏一着急,就忘记说敬语。 沈逸兴十分疑惑。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一开始没有定我跟来猎场,是你那天来找我特意说的。” 听到舒兰熏的话,沈逸兴刚刚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抚平,她是想保护我的,这个念头一升起,心跳莫名加速。 “……我只是看你受伤了,想让你来放松一下。” 舒兰熏抬头看向沈逸兴认真的表情,心底莫名悸动一下。 细碎的发丝,粘在沈逸兴因为着急微微出汗的额头,原本带些不羁的眉眼,如今满目认真的盯着她。 这种反差的帅气,直接戳进舒兰熏的心底。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结果在沈逸兴目光下,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小声的“哦。”了一句,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逸兴有些担心,这个晕倒的小丫鬟这边耽误太久时间,会被别人怀疑。 “兰熏,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确实也到了自己该回去的时间了。 舒兰熏也没觉得让沈逸兴收拾烂摊子有什么不妥。 又恢复的标准的丫鬟仪态,福了福身,先行告退。 回到帐篷边,就看到吉祥在一脸焦急的张望。 看到舒兰熏回来后,才长舒一口气。 略带埋怨道“你去哪里了?这么这么久。” “吉祥姐姐怎么了?” “陛下打猎回来了,听说贵妃娘娘怀孕,高兴极了。 刚刚赏完贵妃娘娘,赏赐就快到我们侯府了,咱在外边等着接宣旨内侍。” 听到还有赏赐,舒兰熏立刻把刚刚心底的那点悸动压下。 这回的赏赐,不知道能不能有鲜果之类的,这种不用记档入库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好保存,或多或少都会分给她们这些小丫鬟一些,正好可以继续试试空间升级的原因。 舒兰熏心里这么想的,脸上也严肃了几分。 “吉祥姐姐,我知道了。” 看到舒兰熏回到了状态,吉祥带着舒兰熏一左一右的守在门口。 不停的伸着脖子张望,等远远的看到,浩浩荡荡的太监,手里都托着托盘,向着这边走来。 吉祥立马让舒兰熏进门禀告夫人,而自己快步迎了上去。 舒兰熏进门禀明情况,将夫人扶出来的时候,为首的太监正好走到门口。 因为不算是正式赏赐,所以夫人也不用跪着接。 大太监笑盈盈的和夫人奉承了两句,吉祥得到夫人点头,上前塞给公公一个装满金瓜子的荷包。huαんua33 大太监脸上的笑容更深。 “忠勇侯夫人,陛下说,猎场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多赏些瓜果,等回去后再赏呢。” 夫人装作满心欢喜的样子向前道谢。 舒兰熏听到瓜果比较多,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夫人都要真心实意。 刚送走来送赏的太监们。 侯爷就回来了,侯爷也听说了贵妃娘娘有孕的事情。 脸上的笑意都快溢了出来。 对夫人难得和颜悦色的说几句话。 舒兰熏在摆放这些赏赐的时候,发现碰到任何一个都能引起空间的反应。 不论是白玉摆件,还会新鲜瓜果…… 空间反应最强烈的却是,那个号称皇上亲手猎到梅花鹿。 舒兰熏有预感,这个要是收入空间的话,起码会将空间增大半平方米。 轻叹一口气,她只能想想了,一个小丫鬟想独占皇上亲猎的鹿,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们这些小丫鬟把东西摆放完毕,就在侯爷的催促下,离开了帐篷。 人类的悲欢不相通,不管帐篷内的气氛如何。 舒兰熏站在门口,心思都已经飞了出去。 第59章 不对劲 通过这次,来来回回的摆放赏赐,不停的尝试触碰这些赏赐。 她可以确定,任何材质的赏赐都可以引起空间的反应。 而且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次的赏赐和刚才的荔枝,只有一个特别明显的共同点——都是皇上的赏赐。 这次不用说,直接就是皇上的口谕赏赐的,而刚刚的荔枝,听贵妃说,也是皇上先赏赐给她,然后她才给的夫人的。 按照这个思路推理下来,之前装荔枝的盘子,应该是贵妃自己的东西,所以就算收到空间中也没有任何反应。 应该必须要皇帝的赏赐才行?! 想到这里,舒兰熏又有些泄气,她自己就是一个小丫鬟,而且就快脱奴籍了。 留在侯府的日子不多了。 这样的身份怎么拿更多的皇上赏赐? 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要不就不升级空间了呢,反正现在这个空间也够她一个人用的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舒兰熏就果断摇了摇头。 这是她上辈子的执念,上辈子没有升级的空间。 这辈子有机会,她不想放弃。 舒兰熏还在思索解决办法。 ‘啪!哗啦!’ 突然帐篷里传来巨大的声响,舒兰熏和吉祥对视一眼。 在两人的脸上都看到了着急的神色。 但是侯爷在屋里,而且没有喊人,舒兰熏和吉祥也不敢进。 只能焦急的在门口探头。 试探性的询问“夫人?”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侯爷,猛的带着怒气冲了出来,舒兰熏和吉祥急忙退到一边,恭敬的行礼后才跑进帐篷。 帐篷里满地狼藉,原本在桌子上的花瓶,碎了一地。 夫人伏在榻上,无声的啜泣。 吉祥连忙跑到夫人身边担忧的说道。 “夫人快别哭了。” 舒兰熏看着一直都温温柔柔的夫人,哭的这样伤心。 她心里十分担忧,但她最不会安慰人。 只能用温水洗一个干净的帕子,细细的为夫人擦脸。 “夫人快擦擦脸,这猎场中的别家还等着看咱的笑话呢。” 骆玉泽深吸一口气,愤愤的说道。 “看笑话,就让她们去看好了,谁家侯爷天天拿着正妻的嫁妆给妹妹,还用自己嫡出儿子的世子位威胁。” 舒兰熏十分惊讶,她知道夫人和侯爷的关系不好,没想到人模人样的侯爷,居然这么没脸皮。 自己妻子不给嫁妆,就要剥夺儿子的世子位。 但身为二等丫鬟,却也不能多嘴主子的事情。 舒兰熏只能更加用心的拍着夫人的后背,柔声说道。 “夫人,那也别气坏了身子。” 吉祥也在旁边温言细语的开解夫人,吉祥可比舒兰熏会说话。 两人边安慰夫人,边将狼藉收拾干净。 等夫人情绪平静下来后,帐篷中也被打扫干净。 世子沈逸兴就是在这个是时候进来的。 一进帐篷,沈逸兴就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 “母亲这是怎么了?” 沈逸兴担忧的问。錵婲尐哾網 骆玉泽不想让儿子知道这些阴私,只含糊的说了句没事,就岔开了话题。 “怎么去了这么久,猎到了什么了吗?” “儿子只猎了两只雉鸡,已经吩咐厨房给母亲熬汤了。” 猎场中的大部分动物都是提前放好的,所以猎到任何动物都不奇怪。 骆玉泽点了点头,心思不在猎物上。 沈逸兴看着自己母亲的状态,有些不放心,想到今天的事情,打算从侧面询问。 “母亲,儿子刚刚听说贵妃姑母怀孕了,当时母亲就在贵妃身边,是真的吗?姑母当时又说难听的话了吗?” 这件事整个猎场的人都知道了,也没必要瞒着。 骆玉泽点了点头。 “贵妃娘娘确实怀孕了。” 而其他的,骆玉泽还是闭口不谈,沈逸兴也没有办法。 和母亲确定贵妃怀孕后,沈逸兴的反应和侯爷的完全不一样,他的眉头就没有放下来过。 骆玉泽看着自己儿子状态不对,反过来担忧的问道。 “怎么了?” 沈逸兴也怕自己的母亲担心,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把两人反应都看在眼里的舒兰熏,在心里吐槽,怪不得说古人含蓄,这俩母子一个个嘴就和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 要是她肯定做不到,对于在末世生活过的人来说,沟通才是最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沈逸兴很孝顺,看到自己母亲心情不好,晚上的狩猎告假没去,一直陪在夫人身边说话。 而因为贵妃怀孕,原本定的两天猎场避暑,也不得不在明早就出发回宫。 这对于舒兰熏来说是好事。 为了轻装简行,怕路上磕碰,帐篷中的这些御赐的瓜果,今天晚上就给她们这些贴身的丫鬟分着吃了。 分给舒兰熏的,被她偷偷的全都转移到空间中收着了。 就连夫人和世子吃剩的果壳,她都偷偷的留着。 虽然很少,不过蚂蚱也是肉。 只要对空间有用就行。 被拿去烤的鹿腿,舒兰熏分到的不多,不过她悄悄的和钱厨娘说了。 剩下的鹿骨给她留着。 这一次的猎场之行,舒兰熏收获颇丰,空间直接大了半平方米。 回到侯府后,她还在美滋滋的想着,如何能收集更多的御赐之物。 心中有事,对外界的感知就没有那么敏感。 舒兰熏趁着月休,想去钱厨娘那里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皇上赐下却没吃完,坏掉的食物。 这样的东西最不起眼。 就算被人发现,也绝对想不明白她的目的。 舒兰熏刚走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在假山后聊天。 “你听说了吗?弹劾侯爷的折子又多了。” “这种事情你一个小厮怎么知道的?” “刚刚我给侯爷送水的时候,听到侯爷在书房中因为这件事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要我说,这些写折子的人就是嫉妒,咱贵妃娘娘刚有孕,他们就弹劾咱侯府,弹劾咱侯府的折子多了,你陛下什么时候责罚过侯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陛下这么宠咱贵妃娘娘,等小皇子生出来,以咱府的地位,贵妃娘娘母仪天下都未可知呢。” “嘘!这话你也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我也没有出去说,反倒是你,一天天疑神疑鬼的,赶紧去干活吧。” 不多时说话的两人脚步声越走越远。 舒兰熏才从假山的阴影处走出来,大热的天,她手脚冰凉。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第60章 大厦将倾 在贵妃怀孕之际,就连本府的小厮都知道,弹劾侯爷的折子多了。 而且她猛然想起,之前在猎场送赏赐的太监,明明就说回宫后还有赏。 结果这都等半个多月了,一点风声都没有。 没有赏赐,却有弹劾…… 自己身处侯府有些消息会被自动忽略,舒兰熏如今偶然听到小厮这番谈话,才醍醐灌顶。 发现事情有多不对劲。 舒兰熏不是纯正的古代人,以她认知中的历史积累,她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也顾不上去找钱厨娘了。 她提着裙子转了一个弯,匆匆出府。 直奔高档茶楼,花了大价钱,要了一个位置好的包间,虚掩着门。 竖着耳朵听着茶客们的聊天。 能在这个茶楼消费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 他们对于朝堂上的事情的敏锐程度,要比一般人高。 这也是舒兰熏最快能知道消息的途径。 她在茶楼坐了半天,果然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消息。 是隔壁包间的两人聊天,听起来这两人也是官场的人。 他们俩特意压低的声音,引起了舒兰熏的注意。 无奈舒兰熏只能趴在墙上,扣一个杯子来收音勉强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王大人,您确定让我弹劾忠勇侯吗?这、这小的不敢啊。” “废物,有什么不敢的,你难道想看着贵妃肚子里那个生出来?” “当然不是……可是,已经上了那么多折子了,陛下也没有行动啊。” “你真是榆木脑袋,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是大皇子的人,咱可不是。” “王大人,弹劾真的有用吗?” “你这个人,胆子怎么这么小,你也不想想,陛下真的信任忠勇侯吗?” “啊?” “如果是真的信任,为什么这些折子只是被压下了……” 剩下的话,两人把声音压的更低。 就算是贴着杯子也听不清了。 不过这些对于舒兰熏来说已经够了。 大厦将倾…… 她的脑袋中蹦出这四个字。 怎么办? 一个小丫鬟,能在这个情况下怎么办?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对了! 舒兰熏灵光一现。 良籍! 只要拿到自己的良籍,立马离开侯府。 应该会逃过一劫。 可是桂馥怎么办? 这是她在侯府唯一的朋友,当年在船上的半张饼的情谊,让舒兰熏做不出放弃她的举动。 舒兰熏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烦躁。 她烦躁的搓着指腹,她之前不是这样的,明明比谁都冷血理智,如今却还是要替别人考虑。 明明自己一走了之就好。 可是每一次桂馥都挡在她前面的身影,不停的在她脑海里浮现,让她实在狠不下心。 舒兰熏深吸一口气,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论如何,先找到世子再说。 兴许自己提前告知世子危险,世子能帮忙救桂馥。 舒兰熏胡乱的想着。 她的良籍还没下来,就开始担心别人的事了,真是关心则乱。 舒兰熏强迫自己先不去想桂馥的事情。 这是舒兰熏第一次主动去找沈逸兴,拐外抹角的找到一脸慌张的白崖。 “白崖,这是怎么了?” “兰熏姑娘……你、我、” 一向淡定的白崖,如今颤抖着语无伦次,脸上的表情快哭了,嘴唇裂开了口子,往外渗血都没有去擦。 还没等他说出个所以然,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白崖快去,兰熏你进来吧。” 是沈逸兴的声音从书房传出。 舒兰熏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好。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把白崖扒开,快步推门进去。 “世子?这是怎么了?” 舒兰熏看到沈逸兴的瞬间,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八成是真的了。 沈逸兴面色及其难看的坐在桌子前,一动都不动。 桌子上的案卷,凌乱极了。 墨汁滴了满身,都没有处理。 看到舒兰熏进来,沈逸兴的眼珠动了动。 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想到,你居然是最警觉的人。” 说完十分凄凉的叹了一口气。 “你的良籍办下来了,在桌子上,你自己翻吧。” 舒兰熏紧张的攥拳,顾不得什么主仆规矩,立马上前在凌乱的桌面上翻找。 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一个小册子。 她双手颤抖的打开这个册子,看清上面明确的写着户籍是良籍的字样。 仔细核对信息和衙门的盖章,等一系列信息准确无误后。 舒兰熏才长舒一口气,用塞进怀里做掩护,收进空间中。 户籍安稳出现在空间后,她才郑重的向沈逸兴道谢。 “多谢世子。” 前些日子还在马背上意气风发的世子,如今满身落寞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忍。 舒兰熏止住要走的脚步,多嘴问了一句。 “世子,侯府是真的……吗?” 沈逸兴丝毫不奇怪舒兰熏的敏锐,他已经想到,舒兰熏之前这么着急要良籍,当时是不是就已经感觉出了什么。 不过他也不怪她没有提前告知,就算提前告诉他们又如何,下旨的是当今皇上,要他们命的也是龙椅上的那个人。 她一个小丫鬟能做到明哲保身,已经很不错了。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沈逸兴也没什么保留了。 “是,忠勇侯府……完了。” 当舒兰熏亲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心里只有一句果然如此。 沈逸兴如今也不去管舒兰熏是什么样的反应,他只缺少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外边的阳光透过窗纸,晦明晦暗的照在沈逸兴的脸上,他声音沙哑的开口。 “刚得到的消息,皇上要对忠勇侯府下手了,贵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一个信号,现在贵妃已经被软禁起来了,huαんua33 皇上忌惮忠勇侯府很久,因为忌惮才安排的我母亲与父亲的婚姻,因为忌惮才让我舅舅非传唤不进京,因为忌惮才把姑姑接入宫中…… 可是他依然容不下忠勇侯府…… 第61章 抉择 传消息的内侍,是我在宫中当伴读的时候,无意间救下的小太监,他传这一次消息将恩情还完,如今他已经回宫,宫中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了。” 沈逸兴的声音颤抖沙哑,每说一句都如同在喉咙中,用砂纸打磨后才发出的。 在这个皇权社会中,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作为臣子的悲哀。 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压的他喘不上来气。 这个时候舒兰熏觉得应该说些安慰他的话,可是她不会。 把不该说的话,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后,舒兰熏尽量用最柔和的语气,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世子,那趁现在你不跑吗?” 舒兰熏的想法很简单,反正现在圣旨还没下来,要是她的话,现在早就收拾行囊跑的远远的了。 反正这是古代,没有监控,只要兜里有钱,跑走之后天高皇帝远,也能活得不错。 沈逸兴扯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我要是走了,这府里300多口人怎么办?为了让边疆的舅舅放心,和堵住天下众人悠悠之口,皇上会留我们一条命的。” 舒兰熏皱着眉,想到了桂馥,嘴里发苦。 “可是就算你留在这也不能保住每一个人,留下来还有意义吗?” 沈逸兴抬起头,看着舒兰熏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认真说道。 “有意义,我身为世子,受到家族庇护痴活到19岁,如今就算不能为其做些什么,而不临阵脱逃,不拖其后腿,就是我身为忠勇侯世子,为整个侯府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如果这时候逃跑,忠勇侯府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两人生活环境不同,受到的教育也不同,舒兰熏无法对沈逸兴如今的心情感同身受。 却受到震撼,她脑海中一直出现桂馥的笑脸。huαんua33 这个什么都不行,却只会对她好的朋友。 她想尽可能的让她好过些。 舒兰熏思绪不宁的,捻了捻衣袖子下的手指问道。 “侯府会是什么下场?” 沈逸兴开口,吐出四个冰冷的字。 “抄、家、流、放。” 舒兰熏心里咯噔一下。 “那我们这些丫鬟呢?” “你有良籍,已经不算侯府丫鬟了,你不用跟着流放,随时都能离开。”沈逸兴提醒道。 “不过,其他奴仆,一同流放,若有不愿,一律充公。” 舒兰熏手指冰凉,似有不信的问道。 “充公是什么意思?” “官府出面再次出售,不过一般下场都不会太好,大户人家不会要侍二主的奴仆。” 沈逸兴说的残忍,却是事实。 舒兰熏不死心继续追问。 “没有第三种可能了吗?” 沈逸兴却没有回答垂着眼半晌,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神色非常复杂,垂在衣袖中的手都在不停的发抖。 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也不想,可是……他也没有任何选择了。 就算再有心计的人,突逢家破人亡的大事,也会慌了手脚。 沈逸兴也才不到二十岁,连加冠礼都没举行, 他有自己的责任,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知道舒兰熏不寻常,虽然当时没有调查出什么。 但是这些年,舒兰熏做的所有事情他都关注着,她进退有度,有手段也有身手。 他再也选不出比舒兰熏更合适的人了。 沈逸兴最终还是开口,却不敢正视舒兰熏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的朋友,按正常来说是没有第三种,但是你可以有其他选择。” 舒兰熏眼睛一亮,焦急的问道。 “是什么?” 沈逸兴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如果现在站在他对面的人不是舒兰熏,而是任何一个人。 沈逸兴都不会觉得为难。 可是对上舒兰熏的真挚的目光,他无所适从。 觉得自己的卑劣都无处可藏。 “流放之前,会有人来核对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但一般确定了直系的这些人,有无遗漏就算完成任务,对于奴仆,没有人会管太细。” 沈逸兴说到这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我可以向母亲要回桂馥的身契,现在京城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没人会给忠勇侯府的奴婢改户籍。 不过可以等过两年,我交给你一封信,用我的名义去求户部的朋友,他应该会帮这个小忙,用来买断我们之前的情谊……等这件事过去,你再拿着信和户籍去办桂馥的良籍。” 沈逸兴直白的将这件事中,自己在其中出的力说了出来。 舒兰熏听懂了,沈逸兴给了她一道选择题,救桂馥他可以帮忙,不过需要等价交换。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问了一句。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到那时候,有人会来数奴仆的数量,但不太会每一个去核对身份,你如今不算侯府在册人员, 但是桂馥是在册人员,你如果让她带着户籍走,那么你需要替她在我母亲身边……跟着我们一起走。” 沈逸兴终于将所有的话说完,他表面装作淡定,不过袖口中手心浸出的汗水,暴露他内心此刻并不平静。 舒兰熏垂下眼眸,没有立刻回应。 她没有沈逸兴那样的大义,如果是上一辈子,有人把这样的选择放在她的面前。 她想都不会想,转身就走,没有什么比她自己的自由更重要了。 可是、可是…… 第62章 单车变摩托 舒兰熏现在做不到,她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挣扎。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沈逸兴将手心的汗擦干净,他决定把话说清楚。 “兰熏,我需要你,我会尽我所能的保证你的安全。” 舒兰熏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沈逸兴狼狈的避开她的视线,匆匆起身,将所有门窗关紧后。 双手紧握。 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兰熏,你相信我,我就算拼命也会保证你的安全,我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并不多,而且全是男人,都不适合陪在我母亲身边。 如果我有别的选择的话,我绝对不会把你扯进来,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母亲她心善温柔,如果一辈子在后院生活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是一旦真的流放,她甚至抗不到出京,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你有勇有谋,深受母亲喜欢。 对不起,我真的想让母亲活下去。 兰熏,我答应你只要到了地方,你就可以走,我的人会在那边接应我的。 你如果有别的要求也可以提,是百顷良田,还是千两黄金,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舒兰熏心里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样。 垂着长长的睫毛,尽量理智认真的思索。 片刻后冷静开口道。 “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沈逸兴声音坚定。 “什么都可以。” 舒兰熏放不下桂馥,沈逸兴放不下母亲。 在这场交易里,两人都想让自己在乎的人活的更好。 舒兰熏此刻的心里也并不平静。 压下心中的那一点不舒服,理智的思考,这或许是一个升级空间的机会。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下一次机会还不一定要等多久。 能薅到侯府这种底蕴世家羊毛的机会并不多。 还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毕竟她还有空间兜底,不行的话就直接撂挑子不干,带着户籍远走高飞。 舒兰熏本身就不是犹豫的性子,决定好了的事情,就不再纠结。 趁着现在抄家旨意还没下。 “世子,我要你如今能拿出来的所有御赐之物,先说好给我了就再也别想拿回去了,而且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问,尊重我的个人隐私。” 听到舒兰熏提要求,虽然奇怪,不过沈逸兴什么都没问,立刻点头答应。 “好,不过御赐之物太多,大多是存档在册的,不能全给你,只能尽我所能给你找不会被发觉的那些。” 舒兰熏点了点头表示能接受,毕竟抄家之后,发现御赐之物少了太多的话,侯府的罪责就更大了。 既然条件谈好,开始约法三章。 “世子,丑话说在前头,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我只能尽量的去照顾夫人一点,其他人的死活我不会管,而且如果遇到特别危险的事情,我只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舒兰熏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逸兴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任何不快。 才继续说道。 “而且如果出现威胁我生命的事情,我会随时走。” 舒兰熏说完,沈逸兴都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可以。” 两人既然已经达成合作,现在时间都很紧张,也不再废话。 舒兰熏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舒兰熏再次回头,看向沈逸兴。 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 “世子,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的吧,我可以花重金卖一个丫鬟,代替桂馥。” 沈逸兴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解释些什么。 门就被关上了。 沈逸兴心随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被重击了一下。 两人之间还没有宣之于口的暧昧,在这样的动荡下,被他的自私搅碎了。 舒兰熏从书房出来后抬头看了看蓝天,轻叹一声。 没时间瞎想,赶紧去找桂馥。 桂馥第一次看到舒兰熏满脸焦急,脑门都洇出汗来了。 赶紧把她让进屋。 “兰熏,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急?” 舒兰熏环顾一圈,院子里的气氛,和往常并没有区别,门房的婆子还在悠闲的嗑着瓜子。 舒兰熏没有管桂馥,把情绪稳定一下后,才和门房婆子告假。 “婆婆,我找桂馥有事情要说,可以耽误一个时辰吗?” 门房婆子掀开眼皮,一看是舒兰熏,知道她刚升为二等丫鬟,也乐意卖她一个面子。 乐呵呵的就答应了。 桂馥被舒兰熏带出侯府的时候,还一脸懵。 “兰熏这是怎么了?” 舒兰熏十分警惕的四周巡视,生怕被人跟踪。 “别说话,跟上。” 桂馥虽然反应的慢,不过好在听话。 舒兰熏带着她左拐右拐,来到了自己租的那个出租屋。 这个出租屋,除了被沈逸兴无意中发现,她连桂馥都没有告诉。 当桂馥进来的时候,眼睛一亮。 “哇!兰熏!这是你租的吗?真好!当二等丫鬟真好,月钱多都可以租房子了。” 桂馥还沉浸在自己朋友升职的喜悦中。 和舒兰熏紧张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点声,开进来。” 舒兰熏迅速的将大门锁好,快步进屋将门窗都紧闭。 狭小的屋里,立刻变成了蒸笼。 “这太热了……” 还没等桂馥抱怨完,就被舒兰熏快速打断。 “桂馥,先别说话,听我说。” 桂馥看着舒兰熏认真的表情,她也变的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而后就听到舒兰熏说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桂馥,侯府要完了,皇上已经开始要对侯府动手了,虽然不知道还有多久,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谁都不知道。” 桂馥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只能惊讶的嘴张大。 “兰……” “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长话短说,一旦侯府被抄家,我们这些小丫鬟,最好的下场是被再次发卖。 所以我去和世子做了一个交易,我把你的身契要来,你就躲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一段时间,不管听到侯府的任何消息,都不要出门。 这间小院子的租金是每月2两银子,我已经把今年的付过了,这里有100两。” 说着舒兰熏把准备好的银票塞给桂馥,她不擅长说这些为别人考虑的话,这长长的一段话,让她说的又硬又快。 “等风头过去了,你再去换些散碎的银子,应该够你这些年的生活了。 厨房中有些粮食,大概够你吃两个月。 万一、万一要是遇到什么大事,你可以去福满酒楼找钱掌柜,他是钱厨娘的哥哥,我与他还有些交情。 但是不要轻易去用这个关系,这个时候了,他不一定会帮咱,不过你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可以用我的那份分红交换。” 桂馥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最信任舒兰熏,只要舒兰熏说的,她全信。 所以桂馥完全没有质疑,越听她眼中的泪水就越多。 到最后听着舒兰熏像是在交代遗言的话,啼不成声。 第63章 走吧,别拖累你 “我不要留在这!我要跟你走!你去哪我跟着去哪,咱俩从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我们要同甘共苦,我不要离开你。” 桂馥对舒兰熏有一种雏鸟情结,一听到要和舒兰熏分开,就难受的不行。 舒兰熏不擅长对付女孩子的眼泪,她握紧拳头的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憋出来两字。 “别哭。” 桂馥最怕舒兰熏生气。 她听到舒兰熏类似呵斥的话,顿时止住了眼泪。 眨巴着杏眼,有些呆。 舒兰熏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怕这个一根筋的家伙,真做出什么偷偷跟着去流放的事情。 只能先让她有事情做,才不能乱跑。 “别让我白替你去,你在京城给我赚钱,听明白了吗?” 桂馥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舒兰熏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知道吗?” 桂馥继续瘪嘴点头。 看着桂馥不再哭了,舒兰熏才略微放下心来。 “行了,那我走了,夫人那里我会去给你告假。” “兰熏……” 桂馥小声的叫住舒兰熏,心大的人,接受能力也强,这一会功夫,桂馥虽然有些难受,不过也接受了舒兰熏所说事情。 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那青青呢……” 提到青青,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舒兰熏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她是四公子的人了,咱们救不了她。” 青青一年前,就在芳姨娘的‘抬举’下,成了四公子的姨娘。 这也是青青自己的选择,谁都没法干预。 自从青青成了半个主子之后,三个人的感情发生了改变。 救不了的人,就不去想。 舒兰熏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把桂馥留下后就匆匆离开。 现在外边风雨欲来,但是侯府内部依然毫无察觉。 可能也不是毫无察觉,舒兰熏扫过一眼,发现思夏不在, 随即心里了然,这些有根基的奴仆们得到的消息最快,应该开始悄悄行动了。 现在不是想别人的时候,舒兰熏摇了摇头, 重新回到侯府后,就遇到吉祥来叫她,世子在夫人屋里说话,让她回来之后就去见世子。 其他小丫鬟听到这些话,眼睛中嫉妒的都要冒火。 似乎世子找她说话,就是犯了天谴了一样。 舒兰熏心里冷笑,灾难临头了,还惦记这些争风吃醋的事。 再次来到夫人的房间,世子站在夫人旁边,看到她进来,眼睛就一直跟在她身上。 舒兰熏却觉得心里别扭,虽然她能理解世子沈逸兴担心母亲的心情。 理智告诉她,这个交易她自己也认可了,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舒兰熏把视线从他脸上滑过没有停留。 转头看向夫人,夫人眼睛都哭肿了。 就知道世子把事情都和夫人说了。 看到舒兰熏进来后,骆玉泽眼睛更红了。 “兰熏,逸兴都和我说了,我不同意,你还有更好的未来,快走吧,别让我拖累了你。”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夫人还替自己着想,舒兰熏心底一暖。 向前一步,恭恭敬敬的给夫人深福一礼。 “夫人,兰熏与世子做的是平等交易,并非是您拖累我,您放心我会尽力照顾好您的。” 听到舒兰熏的话,骆玉泽泪水又流了下来。 “你这傻孩子……” 看着夫人又开始流泪,沈逸兴赶紧岔开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母亲,别哭了,快将桂馥的身契给她吧。” 骆玉泽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连忙擦了擦眼泪“哎”了一声。 转身打开妆奁从底下抽出一张身契。 抬手就要递给舒兰熏。 沈逸兴手疾眼快,半路接过,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拿着这两件东西,上前一步,郑重的递了过去。 “兰熏,这是答应你的身契和信,还有你要的东西在偏房,我都准备好了。” “谢世子。” 舒兰熏低头上前一步,并不去看沈逸兴,快速把桂馥的身契接到手里翻看。 与对夫人的和颜悦色不同,她连一个眼角都没有分给沈逸兴。 沈逸兴垂着眼,将舒兰熏的反应看在眼中。 他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兰熏……”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边突然爆发嘈杂声,随即传来若隐若无的铁器碰撞的声音。 三人顿时都看向窗外,所有的个人心思都荡然无存。 舒兰熏心道不好。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刚刚还一脸喜庆的吉祥,现在惨白着脸,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话都说不利索了。 “夫、夫人,兵、外边全是兵,把咱侯府给围了!侯、侯爷也被带进宫去了。” 皇上动手时间,比预想来的还要快。 舒兰熏瞬间进入战备模式,她在末世锻炼出来的反应能力,比任何人都要快。 提起裙子,立刻跑到偏房。 既然已经决定跟着流放。 那么不管外边如何慌乱,收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推开偏房的门。 舒兰熏随意扫了一眼,直接开始收东西。 她空间地方不够用了,如今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看都是什么东西。 先收小件御赐的东西,直接让空间吸收,开拓新空间后,再收大件。 舒兰熏急的脑门全是汗。 听着外边吵闹越来越近,她胡乱的将物资全部塞入空间。 让空间自己先吸收升级。 随着空间不断的增大面积,舒兰熏收进去的东西越来越多。 也不管是不是世子准备的御赐之物。 反正这些东西,她不收也是要充公,便宜了皇帝老儿。 而且侯府的东西,每一样在外边都是好东西。 舒兰熏竖着耳朵,一边注意着外边的声音,一边快速收东西。 片刻后,看着如同毛坯一样的偏房,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时间太过紧张,舒兰熏只扫了一眼升级后的空间,地方变大了许多,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第64章 眼看他楼塌了 不过时间紧迫,她来不及细细研究。 心里知道空间还有空余的地方就行。 听着越来越近的吵闹声,舒兰熏又一溜烟的跑回了主房。 回到夫人那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舒兰熏这点江湖道义还是有的。 沈逸兴看到又回来的舒兰熏,狠狠的长舒一口气。 只冲她点了点头后,快步就离开了,他身为侯府世子,如今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舒兰熏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刚才他是觉得自己先逃了。 世子居然没有拦她。 舒兰熏愣了一瞬,突然心情变好了许多。 随即连忙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没有用的。 夫人早已经泪流满面,趴在锦缎的被子上泪如雨下。 吉祥在一旁焦急的安慰。 “夫人、夫人,快擦擦眼泪吧,兴许没什么事呢。” 吉祥的脸色苍白,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刚刚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的兵,拿刀对准要冲出去的人。 她就不由得打颤。 舒兰熏是整个侯府最淡定的人,不仅是因为有了心理准备,而是经历过末世的人,心理承受能力要比一般人强太多。 在有限的时间内,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她环顾一圈夫人的房间。 在夫人和吉祥瞧不见的地方,快速收集物资,反正留下也是便宜抄家的人,还不如如今便宜她。 这个是夫人的梅瓶,收走! 这箱子里放的是夫人换洗的衣服,收走一半。 舒兰熏谨慎的掌握着尺度,不能太过被人发现。 外边的哭声越来越多。 砰的一声,夫人屋内的门又被撞开。 姨娘们带着庶出的小姐们,如同无头苍蝇般撞了进来。 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头上的簪子也歪了。 一看到夫人全部都跪地上哭。 “夫人啊!求夫人做主啊!那些人说咱侯府要被抄家了啊。” “夫人!夫人,求您救救妾身啊!” 收集物资的过程被人打断,舒兰熏顿时冷脸。 如今这个情形下,她不必惯着任何人了,眼神一横,通身气场陡然而变。 凌厉的上前一步,直接把第一个扑过来的姨娘踹翻在地。 “闭嘴!” 咚的一声,扑过来的姨娘,仰头倒在地上。 衣服上上多了一个脚印,身上火辣辣的疼。 千娇百媚的姨娘怎么受过这样的委屈。 刚刚还哭的跟死了亲娘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怒目圆睁开始骂人。 “贱婢!你敢!” 舒兰熏懒得和她废话,上前一步,抬腿还要踹。 “等等……” 身后夫人骆玉泽的声音传来,舒兰熏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不赞同的回头询问。 “夫人?” 脸上泪痕还没有干的夫人,在吉祥的搀扶下,坚强的站了起来。 眼睛扫过一圈,压住内心的不安,装出平静的样子,对进屋里的这一圈人说道。 “侯爷被带走面圣了,你们在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如今一切还未可知,你们都各回各院等着侯爷回来!” 不管骆玉泽心中有多苦,如今还在侯府,她还是侯府的当家主母。 她必须挑起她所要承担的责任。 姨娘们并不想走,瘪了瘪嘴还想继续哭。 舒兰熏抄起针线篓里的剪刀,剪刀尖冲着她们的方向,冷冷的挥动了两下。 她们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吵闹。 骆玉泽看着这些年轻的女人都怕成这样。 她强打起精神,转过头吩咐道。 “如今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太太身体不好,还不一定会担心成什么样,你们随我去看看吧。” 舒兰熏其实不太赞成,如今这种情况下出院走动的,不过一屋子的人,看着也没有走的样子,与其和她们待在一处,还不如先走。 她也就什么都没说,把剪刀收在身上。 转身跟在骆玉泽身后,往老太太的院子里走。 这一路上,家丁奴仆,都乱套了。 有坐地上哭的,有抱着东西跑的,还有想往外冲的。 原本井然有序的侯府,如今乱成一锅粥。 精心打理的花草,不知道被谁踩的东倒西歪。 舒兰熏一边防着有人冲撞夫人,一边在心里感慨。 京城勋贵又如何,轰然倒塌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骆玉泽刚逼回去的泪珠,看到如此场景,又开始流出。 看着四处逃窜的人,骆玉泽深吸一口气。 停住脚步,拍了拍吉祥冰凉的手,对着两人说道。 “你们走吧,能走的都走吧,趁着现在……” 吉祥本就强撑着的神经,被夫人这句话击溃。 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满眼不可置信。 “夫人?” 随后泪水喷涌而出,不停的摇头。 舒兰熏看着吉祥这样,有些于心不忍。 上前一步将她拉了起来。 “吉祥姐姐,听夫人的吧,能走就走,侯府、别指望了。” 话已至此,如何选择还得看吉祥自己。 吉祥握着舒兰熏的手,就如同抓住溺水浮木一般。 “去哪?门都封了,如何走……” 侯府的大丫鬟,比起小门户的小姐也不差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慌了手脚。 看在平日的交情。 舒兰熏手上的力量加重。 被迫让吉祥清醒,直白的提醒她。 “吉祥,思夏不见了。” 就这一句话,让吉祥立刻醍醐灌顶。 呆愣愣的看着舒兰熏的脸,顿了几秒。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比之前清醒了许多,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夫人。 紧咬嘴唇,扑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 砰砰砰。 给夫人连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石子路上,一片血红。 “夫人,吉祥、我不能再照顾夫人了,夫人珍重!” 骆玉泽含泪点头,扯出一抹微笑,从头上褪下一支金簪,塞到吉祥手里。 “能活下去就好,快走吧。” 吉祥深深伏地最后拜别。 舒兰熏看着吉祥离开的背影也松了一口气,她们这些家生子,盘踞多年,实力不容小觑。 她们有自己的办法逃离这场灾难并不奇怪。 “兰熏,逸兴不在,你也走吧,他那里我来说。” 骆玉泽再一次全心全意的劝舒兰熏离开, 她生性善良,不忍心见到身边人陪她一起受苦,就算是自己府中的丫鬟,她也想让她们奔向更好的生活。 第65章 圣旨到 舒兰熏闻言回头看向骆玉泽。 高贵的侯爵夫人,这辈子从出生到今天为止,就没有受过苦。 性子柔弱善良。 却在即将到来的抄家之祸中,尽力当好最后这段时间,当家主母的这份责任。 想必世子的那份责任感大概也是来源于夫人吧。 舒兰熏终于不用端着小丫鬟的规矩,轻松的朝着骆玉泽耸了耸肩。 “夫人,我收了世子的东西,答应他帮他照顾您,所以我是自愿留下来的,您不用担心我。” 骆玉泽看着舒兰熏真诚的目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却只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还是舒兰熏继续说道。 “夫人,不是想去看老太太吗,我们快走吧,怕是一会更不太平。” 舒兰熏接替了吉祥的位置,跟在夫人身边,向老太太的院子走去。 老太太的院落在府中深处,原本的意图是想图个清净。 没想到现在真的很清静。 就连一个看守的人都不知道逃哪到哪里去了。 院落的大门虚掩着,舒兰熏谨慎的上前推开。 发现一位嬷嬷正扶着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站在院子中间。 她们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来。 侯府的两位主母,隔着院门相望。 老太太冲两人点了点头。 平静的说道。 “进来吧,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能来看我,有心了。” 老太太活到这把年纪,已经看开了许多事情。 她没有哭自己的儿女,也没有抱怨皇权不公。 只是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婆婆一样,站在院子里,和自己儿媳聊天。 “其实你刚嫁过来的时候,我挺不满意你的,你父兄都是武将,怎么就养了你这个软弱的性子。 可是你是皇帝赐婚,只能认下,我这些年冷眼瞧着,我儿一房接着一房的妾室往侯府抬,你也都容的下。 还以为你一辈子也就这么软弱下去了,没想到你今天来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轻笑一声。 “今天倒是有些当家主母的样子了。” 脸上的笑容只闪过一瞬,又沉了下去。 “只是,咱侯府倒了。” 如果忽略外边的打斗声,舒兰熏还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挺温馨。 老太太和夫人也听到了打斗声。 互相对视一眼,这对婆媳少有的默契。 同时说道。 “去看看。” 老太太由嬷嬷扶着走在前面,夫人由舒兰熏扶着走在后边。 穿过精美的垂花门。 远远的就看到,大公子和二公子,带着自己的家眷,厮打在一起。 甚至两位公子都抽剑互砍。 场面混乱极了。 “住手!” 老太太怒急大吼。 侯府虽倒,老太太余威尚在。 听到自己奶奶的声音。 两位公子,才收手互瞪一眼。 两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争先恐后的跑到老太太跟前告状。 “奶奶,是他……” “奶奶……” 都这个时候了,老太太哪有心思管他们这些小官司。 直接抬手, “啪”“啪”的两声。 抽了自己这两个孙子,一人一个大嘴巴。 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打的侯府两位公子,捂着脸满脸愤恨的瞪着老太太。 没等人反映过来。 舒兰熏就听到老太太颤抖的声音大骂。 “蠢货!侯府危机存亡之际,你们居然还手足相残!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事,在侯府陷入危机的时刻,还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别说现在圣旨还没有下来,就是下来了! 凡是我忠勇侯府沈家的人,都给我听好了,腰板都给我挺直,你们身上留的是我们沈家的血,就算是要被砍头,也都站直了受着。” 整个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位被打的公子,满目愤怒,似乎对教育自己的奶奶十分不满。 风烛残年的老人,竭尽全力,只为维护住家族最后的体面。 刚压住不省心的儿孙。 圣旨就到了。 跟来的官兵把侯府上下300多口人聚齐,朱红的大门敞开,让百姓都可观‘天子之威’对罪臣的责罚。 老太太咬着牙,以身作则挺直腰板,领着所有人跪在大门内接旨。 太监奸细的嗓音,震得人耳膜疼。 圣旨上罗列的罪行还没有说几句,就已经吓晕过去好几位。 伴随着晕倒在地的声音,和周围的惊呼声,圣旨还在继续念。 舒兰熏都懒得回头去瞧,她跟着跪在夫人身边,轻垂着眼眸,心里叹息。 看来桂馥的户籍无法送出了。 转而又一想,桂馥比自己安全,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也不知道一会宣完旨,有没有准备的时间,她盘算着自己吸收了那么多御赐之物的空间。 空出来很大一块地方,如果有准备的时间的话,可以多放些东西存着。 传圣旨的太监,就是上次在猎场见过的那位公公。 踩地捧高是太监的常态。 和那天的谄媚不同,今天这个太监吊着眼角,宣完抄家流放的旨意后。 撇了撇嘴,向后退了一步。 一副生怕沾染上晦气的小人嘴脸。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上前接旨,不管之前心里有多少准备,双手碰到圣旨的时候。 刚刚还精神抖擞的老太太,瞬间就像是老了十岁。 她满眼含泪的冲着宣旨太监低声下气。 “请问公公,我家侯爷……” “哟,你们沈家哪里还有什么侯爷?罪臣当然是被关押入狱,等着一会就和你们一起启程云洲。” 宣旨太监翘着兰花指,满脸鄙视。 “什么?今日就走?陛下连修整时间都不给我们留了吗?”huαんua33 老太太瞪大了浑浊的双眼,不可置信道。 “切,还真以为自己是原来的忠勇侯府吗?没听说过流放还需修整的,等抄完你们家啊,就算你们上路的时候了。” 宣旨太监似乎很喜欢看人从高处跌落的狼狈样子,破例的多回答了几句老太太的话。 “那……那贵妃……” 老太太摇摇欲坠,被身边的嬷嬷扶着,咬着牙询问自己这个女儿的下落。 宣旨太监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 “陛下仁慈,残害子嗣的妃嫔,本应赐白绫,而陛下还是留了她的性命,只让她去了冷宫。” 老太太还想问什么,被宣旨太监打断。 “行了,你这个老家伙,休要浪费时间了,杂家该回去复命了。” 带着官兵就要走,转身不回答老太太的任何问题。 “陛下!陛下!我是冤枉的啊!” 太监还没走两步,一个身影就飞奔而来,舒兰熏立刻防备的护在夫人前面。 第66章 越是神秘的地方,越有好东西 定睛一看,原来是大公子扑过来,抱住宣旨太监的大腿。 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嘴里还嚎着。 “陛下,我冤枉啊!那些罪责都是我父亲一人所为,与我无关啊!我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力,求陛下饶命啊! 云洲多瘴气,去那边会没命的啊!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蠢货!” 老太太看自己孙子这么没有骨气的样子,气得手直抖。 厉声吼道“快给我站起来!” 不止是老太太脸色不好,宣旨太监,脸色也一变。 陛下只下旨流放,而非抄斩,就是要堵住悠悠众人口。 谁知道这个蠢东西,直接喊了饶命出来。 感受到门外看热闹的百姓,或多或少的打量。 宣旨太监直接抬脚将他踹翻在地。 “简直反了天!你们犯下的罪责,被弹劾的折子都有一人高, 陛下念在之前的情分上,才没有砍你们的脑袋,如今居然还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你心里还有王法吗?!难道真想现在就掉脑袋不成?” 太监的声音又尖又厉,吼的大公子都不敢抬头。 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着自己家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老太太又怒又急。 一口气没有喘上来,直接是晕了过去。 宣旨太监冷哼一声,骂了一句晦气,快步离开。 “老太太!” “老太太!” 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瞧的世子是第一个冲过来的,连忙掐人中,拍胸口。 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喊醒。 而把老太太气晕的大公子,早就跑的远远的,嘟囔着死老婆子,死了才好。 还记着刚才挨打的仇,只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没人和他计较。 舒兰熏看到老太太醒了,刚刚的宣旨太监也走了,下一个来接手的官员还没到。 趁此机会,小声的和世子告假。 “世子,我先离开一会,一会就回来。” 沈逸兴急的双眼泛红,抬头与舒兰熏对视,大概知道舒兰熏是要去准备些东西。 “用不用白崖陪你?” 舒兰熏摇头。 “我不用,两个人目标太大。” 现在情况太混乱,沈逸兴也没再说什么,由着舒兰熏去了。 趁着现在侯府所有人都在前院,她谨慎的向后退,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 快步奔向后院。 听宣旨太监的意思,等监视抄家的官员来了之后,他们可就不能动地方了。 空间中的东西已经足够她一个人用了,不过如今还要照顾夫人,就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将空间升级,空出来许多空间。 舒兰熏还是想再准备充足些。 侯府库房不能去,容易被发现。 得选择隐蔽,还可以收集物资的地方。 论起收集物资,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舒兰熏有经验。 没有犹豫,直奔她熟悉的小厨房。 什么大米白面,油盐酱醋糖,还是阿胶燕窝花胶。 舒兰熏秉承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只留下表面薄薄的一层掩人耳目。 剩下的所有食材都被舒兰熏收走。 想了想自己拿了这么生的食材,舒兰熏又在厨房找了几个小锅收进空间。 做完这些后,丝毫不恋战。 转身跑到侯爷的书房,这个地方原本是府中的禁地,舒兰熏也从来都没有来过。 越是神秘的地方,舒兰熏觉得越是有好东西。 时间紧迫。 舒兰熏直接伸手,先从桌面上的笔墨纸砚开始收集,然后又转到书架上。 古代的书可贵着呢,能被侯爷放在书房的,应该是好东西。 舒兰熏想了想,反正侯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不必在意书房空了被人怀疑。 书架上的东西她一个都没剩,全部收入空间。 直到收到一副卷轴的时候。 使劲拽了一下。 怎么拿不动? 舒兰熏又伸手用力扭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 书房屏风后边墙面,开了一扇暗门。 随着暗门的打开。 舒兰熏的心脏猛跳,没想到电视剧中的密室,就这样的出现在她的眼前。huαんua33 没有时间多想。 她从空间抽出手枪,端着枪心里就有底了。 左右小心观察。 快步走过昏暗的楼梯,来到了书房下的地下室。 墙面上的灯油,不知道什么原理,遇到新鲜空气就开始燃烧。 给地下室提供光亮。 油灯照明有限,随着空气流动,忽明忽暗。 有些阴森,舒兰熏提着一口气。 小心的打量这个地下密室。 密室的面积与上面书房一样大,不过东西堆的却很拥挤,正中央有一个桌子,看起来很干净,应该是侯爷总进来打扫。 密室的多宝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多到让人花眼。 看起来比之前在当铺的仓库中的藏品还有精美。 没时间仔细辨别,舒兰熏小手一挥,全部打包收走。 打开堆在墙角的箱子,在这么昏暗的地下室,舒兰熏都觉得自己眼睛被晃了一下。 全是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在乱世才是硬通货! 她瞬间就想到了和珅的藏宝楼。 太奢华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每一个都想拿起来细细欣赏。 可惜时间不允许。 舒兰熏把它们连箱子都一起收进空间,收到最后手都在抖。 最后她又把目光放在,密室里的桌面上。 上面板板正正的放着一个匣子,匆忙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大大小小的全部都是地形图。 舒兰熏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在古代私藏堪舆图可是重罪,这抄家也确实不冤啊。 这下全便宜她了,舒兰熏乐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连忙把东西收好。 再次检查密室中被收刮的干干净净之后,她才快步离开。 出密室之前,放缓脚步。 第67章 不理解,但大为震惊 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动静,确定外边没有人后,舒兰熏才闪身出来。 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密室关严,然后把机关破坏。 做好这些后才从书房出来。 左右看了看,外边没有人。 舒兰熏提着裙子,直奔下一个地方——杂物间。 这里面基本上都是要给奴仆下人们发的东西。 空间中的地方不多了,所以舒兰熏打算再找几件衣服和鞋子就走。 她的衣服倒是够用,不过她的雇主——夫人和世子的衣物,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结实。 需要给他们准备些更换的,等适当的情况下再拿出来。 在回去找夫人之前,舒兰熏想了想,还是把衣服拿出来了两件,手忙脚乱的穿在自己的衣服里面。 男装比较大,舒兰熏就想办法绑在自己的腿上。 用裙子一挡也看不出什么来。 又在怀里揣了几张大饼,裙子下的腰上藏了两个水囊。 这一套装备下来,看起来胖了好几圈。 舒兰熏对着镜子,又拿出深色的粉底,把自己的脸化的暗沉了几个度。 头发上的钗子全都拔掉,一眼看过去就是泯然众人的样子。 做好这些后,舒兰熏才急匆匆的往回跑。 返回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来搜查的官兵。 “站住!干什么去了?!” 官兵凶神恶煞的拿着刀指着舒兰熏。 舒兰熏低着头,做出胆怯的模样。 “奴、奴婢,刚刚内急。” 官兵一看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都懒得搭理她。 “憋着滚回去!” “是,奴婢这就回去。” 舒兰熏装作害怕的样子,急忙的往回走。 前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哭喊的,咒骂的。 官兵在四周拿刀把守,防止人员出逃。 舒兰熏快速扫过前厅的这些人,发现少了不少老面孔,多了不少新面孔。 她认识的人中,思夏和钱厨娘都不在,还有被她提醒的吉祥也不在。 看来她们行动比较快,都跑了出去。 目光又和青青对视,在青青脸上看出了惊恐和疲惫,现在人太多,不是说话的时候。huαんua33 冲着她微微点头,而后就错开了视线。 舒兰熏不敢打量的太过明显,看了个大概后,就低下头,匆匆回到夫人骆玉泽身边。 沈逸兴看出了舒兰熏的变化,凑了过来小声询问。 “还顺利吗?” 舒兰熏轻轻点头。 “还好。” 看到白崖脑门上也全是汗,看起来也是刚回来的样子,反问道。 “白崖顺利吗?” “还好,已经联系上我的人了。” 没想到沈逸兴这么直接的告诉她,这么机密的事情。 她一愣,然后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能把你救出去?” 沈逸兴沉默一瞬摇头。 “我的人太少了,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舒兰熏表示理解,随即又问道。 “能让你在流放的时候过的好一些?” 沈逸兴沉默的时间加长,还是摇头。 “那你联系的人能干嘛?” 沈逸兴在舒兰熏疑惑的表情中,有些尴尬。 “我的那些人不太能见光,他们被我安排到云洲,先行运作。” 这回轮到舒兰熏沉默了半天。 满脸不可置信“世子,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活到云洲吗?” 舒兰熏不理解,但她大为震惊。 这可是抄家流放! 沈逸兴在舒兰熏的震惊中,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我收买了押送的官兵中的一人。” 舒兰熏别过脸去,拒绝和他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公子哥继续交流。 不久后沈逸兴才意识到,他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第68章 抄家!流放!! 眼神中带着怯懦和不安,她们有些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被归为了再次出售的奴仆一列。 舒兰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等待流放的队伍里,大概还有40多人准备流放。 曾经锦衣玉食的人们,都缩到了一起,瑟瑟发抖。 官兵们正拿着镣铐,把所有男人的脚都拴好。 这种镣铐是用一根不长不短的铁链子,将人的两只脚踝固定在一起。 又沉又笨重,让人既能走,但又走不快。 是防止犯人逃跑用的。 而女人却不用,这种锦绣堆中长大的大家闺秀,甚至连独立行走的能力都退化了。 在流放途中,能走的动就算不错了。 而且就算逃跑也根本跑不了三米远。 世子和府中的各位公子、老爷,依次被戴上镣铐。 看样子皇上根本没想让他们活,每一条铁链都是最粗的那种。 沉重的镣铐,一活动起来哗啦哗啦的响。 官牙子将那些准备第二次发卖的奴婢带走后。 顶着偏西的太阳,马不停蹄的开始百姓们最好奇的项目——抄家。huαんua33 别说趴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百姓们了。 就连舒兰熏也好奇,自己工作了这么多年的侯府,里面到底有多厚的家底。 与其他如丧考妣的侯府其他人不同,舒兰熏站在夫人身边,微微扬起头。 看着官兵们一箱接着一箱的向外抬东西。 每抬出来一箱,就有人唱念记录。 都是些光听名字就知道价值不菲的东西。 从太阳偏西,抬到月上枝头。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何况京中勋贵的侯府。 财大气粗的令人咋舌。 一开始百姓在门口还只是支着耳朵安静的听着。 直到看到流水般的大箱子抬出,听着里面装的各种奇珍异宝。 每一样的价值,都够他们生活一辈子了。 愤怒、嫉妒…… 这些情绪夹杂在一起,就变成难听的咒骂。 一开始,侯府这些还没搞清状况的,公子小姐们。 被自己最看不起的‘庶民’如此辱骂。 气得怒火中烧。 吼叫着冲着门外对骂。 这一下子,可把外边看热闹的百姓惹火,开始往里面扔石子、烂菜叶子。 舒兰熏赶紧把夫人拉开,和那些傻缺划分界限,防止被误伤。 直到后半夜,抬箱子的官兵才停了下来。 由于太晚了,负责抄家的官员才再次露面,把刚从狱中提审出来,伤痕累累的侯爷往侯府的人堆里一扔。 第69章 儿子顶撞老子,天打雷劈 可惜这么多眼睛都在看着,水囊是不能拿出来了。 只好在心里让夫人再等等了。錵婲尐哾網 走了一路,她自己也又饿又渴,做出擦汗的动作。 用袖口遮挡,从空间中拿出一颗枣子放进嘴里。 脆爽的枣子,在口腔中迸发甘甜。 舒兰熏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如法炮制的又吃了好几颗,才止住口渴。 怕被别人发现,舒兰熏将枣核一起扔回空间。 打算找时间再处理。 走过京城郊区,侯府的所有人都疲惫的不行。 终于在一片大柳树下,众人迎来了天籁般的声音。 “所有人听令,原地休息!” 昨天晚上还嫌侯府地脏的人,如今毫无形象的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都不再矫情了。 骆玉泽被晒的满脸通红,听到休息两个字,也准备立马坐下。 舒兰熏却用力托了一下她的手。 “怎么了?” 骆玉泽不解。 舒兰熏却没有多解释,半扶着骆玉泽走到树荫的角落。 “夫人坐这。” 虽然骆玉泽还是不理解,不过她是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应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用手给自己扇风。 舒兰熏挨着骆玉泽坐下,环顾了一圈,发现除了沈逸兴注意到她们,其他人都没有看向这边。 舒兰熏向着沈逸兴的方向微微点头。 而后小心翼翼的从腰上解下水囊。 把水囊拿起来,冲着沈逸兴晃了一下,示意他这边有水,可以过来喝,确定他看到之后。 才把水递给骆玉泽。 “夫人,给你水,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 骆玉泽十分惊讶,没想到舒兰熏居然还藏了个水袋在身上,怪不得看起来她臃肿了许多。 “兰熏……” 舒兰熏连忙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声道。 “夫人快喝,这是我昨天离开的那段时间,特意准备的。” 骆玉泽点了点头,拿着水囊小口,小口的抿着。 喝了几口后,忍住自己还想喝的冲动,递会舒兰熏的手里。 温柔的小声道。 “还有好多,你也喝。” 舒兰熏手顿了一下,又推了回去。 “我喝过了,夫人再喝点吧,一会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骆玉泽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那可不可以给逸兴也喝点。” 骆玉泽身份适应的很快,她知道舒兰熏和自己儿子的交易,一直在心里觉得对不起舒兰熏。 所以就算舒兰熏是她之前的丫鬟,她现在对舒兰熏也有平等的尊重。 不再用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这是舒兰熏的水,所以需要得到她的同意。 听到骆玉泽这么问自己,舒兰熏惊讶的看了一眼她。 没想到适应身份最快的居然是,平时看起来柔弱的夫人。 昨天还高高在上的夫人,今天很自然的就能平等待她了。 骆玉泽看到舒兰熏看她,以为舒兰熏不乐意。 连忙解释。 “要是不行的话……” 舒兰熏摇头。 “夫人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和世子打过招呼了,他还没过来,应该是担心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说到别人,骆玉泽将手上的水囊捏紧。 看向自己的丈夫和老太太。 两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侯爷被扔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一身的伤,如今又在烈日下走了一天。 衣服已经黏在伤口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而老太太和老嬷嬷一直在侯爷身边照顾他,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照顾一个伤者,本就辛苦,又在流放路上,更是苦不堪言。 那些小妾庶子女们,都躲的远远的,生怕沾染上他们。 骆玉泽虽然不喜两人,不过也相处多年,心中实在不忍。 可能是骆玉泽的视线太过明显,侯爷沈青山似有所感的抬头,突然和她对视。 一下子就看到了骆玉泽手里的水囊。 立马皱起了眉头,怒气冲冲的呵斥道。 “你居然自己偷喝水?你的丈夫,你年迈的婆婆都渴着,你自己偷喝水,骆玉泽你的贤良淑德呢?” 说着就命令老太太身边跟着的嬷嬷,过来拿水。 舒兰熏小声骂了侯爷一句,舔了舔嘴唇,起身就要动手。 不曾想,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沈逸兴本来就在小心的挪过来,准备过来喝水。 没想到被自己父亲提前发现,他也不在隐藏,提着镣铐,快步过来。 带着白崖,拦在了来拿水的嬷嬷的前面。 将母亲和舒兰熏护在身后。 一句话也没说,却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侯爷沈青山看到自己儿子居然敢拦在自己面前。 暴怒起来。 “你敢!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是你亲爹!你是要忤逆不孝吗?!” 沈逸兴挡在前面的脚步,一动都没有动。 “孩儿不敢。” 口中说着不敢,不过眼神中却满是坚定。 “放肆!” 沈青山指着沈逸兴大骂。 “逆子!儿子顶撞老子!天打雷劈!天打雷劈!今天你让也得给我让,不让也得给我让。” 嬷嬷被沈逸兴挡住,不敢上前。 沈青山咬牙站起来,走了过来。 “我亲自过去拿水,你难道还要动手打我吗?” 孝道在沈逸兴身上压着,沈青山骂他,他只能闭嘴听着。 看到沈青山拖着一身的伤,他也并不能真的动手。 父子俩人气氛焦灼。 第70章 他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啊! 舒兰熏小声的让夫人趁现在多喝几口。 骆玉泽咬了咬牙,也知道这个水保不住了。 她觉得是自己惹起来的这个麻烦,带着愧疚躲在沈逸兴的身后,听话的扬起头,不文雅的发出“吨吨吨”的声音,喝到实在喝不下。 只剩下小半袋的水,被舒兰熏伸手接走。 舒兰熏拎着水囊,从沈逸兴身后走了出来。 冲着沈青山讽刺一笑。 “侯爷这是没把我当人啊。” 沈青山不认识她,但是看身上的衣服也能看出,说话的这个女孩应该是他家的丫鬟。 他自诩身份。 根本不屑于和丫鬟说话。 哼了一声并不搭理她。 舒兰熏眯起眼睛,把他的轻视看在眼里。 真是个蠢货。 也不知道怎么生出世子这种聪明人的。 舒兰熏又把视线落在看热闹的人中,一一扫过这几位庶出公子。 把目光定格在大公子脸上,瞧瞧这一脸的贪婪。 这才像亲生的。 舒兰熏想到了最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她摇了摇手中的水袋。 “这水是我的,所以我想给谁就给谁,大公子,你想喝吗?” 大公子沈江顿时眼睛一亮。 他没想到这种好事还能落在他头上,他觉得自己聪明,不是自己父亲那种看不清形势的老顽固。 现在谁都口干舌燥,有水不要就是傻子。 大公子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了一个自己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这位丫鬟姐姐,本公子当然也想饮一口甘露了。” …… 太油腻了! 舒兰熏差点被油的破功,连忙调整表情。 “既然大公子也想喝的话,那就用大公子手上的扳指交换吧。” 对于他这种人,舒兰熏才不会白给他,只好让他用力所能及的东西来交换。 沈江果然犹豫了,手上的扳指是他最喜欢的,要是平时要给出去的话,他肯定舍不得。 可是他现在嗓子干的都要冒烟了。 而且当他看到自己父亲,马上就要突破沈逸兴的阻拦,抢到水囊的时候。 沈江立马同意。 “好,一言为定。” 说着就将手上的扳指摘下来,扔了过来。 舒兰熏一把接住,言而有信的将水囊扔了过去。 沈青山看到水囊不在这边了,而是在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手里。 非常高兴的伸手。 “江儿,做的好,快把水囊给为父吧。” 沈江才没有那么多礼义廉耻。 他拿到水囊的瞬间,连忙打开,仰头就喝。 听到沈青山说话的时候,喝完最后一滴水才放下水囊,一抹嘴,装作迷茫的眨眼睛。 “父亲您刚刚说什么?孩儿实在是太渴了,没听到。” 沈青山气得不行。 “逆子!逆子!你们一个个都要反了天了!” 之前看到水,起码还有一个希望,结果一转眼一滴都不剩。 所有人都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沈江。 而沈江还洋洋得意,当能力压不住特权的时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他的亲生父亲沈青山。 刚刚骂世子的话,现在全部转骂到沈江身上。 沈江和沈逸兴不同,他被骂出了火气。 仰着头叫嚷着。 “父亲,骂我不孝,可是父亲有做到慈父的样子吗?哪有父亲和儿子抢东西的。” “你不给为父,你也要分给你祖母!你祖母她年纪大了!” 沈青山本来就是和人抢东西不占理,如今被沈江嚷嚷出来,面子上挂不住,只能搬出年纪最大的老太太背锅。 不提老太太还好,一提老太太沈江更加出言不逊。 “那个死老婆子,还有力气打我,死了更好。” “你、你……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青山作势上前要去打沈江,沈江的娘,罗姨娘不干了。 她立马冲上来,护住沈江。 “侯爷,江儿他还是个孩子!” 罗姨娘站了出来,就有其他没有喝到水的姨娘,怒气冲冲的站起来与之对骂。 “你的大公子都多大了还抢水喝,好意思说他还是个孩子?我女儿才几岁,一口水都没有喝到,全进了你那个狗屁孩子的肚子里了。” “你这个贱人,说谁呢……” 整个场面立刻乱成一团。 舒兰熏满意的看着这样狗咬狗的场面,冲着沈逸兴得意的挑眉。 “怎么样,对得起你付的工钱吧。” 刚刚与自己父亲对峙,沈逸兴心里并不好受。 他一直以为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只是有些僵持,没想到已经差到如此地步了。 父亲居然会伸手去抢母亲的水。 心中难免难过。 猛的听到舒兰熏得意的声音,抬头不经意的望进她神采奕奕的眼底。 一时间忘记的呼吸。 这一天他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此昏暗极了,就算头顶烈日,他还是觉得从心底往外的寒冷。 抄家流放,被百姓扔菜叶、石子,铺天盖地的谩骂…… 和之前19年内的花团锦簇,从此割裂。 他甚至不能放声痛哭。 各种负面情绪堆积在一起,沈逸兴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突然间一抬头,发现舒兰熏居然如此自得。 甚至要比在侯府中,还要有活力些。 她眼中的璀璨,仿若那日登楼看到的灯火。 沈逸兴贪婪的从中吸取力量。 而在舒兰熏看起来,沈逸兴就是呆住了。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世子,没事吧?别跟他们计较,你看他们打的多有意思。” 舒兰熏兴致勃勃的,看着罗姨娘和侯爷的争吵。 沈逸兴盯着舒兰熏脸上明媚的笑容,突然轻笑一声。 压在他心底的乌云,仿佛被舒兰熏的笑容拨开了一个口子,阳光洒落,明亮温暖。 “是挺有意思的。” 他低声应和。 舒兰熏以为他终于想开了。 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我还有一个水囊,等会给你。” 沈逸兴好奇的挑眉。 “你怎么还有?” 舒兰熏把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就是昨天,我与你告假的时候去准备的。” 说完怕他问别的事。 舒兰熏回头看向白崖,开玩笑的岔开话题。 “白崖,不是也出去一趟吗?怎么没准备?” 白崖突然觉得自己膝盖疼了一下,幽怨的看着舒兰熏。 “兰熏姑娘,都说了我是去办别的事情了,咱同是流放人,相煎何太急。” 舒兰熏只是想隐瞒,那段时间出去太久的问题。 听到白崖这么说,就着话题开玩笑道。 “世子,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等晚上的时候,你记得来取。 白崖没有给你准备吧,要不把他的工钱分给我点吧。” 舒兰熏光明正大的撬墙角。 白崖也配合着舒兰熏的玩笑,装作要哭的表情。 “兰熏姑娘,我哪里惹到你了,我改还不行吗。” 白崖回头看向世子,想让世子为他做主。 谁料世子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眼底明亮的看向舒兰熏。 “兰熏,你真的给我准备了衣服?” 作为负责的打工人,舒兰熏自信的拍了拍大腿藏衣服的地方。 第71章 如同天降 “都在这了,现在人多眼杂,等晚上再给你,你自己找地方放好。” 知道舒兰熏把衣物藏在哪后,沈逸兴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 轻咳一声,掩饰心里的欣喜。 “嗯,麻烦你了。” 舒兰熏摆了摆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夫人的我也准备了,也得等晚上脱下来的。” 这么热的天,舒兰熏身上多挂了两套衣服,热极了。 恨不得早些将衣物分完才行。 他们谈话的功夫,沈青山和沈江的争吵,也被官兵拿鞭子制止住了。 一人身上多抽了一鞭子才算完。 舒兰熏和沈逸兴互相对视。 从这件事中,也看出了这些官兵的底线。 一般的争吵他们不会管,像这种已经打扰到他们的情况不行。 既然知道了官兵的底线,他们就可以踩着官兵们的底线做事了。 趁着休息的时间,官兵们开始放饭。 支上一口锅,煮了一碗清澈见底的米汤。 一人一个粗粮馒头、一碗米汤。 从小锦衣玉食的侯府的人,哪里吃过这个,咬上一口粗粮馒头,都剌嗓子。 “这是什么东西?陛下让我们流放,不是要饿死我们,你们是不是克扣了我们的伙食啊?” 沈青山刚被抽了一鞭子,心里正堵得慌。 他自以为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有些官威在身上。 洋洋得意的点出官兵这些小心思,以为他们会怕自己,会为刚刚那一鞭子道歉。 只是他没想到,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他还不是凤凰。 沈青山还在自信的等着,这些官兵会给他端来酒肉呢。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狠狠的嘲讽。 “哟,还以为自己是侯爷呢?咱哥们送走的王公贵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何况你一个被流放的侯爷。” 官兵打量了沈青山一眼,从牢里出来的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顿时没有了好脸色,就连粥都给他盛最上面,连个米粒都没有的那一层。 “一天就这一顿,爱吃不吃。” 沈青山端着碗刚想发脾气,看到官兵腰间明晃晃的大刀。 咽了咽唾沫,又缩了回去。 小声的嘟囔着。 “你们别得意太久,等着我平反的那天,我要株你九族。” 被官兵无情嗤笑。 “就这种人居然还能当这么多年侯爷?!” 第72章 他人投我之菜叶,我就捡起来做菜粥 后来的这个被叫钱串子的官兵,被点出收钱并不生气,笑嘻嘻的上前勾肩搭背。 “老淫货,你行了啊,这么多人呢,你也别死心眼的就找个这么黑的啊。差不多得了啊,等这趟完事我请你去花楼。” 被叫‘老淫货’的这个官兵,也知道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把‘钱串子’勾在他身上的手扒下去。 冷哼一声,冲着沈逸兴和舒兰熏他们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 说完揉着手腕愤恨离去。 那个被叫‘钱串子’的官兵,晚走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不耐烦的对沈逸兴说道。 “这次我能保你,不过他要是在吃食上苛待你们,我可管不着。” 说完转身就走。 等官兵走后,白崖赶紧把自己的手,反复的在衣服边蹭。 “咿呀,真是恶心死我了,他那嘴唇子还黏糊糊的。” 听着白崖的形容,舒兰熏觉得的起鸡皮疙瘩。 “你快别说了,我都想吐。” 沈逸兴看着这么活跃的舒兰熏,就知道她没往心里去。 不过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喊我,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的安全的。” 舒兰熏听到沈逸兴的话,觉得有些别扭,心跳的也莫名快了半拍。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生硬的岔开话题。 “听他的意思是,会在食物上刁难我们?” 一提到食物,白崖挤了过来叹气。 “本来就吃不饱,现在又没有饭了,主子,咱可咋办啊。” 边说边踢着脚边的铁链,哗啦哗啦直响。 白崖能吃流放的苦,可是没有要是没有吃的,简直就要了他的命。 沈逸兴当时看到有人不怀好意对舒兰熏说话,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 根本没有想到后续如何。 沈逸兴皱了皱眉,安慰两人道。 “算了,别想了,到时候再说吧,他也不能一点都不给咱的。” 舒兰熏本想再等两天,再把饼拿出来的。 谁知道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事。 沈逸兴和白崖是为了帮她,才被针对。 她默默的从怀里把烧饼拿了出来。 一人一个递了出去。 “这个给你们。” 白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向舒兰熏简直就跟看到再生父母一样。 “兰熏姑娘,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烧饼?我真是太崇拜你了!要不我把月钱给你得了。” 白崖典型的吃货,看到舒兰熏连烧饼都准备了。 对与之前她说要月钱的这件事,立马就可以接受了。 舒兰熏看他这种反应,突然觉得他与桂馥有些像。 一旦接受这种设定,再看白崖的时候,就感觉熟悉多了。 沈逸兴看到烧饼也很惊讶。 “不会也是准备衣物的时候准备的吧?” 舒兰熏诚实的点头,小声道。 “多谢你们今天出手相助,快拿着吧,我还有呢,一会儿再给夫人,你们先吃,不过这回可别被人发现了。” 想到侯爷沈青山抢东西的前科,沈逸兴和白崖立马将烧饼接了过去。 刚吃完的那个粗粮馒头,对于正年轻的小伙子,根本不算什么。 俩人三口两口的就将烧饼吃完。 白崖露出幸福的叹息。 “今天可算是吃饱了。” 然后眼巴巴的看着舒兰熏。 “兰熏姑娘,你还准备了什么呀?” 沈逸兴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舒兰熏对上两人好奇的眼神,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什么都准备了,而且你们看。” 说着就把她袖子里藏的蔬菜掏了出来,一一在两人面前展开。 “这些小萝卜、白菜叶子,都是百姓砸过来的,我挑好的留下了。” 第73章 直冲天灵盖 心中担心自己的母亲,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说会话。 骆玉泽刚刚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忍着冲动一直没有过去打扰。 看儿子过来,她非常欣喜,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来。 眼圈红红的迎了上去,拉着沈逸兴直说。 “我的儿,受苦了。” 沈逸兴细细的看着母亲的脸,看到母亲脸上的疲惫,也连声安慰。 舒兰熏和白崖站在一旁放风。 直到官兵下达命令。 “修整完毕,赶紧起来,继续赶路。” 侯府众人才从还地上爬起来,相互扶持着继续赶路。 舒兰熏上前打算去扶骆玉泽,被她温柔的拒绝了。 “我可以自己走的,没关系。” 流放的路途遥远,既然骆玉泽觉得自己可以,舒兰熏也没有坚持。 细心的嘱咐道。 “夫人,什么时候你走不动了再叫我。” 随后又递给骆玉泽一把歪瓜裂枣的小萝卜。 “夫人口渴的时候可以吃这个,注意点别被人发现了。” 夏天下午的太阳比上午的还要烤人。 暑气透过布鞋,将热气传到脚底。 整个人就好似进了桑拿房般。 侯府这一行人,咬着牙低头走路。 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一旦有人落后,就会被押送的官兵抽鞭子。 京城的郊外,官道上来往的行人并不少。 尤其是有马车经过的时候。 侯府的许多人都会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就在两天前,出门坐马车的人还是他们。 才过去两天,整个境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脑子里还没有适应自己的身份,而身体却被迫先行适应。 汗将衣服打透,整个人就如同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休息之后,再次上路。 双腿格外的沉重。 拖拉着铁链声音,哗啦哗啦的更加吵闹。 舒兰熏挤在队伍中间。 想找机会和青青说句话。 第74章 拿着吧,给孩子的 将准备好的衣服,分别递给沈逸兴和骆玉泽。 并且解释道。 “夫人,您和世子身上的衣服,都是绸缎的,不耐磨。 这是咱府中下人的衣服,虽然不好看,却结实许多。 您先收好,等身上的衣服穿烂了,再换这个。” 要说刚才看到驱蚊包,骆玉泽心中只有感激,而如今把衣服拿到手中的之后,心里全剩敬佩。 “兰熏,你、你是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准备这么全面的?” 骆玉泽觉得自己在抄家之时,能冷静下来处理事情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她完全想不到,在那么紧张的时间内,有人能准备到这种程度。 舒兰熏回忆起上一世的艰辛,抿了抿嘴唇,含糊的解释道。 “夫人,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您要是经历我之前的生活,就不会好奇了。” 走了一天,就算心中还有许多的疑问。 如今身体却也扛不住。 就在四人说话的功夫。 屋子里已经响起了一片鼾声。 就算再矫情的人,也对抗不了,身体的疲倦。 困意互相传染。 骆玉泽和白崖躺在地上不久,也都沉沉的睡了过去。 舒兰熏今天走的脚上全是泡,这古代的布鞋,根本不适合走长时间的路。 而且鞋底也容易磨漏。 舒兰熏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 她打算等大伙都睡着之后,从空间中拿出一双运动鞋。 把运动鞋的鞋面和鞋底,粘上布面和布底,伪装成普通的布鞋。 等明天穿上运动鞋上路,脚就会舒服许多。 沈逸兴忍着困意想等舒兰熏先睡。 “兰熏,你怎么还不睡?” “世子,你先睡吧,我马上就睡。” 舒兰熏也困的不行,为了明天能舒服些,硬掐着自己让自己精神。 好不容易熬到沈逸兴也睡了下去。 舒兰熏赶紧背过身去把运动鞋拿出来。 又拿出来一双之前穿小了的布鞋,把布鞋剪开。 迎着月光,用强力胶,把布鞋的鞋面和鞋底依次粘上。 舒兰熏正粘的起劲,就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舒兰熏一抬手把鞋和胶收进空间,手里握着剪刀,侧过身体贴着墙,极其防备的缓慢回头。 “兰熏?” 来人停在距离舒兰熏三两步的地方,小声试探的喊了一句。 听见熟悉的声音。 舒兰熏疑惑的开口。 “青青?” “是我,兰熏。” 青青被认出有些语气中带些欣喜。 舒兰熏虽然认出了青青,她手中的剪刀却并没有放下,依然在警惕状态。 人心难测她不想让自己处于危险当中。 “什么事?” 青青听不出舒兰熏话里的语气的防备。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近些年与舒兰熏和桂馥生分了不少,她咬着嘴唇没有再往前走。 就地坐下后,才小声开口。 “兰熏,白天的时候,我见你想找我,芳姨娘看的太紧,我只好等她睡着了再来找你。” 青青性子依然敏感,在官牙子喊名字的时候,她看到舒兰熏上前顶替桂馥流放, 而整个名册上都没有舒兰熏的名字,她就隐隐的能猜出,舒兰熏已经脱离了奴籍。 不过她抿着嘴唇,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 舒兰熏想起白天看到青青脸色不好的事情。 “嗯,我是想问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芳姨娘苛待你了吗?” 看在之前的情谊,舒兰熏还是打算问问青青的近况。 都是同一个流放路上的人,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帮些小忙也是可以的。 舒兰熏心里这样想着。 没想到青青直接给她爆了一个大雷。 青青抿着唇,小声的摇头。 “没有,芳姨娘虽然脾气不好,但最是嘴硬心软了,她这些年对我还算不错。” 舒兰熏刚要点头,就听青青接着说道。 “我脸色不好是因为,肚里的孩子。” ??? 啥? 舒兰熏彻底僵在原地。 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清楚的看到青青脸上的慈爱。錵婲尐哾網 “这、这、这……” 半天舒兰熏才找回自己的思绪,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的人都睡了之后,才小声的问道。 “孩子是四公子的吗?” ……? 青青没有听懂舒兰熏话中的意思,一脸迷茫的点头。 “当然啊,我是四公子的妾室。” 舒兰熏看到青青的表情,就知道真的是四公子的。 想起四公子如同稚童的心智……这怀孩子,实在是超出了舒兰熏的想象能力。 摇了摇头不去想那种高难度的事情。 把视线落到青青还未显怀的肚子上。 “为什么之前没有报喜?” “芳姨娘说月份太小,等稳当之后再报喜,而且还出了如意那档子事……没想到还没等说就被流放了。” 青青每次说道孩子,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母亲特有的慈爱。 舒兰熏的眉头却更深了。 “可是现在根本不适合保胎,青青,这个孩子……” 舒兰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青青快速打断。 “兰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说着青青的眼泪就留了出来。 “四公子,虽然心智不健全,可是他很好,他对我也很好,他什么都会想着我, 芳姨娘让我去站规矩,他会在一旁陪着我站,直到芳姨娘心软,不让我站,他才会一起陪我走。 我想为他生孩子,我是自愿的。” 青青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珠,绽出一个微笑。 “兰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孩子就在这, 就算我今天打掉孩子,我明天还得跟着队伍走,小月子的痛苦,并不能让我好过,所以我无论如何也得生下这个孩子。 不止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我自己,我算过了,如果路上顺利,我会到云洲后生下他。” 青青和桂馥不同,青青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不得不说,青青说的也很有道理。 孩子已经在青青的肚子里了,要是真的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打掉的话,简直不敢想象。 舒兰熏轻叹一声,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个烂摊子,并不想管,但这样让青青离开,也挺对不起之前的情谊。 想了想,反正自己空间中驱蚊包还多。 舒兰熏干巴巴的安慰道。 “那你一定要自己保重,这个给你” 说着舒兰熏递上了自己手里的艾草驱蚊包。 青青脸顿时红了,连忙摆手。 “我、我不是来要东西的。” 舒兰熏目光落在青青的肚子上,表情十分复杂,终于说出了那句,经典名句。 “拿着吧,给孩子的。” 青青顺着舒兰熏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才咬着嘴唇不再拒绝。 “多谢。” 说着青青从怀中摸出两个绣工精美的荷包。 第75章 种植技能点亮 “这是今年想给你和桂馥的,在府中没有机会,现在才给你。” 舒兰熏接过荷包,与青青相看无言。 青青也识趣的告辞。 “兰熏,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青青穿着姨娘的衣服,隐入黑暗中。 舒兰熏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不多加干预他人的选择,是舒兰熏的准则。 她垂下眼眸,继续把空间中没有粘完的运动鞋粘完。 驱蚊包给了出去,难闻的味道又席卷而来。 她只好再拿出两个是枕在头下,当做枕头来用。 终于有自己相处的时间了,舒兰熏虽然浑身乏的厉害。 但她还是心系空间,之前扫过一眼。 当时发现有些不一样,但是时间太紧迫,周围人太多。 不方便仔细研究空间的变化。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时间。 舒兰熏的意识快速来到空间中。 发现空间中的面积,多了大概100多平方。 之前收进去的侯府偏房、厨房还有密室的东西,摞在一起,已经把新开发的空间占去了大半。 舒兰熏一一扫过新放进来的东西。 咦? 突然她的意识一顿。 这是什么? 她发现空间中新开发的地上,有几抹细微的绿色。 如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定睛观瞧。 是几株幼苗? 舒兰熏这才注意到,与之前的空间不同,新扩大的空间面积中,地面居然是黑土地。 这几株幼苗是她今天上午扔进来的枣核,在黑土地上生根发芽了。 舒兰熏震惊的看着空间的这一变化。 空间如今的样子,已经完全超出了舒兰熏之前对空间的认知。 上一辈子在末世的时候,也没有听过有谁的空间中能种东西啊。 难道这也算是变异的一种吗? 既然如此,舒兰熏心思微动。 如果可以种东西的话,是不是就说明,空间中的结构发生了变化。 植物能生长,就说明时间在空间中并不静止了。 那放到空间中的其他东西呢? 舒兰熏赶紧去看自己空间中的冰块。 还好,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点都没化。 舒兰熏没有放松警惕,她用意识把冰块移动到黑土地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冰块悬空在黑土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化。 不过一旦给它放在黑土地上,它就立刻开始融化。 不一会的功夫,指甲大小的冰块,就融化成一汪清水。 被黑土地吸收。 舒兰熏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只有黑土地的时间流速过快。 空间内其他地方,时间依然是静止的。 不过为什么放到黑土地上的箱子却没有腐烂。 她的意识扫过摞成高高的一摞的书籍,不管是最上面的,还是贴着黑土地,最下面的一本书籍,也是并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黑土地只针对种植类的东西吗? 舒兰熏又从前世带过来的种子中,挑选一粒小番茄的种子放了进入黑土地中。 很快小番茄就开始冒头,水嫩嫩的小苗,让人看着就欣喜。 舒兰熏心里狂喜。 空间中准备再多的物资,也有用完的一天,而土地不会。 只要种植得当。 有了这片随身携带的种植土地,就再也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了。 舒兰熏立刻给枣树的苗和小番茄的小苗,都浇上水。 喜滋滋的用意识又逛了一圈空间。 随后就想到一个问题,种子可以发芽的话。 那自己能不能进入空间? 舒兰熏用意识下达进入空间的命令。 只是晃了一下神。 像是被碰到了一种结界,又被弹了回来。 !!! 舒兰熏唰的一下睁开眼睛。 双手压住狂跳的心脏。 能碰到结节就说明是可以的。 只不过现在等级不够,才不能进去。 空间的变异升级,带来的新功能,实在是太让人欣喜了。 舒兰熏在心里默默盘算,怎么才能再拿到御赐的东西,来继续升级空间。 一边盘算,一边沉沉睡去。 早晨她是被透过窗户的阳光晃醒的。 睡到地上实在是太不舒服了,一起流放的人太多,空间中大多的东西都无法拿出来用。 有些憋屈。 赶紧扫过空间,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昨晚种下的小番茄已经开始爬藤了,没有趁手的竹竿,舒兰熏只好用固定好三把锄头,给小番茄搭上架子。 让它向上爬藤生长。 枣树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趁着大家都没有醒,赶紧把昨天刚伪装好的运动鞋拿出来。 穿在脚上试了试,差点发出舒服的感叹。 这弹力的脚感,简直不要太舒服。 解决了鞋子的问题。 昨天运动量消耗太大,一大早肚子开始唱起了‘空城计’,随手拿出之前储存的糕点,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块。 又怕自己营养不均衡,找了个水分充足,吃起来没有什么声音的软桃,边吃边观察着周围人的睡姿。 生怕吵醒其他人,吃完早饭,又匆忙的将脸上的妆卸掉,重新涂抹防晒和深色的粉底。 把自己收拾妥当后,舒兰熏在来到柴垛后的恭桶处。 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被流放的囚徒是没有人权可言的,能有恭桶用就已经不错了。 等一会所有人都起床之后,连恭桶都排不上了。 舒兰熏又轻手轻脚的回到了窗边,叫醒骆玉泽。 “夫人,醒醒。” 骆玉泽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破旧漏瓦的屋顶,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里已经不是侯府了。 看着骆玉泽醒了,舒兰熏忙催促她先去上厕所。 骆玉泽脸皮薄,昨天晚上天黑还好些。 如今青天白日,在男女老少都有的房间中出恭。 她咬着唇,不好意思。 舒兰熏就是知道夫人脸皮薄,才提早叫她的。 看着骆玉泽在一旁墨迹,就是不进去。 舒兰熏着急催促。 “夫人还是快些吧,一会等大家都醒了,您就更没有机会了。”huαんua33 听到舒兰熏的催促。 骆玉泽也很着急,眼睛一闭,恒下心来,才终于解决完。 看到骆玉泽从柴火垛后边走出来脸颊通红。 舒兰熏没有怨她墨迹,也没有对此说任何的话。 因为她知道两人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骆玉泽能迈出对抗羞耻的第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她领的工作,就是在这些细节上照顾夫人。 对于工作她不会太挑剔。 算着时间,舒兰熏又将沈逸兴和白崖叫醒。 第76章 这一趟来的不亏 昨天得罪了份饭的官兵,今天怕是吃不到什么食物。 舒兰熏提前把烧饼和另一个水囊的水,分给他们。 大家都很默契的将水喝干净,一滴都不剩。 最后舒兰熏把空水囊给沈逸兴。 “存水喝完了,剩下的就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舒兰熏的空间中确实有物资,不过也不能一直源源不断的供给。 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在末世就已经学习透了。 在流放路上的一开始,快速体现自己的价值,让‘雇主’不会轻视自己。 而后的日子,她打算只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就算对方是沈逸兴,舒兰熏也并不打算破例。 舒兰熏知道这套理论有些‘冷血’无情。 她垂下长长的睫毛,她与沈逸兴花灯节登楼的欢喜、猎场上玄衣白马英姿飒爽世子的惊鸿一蹩、世子在官兵面前挺身而出的保护。 这些事情她都记得,可是这些情谊不能是打破准则的借口。 她答应替桂馥来走这一遭,也是有空间兜底,空间中的热武器,给她的安全提供了保证。 而且这是她当时能想到,最快得到御赐物品的唯一安全途径。 空间的变异升级,就是她此行最大的收获。 如今空间升级变异,她需要更多的御赐之物,她有一种直觉。 沈逸兴一定还能找到不少的御赐的物品,所以她这一趟来的不亏。 沈逸兴接过水囊,点头答应。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官兵把柴房的锁打开,喊他们继续上路。 好多还没有排到恭桶的人,不得已只能憋着上路。 骆玉泽看到这一幕,心底非常感激舒兰熏。 今天的路程,比昨天的还要难走。 越走越远离京城,官路也变得坑坑洼洼的。 侯爷沈青山,拖着一身的皮肉伤,走起来扯动伤口,再加上太阳暴晒。 整个人都没有一开始精神了。 走在队伍的后头,咬牙切齿的大骂。 “本侯,为官多载任劳任怨,竟落得如此下场,这修路的狗官,眼看着官道都破损成这种地步也不来修缮,真不知道贪污了多少。” 他一个人在后头骂骂咧咧,除了老太太偶尔虚弱的劝慰两句。 迎接他的只有官兵的鞭子和呵斥。 “大胆,区区囚犯,敢妄议朝廷命官。” 说着鞭子落下,沈青山惨叫连连,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又添新伤。 这种人被打后嘴就不碎了。 舒兰熏今天心不在焉,频频回头去瞧青青。 走在她旁边的沈逸兴发现舒兰熏的异常。 跟着舒兰熏向后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不由的询问。 “兰熏,怎么了?后边有什么吗?” 舒兰熏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沈逸兴。 沈逸兴十分疑惑。 “到底怎么了?” 舒兰熏张了张嘴,看到周围的人太多。 到嘴边的话转了一个弯。 “等休息的时候,再说吧。” 一行人终于走到中午,每个人都累的汗流浃背。 官兵在做饭,舒兰熏带着夫人,又找了一个边缘的树荫下坐着。 沈逸兴再次询问道。 “兰熏,现在没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样子。” 舒兰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世子,你和四公子的关系如何?” 沈逸兴不知道为什么舒兰熏要突然提沈海。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躺在地上打滚的沈海,诚实的回答道。 “四哥他率性可爱,我与他关系尚可。” 舒兰熏点了点头,明白了就是没有利益之争,关系不错。 既然关系还行的话,青青的事情就能和他说明了。 舒兰熏四处观察一下,周围没有其他人。 低声说道。 “世子,青青怀孕了。” 沈逸兴一脸茫然。 “谁?” 舒兰熏嘘了一声,然后才继续低声解释。 “就是四公子的姨娘。” “哦……啊?” 沈逸兴一贯冷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两人聊天的夫人和白崖,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舒兰熏立刻扬起了嘴角,果然不能自己一个人震惊。 欣赏着沈逸兴的表情。 舒兰熏想了一早晨,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让世子他们知道。 除了她和青青的关系,还有世子和四公子的兄弟关系。 世子和四公子的关系不错,那么世子知道这件事后,青青就能更加安全些。 沈逸兴还没说话,骆玉泽就红着眼眶先凑了上来,急切的问道。 “几个月了?这个叫青青的姑娘可受了大罪了,孩子如今还好吗?这每天这么走,营养又跟不上,哎呦……” 骆玉泽受过怀孕的苦,一听到青青怀孕,她是真心实意的替她着想。 “应该月份还小,听她的意思是,可能会在到云洲之后才生。” 骆玉泽听到后眼泪直接就留了出来。 “那这一路上可怎么办呀,而且云洲多瘴气,这孩子……” 骆玉泽说到后边就已经哽咽住了。 沈逸兴眉头紧锁,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只有白崖乐呵呵的。 “哎嘿,我就说我和爷爷学的助产有用吧。这不就用上了嘛!” 舒兰熏疑惑的看向白崖。 “白崖你是学助产的?” 白崖十分自豪。 “我和我爷爷学过几年医术,别的学的都差劲,只有接生助产我学的最好了。” 舒兰熏看着白崖健壮的身躯,有些不敢相信。 沈逸兴扶额解释。 “白崖的爷爷白阳明,医术不错,他小时候总是带他四处行医。他爷爷喜欢喝酒,有时候没有钱买酒,就什么活都接。 大户人家妇人生孩子,给的诊金和分红最多,他爷爷最爱接的就是这种活。 但是白阳明他老人家年纪大,还是男人,进产房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年白崖年纪小,只是一个孩子,没人会忌讳他进产房。 白阳明尽心培养白崖助产接生等医术,以至于白崖当年,连名字都写不好的时候,就已经接生过好多小孩子了。” 第77章 傻人有傻福 舒兰熏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看起来看起来刚毅的白崖,居然还是学医出身。 不过,这个白明阳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舒兰熏从自己的记忆深处,翻到了这个名字。 在当铺仓库拿的解毒丹! 神医白阳明?! 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得到的解毒丹,居然是白崖爷爷做的。 当铺的大掌柜的,当时介绍的天花乱坠,号称能解百毒。 想到这里,舒兰熏看向沈逸兴的眼神闪了闪。 神医白明阳的孙子,给沈逸兴当小厮? 怪不得好多事情,就算沈逸兴不懂,白崖作为小厮也不懂。 大冬天站在墙头学猫叫的时候,她就吐槽过,不过当时她没有深想。 没想到白崖来头这么大。 而且神医的孙子就算流放,也作为小厮跟在沈逸兴身边……这里面要是细想的话,看来世子藏的很深啊。 那么被提前安排到云洲的人手,又是一些什么人呢? 舒兰熏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被晒黑了不少的世子,表情淡然,做人做事也没有小时候出挑。 抄家流放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么? 他这个平庸的样子,在给谁看呢? 舒兰熏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解密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有一个会医术的人在身边,还是非常有安全感的事。 看到舒兰熏半晌没说话。 白崖以为她被自己的‘光荣事迹’吓傻了。 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就放心吧,保胎这件事我在行,只要孕妇营养够,就算流放再远,我也能保住她的孩子。” 说完之后,发现三人都没有说话。 白崖疑惑“怎么了?” 沈逸兴看傻子一样看自己这个手下。 “你说我们在流放怎么保证孕妇营养充足?” 白崖刚刚还扬起来的头,啪嗒一下就蔫了下去,叹了口气。 “那我就没办法了,哎,别想了,咱也不是神仙,不能保护每一个人。” 说着他望向煮饭的方向。 “别说孕妇了,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能分到什么样的食物。” 谈到这个话题,几人更加沉默。 昨天把分饭的官兵得罪了,今天的食物他们根本不抱有期待。 果然在要分到他们的时候,分饭的官兵,把昨天剩下的两个馒头扔在他自己的脚边。 用脚点着地上的食物,唤狗一样,羞辱他们道。 “想吃饭的话,就自己来捡啊。” “你!”白崖气的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被沈逸兴一把拦住,他用眼神扫过周围不近不远站着的官兵们。 官兵们不远不近的站着,手搭在腰间的鞭子上。 “别去,今天是他蓄意报复,我们要是去和他发生冲突的话,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了。” “可是!” 白崖气得满脸通红。 沈逸兴脸色也非常难看,作为侯府世子,何尝受过如此侮辱。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受着。 心中的理智让他不得不忍耐。 舒兰熏捻着手指,冷冷的看着嚣张的官兵,思考自己如何动手才能把代价降到最小。 就在这时。 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肥大的身体。 砰的一下,把分饭的官兵,猛的撞翻在地, 而窜出来的人,直接扑向地上的馒头。 ‘老淫货’被撞的人仰马翻。 “谁?!找死吗?!” 疼的龇牙咧嘴,单手刚把身子撑起来。 就看到那个大胖的身影,拖着镣铐,抱着所有的馒头,嗖的一下又跑走了。 被打过招呼,一直注意到这边的官兵。 立刻聚了过来,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也真是的,被一个傻子撞飞了,哈哈哈哈,是不是太虚了啊。”huαんua33 “快拉我一把,还在那看什么热闹。” 分饭的‘老淫货’在其他的官兵的帮助下,终于站了起来。 想羞辱沈逸兴他们的心思也没有了,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看向沈海的方向,沈海正乐呵呵的把抢来的满头分给青青和芳姨娘。 “傻子敢抢我的馒头?!” 过来拉他的官兵明显比他的等级高,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 半开玩笑半警告的说道。 “我说老淫货,差不多得了啊,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别忘了你的身份,和傻子计较,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我们这些人。” 这个官兵是整个押送队伍的头,有一定的威信。 ‘老淫货’只好低头,讨好的应和。 “哎,我知道,我怎么可能和傻子计较,这都是闹着玩呢。” 被敲打过的‘老淫货’老实多了,又重新给舒兰熏他们分了正常份额的食物。 不再找茬,转身就走。 可是他眼底的恨意,却让舒兰熏更加警惕。 这种败类,一旦收敛就是要憋更坏的招。 不得不多加防范。 沈逸兴在一旁端着粥碗,看向沈海的方向。 抢到馒头的沈海,正笑的一脸天真,给芳姨娘和青青分馒头。 没心没肺的样子,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下什么祸事。 沈逸兴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舒兰熏轻笑一声。 “是啊,要不是他,咱们还不知道会被羞辱成什么样。” 在这件事之前,沈逸兴他们对青青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没有太过在意。 结果无意间,傻乎乎的沈海帮他们解了围。 他们承这份情,就会替他多加照顾他的女人和孩子。 舒兰熏想到这里,脑袋里蹦出一个词,傻人有傻福。 第78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舒兰熏抬头看向那边其乐融融的沈海和青青。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青青找她是想寻求帮助呢。 可是对于她来说,只是提一嘴的事情,最后还是四公子沈海把他们推到了照顾青青的路上。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后又要上路了。 那个官兵的警告,确实有用,分饭的‘老淫货’确实没有再找他们麻烦。 也有可能是他更换目标了,没空来找他们麻烦。 这一路上沈逸兴和白崖拿着水囊努力找水,曾经的富家少爷,在侯府生活的时候,别说打水,连脸都不用自己洗。 如今为了一口水,每天要比平常人都走好多步。 遇到树木多的地方,两人就早起收集为数不多的露珠,有的树木树皮中水分充足,还会扒开树皮来给母亲和舒兰熏补充水分。 每天拖着镣铐行走,脚脖每天都被磨出血,而且手指上总是一圈树皮染的褐色。 从一开始什么都不认识的少爷,到现在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一棵树木水分比其他树木充足。 走出去的时间太长,还会被官兵甩鞭子。 他们走走停停,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大部分人都已经认清了自己囚犯的身份,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男人脚踝上被铁镣铐磨的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而女人脚底板下也磨的全是水泡,然后水泡再被磨破,磨成茧子。 脸蛋也不再白嫩,被晒的红肿脱皮。 每天连饭都吃不饱,还要不停的徒步,几乎所有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有人坚持不住打起了歪主意,就比如秋霜。 秋霜不是不想逃跑,之前被沈管家带走调查后,受了好一顿皮肉之苦。 侯爷为了面子想杀她顶罪。 她走投无路下,趁侯爷庆祝贵妃有孕喝多了那天,买通了看管她的婆子,跑出去勾引了侯爷,成为了侯爷的通房。 秋霜也是倒霉,刚坐上通房丫鬟的位置,侯府就直接被抄家。 她身为侯爷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都跑不了的。 秋霜只能跟着流放,每天走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且吃的还不好。 正巧‘老淫货’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拿着粥碗故技重施。 秋霜得到好处,勾搭了两天,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老淫货’。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出卖肉体,才得到的食物,没享用两天。 就被侯爷发现了。 一个男人被戴绿帽子,是非常耻辱的事情,尤其侯爷沈青山还更要面子。 当时就把秋霜打的鬼哭狼嚎。 “侯爷!侯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个浪货,看我不打死你!” 沈青山气的浑身发抖,手上的力气更加的重。 秋霜为了活命,拼命的为自己开脱。 “侯爷别打了!别打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啊!我讨来的饭,都是要孝敬给您的啊!” 听到这句话,沈青山高高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半信半疑道“真的?” 秋霜现在已经被打的晕了头,只要不挨打,让她干什么都行。 她立马在地上一骨碌,趴跪在地上。 头磕的邦邦直响。 “真的!真的!我把我的饭全孝敬给您!” 沈青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刚才还恨不得打死给他带绿帽子的秋霜。 听到可以多给他吃饭,转脸就对秋霜和颜悦色起来。 “霜儿,你要是早说,不就不用挨打了吗,快起来吧,地上多脏啊。” 就连一直对自己儿子溺爱的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气得捂着胸口。 “我的儿!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这个贱人?!我们侯府的脸面何在啊!” 对于老太太来说,侯府的脸面、侯府的风骨胜于一切。 她当时在大门口,亲手去打自己的孙子,就是为了侯府的风骨。 谁料这可怜的风骨,在她大孙子手中折了一半,又在她亲儿子手中折了另一半。 沈青山被自己亲妈这样当众大骂,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母亲,您放心,拿过来的粮食,我不会少您一口的,您就在一旁等着就成。” 老太太气的肝都疼,颤抖的手指着沈青山。 “逆、逆子……你是侯爷啊,我们侯府……” 沈青山不悦的吼道。 “行了!您别一口一个侯爷叫着,侯府早就没了。” 扑通一声,老太太又被气晕了过去。 沈逸兴叹了口气,带着白崖上前给老太太施救。 老太太幽幽缓醒后,看到身边是沈逸兴,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一个劲的抹眼泪。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观望这场闹剧。 舒兰熏没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找秋霜报仇,秋霜就自己把自己混成这么惨。 第79章 只有我给,不能你要,懂吗? 骆玉泽听完罗姨娘的话,啪的一下将手上草帽拍在地上。 “你自己儿子晒伤了,你不自己想办法,还好意思过来要草帽,你可真真是不要脸皮。” 这话对于骆玉泽来说,已经是最重的话了。 可惜对于罗姨娘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听到骆玉泽不给草帽,罗姨娘脸上的笑意淡去,威胁道。 “夫人,您知道有一句话叫给脸不要脸吗?” “这句话用在罗姨娘身上正合适。” 骆玉泽反讽道。 罗姨娘冷笑。 “夫人,您说我要是去和侯爷说,您这帽子是给他编的如何呢?” “你敢!”骆玉泽没想到她会这么阴险。 如果沈青山亲自来要,她还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拒绝。 罗姨娘就是吃准骆玉泽这个心态,所以才敢直接来要的。 正好舒兰熏的草帽就剩收尾了,她把草帽戴在脑袋上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拿下来后,冲着罗姨娘扬了扬手上的草帽。 “罗姨娘是想要这个么?” 罗姨娘以为舒兰熏是想主动给她,弯着嘴角正要去接。 就看着舒兰熏把草帽又收了回去。 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可惜,大公子带不了。” “怎么带不了?” “他脸太大,草帽怎么能遮住你们娘俩这么大的脸呢。” “贱婢,你敢!” 罗姨娘被气的指着舒兰熏就开骂。 舒兰熏慢悠悠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huαんua33 闲庭信步的走到罗姨娘面前。 面无表情的盯着罗姨娘的眼睛,吐出三个字。 “嘴真脏。” 话音未落,猛的扬手直接闪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半个月没有吃饱饭的罗姨娘,直接原地转了半圈才倒地。 她的脸立马就肿了起来,满嘴血沫,要张嘴咒骂。 先吐出一颗牙出来。 舒兰熏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抬脚就捻上她的手。 “罗姨娘,我刚刚没有看清楚,你是哪个手来要东西的来着,是这个吗?” 罗姨娘肿胀着嘴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吓得要过来给自己亲娘出头大公子,顿住了脚步。 舒兰熏抬头冷冷的看向大公子,嘴里还在问着。 “听声音不像是这个,那是这个吗?” 说着舒兰熏抬起脚,踩上了她另一个手。 “啊!不、不是!别踩了……” 罗姨娘呜咽着求饶,声音太吵,已经引起了官兵的不悦。 舒兰熏切了一声,才把脚拿开。 这些天打她主意的人并不少,大部人都看她是丫鬟的身份,对她出言不逊。 舒兰熏早就想找个机会立威。 正好罗姨娘落在了她的手里。 舒兰熏用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没有爬起来的罗姨娘。 提高了些声音,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能听到。 “我的东西,只有我给,不能你要,懂吗?” “懂、懂……”罗姨娘没想到一个丫鬟居然敢动手。 大公子沈江看到罗姨娘被羞辱成这样。 他十分恼怒,站在原地嚷嚷。 “造反了!造反了!一个丫鬟居然敢打主子!” 被流放的绝大部分都是曾经的主子。 被沈江这么煽动情绪,看向舒兰熏的目光都带着不悦。 沈逸兴赶回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这一句,眼神立马冷了下来,拎起铁链就要上前教训沈江。 舒兰熏冲他轻微摇头。 她从来不是只会躲在男人身后求庇佑的人。 舒兰熏冷冷扫过在场所有人。 “主子?请问谁是主子?囚犯中也有主子吗?你在狗叫什么?” “你!”沈江没想到舒兰熏会直接说出来。 感受到周围目光更加不友善。 舒兰熏根本不在乎。 “被流放走出去半个月了,还没认清现实吗?还做着平反的梦吗?而且我也不是你们侯府的丫鬟,少对我指手画脚。” 舒兰熏又踢了罗姨娘一脚,罗姨娘发出惨叫。 “以后再有挑衅我的,后果如她。” “不是侯府的丫鬟?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沈江忽视自己亲娘的惨叫,抓住话里的重点问道。 “字面的意思,听不懂吗?!” 舒兰熏冷冷的盯着他,似乎他再敢多说一句话,巴掌就会落在他的脸上一样。 沈江被吓的连连后退,狼狈的避开视线。 舒兰熏环顾一周,看到所有人都不敢与她对视后。 她转身又坐回原处,旁若无人的把草帽收口。 白崖也被舒兰熏的气场吓到,不由的摇了摇头,还好自己没有惹过兰熏姑娘,转身想要在沈逸兴身上寻找认同感。 结果就发现,自己的主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沈逸兴的眼睛亮的厉害,不错神的盯着舒兰熏。 在他眼里,这样霸气的舒兰熏耀眼极了。 舒兰熏这次的杀一儆百非常有用,周围就连敢打量她的人都没有了。 她乐得自在,把草帽最后一点圈口收紧后。 拿起草帽往头上一带,和骆玉泽打了一声招呼。 “夫人,我再去周围找找草。” 第80章 旱灾前兆 用草做掩护,从空间中拿出果子之类的食物,带回来大家一起充饥。 ‘老淫货’给他们分的粮食越来越少,舒兰熏之前收了沈逸兴的报酬。 为了照顾夫人,就不得不从空间中拿出来食物补贴些。 不过这些食物对舒兰熏来说,不算什么了。 自从上次种下的小番茄,只用三天时间,就在空间中大丰收。 枣树也长大了很多,舒兰熏喜出望外。 立马将空余的地方全部,种上可以生吃的蔬菜水果。 然后再拿出来说是自己在找草的时候发现的。 这个借口并不完美。 沈逸兴和白崖听后,也在找水的过程中,兴致勃勃一起找‘野果’。 不过除了官兵更多的鞭子,并无任何收获。 最终只能归结于舒兰熏的运气很好,野外生存能力也比他们强。 在官兵的看管下,舒兰熏也不能走的太远,基本就在周边转悠。 看着越来越蔫的杂草。 舒兰熏心里的不安越严重,望天依然是万里无云。 她按例从空间拿出一些小番茄,当做野果拿出来,分着吃。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种红彤彤的果子,说是野果并没有人怀疑。 “兰熏,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沈逸兴注意到,刚刚还大杀四方的舒兰熏,在周围溜了一圈后,回来表情就沉重了许多。 他跟着舒兰熏同时皱眉,关切的问道。 舒兰熏咬着小番茄,感受着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开,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 “世子,你就没有发现,我们出来这一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沈逸兴从来没有注意过,他转头看向把嘴塞满的白崖。 白崖的表情也是迷茫。 就连骆玉泽也摇头。 舒兰熏扶额,果然不能指望这几个没有任何生活经验的人,他们之前出门都有人给打伞,上街就坐马车,根本没有注意过下雨的频率。 她压低声音解释道。 “你们就没有发现,我们已经走半个月了,却一直都没有下雨吗?你们看看这周围的杂草都已经被晒成这样了,那田里的粮食呢?” 沈逸兴听到这里,眼神立马就变了。 “你是说旱灾?” 这可不是小事,粮食是民的根本,一旦受灾后果不堪设想。 舒兰熏点了点头,拿起喝光的粥碗。 看向远处乘凉休息的官兵。 “我们的粥越来越稀,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81章 霸占河水 沈逸兴把他蒲扇大的手翻过来,把番茄放进他的掌心,再帮他合上。 “轻点握,看没人再给青青,明白吗?” 沈海歪着脑袋咧着嘴,也不说话。 沈逸兴也没有指望他回答,回头对芳姨娘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回来了。 随后沈逸兴就要走。 没想到沈海一把就揪住他,做出一个夸张的嘘的表情。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赤金的镯子,反手就怼进沈逸兴的怀里。 咧着嘴嘟囔着。 “青青,谢,熏熏,给。” 没等沈逸兴问清楚,沈海就摇头晃脑的跑回青青身边邀功去了。 怕引起周围人注意,沈逸兴只好揣着金镯子回去。 “怎么这么长时间?” 舒兰熏好奇的问道。 沈逸兴摇了摇头。 “没事,青青给了你回礼,等晚上的时候我再给你。” 两人正说着话。 队伍前方的官兵惊喜的“咦”了一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向前看去。 原来是一条未干涸的小河,旁边龟裂的河床,昭示着这里原来是一条大河,只不过因为干旱,只剩下很浅的一层潺潺细流。 远远望去,小河的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 那些人也看到了他们,随着他们的走近。 小河周围的人全部都很紧张,紧盯着他们。 “你们是哪里来的,别过来!这是我们的水……” 有人仗着胆子冲他们喊。 为首的官兵,直接抽出刀。 “大胆!官家办案!速速让开!都让开!” 明晃晃的官刀抽出,围在河边的百姓,都吓了一跳。 根深蒂固的民不与官斗,让他们都不敢再吱声。 只能看着这十里八村最后的水源,被他们霸占。 官兵可不管那么多,走了这么久,他们也注意到水源越来越难找。 今天看到这条河,怎有放过的道理。 将周围的百姓赶走,他们毫不客气的将所有储水器皿全部装满。 舒兰熏和沈逸兴一对视,赶忙把憋了很久的水囊拿出来,趁乱也灌满。 官兵三三两两的坐在河边乘凉。 “他奶奶的,找处干净水真不容易,要我说,今天就别走了的了,反正天快黑了,还不如在这住一宿,明天一早再走。” 第82章 户外安营 舒兰熏注意到,男孩刚刚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咬着牙绕过流放的队伍,不知要去哪。 就在这时,舒兰熏退到队伍的最后,迎面拦住了要走的那个小男孩。 男孩大概12、3岁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不过长的却很结实。 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刚毅。 看到舒兰熏拦住自己,满脸戒备。 “你要做什么?” 男孩很聪明,看到舒兰熏身上脏极了,就知道她和官兵不是一路人。 他虽然恨极了那些狗官兵,不过对于无辜的人,他并不会迁怒。 舒兰熏很满意他的伶俐。 人多眼杂。 她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你想不想救你哥?” “你有办法?” 男孩皱着眉满脸不相信,毕竟舒兰熏如今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并不像是有本事的人。 舒兰熏没有理会他怀疑的目光。 快速说道。 “在这些官兵手里,我确实没有办法。但是,我知道你们县令贪财,如果给他足够的钱的话,你哥哥是不是就能被救出来了?” 男孩有些犹豫了。 “你怎么知道县令贪财的?” 舒兰熏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露出手里的首饰。 “你看,这些首饰应该足够你救出你的哥哥了。” 男孩毕竟是农家孩子,不会隐藏心思,看到这些金银首饰,眼睛都亮了起来。 语气中带着急迫。 “够了,够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孩家里只有他和哥哥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清贫,但是好在两人手脚麻利,靠着田地也能吃饱穿暖。 如今哥哥被抓,官兵不会心软放人,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回家取柴刀来救人。 绝对不能让哥哥被送到县里,他们县令不是好东西,要是拿不出钱,哥哥绝对会没命的。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 这个脏兮兮的漂亮姐姐,居然可以救哥哥。 舒兰熏只是让他看一眼,又收了回来,认真的和他说道。 “我当然不是白帮你的,我可以把这些首饰都给你,不过作为交换,你今天晚上需要给我带食物来。” 第83章 你不觉得她懦弱吗? “夫人洗布条做什么?” 舒兰熏好奇的问道。 在夕阳下,骆玉泽的脸有些红,小声道。 “你我的月信都快到日子了,我看她们裙子后边弄的都是,我、我看正好官兵刚刚烧火下面有不少草木灰,就想提前准备一下,咱俩的月事布。” 骆玉泽根本没有洗过衣服,也没有自己做过月事布,她只是知道里面要有草木灰。 就想趁这个机会试试。 她这一路都受到舒兰熏的照顾,想着自己也要为舒兰熏做些什么。 不过一直身处高门大院,她会的东西在流放路上都用不上。 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一件,她能做的事。 看到舒兰熏盯着她手里全是泥的裙边布条,骆玉泽把布条捏的更紧。錵婲尐哾網 有些不自在的解释。 “我会洗干净的,我去问过其他人,她们都是这么做的月事布。” 舒兰熏看着夫人温柔的眼神,心里一软。 从一开始,她就只把照顾夫人当做自己的工作。 夫人也是知道,她是和世子做了交易才在她身边照顾她的。 可是夫人依然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 曾经高高在上的夫人,如今笨拙的想要给她做月事布。 看到这么温柔的夫人,舒兰熏也想让她好过一些。 “夫人,您别洗了,月事布我准备了,您不用担心。” “啊?”骆玉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声的追问道。 “兰熏,这你都准备了吗?” 舒兰熏想到自己空间中的卫生巾、卫生棉条,还有之前请孔嬷嬷做的一沓月事布。 “放心吧,我都准备了不少,够我们用的了。” 骆玉泽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然后立马又暗了下来。 从侯府大门后,她内心充满了不安。 这时候不离不弃的舒兰熏,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有很多时候都要比自己的儿子让她心安。 骆玉泽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没想到她又想到前面去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啊?” 骆玉泽垂头丧气的问。 舒兰熏一愣,她没想到一直不喊苦不喊累的夫人,内心居然如此不安。 看到夫人还紧紧攥着,那两条浸满水的布条。 舒兰熏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她。 而是看着天边就快消失的阳光说道。 “那就请夫人在太阳落山前,帮你的小丫鬟把头发洗干净吧,如果夫人能做到,那就是很有用的人。” 骆玉泽看着舒兰熏突然流露出的俏皮。 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她熟悉的侯府一样。 “好,洗头发我还是会的,你瞧好吧。” 骆玉泽伸手帮舒兰熏解开,已经干枯的发髻。 撩起清水,细细的帮她洗着头发。 看着乖乖巧巧的女孩,骆玉泽心情变好了许多。 “兰熏,谢谢你,你和小时候变化很大,我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啊, 头发干黄干黄的,整个人眼睛中全是谨慎,小小一个姑娘,却在院子里抡着斧头,憋着一股子狠劲,不过现在在温和多了。” 舒兰熏感受着夫人轻柔的动作,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也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无意识的弯起嘴角,轻声说道。 “夫人,我啊,是从一个非常糟糕的地方,突然来到了这个新地方,当时的我内心其实忐忑极了。 谁都不认识,所有东西都需要现学,我就像是一个刺猬一样,把自己防御起来,就连触碰我都十分抗拒。 不过还好,我遇到了一个如同小太阳般的人,不管我如何冷淡,她都会不厌其烦的温暖我。 不论什么事情她都会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就算是我把人打了,她也会觉得,一定是那个人做错了,她后悔没有和我一起打。 她的月钱很少,也很爱吃,可是她会攒下两个月的月钱,来送我生日礼物。 这快六年的时间,如果没有她的话,我可能现在都不会适应这里。 我从黑暗中爬出来,她是我看到的第一缕光。” 骆玉泽认真的听着,手指穿过她的发间,解开擀毡的发梢。 “你说的人是桂馥吧,所以你才替她来流放。” “嗯,她对我有雪中送炭的情谊,而且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让我冷眼看着她毫无自保能力的来流放,我做不到。” 骆玉泽想到了自己,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 “那你不会觉得她懦弱吗?她没有拒绝你替她来流放的,你本来可以不受这种罪的。” 舒兰熏知道夫人心里的疙瘩,可能是因为终于看到清澈的水源,心情格外的好。 她也想稍微的放松一下,说说自己内心的想法。 舒兰熏轻声开口道。 “夫人,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聪明人,我不会算,桂馥这么多年对我的陪伴,值的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回报她。 我只知道,我来比她来要好,我和世子约定,我有良籍,我遇到危险可以随时就走, 可是桂馥不行,桂馥还是奴籍,而且她的生存能力,绝对没有我强,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骆玉泽耐心的听着,喃喃道。 “是这样吗,可是我……” 舒兰熏叹了口气,还真让世子说中了,就夫人这种心态,在流放这么艰苦的路上,如果没有人在旁边开解的话,会把自己憋出病的。 舒兰熏继续开解她道。 “夫人,您不是没有用,只是您会的东西,在此时的环境中并不能很好的发挥作用罢了, 您和世子还有白崖,你们在侯府,在京城,每一个人都比我厉害百倍,您在侯府处理府中杂务,谁不叫一声好,世子在学问上,谁不称赞一声年少有为。 而如今,只不过我比你们多了一些野外生存的能力。 我的这些能力,如果还在侯府的话,我也发挥不出来,而且如果当时我没有被分到您的院子里,我的之前五年的生活,一定不会这么安逸的。 您之前照顾我,帮我脱奴籍,我如今拿了世子的报酬来照顾您,您并不用因此为难。” 舒兰熏最后的开解,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感情,对她来说,就只是直白的叙述事实。 而就是这样,骆玉泽才觉得心里的大石头被移开了。 她憋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时间,彻底释放出来。 大滴大滴的泪水,滴在舒兰熏的头发上,砸进河水里被冲淡消散。 第84章 做好事要留名 按照约定,在太阳落山前,骆玉泽把舒兰熏的头发洗干净了。 感受着头皮的清爽,舒兰熏趁着最后一点阳光。 帮骆玉泽也洗干净了头发。 看到她们两人洗头,侯府其他女眷,也都纷纷聚了过来。 有准备洗头,也有准备洗脚的。 不过由于看清了舒兰熏的战力,没有一个人敢凑到她们俩的身边。 青青由芳姨娘陪同也走了过来,她想过来和舒兰熏说话。 被舒兰熏用眼神制止。 为了保护青青,给她送小番茄,都是沈逸兴直接给四公子沈海。 就怕万一被人看到,沈海这个脑子不好的大男人没人敢去抢,要是青青可就不一定了。 青青知道舒兰熏的好心,所以一直都想找机会感谢她。 芳姨娘也向两人微微点头致谢。 之后四人毫无交流的擦肩而过。 回去的路上,骆玉泽看到青青的状态,叹了口气说道。 “青青实在是太瘦了,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别说孩子了,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一定能坚持住啊。” 舒兰熏安慰骆玉泽道。 “夫人别担心了,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说到这骆玉泽想起来,舒兰熏要首饰的事情,好奇的问道。 “我看你与那个男孩说话,是让他帮忙买食物吗?” “嗯。” 舒兰熏点了点头,不予多说,不想告诉任何人,她交易的地点。 毕竟她是要从空间中拿一些东西出来,需要谨慎些。 骆玉泽看舒兰熏没有多说,也就没有多问。 回到树边,白崖正在打蚊子。 一脸痛苦的说道。 “野外这蚊子也太多了,驱蚊包也驱不走啊。” 蚊子是病毒传播的载体,末世中太多人死于蚊子传播的病毒。 舒兰熏对蚊子的防御级别非常高。 她立马从空间拿出一个驱蚊膏,在袖子里,用指甲掰下来一节。 才拿出来分给几人涂抹。 “这是我家祖传的驱蚊膏,很好用你们试试,涂在皮肤上,不过要注意别碰到眼睛。” 舒兰熏一边说明,一边演示着怎么涂抹。 只要离开食物,白崖依然是靠谱的样子。 他将舒兰熏分给他的驱蚊膏放在手心,拿到鼻子下闻了闻。 是不熟悉的味道,又用手指捻开一点。 大夫的习惯,不由自主的分析里面的成分。 可惜他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里面的成分。 不由的产生怀疑。 “兰熏姑娘,这个白色膏体,真的能驱蚊吗?” 在他研究的时候,另外三人都已经将药膏抹完。 全是化学提取物的驱蚊膏,舒兰熏并不怕他查,听到白崖的怀疑,舒兰熏耸了耸肩。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反正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白崖半信半疑的学着舒兰熏的样子,把药膏涂抹在手腕和脚踝上。 打算明天再看结果。 走了这么多天,每一个人都累的不行。 就算是想要那一个馒头的奖励,眼皮不听话,总是往一块粘。 月亮升起,周围的蛙声,伴随着呼噜声,响了一片。 舒兰熏困的一个哈气接着一个哈气。 她怕错过时间,不敢睡觉。 看着周围的人都睡着,她蹑手蹑脚的起来。 一个人来到约定好的小树边,从空间中拿出一瓶咖啡。 小口小口抿着提神。 空间中这些现代社会带来的东西,舒兰熏都非常珍惜。 轻易都舍不得拿出来。 毕竟吃一个就少一个,在这个世界都是不可复制的。 就比如手中的咖啡,舒兰熏光是闻着咖啡的焦香,就已经很愉悦了。 靠在树边,听着夏天夜晚的声音,和呼噜声。 抬头看向漫天的繁星。 舒兰熏心里从未有过的宁静。 男孩来的要比约定的时间早很多,他背着一个大箩筐。 小心翼翼的靠近。 到小树的附近,就不再前进,小小的身影,将自己藏在草丛中。 生怕惊动他人。 舒兰熏赶紧从树影下闪身出来,怕她要是再不出来,这个小男孩能在那等一晚。 看到有人从树影下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