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
1. 监狱
彭羽急匆匆走进屋，行了个军礼后小声道：“老大，铁布和他的狗全死在女囚营了！”
连长易云坐在椅子上对着灯光，细细的擦着枪，头也没抬，问：“谁杀的？”
彭羽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道：“女囚杀的，前些天新到了一批女犯人，有几个姿色很不错，铁布喝了点尿，精气上脑，领着手下，在女囚营逮着女人扒衣服强上，女囚们不堪受辱，合起来将铁布和他的四个手下全弄死了，还拿了王德峰做人质，男囚营人犯也趁机□□，禁所乱成一锅糊糊了。”
易云抬起头，问：“王德峰还活着？”
彭羽可惜道：“没死，不过伤得不轻，这批女犯很厉害，她们挟持着王德峰，差点就跑出来。王德峰巴接讨好红毛狗，以为能拍到上位的马屁，在他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狗又死了，自己也栽了。”
连长面无表情道：“行了，别幸灾乐祸的，让咱们的人都警醒些，别跟禁所那帮废物一样，终日打鹰，到头来让鹰给啄了，看好那个女囚。”
“是！“
门外有人传令。
“易连长，营长令你连去禁所支援！”
“知道了！”
……
有了军队的支援，禁所的□□很快被镇压下来。
女囚们抱头蹲在地上哭声一片，几个主犯全身□□的吊在放风场一侧的柱子上。
为首的女犯个子挺高，披头散发，面部肿胀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身上伤痕密布，如果不是脱光了，外表根本看不出是个女人。
刘宝贵手执鞭子抬起女人的下巴，问：“哪个狱警是你同伙？只要老实交代，我让你死前少受点罪。”
女人哑着嗓子：“红毛狗身上骚味太重，老子嫌恶心，杀几条骚狗，还用得着同伙？”
“行凶的匕首，谁给你的，藏哪里了？”
“藏到老子逼里了，要不你再来扒扒？”
说完她猥琐地咧嘴一笑。
“你找死！”
脆亮的皮鞭声在放风场上啪啪作响，鞭鞭皮开肉绽，女囚紧握双挙一声不吭，不时还露出挑衅的神色。还朝他这边吐了口血沫，刘宝贵更加气急败坏，又连抽十来鞭。鞭子甩到了女人脑袋后，头便耷拉下来。
刘宝贵过来探探鼻息，用鞭柄顶在伤口处搅着，见还有气，又命人拿了烧红的烙铁，对着腹部按下去，血肉滋啦作响，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跟死了一样。
“看到没，这就是作乱的下场，我要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谁比她嘴硬！”、
见女囚们瑟瑟发抖，刘宝贵很满意。
他走到下一个犯人旁又是一顿抽，累了就换人上。
放风场上惨叫连连，审了一天一夜，目的没达到，鸡零狗碎的东西弄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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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蝉脱壳
赵墨舞是被疼醒的，嘴被人堵上了，手脚被捆，剧烈的疼痛让她全身绷紧，止不住的抖动着，不禁暗骂道：狗娘养的，又来了！
“别乱动，我们正在清你身上的腐肉，忍一忍。”
这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赵墨舞想看看是谁，眼前却一片漆黑，瞪着眼瞧了半天，什么也看不见，这她娘的是瞎了。闻着弥漫的浓浓药味，赵墨舞努力放松自己，她也是个大夫，味道很熟悉。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是停下来了，接着是上药，药有刺激作用，不过这点疼算不得什么。
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便吧，趁他们不折腾了，抓紧时间休息，真他娘的太累了。
她忽冷忽热，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有个声音温柔的女人不时朝她嘴里喂药，说话的腔调像哄孩子。
她知道这些药的作用，所以也不抗拒，每次大夫来给她清创换药，她也是一声不吭，大夫怀疑这人是不是没有痛感，才能忍得住种种酷刑。
过了两个月，赵墨舞总算清醒了，尿憋得难受。
张静雅摸清了她的脾性，问：“你是想尿吗？”
大牢里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女人，赵墨舞迷迷糊糊的时侯一直听到她的声音。
“嗯！”
“我拿尿盆。”
赵墨舞屁股底下被塞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想尿又尿不出，实在憋得受不了了，只得把心一横，听着稀里哗啦的声音，很是别扭。
张静雅帮她擦净身子，又仔细的帮她盖上被子。
“你再喝点药，早上喂下的，你都吐了。”
赵墨舞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不像在监狱，问：“这是哪里？”
张静雅帮她盖好被子，道：“这是军区家属院。”
看来是兑现承诺了，她本不信的。只要不是监狱那个鬼地方，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静雅端着药喂着她，躺着喝真不方便。
“扶我坐起来喝吧。”
“不行，伤口好不容易长起来，再崩开，又要流很多血，听话，让我喂你。”
张静雅一直温言细语、细心的照料她，没有半点不耐烦，除了师父，第一次有人这样精心照顾自己，赵墨舞很受用。
喂完药，又收拾一翻，张静雅道：“我到外面洗衣服，你乖乖躺着休息，有事就叫我。我叫张静雅，你叫我静雅或是张姐都可以。”
赵墨舞对着模糊的人影看了看，道：“谢谢漂亮姐姐，你帮我解开手脚，我醒了就不会乱动的。”
“你睡觉一直不安稳，一有人靠近就乱动手，普通的绳结，你总能挣开，这是连长专门找的牛筋绑的，他说没有他允许不能给你松开，连长的脸都被你抓破了。”
赵墨舞问：“姐姐，那我伤到你没？”
张静雅自豪道：“没有，除了我能靠近你，其他人都不行！”
又道： “等你人不迷糊了，我就帮你解开，我去干活了，你要乖乖的多休息。”
她说完，竟在墨舞的脸上亲了一下，赵墨舞感觉怪怪的，不过上上下下早被人家看了个光，也就淡然了。
张静雅走后，屋里很静，赵墨舞闭眼睡觉。
屋里有人进来了，停在床边，这人不是张姐，赵墨舞继续闭眼装睡。
来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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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又有新名字了
赵墨舞就是新主人新养的一条狗，刚领回家很新鲜，兴高采烈的取个名字。
赵墨舞有过很多名字，被卖到哪家，哪家就取一个，买回时有多高兴，丢掉时就有多绝情。
静雅帮她取了个名字叫赵康宁，身体康健，生活安宁。这名字就当图个一乐吧。
墨舞这个名字是师父取的，如今师父也去了，自己无牵无挂，这个“赵”字，她也不要，直接称“康宁”。
康宁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肋骨断了一根，胸口的伤很深还没好透，眼睛看不清是因为气血所阻，□□还有恶露，这身板想要完全好透，费时又费钱。
大夫有好些日没来，药方一直没变，看来新主人是不准备再花钱治个奴隶了。
静雅帮她穿好衣服，康宁让她拿了些筷子，用布固定住肋骨。躺了这么久，起身后头晕目眩，等这股劲缓过去，扶着张姐走出屋。
才七月，这里气温就很低了，难怪叫苦寒之地。康宁连打几个喷嚏，疼得她龇牙咧嘴，张姐忙把她扶进屋。
“姐，我不想躺了，想坐会儿。”
“行，我去做饭熬药，你坐这儿，乖乖的别乱动。”
“嗯。”
走了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因为营养不够，人瘦得脱了相，力气也使不上，俨然成了个废物。这鬼样怎么讨主人欢心，迟早又被扔的货。
以前她能折腾又强势，认准的事，谁的话也不听，前婆婆一直骂她是个有人生没人养，挨杀头的货，她老人家说得真准。
康宁除了吃喝拉撒，什么活也不干，静雅将所有的活承担上，一刻也不得闲，到了晚上还要坐在火炕上缝缝补补很久才睡。
“阿宁，你别动来动去的，被子里的热气都跑了，当心着凉。”
“姐，你别熬夜做针线，把眼睛弄坏。”
“天冷了，你一件冬衣都没有，我拿了几件旧衣改改，下月新兵一到，你要去训练了。你的眼睛还是看不清东西，怎么办啊？”
“没事，能看到人影了。再配几副药，定能好快些。”
“什么药？我去给你买。”
康宁想了想，还是算了，一个疗程的药买下来要好些钱，静雅每天死做活做，不过才挣十几文钱，自己的病还得自己想办法。
“姐，药的事你别管了，回头我问连长讨要，你给我讲讲军队的事。”
“这个我知道得不多，军人每三年换一次防，全营有一半的人都得换走，连长是去年调来的，今年不会走。军队的任务就是巡防，防止北边的流寇和朔古国的入侵。你知道吗，那个在禁所被打死红毛人就是朔古国的。”
这连长是不是失心疯？那几个人一死，定会挑起双方的矛盾，要是打死来，自己是不是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姐，私奴具体要干什么？要陪连长睡觉吗？”
“你个女孩子，说话要文雅。连长有家庭，夫妻感情也好，你应是连长的私兵，我男人本来也是他的私兵，后来死了。”
康宁不知道怎么接话，不过听着她的口气，好像不怎么难过，康宁也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
“连长的私兵加上你一共四个，彭羽，易连成，何佳佳，你们直接听命于连长，除非立了军功入了兵籍，就得一辈子跟着连长。现在除了佳佳，其他人都入籍了。”
一想到有机会正大光明的离开，康宁来了劲，定要好好伺侯连长。
灭了灯，静雅钻进被窝。
“姐，你睡里面，我喝了那么多药，晚上要起夜，我能自己下床解决。”
“你眼睛看不清，我怕你摔着。”
“巴掌大的地方，我早就摸清了，在院里随便跑，都没问题。”
静雅躺到里面，被窝里找到康宁的手握着。
“你手上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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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新兵生活
康宁终于不能躲懒了，因为没有完全康复，只能在新主子办公室打扫卫生、洗衣、站岗，熟悉环境，晚上也不能回静雅那边住，在主子屋旁边的杂物间里放了个铺板当床，每次在房间里弄出声响，主子就会“咚咚咚“的警告。
同是私兵，但总分先来后到，后来的干脏活累是理所当然，不然很难混。他们也不喊名字，分配任务时，开句是“喂，那个谁”。除了工作需要，他们跟康宁很少交流，康宁除了把事情干好，很少主动上前巴结，但是对主子却是不同的嘴脸。
偶尔休息的时候，康宁直接往连里医务室跑，借银针，借药具，打着连长的旗号，不停的要各种药，搞得吴大夫以为连长生了病，慌着来问诊查看，然后血泪控诉康宁的罪行，说她是个土匪强盗。
易云把康宁叫过来一通训斥：“你自己用药真接跟吴大夫说就行了，却诓骗他说我要用。”
“主子，吴老头扣得很，好多药当宝贝似的藏着，不打着你的名义，他不给。”
“这里的药比金子都贵，每一钱都是用来救命的，再去那翻箱倒柜违反纪律，我把你送禁所好好养两天。”
康宁忙道：“别，主子，我听话，保证不去了。”
“你是我身边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军队纪律不容践踏，少给我捅瘤子！去，围着训练场跑二十圈。”
“是！”
康宁拿了个鼓鼓的包塞到办公室桌下后匆匆去跑圈，易云拎过来打开一看，全是一包包的药，难怪吴大夫气成那样。
二十圈半个时辰左右，康宁除了每天训练的时侯跑，还经常因做错事被主子加料，罚了之后，臭毛病隔几日又犯。彭羽他们渐渐的也不摆谱了，臭袜子、臭鞋子、沾了屎的裤衩也不敢叫她洗。
中午吃饭时，康宁去给主子打饭，光窝窝头就拿了二十多个，成了饭堂一景。
易云道：“你把我当饭桶吗，拿这么多！”
“主子，你要吃不完，我吃，不浪费的。”
“一看到这么多窝窝头就烦，就不能少拿点！”
康宁撇了一下嘴，有特权能吃好点，你自己不用，非要跟士兵一样，怪谁！
康宁被易云罚去和新兵一起训练，期间常常因不守纪律，训练拖后腿被班排长拎出来批评加练，气得康宁几次想暗地收拾他们，不过有主子压着，康宁只能认命接受。
八月末，长纳河大雪纷飞，一夜之间雪没到膝盖。
好多新来的兵第一次见到如此厚的雪兴奋得很，打打闹闹的，像小孩子。
易云把康宁叫过去，丢了个包裹给她。
“张姐让我把这些带给你。”
康宁打开一看，是围脖、帽子、袜子和手套，试了试还挺合适。”
易连长不悦的问：“你给张姐做冻疮膏，为什么我没有？打着我的名义要的药，倒没我的份！”
“抽屉有啊，两个黑贝壳里全是，那天你不在，忘了跟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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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训练
新兵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开始野外拉练，以班为单位，班长副班长一前一后，新兵们在中间。
白雪皑皑，风景如画。
但是在齐膝的雪地里行走了半个时辰后，所有美好的感觉消失。
哈气打在脸上形成冰霜，连睫毛都白了，一不小心粘在一起，眼睛都睁不开。汗水浸湿了里衣，寒风一透，从头凉到尾，让人灵魂升腾。有人鞋子不合脚，走了一会儿才发现鞋没了，又回头帮忙找，到了山坡上有人没站稳像个球一样滚下去。
一路状况不断，等回到营地，人都瘫了。
康宁跟连长报备完，就往外跑。
“你还有力气乱跑？”连长问。
“脚上有泡，我去弄点药，不然明天走不了。”
易云挥手让她去。
康宁到了医馆，这里好些兵等着医治。
康宁招呼也不打，熟门熟路的拿了一堆瓶瓶罐罐，找了一处，把自己脚上的伤处理好，然后过来帮忙。
“康哥！”有几个一起训练的兵打招呼。
“来，脱了让我看看哪儿伤着了。”
“康哥，你行不行啊？”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又治不死人，吴大夫很忙，你们要等好久。”
“康哥，你先帮我治，我快累死了，不想等。”
程潇潇鞋子一脱，臭味惊人，康宁用药水帮他擦拭一翻，有水泡地方用针线捎去水，然后上好药包扎上。
“好了，下一个。”
来的人不是擦破伤，就是冻伤，处理方法大同小异。
康宁用药特别大手大脚，吴大夫破天荒的没骂她，等病人全治完了，还留她吃饭，竟然有肉。
吃完，康宁还打包了两个馍夹肉，见连长屋内灯还亮着，屁颠屁颠的进来奉上。
康宁往炉内加了些炭火，然后提着热水进了自己的小屋，将水倒进碗里，剩下的全倒进盆中，接了壶凉水搁回去。
“连长，还有什么事没？”
易云看了她一眼：“没有，你去休息吧。”
洗漱完后，将里衣就着热水洗了洗，缩着脖子挂到处面，然后冲进屋关上门滚到被窝里缩成一团，真怀念与静雅一起睡觉的日子，暖暖的。
康宁一夜睡得很死，等到墙被拍响了才醒，忍着浑身酸痛爬起来洗漱，自己刚进饭堂，就有新兵招手叫她。
“康哥，这边有位置！”
“康哥，你拿这么多窝头吃得完吗？”
“康哥，我昨晚脚上裹着纱布睡不着就拆了，药都蹭掉了，能帮我再整整不？”
康宁就着咸菜咬了口窝头道：“行，一会儿我打扫完卫生，拿药到你们宿舍。不过有件事我请你们帮忙，以后要是在山上找到什么人参、灵芝，还有野鹿什么的，只要是药材，记得给康哥留着，康哥不让你们白出力，行不？”
“这有什不行的，不过现在是冬天，地上硬邦邦的又盖着雪，药不好找，野鹿、狍子可能会碰到，到时打了送你。”
给连长带了份饭放到炉子上温着，打扫完卫生，放好洗脸水，泡好茶，拿着瓶瓶罐罐跑到新兵宿舍，帮战友重新上药包扎。
新兵还是要练习骑马和马上作战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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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生意经
在马背上搞了一天，一息下来就惨了。
康宁叉着腿一步一步的往宿舍挪着。
亵裤沾在破了的皮上都干了，搞了点水润润，才脱下来，疼得直吸凉气，想看看情况，可腰根本没法弯。
易云拍门问：“康宁，怎么样?”
康宁盖上被子，道：“你别进来，光着腚呢！”
易云差点咬到舌头，娘的，这货真是个野小子投胎。他走到外面喊：“佳佳！”
何佳佳跑过来问：“连长，什么事？”
“去家里把你张姐接过来，让她帮康宁上药。”
康宁在屋里随便给自己涂了些药，趴床上休息。
静雅被接过来，着急忙慌的来拍门。
“阿宁！”
听是静雅姐的声音，高兴道：“姐，门没上，快进来。”
静雅进来关上门，焦急问：“快让我看看。”
“姐，我快疼死了！”
举灯一照，腿内侧都磨破了，露着红肉，静雅心疼得不得了：“怎么又弄成这样？”
“骑马骑的呗。”
“你是不是傻，就不会偷点懒，息一息。”
“我第一次在这样大的跑马场玩，很刺激。姐，回头我带你骑。啊，疼疼疼。”
静雅帮她涂着药抱怨道：“还敢玩，这伤得几天才能好，屋里又这么冷，一会儿请几天假，跟我回去。”
“姐，新兵都这样过来的，用不着请假，息一晚就没什么事了。”
“不行，他们都是一帮糙老爷们，本身就是兵，经常练的，你非跟他们比干什么，服个软又能怎么的，必须跟我回去。”
康宁被静雅强行带回去，一进小院，院内绳上挂了好多冻肉。
“姐，这些肉你怎么没拿出去卖了。”
“这里肉不缺，不好卖，不过你给的那些冻疮膏、面膏竟然挣了一两多银子，一会儿拿给你。”
“不用给我，你就是一家之主，留着家里开支用。姐，我假公济私的事，可别让主子他们知道，否则又不知道怎么收拾我了。”
“你那点小花样，主子心里明镜似的，不过别做得太过了，影响不好。”
“就主子那点薪资，够干什么？他又不像别的官。我不想看你每天熬夜做那么久的针线补贴家用。这鬼地方，这么早就冻成这样，我又跑不出去，好药材很难收集到。”
“你躺着，我给你去烧些热水擦擦，把身上脏衣服全换下来。”
收拾完，康宁闲不下来，叉着腿跑进另一间屋看，屋里堆了好些药材，竟然还有几只沉甸甸的鹿角，用手一摸，血渍还没干。
“姐，发财了，这些鹿角在南方起码能卖五十两银子，你怎么弄到这么好的鹿角？花了多少钱？”
静雅过来看了看，道：“是主子上午让佳佳送来的。”
康宁看得爱不释手。
息了一晚，吃完饭，让静雅去买了些牛奶回来，开始炮制鹿茸。
“阿宁，你别折腾了，腿还没好呢。”
“我没事，姐，你帮我烧火，我要把这些鹿茸处理后蒸一下。”
“阿宁，你是大夫吗？”
“只能算是半个大夫，没出师，姐，我去把刀磨一下。”
等鹿茸炮制好，静雅不信道：“就这么简单弄一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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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莫城
休了三天，康宁回来报到，打扫卫生，给主子续上茶水。
易云看了她一眼：“伤好了？”
“小伤，不碍事的。”
“吴大夫要借调你几天，你去他那儿报到。到了外面，少出风头，记住，你是我的私兵，别妄想攀高枝，更别想着趁机跑，你要是想试试，后果自负，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吴大夫是自己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找他就行。”
康宁开心坏了，忙应道：“是，主子！”
“别高兴太早，路上吴大夫的安全由你负责，他要是少了块皮，我把你脑袋拧下来。桌上这把刀带上，回来还给我。”
“主子，怎么还带这个？我不打架了。”
“这地方豺狼野狗不少，给你防身用的。”
“是！”
康宁拔出刀，耍了耍，试了试手感，很趁手，不错！
“回家让张姐到我屋，给你找身像样的衣服换上。”
“谢谢主子，你真好！”
“别拍马屁了，赶紧滚！”
去吴大夫那报了个到，吴大夫说要外出几天，让回家准备日常用品。
康宁回到家属院，张姐领着她进了主子的屋，里面陈设简单，主子几乎没回来住过，床上蒙着单子，挡灰用。
打开衣柜，康宁见有件狐皮大衣，拿过来穿上，大小正合适。
“姐，好不好看？”
静雅眼神一亮，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很帅！”
康宁一抬手，挑起静雅的下巴，道：“哪里来的漂亮小娘子，来，让爷亲一个！”
本来只是康宁闹着玩，哪知静雅没躲开，反而迎上来亲了口唇角，把康宁都搞呆住了。
静雅道：“小爷，还敢调戏人么？要不再来一下。”
康宁连忙道：“小的不敢了，不敢了，姐姐威武，我投降，投降。”
“这件太招摇了，不合适我的身份，主子这么多衣服，穿哪身好？”
张姐挑了又挑，终于配了两身看着板正又不张扬的，头发一打里，跟换了个人似的，两人是相当满意。
张组帮康宁收拾好，又装了好多吃的。
“阿宁，出去注意安全，别仗着自己力气大，就意气用事，这个地方的人都非常彪悍凶猛，有事千万不要硬杠，退一步海阔天空，丢个面子不值什么的。”
“知道了，姐。”
见静雅眼睛红了，康宁抱了抱她：“姐，别担心，跟着吴大夫出去能有啥危险，回来时我给你带好吃的。”
“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啊！”
康宁挥挥身：“好，姐，我走了。“
三人一马车，在冰天雪地里一路向南，好在是个晴天。这里气温低，人烟稀少，飞鸟却不少。
车夫霍格林说：“这里鸟不算多，要是再往南，到了长纳河，那里有好多过冬的鸟，一同起飞时可壮观了。”
康宁稀奇道：“这里这么冷，鸟还来这里过冬？不是应飞往更南方吗？”
格林道：“这个我也不懂，反正每年冬天都会有很多鸟来。”
康宁问：“叔，咱们能去长纳河看鸟么？
吴大夫没好气道：“臭小子，你当是来渡假的？下午进了客人家，一定要懂礼貌守规矩，别跟野人似的。”
康宁道：“叔，你拜访客人，怎么不买礼物？空着两手去多不合适，这里有卖东西的地方么？咱们去看看呗。”
吴大夫道：“我看你是想去玩吧！你有钱吗？”
吴大夫说到了康宁的痛处，出门时静雅姐是给了零花钱的，但康宁没要，说出公差还要自己花钱，多亏！
康宁看到老远有一排黑点在移动，问：“哥，前面白雪上连着的黑点是什么？不像是鸟。”
格林看了看：“应是商队，再走半个时辰就是莫城，好多商队到莫城做生意。”
“我听到铃声了，那些是不是骆驼？”
“是的，这些商队是从西面的瀚海沙漠来的，骆驼耐旱耐寒，好使得很。”
“哥，走快点，我还没见过真骆驼呢。”
格林笑道：“莫城里好多这玩意儿，不用急。”
康宁问：“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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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老爷
经过审查，格林熟练的驾着马车驶入城内，沿着大街小巷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处宅院处停下，这里也没像别处写某某府之类。
康宁拿着名贴递给门房，守门人看后立即开了门。
康宁扶着吴大夫慢慢下了马车。
一中年男子上前施礼道：“吴先生一路辛苦了，我们老爷正在会客，让小的安排您先到客房休息。这边请！”
吴大夫道：有劳总管。”
马车被主家侍从接管，康宁和格林分别拿着药箱和行礼跟在后面，有侍从要来帮忙拿，康宁婉拒到：“谢谢，这些不沉，我们自己来。”
这里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家，亭榭水阁，一步一景的，风格既有些像南方的院子，装修上又有异域风格。
来到“松苑”的客房，吴大夫一间，康宁和格林一间。
吴大夫道：“康宁你跟我一间，负责帮我打下手，调配煎药全由你负责，不可粗心大意，随时听我吩咐，格林负责安排接送，无其它事。”
二人道： “是！”
吴大夫又道：“康宁啊，这里可不是我那，别没轻没重的到处乱跑乱动，也别乱问乱打听。”
康宁本来还想问这是哪里呢，一听这话忙道：“不会的，在营里知道您宠我，所以才恃宠而骄的嘛。您放心，在外绝不给您丢脸。”
吴大夫道：“一会儿你随我出诊，格林你去休息，有事叫你。”
“是！”
格林离开后，康宁道：“叔，你坐了那久的马车，腰是不是不舒服，我帮您按按。”
“不了，一会儿要出诊的”。
屋内烧的地龙，很热，两人把厚厚的外衣都脱了。
等到快中午，有人传话，道：“我们老爷还在招待客人，吴先生，你们先用午饭，等下午老爷有空了，再叫你们。”
午饭也是由侍女送到客房，三人吃过后，便休息。
康宁帮吴大夫推拿。
“康宁，我一直没问你，你家里是行医的吗？”
“跟我师父学的，我师父是个大夫。可是我顽劣不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连师父一半的本事也没学到。”
“那你父母呢？”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从小被人卖来卖去的，卖进了贼窝，后来出了事受了伤，被人送到我师父行医的地方。”
吴大夫听后很是心疼，难怪这孩子闹腾，不过人没长歪，想来是她师父教得好。
“叔，怎么样，我手法还行么？”
“不错，行了，我要睡会儿，你也去休息吧。”
康宁没有午休的习惯，见屋内西侧有一落地大窗，用大块的琉璃封着，光洁透明，一点也不冷，坐在屋内就能欣赏花园内的景色。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好！她和静姐躺在被窝里，夜里起床撒尿都是一种煎熬。等哪天有钱了，也买个这样的房子。坐在这儿喝着水，看着外面，甚美！
花园中出现了好几个男人，衣着打扮不俗，走路不慌不忙、四平八稳的。康宁观察着这群人，那边的人也注意到康宁，抬眼朝这边看，有个被搀扶着的男人还朝她微笑摆摆手，康宁忙起身隔空行了个礼。
这些人朝客房走来，想来是找吴大夫的，康宁回屋叫醒吴大夫，侍候吴大夫起来，用茶清清口，又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总管过来道：“吴先生，老爷有请。”
吴大夫道：“他身体不舒服，怎么亲自过来了？”
总管道：“客人一走，老爷就要来向您赔罪，说待慢了先生。”
吴大夫道：“使不得，咱们快去。康宁，把药箱拿上。”
进了会客厅，康宁拿着药箱和外衣站在人群最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等吴大夫吩咐，这些人看着像是当官的，康宁见过官老爷们的威风，这些人表面温和，整起人来面硬心黑。她这个现役杀人犯现在可后悔了，真不应该出来。
屋内的人都坐下来，侍女们上完茶水一一出去，康宁不想鹤立鸡群，跟着正要出来。
为首的道 “老哥，这孩子是你徒弟吧，我看他眼熟，以前来过？”
吴大夫道：“这孩子是今年的新兵，目前在小云手下，我看他资质不错，让他过来当个助手。康宁，过来见过老爷！”
康宁硬着头皮上前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康宁拜见老爷！老爷万福！”
“好，快给康宁拿个椅子坐下，上茶。”
椅子拿了过来，康宁谢过，然后坐下。
刚坐下，旁边坐着的人便递给她一个桔子。
康宁一瞧此人，惊艳了一下，这人微微一笑，便觉得魂差点被勾了。必竟过了怀春的年纪 ，微微欠身谢过，接过桔子便剥开吃着，掩饰刚才的失礼。
这人又微微靠过来轻声问：“你怎么不吐籽？”
持靓行凶，戏耍自己啊，因这是重要场合，康宁没答理他，吃完把皮装到口袋里继续听人讲话。
吴大夫站起来，康宁便也站起来。
见格林也在，康宁将外套递给他，格林上前帮吴大夫穿好。
出了院子，转了几个弯来到正屋。
吴大夫道：“康宁，你过来。”
康宁拎着药箱随他们进了里屋，里面是个专用治疗室。
“康宁，一会儿我要行针和药灸，你准备一下。”
“是。”
康宁拿出专用工作服帮吴大夫换上，又给自己换上，戴上口罩，用药水净完手后，取出所需的银针和器具，药水浸泡清洁后放到干净的盒中备用。
吴大夫在给病人推拿，康宁在一边看着。
这位大老爷后背上好几处伤巴，胸锥和腰锥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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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又手贱了
老爷不在家时，便让格林带着她四处找药，回来就闷在屋里鼓捣。
看着成品，康宁开心极了，发财喽！
听有人敲门，康宁打开一看呆住了。
“康宁，你这么直愣愣的看人，真不礼貌。”
阴柔好看的男人，说出的话像撒娇，康宁就喜欢这个调调。两人本不没什么交情，此人两番自来熟的主动上门勾塔，非奸即盗，定是没什么好事。
康宁挡在门口问：“什么事？”
“我受伤了，你帮我包一下。”
康宁只得让他进来，指着一旁的椅子：“坐那边，哪儿受伤了？”
这人伸出手，手侧有些红，蹭破点油皮。
“这点伤用不着包。”
“我很疼的！”
这腔调听得康宁肝颤，这点伤都受不了，要是伸手捏他这张脸，会不会疼哭了？
康宁帮他擦了点药水：“可以了。”
这人问：“我表哥怎么样？”
“你表哥是谁？”
“易云，你不是他的兵么？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
“你谁呀？”
“袁智杰。”
“你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值得让我们连长朝个小兵炫耀宣扬？”
他笑了：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条件你随便开？”
康宁特别喜欢这种笑，淡淡的，透着一股自命不凡、好像只要说出来，别人就该巴巴的答应。她特想知道把这种脸弄哭了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个女人一样梨花带雨的。
“这随便开的条件包括把你送给我么？”
他盯着康宁道：“我表哥除了送你们上战场去死，他什么也做不了，而我能把你弄到好点的地方。别不识抬举，白白错过好机会。”
“我们连长这么没本事，可你为什么不惜成本收买一个小小的士兵？我们连长英武帅气，你这么娘，是不是喜欢他，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袁智杰抬手扇康宁耳光，被她一把抓住拧到背后，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感到很兴奋。
康宁色胆恶生，吻了上去。见他张嘴咬，她威胁道：“敢咬我，我就把口水吐到你嘴里。”
康宁捏开他的嘴，假装要吐口水，这人眼睛生了雾气，可怜巴巴的看得真过瘾。
“听清楚了，别耍歪门邪道对付我们连长，否是我饶不了你，你这模样，我们连长不喜欢，我可喜欢得紧呢。”
见他露出要吃人的样子，康宁直接伸手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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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静雅的秘密
到了驻地，先把吴大夫送回家，霍格林也在家属区住着。
回到住处，静姐帮忙把大包小包拎进屋。
“姐，这些都是给你的，快看看喜不喜欢？”
静雅拿着镜子照了着，道：“喜欢，这镜子人脸看得真清楚，谢谢。”
“姐，咱俩还客气啥。这老爷家有钱，随便漏点，就够咱们用好久。那家房子真好，屋里暖暖的，跟夏天一样，等咱有钱了，我也买一套，咱俩一起住。”
“阿宁，你才出去几天，又瘦了，脸色也不好。”
“没事，缺觉而已，睡一晚就好了，掉下去的肉过几天我又能吃回来，挣钱嘛，肯定要辛苦一点，姐，这些银子你收着。”
“这么多！”
“才五十几两而已，这次回来得匆忙，车又小，好些东西都买不了，回头咱们也弄辆马车，我带你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快烫烫脚，上炕睡觉，我给你做饭吃。”
“姐，我不磕睡。这次我弄了好些药，可惜我不能正大光明做生意，这事只能让你辛苦操劳了。”
“我辛苦啥，药都是你做的，我就动动嘴而已。前一阵我还不好意思，现在我可敢了。”
“有钱腰杆子才硬气，姐，别怕，咱们不偷不抢，凭本事挣钱。”
“礼盒主子要送人，他让我跟你讲一下。”
“什么？他怎么竟拖后腿，那是钱呀。”
“主子有机会提副营，关系得疏通，自家弄的东西，别人也说不了啥。”
“也对，主子官大了，咱们跟着沾光，他想送就送吧，咱们支援就是。”
“告诉你个好消息，付营长向我订了二百只冻疮膏，说这个膏效果好，不但能治冻疮，手破了，抹上这个用不了两天就好，他给我二十两银子，贝壳我已经备好了。”
“姐，这天去捡那玩意儿，太受罪了。”
“没捡，我收的，三十文一个呢。”
康宁夸道：“姐，做得好！膏子这次我熬了两大份，够装了。咱们吃完饭就干。”
两个人坐坑上脚挨着脚，在小桌上细心的将药装进干净的贝壳里，脸上笑得很开心，做着发财的大美梦。
“姐，主子是不是有个表弟，叫袁智杰？”
“我不清楚。“
“他那个表弟好像挺有钱，牛逼烘烘的。“
“咱主子也是高门子弟，家境不错的。”
“主子跑到这苦了吧唧的地方受这罪干什么！”
康宁又道：“幸亏他傻，来这里，不然我这会儿可能在阎王那儿了。”
“别说不吉利的话。好的地方谁不想去？这边人少，只要立功，升上去很容易的。”
“说的也是。”
“你怎么知道主子有个表弟的？”
“我这次去的这个老爷家，有个男的，跟我说他是主子的表弟，还想收买我打听主子的事呢，我没理他，还被我收拾了。”
“离得又不远，真关心咱们主子，过来看一看就是，背后作怪，你不理他就对了。”
“就是。”
康宁咂咂嘴，那小子嘴巴真软，被摁着时那委屈的小模样看着就让人想欺负，下次碰到，要是还不老实，定把他掐出水来。
“阿宁，你怎么了？”
“我很开心，姐，你看这二百个就能挣二十两，二千个就能挣二百两，发财了！”
“阿宁，你真能干，比好多男人都能干，不过钱挣多了，就容易招人妒忌，咱们小心点。”
“姐，你提醒得对，咱们就闷声发财！”
等全部装完，天已黑透，数数竟有三百来只，两人高兴坏了，又到库里将剩余的药材规划一翻，将中午的剩饭剩菜一吃，洗漱完上床做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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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有本事自己种
日复一日的训练训练，累得跟狗似的，只有跟在吴大夫身边才能偷懒。
两个月后这种日子终于结束，康宁以为能息息，结果三营被调防到更前方了，条件更苦。没有静姐的照料，没有吴大夫的掩护，康宁跟大家同吃同训练，还要照料全连的身体状况，日子苦得不要不要的。
“主子，你把我送禁所得了？”
“没出息，大家都跟你一样。你不是挺牛的么，这点苦，就受不了？”
“主子，他们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牲口，我真的比不了。”
连成走进来：“康宁怎么了？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去打猎，给你弄烤肉吃。”
连成比好还小一岁呢，老是自称哥哥。
康宁抱怨道： “天天烤肉，胃里都起了火。这里土地这么多，怎么弄不来个新鲜菜叶，什么鬼地方！”
易云道：“抱怨什么，有本事自己种！”
康宁默不作声的，连招呼也不打就走出去。
“你看她无法无天了，成天甩脸色，我看她还是闲，回头你们把她朝死里练，别惯着。”
连成笑道：“连长，到底谁惯着他？”
连长没好气问： “什么事？”
“营长找你呢。”
康宁来到厨房，见到厨师长道：“喜乐老弟！”
厨师长刘喜乐笑道：“康哥，我给你留了半颗白菜，一会儿你带走。”
“不拿了，上次已经连累你，让你受委屈了。我就是想问问，哪些菜好养活，放到屋里就能长出来。”
“康哥，这可是费心思的活，这里太冷，不是冻死就是长势不好。要算好养的，大葱啊，芫荽什么的，其它的菜咱也没种子。”
自此，康宁开始在连里鼓捣。
全连都知道康宁迷上了种菜，因为经常听到连长咬着牙骂：“康宁！你脑子有病啊，臭哄哄的弄粪水进办公室干什么？再弄这些脏东西进来，你给我死出去。”
一个月后，慢慢摸出经验，连长餐桌上就经常出现豆芽、豆苗，后来有芫荽、青菜，种菜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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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连长的金疙瘩
康宁作为连里唯一的大夫，对集体宿舍的卫生要求较高，经常杀虫，对患风寒等病的，要求单独隔离照顾，以防传染。
也不知道是不是营养不够，近期患病的人多了。
可能是大雪的原因，物资上不来，大家的伙食差了很多。营长说抗饿也是对大家的一种锻练。
康宁暗骂，什么狗屁的锻练。饿得软手软脚的，兵器都拿不稳，怎么干仗？她一顿能吃三大碗，现在每顿只能一碗，真是要了命。
她找了几个会做陷阱、会追猎物行踪的高手，美其名当助手，实则几人天天到林子里捕猎，什么猎物不限，只要有点肉就行。
几个人养得油光满面，还偷偷将打来的猎物卤好，装成一个个小包，分给其他同伙。
连里外出抓猎物的热情高涨，出去不搞个猎物回来，都觉得没面子，无能！
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回来，根本来不及处理，被易云发现了，要求他们把抓的猎物统一送进厨房，由厨师统一做好分发。
易云见她挺闲，道：“你最近多做些常用药备着，方便携带的那种，全连里人手一份。”
“我都备着呢，你看这两份是给你的，里面有纱布，冻疮膏，金创药，这个是清热的，这是治嗓子痛的。你看行不行？”
“行！”
“连长，药房现在可穷了！”
“批了那么多的钱，怎么又没了？”
“连长，你自己算算，全连有一百二十多号人，这一套药一两银子算，全连得百二十两，加上平时大家训练时经常受伤，头疼脑热的，一个月下来，少说也要二百两。这还是我自己做的，要是去别处买更贵，现在大雪封路，药材价格翻了几翻了。”
“行了，别算了，搞得我头疼。”
“我们连用勉强够了，可是你不能老让别人来蹭好处，你得问他们要钱要原料啊，怎么回回都是见你往外拿，不见往回收？别的连、营不也是有药房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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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静雅的心思
静雅也是天天往驻地跑，看有没有往边区送物资的队，天这么冷，她做了些衣服鞋子想让人带过去。
虽然知道康宁到哪里都能适应，可还是没来由的挂念她。
她对康宁的那份心已经超出一般的姐妹之情，她知道这样不对，不敢让康宁知道，怕她厌恶自己，只求以后能像现在这样，是康宁的姐姐。
康宁不在家，她无事可做，便整日坐在炕上做针线，康宁知道她手巧，不晓得从哪里弄了好些碎布头，她挑挑捡捡，差的浆干做鞋垫，好的做手套、袜子、帽子。
她是个寡妇身份，又在主子这里住着，外面传什么的都有，所以也就懒得出去。玩得来的也只有任营长的媳妇红莲，红莲人实在，做事也利索，也不爱说别人闲话。
家里男人不在，红莲中午吃完饭便拿着鞋底，带着小女儿过来玩。
红莲进了屋便道：“还是你这屋好，暖暖香香的，又干净，不像我家，前面收拾了后面又被仨孩子搞得一团糟，烦死了！”
静雅笑道： “莲嫂子，快到炕上坐！我给小花做了双棉鞋，快看看合不合适？”
红莲一看：“静雅，你手真是巧，样子真好看。花花，快谢谢孃孃。”
“谢谢孃孃！”
小女娃的声音糯糯的，很可爱！
“小雅，我这心里很乱，只能跑过来和你唠唠。”
“我听人传，一个月前二营有个连跟流匪碰上了，还死了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三营会不会跟土匪碰上？”
静雅也慌了，能传到这边，定不是空穴来风，她安慰自己，康宁是大夫，定是在后面做保障，连长知道她是女的，也决不会让她当去打土匪的。
想到此处，静雅定下神。
“匪肯定也怕兵，肯定没事的。”
她安慰红莲，其实也是在说服自己。
红莲抱怨道：“小雅，你说同是男人，我家那位咋就那么心大，我在家成天为他提心吊胆的，他出去了这么久，对家里不闻不问的，根本不关心我们娘四个受的什么罪！要不是你三天两头的帮衬，这日子真是一点都过不下去，恨不得跟他离了。”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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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黑吃黑
这日连里除了几个值守的，一大早全部人员野外拉练，康宁立马安排人将宿舍全部通风消杀。
陈兔子开玩笑道：“康哥，一连和三连风寒传染，一半的人都能休息不训练，就咱们连天天练，你就不能让咱们也休息几天。”
他刚说完，旁边的刘兵大手就拍过来：“陈兔子，再胡说，我把你兔牙打断，得了传染病是好玩的吗？别满嘴瞎漏！童言无忌，呸呸呸！”
康宁也踢了这个憨货一脚：“干活少说话！”
到药房将后勤送过来一批药材存好。趁着后勤的人没走，康宁将事先给静雅准备的山货、毛皮和书信拿过去，给了些跑腿费，让他们安排送给静雅姐。
这些人都是老熟人了，大概检查了一下，笑道：“康哥，又给媳妇带东西了？”
康宁也笑道：“咱们这些人天天跟耗子似蹲这儿，找个媳妇容易么，再不好好哄着，媳妇飞了咋办？”
“说的也是，唉，我也两年没见到儿子了，想得不得了。走了康哥。”
康宁摆摆手：“好，路上小心！”
康宁本想回连队，见有个熟影，就闪到别处溜达，她可不想逞能做好人。见人走了，便回了连，跟值守的警卫员说了声，穿戴好背包跑出去。
天阴着，雪已经停了，前人走过的地方，积雪被压下去了，康宁顺着脚印一路赶过去。
今天拉练的路线跟前两次不一样，康宁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拐到一个坡后，还是看不见连队的影子，今天这帮牲口走得这么猛！
再翻了一个坡，远处有两人，这两人似乎原是往别处走的，看到康宁后竟拐过来，康宁想着是当地的村民，正好上前问问。
两人双手缩在羊皮大袄里，朝康宁一左一右的过来，康宁警惕起来，脸上却笑道：“两位大哥，你们看到有部队的人往前走了吗？”
一个嘴里哈哈道：“有有。”
路过康宁身边时却一把抓住她的包，挥刀朝康宁砍过来。
康宁借力卸下包，包太重对方没抓稳闪了一下。康宁迅速拔出刀，躲开攻击，反手一挥，砍到对方胳膊，另一人朝他砍过来，她挥刀挡住，欺身上前，腿一扫，趁对方不稳，一刀砍到对方脖子上。剩下的想逃，她往前一跃，借力从后面砍下去。看到对方还没死，又补了一刀。
他们估计想着二打一，能占到便宜的，却送了命。
搜了两人身，有不少钱，看得康宁眼睛发亮，就笑纳了，真是人无横财不发，送上门的这种好事，越多越好。两人身上除了康宁砍的伤，之前也应该跟人打斗过。擦干净刀，收起来，用树枝将自己的脚印划掉一些，用积雪撒上。
康宁背上包一刻不停的往前面赶，过了一个湾，霍家堡有浓烟升起，那里定是出事了。
又有三人跑过来，见到康宁就拐往别处，后面还有连队的人追，这三人很快被抓住，捆绑起来。
康宁气喘吁吁的跑过去，问：“什么情况？”
三班长于春生道：“有流匪窜到庄子里抢东西，还杀人放火。”
“我在前面也发现了两个人，不过已经死了，你们快去看看，是不是一伙的。连长在庄子里吗？”
“在呢。”
一路小跑，终于找到主子。
康宁道：“主子，我来了！于班长抓了几个活的，一会儿就带过来。”
易云道：“你带些人去救人。”
“是！“
康宁和另外两人，被领到堡长家。堡长家应是被劫得最狠，有两个虽伤得重，但不要命。
堡长还没从慌乱中醒过神，但说话的口气、腔调很令康宁反感，都成这副德行了，还一副财大气粗、目中无人的吊样子，嘴还臭得很，责怪军队人的没用。康宁给伤者处理包扎完，写了个药方，就带人离开了，心想，自己要不是早就收手不干，定抢得他倾家荡产。
经过突审，问出这批人的窝点，山上竟然还有七人，易云安排人守住下山的各个路口，全连上山逮人。
两日的搜寻围捕，这批流匪全部落网。
二连这次受伤的人共二十三人，大都是冻伤，康宁带着人，又是人仰马翻的一通忙。
营里特批二连一日三餐，餐餐管够！伤员另发营养费和工伤补助，全员休三天。大家开心得跟过年似的，受的苦这一刻都觉得值了！
很快旅部、团部领导纷纷来看望慰问。
等伤员都好得差不多了，主子特批康宁七天假，康宁高兴坏了，爬上后勤马车往家跑。
到家时已天黑了，康宁拎着包拍门：“姐，我回来了！”
静雅外衣都没穿，跑过来开门，康宁连忙关好门拉着她进屋。
“阿宁，我都听说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跟着主子，没干什么。主要是这次冻伤的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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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贼喊抓贼
回连时，康宁又是大包小包的，静雅怕他们在连里吃不好穿不暖。
一到连里感觉气氛不对，康宁把东西带给彭羽他们，问：“怎么回事？一个个这么激动干什么？”
佳佳骂道：“欺人太甚！那个堡长，说他们家有五块金砖丢失，问我们讨要呢。”
对方竟说丢了五块，康宁问：“这堡长家干什么的，这么有钱？那天被抢的财物不是当面还给他们了，当时他怎么不说少了？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咱们拿的？”
“证据？证据就是只有咱们连帮他们抓了土匪！”
康宁冷笑道：“真是好人没好报，就应该让土匪把这货砍死。早知道那些钱直接拿回来。”
见易云在办公室，康宁给他分了一包东西，将自己的东西拿到后面宿舍。
易云问：“康宁，那天有两个流匪是你先发现的，他们身上搜到东西没？”
康宁问：“连长，你什么意思？我看到他们时，人已经死了。你认为那两人身上有五块砖，被我偷了？”
见易云盯着她看，康宁冷笑道：“确实，我有前科，杀过人，手脚不干净。好啊，你认为是我拿了，那就是我拿的，连长，你当着全连人的面杀了我吧！偷拿百姓财物不是死罪么，连长，来，杀了我！”
易云被他气的：“你胆子大了，连主子都不叫了。”
康宁到架子上把刀拔出来，放到桌上：“你都认为我是小偷了，咱们主仆缘尽，马上我就是个死人，你就别计较这个了。连长，来，动手啊！这个偷钱的罪名，我来担着，我反正不怕。”
彭羽要进来，康宁大骂道：“不许进来，一群废物，被人欺负到头上，反击都不会，就会搞自己人，难怪这么多年，还是个破连长！”
易云被她激得脸色发青。
康宁气冲冲的奔到营部，被警卫拦下，二连的人都跟过来。
康宁大声道：“营长，请你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二连一个说法！”
任营长走出来：“大家别激动，听我说。”
康宁不听：“营长，你现在派人查封我们连，一个一个的审，只要搜到一块狗屁金砖，我们全连一起任凭处置。”
任营长道：“我们正在调查事情的真实性，决不让兄弟们受委屈！”
康宁道：“调查什么？调查谁？我们连的弟兄出生入死，两天一夜的在这么冷的天，上山抓土匪，好几个弟兄脚趾都废了，到头来就凭那个堡长一句屁话，就给我们连扣了盗贼的罪名，我们不服。那天已经把财物悉数当面清点还给他们，当时怎么不说丢了金砖？还五块金砖，他家是干什么的？五块金砖从哪儿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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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女人经，念不清
虽然已是三月，但雪不时的来一场。
主子的媳妇要来探亲了，连成带人把主子的新家重新布置一翻，而原来主子的宿舍变成连成的宿舍。
在军区驻地不远的地方，康宁找了个院子，里面还有口井，康宁很满意。
静雅道：“阿宁，租金太贵了，换一家吧。”
“姐，这个好，那些合租的不安全。这家的底细咱也清楚。就这个。”
康宁找人重新装修一翻，厕所也改了一下，冬天上厕所冷风划腚的感觉真不美。
买条狗栓到院里养着，康宁又弄了些花草栽到院里。
重新置办家俱和锅碗瓢盆等常用的东西，马棚里堆了满满的柴火。
静雅左看右看，这才像个家的样子，满意极了。
搬家后的第一顿饭，静雅忙得很高兴，她不想请任何人，只有她们俩，喝了点酒就醉了，抱着康宁不松手，哭哭笑笑，跟孩子似的。
天一热，主子和连成的家属都来了。
易云的媳妇袁慧茹，一看就是大家出来的，仆人带了四个，还有煮饭的厨娘。
怕她们刚来不方便，静雅特意从一大早就准备，弄了一桌饭菜，袁慧茹吃了一口，觉得太咸了，让厨娘重做了两个。
连成的媳妇魏丹丹应是跟袁慧茹一起的，两个人关系很不错，谈笑风生，叽叽喳喳个不停。
康宁跟她们不熟，不像其他三个私卫，热情的打过招呼后，拉着静雅的手离开了。
康宁看得出来，她们对静雅不太喜欢，而自己是女人的事估计没人跟她们讲，想来彭羽他们知道轻重。
康宁开玩笑道：“姐，主子夫人估计吃你的醋了，不过从明天不会了，她们会以为你是我的媳妇。媳妇，马上我就要走了，你自己在家别太想我。”
静雅笑道：“好的，相公！”
“嗯，叫得不错。走，回家。”
回到家收拾东西，康宁吩咐道：“晚上把狗放到屋里，这把匕首用来防身，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砍死他。我已经跟格林哥打过招呼，让他帮忙照应，有事你找他帮忙。”
静雅道：“好，你自己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回到驻地没几天，易云又让康宁回去，说她媳妇水土不服，头晕，恶心，吃了几副药不顶用。
“怎么没叫吴大夫去？”
“吴大夫去莫城，一直没回。”
“行吧，我这就回。”
刚背着包出来就碰到任营长：“康宁，回去给你嫂子看看，她应该又怀上了。”
康宁道：“营长，你能不能节制点，三个娃了，你想累死我嫂子吗？你就不能找几个人佣人，帮忙照顾着。或者把娃送老家。”
“我找了，你嫂子说不要，她能行！”
“营长，我真是服了。嫂子挺着肚子伺候三个小的，真不晓得怎么办到的。“
跑到主子家，慧茹卧床病恹恹的。
检查了一遍，又问问饮食等情况。
有点受凉，不像是水土不服的症状。
闻到屋内有香椿气，康宁问：“这香椿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厨娘道：“来的第二天中午吃的，夫人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就把带来的腌香椿拿出来吃了。”
“你们和孩子吃了吗。”
伺候的说：“小公子不爱吃，我们没有吃。”
康宁道：“香椿别再吃了，应该是香椿过量引起的症状，加上着了风寒。我开些药先吃两副。你们从南边来，体热，这边气温还是有点低，衣服要多穿点。”
康宁开了方子道：“佳佳！”
佳佳过来，康宁道：“拿着这个方，去吴大夫那边药房抓药。”
康宁吩咐道：“一天三次，一副药四碗水，熬成小半碗就可以。厨房柜子里有药罐。”
慧茹道：“谢谢你，小康。”
康宁道：“您客气了，应该的，我住得不远，有事让佳佳来叫我，明天上午我来复诊。”
康宁出来后又跑到任营长家敲门，没人，只得跑回家，屋里怪热闹，营长一家四口都在这呢，闹哄哄的，康宁看得头疼。
“姐，嫂子！”
“康叔叔好！”
“嗯，乖。”
“阿宁，你怎么回来了？”
“两个领导不放心自己的媳妇呗，一个让我来看看红莲嫂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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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知客上任
送走红莲，静雅道：“还是你能说得动她。”
“她缠着你帮忙，我很烦。再说，我说的也是实话”
“你息着，我做饭去。”
康宁逗着狗： “姐，这狗是哑巴了么，一声不吭的。”
狗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汪汪汪”的叫着。
“好了，知道你不是哑巴了。姐，它叫什么名字？”
“叫端午，行不行？”
“嗯，应景，端午！”
“汪汪汪。”
霍格林帮忙挑的狗就是不错！
“姐，咱家山货屯了这么多？”
“咱家的已经卖掉了，这是别家送到我这帮忙卖的，霍哥在莫城有亲戚开店，有多少收多少，价格也可以。”
“姐，以后买个马车吧，再雇个好把式，来去都方便。”
静姐把饭菜端上桌：“这太张扬了，我以前不如别人，如今稍稍过好点，就有人眼红，说什么的都有。”
“别理她们，我不让你在那边住，就是让你跳离那个环境，你聪明，人又勤快，只要有机会，肯定过得比她们强，以后她们眼红的日子会更多。”
静雅给康宁夹菜：“好，你多吃点肉。”
吃完饭后，康宁又跟静雅话唠。
“卖山货不是什么难活，是个细心点的都会，咱们主要是卖冻疮膏，现在已到五月，咱们提前备着。有了老兵的口碑，你的生意肯定好！药材怎么选你慢慢学，配方记在心里，别人怎么打听，你就说不知道，你推到我身上。生意不要什么都做，逮着一个做精做细就可以了。”
一说到做生意，康宁在静雅跟前滔滔不绝，显得好有本事似的。
“阿宁，你懂的好多。”
“姐，你脸色不好，手这么凉，身上来了吗？”
“嗯。”
“我给你配的药要好好吃。”
静雅道：“药太贵了，能不能生孩子我无谓的，这辈子我不想找男人了。”
“姐，这跟找不找男人没关系，月信正常，代表身体康健。你跟我不一样，我子宫受损难恢复了，天天也得用药调理着的。这点药钱算什么，有个好身体，多少药钱都能挣来的。听话，自我折磨的苦吃着没意义的。”
不晓得又触到静雅的哪根神经，弄得静雅眼泪滚滚的。
这叫什么事！
哄了好久。
“阿宁，快放我下来！”
“怎么了？”
“别把你袍子弄脏。”
次日，去给慧茹复诊，情况好多了，康宁说了饮食的注意事项。
慧茹问：“小宁，你家主子整天都干什么？”
康宁道：“主子每天可忙了，原来当连长时只要管一个连，现在要管三个连，每天不是开会，就是训练，成天熬夜写东西，连生病发烧了，也不休息。训练出了事要挨批，连里考核不达标又要挨批。”
慧茹道：“你是大夫，要多帮着我照看点。别让他乱来坏了身体。”
康宁道：“我们是主子的私卫，照顾主子应该的。连成他们经常劝主子，可主子不听，还罚他们，我是后来的，被骂得更多了。夫人，主子听您的，也很关心您，一听说您不舒服，就命我过来看看，您也帮我们说说主子，让他爱惜自已，少熬夜加班。”
慧茹道：“行，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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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女人的仇怨
红莲家的佣人换了好几个，她总觉得别人干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换了几个都干不成。
肚子渐渐大起来，脚腿都肿了，行动很不方便，脾气也变得很怪，动不动就朝帮佣发火。
静雅每次来，她总是哭，不停的责骂任营长父母，大倒苦水。
“我公婆只知道写信不停的要钱，补贴老大、老五家，从没给我儿子姑娘买一根纱丝。刚结婚两个月就跟我们分了家，连床都没有，两间屋子一下雨，到处漏。怀老大那会儿，老任还是个小兵，又回不来，就让公婆照顾我，我那时特别馋肉，有次白天我见公公买了肉回来，我还挺高兴，可一直到晚上吃饭，也没见肉上桌。第二天我问老五，老五说晚上睡前吃了，我婆婆不让跟我乱说。小雅，你说我公婆做的是人事儿么？这还不算，生老大的时侯，我疼了一天一夜，受不了，让她去叫产婆，我婆婆说，她已经生了好多胎了，有经验，不用找。孩子好不容易生下来，她却吐了，说孩子身上全是屎，她闻不得味，这才去把产婆找过来。小雅，那一次我对婆婆彻底凉了心。当年我和老任谈时，我亲妈死活不同意，我就跟家里闹翻了，我没脸回娘家，只得咬牙挺着。如今条件好了，我公婆到好，动不动就问我们要钱，逢人还说我不孝顺，不懂事。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好，他们对我太毒了，这仇我一辈子不会忘。“
红莲的心病，静雅没法化解，只能帮着找人。
眼看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最后没办法，任营长写信到丈母娘家，让丈母娘来照顾。
他丈母娘还带着小女儿红叶一起来的。
康宁见过这对母女，打扮的光鲜照人，当娘的比红莲显得还年轻，红叶更是娇滴滴的，说话细声细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
母女二人总嫌外面太冷，整天粘在坑上还觉得冷，这哪里是来照顾红莲的！
红莲这么省，平时往娘家倒没少贴，只为在她娘面前挣个脸。
她娘一提红莲，在街坊邻居面前可自豪了，红莲找了个军官，有出息，日子过得风光，借着照顾红莲的机会，给红叶也找个军官女婿。
有次康宁来给红莲问诊，红莲的娘盯着康宁问东问西，搞得康宁烦得很。
到了十二月初，天正寒，雪将路又封住了好多天，任营长突然接到消息，说她媳妇摔了一摔跤后就发作了，这离预产期还有大半个多月呢，当大家踩着齐腰深的积雪赶到家属住地时，红莲已经死了，产后崩漏，吴大夫也无能为力。
孩子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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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大树底下好剩凉——凉
静雅道：“这红叶比红莲命好！”
康宁道：“可不咋的，红叶水嫩嫩的，我看了都想掐一掐，任营长这个老牛当然不会拒绝了。他这个年纪，还有四个孩子，哪家抽风了才能愿意把大姑娘嫁给他当正房。但小姨子就不一样了，知根知底，亲上加亲。“
静雅捏住康宁的耳朵。
“啊啊，姐，疼！“
“你也想娶红叶？“
“怎么可能！“
“你都想掐人家了。“
“我特爱掐红艳艳的花朵，爱捏端午脖子上的皮，看到脚边的石子就想踢一脚，你说我要不要娶了花儿、狗皮或者石子？“
静雅笑了，松开她。
康宁看静雅飞针走线的将鞋底和鞋面缝合起来，自己也想试试，试了两针，跟静雅缝的天差地别，果断放弃。
“姐，还是你手巧。“
“你做得少而已，熟练了定比我做得好。”
“姐，主子要调到的泗水当营长了。离家有些远，以后回来就没这么方便了。唉，当兵就这点不好。”
“没事，你回不来，我常去看你就是。”
“姐，你一个人在家寂寞吗？“
静雅摇摇头：“想到你我就不寂寞了。“
康宁道：“想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天天在你身边，再说，女人的寂寞有时只有找个男人才能排解，你不想吗？“
静雅拿鞋子轻轻碰了康宁的脑袋道：“不想。”
静雅边缝着鞋子边问：“阿宁，你喜欢主子吗？”
康宁道：“嗯，喜欢。“
静雅手指不小碰到针尖，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缝着。
“那你想嫁给他吗？“
“我对他不是男女间的这种喜欢，算是崇拜吧，就想认他当老大。主子身上有种泰山压顶而面色不改的魄力，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只要有他在，我们就能无所顾忌的去闯去干，即使我们做错了，他也有能力去力挽狂澜。说得再简单一些，让我有种大树底下好剩凉的感觉。“
静雅笑道：“主子确实是个有能力，敢担当的人。“
“姐，别再缝了，睡觉。“
“就差几针了，你先睡。“
主子问：“康宁，任营长想让你留在这儿。”
康宁道：“这地方呆了两年，犄角旮旯里长了点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我很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听说泗水那边风景更美，还有温泉，这个我得去泡泡。怎么，主子，你问这话，是嫌我吃得多，养不起我，要给我找个新主人？”
“别在这碍眼，滚去干活，记得把该备的备上，省得到新地方什么也不顺手。”
顺手？顺手牵羊吗？康宁道：“是！”
这么多人调动，工作异常细碎繁琐， 康宁也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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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无怨无悔
一直到年三十晚，三人终于能休息了，静雅给主子和佳佳各收拾了一间屋子，把炕烧得暖暖的。
静雅弄了一桌子菜，又包了饺子，四个人终于坐下来吃年夜饭了。
易云第一次来这里，道：“这里布置得不错，像个家的样子。”
康宁道：“主子，姐已经把你们的房间都布置好了，东西全是新的，晚上就别走了。”
易云道： “行，张姐，这些年，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
静静端起杯： “主子，一家人，不辛苦。”
易云又端起一杯敬康宁和佳佳：“你们天天跟着我东奔西跑的，辛苦你们了！”
康宁道：“主子，知道我们辛苦，有红包吗？”
“财迷！少不了你的！”
易云掏出三个红包一人一个。
三人齐声道：“谢谢主子！”
康宁和静雅分别给佳佳包了个红包。
“谢谢雅姐，谢谢康哥！我有点不好意思收啊。”
静雅道：“快收着，没结婚就是个孩子。”
喝到子时，吃了饺子放了炮。
静雅醉了，靠在长椅上不去睡，康宁怕她发酒风不敢动她。
主子也醉了，康宁和佳佳给他洗洗脸，泡泡脚，扶进房间休息。
见佳佳要帮忙收拾餐具，康宁道：“佳佳，你去休息吧，明天再弄。”
佳佳便去睡了。
见佳佳进了屋，康宁才开始给静雅擦擦脸和手，抱进屋。
静雅平时文文静静的，一喝酒就成了个孩子样，要满屋的抱着转，还好刚才没当着主子他们的面这样，否则丢死人了。
康宁抱着转了几圈实在受不了，躺床上睡觉，随她胡闹也不理。
当静雅吻着她的唇，康宁全身僵硬，动不了。
静雅姐真把她当男人了。
静雅解开她的亵衣吻着她身上的旧疤时，康宁忍不住的抖着，这些难以去除的疤痕，是她心底不愿触动及的秘密，她自己平时也不愿意看。
康宁想把静雅推开，静雅却泪流满面贴在她心口：“阿宁，不疼了。”
“姐，别胡闹了。”
“我真的好爱你！”
康宁头嗡嗡的，静雅浑身烫得康宁不敢碰。
“阿宁，阿宁！”
静雅抓着她的手往身上带。
“阿宁，帮我……”
听到静雅的呼唤，明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却忍不住的想要去做，她对静雅有种依赖、信任，静雅带给她温暖和爱让她沉迷。
理智与欲望相互撕扯，每一刻都如此磨人。
……
“阿宁！我好爱你！”
当康宁以为完了的时候，静雅又吻过来，混乱一片
……
静雅倚着康宁睡着了。
外面不断有鞭炮声响起，康宁睡不着，听到鸡鸣，轻轻爬起来，收拾屋子，将糖果瓜子备上，又到厨房往地坑里添了柴炭。院子的积雪扫到一起，堆成个大雪人。锻炼了一会儿，见天色亮了，淘米熬上，将饺子放锅里小火煎着，拿了几个白馒头蒸上。
佳佳也起来了：“康哥，你起得这么早。”
康宁道： “鞭炮声太吵了，睡不着，吃饭吧。”
“康哥，还有酸萝卜和西瓜酱么？”
“在井旁的屋里，你自己去盛，别把口水滴进去。”
佳佳取了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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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客人上门
听到狗叫，应是有人来了，康宁关上门出去。
原来老大领着后勤部张处长来了，康宁和佳佳忙端茶倒水。
易云问：“还有吃的么？”
康宁道：“有呢。”
张处长道：“这房收拾得不错，到处暖和和的，没有烟气。”
他拿了馒头掰开抹上酱，就了口葱吃着，道：“不错，好久没吃上这口了！”
张处长好歹是团部后勤部的领导，连个馒头夹咸酱吃不上，说到天都没人信。
吃完早饭，张处长跟老大在客厅说事，佳佳和康宁在厨房逗狗，烤豆子吃。
快到中午了见处长不走，康宁让静雅烙了几张葱饼，蒸上米饭，做了鱼，炖了狍子肉，炒了两个素菜，备了酱和生葱。
吃饭时，张处长夸道：“嗯，这饭做得有家的味道，天天吃大锅饭，都有些腻了。这新鲜的菜叶真不错！小云，你带出的兵出能战，休能干，当初大雪封路，后勤跟不上，其他营的人都饿得嗷嗷叫，就你们连能想出点子，自食其力，克服困难。这冰天雪地的，看到屋里郁郁葱葱的，真是喜人！回头把这种菜的技术也教教我。”
“种菜我也不会，都是康宁干的。”
“这房子也是他整的吧？”
“是啊。”
“老哥得求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你尽管说。”
“康宁调给我装修一下房子，帮我布置布置。上次我媳妇带娃娃来探亲，康宁陪着她体验了这里的生活，喜欢上了这里，决定随军，但是她冬天怕冷得很。”
“什么时候装修？”
“二月份房子会空着。”
易云喊道：“康宁！”
康宁进来： “够不够吃？厨房还有。”
“够吃了。处长让你帮他装修房子，下午过去看看，尽快拿出方案，二月份开始装。”
“是！”
张处长笑道： “装修好了，有奖励。”
康宁开心坏了：“谢谢处长！”
易云道：“你看她，一说有奖励，笑得跟包子一样。”
张处长赞道：“康宁脑子活，会办事。“
下午康宁到了处长家，是个独院，三室一厅，一厨一厕，还不错。
处长把家里钥匙丢给他，就和主子一起出去了。
这家里真是又冷又乱。
康宁把东西归置归置，收拾打扫干净。
画了个草图，将尺寸标注了一下，有了第一次装修的经验，这次驾轻就熟，整了两套装修方案，画好图纸后，等处长回来。
佳佳过来道：“康哥，晚上家里要来客人，主子让你回去准备一下，大概七八个人，标准跟中午一样，多烙点饼。”
“客人都有谁啊？”
“我不清楚，看样子级别不低，我都近不得前。”
“啊！到家里吃干嘛，去招待所不就行了，家里又没什么好菜。”
“肯是张处长大嘴，说招待所的饭没有家的味道，特别是姐烙的饼好吃，客人肯定会喜欢。”
“行吧。”
佳佳继续去跟主子，康宁屁颠屁颠的走回家。
静雅开心的和着面，康宁将羊肉、兔肉、狍子肉、鱼拿出清洗解冻。
“阿宁，帮我，把袖子编上去。”
听着静雅这样叫她，康宁有些脸红。
康宁洗了手，帮她编袖口，低眉不敢看她。
静雅突然亲了亲她的脸，康宁呆住了，以前静雅亲她，她还嘻嘻哈哈，现在却有些手足无措。
“傻站着干嘛，去摘菜。”
康宁摘菜的时候才回了魂，心疼得不行，架上的菜今晚肯定遭殃，这边菜比肉精贵，大家一看到绿菜叶，准眼睛发光。
康宁将肉洗净剁好，放到锅里抄净血水后，再加料一锅煮，鱼先油煎再加水炖上。
围着地炉与静雅一起烙饼。
“姐，你能不能好好干活，别老盯着我看了。”
“阿宁，饼翻一下，快糊了。”
康宁连忙将饼翻过来。
“你坐近些，我就不盯着你看了。”
康宁哪敢和她坐近，静雅一碰触到，她心神就乱了，以前跟静雅抱一起睡一个被窝，从没这样过。
天快黑了，客人还没来，但是佳佳也没回来传话。
“姐，今晚客人可能要留宿。”
“如果这么多人都住这儿，这没地方睡呀，铺盖也不够。”
“主子那房子我去打扫一下。”
“前天刚去打扫过，床单被子也都洗过，干净着呢，那边也备好了吃的用的。”
康宁夸道：“姐，做得好，辛苦你了！”
心尖上的人夸自己，静雅很开心。
听到狗叫，康宁忙出去看，果然来了，忙让静雅把狗带到厨房。
等看清人脸时，康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光警卫员就来了十多个，康宁站在一边敬礼。
首长们坐满了一桌，开始上菜。可就两个菜，也太寒碜了。
易云到厨房：“快上菜！”
“主子，你怎么不早点让人通知，给首长们吃这些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赶紧上菜！”
康宁只得硬着头皮将热气腾腾的肉装了满满一盆端到桌上。”
“嗯，好久没大盆吃肉了，这样吃还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这绿绿的菜真不错，沾上酱就着葱，吃着爽口，老胡你也尝尝。”
“这酱瓜也可以！”
康宁在外面听到这些，心想：这些人还是高高在上的首长么？怎么吃个饭，家常话这么多！
康宁把饺子和腊肠腊肉拿出来，加菜。”
做好后在厨房又摆一桌，让警卫们过来吃。
餐具不够，大家就轮着来。
首长们桌上的饼吃完了，又上了两盘饺子，这些人看来真是饿了。
吃完饭后也不走，首长们把静雅叫过去夸了一顿，还发了红包。
收拾完餐具，又上茶倒水，把炒熟的松子和油炸过的豆子当小零食送过去。
康宁把铺子的门打开，生了火盆，让值勤的在里面呆着，这么冷的天，站外面非冻坏。
静雅眼下发青，康宁道： “姐，你先去睡吧。”
忙了一天，昨晚又没睡好，她确实熬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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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致远商行
这些当领导的过个年也不休息！私兵少了两个，康宁和佳佳成天忙得连饭也顾不上打。
康宁不知道从哪找的小炉子，只有一乍高，携带方便，还专门配了几个小锅，随时能给主子加餐开小灶，康宁和佳佳也是油光满面的。
二月份张处长装修房子，康宁把熟悉的施工师傅叫过来一起讨论，确定好方案，在后勤处找了两个妥贴的，让他们盯着，康宁只是有空了过来检查检查。
一来二去的，跟后勤部的人也熟了，静雅这些家属们做的什么鞋呀袜呀的，只要质量合格，总能被优先收购去，部队也是有照顾军属政策的，不算违纪。
易云嫌弃道： “康宁，你天天在屋里鼓捣，到处是药味，别人还以前我得了什么病呢。”
“主子，都是些常备药，平时得准备好。现在就我和佳佳，你一刻也离不得我们。我不在这捣鼓能去哪儿？而且你没少拿我的药去做人情啊，我就是只蜜蜂，辛辛苦苦酿出的蜜，被你随时这么一割，就没了。养蜂的还知道留点，你可是全搜刮走。”
“我说不过你，改天我再弄两个人来，你拿着这些滚到别处去折腾。”
过了几日来了两个勤务兵，她和佳佳的工作才算清闲了点。
一日静雅到团部找她。
“姐，你怎过来了？”
“有个人，要把我铺子的冻疮膏一下全买走，我没同意，我说我家的膏子只卖给真正需要的人，结果他们找人代卖，被我发现后，他又说要高价买我家的方子，我说我家没有秘方，既使有也不会卖，他们今天赖到家口，非要跟我谈谈。”
“他们闯咱家院子了？”
“那到没有。”
“姐，你别怕，那些人还在吗？”
“在呢！”
康宁道：“你等一下，我请个假，陪你回去。”
易云问：“怎么回事？”
康宁道： “估计有人见我姐生意好，来找茬。”
易云道：“别冲动，这些人的底细先摸清。”
康宁道： “放心吧，我肯定以礼相待，不会先动手收拾人。”
康宁换掉军服，跟静姐一起回家。
康宁想了想道：“姐，还是把铺子关了，你一个人开店不安全。”
静雅道： “那会少挣很多钱。”
康宁道：“我养活得起你。这些人说不定有什么背景，我们又经常不在家，你的安全最重要。”
家里的狗叫过不停，三个人缩着脖子在铺门口跺着脚，还停了辆马车，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把自己冻死。
先开门进了家将屋内检查了个遍，没什么异常。
走到院子外，康宁笑问：“请问，是哪个老板想要买我家的药方子？”
一男子上前施礼道：“老板好，是我。”
康宁道：“外面冷，你屋里谈。”
狗对着陌生人乱叫，康宁一喝就安静蹲一边了。
将人领到厨房坐，康宁给他倒了碗开水。
此人施礼： “谢谢！”
康宁问：“老板您怎么称呼？做什么生意？”
此人道：“鄙人姓赵，名鹏程，在致远商行任职，我们行是部队的供应商，部队的很多药材也是我们供应的。老板您怎么称呼？”
康宁道：“在下康宁。赵老板为什么会对我家的配方这么感兴趣？我家的冻疮膏跟别家卖的，药效都一样。”
赵老板摇摇头：“不瞒您说，我试过你家的冻疮膏，效果确实比别家好，甚至比荣州桐枫堂的冻疮膏还好。所以我愿出高价买你手里的配方。”
本想着这人要是个地痞恶霸什么的，说不定还能敲点，这上来就夸，真是没料到。
康宁道： “谢谢赵老板赞赏。既然你们是做药材的大老板，想来也知道，同药不同质，不同环境、不同地域出产的药材，药性差异很大。既使是同质药材，不同人炮制出来的药，品质也不一，配方你拿到手也不定能配出一样的药。不瞒赵老板，我的配方就是世面上那些药的配方。”
赵老板道：“康老板，那您以后愿不愿将冻疮膏全部卖给我，我愿意双倍收购你们的药，有多少收多少。”
康宁道：“赵老板的好意原是要领的，但我们能力有限生产不了许多，我们既然生活在这里，周围全是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当然以他们为主。”
赵老板又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聘请您，薪资随你开，人员、药材、制药设备你要什么给什么，由您统一负责指挥生产，每年再给你一定的分成，如何？”
康宁道：“谢谢赵老板赏识，目前我有工作，现在的老板待我也挺好的。等哪天不在这边任职了，定会叨扰赵老板，介时还请赵老板赏口饭吃。”
佳佳匆匆跑回来，大声道：“姐，谁来咱家闹事，人在哪儿？”
静雅道：“你哥在厨房陪人说话呢。”
佳佳来道厨房：“康哥，是哪个王……”
康宁道：“咋咋乎乎，干什么！这么大的人了，没规矩！这是赵老板，来谈生意的，还不快打招呼。”
佳佳施礼道：“赵老板好。”
康宁道：“让赵老板见笑了。”
赵老板施礼道：“是我唐突了，真是对不住！给大家赔礼！”
康宁道：“赵老板客气。我姐是妇道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看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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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分别
易云连晚饭也是统一送进会场吃的，到戌时会才结束，易云回办公室，康宁把赵鹏程的事汇报了一遍。
易云道：“先不管他。演练的事要紧，你们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就动身，”
因为易云经常往外跑，该准备的早准备好了。
康宁回到家，两只狗兴奋的围着转。
静雅很开心，这么晚回，阿宁定在家息了：“阿宁，饿了没，我给你做饭。”
“我吃过了，穿这么少别冻着，快去房里。”
洗漱完康宁刚进房，静雅起身抱住。
每次外出静姐都会担心，她以前受了那么苦，自己又给不了她一个圆满的未来，还整天让她担惊受怕的。
康宁主动吻她。
“阿宁，好痒。”
康宁轻咬着，描磨着耳朵边边角角。
静雅躲开后又迎过来。
“阿宁，灯灭了。”
“我不。”
静雅肚子上的软软的肉肉的，每当康宁枕在这处时，静雅总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安心极了。
今天的康宁又疯又魔怔，静雅觉得好羞耻，可又经不住康宁的诱惑，难为情的捂着脸。
“姐，我想看。”
康宁凑到她耳边：“姐，你那好漂亮，跟你的唇色一样，红润润的。”
静雅推了她一下，捂着脸滚到一边。
“这会才想跑？”
康宁吻过来，唇舌纠缠。
静雅想要得更多，但又难以启齿，只一个劲的唤道：“阿宁……”
“姐，是不是要这样？”
静雅控制不住的抖起来。
极至的羞耻与快乐，让静雅不能自拔。
……
康宁收拾完，上床将静雅抱在怀里。
明天起，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每次练兵都有人出事，要是自己死了，静雅一个人孤孤零零的怎么过？
别看静雅文文静静的，固执起来谁都劝不了。
静雅睡了一觉，见康宁还醒着。
“阿宁，你怎么了？”
“姐，今天中午我们出发去泗水演练，可能要两个月的时间。”
静雅一听，抱着她哭起来。
“姐，别哭，很快就会回来。再说主子也是领导，我只负责他的安全，比连队的士兵轻松多了。”
康宁抱着她屋里转了又转，静雅总算稳住情绪。
“姐，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不是，我们经常在外跑，总把你一个人扔家，孤零零的，我心疼。有个孩子陪着你，你就不寂寞了。”
“不想要，我不觉得一个人在家孤单，不管你去哪儿，去多久，我都能等。家里有生意，还有端午粽子，我不寂寞。只要你爱我，心里有我，我便觉得所有苦都不算什么。”
这种被人爱、被人疼、被人放在心里的滋味真好，康宁幸福极了，可是姐真的是太可怜了，她心里只有自己，而自己却装着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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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主子手心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天仍下着雪，可阻当不住热火朝天的演练。
些次演练是旅全兵种参加，康宁第一次见，觉得挺震撼，平时都是小打小闹，这次是各兵种之间相互配合，排兵布阵，几千号人同时进行，相当有气势！
康宁身上背着两个包，一个装日常用品，一个装文件资料。不但要照顾主子的衣食住行，还要背着主子的资料到处跟着，在主子需要时从一堆资料里快速找出来，且随时记录整理主子的要求，搞得她成了专用文书了。
体力活到没什么，这费脑的活，着实让她抓狂，每天懵懵的，像迷了路死活找不到出口，经常出错，被批得那叫一个惨。以前还瞧不上彭羽他们，现在才发现他们真了不起。
康宁道：“主子大爷，你能不能找个专业的文书？一天到晚让我写写画画，这脑子都成糊糊了，头发也是大把大把的掉，再这样我非秃了不可。”
易云头也不抬：“我没钱，你不是挺会挣钱的，你自己花钱找人代做。”
康宁道：“我现在到哪儿挣钱？周围一个个的，口袋比脸还干净。我为了让你们吃好点，姐给我的零花钱就快贴光了。”
易云道：“那你还抱怨什么，干活！弄完这些，去督查组，跟他们一起下连督查，演练中出现的问题和薄弱环节总结好写给我。”
康宁哀嚎道：“主子，你干脆弄死我得了，这么专业的活你交给我干嘛，还要人活不活？”
易云道：“你脑子里装的石头吗，不会想办法。”
干完手里的活，康宁还是乖乖的去督查组报到。
督查组的任务就是瞪眼四处看，别看他们只是督查员，但权利不小，一旦发现有偷奸耍滑，弄虚作假，练得不积极，训练不合格，生活作风懒散等等等等，从班到营都得被收拾，罚钱挨军棍都是轻的。
康宁是临时工，业务不精，只跟在专业督查员后面打打酱油，因为都知道她是谁的兵，大家也非常照顾。
出来半个月了，也不晓得姐在家怎么样，挺想她的。天天在外面跑，脸都成当地特有的大红脸了，皮肤，干燥开裂，抹什么都不太顶用，以后姐看到，会不会嫌弃啊？
这鬼天气，她是一刻也不想出来，但是这些参训的连队可就不同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谁也不服谁，相互间较着劲，赢了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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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比赛
双方准备好，三日后，辰时起比赛开始，即使老天爷不作美，又飘起了大雪，两个营长都信心满满。
刚开始双方你来我往，相互打嘴仗。
一营见三营每人背包上绑了个红绸子，道：“三营的人是准备输了给我们跳舞助兴么，连红绸子都准备好了。”
三营的道：“我们是给自己庆祝胜利用的，你们等着输吧。”
一营长道：“老任，团里挑的那个山道太没挑战性了，我们改从主峰这边比怎么样？”
任营长竖起大拇指，道：“老牛，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我要按团里定的这条山路走。要是你的人能全部从主峰下来，不论时间长短，我都认输。不过，我劝你慎重考虑。”
一营长得意的笑道：“老任，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从主峰过，申时到达山庄，算我们赢，你可别不认账。“
二人击掌为誓。
一营速度很快，将三营甩在后面，还嚷嚷道：“落后的别踩别人脚印子走，否则就是输。”
三营有兵急道：“营长，我们也可以跑快点的，为什么压着速度。”
任营长道：“急什么，我们要分配好体力，现在力气耗尽了，上山的时侯就没劲。”
雪很大，很快就不见一营的人影了，最后连脚印子都没了。
彭羽问：“营长，看来一营真准备从主峰这边过了。”
其他人也道：“营长，要不我们也从主峰翻过去，虽说这边山势陡点，但是路程近些。“
营长道：“不行，主峰这边要经过一片洼地，地形复杂，古语有’宁走十里光，不走一里荒’，我不能拿大家的性命来争这个第一。上层定这条路线，也是基于当前天气情况作的决定。“
任营长没有意气用事，去挑战主峰，表面看着是没用了些，其实是经过走访调查过的。
康宁因为红莲嫂子的事，一直不怎么待见任营长，此刻听到他的话，对他的印象有所改变。这些当兵的对自己的工作那是一心一意的投入，什么都想到了，对家庭很少顾及，一年见不着几次面，老婆有男人等于没男人。任营长的小老婆再也不羡慕她姐姐的好日子了，三天两头的在家闹。
三营到了老屯，休整吃东西。当地的庄民看到，都很是佩服和心疼。
有老人道：“这么冷的天还出练兵，真是太辛苦了，到家里喝口热奶吧。“
大家谢谢老人的好意，一起朝他敬礼致谢，把老人感动的，眼泪都结成霜挂在脸上。
把脚上的草鞋检查一遍，开始登山。
有兵道：“靴子和手套里放上花椒、辣椒，暖烘烘的。“
彭羽道：“这得谢谢康宁，她去厨房掏来的，这些都是厨师长做菜的秘宝，厨师长被她气的没话说了。“
任营长笑道：“没事，等下个月我补给他就是。”
山路陡滑，风雪都迷了眼睛，康宁和另两个大夫在队伍中间。
越往上走，风雪越急，站都站不住，营长拿出绳子绑在身上前面蹚路，彭羽在队尾断后，另两个排长隔一段就上去替营长。
看着山顶隐隐的就在眼前，可走了半个时辰了还没到顶，大家找了个稍稍平一点的地方围在一起休整，就着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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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寅吃卯粮
天都黑了，没等到一营的人，却等到易云领着人来，说一营有十三人因受伤已返回驻地。
还有十七人在山上没下来，可能出事了。易云招集大家，准备上山寻人，又雇佣当地的山民一起帮忙找。
康宁跟宋大夫道：“宋大夫，你就别去了，留在这儿和山庄的人做好抢救准备。”
在山脚下，山民清掉地上的积雪，在空地处堆上成棍的木柴树枝，点燃后，专人看着保持不灭。
其他人趁着雪光结队寻找，好在一营的人看到火光大声呼救，众人趟着雪过去接住，一点人数正好十七个。
众人扶的扶，抬的抬，将人弄到山庄，拿雪帮他们擦着，等身子暖了才送进屋。一一检查后，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冻伤，有两人脚冻伤得厉害。
大夫们帮他们处理好伤后，三营的人帮着照顾，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由于人很多，房间不太够，易云和康宁共用一间。
易云进到房间一看：“你惯会享受，私房钱藏了不少吧。”
“主子，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脱光了跟他们一起泡吧。不过你一来，又没加钱，赚了。”
她出去的时候，服务员将房间重新打扫了，温泉池子的水也换过。
“主子，你快去泡泡澡。”
康宁拿出浴袍递给易云笑道：“主子，要不要我帮你搓背按摩？”
易云道：“死一边去，把今天训练和救援的过程，写份报告出来，记住，不是让你写吃喝拉屎的狗屁流水账。”
康宁嚎道：“主子，我都快累死了，再写这个，我活不了啦！”
易云道：“不写的话，任营长那一半工资，你也别要了。”
“啊，我怎么摊上你这个主子！”
等易云泡完澡出来，康宁正拿着笔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喂，起来！”
见她不动，易云道：“报告今晚不用写。”
康宁立马不装：“我再去泡泡。”
等康宁泡完后出来，主子正在奋笔疾书。
康宁把两人的里衣洗了，拧干水，放壁炉边烤着。
易云道：“别离炉子太近，衣服烤坏了。”
“没事，我看着呢。”
易云道：“你去睡。”
康宁给他倒了杯水，然后上床睡觉，还故意留出一大半位置。
第二天醒，天大亮，主子晚上好像没睡，人一大早也不在屋里。
康宁洗漱完，跑过来看伤员，宋大夫几人正在给病人换药。
一营的人留在山庄养伤，其他人都要会泗水驻地。
康宁看到佳佳，佳佳道：“康哥，主子正在开会，我跟着就行，你去吃饭吧。”
康宁道：“行，我吃完饭收拾一下就过来。”
吃完饭，去房间收拾好行礼，把桌子主子用过的废纸也装起来，退了房，过来跟佳佳一起当门神。
康宁道：“佳佳，你多久没洗澡了，这味道也太大了。”
佳佳昨天晚上回去传话，早上才过来。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道：“一个多月了，真的味道大吗？”
康宁道：“你赶紧去洗洗。”
易云开完会出来，道：“佳佳呢？”
“我让他去洗洗，快熏死人了。”
才一刻，佳佳就过来了，这是跟水亲了一下吧。见他头发不干，让他去炉子旁烤一烤。
出发时，易云和佳佳都有马，康宁没有，备用马也被任营长骑走了。
康宁道：“你们先走，我去租个雪撬车。”
她想坐这玩意儿好久，终于有机会了，山庄里就有租的。
易云和佳佳骑马走了，康宁来到租雪撬车的地方，里面的狗叫声吵的耳朵疼，这些狗的样子跟端午粽子一个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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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特训
两个月的综合演练终于结束，还没喘口气，就被主子安排去参加特训。
特训的兵都是各连的精英，野兽中的野兽。
这里好多人都见过她，易股长身边的私卫，原以为多厉害，却是个空架子。
训练中康宁成绩总落在后面，挨骂受罚成了家常便饭，特训营的杂活几乎被她包了，早上大家还在睡，她就得起，晚上大家睡了她才进来。
这样差劲的兵竟然也弄进来，估计就是来混个资历。
考核实行末位淘汰，康宁总是运气好一点点，没被刷下。每次测试时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考官也确实没有徇私舞弊。
等到有一半的人被刷下，有人总算明白了，这家伙扮猪吃虎呢，于是收拾康宁更卖力。
康宁也郁闷，这他大爷的啥时候是个头啊，都快三个月了，还没完，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主子跟她讲，只要这次特训成绩优秀，就能帮她入了兵籍，还能得个少尉军衔，有了这个身份，自己在军队算是有了正式身份，立住脚了。
可这里都是人精，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看出来，天天像只耗子，身体累，心也累，而且越到后面，留下来的人实力都非常强，自己真的是度日如年。
参训的人是竞争关系，斗得很厉害，成绩排前的，相互之间还客气点，像康宁这样实力弱的，经常受实力强的人打击欺负。
队员之间根据实力自动分成了好几派，那些弱的在对抗练中经常被揍得七浑八素。只要不是私斗，训练中不打死打残，教官也不多管，被搞得受不了的，自已就选择放弃了。
任营长营下的三个兵郑元轩、裴伟、席帅帅也在，四人自然成为一组，三人平时没少帮康宁挡麻烦，但康宁本身有告不得人的事，跟他们三人之间还是有些距离。
有个叫何大光的实力很强，总成绩在前十名内，很牛，不但逛，人还脏，据说家里背景也不一般。
不知道怎么的，他盯上康宁，经常在休息时当众出言调笑，说她不长胡须，不像男人，有次竟当众要扒她裤子玩，说看看是不是发育不良，还好被郑元轩他们拦住，双方差点干起来。
有其他人也过来制止，说这是军营，大家都是战友，玩笑不可过分。私斗不论对错，都是要受处分的，弄不好还要退档。
康宁向教官投诉何大光私下耍流氓，教官也只是把人叫过去批评教育，小惩一下，这事就算过了。
过后，家伙更是处处针对，对练的时候，找到机会就动手动脚，还猥琐道：“都是爷们，矫情啥，玩玩怕什么。”
康宁又多次向教官投诉受到何大光的骚扰，教官们心里对康宁这个耸样很是不满意，有本事想办法打回去呗，成天就会告状，真像个娘们儿。她来投诉了又不能不管，何大光又几次被警告。教官不喜欢康宁耸包，但也不喜欢何大光，何大光实力虽强，但人品委实不怎么样，找不到大错处，就不能把人开了。
这日见康宁一人打扫厕所时他又来猥亵，康宁躲开，这家伙道：“装什么装，你这一本正经骚样，惯会勾引人，你跟易股长是不是有一腿？”
康宁笑了，丢开手里的扫把，道：“这里不合适，攀爬墙那边这会儿没人，咱们去那儿玩。”
何大光一听来劲了，仗着自己实力强，也不怕康宁耍奸，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过去。
刚到墙边，这货就抱上来，康宁用手挡着他，道：“衣服脱了，我要看你肌肉结不结实，摸着得劲不得劲。”
何大光嘴巴里一股口臭味，道：“爷爷的肉硬着呢，包你满意。”
康宁退了一步：“你大爷的嘴真臭，快点，再不脱，老子不玩了。”
被人说嘴巴臭，恨得牙痒，但一想到这骚货马上要被自己干，没来由的兴奋。
何大光脱掉上衣，康宁道：“裤子也脱了。”
何大光一副唾手可得的贱样：“你帮我脱，这才够味。”
康宁呵呵笑道：“真会玩！你转过去一点。”
她一手捏着他的胸肌，一手解着何大光的裤腰带，何大光被捏得心痒难耐，伸手朝康宁身上摸去，可他裤子掉到小腿了，下意识的去提，康宁脚一勾，使劲一推，何大光拌倒在地，他的尾巴骨被康宁重重一踢。
何大光两眼发黑，尖锐的疼痛从下面窜到脑子。
“姓康的，操你大爷，你找死……”
他正想爬起来，又被康踢到腰椎处，这下连眼泪都疼出来了。
康宁踩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何大光一声惨叫。
这声大叫，惊动了人，巡逻的、教官们，还有参训的队员都跑到现场。
何大光有力使不出，阴沟里翻了船，颜面丢尽：“姓康的，我干你娘，我弄死你。”
康宁想再补几脚，被人控制住。
何大光被抬走救治，康宁接受审查。
康宁可怜巴巴的样子，道：“何大光三番四次当众羞辱我，同是战友，我本不忍心伤他，我多次向上级投诉，可他屡教不改，今晚更是变本加厉，对我图谋不轨，还出言侮辱我的上司。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才动手的。人是我打的，上面给什么处分我都接受。”
大队长道：“还处分！你把他胳膊打断，人也瘫了，是要坐牢的。”
康宁连忙摇手道：“他骨头没断，只是脱臼了，让大夫接上就行，人也不会瘫，息一个月就差不多好了。不信的话，你们去问大夫。”
大队长招人过来，道：“把他带到禁闭室，七天内断粮，每日一千个俯卧撑，完不成不许休息，要是中途放弃，立即退出训练，除名。”
康宁大叫道：“队长，你不公平，我不服。”
大队长冷笑道：“不服的话，你现在就退出。”
康宁叫嚷道：“队长，我不服！要是我能活着出来，我下次定弄死这个何大光。”
禁闭果真不是玩的，康宁在里面饿得两眼发绿，要是连饿七天，真的就完了。一群王八糕子，想要自已死，没那么容易。见有老鼠钻进来，豪不犹豫的抓住撕开吃了。每日的俯卧撑必须做，否则连水也没有，所以再怎么难，俯卧撑绝对要完成。再说又没要求一下子全部完成，分几个时间段慢慢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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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回家喽
十月初，训练告一段落，康宁坐着去团部的马车，先去易云那边报道。
佳佳不在，门口值勤的警卫康宁不认识，警卫问：“有什么事？”
“我是康宁。”
警卫笑着行礼，道：“康哥好，我通报一下。”
康宁愣了一下神，觉得自己的底盘被抢了。
警卫请她进去。
易云正低头批阅文件。
见康宁来了，他道：“回来了？ ”
康宁敬了个礼：“主子，我回来了。”
易云道：“你坐。小付，把团长送的茶拿过来给康宁。”
康宁见茶炉上有泡好的茶，倒了一杯，笑嘻嘻的道：“团长送的茶，肯定是上好的，谢谢主子割爱。 ”
易云笑道：“没办法，你现在可是宝贝疙瘩，我得捧着你。有事要跟你汇报汇报。”
康宁差点被茶呛到：“主子，你别埋汰我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小的肝脑涂地，为您效劳。”
易云整好文件走过来坐下，康宁泡了新茶，烫了杯子给易云倒上。
易云将茶杯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道：“有人想跟你合作制作冻疮膏，他们通过关系找到团部，现在找到我这儿了。”
康宁一听，心里有了数，问：“还是那个致远商行吗？”
易云点点头：“正是。”
康宁给易云续了茶道：“主子，这致远商行什么来头？”
易云道：“据说实力比较雄厚，民用、军用买卖都有，是军需处供应商之一。他们有自己的水运和陆运网，许多地方都有他们的基地。”
康宁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么牛吗？”
易云笑道：“是啊。这说明你手里的方子确实不错，我有眼不识真金，竟不如外人识货。 “
康宁叹了口气，道：“主子，我捣鼓的那些你都是亲眼见过，药材是药房提供的，在连队的时侯，我也手把手教给战友如何制，根本没有保留，唯一的区别是我对药材的品性了解得比大家多点，而这个技能只要是个合格的大夫都会，没啥了不得的。”
易云看着康宁笑道：“你竟然也有谦虚的时侯。”
康宁摇了摇头：“主子，我这不是谦虚，这叫有自知之明。人家那么有钱，生意做得那么大，手底下定人才济济，凭什么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跟我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求个大家都知道的配方，难道是我长得英明神武，帅气逼人？”
易云乐道：“人家好心好意的送钱给你，你竟然不收，这不是你的风格呀？”
康宁嘻嘻一笑：“我咋觉着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我自己坑来的钱花得安心。主子，我要再做些药膏，您支援点呗。”
易云用头示意了一下：“还在那边箱子里。”
康宁屁颠屁颠的去打开一看，非常不满道：“主子，就剩这点了？”
易云肯定道：“就这么多。”
“花钱真是大手大脚的！算了，这点钱你自己留着吧。”
康宁关上箱子放到原处。
见有人来找易云，康宁捧着茶罐，道：“主子，我先回去了，晚上有空回家吃吗？”
易云道：“这两天不行，回头我抽时间一起聚聚。”
康宁背着包走到了家，铺子关着，门也锁着，狗在院子里不停的叫，康宁拿了钥匙开了门，两只狗围着蹭来蹭去。
“端午粽子，呵呵，有没事想我呀？”
跟狗玩了会，把大门关上，进屋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架子上种的菜估计晒的太阳少，长得瘦黄。屋里也不太暖和，来到厨房，灶台上还有没吃完的馒头和咸菜。墙边有个窝，睡着三只小奶狗，一看就是端午粽子的杰作，见到生人不安的哼哼唧唧，粽子过来安慰着小家伙。挑开地炉盖，拿了些碎柴丢进去，用扇子扇着，等点着了，加柴继续烧，接了水放到炉口。
卧室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两只小布狗摆在枕头边，这是她第一次去莫城给姐买的。床头柜上放着成捆纳好的鞋底和鞋面，还有一双做好的棉鞋，看大小应自己的。
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一照，我的天，这么黑的脸，丑死了！去厨房接了水洗洗，到梳妆台上挑了面膏抹了抹，还是丑黑。
康宁心想：啊！姐还认得我么？会不会嫌我丑啊？郁闷了好一会儿，见姐没回来，拿了腊肉、灌肠，取了白菜，开始烧锅做饭，
狗又叫起来，门咣当一下，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静雅跑到厨房，呆立在门口，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康宁笑盈盈张开双臂的： “姐，我回来了！”
静雅扑过来抱住，然后双手抱着康宁的脸看了又看，眼泪滚滚。
“阿宁，你回来了……”
过了一会，康宁道：“姐，我手上都是油，洗洗再抱你好不好？”
静雅松开，倒了热水，康宁洗了洗手。
“姐，大门关了没？”
“没有。”
静雅去关了门，康宁跟过去抱着她进到屋里。
“姐，我好想你啊！”
“阿宁……”
“我想亲你。”
姐的唇沾有外面的凉气，她一点一点的温暖着，变热变润，脱去静雅的外衣，将她抱进怀里，一刻也不想松开。两人唇齿相依，彼此迎合，孤寂的心热起来，融在一起，化作密密的吻，咸咸的泪。
“阿宁，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姐，你好色呀！”
静雅捶她，抹掉眼角的泪。
“吃饭完，你想咋看都随你，好么？”
两人在厨房，康宁烧火，静雅炒菜，彼此的眼神像扯了丝一样粘着。
“姐，我可想你做的腊肉，还有这灌肠的味道了，真香！”
“一会你多吃点。训练苦不苦？”
“刚开始有些苦，后来习惯了，一天不折腾还难受呢。那里伙食味道不咋的，但管饱。”
“那边怎么住的？”
“八人一间宿舍。”
“你跟他们睡一起了？”
康宁一听静雅这口气，扯慌道：“哪能呢，我嫌他们太臭，个个不爱洗脚，我可受不了，屋内有不冷，找个差不多的地方搭了个小铺。”
“你在那儿方便不方便？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没？”
“我长这样，脸黑的，嗓门又粗，比他们还凶，他们有病才把我看成女的呢。跟以前一样，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天天训练，教官死板得很，哪儿也不让去。”
两个人在厨房边吃边聊，静雅不时帮康宁夹菜。
“还是姐做的饭好吃。”
吃完饭，又给狗做了吃的，刷锅烧上水，康宁进屋拿换洗衣服，将包里的钱拿给静雅：“这是我的军饷。”
“你也发钱了？”
“是啊，每月二两五钱。”
“对了，你们那次军演后，任营长让佳佳送来十两银子。”
“那是他答应给我的酬劳，收着吧。姐，我出去这么久，家里的药膏没有了吧？”
“是啊，我试着做了些，但总没你做得好，所以铺子就关了。阿宁，没有你在，我好像做什么都做不好。”
“铺子关了也好，人来人往的，家里就你一人，我还担心呢。练药的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我当初可是学了十来年的，经过无数次失败才总结出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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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戏耍虎婆媳
两人穿戴好，锁了门，静雅挽着康宁的胳膊，向南走了二三里到霍格林老表图猛家不远处，就听见他家传来女人的互骂声，邻居们站院外看。
静雅扶着康宁停住,撑着脖子踮着脚，朝院里看。
康宁好奇道：“怎么了？”
静雅道：“图猛老婆和他娘经常吵架干仗，婆媳二人都凶得狠，没人敢上前劝和。”
康宁惊叹道：“北方女人吵架这么彪悍么？看看去。”
院墙有半人多高，正好能看见婆媳二人叉着腰，你来我往、蹦蹦跳跳的指着对方互骂。二人体形壮硕，嗓门很大，声嘶力竭的，妄图气势上压倒对方。康宁听了好一阵，才明白她们吵什么，婆婆说钱少了，怀疑儿媳妇偷拿，儿媳妇认为婆婆故意挑事恶心人，家里什么东西少了，都诬赖自己偷拿给娘家了。
媳妇胳膊长，伸手幅度过大碰到婆婆的脸，双方由互骂瞬间变成互打，揪头发。两小孩哭着来拉架，却被大人碰倒了，结果大人又被孩子拌倒，哭声咒骂声混在一起，乱得不成样子。
邻居们嘴上劝着，却没人上前去阻止，想来是怕惹麻烦上身。
康宁看着没意思，问：“姐，她俩干成这样，也不见图猛，人不在家吧？”
静雅点点头：“肯定出去拉活了。”
康宁笑问：“姐，如果你跟这对婆媳赛跑，你跑得过她们吗？”
静雅摇摇头：“跑不过。”
康宁一脸兴奋的：“一会儿你站这儿看，我给你表演个好玩的节目，好不好？”
静雅担心道：“阿宁，别胡闹。”
康宁拍拍她的手：“我是帮她们呢，打成这样，出了事怎么办？”
康宁从静雅袖兜里拿出一串子钱，高高地提在手里，大声嚷嚷道：“呀，这墙根儿怎么有一吊子钱，谁的呀？谁的呀？没人认领，我可就拿走了啦！”
干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停下来，正压在媳妇身上的婆婆立马高声道：“是我的，是我的，快给我。”
这婆婆起身过来取钱。
儿媳妇也大叫道：“好啊，图猛这个天杀的，竟真的背着我偷偷给你钱，一家子都是王八蛋，这钱不能给她。”
说完爬起来冲向院外，婆媳俩又拉扯在一起。
康宁假意为难道：“你们都想争这个钱，我也不知道给谁好，这样吧，谁能从我手里抢到，这钱就归谁，要是抢不到，就是我的。别打了，快来抢啊。”
康宁愰愰手里的钱串子，婆媳俩果然跑过来。
众人看到的景象就是前面一个男的一边逗一边跑，后面两个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的紧追着。
婆媳俩追了半天，终于发觉被人戏耍了，恼羞成怒，竟然化敌为友，一致对外，手里拿着柴火棒合围康宁。
康宁边跑边哇哇大叫道：“不得了，真是两个母老虎，我错了，大姐们，饶命呀！”
看热闹的哈哈哈大笑，还不时鼓劲助威，真他爷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婆媳二人对康宁穷追不舍，静雅急坏了，她焦急的喊到：“阿宁，别玩了，咱们回家。”
康宁跑到静雅身边，摆出一副土匪的姿态，道：“这个妹子真水灵，我要抢回去当媳妇。”
不等静雅回应，康宁抱起她就跑，看客们更是兴奋了，有吹口哨的，有嗷嗷乱叫的，还有鼓掌的。
抱着静雅七拐八拐的，甩掉了婆媳俩，躲在一大雪堆后。
康宁气喘吁吁，脸上有着恶作剧后的小兴奋：“姐，好不好玩？”
静雅伏在她身上微喘着，用手指点着她的脑门：“你真是，被她俩打到怎么办？”
康宁傲娇的笑道：“那俩母老虎看着凶，也只能在普通老百姓跟前耍耍威风，我连她俩都跑不过的话，以后别混了，回家找块豆腐撞死得了。要不是怕你着急，我今天非溜得她们起不来。”
静雅看着康宁快乐洋溢的笑脸，想亲一亲，康宁忙道：“姐，咱们回去吧，这个地方是人家的长眠之所，不宜叨扰。”
静雅吓得慌忙起身查看，还真像，她锤了康宁一下，躬身施礼拜了拜，拉着康宁离开。
康宁扶着静雅回到家，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作罢。
晚上二人正吃饭呢，端午粽子汪汪乱叫。
康宁过来问：“谁呀？”
图猛道：“康兄弟，我是图猛。”
康宁开了门，当她看见图猛的媳妇时，连忙道：“图哥，你们两口子不会是上门找麻烦的吧？”
图猛有些无地自容，施礼道：“康兄弟，我是领着媳妇来赔罪的，让兄弟和弟妹受委屈了，对不起啊。”
图猛媳妇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图猛一起行礼。
康宁见他们带着礼，确实像是来道歉的，忙将二人迎进屋就坐，静雅泡了茶端过来。
两个女人坐厨房，两个男人坐客厅。
图猛身材高大威猛，可一提到自家的老婆和老娘，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他大倒苦水：“我家全屯出了名，成了大笑话。这两女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各有各的理，把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有时我娘确实太作，可每次我一说，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骂我有了媳妇忘了娘，寻死觅活。我媳妇有些地方明明错了，非不承认，说多了一生气，把家一丢，离家出走。我一天到晚的忙得要死，每次回来想清静一会儿都不能……”
康宁也是家庭婚姻的失败者，对于图猛的无奈，只能跟在后面不停的唉气。
厨房这边，静雅不喜欢图猛媳妇，白天这人拿着棒子追康宁的事，她还没过去，给图雅媳妇倒了茶后，便自顾自的纳着鞋底晾着对方。
图猛媳妇霍娅卓小心翼翼道：“妹子，我真的不知道康兄弟是你男人，对不起啊。”
静雅听了没好气的质问：“她要不是我男人，你们婆媳俩是不是还要上门打死她？”
霍娅卓解释道：“不是不是，妹子，我嘴笨，对不起。”
静雅把鞋底放到桌上：“我开始还责怪你家邻居，只知道站一边看热闹，没有一个上前劝架，看到我家康宁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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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你做鞋来，我捻线
吃完饭洗漱完，静雅缝合着鞋，康宁搓棉线。
康宁咬着棉线一端，手上搓捻着：“姐，明天我去团部看看，有没有去莫城的马车。”
静雅捏着针在头上刮了刮，道：“不出去也行，你在家陪我也是一样的。”
“好不容易回来，得把家里的东西弄全乎了，我在外面才安心。”
“主子和佳佳他们也经常拿东西过来，库房里吃的用的都有，倒是你在外面缺这少那的，回头多带些走。”
“用不着，军队啥都有，我到哪儿都绝不亏着的。姐，我搓的这线可以么？”
静雅看了看：“可以。”
康宁连着搓了十几根，又一根根的绕到线轴上。
静雅把缝好的鞋用小硾子敲了敲，道：“阿宁，试试鞋。”
穿上鞋，康宁站在床上来回走了几步：“嗯，姐，很合脚，你给我做的鞋穿着就是舒适，来，亲一个，奖励一下。”
静雅挡住，道：“小心针，别扎到了。”
康宁脱下鞋，整齐的放在床头柜上。
两人依偎在一起，康宁揉捏着静雅的手指：“姐，你给我做了这么多鞋子，还有衣服，辛苦了！”
静雅头靠在康宁肩上，道：“跟你在外面东奔西跑比起来，我一点儿也不苦，给你做这些的时候我很开心的。”
“姐，有你这样宠着我，我好幸福！”
康宁将静雅搂到怀里，眼睛贼亮贼亮的：“姐，休息吧。”
静雅将康宁拉过来吻住。
“姐，你可真虎啊，我特喜欢你这样。”
……
“姐，喜欢不喜欢？”
静雅咬着手指点点头。
“姐，你好可爱啊，跟我走好不好，我要让你更快活……“
“阿宁，阿宁，救我……”
“我在呢，你再抱紧我点……”
……
静雅快羞死了，拉过被子蒙住自己。
“姐，被子分我点，冷。”
静雅知道她是装的，可忍不住心软，松开压着的被角。
康宁钻进来抱住她，贴在耳边道：“姐，你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静雅脸更烫了，羞愤道：“不许说话！”
康宁又在她身上撒蛊：“姐姐，怎么办？我忍不住想要对你说很多话，想对你做很多事，想让你想到我就很快活，姐，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静雅受不得康宁的诱惑，情不自禁的耽溺其中，干愿成为她的俘虏囚徒：“阿宁，阿宁……”
“姐，你什么也别想，跟紧我，好不好？”
静雅点点头，眼角的泪滴下来，康宁轻轻的吻去……
天刚亮，端午粽子就叫了起来。
康宁道：“姐，你别起，我去看看。”
穿好衣服，匀了匀头发，康宁出来开了门，是佳佳回来了。
“康哥，可想死你了！”
佳佳一高兴要抱过来，康宁轻踢了他一脚，避开他的熊抱，问：“你去哪儿了？”
佳佳道：“主子安排我去连队，可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又跑回来了。主子让我给你一封信，让你和张姐准备一下，一会儿有车来接。”
康宁问：“什么事？”
佳佳道：“具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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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有吃有喝的小羊羔
马车到了招待所门前，这里已经停了好些车。
“姐，你在里面等我，我下去看看。”
“好。”
静雅帮她整了整衣服。
康宁下了马车，找到张处长，见他正跟人谈话，不便上前，就在一边等着。
张处长看到康宁，招呼了一声，朝康宁过来。
康宁上前一步敬礼：“张处好！”
张处笑道：“对不住啊，康宁，你好不容易能休假，两口子团聚，还要抓你过来。”
康宁笑盈盈道：“能为处长效劳，求之不得，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到底什么事呀？”
张处道：“上车说。”
扶张处上了马车，康宁也坐进去。
张处道：“康宁，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现在你的事迹连旅长都知道了。”
康宁慌着道：“处长，你别吓我，不会是我在特训营跟人打架的事，连旅长都知道了？完了，完了！“
张处笑道：“你跟谁打架了？“
康宁挫败道：“特训队的学员，二团过来的叫何大光，拉帮结派，三天两头的，带着人找我麻烦，听别人说背景很厉害，旅部谁家的子弟，好男色，有天晚上非要扒我裤子，我一气之下就把他打了。“
张处大腿一拍，笑道：“好小子，干得好！管他是谁，打赢了就成，咱们团出去的兵打架不可以输。这种不要脸的人旅长才懒得护呢。”
张处继续道：“是你在连队当军医的事，你精心守护士兵的身体健康，对每个士兵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你经常和士兵们一起训练，教他们在极端环境下如何自救和保护自已。花了很多心思研制出各种方便携带的药品，让士兵在突发意外时能及时用上……“
康宁茫然的看着张处长，他一脸浮夸的那个人是自己吗？自己在连队的时侯吃喝玩乐、假公济私，可没少捣蛋。
康宁不相信的问：“处长，这都是谁传的，我在连队干了这么多好事？”
张处长笑道：“团长亲自下去调查的，士兵们亲口说的。尤其你研制的冻疮膏，团长试过都说好用，现在这个致远商行追上门想买你冻疮膏的方子，易股长说你担心商人只图利益，得到方子后不能善用，只想着挣钱，你不愿合作。上面也认同你的想法，趁着这次对商家考察的机会，先看看对方的情况，如果你觉得能合作，那就往下谈。你放心，有军方做保,绝不会弄些不靠谱的人来。”
康宁为难道：“我家主子不许我对外做生意，所做药品一律用于部队内需，这是纪律。”
张处道：“这可不是做生意只图发财的事，如果这些药能大量制出来，发给咱们的士兵，保证他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少受伤害，是好事，旅部批准了，我们也和易股长通过气了，没经过他同意，我可不能调你出来的。”
康宁道：“那行，这样我心里就踏实了，那我下去了，处长，您忙。”
康宁回到静雅的马车上。
“姐，冷不冷？”
“我不冷，你往里面坐坐。”
康宁往里挪了点，趁机亲了一下静雅，“啵”的一声，慌的静雅敢紧看车帘子，捶了康宁一下。
康宁拿了包木耳捏了捏问：“姐，咱这木耳怎么卖的？”
“这一包一斤装，二十五文。”
“这么便宜！还不如留着家里吃呢。”
“这个价格老板已经给得很高了，贩子上门收才十五文一斤。”
康宁又打开一包人参看了看，这种人参一看就是人工栽植的，又肥又大，样子漂亮，骗骗外行人可以，只有二根，应是同株野生的，可能是生长期间被动物破坏，或者是挖的人技术不行，断了，参须也没有，品相不佳。
“姐，这两根野参就别卖了，回头咱自己用。”
静雅显摆道：“这稀瘦帮干的，不值钱，白送人的搭头。家里专门留了一棵十五年的野山参，品相比这好太多了。”
“这二根参应是同一棵上长的，看着不咋的，却有五十多年呢。”
静雅诧异道：“啊，这有五十年！我看看。”
康宁解释着这参为什么有五十年，判别的依据是什么。
外面驾车的两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康宁见几人感兴趣，不由得喷兴大发，从人参的生长、采挖，再到药性，又到各种因人参起死回生的案例，再到人参的种种神话故事，全部添油加醋的胡侃一遍，把百年、千年人参说成精，吹成能包治百病的神药。
静雅听后，对两根野参稀罕的不得了，虽然这不是百年人参，但五十年的也是得之不易。她拿布仔细的包了一层又一层，放到包里生怕压着碰着。
临近中午时，马车才到莫城，接受检查后进了城，考察团先到梅香大饭庄用餐，康宁跟处长打过招呼，让承诺驾车送完货后，四人才来到饭庄。
梅香大饭庄金碧辉煌，有着典型的地域特色，侍女们身着精美的当地服饰，俏丽婀娜，还有着北方女子特有的野性气质，令人赏心悦目，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康宁色眯眯的盯着侍女们看，不时发出惊叹：“姐，你看，这些女孩子真漂亮啊，一个个水灵灵的！”
静雅甩开康宁的手不愿意跟她走了。
康宁呵呵一笑，道：“承诺，贺哥，你们先进，帮我们占两位置。”
贺哥道：“你是要坐主桌的。”
康宁道：“有处长科长他们在，我就不凑热闹了，我俩在外面玩一会儿再进。”
贺函摇摇头，承诺看了看静雅，嘲弄地对着康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后，二人进了包间。
康宁拉着静雅来到供客人小憩的地方坐下。
“姐，生气了？”
静雅不理她。
康宁惊奇道：“姐，你快看，这些盆景腊梅是真的梅花呀，开得真好看！这么冷的地方，竟能培育出这么多品种的梅花，难怪叫梅香饭庄。“
康宁见静雅瞧着梅花很喜欢的样子，道：“姐，好看么 ？”
静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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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姐，我帅不帅
饭庄内与饭庄外真是两重天，外面这个冷的！
康宁帮静雅裏好头脸，扶着她上了马车。静雅有些乏，靠着康宁闭眼休息。
马车从西门出城，这里有大片田地，因是冬季全荒着，再远处是高高低低的山坡树林。
袁总指着这片地告诉大家，这就是规划地的一角。
康宁本来对一百八十亩有多大，没具体概念，到了这才发现，这就是妥妥的大地主啊！项目全部建成得投资多少钱啊！想当初和师父师兄只是建了个小小的桐枫堂，就已经让他们倾尽所有，经不得一点风浪了！
看来这个致远商行真的是太有钱了，砸到这个鬼地方，不知道老板是有眼光，还是疯了？
马车往远处的山林走去，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药味飘来，这荒郊野岭的怎会有这味？除非附近有制药厂，康宁忙把头伸出来看，过了一会儿味道又浓了，静雅也闻出来了。
承诺问：“康哥，你找什么？”
康宁道：“附近有做药的吗？”
承诺道：“不知道啊，我没来过。”
马车上了个坡，又拐了个弯，坡下是个屯庄，最边上有个大院子，里面有厂房，还有一排排房子。
院子外的路上有个老头颤巍巍走着，几个小孩追着他嬉闹，从老头棉袄上的小洞里抽出棉絮吹着玩，老头拿石子扔他们，几个小孩子也捡石头朝老头扔，老人脸被砸到了哇哇乱叫，小孩们更开心了。
安保人员将小孩子喝退，把老人领到一边，不让他在大门口挡道。
见有马车过来，大门被拉开，安管和统一着装的工人出来，列队欢迎。
厂房正门旁木板上写着：长纳河莫城智云制药坊。
众人陆陆续续的下了车，马被卸了缰拉到的马房里。
这里应是重新装修粉刷过，院子里的路用砖石铺着，扫得干干净，花圃里的紫色甘蓝肥嘟嘟、粉艳艳的，白雪相应很是喜人。
老人又要闯进院子，安保忙去阻拦。
“孙儿，孙儿，咳咳咳……”
老人不停的喊叫着。
袁总问：“怎么回事？”
安保道：“这老爷子的孙子是咱们厂的工人，来找他孙子。”
袁总道：“去把人叫出来送老爷子回去，车来车往的，磕着碰着的怎么办？”
老爷子的孙子被叫出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看到这么多领导，小伙子很慌，对着众人行了礼后，忙上前拽着他爷爷离开。
老人见孙儿来了，咧着嘴笑得更傻了：“孙儿，孙儿，嘿嘿嘿咳咳咳……”
孙子责怪道：“我不是叫你好好呆在家，别再过来的嘛，你老这样闹腾，我会被辞退的。”
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块黑黢黢被啃过的冻饼子：“乖乖，吃。”
小伙子捏着饼扔得远远的，道：“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别捡脏东西吃，爷爷，我正上班呢，你快回去吧。”
看到爷爷离开了，小伙子忙跑回车间。
众人进了展厅，柜台上陈列了多种成品药膏，承装的器皿非常精致，有白玉、青玉，白瓷、紫檀、青铜、错银，里面的膏体有白色的、琥珀的，还有墨绿的，而旁边贝壳装的膏药跟这些放在一起，显得易常寒酸。
自家的货被人仿制得一模一样的摆在这，康宁说不出的窝火，人家有人有资金，自家连个小作坊都不算，他们要是成批的往各连一铺货，自家的还怎么卖！肆意招摇的摆在这儿，这什么意思？是告诫自己别不识抬举？
康宁恶意揣测，总觉得对方居心不良，故意针对她。
静雅看康宁不开心，忙握着她的手。
康宁笑道：“姐，这些盒子真精致，一会儿咱们买几样回去吧？”
静雅看着康宁，见她不再生气了：“好啊，我想要这款青玉的。”
处长问道：“康宁，这是你家的冻疮药吧？”
康宁拿了几个看了看，丢回原位，轻晒一声，道：“一看就不是我家的东西。”
程凤鸣看了看康宁忙上前行礼道：“鄙人程凤鸣，是这里的调药师，久闻康老板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康宁看了看这个程凤鸣，五十来岁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高捧自己，老子的名字也才得了几年，什么鬼的久闻大名！
满嘴跑马的话谁不会说！
康宁恭恭敬敬的回礼道：“见过前辈!眼前这琳琅满目的济世良药，定是前辈们呕心沥血研制出的精品，晚辈很是拜服，今日若能得前辈指点一二，晚辈定是收益无穷！”
程凤鸣老脸虽有些挂不住，但他不相信康宁真能一眼分辨出，摆台的时侯应该把样品也放在一起的。他对自已的技术能力相当自信，自从得了样品后，日夜研究，试了无数次，终于制出一模一样的产品，几位试药师都认为他做的跟原品一样。
程凤鸣笑着跟助手道：“去把我们做的货品和康老板家的样品都拿过来，请康老板指教一下。”
康宁心里将这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侯了个遍。
助手捧出一木托盘，上面整齐摆放了五十只贝壳药膏。
程凤鸣问：“这里面有几个是康老板家的样品？”
助手回道：“有四只，上面做了标识。”
程凤鸣施礼道：“程某所仿制的这款药膏，自认已找到精髓，刚才康老板一眼就能分辨出台上所摆的不是贵府所出，程某有些不相信，不知康老板能否找出这里的四只样品。”
康宁心里暗骂：老子又不是猴子，凭什么你叫干啥我就要配合，什么东西！
她故意装出很难的样子：“程先生，刚才我也是猜的，你们是专业的制造商，怎么可能拿别人的东西当样品。这些几乎完全一样，找出来真是太难了！”
处长拿出几个看看，道：“袁总，你们的师傅都是老手艺人了，吃的盐都比咱们走的路多，我闻这些都是一个味，没什么不同，这么难的考题我可不敢让我的兵接招哟。”
其他人也纷纷上来辨别，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这老头当着正主的面，故意显摆自己的造假水平高吧。
袁总笑道：“程老，你想跟康老板探讨这药上的学问，不如私下另抽个时间向人家学习学习，今天我们还有很多事，等办完了，我给你们约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
一丘之貉，装什么好人！
康宁见程老头要应允这个提议，忙笑道：“谢谢袁总相护之意。程老先生是长辈，长辈考校后辈的学问，这是对晚辈的赏识和提点，晚辈开心还来及呢。我愿意一试，不过要是我能找对一个两个的，我想向程老先生讨些奖励，好不好？”
袁总笑道：“什么奖励，说来听听。”
康宁指道展台上的样品：“这上面摆的药膏，每种盒子给我各来五盒，行不行？”
上面有十二款精装样品，要是他蒙对一个，得给他六十盒，真好意思张这口。
程老头可没权利答应，那些器皿是货真价实的金石玉器，比里面的药膏贵了不是一星半点。
袁总大笑道：“要是你全找对了，这个奖励我来出，并且以后你想要的话，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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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神医的鼻子遭了殃
静雅歪头靠在康宁肩上，康宁正想再亲一下，远处传来碰撞之声，还有人惊呼。
康宁扶起静雅，查看情况，安保们向院外冲出去。
走近一看，一辆马车撞到院墙上，而路上站着要找孙子的那个老头，正哇哇哭着，老头倒是没事,马车为了避让他，撞墙上了。
安保们帮忙将马车上的人扶下来，还好，里面的人受了惊吓，伤得到不重。
制药的都懂药，小伤好处理，就是接下来要扯皮追责任，比较麻缠。此事与制药坊的员工家属有牵扯，受害方定是要理论理论的，致远财大气粗，这种小事定能协调处理好。
康宁懒得看这种热闹，拉着静雅去瞧她们的战利品装好没。
各式精美的妆盒，静雅爱不释手。
“姐，回头我们制些胭脂膏装进去，把这些摆在梳妆台上。”
承诺小声道：“康哥，也送我两个呗，我刚刚谈了个对象，想当礼物送给她。”
康宁大方道：“要讨媳妇高兴，就别舍不得，这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女孩子都喜欢，两个太少，你拿一套去玩。”
静雅笑道：“就是，这么多呢，多挑些。”
承诺高兴道：“谢谢康哥，谢谢嫂子！”
康宁见几个人朝她们走过来，就觉得有麻烦来了，那个疯癫癫老头的孙子跑过来跪到她们面前磕头。
“这又怎么了？”康宁看到人磕头就烦。
贺涵道：“康宁，他爷爷不行了，你不是说人参能起死回生么，你看能不能用你家的人参救救老爷子。”
这个老贺真是缺心眼，阎王爷要收一个人，别说人参，吃仙丹都没用！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万一人参救不了命，不是让人指着鼻子骂嘛！
康宁不好骂人，没好气的问：“人呢？”
“在门口值卫室。”
“你爷爷有什么病？”
“他脑子不清楚，手抖得厉害。”
“他平常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他经常喊心口疼，上不来气。”
老人躺在地上，嘴有白沫，唇色紫绀，面色苍白，有人正在掐人中。
康宁问：“这里有护心丹吗？”
老贺扯着嗓门问：“有没有护心丹？”
有人回道：“没有。”
康宁道：“拿套银针过来。”
“快拿银针过来！”
安保道：“没有银的啊，缝衣针行不行？”
康宁真想骂人！
康宁对着老人的孙子道：“把他嘴巴扒开，嘴里的呕吐物掏干净，快！”
解开老人的衣衫，康宁不停的按压刺激膻中穴。
程凤鸣：“康老板，给你银针。”
康宁取了银针，炙在极泉和膻中等穴处。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喊道：“快看，脸色缓过来了。”
康宁松了口气：“姐，把人参拿出来剪下一寸长，弄碎了，开水泡一会儿，拿过来让他服下。”
静雅取出厚厚的布包，解开一层层的布，拿出一根人参，截下一段，弄碎了放到碗里，到旁边的炉子上拿了开水泡闷着。
康宁又在至阳穴上炙了一针，老人终于哼出了声，睁开眼睛看着泣不成声的孙子，伸出枯瘦的手：“孙儿，孙儿。”
众人笑道：“能说话了，好了。”
康宁拔出银针，帮老人扣好衣服：“别让老爷子情绪波动大，上了年纪，心脏又有毛病，要小心些。我开个方子，抓了药，每天照方服用。”
康宁看了看参茶，道：“吹凉，可以喂他喝了。”
有人拿来纸笔，康宁把方子写好递给小伙子。
袁总道：“程老，你拿着方子，看看咱们库里有没有这些药，有的话，按方配好，药钱算我的。”
程凤鸣道：“好，我这就去办。”
袁总施礼道：“谢谢康老板出手相助，康老板这么年轻，却是个神医啊！”
康宁听袁总夸，心里高兴，但神医这顶帽子可不敢戴。
谦虚道：“主要是老人有福，可不是我医术有多高明，袁总就不要再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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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惹不起的美男蝎子
又回到了饭庄，康宁两口子被分到客房休息，这里一间客房一个小院，整齐划一的，布局都差不多。
房间里布置精巧，还有盆红色的腊梅开得正艳，壁炉里炭火正旺，屋里一点也不冷。
攒了一天的火，康宁终于能抱着静雅亲个够。
“姐，想死我了！”
两人刚起了兴致，承诺在外面传话：“康哥，袁总在紫薇厅设宴，处长让我来请你们。”
康宁屋里道：“好，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承诺走了，康宁撒娇道： “嗯……姐，我不想去。”
“处长他们在等着呢，去晚了不好。”
二人腻歪了一会儿，梳洗捯饬后，来到前面找到紫薇厅。
这个厅比上午那个包间还大，有个小舞台，上面正坐着位宛若仙子的艺妓弹琵琶。
酒局开始了，这些做生意的真能说，喝酒的花活一出一出的，他们不能灌处长的酒，但是处长后面的人却是推辞不掉。
袁总的人个个是酒桌上的老手，而军队这些老爷们平时练酒不多，喝慢酒，更不是他们的对手。
静雅也喝了两杯，康宁怕她喝多了，替她挡了不少，最后干脆找了个理由让静雅先去休息。
静雅不放心，道：“阿宁，我陪着你吧！”
康宁小声道：“姐，你要在这儿，他们知道我会替你挡酒，就会找话头让你喝，推都推不掉，到时我喝得更多，我酒量还可以的，你放心吧。回去门锁好，不听到我的声音别开门。”
静雅不甚酒力，这会酒劲上来了，怕出丑，只得回房休息。
袁总身边的袁虎，不停的夸康宁，说她有本事，低调实在，很是佩服像康宁这样的汉子，还想跟康宁拜把子称兄道弟。
袁虎这人，一看就是那种拿酒当水喝的主，谁敢跟他把酒言欢，准把自己喝死。
康宁苦笑道：“虎哥，你这个大哥，小弟到想认，可是你酒量太好，我扛不住啊！”
袁虎道：“康兄弟，你喝到现在，脸都不红，我今日终于碰到个能喝尽兴的朋友，不分个高下，不许出屋。康兄弟要是赢了，我手里的这把刀送给康兄弟，如何？”
康宁拔出一截看了看：“这像是玄月魅影，仿品吗？”
袁虎自豪道：“康兄弟，你还挺懂刀的，这可是真品，削铁如泥。”
袁虎从桌上拿了只柿子，立起刀锋，一松手，柿子落到地上，整齐的分为两半。
康宁惊叹道：“真是把好刀！虎哥，咱们比了，输了可不许后悔。”
袁虎高兴到：“没啥可后悔的，酒逢知己千杯少，输了也痛快。”
有人拿来茶杯当酒杯，两个人边吃边喝，拼得天昏地暗，最后康宁还是认输了，袁虎肚子就是个酒缸，连厕所都去得少，再喝下去小命没了。
一桌子人基本是东倒西歪的，袁虎搂着康宁的肩：“康兄弟，我看你还能喝，你怎么能认输了呢。“
康宁大着舌头道：“亲哥，我是真的喝不过你，还有就是，我媳妇在呢，再不回去，以后晚上就得打地铺。”
有人笑道：“康兄弟，你这么吊，怎么也怕老婆呀？”
康宁一摆手道：“我是个要啥没啥的人，好不容易讨个媳妇，再不宠着，就得打光棍了。我去厕所消减消减，你们先走。”
袁虎两脚打飘非拉着康宁不松手：“兄弟，咱们明天再比比，如何？“
袁总道：“你们把虎哥拖回房。”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袁虎从康宁肩上扒下来，带走了。
康宁避着人上完厕所，晃晃悠悠到了住的地方，里里外外的门虚掩着，里面的灯亮着。真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门都不关，陌生人闯进来怎么办。
康宁关好门，洗漱一番，闻到衣服上的酒臭味，脱掉换上店家备好的寢衣，灭了灯，轻手轻脚的上床睡觉。
“你谁？干什么？”
“姐，你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跟他们喝酒了，他们都是牲口，我喝不过……”
她从后面伸手将静雅抱到怀里，姐是不是用这里的香胰洗澡了，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但也好闻。
睡到半夜，康宁知觉渴死了，头沉得起不来。
“姐，我好渴，好难受，你帮我倒点水喝。”
迷迷糊糊的喝了两口温水，康宁心里不烧得那么慌了，便伏在静雅的怀里睡。
康宁觉得不带劲，总找不到那个舒服的位置。
“姐，姐。”
康宁要吻她，静雅扭开头不让碰。
“姐，我想要……”
身下的人挣脱开，康宁一使力把人又拉了过来。
“姐，别离开我，你不喜欢酒味，我以后再也不喝了，好不好？我头晕，你抱着我。”
见姐不愿意抱自己，康宁只得将人困在自己怀里，脸贴在她后背上。
凌晨，康宁摸了摸怀里的人，觉得不对劲，再一摸，瞬间清醒了，这不是姐！
康宁掐着对方的脖子，喝问： “你是谁，怎会在我们的房间？姐！姐！”
这人抓着她的手，冷冷的道：“是你瞎了眼，走错了房间。”
竟是个男人的声音，康宁把人丢开，起身点了灯，房间没有梅花，真是自己走错了。看到床上的人时，康宁愣住，这男的长得阴柔俊秀，眼神跟屋里的温度一样冷。
康宁轻笑，装什么装！老子喝高了认错人，你他大爷的清醒着却不吭不哈，跟自己抱着睡了这么久，不会是风月场上的老色坯吧？
康宁二话不说，上前将人摁住！
对方大惊失色，挣扎着： “混蛋，你干什么？”
康宁扯开他的亵裤，检查了一下，还好，干干净净的，没乱七八糟的脏病。
对方满脸羞愤，眼神似刃，恨不得将康宁吸髓拆骨。
康宁放开他，笑了笑：“行了，我们只是纯抱着睡了一会儿觉，你也没阻止，我当你是愿意的。你叫什么名字，是袁青袁总的人吗？”
男人气极，声音发抖：“滚！”
得赶快滚，万一他大喊抓贼，或是抓流氓，自己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这种事绝不能让姐知道，自己和陌生男人睡在一起，还对人家又摸又亲的，姐肯定生气。
屋里怎么这么冷！康宁赶紧换好衣服，从里面跑出来。这他娘的都一样的门脸，昨晚喝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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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赛马比箭
承诺来传话：“康宁，处长叫你过去。”
康宁道：“姐，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静雅帮康宁穿上外衣，收拾整齐。
来到处长住处，屋里也没别人。
张处道：“康宁，你觉得这个致远怎么样？致远的袁总相当看好你，如果你能跟他们合作，愿将这药坊六层的股让出来。”
康宁道：“处长，他们在这儿建什么物流中心，那块地一片荒凉，我普通人一个，眼皮子浅，看不懂人家的高瞻远瞩。他们那个制药坊，产品应该走的是高端之风，而我只想让自己的药是普通百姓都能用得起的那种。况且他们自己生产出的东西，根本不比我的差，我不想坑人，挣这种钱。”
处长笑道：“看来人家袁总不是看中你手里的方子，而是想挖走你这个人啊，这可不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康宁问：“处长，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给家里备些过冬的用品，我能不能先走？”
处长道：“人家既然相中你，这甩手一走，会佛了人家的一番美意，这样吧，你带着媳妇在这里玩玩，听说他们这里还有赛马表演呢。”
处长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康宁也没辙：“好吧，那我去玩玩。”
张处笑道：“去吧，有事我让人叫你。”
康宁带着静雅，向工作人员打听后，来到马术表演的地方，找了个住置，两人挨站着看，地方很大，观众不是太多。
远处的舞台上，男子们正跳着舞，曲声悠扬明快，舞姿豪迈奔放。
“姐，他们跳的什么舞？真是帅气又好看！”
“这是当地的赛马舞。”
“动作还真像骑马时的样子，真是别具一格，马骑少了，肯定跳不出这个韵味。”
紧接着是马术表演，这些马全身乌黑油亮，体形协调匀称，筋健蹄坚，行动敏捷，速度还快。
马上的汉子更是了不得，在急速跑动的马背上，倒立翻转、跳上跳下的，也有两三人，在同一马上相互配合，做着各种高难度的杂耍动作，引得康宁鼓掌连连叫好。
静雅见康宁看得这么起劲，问：“阿宁，你们平时不也训练骑马射击的，还没这些人厉害吗？”
康宁道：“这些人从小马背上长大，没学会跑就能骑马了，咱们这些后天练的不能跟人家比的。他们人马合一，玩得好看又惊险，我们顶多拿马当个代步工具，而且我们练的内容不一样。”
静雅道：“阿宁，那边马上的人是不是承诺和贺哥他们？”
康宁顺着静雅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咱们后勤几个都在，还有袁总他们的人。衣服也换了，像是要比赛呀。姐，这下有好看的了。”
当看到一帮俊男靓女跑出来时，静雅把康宁拉到人少的地方。
“姐，刚才那个位置多好，这边前不前后不后的，看着不过瘾。”
静雅甩开她的手：“那边漂亮姑娘也多，看着更过瘾。”
康宁哈哈一笑，挽着静雅的胳膊道：“姐，漂亮的人不光我喜欢看，你看那帮老爷们，眼睛都移不开了，这些小姑姑盯着马上的帅哥一点矜持样都没有，可见人人都喜欢好看的东西嘛，看看而已，又不往家背。别生气了，咱们一起看。”
赛马开始了，康宁拉着静雅找了个公共长凳坐下，等着参赛的马绕到这边。
康宁怨念道：“姐，这帮仔子竟然跑不过人家，头一个是昨晚拼酒的袁虎，我快被他灌死了！”
见马到了跟前，康宁站起身大叫：“承诺，老贺，你们争口气啊，咱喝酒拼不过，别骑马也输给人家啦！快呀！快呀！”
第二圈时，承诺和袁虎咬得很死，第三名是处长身边的小文，紧随其后。
康宁大声呼道：“承诺，小文，快给我灭了老虎！姐，快帮我喊，我嗓子不行。”
静雅张了张嘴，却喊不出来。
“阿宁，我喊不出来。”
“随便哟喝，叫他们名字就行，你看那些小女生玩得多疯！贺哥，快快快！”
康宁挥舞着手，好像只要她舞得凶，别人就能赢似的。
赛马结束了，也不知道谁第一，承诺骑着马来到康宁跟前，他问：“康哥，一会儿比骑马射击，你玩不玩？”
康宁问：“刚才谁第一了？”
承诺道：“小文第一，我第三，那个袁虎第二，他太厉害了。”
康宁笑道：“你们也不错！”
承诺坦白道：“主要是我们合伙使了手段，要是一对一，还真干不过那只老虎。”
康宁道：“行，射击我也玩一玩，刚才看你们比，心痒，我这身衣服骑不了马，你们在哪儿换的？”
承诺道：“前面拐个弯，那有个赛马租赁房。”
“我去换衣服，你去帮我报名。”
康宁带着静雅来到出租房，一说是军队来的客人，无需花钱，挑了身赛马服换上，静雅帮她把头发盘好固定住，选好马，骑着跑了跑，又试了试弓箭，牵着马来到赛马场。
“姐，你去看台那边，我耍宝给你看。”
“你小心些，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姐，亲我一下。”
“这么多人呢！”
康宁把马头拉下来挡住，静雅迅速的在康宁嘴上亲了一下就跑了。
康宁哈哈一笑，一跃而上，坐上马背上，缰绳一拽，双腿一夹腿，“驾”的一声，马跑起来，引得一帮小姑娘惊叫连连。
来到起始位置，康宁问大家：“开始没？”
袁虎大笑道：“开始了，康兄弟怎么这么慢，我们等你好久了。”
康宁抱了抱拳，问：“我是第几个上。”
袁虎坏笑道：“我们已经抽完签，你第一个。”
康宁笑道：“虎哥，不带这么玩的，我没来，谁替我抽的签呀？”
袁虎毫不脸红道：“你来得晚，我们等不及先抽了，我们运气好，都没抽到第一个。”
小文道：“康哥还没热身，要不我先来！”
康宁阻止道：“不用，玩玩而已，我就给大家先开个门，打个小样，不过我先跑三圈熟悉熟悉，可以吗？”
袁虎大方道：“可以，马全速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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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接活了
康宁看着一匹匹的马，赞道：“姐，你看这些马，毛色油亮，肌肉健硕，真是好马！”
静雅点点头：“看着确实漂亮，我听说养这种匹马一年得花几十两银子。”
“姐，以后我多挣些钱，咱也买一匹，到时我驾着马车领着你到处玩，好不好？”
静雅依着康宁：“嗯，好！”
“姐，你有没有喜欢的地方，咱们就到你喜欢的地方住下。”
静雅反问：“你喜欢哪儿？”
康宁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哪儿，这个地方虽美，就是冬天太长太冷些。姐，以后咱们到处看看，要是觉得哪儿好了，就住下，等住腻了，咱们就再找下一个地方，好不好？”
静雅点点头：“好，你想去哪儿，我陪着你。”
康宁笑道：“呵呵，姐，其实我也就是想想，让你跟着我风餐露宿的，我可舍不得。”
静雅看着康宁：“我愿意跟你一起风餐露宿，你就是讨饭，我也愿意跟你一起讨。”
康宁握着静雅的手眼里有光：道：“姐，咱们回屋好不好？”
康宁牵着静雅进到小院，立马将人抱起来，关了院门进了屋。
“姐，我爱死你了……”
脱去两人厚厚的外衣，康宁将人抱在怀里亲着。
“姐，你怎么这么好，我怎么爱都爱不够呢！”
静雅小声道：“阿宁，我怕他们一会儿找你。”
康宁吻上去：“别管了，姐，你好香。”
静雅心中的那些欲念和渴望，康宁似乎了如指掌，她坏透了，每次总是让她尝到一点点甜头，就开始吊着引诱自己。
“姐，你轻点掐我，疼……”
胡闹到午后，康宁起来收拾一番，然后去前面点了两个菜，要了几个馒头回来。见旁边的小院门开着，从里面出来两个人，一个竟然是袁总，另一个像是大夫。
袁总看到康宁：“康老板，刚才没见你去聚餐，怎么这会才吃？”
康宁道：“上午跑马玩的太疯，回来息了一会儿。怎么请了大夫？”
袁总道：“我弟昨晚着了风寒，大夫熬了药送过来。康老板您忙，我还有些事要去办。”
康宁拎着食盒进了屋，心里想着，原来这里的人是袁总他弟！不会是自己昨天折腾的，才让他冻着了吧？
管他呢，自找的，歪心思的代价。
康宁将饭菜摆好：“姐，起来吃饭了。”
静雅在被窝里软软道： “阿宁，我起不来。”
一听静雅这么软软的叫她，康宁心都化了，帮她穿好衣服，抱到腿上，静雅伏在她肩上不想动。
“姐，一会菜凉了，要不我喂你？”
静雅摇摇头，下来坐到椅子上，吃了些，又躺到被窝里睡了。
康宁吃完收拾收拾，将食盒还回去。
也不知道处长他们怎么安排的，看样子得等明天才回吧，康宁无事可干，在院里活动活动筋骨。
隔壁院有个小伙子在说话：“药刚喝下去又吐了，壮子，我去找袁哥想想办法，你看着主子。”
康宁一听，药都喝不下了，有这么严重吗？哼，装的吧！懒得听那边的动静，她到屋内门一关，躺到床上搂着姐睡觉。
迷糊劲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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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怂
康宁取了二十两：“不好意思，我只管今晚和明天上午，之后没空。”
袁青谢道：“有劳康老板费心。“
端着药，康宁闻了闻，进了屋，将药放在床头桌上，桌上的粥也没动，已经凉了。
袁智杰眼睛都没睁，鼻音囔囔，语气透着一股厌烦道：“我真的喝不下，能不能别逼我？”
真是娇气，有本事别生病啊！
康宁把药端走，倒了杯温水，放到床头桌上。
康宁道： “药喝不下，水总能喝吧。”
听到声音，床上的人跟踩着尾巴似的，命令道：“你出去！“
一点气势都没有，听起来像是闹脾气的孩子。
康宁笑道：“抱歉，我拿钱办事，从现在起这里我说了算，我劝你最好听我的话，你好我也好，大家都省事。接下来我要做的事，要对你重新检查病情，麻烦你配合一下。”
袁智杰从床上下来，到衣架上的衣服里掏了一张票子扔过来：“拿着钱滚蛋！”
康宁从地上捡起来一看，一百两的银票，真是一个比一个豪！
“袁老板好阔气，不过我一向讲诚信，既然已经收了袁青袁总的钱了，他委托的事，我肯定优先办完，你的……”
康宁话还没说完，只见袁智杰身子一歪，衣架子也倒了，康宁冲上去扶住人，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大汗淋漓。
将人扶上床，探了体温和脉博，康宁跑出去：“来人，速去拿些红糖或者蜂蜜，快！”
很快红糖拿过来，康宁冲了一碗糖水，将迷糊的人扶起来：“喝下去，别闹了，听话。”
好在他没继续别扭，乖乖把水喝了。
康宁问：“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于果道：“早上吃了一点，喝药的时侯全吐光了，主子说没胃口，一直到现在都没再吃。”
“准备份粥羹，把大夫开的药和熬药的用具拿过来，另外准备些姜、盐、橙皮，红糖蜂蜜，还有大夫用的银针和艾绒或艾条。”
袁青也在，问：“我弟没事吧？”
康宁道：“放心吧，这类病人我见多了，有办法。”
袁青道：“那我就好，我们这就去让人准备东西。”
康宁又弄了一碗糖水，强迫他喝下。
歇了一会儿，见他脸色好转，康宁舒了口气，一摸他后背，衣服全湿透，到衣柜里找了寝衣拿过来帮他换。
袁智杰防备道：“你做什么？”
康宁见他意识清楚了，把衣服放到他跟前：“紧张什么，把寝衣换了，你要是没力气，我帮你。”
见他自己能换，康宁出去站在墙边喊道：“姐，姐！”
静雅听到后隔着墙问：“阿宁，怎么了？”
康宁道：“姐，一会你吃完饭，给我带些来。”
静雅问：“你想吃什么？”
康宁道：“随便什么都行，量多一点，这个病人娇气，不好伺候，晚上要熬夜。”
静雅道：“那我晚上陪你一起照看。”
康宁道：“不用，这点小事我应付得来。”
袁智杰在里面听到她说的话，头更加痛了，这人真讨厌！
康宁所需的东西陆续送来，她打开已经配好的药，挑挑捡捡，重新配比，添上水放到室外慢慢熬煮。
于果道：“康哥，这些杂事你让我们干吧。”
康宁吩咐道：“你们去侍伺他把粥喝了。”
大壮是不敢进屋，于果没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康宁笑道：“你家主子这脾气，还得我这个外人来收拾，你们去息息，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们。”
于果欠了欠身：“康哥，我家主子病了，心情不好，请你担待，帮帮我家主子。”
康道看这孩子挺懂事，道：“放心，这事我见多了，不会生气的，我会尽快让他恢复。你们先去息息，有事我会叫你们。“
静雅提了两个食盒，康宁接过。
静雅道：“我拿了些姜片，红糖，还有艾草，你煮好多喝，防生病。”
康宁点点头：“知道了，姐，天冷，快回屋去。”
静雅怕影响康宁做事，只得回屋。
进了屋，打开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焖羊肉，血肠，白菜，大酱，韭花，竟然还有南方的糖醋排骨，白面做肉包子，鱼肉粥羹，看来是有人关心病人，让姐一起拿过来了。
好久没吃到猪肉排骨和猪肉馅的包子，怪香。
床上的人嫌弃道：“能不能小点声！”
真是臭毛病，吃个饭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康宁故意吧唧嘴道：“药一会儿肯定是要喝的，会刺激肠胃，你把粥喝了。”
枕头飞了过来，康宁抓住扔回床上，一个老爷们，学人家女孩子扔什么枕头！
康宁嘲弄道：“想要跟我斗气，最好身子骨硬朗些，就你这瘦了吧唧的样，撑不了两天，风都能吹倒。还有，刚才你扔的银票在枕头下放着，求人办事，花钱是对的，但是态度要好，否则没人搭理你。”
袁智杰抚着额：“闭嘴！我听到你说话头疼。”
康宁把粥端过去道：“一会儿我要给你针灸，空腹不好，粥快喝了，听话！”
袁智杰一听要扎针，掩饰着内心的慌，起了身，拿着调羹慢悠悠的喝着。
吃个饭跟个小鸟似的，真磨叽！
康宁好心的问：“包子吃不吃？”
娇气包回道：“没胃口。”
康宁也不再说话，他不吃，正好，好久没吃到南方款的包子了。
娇气包道：“我不想吃馅。”
见他突然这样说，康宁笑了，这么挑，怎么养大的。康宁拿干净筷子将包子馅分出来，皮拨到他碗里。
吃完饭，康宁做针灸前的准备，将酒倒进碗中，银针放进去，点上火，蓝色的火焰跳跃着。
袁智杰脸白了，问：“我能不能不扎这些？”
康宁爽快道：“可以啊，只要你好好喝药就行。”
说了等于没说。
“上衣脱了，趴床上。你是不是害怕了？”
袁智杰没吭声，露出后背趴在床上。
皮肤真白，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个痣都没有，就是没多少肉。
“往床边挪点。”
袁智杰动了动，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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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袁青发现了大瓜
一直到早上没有再起热，康宁将药茶调配好，交给于果。
处长他们起程回去，袁总请处长批康宁多留两天，处长出面说情，袁总又多付了银子，再不答应，显得不识好歹了，康宁只得留下。离家时还想着两天就能回，也没跟佳佳他们交待，家里的狗怕没人喂，静雅只得先回去，康宁把银钱交给静雅，让承诺陪她到城里帮着置办一些家用顺带回去。
见袁智杰起来，正坐桌前审阅着一大堆资料，康宁劝道：“你病还没好，最好别劳心劳力，不利于康复。”
袁智杰随口应道：“就看一会儿。”
康宁不想啰哩巴嗦，吩咐于果要做的事，便跑到养马的地方，骑马溜达，袁虎也跑过来玩，他马骑得贼溜，就是骑射这块不行，非拉着康宁比划，康宁正玩得开心呢，于果来叫，说他主子又不舒服了。
康宁让袁虎去还马，自己忙跑回来，见袁智杰脸色苍白的坐床上。
康宁检查了一下，又灸了两针，袁智杰脸色才缓过来。
看了看桌上一大堆这件，康宁非常不满，对袁青道：“这些成堆的文件能不能先拿走？”
袁智杰有气无力道：“先放这儿吧，我息一会再看。”
康宁生气了，对袁青道：“袁总，我的时间也很紧张，没空陪一个不知死活，听不懂人话的病号耗着！”
袁青陪着笑：“阿杰，你好好休息，这些我拿去再审审，我们先出去了。”
一众人离开，袁智杰冷冷道：“我也不想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不劳你费心，你走吧。”
康宁笑道：“怎么，你也知道生气？我费了一夜心思，不眠不休的给你诊治，才一会儿的工夫，你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老子看着就来气！”
吩咐于果伺候好人，康宁一甩袖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练功。
她倒没真的生气，跟人打交道，没有点脾气，人家就不拿你的话当回事，特别是跟有钱人打交道，一味巴接讨好，他们根本看不上眼，总觉得你有所图谋，说的话人家就可听可不听了。
都过了中午了，也没人来叫康宁，她的衣服还在租马的地方，想去换回来，刚开了门就见袁青、于果都在院外站着。
于果眼睛红红的：“康哥，你快去看看，我主子好像身上又起了热。”
康宁故意道：“找我干什么！大夫又不止我一个。”
袁青施礼道：“康大夫，是我不对，明知道我弟身体不好，还非得去劳烦他，他一生病心情就不好，这嘴就不饶人，说话不中听，我替他向你陪不是，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故意晾了这么久，康宁就坡下驴，叹了口气道：“袁总不必如此，我这人性子急，脾气不好，做得也不对，我看看去。”
除了于果，大家都站外面。
来到袁智杰这边，见他蒙着脸在被子里，也不怕把自己闷死。探探体温，确实又高了，手伸进被窝,抓着他把脉。
康宁没说话，松手想去做准备工作，袖子被袁智杰抓住。
康宁抽了抽，这人倒抓得紧，什么毛病！
“松开！”
于果看到后立马慌着出去，脸都热了。
袁青问：“阿杰没事吧。”
于果不好意思实说，道：“应该没事，康大夫医治时，不喜欢人看。”
主子竟拉人家的袖子，跟在家朝老太爷撒娇似的。
“拉着我什么意思？是想让我继续给你治，还是要干仗？”
见他不说话，康宁直接掀了盖在他头上的被子。
被子里的人松了手，挡着自己的脸转身不让人看。
鼻塞成那样，还哭过，捂在被子里咋没被闷死。
康宁不想再刺激他：“你睡到这头来。”
接开水将布巾烫了烫，见他还不动：“袁智杰，我让你睡到这头来。”
还较上劲了，康宁过去将人抄起来，倒手不顺，干脆丢到小榻上。
康宁算是摸清了这人的脾气，这小子是头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袁青听康宁语气不善，一个小大夫脾气这么大！怕事情收拾不住，就过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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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别扭
换好衣服去吃了份面， 刚才累出了汗，跑回自己屋接水，上上下下的洗了个遍，将里衣搓了搓搭到院子滴水。
于果过来叫她。
康宁散着头发，人显得随和又亲切，笑起来很温暖。
难怪主子喜欢他，于果笑道：“康哥，主子请你过去。”
康宁穿好衣服，将头发捆住，来到袁智杰这边。
屋里没别人，袁智杰坐床上正吃着一碗白粥，而桌上摆了好几个菜，外加一份包子。
袁智杰道：“吃饭吧！”
因为银子给静雅，这里消费高，不敢乱花，康宁刚才只吃了份面，也没客气，坐下来，拿筷子就吃。
康宁道：“你光喝白粥可不行，这个排骨不错，要吃点吗？”
“嗯，卷个菜给我，一点点韭花。”
康宁拿空碗夹了排骨，弄了两个菜卷放床边桌上。
吃完饭收拾干净，康宁看着墙边的书架子问：“这里面的书我能看吗？”
“嗯，可以。”
早就看到里面有本《地舆杂记》，康宁取出来翻了翻，写得文绉绉的，得静下心来看。
康宁道：“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有事再叫我。”
袁智杰又冷腔作势的：“不想呆在这里就走吧！”
想要人留下，就直说呗，玩什么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的把戏！
康宁笑道：“我这人爱动还话多，怕吵你休息，你要不介意，那我就不来回跑了。”
见他躺下不吭声，康宁拿了药去熬着，然后扯了发带，坐壁炉边翘着二郎腿翻书。
于果敲门送果子进来。
这孩子怪细心懂事，出去时还轻轻的关好门。
也不知道姐东西买全了没，有没有到家，要是能在这家伙身上再搞笔钱给姐，以后不管出去任务多久，她在家日子会好过一些。
对付袁智杰这种富家子弟娇气包，就得刚柔并济，人一生病，精神就脆弱，这时候攻心入肺，才能落些好处。
康宁将梨汁挤到碗里，温了温，加了蜂蜜。
“起来喝点果汁，味道不错！”
不问他愿意不愿意，真接把人扶起来，将碗递给他。
见他默不作声的喝了，拿帕子帮他擦了擦嘴，伺候他躺下，又掐了一下脉。
这脉搏跳的，心肝乱颤啊！他躺下去，还用被角挡了脸。
康宁撇撇嘴，这小子又在想什么了。
康宁将煮好的药调好味，拿着书，依在小榻上看，翻了几页，磕睡劲就上来了，干脆扔到一边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近了身，顺手一挥，听到对方叫了一声。
康宁睡糊涂，下意识的防备了一下。
看袁智杰蹲在地上，捂着肩膀，一脸痛苦的样子，这么娇弱不经整吗？
他应是来帮自己盖被子的。
康宁想扶他起来检查一下，他把人推开，一声不吭的到床上躺着。
康宁一副懊悔死了的样子：“对不起，我睡糊涂了，真是个混蛋，我看看伤哪儿了。“
见他不理，康宁道：“你咋这么别扭？”
袁智杰有些生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康宁解释道：“哪能啊。就是在家，我姐也不敢在我睡着的时候，一声不响的碰我，这都是训练时落下的臭毛病。”
袁智杰坐起来靠在床头：“你是大夫，怎么也要强练？”
康宁坐到小榻上：“我没出师，可不是正紧八百的大夫，识得几个偏方，治治你这种小病小痛，不在话下。我现在是警卫员，肯定要训练的。”
袁智杰问：“我们想高价买的冻疮膏配方，跟你合作制药，你为什么不肯？”
康宁笑道：“不是不肯，是我做不了主，这方子是我主子给的，你们要合作找他去。”
康宁见他不信，一本正经道：“你看我的手和耳朵，都是冻疮留下的疤，我要早会这个方，能让自己受罪么！我家主子得了方子不会制，就给我了。不过你现在喝的这个药，是我根据古方研究出的，专门针对你这种不爱喝汤药的，你也试过了，效果不错吧！咱俩这么熟，优惠价八百两……”
袁智杰不想听她提易云，听了心里就不舒服，干脆闭眼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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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男宠
于果将晚饭送过来。
康宁看他又坐床上吃饭，粥还是于果亲手端给他的，又不是重症起不来，娇情！自顾自吃着，懒得管他！
康宁故意吃饭很大声，觉得不过瘾，酒还有很些，倒了小半碗，边吃边喝。
某人下了床，把酒碗的酒倒掉，酒瓶沒收。
康宁批评道：“不让喝说一声，倒了干嘛，真是浪费！”
袁智杰冷着臭脸：“你酒品太差。”
康宁本要辨驳的，一想还是算了，连床都能认错，可不是一般的差。
“你坐这里一起吃，不行么？”
“没位置。”
康宁将小榻挪了挪，道：“这不就有了。”
有酸菜煎饺，康宁给他夹了一个。
“我不吃馅儿。”
康宁无语道：“行，你把馅夹给我中了吧。”
见他不动，康宁只得拿了干净筷子将馅一个个分出来。
他只吃了三个饺子皮，喝了一碗粥，就搁下筷子。
难怪人家有钱，吃得少，好养活！
吃完饭，康宁要了纸笔，将药茶方子写下，还详细写了熬治方法和注意事项，以及什么病症时使用等等，又将针灸术位图画下来。
把于果叫过来，对着纸上的内容一一教他如何做，这孩子很有灵性，做事细心，一点就透。
康宁道：“熬药虽和做饭相似，但用料要严谨，不是你爱吃甜的就多加些糖，爱吃酸的多放醋，每一味药的改变都能影响药的效用，万不可马虎、轻率……”
于果紧张道：“康哥，我怕我做不好，府里的大夫在，我叫他过来。”
康宁摇摇头，郑重其事道：“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让我教的。”
拿着几页纸，于果却觉得挺沉，求助的看向袁智杰：“主子……”
袁智杰淡淡道：“仔细学。”
药调制好后，康宁让于果也尝了尝。
“给你主子盛一碗，让他喝了。”
康宁拿着书躺榻上看，这书全是密密的字，连个插画都没有，看了几页又想睡觉。
袁智杰看向康宁道：“你的方子不是要收钱的么，这么轻易的给了人。”
康宁看着书，道：“于果这孩子我喜欢呗！”
袁智杰冷冷的：“那我把他送给你好了。”
康宁笑道：“不行不行，我成天东奔西跑的，这么好的孩子我可舍不得让他跟着我受罪。”
袁智杰哼道：“你找媳妇干什么，不也是跟着你受罪！”
康宁胡诌道：“那可不一样，媳妇是亲人，跟我是一体的，抱着媳妇睡大街，那叫同甘共苦，但是抱着人家小男孩这样，那就是变态！”
袁智杰突然生起气来：“闭嘴，你跟你主子一样，狂妄粗鄙，令人生厌！”
康宁也来了气，说自己可以，扯到主子身上干嘛，不怒反笑道：“我看你是小肚鸡肠吧，成天像个娇滴滴的公主，喜怒无常，你媳妇受得了你满身臭毛病吗？早晚会被你气跑。”
袁智杰气急：“滚！”
康宁笑道：“我就不滚，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叫人把我打出去。”
袁智杰下了床，开门就要出去，康宁冲上去把人夹住，闩了门，扔到床上，拿被子压着不让他动，袁智杰动不了就伸头咬，于是两人就咬到了一起，牙齿和舌头都用上了，嘴里有了血腥味。
袁智杰松开她，康宁喘息着站起来，屋内气氛相当诡异。
康宁的嘴唇又破了，流了很多血，用手压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康宁抱怨道：“喂，你真是狗，咬得这么狠，我这样子怎么出门？“
某人又扔枕头，康宁抓住，手上的血沾到上面。
康宁终于确认眼前人对她真有不单纯的心思，这不乱球了嘛！
他喜欢男色，要发现自己是个女的，还不满世界追杀！
她已经尝够了被男人报复的苦头。
康宁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不该有的画面，袁智杰除了上厕所，倒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装模作样的诊完脉，康宁重新配方抓药熬煮。
于果看康哥嘴唇都破了，主子枕头上也沾了血迹，他不好意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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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忘记我吗
康宁暗骂自己真怂，回个屋怎么还惴惴不安的。这么冷的天，帘子撩着，门也不关。
壮子领着人从里面出来，看到康宁，笑道：“康哥，主子去沐浴了，一会儿就回。”
康宁松了口气，多大点事，还在外面吹了一上午的冷风，老子就想看他的嘴了，怎么的，就流氓了，怎么的！
给自己煮了姜茶，喝得身上发热才停。练了一上午的功，里衣湿湿的不舒服，也想泡澡去 。
出来就看到承诺急匆匆的过来，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兵。
这个兵礼毕，道：“康哥，我是通信兵陈茂林。”
陈茂林递给康宁一封信，撕开封条，康宁拿到一边看，原来是撤销休假，要求子时前，必须归特训营的命令，里面还有军驿军马调度函。
承诺道：“康哥，这两个包是嫂子让带给你的行礼。”
陈茂林道：“莫城这边有个叫秦荣的，说若有人愿意同行，未时在驿站集合。”
康宁道：“好的。辛苦你们了，承诺，你带着茂林先去喝些热茶，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我写封信，帮我带给你嫂子。”
承诺道：“行，你去写，一会儿我来取。”
康宁拿了钱给承诺。
承诺道：“哥，嫂子给我钱了。”
康宁笑道：“她是她，我是我，快拿着，大冷天的，来来回回的跑这么远，哥不能请你们喝酒，回头你们自己去吧。”
承诺哈哈笑道：“谢谢哥！“
于果过来道：“康哥，我带着两个哥哥去休息。”
康宁看了看屋子，点点头：“好，去吧。”
拎着行李进了屋。
袁智杰正喝着药，见康宁进来，问：“你要走吗？”
康宁苦笑道：“是啊，对了，这边沐浴的地方有单人用的么？”
袁智杰看了看她：“有！”
康宁打开行李，一包是吃的，另一大包是从头到脚的穿戴，另外就是证件、生活用品、两吊钱和一封信。
静雅的信，字里行间满是挂念和叮嘱，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康宁很心疼，本来还想好好陪陪姐的，又食言了，当面道别的机会也没有，康宁有些后悔，那天怎么就不一起回去！
“对不起！”袁智杰突然道。
挺意外，这娇气包也会道歉！
她笑道：“我假取消了，又不是你搞的，你道哪门歉？”
康宁把红包直接放到床头，道：“银票我只收八百两，剩下的还给你。”
看着手中汇通钱庄的银票，康宁犯了难，怎么不让别人发现，偷偷带给姐呢？
把身上的羊毛坎脱下来，背着袁智杰，康宁拿出匕首将缝线拆了个口，银票卷好塞进去。清空发吃食的包，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塞进去。
接下来开始写信，康宁在静雅面跟前一向是甜言蜜语惯了，写的信也是肉麻兮兮、荤素不忌，想到啥写啥，还交待两吊钱收到了，自己练功时衣服不小心破了几处，要找补一下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扯了七八页纸。
打包好，康宁给承诺他们送过去。
承诺道：“哥，我们走了，你一路保重，下次回来，我请你喝酒。”
康宁道：“好，你们路上小心。”
送他们上马后，敬礼告别！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康宁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道姐在家怎么样，有没有哭鼻子，当军人的女人真可怜。
到浴室要了个单间，泡澡时，看着满身的疤痕，康宁觉得很厌恶。
回到袁智杰的住处，发现姐给自己带的吃食，已被用新包装好。
装衣服的包也鼓鼓的，打开一看，里面又添了几件冬衣，康宁询问式的看着袁智杰。
袁智杰坐在办公桌前：“天冷，加了一套防护的衣服。”
康宁笑道：“呵呵，谢了，这几日沾了你不少光，我成了土财主了。接下来几天，你以休息为主，不要太操劳，保重！”
袁智杰挡在她面前：“康宁，以后再见，你会不会又忘了我？”
康宁连忙道：“呵呵，你长得帅气多金，跟财神爷似的，怎么可能忘。不过我因是大夫，以后咱们最好不见。”
康宁郑重的向他敬礼：“告辞！”
袁智杰突然锁住她的脑袋吻上来，康宁连忙扒开他：“袁智杰，你发什么神经，咱俩都是男的，我也有媳妇了，不可能跟你混在一起的。”
袁智杰恶狠狠的道：“康宁，三年前你就招惹我了，是你先开始的，老子上上下下都被你摸了看了，你想不见就不见，不可能！”
康宁莫名其妙道：“什么三年前？什么摸了看了？我是大夫，那是推拿针灸，不去掉衣服怎么弄！”
袁智杰怒道：“你个混蛋！三年前莫城别院，你给老爷治腰病那次，你羞辱我。还有前天晚上，你强行扒我裤子，你不认账？”
这一提，康宁到是想起来了，那年第一次来莫城那个老爷家，确实碰到个男的，很娘娘腔，眼前人虽然病骄，但根本不像记忆中的印象。怎的会是他？
还有什么强行扒裤子，那晚只是对他身份不明，自己跟他睡了那么久，检查他有没有病，一点色心都没有。
不过这一想，自己确实太渣了！
看他情绪激动，怕坏事：“袁大公子，别生气，我得赶紧去集合了，要是不解气，让你亲回来摸回来行不行？”
袁智杰见她这一副毫不在意的无赖样，一掌打到她脸上。
康宁装着很痛的样子：“好疼啊，解气没？要不你再打一下这边，两边能疼得对称点。”
扇了康宁一掌，袁智杰本有些后悔，但看着她那嬉皮无所谓的样子，一横心：“你不是要让我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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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人气死人
见大家还坐在那边烤火，康宁问：“还有谁没到？”
大家看着康宁不知道怎么接，康宁明白了，肯定是何大光那伙的人。
康宁笑道：“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放心，小事我会让着，大事你们也不会坐视不管，都是男人，大不了痛快干一架！同在一处训练，以后一起生生死死，他们也不会怎么样的。”
刘田生诚恳道：“康宁，以前我确实对你有些偏见，也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总觉得你什么都不行，人还傲得很，后来才发现是我自己心眼窄，见识短，今天向你道个歉，对不起了！”
见他敬礼，康宁也起身敬礼。
其他人跟着哈哈打趣。
刘成调侃道：“田生，你竟然会低头跟人道歉，我都不认识你了！“
刘田生骄傲道：“我刘田生就是佩服比我有本事的人，康宁骑射、近身搏击，还有把我们收拾得七荤八素的抗压训练，他哪样都不差，最重要的是人家还会医术。以后跟他一队，安全感满满的。”
刘成笑得合不拢嘴：“康宁，你身上有没有针，给他来两下。”
大家一听就更乐了，刘田生最怕扎针，五大三粗的人，扎针时鬼哭狼嚎，那声音绝对能把敌人逼疯，直接一刀了结。
正当大家笑得挺开心呢，何冰川和冯继发过来了，气氛瞬间有些冷。这两人没料到康宁也在此处，愣了一下。
一和蔼的老爷子过来，笑呵呵的：“几位都是川儿和小发的战友吧，瞧，一个个精气神真足，川儿，快去把车上吃的拿出来给你战友分了。”
屋里的人都分到一包点心，还有桔子。
众人纷纷表示感谢。
何冰川道：“爷爷，天冷，你快回去吧，我们要走了。”
老人叮嘱道：“在部队要跟战友好好相处，可不能跟在家似的，小发，你也是，听到没？”
冯继发连忙应到：“姥爷，知道了。”
八人策马疾驰，中间经数个驿道短暂休整，终于在子时前赶到最末一个驿站，却被告知所有参训人员须徒步回营。
众人大包小包的还要走十多里夜路，但这都不是事儿，此地熟，平时走过很多回，可以说闭着眼都能找到驻地。
康宁突然道：“我怎么闻到火油的味道。”
秦荣拨开鼻子上的护围，闻了闻：“你确定吗？”
康宁又闻了闻：“确定！”
秦荣小声道：“大家小心，防止有埋伏。”
刘田生道：“你是说会有人会在这儿收拾我们？”
秦荣解释道：“小心总没错，进到这个地方就是训练，随时要绷住神经。”
刘田生觉得有些不可能：“天寒地冻的，这么晚，他们会在这儿伏着？”
康宁确认道：“火油味更浓，应该就在前面，小心！“
秦荣小声道：“大家靠过来一下。“
众人围过来，秦荣道：“如有人设伏，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又不清楚情况，不如我们……“
刘田生豪不犹豫道：“可以，我在前面开路。”
大家走到一片林子中间时，突然窜出许多白影向他们围过来，抡辊子就打。
几人背靠背围在一起反击。
刘田生嚷嚷道：“天呐，大晚上的，你们真搞训练,还让人活不活了！”
对方一声不吭，一张巨大的网，将几人兜住，接着又是棍棒相加。
何冰川大骂道：“都是战友，下这么重的黑手，老子干死你们。”
他嘴欠，招来“噼里啪啦”的特别招待！
突然有人道：“队长，少两人！”
队长挺意外：“哟，终于有两条漏网的！你们怎么盯的!人在眼皮底下人跑了，敢放进去一个，晚上全都别睡。”
火把被点燃，留下四人看守，其余的到处搜寻。
刘田生也破口大骂，什么脏来什么，其中一个看守不时过来把人揍一顿。
队长见这几个被打的老惨了，道：“来得最晚不说，还大包小包的，当是度假的嘛！那个谁，别打了，去把他们的包收集来，里面吃的倒出来分给大家当夜宵。”
外面搜寻的人发现了秦荣，十几个人围追堵截，终于把人摁住。
同时，打人的看守没有去搜集包，而是朝队长走过来。
鱼网中的人突然散开，拖着鱼网冲向队长，其余人回护不及，很快队长和两名人员也成了别人网中的鱼。
刘田山把队长脸上的帽子一拉，差点吓尿了，惊呼：“赵队长！”
这下都不知道怎么搞了，七手八脚的要把队长放出来，可越理越乱，另外两人倒放出来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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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岭
本以为紧急招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培训的科目改变了，如侦察、旗语手语、刺杀、解救、配合协作等等。
三十名队员，分为两个班。康宁属一班，班长是秦荣，副班是何冰川，郑元轩也在这组。
大家同吃同住同训练，相互帮助，共同面对各种困难，关系比以前融洽了很多。
康宁一改以前弱怂的样子，人横了许多，可能是大夫的原因，洁癖严重，她所在的宿舍必须干净整洁，室内不允许有异味，谁敢不洗脚，把臭鞋带进屋，她敢连人带鞋一起扔出去，惹得大家怨声载道。
秦荣知道她对味道比较敏感，便领着人把库房收拾收拾，砌了个炕让她搬进去。
张继发发现康宁包里有好多好吃的，抱着死活不松手，战友见状，一涌而上，抢光分光，以报扔臭鞋之仇。
康宁搬出去后，大家才发现她在的好处，卫生没人监管后，一进来那个味真的会让人吐。
这日大家又接到新任务，说有股身份不明的匪徒闯入松子岭抢劫掠杀当地村民，要求特训营派人潜入该地区进行侦察，弄清他们的身份、人数、活动轨迹、装备武力情况，万不得已不准使用武力，不准暴露身份。
看来匪徒不一般，否则也用不着派特训队的人下去侦查。
上面又安排人着重讲了松子岭的人文地理，风俗习惯，历史恩怨等情况。
对松子岭，康宁早有耳闻，霍格林的祖家就是那儿的。
松子岭虽属于大顺国，但大顺国并未在此设立任何管辖部门，连驻军都没有。这里分散着很多族群，其中人口最多的要数霍族和格日族，他们靠游牧打猎为生，民风彪悍，两族积怨太深，常因争抢资源发生械斗，水火不容。当年霍格林父母不顾家族仇恨，私奔成家，为家族所不容，其父亲便入了大顺兵籍，领着妻儿到大顺定居。
经过分工部署，每班由两名熟悉当地情况的老侦察兵作为正副队长，换上当地老百姓的服饰，分别前往各区侦察。
康宁扮作游医，背包上挂着个大葫芦，木杖上绑着白布帆，上书“妙手神医“。
张继发乐坏了，笑道：“你最好弄些胡须粘上，这眉清目秀，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外面的人谁信你是神医，定以为你是江湖骗子，而且是骗财骗色的那种。”
粘屁胡子，外面这么冷，哈气水能糊一脸，到时胡子不是长到嘴上，而是长到脸上了。
身上穿着伪装的白色披风，再拿着粗制烂造的白布帆，活像披麻戴孝送葬的，康宁索性把这玩意儿丢了。
康宁本想写封遗书留给静雅，可握了半天笔，却不知道怎么写，最后只在纸上写下这么一句：姐，我爱你！等我回家！
一行人在队长赵长飞的带领下，向松子岭深入。
寒风呼呼，雪花纷飞，地广人稀，荒芜人烟！
这种天气，好也不好，好的是不要花太多心思隐匿行踪，坏的是路难行，能冻死人。要是积雪太厚了，马儿找不到草吃，非得闹脾气，人可以糟点罪，这玩意儿得伺候好。
长纳河向北拐了个湾，松子岭竟然在它的北岸。
康宁心想，等破冰之季，从这里坐船而下，就能顺流到莫城，如果有人在此设立据点，以后向东向南侵袭，那还不是老太太吃豆腐，正对牙口。
等到了一处，队长将人分成两拨，一半人跟他前去刺探，另一半人留下看马和行礼。
康宁本想看行礼的，可秦荣点了她。
她解开身上的包，单独拿出一个小包放在身上。
冯继发忙问：“你带什么好吃的东西了，这么宝贝，还随身带？”
康宁笑道：“劝你别惦记这个，这是喂狗用的肉，狗吃下去后，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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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
终于在沙湾发现了令人想不到的事。
这里原是格日族的居住地，现在竟变成一座新城，周围还有很多防御工事。建成如此旁大的规模，至少需要很多人花一年的时间才可以。
凑近侦察，守卫的兵共有三十多人，如果也是两个时辰换一次班的话，士兵得有六十多人，在保证正常的睡眠下，加上外面岗哨、后勤这块，不得有三百五左右的人！
趁着天未亮，赵队长领着大家与另小一组汇合，为安全起见，他们决定到远处找个地方息脚。
找了处避风挡雪的地方，生火做饭。等热腾腾的肉汤加饼子塞满肚子，大家才感到自己还是个人。
让马吃饱喝足，又给它们绑上马嚼子。
除了放哨的，几个人围着火堆，总结着侦察的结果，副队长徐坤达整理记录，大家经讨论商议后，定好一步的工作。
康宁趁轮休的空档，将鞋垫和袜子换了干净的，用积雪搓了搓，等冻硬了架到火堆旁烤着，卷着羊毛毡靠在火堆边休息，一会儿便发出轻微的鼾声。
秦荣他们也学着康宁的样子，将鞋垫袜子搭在一边烤着。
这味真是太酸爽了！好在康宁睡得跟死猪似的，否则又要嫌弃他们。几人靠在一起睡，鼾声一个比一个大。
交班时，康宁去换下前哨的郑元轩，这个点视野开阔，就是风大太，刮得身上的热气瞬间飞了，康宁将身上的水囊拿出来，喝了两口酒，过了好一会儿身上才暖和了些。
一夜的大雪停了，天亮了些，周围白茫茫一片，洁净得让人想捧在手心，放在嘴边亲一口。
可就是在这干干净净，如此圣洁、宁静的地方，暴力、战争不断！
人这种玩意儿真他大爷的说不清是个什么玩意儿！
见有情况，康宁发出暗号，赵队长上来查看情况。
远处的山坳里有二十人正策马逛奔，明显的是，后面的十六人正在围杀前面的五人。
本来前面的跑得还挺快，可几声枪响，前面的五人一个个栽下马，后面的围过来拔出长刀砍了砍，确认死后，搜了搜身，将马套回来，人才离开。
康宁道：“队长，我下去看看有没有活口。”
赵队长立即道：“不可，这帮人手上有火器，下手狠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骑兵，怎会轻易留下活口。况且，我们能在这儿盯，说不定还有其他人，等天黑了再去。”
继续盯守 ，看着那边躺着人的地方，真希望他们能动一动，可是等了好久，什么奇迹也没有。又过了一会儿，康宁以为自己眼花，地上的人像是动了，旁边似乎还有两个白影。
鬼影！
眼睛雪盲，产生错觉了？康宁虽是个大夫，此刻寒毛也竖了起来。
康宁看了看，再次发出暗号。
赵队长带着人上来观察。
秦荣道：队长，那两个白影是咱们的人吧？“
赵队长道：“应该是，不好！”
队长立即发出三声短促尖锐的哨音，远处的人应该是听到了，迅速朝林里撤退。
骑兵去而复返，当他们发现地上的印迹后追过去。
林中响起阵阵枪声，每一声都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那两个白色的身影是谁，不敢想！
赵队长沉声道：“注意隐蔽，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为了送他们去见阎王爷铺路。”
这是好听的说法，其实他们现在是废物，根本干不过人家，只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惨死在敌人的刀枪之下！
这些人终于又出现了，他们将尸体用绳子绑着，另一头拴在马身上，拖尸回城。
不过尸体还是那五具，他们在林子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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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尸人
小孩哀求的道：“叔叔，别杀我！”
康宁道：“我不杀你，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孩子缩在地上瑟瑟道：“叔叔，我娘病了，吃点肉就能好，求求你把它给我。”
康宁手握刀柄慢慢走过去，这孩子衣服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康宁，手却死死的抱着鸡。
很可怜、很害怕的样子，可有几个孩子明明害怕的不得了，还会去硬抢别人东西！
有种柔弱可怜的小孩，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做出的事可能比大人还恶毒。
既然被这孩子发现了，素性去看一看，谁家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在野林子里放养！
康宁笑道：“行，这山鸡给你，我去看看你娘，要是病得厉害，多打几只送你。箭拔下来给我。”
这孩子一听怪高兴，连忙拔下箭递给康宁。
康宁打量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冻疮，手脚肿的跟馒头似的，脚上穿的一只破鞋还是大人的。
小孩也是来林子找菌子的，小篮子里装满了，他找到另一只鞋套上，在前面带路。
康宁边走边四下查看，暗中做标识。
这孩子一路将野鸡死死抱在怀里，既使滑倒也不松手，爬起来，穿上鞋，捡起菌子，继续走。
跟着小孩来到个低矮破棚子旁，这应该是猎户们上山打猎临时歇脚的地方。
小孩高兴的叫着：“娘，娘！”
他推开门，抱着鸡拿给他娘看。
康宁矮下身进了棚子，里面还真有个女人躺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草，用羊毛毡当被子，可是这个女人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瞪着眼睛看着康宁，流着泪，张着嘴微微抖动着。
屋里的火盆快灭了，小孩连忙加了点草，放上细木枝，火很快着起来，又添了粗些的枯柴。
康宁给女人把了一下脉，脉博极快，人马上就要死了。
小孩从罐里倒了一碗汤捧给女人。
“娘，你先起来喝点汤，一会我炖鸡给你吃。”
女人叹了口气，眼珠翻上去，一动不动。
孩子往他娘张着的嘴里喂水。
康宁道：“别喂了，你娘死了。”
他手放到他娘的鼻子底下试了试，又将脸贴到他娘的脸上再试了试，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娘的尸体，不哭不闹。
他应该早料到他娘快死了吧。
康宁问：“你准备怎么办？”
小孩平静的问：“叔叔，你能帮我把娘带到雪神山吗？”
要背死人！
康宁道：“我还有事，帮不了你。”
孩子伏在他娘身边呜呜哭着。
康宁怀疑这孩子是故意哭给她看的，装可怜博她的同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叔叔，我能借你刀用用吗？”
“借刀干什么？”
孩子声音发抖：“我想把我娘分成小块，这样我就能一点一点的背她去雪神山了。”
这话从小孩嘴里说出来，听得康宁毛骨悚然！
康宁将刀拔出来递给他，站到外面。
她知道霍族的风俗，人死后送到什么山上天葬，让飞禽走兽吃得精光，一点不能剩，肉身布族给万物生灵，灵魂才能转世轮回！
这孩子哭着：“叔叔，求你帮帮我。”
康宁硬着心：“刀不是借给你了，其它的我帮不了你！”
“娘！娘呜呜呜呜……”
这孩子举着手中的刀，最后扔到地上，号淘大哭，这哪像是个孩子的哭声，瘆得慌！
得多狠毒的人，才会把自己的亲娘剁碎了，大人都做不了，更何况是个孩子！
“别哭了，那个雪神山离这儿远不远？”
孩子抹着眼泪出了屋，指着一个地：“不远的，就是前面那个山。”
康宁看了看位置，道：“那个地方有匪兵，我可打不过，去那边要被发现，咱俩命都得完。”
“叔叔，不会被发现的，那些人不会来这边。”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孩子低首头：“没有，我爹早死了。”
“你看着不像是霍族的孩子。”
“我娘是霍族的，我爹老家在大顺。”
“你叫什么名字？”
“宝儿。”
“我问的是你大名，你姓什么？”
“我爹姓姚，我叫姚宝儿。”
这孩子也姓姚，跟她前夫一个姓，真烦人！是前世灭了姓姚的全家，这世来还债的嘛，还要背尸！
女人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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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一样的神女
终于看到雪神山，上面盘旋着很多秃鹫，周围拉了许多彩绸。
来到寺庙前，一僧人出来迎接。
一般给死者送葬的地方，不论是僧人还是什么职业，都是很富的，可这里的僧人穿着显得有些寒酸。
康宁行佛礼。
僧人施礼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跟我来。”
康宁没见过这种场合，人家让怎么就怎么吧。
来到祭台旁，僧人道：“请施主将往生者放在祭台上。”
康宁将人放上去。
僧人：“请摆上祭品。”
姚宝儿将鸡摆到案台上。
僧人行礼道：“请问施主是往生者的什么人？”
康宁：“我只是路过的，孩子背不动他娘，请我帮忙。”
僧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康宁觉得带刀带箭的进这种场合有些不妥，但放到外边，身为军人肯定不行，见和尚没禁止，也就不管了。
庙里的僧人出来了好几个，庄严肃穆，焚香诵经做法事。
姚宝儿熟练的跪在蒲团上磕头，金刚铃响一次便磕一个头，哪像个孩子。他有七八岁吧，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是在给人家当养童养媳，还是在骗人、打架斗殴、偷抢东西……
自己在佛前乱想什么呢，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康宁拜了拜。
等法事做完，他们又让康宁将死者背下去，来到山边的一块空地上，这里聚集了无数的秃鹫，一个个又肥又壮，安静的等着。
姚宝儿紧拉着康宁的衣摆。
来到一个石台旁，旁边放着刀斧榔头，康宁心里发毛，觉得脚底下很不干净。
僧人要求家属去掉死者的衣物，这事总不能让孩子干，康宁只得硬着头皮上。
这夫人瘦骨嶙峋，身上好多褥疮，腹部鼓鼓的，看来是病了好久了。
另一僧人道：“给往生者供奉些吃的，衣服在这里烧。”
康宁看了看地上，火盆里面应该是谷物之类的东西，她也没有啊，想到兜里有奶酪，就拿了三块丢进火里，意思意思。羊毛毡得给孩子留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烧了吧。
僧人让二人去毡房那边给死者送行。
僧人们又开始诵经。
康宁拉着孩子走过去，姚宝儿跪在蒲团上，康宁找了处没人踩过的雪地，蹭干净鞋底。
姚宝儿喊道：“叔叔！”
康宁走过来问：“怎么了？”
孩子没说话，只是拉着康宁的衣摆。
僧人挥着刀剁着，康宁真看不下去，和孩子挨着，坐在蒲团上看别处。
安静的秃鹫骚动起来，姚宝儿伏在蒲团上呜呜的哭着。
这仪式要弄到什么时候啊，郑元轩他们肯定要骂人了。
姚宝儿难受道：“叔叔，我肚子疼。”
“哪儿疼？你指给我看看。”
姚宝儿指了指，康宁按了按位置，然后掏出块乳酪放到他嘴里。
“慢慢含化咽下去。”
这孩子是饿得胃疼！
康宁把毡子给孩子裹上，尽管她不想碰这裹尸的东西，但孩子穿的单薄，这里也没别的遮盖物。
僧人用锤子敲击着，声音很大，听得康宁骨头疼，看来真是一点点都不能剩。
等到快中午时才结束，孩子都歪在康宁身上睡着了，康宁叫醒他回到寺庙。
康宁道：“宝儿，你的事我帮你办妥了，叔叔有事，要先走了。”
姚宝儿要跪下磕头，康宁道：“别磕了，就当叔叔前世欠你的债，现在还你，两不相欠。”
姚宝儿不舍道：“叔叔！”
一瘸着腿的老和尚走过来：“施主请留步！”
康宁不知道和尚为何叫自己：“大师！”
老和尚道：“贫僧法号悔悟，是本寺的住持，想请施主到后殿一叙。”
康宁没想到这老和尚竟是住持，和尚请自己到后堂，难道自己做了好人好事，要私下奖励奖励？
两人来到后殿就坐，僧人奉上茶水。
康宁这才注意到住持是个独臂。
住持问：“施主是大顺军人吧？”
康宁也不清楚这老和尚底细，瞎扯道：“晚辈是大顺人不假，职业是个郎中，平时喜欢进林子采药，也喜欢打猎。今天和友人一起来林子比赛看谁抓的猎物多，结果碰到小孩的娘亲过世，孩子哭着求我，晚辈又是郎中，死人见多了，也就没啥忌讳，顺手帮孩子一把。
住持又道：“善哉善哉，请问施主尊姓大名“
康宁道：”晚辈免尊姓康名宁。“
住持突然有些小激动：“您是女子吧？”
康宁有些诧异，这和尚眼睛能隔空透视？
住持连忙跪下行大礼，道：“神女驾临，请受弟子礼拜。”
这老和尚是神经了吗？康宁哪敢受他的礼，忙学着主持的样子叩拜回去。
老和尚拜得更凶了，康宁只得将人扶起来，请他坐下。
康宁忙问缘由：“大师，晚辈只是普通百姓，您为何这般称呼？”
主持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康宁，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羊皮卷，上面粘了血迹，拿出来一瞧，竟是朔古国在松子岭的军事布防图，火炮五枚，火器二百支，骑兵三百二十人，工匠三十五人，医师二十一人，九名管理，最高首领叫什么撕奥多米基。
这不就是昨晚侦察的那个地方嘛，真的假的？
康宁看着主持，这从哪里搞的？
住持道：“贫僧俗姓胡，是格日族人，自幼年起就被灌输了对霍族的仇恨，觉得他们自私自利、贪得无厌，成年后，无数次与霍族人交手。有争斗就有死伤，于是仇恨更加剧烈，杀起霍族的人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过，一度成为族里的英雄和霍族人的眼中钉。四十岁那年在与霍族人的交手中贫僧受了伤，撤退中滚落山谷，晕死过去，醒来时已是数月之后，救了贫僧的是一位老妇人，她丈夫是霍族人，原有一双儿女，女人远嫁他乡。老人的丈夫和唯一的儿子都在两族的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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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
外面大雪飘飘，安来时的路返回，原来的足迹已被掩盖，雪天很容易暴露行踪，好在很快就能盖住。
老天爷这么给力，难道真是雪神保佑？想到那个族长因为一个梦就能豁上性命，正好这次任务就是这个，自己也却实是个女的，巧得不像话，康宁神兮兮的朝四周拜拜。
刚到小破棚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坏了，莫不是队长他们被发现了。
康宁看了看，雪神山处竟有黑烟升起，接着几声枪响。
庙里出事了，康宁心沉到谷底，本想回头看看情况，不行，那些人肯定知道了什么，此时去就是自投罗网，决不能意气用事，让这么多人的血白流。
康宁加速返回，战友听到枪声肯定也会担心。
野地里传来哨音，康宁回了一声。
“康宁，你死哪儿去了？”何冰川从雪窝处站起来。
康宁道：“先回驻地。”
到了驻地，郑元轩连忙问：“我听到枪声，是不是队长那边出事了？”
康宁见土灶上有吃的，拿碗盛了吃起来。
见他们担心，康宁道：“不是队长他们有事，是山上的庙被人烧了，里面僧人出了事。”
元轩问：“你刚才去那里了？”
康宁点点头：“别再问我，这会我心里不带劲，让我吃些东西休息一会儿。”
吃完饭，康宁拿了毡子裹上睡觉。
郑元轩看了何冰川一眼，何冰川摇摇头。
天暗了，队长他们还没回，敌人应该不会出来冒险，既然已取得情报，康宁决定去联络队长。
康宁道：“我去找队长。”
将布防图交给郑元轩，康宁道：“这个放你这边，头丢了，这个也不能丢。”
郑元轩展开一看，激动的：“这这这哪儿来的？”
何冰川忙凑过去看。
康宁沉声道：“是别人用命换来的，咱们也得拿命保着！收好。”
康宁决定从白天的路去绕去城池方向，但愿晚上别碰到狼什么的，不过孩子能在这边生活这么久，应该安全些。
雪地里走了一会儿，听到远处有动静，忙隐蔽起来，等这些人走近了，发现是自己人。
康宁发出暗号，对方回复后，她低声道：“队长？”
“叔叔，叔叔！”
是姚宝儿的声音，康宁很意外：“宝儿？”
“叔叔。”
听到这孩子的声音，她心里亮了起来。
队长道：“康宁，前面带路！”
回到驻地，康宁忙拉着姚宝儿查看，孩子身上穿着谁的大衣服，衣摆都拖到地上。孩子的鞋丢了，她给孩子做的袜子挂在脚上，不过里面的鸡毛没剩几根。
姚宝儿哭道：“叔叔，佛爷被坏人打死了，他们全死了，佛爷骂那人是叛徒。”
康宁帮他擦了擦眼泪：“别哭了，我们以后打死叛徒替佛爷报仇。”
赵队长问：“康宁，你怎么认识这孩子？”
康宁让郑元轩把图拿出来，然后讲了这图的来历，省掉神女那段。
赵队长拿着图跟他了解的对比了一下，点都对能对上，确认这个图是真的。
副队道：“难怪那些人跟疯狗似的，白天敌人活动频频，还放了猎犬四处搜寻，幸亏提前撒了狗饵，行踪才没暴露，天黑的时候敌人才消停。我们摸到庙里想找些线索，可是那边都烧光了，只剩几具尸骨，要不是孩子哭，我们还发现不了，这孩子在地窖躲过一劫。”
赵队长将图递给康宁道：“康宁，从现在起这图由你保护。”
康宁立正道：“是！”
羊皮卷包好，藏到里衣服夹层里。
赵队长道：“我们要连夜走出他们的控制区，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康宁拿出几双袜子套在一起，给孩子穿上，又把他身上脏破衣服全扔了，拿了自已的衣服给他换上，找了围巾把脑袋包扎住，终于不像个叫花子。
赵队长问： “孩子，你愿不愿意跟叔叔们走？”
姚宝儿拉着康宁小声道：“我想跟康叔叔走。”
秦荣笑道：“康宁，你跟孩子这么有缘，干脆当这孩子干爹算了。”
康宁摇摇头：“我才不要当人干爹，宝儿，你认我作师父，我传你医术，好不好？”
姚宝儿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看着康宁：“师父！”
康宁很开心，摸了摸他的头，骄傲道：“嗯，乖！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徒弟，以后你们照应着点。宝儿，去问这些叔叔伯伯要见面礼。”
大家很可怜这孩子，都主动给孩子打招呼。
秦荣慈父般的笑道：“叔叔们出来没带礼物，等回到家，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姚宝儿乖乖的道：“谢谢叔叔。”
还有些吃的，元轩给姚宝儿盛过来，孩子手在袖子里伸不出，元轩干脆拿了筷子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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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飞了 朔古国侵占松子……
朔古国侵占松子岭的事，人尽皆知，战事又要起了，但国与国打仗不是几个人之间打架，说干就能干的事，军人只能待命。
康宁写信托人带给姐，说了姚宝儿的情况，写了孩子的身高胖瘦，让她做些孩子的衣物。
没过多少日，静雅就让人将东西带过来，写信说部队训练多，肯定没多少时间照顾孩子，抽空把孩子带回家，她定好好爱孩子。
两个月的调理冶疗，姚宝儿身上的冻疮好得七七八八，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脸上长了肉，水嫩嫩的，穿上静雅新做的衣服，清秀可爱，战友们一个个更当宝贝一样的宠着，部队战士集体收养了个孤儿的故事都传开了。
康宁原以为收姚宝儿当徒弟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舅舅来，由军部代表带着进了特训营，另外还有霍族的几个族人，他们就是来把宝儿接回的。
接待室人满为患。
经过审查核实，这人也确实是姚宝儿的亲舅舅，姚宝儿只是小名，大名叫姚思亲。只是宝儿不愿意跟他回去。
战友们更不乐意，指责道：“你们抢占人家的家产，卖自己的亲妹子，逼得孤儿寡母流落到荒山野林里，现在亲妹子已经死了，还来假心心找什么！“
这舅舅哭道：“我可怜的妹子，宝儿，舅舅我来晚了，舅舅对不起你们啊！”
何冰川怒道：“这是部队，别在这儿号丧！”
这舅舅擦了眼泪道：“情况不是这孩子以为的那样。我妹夫是大顺人，一直帮我们家放牧，为人忠厚老实、勤快能干，我爹很喜欢，便将我妹许配给他，妹夫不愿入赘我家，我爹分给他一些牛羊，让他们自立门户。去年年初，妹夫出了意外死了，我爹心疼我妹年纪轻轻就守寡，一人带孩子生活辛苦，就给她说了一门亲。对方条件不错，也不介意有孩子。可我妹死活不同意，于是就跟我爹发生了争执。她性子刚，带着孩子什么也没拿离家出走了。我们连找了几个月，整个岭子都跑了个遍，都没找到人，兵匪来了，他们杀人放火抢东西，我们只得赶着牛羊到霍家堡安顿下来。我和他二舅这一年多来从来没放弃过找他们。”
何冰川挖苦道：“你们是鼻孔朝天找的吧。”
他舅舅继续道：“宝儿，你爹和你娘感情好，我们都知道，可是活人还得过吧，外爷是不忍心看着你们母子后半辈子受苦。咱们这边条件不好，一个家没个男人，光靠你娘怎么行？再说子女婚姻哪个不是由父母做主的，你外爷最疼你娘和你了，怎么可能会害你们。你父母的东西和财产，外爷都留着呢，一分一毫都没动，就等着回去给你们。外爷最疼你了，你不会忘了吧？外爷身体也不好，整天哭，眼睛都哭瞎了，宝儿，跟舅舅回去，那里就是你的家，舅舅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姚宝儿抱着康宁哇哇大哭，把康宁心疼得不行。
康宁气愤道：“你刚才说的全是在放屁，要不是孩的亲舅舅，我一掌劈了你。你妹夫才去世，你们就迫不及待的找个男人让她改嫁，不经过她同意，也不顾及她的感受，强行逼她，她是个人，不是你们家圈里的牛羊牲口，口口声声说是为她考虑，怕她不好过。你们是她的亲人，先照顾她一下，等她以后想开了再找也不迟，为什么急不可耐把她推到一个外人身边，还要断她的生存后路把牛羊拉走。她这么早死，全是你们害的，你们是凶手，比松子岭那帮强盗更可恶。想要孩子跟你回去，不可能！”
他舅舅施礼问：“请问军爷尊姓大名。”
康宁傲慢道：“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这孩子是我们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他娘临终前已将孩子托附给我们，她的后事也是我们处理的，我是孩子的师父，这里面的人都是孩子的义父。你不出现，我们也会将孩子抚养成人。老子现在看到你就烦。”
康宁干脆抱着孩子回宿舍，问姚宝儿：“你是不是想去看看你外爷？”
姚宝儿哭道：“我娘生病的时侯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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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问 康宁心里装了事……
康宁心里装了事，除了训练，基本都在资料室，她现在对松子岭一切内容都感兴趣，那里人的衣食住行，水陆交通、贸易往来、周围的大环境等等，不过资料室里的资料不能满足她的需要，要是在主子身边就好了，那里的资料应该更全些，不懂的还能问问，他现在是不是也在研究这些？
那个赵队长和副队回原部队了，而周围战友了解的不比自己多，康宁只能瞎鼓捣。
过年没有假，正月初一这天大家不训练，营里组织个人单项比赛，第一名加餐，康宁比不过这些人，连名也懒得报，也不想站在外面吹冷风，就在资料室写写画画。
最近这里新添了几本书，内容很对胃口，就是理解起来费劲，这些文人，就不能写通俗一些嘛，有些字还不识得，真如师兄说的，书到用时方恨少。
“康哥！“
康宁抬头一看，是佳佳，郑元轩陪着他过来的。
她很高兴，忙起身：“你怎么来了？”
佳佳笑道：“主子陪领导下来慰问，雅姐给你捎的东西在车里，你去取一下。“
康宁忙道：“元轩帮我取一下放到宿舍，我写封信，你带给姐。”
佳佳故作神秘的拉着她道：“这件礼物还得你自己取。“
康宁道：“我把书收了。”
佳佳道：“让轩哥帮你收。”
康宁道：“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佳佳笑道：“哥，别磨叽了，快点，一会主子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佳佳从来不这样的，康宁觉得他好奇怪，车上藏了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不会是把姐带过来了？不可能吧？
康宁有些激动：“马车在哪儿？”
佳佳看着康宁，八成是猜到了：“马房那边。”
康宁一听，三步并作两步，然后一路小跑，看到主子的车上，静雅正掀着帘子朝外看。
“阿宁！”
静雅见着康宁，笑着笑着就哭了，下马车时，用帕子将泪擦了。
“姐，姐！”
康宁跑过去将静雅抱起来，亲了又亲：“姐，你怎么来了？”
“放我下来，让人看到不好。”
“姐，我带你去看我住的地方。”
“东西拿上。”
康宁放下姐，上了马车,大包小包拎下来，牵着静雅到宿舍。
静雅看了看：“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是啊，单间的，条件不错吧。“
康宁将火打开，添了些柴进去。洗了洗手，一摸壶里的水还是热的，倒了一杯。
“姐，喝水。”
“我不渴，让我看看你。”
康宁把杯子放下，笑迎迎的蹲到静雅跟前仰着脸：“姐，你想怎么看，嗯？”
静雅抱着康宁的脸，看着看着，眼泪又下来了。
康宁用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姐，怎么又哭了，你看我养得白白壮壮的，这里的伙食可比连队好太多，不用担心。”
静雅：“你去松子岭了？”
康宁将静雅抱坐在腿上：“这事都过去好久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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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 来……
来到训练场上，慰问的首长们正兴致脖脖的看骑射比赛，跟士兵们一起助威，这种官兵同乐的景象很少能见到。
康宁见主子和首长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难得的放松状态。她一个小兵这种场合不好贸然上前拜年请安，当主子朝她这边看时，她挥挥手，挥手的动作不大，也不知道主子看见没。
徐培龙几个突然围过来，把康宁夹在中间拷问：“康宁，你屋子里的那个漂亮女人是谁？”
康宁笑道：“我媳妇呀，是你们的嫂子，你们去磕头拜年没？”
冯继发一脸不信：“你竟然有媳妇了！你竟然也有媳妇！”
康宁踢了他一脚：“冯继发，你个色坯，这点我肯定比不上你，你媳妇多，息一次换一个，十辆牛车都拉不完。”
冯继发一直以为康宁是个那方面不正常的男人，甚至怀疑康宁那个玩意儿没有了，是个太监，他一次都没见过康宁上厕所和洗澡，不过他可没何大光色胆包天，敢扒人家裤子，因为康宁实在是不好惹，好几次对练碰上她，那叫一个惨，至此再也不敢暗中窥探康宁。
有人道：“别闹了，首长他们看到不好，营长也在呢。”
那个易股长目光朝这边扫了一下，几个人不再叽叽叽喳喳，营长眼光往边一瞪，他们吓得立马跟见了鬼似的，生怕营长看到他们的脸。
营长这会儿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们，刚才有几个家伙心情一激动，竟然请首长们与他们一同比赛。话一出，营长魂都飞了，首长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闪失，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死！
旅长亲切道：“跟我大顺最优秀的儿郎们比赛，我们这些老兵肯定是不行了。我有个提议，平时都是孩子们练给咱们看，今天过节，咱们给孩子们展示展示，如何？”
团长一听也来了兴致：“行啊，老首长，事先声明，我可不会让着你。”
旅长哈哈笑道：“今天谁也别客气，既然是比赛，那我们就一个身份，老兵！”
首长们要赛马，营长犯了愁，以前从没有个这情况啊，求助似的看着易股长。
易云好像是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了，带着特训营营长和警卫员们安排一通。
比赛开始了，看着首长们在马场上策马扬鞭，气场比年轻人还足，他们在中间比，警卫们在外围保驾护行。
这些首长们是平时没时间玩吧，这下可逮着找机会，跑这儿耍得不亦乐乎的！
康宁本来是要和大夫们一起待命的，营长道：“康宁，你媳妇来了，好好陪陪人家，这里没你的事，去吧。”
“谢谢营长！”
她敬完礼，看到主子身边没其他人，忙跑过去。
“主子，新年好！”
易云看了看她：“跑过来干嘛？”
康宁笑道：“怕您说我见色忘主，所以过来谢谢主子。”
易云挥挥手：“嘴巴收收，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别耽误我看热闹，快滚！”
“是！”
康宁来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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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姐，在你心里算什么？……
晚上，康宁孤枕难眠，静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心还没有热乎透呢，人就被拽走了，要不是床上有姐带过来的东西，她都怀疑是不是做了个美梦。她裹着被子，来到后面杂物间，蜷在桌上。
第二日，康宁一脸倦怠，众人想入非非，这小子平时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还以为他哪方面不行，原来他不喜欢小妹子，却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女人。
他们闲着没事，说一些荤话，康宁也懒得搭理。
正月十五，特训营迎来大顺的王牌军——火器营。
康宁终于开了眼，演习中，震耳欲聋的枪声让康宁脑子嗡嗡的，杀伤力更是惊人。
不过这玩意儿也有自己的缺点，一个枪手得配两个助手，负责装药和递拿，且远攻可以，近战就成了摆设。
为了夺回松子岭，专门制定出一系列对付朔古国骑兵的战术，所有战士都在没日没夜的训练着。
随后各个军种又陆陆续续的加入，战事一触即发，士兵们的压力也大起来。
有关系的兵调走了，没关系又胆小的整日惴惴不安，甚至哭鼻子想家的。
当然，更多的人却无所谓，当兵就是保家卫国的，既然要打，那就快点，区区几百个敌人，有什么怕的，没玩没了的躲在后方训练，怂的一批，丢人！
了解康宁的战友都跟她订好了常备药，她一有空，就跑到药房不出来，整天在里面捣鼓。康宁是特训营最吃香的大夫，找她瞧病的人都得预约，后来营长特批她不用训练，专任大夫一职。只要她需要的药，物资部总是尽量满足。以前离姐近时，她还会假公济私，姐不在身边，这念头也就断了，不过她的薪资倒是涨很多，赶上连长的标准了。
到了四月份时，战事终于开始，康宁作为随行军医奔赴一线。
到了战场上才发现，投入这次战斗的可不光是特训营的人，长纳河上更是积集了很多军船，步兵、骑兵多达几千人，分多路进攻松子岭。先攻占敌方外围工事，再逐渐收拢合围，困住敌人。
每攻下一处，就会设立驿道，构筑工事据点。
康宁所在医护点也不断向前方深入推进，进来的每个伤员最先经过他们的处置再转往后方。
战事越来越胶着，对方的大炮和武器明显比大顺国的厉害很多，一直到六月了，大顺还未全面攻下松子岭，而后方的供给也跟不上了。
据前方反馈过来的消息，原来朔古国也在不断派兵增援，在围困松子城的同时，顺军不断阻击前来增援的敌军。
因为后勤药物供不及，医护人员的工作压力很大，
康宁最担心的是传染病，还有令人生畏的七日风，可这两种病人偏偏都有了。
彭羽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询问康宁的情况，顺便拿些药给主子送过去预防。
康宁道：“彭羽，你帮我想办法找一批当地人过来，本土的大夫，或者是懂药材的更好。”
彭羽道：“我现在去给你找人。康宁，你在这里保护好自己，需要什么就让人去司令部找我。”
康宁道：“好的，你们也要小心，特别是进口的水和食物一定要熟透，凉了的，隔夜的都别吃，尤其叮嘱好主子。身上有了小伤口，千万别不注意，一定要用我给你们的药水抹洗三遍。”
彭羽笑道：“知道了。”
来了几个霍族的人，其中一个道：“军爷，您还认识我吧？我是上次陪同小宝他舅去过你们部队的，我叫霍祺那。”
康宁点点头：“认识，霍哥，我现在请你们帮忙，你们这边应该有这些草药，能不能帮我找过来，单子我写好了，要是不认识，我这里有图。”
这些人拿过来看了看，字不认识，但图倒是能看明白。
“这是回草，蜈蚣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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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闹的事 顺军拿下……
顺军拿下松子城后，休整半月，挥师北上，向朔古国沙港城逼近，在周围修筑工事，准备攻打沙港城。
康宁了解到，大顺刚拿下松子城时，朔古国使者就来和谈，这些人早不谈晚不谈，选这时机谈，打的一手好算盘。军方考虑到各种因素后也有和谈打算，拿俘虏作为筹码换取利益，结果俘虏全死，筹码没了，随即军方以朔古国和谈条件没有诚意，这才继续出兵沙港城。
顺军指挥部收到停止攻城的命令，两国派使者进入沙港城和谈。
顺国和谈使团到了，康宁作为随护人员之一跟团护驾。
当见到使团中有袁智杰和袁青的身影时，康宁吓了一跳，见主子脸色也不好看后，康宁更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打仗最大的特点就烧钱，致远商行参与到其中不足为奇，他们参与谈判分杯羹理所当然。
谈判很不顺利，现在已到九月，每拖一天，对顺军来说都极其不利。
康宁心里骂道：哪个猪脑子同意到沙港城谈判的？搞得像主动求和，直接在松子城谈不好吗？应该学习朔古国将人头挂在城墙上，要是谈不拢，直接围城拿炮轰一轰，松子城就你沙港城的前车之鉴，多好的现场教材！
谈判的最终结果，康宁这些小兵是不清楚的，反正是谈好了。
对于士兵们来说，不打仗就是好事！
班师回朝，大快人心！
康宁小心翼翼道：“主子，我想去看看我徒弟。”
易云白了她一眼：“写一份检讨给我，什么时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再给我提要求。还有，你跟那个袁总不要走得太近，你玩不起！记住你的身份，老老实实的呆在你该呆的位置。”
我去，主子不会知道了自己跟那人之间的事吧？忙狗腿道：“知道了，我听主子吩咐，现在就去写检讨。”
看着康宁心虚离开的样子，易云有种无力掌控的感觉，自己在她心中除了主子这个身份，什么也不是。
彭羽进来见到易云的样子，慌着问：“主子，康宁又惹什么事了？”
易云揉揉眉头：“就她，翻不了天。坐，我有事跟你说。”
彭羽看了看主子，背后恨不得要把康宁嚼碎，可一当着康宁的面就云淡风轻的，这要是自己搞了那么大的事，肯定是被骂得狗血淋头了。
易云喝了口康宁熬的汤茶：“工作怎么样？“
彭羽皱着眉头道：“不好搞，首先是这坐城要重新修整，第二是这里的民风彪悍，现在匪徒打跑了，霍格两族又开始争抢不休，还十分排斥军方介入。第三，我就一个连的兵力根本不够守防。朔古国野心脖脖，日后肯定还会来。缺钱、缺人，我没信心接这块。”
易云点点头：“如果这块好干，就轮不到你了，这是挑战也是机会，我希望你能接下来。钱和人我会想办法解决。之于霍格两族的事，我把康宁调给你当副手，由她帮你处理。”
彭羽忙道：“主子，康宁我可管不住她，她脾气好的时侯是不错,闹腾起来，天都能被她捅破了！”
易云笑道：“这是她的缺点，也是她的优点，就拿这次的事来说，霍族的人为什么愿意跟着她干，事后还一股脑的护着她，别的营缺药少吃，她这边不论是霍族、还是格日族的人，都成了她的后勤保障队。马上你要升团长了，事情也会越来越多，你不可能独自去完成所有的事，每个人都有他的优点和缺点，你要会知人善任。”
康宁是主子的宝贝疙瘩，弄个小祖宗放在身边，到时打又打不得，说又说不得的，怎么办？
易云又道：“康宁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好多毛病已经改了。先在你这试用一段时间，不行我再把她调走。”
彭羽笑道：“主子，康宁交给我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跟她合作，把工作完成好。”
易云看看彭羽，什么叫把康宁交给他我放心？让康宁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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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不好干 松子岭军务部挂……
松子岭军务部挂牌成立，彭羽一个团长，手底下却只有一个营的兵力。成立初期，工作千头万绪一团麻，索性就从吃住两方面下手。
本地的居民原来有两万多人，兵灾后人口减了一多半，有许多人房子没了，牛羊马也被抢光，本来有地的，今年是颗粒无收，冬季来临，活都成了问题。
军务部处设立征兵处，家世清白的居民，合符条件的，一经录用，每月薪水六百文，家属可带未成年子女进城安置。
不符合条件或不想入伍的，军方雇佣干活，不论男女，均可应聘。
军方出资城外建房，每月租金三百文，租给当地无房者过渡使用。
对于失去劳动力的孤寡残疾人，报备登记后，每日早晚可领救济餐一份。
经过调查统计，摸清人口和能用耕地的情况，进行土地重新分配，这项政策受到当地大家族的阻挠。对于在战争中有过贡献的，军方根据情况给予奖励照顾。而对那些没有贡献，却嚣张闹事的，抓的抓，逮的逮，杀的杀。削掉了刺儿头，剩下的也就老实多了。
军方出的治安管理条例贴到城门外公告栏上，每日有专人宣讲，还下发到各区各屯，如有违此条例者，不论是谁，严惩不怠！
军方专门划了一块地作交易市场，邀请一些商贩在此做生意，不收取费用，老百姓也可以将自家多余的东西出售。
松子岭的人没人敢闹事，到是外面来的土匪骚扰周边的百姓，由郑元轩连长带兵前去围捕，找到对方的老巢，男人全部杀光，头颅悬挂城门之上，女人孩子抓回来由专人看管教育，每日劳作，改造后女子愿意嫁人的，安排与未婚士兵相亲结婚。
军务部下设了农垦部，康宁兼任部长，旗下安区域划分设立区长、屯长、组长，专门抓当地的农事生产。
过了年，康宁为粮食种子发愁，不光是种子的事，耕种的农具、牲畜、农事生产技术人员都缺，所有人都来找她要，可报告打上去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消息。
看着康宁日渐消瘦的脸，静雅心疼的不得了。
“阿宁，去眯会吧，马上就要天亮了。”
“姐，我把这点写完就睡。”
静雅强行夺了她的笔：“这话你晚上说了两次了，不行！”
打来了热水让康宁洗漱泡脚完，她把康宁揪上床。
卧在静雅怀里，两人聊了会儿闲话，康宁便睡着了。
大概一个多时辰后，康宁醒了，想起来，静雅抱着不让。
“姐，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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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种啊粮种 “阿宁，吃饭了……
“阿宁，吃饭了。”
康宁收拾好资料，洗了洗手。
桌上有一大碗和一小碗肉汤，一盘糜子菜馍。
“姐，家里的粮食够吃吗？“
“元轩他们打了好多野味送过来，黄米糜子还有好些。”
“钱还有吗？”
“你上两月发的还没花完。阿宁，咱家的钱全部压在山货和药材上，我挺害怕的，到时赔了怎么办？”
“就咱们这点货，无需担忧，已经有药行的老板托人带话过来了，现在就等河开。你要愁的是，将来人家再要货时，你没有。这些货都是附近的老百姓为了生计，一点一点的采挖过来换些生活费，等他们日子好过了，就看不上这点辛苦费的。我现在都后悔花钱买了铺面，否则咱能屯更多的货。”
“我觉得莫城的铺子买对了，只收租金，不用操这么多的心。”
康宁笑到：“铺面是死物，钱是活的，钱能生钱，等这批东西卖掉后，我怕你捧着一堆钱睡不着觉。”
“真有药行老板订了吗？”
“对，等河开了，人家就过来验货，这段时间管理好仓库，别受潮，或者让老鼠啃了。”
“我天天盯着呢。”
“姐，你做的这个菜馍怪好吃，还有吗？我带几个中午吃。”
“有，我去给你装上。”
农垦部晨会上，区长们各自汇报了本区的情况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以及眼下的困境。
康宁问：“胡区长，你父亲的病好了没？“
胡长青忙道：“谢谢部长惦念，已经好了，医馆的大夫说再吃几天药巩固一下就可以了。”
康宁点点头：“大家家里吃的够吗？不够的给我说说，我来解决。”
胡长青道：“前日后勤又给大家分了肉、鱼和口粮，现在够吃。”
唐宁坚定道：“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各位生活和工作都面临着很大的压力，我都清楚。不过我给大家保证，只要我们拼尽全力把今年的工作做好、做细、做扎实，到明年过年的时侯，我们不但能吃上肉，还能吃上白馍，吃上南方人吃的大米。这个地方别看它冷，可这里的地很肥，资源很丰富，我虽不是本地人，但我真的非常看好这个地方。我们要开动脑筋，想方设法，带着大家先渡过眼前的难关。种子和农具的事，我来想办法。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在家盯着。”
胡长青道：“康部长，你也不要着急，如果弄不到种粮，今年我们就先栽别的。”
康宁不同意：“粮食才是关键，莫城弄不到，我就跑其它地方弄，大家等我消息。”
晨会结束后，康宁又去和彭羽碰了个面，彭羽不放心，给她调了四个人，明天陪她一同出发。
康宁在办公室里埋头苦干，绞尽脑汁，将松子岭的农垦项目规划书进行斟酌修改，又誊写两份，一直到深夜，搞得头昏眼花的。
次日，五人便往原团部出发，走了一路康宁发愁，没有官道，路况根本不行，不打供仗了，沿途的驿站撤了一多半，剩下的几个也是在苦苦撑着，难怪松子岭的物资供应这么难。
十几日后终于到团部，康宁先找到易云，然后又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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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个地这么费劲啊！ 次日一……
次日一行人来到莫城，康宁将随行人员安顿好，自己独自去找赵总管。凭着模糊的记忆搜寻着，找到一家看着像，上前敲门。
小门开了，一门卫走出。
康宁敬了礼，拿出自己的证件给对方看了看，道：“你好，我是受命送信给赵德喜总管的，请帮忙传话。”
对方也回了军礼道：“赵总管昨天就出去了，什么时侯回不清楚。要不你将信交给我，等他回来，我转交给他。”
康宁道：“抱歉，这封信要赵总管回复，我需带回去复命。”
门卫道：“赵总管什么时侯回，我们也不清楚，要不你晚上再来看看。”
康宁也不纠缠：“谢谢，我叫康宁，申时再过来，如果赵总管回来，请跟他讲一下。”
敬了个军礼，康宁便骑马离开，刚走了没多远，路边有个男的突然拦她。
康宁赶紧勒住马，怒道：“大爷的，拦到马前面，找死啊！”
对方连连道歉道：“军爷对不住，是鄙人莽撞了。”
康宁没好气道：“起开！”
这人也不生气，走过来问：“军爷，你也是来找赵总管的吗？他们有说赵总管什么时侯回来？“
康宁看了看这人的打扮，像个读书人，衣服穿了有些年头，袖口都磨破了，用杂线缝补过，天冷缩着脖子，估计也是来求赵总管办事的。
见他是个读书人，康宁也不想找茬，道：“不清楚，等着吧。”
这人又连连施礼道歉：“打扰军爷，抱歉，抱歉！”
读书读傻了，神经病！
趁着空闲，康宁跑到一家粮店，店前排了长长的队，再看店门口标的各种价格，粮价竟比以前翻了两倍多，还限购，每人每样只能买三斤。小的粮店都挂上了“售罄”的字样，另一家粮店门口也是长队。
粮食关乎民生，只要有点风吹草动，老百姓就会疯了的屯，看来南方真的事不小，在松子岭忙得头昏脑涨的，几乎与外面隔绝了。
又跑去药店打听，药价虽也有上涨，但没有粮食夸张。康宁将自家的药材跟掌柜谈了谈，对方表示愿意收，可一说地方，掌柜们都嫌远，现在陆路运输成本高，水路不方便，康宁留了松子岭的地址和联系人，只等河开了再说。
她没见过自家铺面，买铺子全是静雅一人操办的，知道大概位置，三间铺面连在一起，租给了一家布商，老板娘是松子岭的，霍格林的族妹，康宁在松子岭见过一次。
康宁坐在马上没下来，从外面看了看，位置不错，难怪价格高。
到了静雅常送货的这家店门口，伙计见有客人来，忙接了马缰。
康宁进了店，见老板在，主动笑着打招呼：“宋哥，生意好啊？”
老板刚开始没认出来，康宁一说话，他立马开心道：“康兄弟，是你呀，穿军服一下子没认出来，快进来暖和暖和。”
二人坐下，宋老板给康宁倒了奶茶。
宋老板笑道：“康兄弟，恭喜你，听我哥说你升团长了。”
康宁苦笑：“宋哥，我算哪门子团长，现在就是专门种地的。你怎么样，生意好吧？”
宋老板指了指店里货柜，道：“好是好，现在物价上涨，我家的生意难得的好，本来还挺开心的，现库存空了，没有货源，快关门了。”
康宁将自家的货单子拿出来，摆到宋老板跟前：“哥，你看看这些。”
宋老板拿着单子有些小激动，看着康宁。
康宁道：“这些货都是我们团在松子岭收的，你也，知道，松子岭糟了兵灾，许多人没了生计，为了让大家能挣钱，有饭吃，我们这些当兵的，集资花钱收了这些东西，现在钱都花光了，有货我们也收不了。有外地商人通过官方打听到我们屯的东西，想四月份开河后拉走，但是价格还没有谈妥。你我认识这么久，我今天正好来办事，特意来问你要不要？”
宋老板立马站起来：“要啊，康兄弟，你能不能想办法全给我留着，我要跟其他几个老板合计一下。你在莫城呆多久？”
康宁道：“我明天下午要返回去，如果你要的话，尽快给我报个价，我拿回去和大家商量一下。”
宋老板：“康兄弟，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现在去招集人来。”
康宁：“哥，我就只认你，不参与，到时你报过价来。我今晚在朋来客栈住，你定好了来找我。”
宋老板道：“康兄弟，谢谢你！你放心，价格决对不会低于别人。”
康宁将奶茶喝完，道：“行，宋哥，你忙，我先去办我的事，晚上见。”
见时间还早，康宁又到处看了看，见街上有卖女孩子的头花，拿着花饰对着镜子在自己头上一通比划，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两个小姑娘也凑到摊位上看，不过她们不是看花的。
康宁拿着头花，问她们：“好看吗？”
她们忙点点头。
康宁买了几对，点头笑了一下离开，俩小姑娘傻不拉几的跟在后面，要不是康宁上马走了，估计得跟到家。
再次来到不知名的府前，那个拦马的男人还在路边，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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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绝对不行 两个人目……
两个人目标一致，就是等这个赵总管，康宁不想傻站着吹冷风，可史悯农却想在这儿，说反正没什么事，闲站着又不干体力活，不打紧。康宁挺惭愧，自己一个兵，受过训练的人，竟不如文文弱弱的人耐得住。
汤馆老板挺好，两人占着坐，不但不嫌弃，还倒了白开水。水越喝越冷，竟想上茅厕。天都黑透了，这个烦人的赵总管还是没回来。
康宁道：“悯农，晚上跟我们一起住吧，我战友都在朋来客栈，人多，床位有空的，不住也浪费。”
史悯农怕麻烦康宁，本想拒绝的，康宁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拉着他就走。说实在的，他在康宁面前有些局促和自卑，特别是康宁有马不骑，陪着一起走，更觉不好意思。
刚到朋来客栈就看到宋老板走出来打招呼。
康宁忙赔礼道：“宋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宋老板笑道：“也没有等很久。”
客栈工作人员将马接过去，做了登记。
客栈一楼是饭堂，同来的随从见康宁回来了，忙起来迎接，康宁领着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
宋老板道：“康兄弟，大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前面有家不错的鱼庄，刺少味鲜，我已经订好了桌，咱们去那边吃。”
康宁道：“宋哥，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我们就在这吃点就行。”
宋老板：“你们到这儿，我得尽地主之宜，哥要是连顿饭都不管，那太不像话，席面的钱我都付过了。”
宋老板再三客气，康宁也不再推让，一行人来到莫城老莫鱼庄。
虽说是晚上，里面灯火通亮，食客还是挺多，屋里飘着满满的饭菜香气。
宋老板领着大家上楼，有一间房的客人开门要出来，过道不是太宽，里面的人便站在门口等他们先过。
袁青站在屋里看到新来的客人有个像康宁，还以为看错了，他到包间门口扫了一眼，主宾位置不就是康宁么！
上次沙港城谈判时他看到康宁，他似乎有意避开他们，没有跟智杰再纠缠的意思，好男风这种事一经暴露，对双方都有影响，想来他是知道的。不过既然已经开了头，要干干净净脱身，怎么可能！
南方灾情持续，致远北方的几项大投资还未见成效，行里定会把精力重点放在南方，这边的工作将更加举步维艰。智杰一直在找见效快的项目，药和粮食就是最好的万通货，康宁所做的，正是智杰要做的。
康宁跑到莫城定是为种粮来的，请康宁吃饭的是谁？
智杰死撑着面子一心想等着人家上门乞求，可别到最后替别人做了嫁衣！
袁青送完客人，命人快马加鞭回去请小祖宗，自己先盯着。
宋老板有心要与康宁结识，北方人待客热情，喝酒最能体现出来，很豪爽，经典的一句话：就是我干了，你随意，逼得康宁也跟着喝了不少。
桌上，除了宋老板和康宁，其他人都喝飘了，两人脚底发虚的合力将人送回客栈休息，这几个兵哪是来保护康宁的，一喝酒全翻了。
康宁执意送宋老板回店，路上顺便说说报价的事。
宋老板道:“我原打算大家一起雇几十车辆去拉，费用能均摊些，可这些人只看眼前，觉得雇车费太高，路上时间长。康老弟，我给你八百两定金，先订下这批货如何？”
康宁正想说可以，却听到旁边有人喊：“康宁。”
来人打了个灯笼，看不清脸。
“你谁呀？”康宁问。
袁青将灯笼提起来照到脸上，笑得阴森森，跟鬼似的！
有人跟踪自己，她竟然没发现，警惕性真是差。
康宁惊诧道：“袁总，你怎么在这儿？”
袁青笑道：“才隔了几天不见，就见外了，哥也不叫啦。刚才我从鱼庄吃完饭，看到有人像你，怕认错，走近听出你的声音才确定的。你说你，到莫城了，怎么不来找我家阿杰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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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整 康宁到洗漱间醒醒脑……
康宁到洗漱间醒醒脑子，警告自己别他娘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袁智杰坐到桌前，见康宁出来，问：“你需要什么粮种，要多少？”
康宁松了口气，打开桌上的包拿出资料，不小心将易云写给赵总管的信件掉在地上，袁智杰捡起来递给康宁。
翻开播种计划的那一页给袁智杰看。
袁智杰看后鼻子里叱了一声，朝康宁瞟了一眼：“为这么点东西，大老远的跑来陪人喝酒。”
康宁听明白了，二千石的粮种他不但有，而且有很多，自己陪人喝酒他不满意。
说这有什么用！他不来倒也垃倒，来了只能给彼此找不自在。
她解释道：“请我吃饭的是宋老板，以前我媳妇经常往他家送些干货，现在家里屯了一大堆，我媳妇让我打探一下能卖个什么价钱，没想到行情这么好，宋老板请我吃饭，想要我媳妇把货全留给他。”
袁智杰不说话，手上的纸微微抖动着。
康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扯什么，只得坐在床边看宋老板给的报价。
屋内很静，烛火“啪“的一声，灯花爆开，残渣和烛液飞溅到袁智杰脸上，他捂着脸惊呼了一声。
康宁忙丢开手里的东西要查看他的脸，被他推开。
她将火烛拿远，用签子拨了拨了灯芯。
袁智杰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康宁，道：“粮种和开垦所需要的物资，你找赵总管没用。”
康宁坐在床边伸着脑袋问：“为什么？”
袁智杰白了她一眼：“因为军方没钱没粮，没能力拉长线供养那边的兵，更没精力出钱出力垦荒种地。松子岭战役后，要不是你那好主子坚持，根本不会放你们在那边吃糠咽菜。”
康宁哼了一声，想吃糠还没有呢，吃的全是野味和野菜，多好的条件！
她自豪道：“我主子高瞻远瞩，思虑深远。虽然现在苦点，但只要把地垦出来撒上种，到了秋季我们就能自给自足。我专门找人了解过，长出来的庄稼，品质和产量不比南方差。还有，你看我们收的这些东西，既能吃，又可以入药，要是拉到外地，准发大了！”
袁智杰瞧她一说到挣钱，两眼发光，忍不住曲起手指敲了她的头。
气氛总算不那么尴尬。
袁智杰道：“你以为往地里一撒种，轻轻松松的到了秋季就能收粮了？施肥、管理哪项都要费时费力，而且松子岭年年匪患严重，到时若没有重兵日夜守着，就等着挨抢了。再说你收的这些货，仅靠这几个小商户顶什么事，要是运不出去，等到天气转暖，发霉发潮，到时亏得一塌糊涂，你媳妇会不会揍死你？”
康宁摸摸鼻子，好奇的问：“你是不是对松子岭有什么计划？”
袁智杰头偏到一边不作答。
还拿上乔了！费尽心机的跑过来，要是只图跟老子搞见不得光的奸情，早扔出门了。
康宁酒劲上来，犯困，脱了鞋，往床头一靠，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有人敲门，康宁起身穿鞋，袁智杰却先一步开门，问：“什么事？“
史悯农道歉道：“对不起，我敲错门了。”
康宁挤到袁智杰身边笑问：“悯农，什么事？”
史悯农见康宁在，道：“我见你喝了那么酒，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康宁道：“谢谢，我没事，你去睡吧。”
史悯农一离开，袁智杰将门“咣”的一声关上，拽着康宁的衣服问：“他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
劲还怪大，康宁解释道：“今天才认识，司农司的人，他们也在想办法帮我们搞种子。”
这话一出口，袁智杰脸都变形了：“才认识一天，你就笑脸相迎的叫得这么亲热，康宁，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我无时无刻的脑子里装着你，担心你，害怕我的出现会影响你的家庭，害怕我们的关系暴露给你带来伤害。从你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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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次日康宁想了想，……
次日康宁想了想，主子让找赵总管，自有他的道理。袁智杰代表的是他们商行，松子岭的土地可不是她的私有财产，粮食关系到戍边将士的生存问题，往大了说那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大事。自己代表的是军方，不知深浅的卷人私人利益，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最后可不是上床睡一觉就能还清的事。
又是等到晚上，赵总管还是未归。
史悯农到：“康部长，明日司里还有任务，我得回去了。”
康宁道：“行，那你回吧，回头这边有眉目了，我去拜访你们。”
看着高高的院墙，康宁有种跳进去看看的冲动，不过想归想，这事不能干。
康宁骑着马走在街道上，迎面过来两辆马车，左右还有多名打灯笼的护卫。
开路的人大声道：“前面的，让一让。”
康宁将马骑到墙边不动，有护卫挡着康宁，护着马车通过。
她试探着问：“请问是赵总管的马车吗？在下是松子岭军务处的康宁。”
没人搭理她，马车继续往前走着。
康宁骑着马刚走了一段，就听有人从后面叫：“喂，那个松子岭的，过来。”
被人这样叫，还挺高兴，连忙掉头到这人跟前，康宁敬了个礼，对方冷冷道：“证件。”
康宁拿出证件，这人看完还给她，道：“跟在后面。”
她屁颠屁颠的跟着，从大门进了院子，到了马厩，有专人登记接管马。
此人又是冷冷的道：“去那边偏厅等着。”
康宁来到偏厅，侍从上了茶水。
独自坐在偏厅，茶水不能多喝，也不敢乱跑，静悄悄的，半天没人管，康宁记得第一次来，沾了吴大夫的光，待遇那是相当的好。
是不是赵总管忘了自己？
侍从进道：“康部长，赵总管有事，请跟我到客房休息。”
既然对方称自己康部长，肯定是知道所谓何事，索性听安排吧。
客房不像上次住的那种宽敞的，没有窗户，倒也干净暖和，就是没人管吃，又不好意思张嘴要饭，幸亏包里有姐准备的肉脯，放在茶炉上烤热垫吧垫吧。
睡到半夜，听到外面叮叮咣咣，吵吵的，护卫们这么早就操练了？大户人家的护卫真不好干！
康宁想蒙头睡，一想也不对，这么大声音，不怕把主子吵醒吗？她起床拔刀出来看。
院内火光通明，竟然有蒙面人！他们不蒙面，康宁还分不清，现在省事了，打的就是藏头露尾的，在这儿杀人肯定不用坐牢！
有护卫见康宁拿着刀很是戒备，康宁穿着白色的内衫出来，很显眼，蒙面人过来就砍。
康宁后悔多管闲事，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结果了一人后，康宁嚷道：“别杀我呀，我是这里的客人。”
她不吭声还好，这下又招来几个。
“混蛋！快来帮我！”
她骂的是蒙面人，可护卫们听成是骂他们了。
好在人家没介意，过来帮她解围。
“康宁！”
一男子靠过来，是袁虎。
“虎哥，你怎么在这儿？”
另一人喝到道：“叙什么旧！打！”
没死的蒙面人见形势不对，开始逃，可路早被堵死，只得拼死一搏。
最后一名蒙面人被杀，一切落定，众护卫开始逐一在院子里角角落落排查，没问题了才算事。
院里隐藏了不少侍卫，康宁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偷偷翻墙，私自闯进，小命肯定完。
不打架了，康宁才感觉冷，要跑回房穿衣服。
袁虎问：“康宁，你也受伤了？”
康宁白衣上全是血，看着挺瘆人，袖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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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屯 外面依然有不小的动静……
外面依然有不小的动静，大概是在洗刷地面，收拾院子吧，懒得出去看。
整夜院子里不安静，脑子也乱乱的，早上洗漱后出来，地面干干净净，院子里还焚了香，要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想不到这清雅别致的院落，昨晚有那么多无名士见了阎王。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康宁直接找总管，一打听，他昨晚就出去了。也是，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忙乎。
她想出去跟一起来的战友说一声，毕竟昨晚没回。取马时，马房的人说现在所有人未经批准不得外出。
果真搅进来没好事，是不是接下来还要接受调查？如果这样，就麻烦了！虽然主子已经帮她弄好了身份和必要的手续，但有些东西经不得细查，现在越想越后悔，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夜路走多了，他爷爷的要闹鬼啦！
不让出就不出吧，可别自乱阵脚，自己把自己吓死!
“康宁，过来吃饭，”袁虎叫住她。
袁虎在这儿，袁智杰也应该在这儿吧。一想到这人，她更头疼，要是哪天发现自己玩他，弄死自己铁定轻轻松松。
康宁垂头丧气：“虎哥，我有事急着找赵总管。”
袁虎搭着她的肩道：“不就是粮种的事嘛，不用找赵总管，找我家老大就行，”他小声道：“你不知道吧，松子岭那边开立商屯，所有地承包给致远商行运作，种子、人工费什么的都由致远提供，军方和致远的契约都签了，现在老大正在考虑具体方案。”
康宁有些接受不了，上面什么也没说，就跟人签了契约，好歹跟他们军务处说一声，他们也好有个准备，军务处在上层眼里是个摆设吗？
承包出去不是不可以，荒地倒也算了，士兵和原住民的地早已划分完，登记成册，各家都已投入精力修整好了，这些地怎么承包？如果协商不好，就强行把这些人的田地收回再承包出去，是要寒了将士和老百姓的心，以后军务处的工作还怎么做？
康宁忙问：“你家老大在吗？我想找他一下。”
袁虎笑道：“他正等你吃饭，我带你去。”
大爷的，原来人家早在前面下了多个钩子，就等着自己张嘴咬呢！
袁虎领着她沿着花园的路走，康宁见到有个落地琉璃窗的房子，那应是她第一次和吴大夫来住的客房，此时光线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两人来到“松苑”，袁虎敲敲门推开，进了屋。
袁智杰正坐在餐桌前看资料，头发没有梳起，衣着也很随意，很慵懒的样子，见康宁进来，道：“康宁，快过来吃饭，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你那天给我看的资料呢？”
康宁没想到他是这个样子，有些不自在，道：“在包里，我去拿。”
袁虎忙道：“我去拿吧，你们先吃，饭都快凉了。”
袁虎出去关上门，康宁索性坐过去吃，这种情形最好大方些，越是扭扭捏捏就越难堪。
康宁给他舀了一碗粥羹，再给自己盛了一碗，袁智杰给她夹了个包子，康宁接过吃着，见他光喝粥，才想起这人不爱吃馅，拿了备用筷分拨出两个，馅夹到自己碗里。
两人除了吃饭，谁也没说话。等吃完，袁虎将康宁所有的东西都拿进来。
侍从进来收拾干净，他们都出去了。
康宁问：“袁哥，你们承包了松子岭的土地？”
袁智杰点点头：“嗯。”
他从柜子里取出契约和附件文书厚厚一叠资料，递给康宁。上面有好几个部的签字印章，签订日竟是四天前，是真的！宗地图上标的土地，松子城、驻军基地以及军田、民田倒也不在内，附件文书内容牵涉到很多。
袁智杰看她皱眉挠头的，便在旁边给她讲解。
康宁总算是看明白了，再比较她自己写的那些，还不如人家考虑得周到呢。
军田和民田的种子致远提供，到时用双倍的粮食抵了即可，这个方案解决了康宁的困扰。
康宁问：“你们手上有种子吗？”
袁智杰看着她轻轻一笑：“有，明天我带你去验看，所有种子等河开了就运过去，你们把粮仓收拾好。”
康宁看呆了一会儿，连忙起身去包里拿出她整理的一套资料递给袁智杰。
她问：“能今天去看一下种子吗，出来这么多天了，松子岭还有很多事。”
他摇摇头：“昨晚出了事，今天所有人得等军法部有结果后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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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好吃吗 他要是再问就撒……
他要是再问就撒谎编故事吧，除了这样，也没别的办法。
真是一谎得开，百谎来盖。如果以后真要合作，找人顶上来吧，自己的身份也是藏头露尾见不得光，和外人少接触为妙。
她在园子里故意转了又转，好没意思，只得又回“松苑“。
袁智杰看了看她：“吃饭吧。”
上午吃的还没消化完又吃。
袁智杰：“怎么了，菜不对胃口？”
康宁摇摇头：“不是，不太饿。”
定是因为追问她受伤的原因，应该是不想告诉自己吧。
他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吃吧，我不打探你以前的事。”
康宁笑道：“这伤确实是我自己搞出来的，怨不得别人，要不是我家主子，我这条小命早完了。过去的事我不愿提，也不想对你撒谎，你要是查扒我的隐私，我会很不高兴的。”
见康宁笑了，他道：“知道了，吃吧。那你愿不愿了解我，想知道我的过去？”
康宁扒了一口饭吃完，道：“你的过去好玩吗？”
他笑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事。”
康宁开玩笑道：“那有什么可讲的，不过你要愿意说，我可以勉为其难听一听。”
这么一说，袁智杰也不想讲了，闷声吃饭。
才不愿意听他的故事，到时要等价交换，她怎么办，万一他挖个坑，自己一插话，就会多说多错。
康宁吃完饭去调马，还是未果，说调查未结束。
扣押到这儿了，还是只针对自己？她干脆在一边看，要是有谁出，定要说道说道。
等到天黑，果真没人出，康宁回到院子。
袁智杰问：“还是不能出？”
康宁：“是啊，跟我一起来的四个战友在‘朋来客栈’呢，我老不出现，怕他们着急。”
袁智杰：“你写封信，我看看能不能让人送给他们，不过最好让他们先回去，这种情况不知道要几天，另外要去检查种粮，那个地方也是重地，不让无关人员知道。”
康宁觉得袁智杰是能放人出去的，再捏着粮种的由头，让她不得不跟着走。
吃完饭，她简短的写了信，交待说种粮的事已经有眉目，让他们回去跟部里说一下，不过还需要确认，她要晚几天回。
另外宋老板写的报价单，康宁重新誊写一遍，将价格上提了一层，附言道：库里所有干货、药材，以此为底价出售等等，署名签字后，一起交给袁智杰。
他拿了两个信封给康宁，道：“我这里有信封你装起来。”
康宁在信封上写了收件人，装好信：“他们检查完内容，帮我封一下口。交给我战友，让他们带回去。把这两吊钱交给他们路上用。谢谢！”
袁智杰：“还有吗？”
康宁想了想，道：“谢谢，没有。”
袁智杰看着她道：“你能……”
康宁想也没想打断道：“我很累，去睡了，晚安。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袁智杰欲言又止：“没什么，你去睡吧。”
康宁点点头，去自己屋，鉴于有人两次私闯，不懂规柜，康宁将门栓上睡觉。
袁智杰将袁虎叫到房间：“这封信现在去交给青哥，让他派懂行的拿着这封信去松子岭找这个张静雅的女人，单子上面所有货验过后，全部定下。这封送到‘朋来客栈’，交给康宁的人。最好让青哥的人跟这几个兵一起回松子岭。”
袁虎道：“行，我这就去办。”
次日中午袁虎过来：“康宁，信已经送到你战友手里，他们已经返回，这两吊钱他们没收，说你给的还有很多，够花了。”
康宁收了钱，笑道：“谢谢虎哥，中午一起喝酒呗。”
袁虎也想喝，唉道：“喝不成，当着差呢，改天有空再喝，走了。”
康宁本来还想找他聊聊呢，这人跑得怪快。袁智杰不在屋，康宁一个人吃完饭在院里消食。
伺从过来传话：“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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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了便宜就想跑吗 因为要……
因为要去给老爷治病，康宁要先配制一些药，袁智杰给了钱又安排了车，让人带着她出去买药材。
连着几天管家那边也没传话，就一直捣鼓她的药膏，等制成了一一装好。
袁智杰似乎也挺忙，答应带她去看粮种的事一直拖着。
看着手里的面脂和唇膏，这是给姐特制的，也不知道姐在家怎么样？姐定以为自己在外多么辛苦，可根本不是姐想的那样，她康宁明知别人有所企图，却跟人暧昧不清，虽说是打着小九九，但确实被男色勾到了，要是自己不喜欢，对方肯定手断腿残近不了身的。
姐要知道，定是会生气，等事一了，绝对不会跟这人乱扯！
袁智杰走进来：“药还没有制完吗？”
康宁将膏药收好单独放到一边：“是的，你去休息吧，这里乱糟糟的，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他拿起制好的膏子看了看，放到鼻下闻了闻：“这是用来治什么病的？”
康宁笑道：“大老板，你别偷师了，我就会这几耙子，你们要是全弄出来，我以后就混不下去了。”
他拿了凳子坐下：“康宁，谢谢你当初把制冻疮膏的方子给我们，现在制药坊仅靠这项每年就盈利不少。”
康宁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是我主子愿意将方子给你们，而且你们的确很厉害，现在部队里的这项配备，全是你们生产的，效果好，价格还合适。我到莫城才发现，同样是你们生产的，竟是比部队的价格高了一倍。”
袁智杰要拿她单独放在一边的盒子，康宁拍回他的手。
他轻笑一声，问：“那里面是面脂吗？”
康宁：“是的，你别乱碰，我要送人的。”
他搓了搓手指：“是送给你妻子的？”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康宁别扭：“嗯。”
他问：“你很爱她吗？”
康宁：“嗯。”
他很希望从康宁脸上看到犹豫迟疑，可是没有，从康宁对他的疏离其实就该知道结果的，他俩的那些接触，不过是康宁投其所好吊自己的手段，如今没有价值了，就对自己爱理不理。
愿意听话、讨好自己的人不计其数，为什么还要浪费这么多精力在这个喂不熟的人身上！
袁智杰甩门出去，康宁撇了撇嘴，还大老板呢，一点涵养都没有，这么爱摔门。
康宁更加确定不能再陷在此处了，她不过是袁智杰花花世界的调剂品，越得不到越想搞到手而已。
要是袁智杰发现她是女的，还不恶心死，这就好比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某一天发现自己的女人是个男人假扮的，不死不休也得弄死这个骗子。他一个断袖，感觉肯定也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对不起姐，自己花心，姐知道了会伤心的，姐心里只有自己。
明天提出看粮种的事，如果对方再托，就回去吧，反正商屯的事已经定下，商人重利，不可能不重视粮种的事。
等所有药全部炼制好后，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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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践 袁智杰道：“天冷，……
袁智杰道：“天冷，一会儿你跟我一辆车走，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康宁拒绝道：“车里颠来颠去闷得我头晕，我喜欢骑马。”
开玩笑，今天有司农司的人，跟他一辆马车同进同出，别人怎么看，好听点叫官商勾结、趋炎附势，要是他同好的毛病圈内人知道，自己和他这么近，传出去就成了大新闻，脸别要啦。
袁智杰见她脸色恢复如常，也不再说什么，商屯筹建初期，避讳点好，不过今天行程结束，就没有理由留人，下次见面又不知什么时侯。
眼前的人真是如此可恶！每日与他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怎么就如此心安理得！
他给他女人制的药，自己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张静雅是吧？好，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这么惦记！
康宁见他阴晴不定，一副欲求不满样子，心里有种变态的暗爽。这人模样、身价都有，偏偏喜欢男人，打谁的注意不好，非不长眼，把心思打到自己身上。活该，叫你把我困在这，憋死你个兔孙！
吃完饭，康宁将所有制好的药膏放在袁智杰的桌上。
她道：“这几盒是给老爷治骨伤、关节疼痛用的，你有机会带给他，全是外用的，这两盒是面脂，给你的。”
袁智杰心里好受了点，打开看了看，又不高兴道：“你不是制了一种红色的膏子，我怎么没有？“
康宁被他整笑了：“那是女人用的口脂，你要干嘛？老爷们涂个大红嘴唇，辣眼睛不？不过，你要是送女人，我给你一盒就是。”
袁智杰悻悻然道：“我没有要送的女人。”
听他这么一说，康宁来了八卦的兴致：“袁哥，你有女人吗？”
袁智杰白了她一眼：“我没打探你的事，你到是问起我来了，要不咱俩相互交换彼此的事，行不行？”
康宁收回八卦的脑袋：“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想说拉倒。”
她收拾好包，然后拔出刀擦拭。
袁智杰默不作声的看着手里的资料，突然道：“我离婚有好几年，后来又相看了几个都没成，找女人的心思也就淡了。”
康宁看了他一眼，只道一个字“噢”，继续擦她的刀。
袁智杰抓起桌上的纸，团成团朝她扔过来，掉在地上，康宁捡起来看了看，上面没字，叠好放到兜里：“你说就说嘛，这么贵的纸扔了多可惜！”
刚说完，脸上又砸来个纸团。
康宁捡起来问：“那你有孩子没？”
袁智杰真不想搭理她，忍了一会儿还是道：“我那方面不行，没有？”
康宁肯定道：“你身体没毛病，应该是心理方面的原因。”
袁智杰反问：“你有孩子吗？“
康宁摇了摇头：“我这辈子是不可能有的，生不了。”
袁智杰关切道：“是因为身上的伤吗？”
康宁笑了笑：“是啊，呵呵，大清早的，说这些真是扫兴。咱们什么时侯出发？”
袁智杰道：“约的巳时，还早，过来喝茶。”
他给康宁倒了杯茶：“康宁，今天能不走吗，那些药你亲自送给老爷。”
康宁道：“有吴大夫，我去就是多此一举。出来这么些天了，松子岭的事很多，总在这儿躲懒不合适。”
袁智杰：“刚才你说我是心里原因，能帮我治吗？”
康宁摇摇头：“外伤倒是可以制，这心里的原因，熟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个还得你自己去找。找不到也不必痛苦，世间万物，存在就有存在的原由，改变不了就顺其自然呗。”
袁智杰坐到一边不吭声。
康宁故意问：“在我之前，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袁智杰盯着她道：“你主子没跟你讲过？“
康宁眼珠子都快来了，难怪他对主子不怀好意，原来是这事。
她更加来劲了：“我主子喜欢你吗，你们之间有没有那啥？”
袁智杰抓了只茶宠扔过来，康宁一把接住，见他又抓了一只，慌到：“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祖宗！”
把他安抚下来，康宁道：“你喜欢我主子，可就惨了，你还不去抱块木头，我主子心里只有他的军队，每天只想着如何练兵，成天把我们往死里折腾。你改喜欢我，是你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你看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魅力无边。”
袁智杰怒道：“你比你主子更讨厌！”
康宁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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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嫖资太高 袁虎带着路，领……
袁虎带着路，领着众人出了城。
康宁看着眼前的景象，跟以前来时不太一样。土地应是春上长过庄稼的，田间有房子零零散落着，有人放着羊在地里吃草。
“虎哥，这是去那个制药坊的方向吗？”
“是的，现在那里更大更漂亮。松子岭打仗的时侯，此处成了后勤物资的中转场，建了很多配备的设施。”
天空中飞鸟不少，有的很大，像是老鹰或秃鹫，看到这些就想到雪神山上那些安安静静等着吃死人肉的玩意儿。
众人朝长纳河的方向走，渐渐看到长纳河宽阔的河面，白茫茫一片，结了冰，现在是枯水期，侧边河床露了出来。向前方看，远处停了好多船只，像个码头，还有人在施工，岸边建了大院子，一排排的房屋在其中。
康宁笑着扭头朝马车大声道：“袁哥，是我狭隘了，上次来时，我还想，把钱投到这里的人，脑袋被驴踢了，现在看来是我的脑袋被驴踢啦。”
袁虎哈哈大笑：“别说你了，我天天跟在老大身后，起初也觉得钱投在这儿会打水漂。这里离莫城又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凉一片，莫城很繁华，本身就有码头，谁来咱们这边啊。可松子岭战事一起，这里就热闹了，地方大，粮草、人马全部集中到这儿向前线转送。现在虽不打仗了，但人气比以前旺了。有造船厂、木材厂都落户到这边了呢。”
走近了返而看不见码头的情况，被高墙围住了。木材厂除了房子有院墙，其它全是露天摆放，东一堆西一堆的也不怕人偷。
狗乱叫，还好都用绳拴着，见有一群人马过来，工人们纷纷朝这边看。
又听到牛羊的叫声，右边不远处是专一养牛羊的，院门口有卖肉的摊子，还有商贩在此卖些生活用品，小孩本来乱跑的，见到袁虎他们黑着脸，连忙躲到大人身边。
康宁闻到熟悉的药味，看来制药坊快到了。
粮食是存到这里了吗？
袁虎笑道：“康宁，我听他们说，上次你蒙着眼，光靠鼻子闻，就把你制的药全找出来了，害得我们袁大当家损失了好大一笔呢。”
康宁怨念道：“别提了，那次我鼻子不对劲了好久！”
要不是鼻子失了灵，也不置于喝了酒上错床，连姐的味也辨不出。
袁虎出示了牌子，门口的警卫开门放行。
这是后门，进来后，里面果然变化很大，围墙和一排排的房子错落有致，全是青砖彻成，地面也用砖石硬化，这可比松子城看着气派漂亮多了。
立即有人上前迎接，众人下了马，立即有人过来牵马，袁虎和一位负责人将袁智杰扶下马车。
负责人道：“袁董，辛苦了，袁总他们也刚到会议厅。”
袁虎对康宁道：“一会儿你们要忙，我拿着包。”
袁智杰对道负责人介绍道：“这是松子岭军务处的康宁康副团长。”
他又跟康宁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库区总负责人廖明仁。”
“康团好！”
“廖总好。”
廖明仁有些疑惑，笑问：“袁董，咱们药行有位副董也叫康宁，我一直没见过，是康团吗？”
袁智杰：“嗯。”
什么意思？她是药行的副董？她什么时侯答应的？
康宁把袁虎拉到一边小声问：“虎哥，他们在说什么副董康宁，是我吗？”
袁虎点点头:“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要问老大。”
肯定是袁智杰搞的事！这么多人在，只能等没人时再问，她突然想到那个小牌牌上写的职位，摸出来一看，可不就是副董，还以为职务是瞎编的。
到了会议厅，里面已坐了许多人，穿官服的就有好几个，康宁是一个也不认识。
见到袁智杰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
袁智杰微笑着从容的打着招呼：“让大家久等了，快请坐。”
袁智杰一个商人，按道理他比这些官方的人地位低，现在这些人反而对袁智杰客气的很，毕恭毕敬的。
袁智杰给大家介绍道：“这位是松子岭军务处的康副团长，目前兼任农垦处的部长。”
康宁起身朝大家敬礼，这些人也起身施礼，相互客气一番又坐下。
第一次有官老爷对自己这么礼貌，康宁还挺稀奇，这里的官老爷真是平易近人！
松子岭原来没有官方参与管理，军方攻占后成为军事驻地，现在开展农事生产，牵涉到方方面面，军方全面独揽肯定不行，司农司契机介入已成必然，康宁想，她这个代表军方农垦部的部长估计干不了多久了。
康宁简单介绍了松子岭的情况、未来愿景，以及目前的困难等等，她说得慷慨激昂、眉飞色舞。
可这些穿官服的老爷一脸沉重，那个地方是个什么鬼地方，他们门清。
朔古国过来的流匪，年年来此闹腾，当地人也是私斗不断！
水路通了还好，陆路难走得很，送去的物资还经常路上被打劫。
地是很多，大多是荒地，没钱没人谁愿去开荒种地呀，到头来长出的粮食还不够驻军塞牙缝呢。
军队这帮人失心疯，自己折腾就算了，现在偏要他们加入，一帮兵痞子，他们能指挥得动吗？
现在只能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穿着官服，不作为会掉脑袋的，只能陪着耗。
康宁说得口吐白沫、兴奋不已，这帮老爷听得如痴如醉跟死人似的。
她一拍桌，这帮人醒了，赶紧鼓掌！
官方也有代表讲话，内容就是官方现在各种困难，将从政策上大力支持，冠冕堂皇的话说的非常漂亮，实际问题一概不提。
会议结束，康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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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互诱 钱在人家手上，他想……
钱在人家手上，他想怎么搞，还真没办法。
硬取不行，就来软的呗。
康宁笑道：“你高兴就成，不过这钱真算我的吗？”
袁智杰见康宁又露出那种谄媚讨好的笑，很受用：“是啊。”
康宁把凳子挪了挪，用肩膀碰了他一下：“我求你个事呗。”
“说！”
“你也知道，我们在职军人不能经商的，我的名字挂在这儿不合适。”
“你想怎么办？”
“副董这个职位不要也罢，把我的股份改到我媳妇的名下。”
袁智杰起身离开，被康宁抓住手。
康宁静静的看着他，眼底湿润了，然后手松开，头偏到一边。
袁智杰从未见康宁流过泪，被他这副样子痛到了，又默默坐下来。
室内安静了好久，茶壶里的水开了，水气从壶嘴里喷薄翻涌，康宁唉了口气，拿走壶给二人重倒了一杯。
康宁惨笑道:”你不愿帮我办这事，我也不强求，以后我另想办法给她存点养老钱。这辈子除了钱，我什么也给不了她。“
袁智杰吃味：“她对你也像你对她这般好？”
康宁笑了笑：“背着自己的女人跟别人不清不楚的，你觉得这人好？”
袁智杰受了羞辱，脸都白了。
康宁自知说错话，连忙起身将人困住，痛苦问：“袁智杰，我们还能怎么办！“
瞬间，康宁眼泪落下，泪珠滴到袁智杰脸上，他伸手摸康宁的脸。
外面有脚步声，康宁放开他，转身走到桌子旁。
袁虎敲门进来，见屋内气氛不对，硬着头皮道：“老大，袁青已经带着那帮人走了，你们要去看库房看吗？”
袁智杰道：“我跟康宁商量完事就去，让他们将所有粮种库存的单子列两份出来。”
康宁转身道：“我们的事回头再说，别让人家等。带些纸，我要包些种子，回去做检验。”
一行人来到库区，出牌登记后，进入库中，种子全是麻袋装的，同一种的码在一起，底下用木托与地面隔开。
库管解说了一下平时的工作，会多久凉晒一次，如何防虫防鼠等情况。
康宁取了粮种仔细检查品质，逐一取样。品种到是不算少，就是没有稻种。
袁虎问：“松子岭也能种稻子？”
康宁道：“肯定能，我在松子岭的沼泽地里发现了野稻子，这玩意儿和稻子习性相似。它能长，稻子就能长，我想试试。”
袁虎高兴道：“好，回头咱们想想办法弄些，我也想吃大米了。”
袁智杰吩咐道：“这库只准进，不许出，作为松子岭粮种专用。再有种子入库，取样给我。”
种子看完了，众人又开始去制药间参观，换了工作服，由主任程凤鸣带领着。
每道工序都有自己的专用场地，环境整洁，工人操作起来相当熟练。
这么多人同时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又与下组工序配合得当，真正是速度快、效率高、产量大。
康宁很是赞赏。
库区与前面有院墙隔开。前面是一所大药堂，大而气派，来看病的人不少。
三面墙全是一色的七星斗柜，层次分明，古朴雅致，给人的感觉，就是这里什么药材都会有，七星斗柜前是半人高的陈列柜，里面放着各式膏药。
这里可比她在松子岭搞的豪气多了，跟这一比，她那里就像杂货铺。
坐诊室有病人出来，大夫也跟着来到抓药的地方，他看到康宁的侧脸有些不相信，嗓音发抖：“墨舞！”
好久没听到人喊这个名字了，康宁装着没听见，拿着手里的膏药看着。
那人走近，失态的来拉康宁，被袁虎挡开：“干什么！”
康宁看清来人，他多年不见，头发花白，样貌竟比她还老！
她问：“你是叫我吗？”
这人一听声音，再看康宁的穿着打扮，额上还有淡淡的疤痕，失望的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康宁轻笑一声，心想：她这个师侄还是一如既往的眼瞎。
恩断义绝，何必再纠结！
跟袁智杰在办公室里一起吃完饭。
康宁：“袁哥，我要回去了，谢谢款待。”
袁智杰：“不是要把股份转给你妻子，一会儿跟我回莫城，签一份股份转让书。以后你们要用钱，可拿我给你的牌子，随时来这里的账房提取。”
康宁小激动:“谢谢袁哥！“
每次跟他接触一下，都有收获，怪不得人人要巴结富贵王权，好处真多！
袁智杰心里很不是滋味。
康宁怕看到不想看到的人，坏了自己的事，马也不骑了，坐上袁智杰的车。
马车停下，原来是她那好师侄拦在门口了，不过很快被警卫拉走。
康宁故意问：“那人怎么回事？”
袁虎不满道：“刚来的大夫，精神好像受了刺激，让脑子有问题的人给人看病，真是！我听他们说，他昨日还追着别的女人叫什么‘莫无’，问他找的是他什么人，什么情况也不说。”
确实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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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家暴男 进了院子快下车时……
进了院子快下车时，某人突然来了句：“刚才我做得怎么样？”
康宁没听明白：“你说放过那个狗主人吗？你做得对，花太多精力在无关的人身上，确实耽误正事。”
还想扶他下车呢，被他甩开。踩他尾巴了，又闹什么脾气！
有伺从来传话，说是老爷回来了，有请。
袁智杰道：“虎哥，把康宁的东西送到松院。”
袁虎接了康宁的包：“刀给我。老爷身边除了警卫，不能带兵器靠近。“
康宁点点头，将刀解下来交给袁虎，跟着袁智杰来到主屋，他干什么，康宁跟着学。
袁智杰行礼道：“叔父。”
老爷满脸笑容：“回来啦，快坐。后面这位是康宁？“
康宁又敬礼道：“老爷好！”
老爷点点头笑道：“虽几年未见，但是你的名字却时常跑到我耳朵里，如今再见，也是大变样，越发成熟了。快来坐！“
第一次来时，康宁还是军中小白痴，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体验到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厉害，如今也混到正营了，再不懂事那就是找死。
康宁坐到袁智杰下首，伺从上了茶。
老爷问：“德喜说你这次是为松子岭开垦种地的事而来，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康宁笑道：“解决了，上午袁哥带我去看了种子。”
老爷点点头：“其它还有什么困难吗？”
康宁正声道：“回老爷，没有。“
老爷道：“不愧是小云带出来的兵，敢闯敢干，不服输。松子岭的情况我是了解的，因为后勤补给跟不上，你们是饿着肚子守在那里。不但要面对敌军的骚扰，还要想方设法找吃的，不容易啊。”
康宁笑道：“老爷，入驻松子岭的时候，我们团长早就考虑到了冬天的生活问题，趁天暖，他领着我们和当地老百姓一起种野菜，晒成干菜，或泡成酸菜，打到猎物也做成干肉保存，所以我们这个冬季熬过来了。今年粮食要是能种出来，以后日子肯定比现在更好。”
老爷到：“早就听说你们种菜的事，当初还有人批评易云，说他什么来着，对，鼓励纵容士兵本末倒置，削弱部队战斗力。松子岭拿下的时候，一个个缩着脑袋不愿去，理由一大堆，到头来也只有易云敢接住这个烂摊子。他们不帮忙解决松子岭的问题，推诿扯皮，等着看他们栽跟头，真是一群混账东西！”
老爷越说越生气，赵总管笑道：“你看你，怎么又气上了，孩子们还在呢。”
老爷道：“在自家孩子面前，我还装什么装。现在形势不稳，内地闹灾，北方邻国蠢蠢欲动、虎视眈眈。他们不顾局势安危，只知道争权夺利，如今竟等不及了，就想方设法要我的命。哼！在我死之前，定将这帮蛀虫清理干净。”
赵总管道：“孩子们很争气，在松子岭立住了脚，看笑话的人成了笑话，你为那帮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康宁专门给你炼制了膏药，你不是腰疼嘛，让他给你敷上试试效果。”
老爷道：“好，真是老了不中用喽！那就麻烦康宁了。”
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说着这么谦卑客气的话，康宁还怪不好意思，袁智杰叫他叔父，老爷也应该姓袁，想了一圈，军队里也没哪个大人物是姓袁的。主子叫她别乱打听，康宁想不通，这身份有什么可保密的。
康宁先抓了草药煮成汤，给老人泡脚，等他身上发热出汗再帮他按摩正骨，最后再敷药炙烤，折腾了半个时辰，见老爷睡得香，康宁替他盖好被子出来。
总管不在，只有袁智杰坐在厅里喝茶，康宁洗了洗手也坐下来。
她看到门口的警卫身上配的东西：“他们身上配的那个也是火器吗？”
袁智杰道：“是。”
康宁不满道：“上次打赢了，我们缴获的火器全被收走，一把都没给我们团留，现在经常有敌方舌头来刺探，对峙时火器的杀伤力真的比弓箭厉害很多，我们团长跟上面打了好多次申请，火器都没批下来，不要求配个营，整个火器班也行啊。”
袁智杰笑道：“你们那个团也才一个营的兵力，竟想配个火器营，你当是配烧火棍呢！”
康宁不以为然道：“哼，不给配拉倒，等有钱了，我们就自己买。”
袁智杰哼笑一声：“你口气不小，这玩意儿用起来就是烧钱的货，光有枪，就得配火药弹。你们那穷乡僻壤的，请得起工匠花得起那钱吗？”
康宁白了他一眼：“袁哥，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非泼我冷水有意思吗？朔古国跑过来的流匪都能配得起，大顺这么富有，就不会想想办法，把戍边将士的装备提升提升，保家卫国不能只靠士兵们赤手空拳的去拼命。这么好的武器就应该优先配给前线士兵，打得敌人怕了，他们才不敢来捣乱。你看现在的火器，只配给后方的火器营，非等敌人闯到家里闹到天翻地覆时，他们才被派出来，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见她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嗓门还大，袁智杰指指隔壁，示意她小声点。
赵总管进来：“老爷睡了吗？”
康宁点点头，赵总管道：“可不敢让他睡太久，不然晚上又睡不着了。正好有客人来了，我去叫他。”
袁智杰道：“那我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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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老战友 操，被这小子打过……
操，被这小子打过几次了？啊，真疼！要不是长得好看，还有钱，看老子不弄废你！
这家伙怎么突然要自己陪他回京城，出什么事了？
放着好好的兵不当，跟他做个见不得光的男宠，脑子有病。
模模糊糊的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袁智杰这么晚还不睡，真能折腾！
次日，伺从道：“袁少爷昨晚已动身回京，这是虎护卫赠送你的弓箭，说是路上防身用的。”
康宁愣了好一会儿，笑了笑，问：“老爷和赵总管起来没？我去向他们辞行。”
伺从道：“老爷和赵总管也出去了。”
康宁谢过伺从，拿了弓箭试了试，怪沉，普通的盔甲不一定能挡得住这箭。
背上行礼，去马房提了马，他们还特意给马备了口粮，想得真周到！
一路无精打采，她总觉得心里少了什么，空落落的。
去宋老板店里想跟他见见面，因为太早，门还关着，康宁到处转了转。
物价飞涨，粮食更贵了，粮店门前大清早的就已经排了很长很长的队。
见有卖炉饼的，问了一下价钱，原来三文一个，现在十文了，没办法，路上得吃，订了五十个，掏了钱等老板做完来取。
又去看其它的，种地用的铁锹钉耙要买，布料、针头线脑得买，盐必须买，这玩意儿价格高得更离谱。
康宁想买些细粮，看着长长的队，还是算了。
马和自己身上都挂满了，有些发愁，买的时侯什么都想要，搞得太多了，马都不乐意，康宁只得抓了吃的哄哄马。
宋老板的店还关着门，估计是店里没货，关门大吉。
康宁取了炉饼打包好，出发先回主子那儿探探情况。
刚烤出的饼热乎乎的，发出好闻的气味，康宁忍不住掏出一个吃上了。
出了莫城，一路荒凉，路上竟有许多人马车辙的印迹，应该又来了一批犯人。
马上要碰到同道中人，有种恍如隔世感觉，自己虽然改名换姓，换了个身份，但实际还是个杀人犯，即使一直在努力做个好人，在主子和彭羽他们心中，这个事实污点永远存在，有很多核心机密的事，他们还是会避着她，主子也是多次试探和不停改造她，生怕她再走老路。
也只有姐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不在乎她曾经干过什么，不在乎她所做的是对是错是好是恶，怎么有这么傻的女人！
自己可真是个混蛋！
终于看到前面，果真是犯人，人还不少，队伍拉了老长。
两辆囚车里塞满了女人，男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个个带着重重的枷锁，压得脑袋都直不起来，解差们骑马挥鞭在两侧看着。
马不安起来，有人道：“看，那边有三只狗。”
另有人叫道：“不是狗，是狼，集合！警戒！“
三只狼不停地朝人群来回试探，解差策马挥刀驱赶。
有人犯跑不及倒在地，落了单，狼趁机扑上去，一只狼遭一箭穿身。狼“嗷嗷“乱叫，跌跌撞撞要往回跑，被解差上去就是一刀，了结，其它两只跑了。
“军爷，好箭法！”
康宁大声道：“兄弟，快把死狼扔远点，当饵用。”
扔的位置不错，视野很好。
康宁策马跟这群人汇合。
死狼引得另一只狼上去嗅，康宁再是一箭，狼中箭后“嗷嗷”跑进林子里。有狼发出长叫声，看来是召集同伴。
解差赞道：“军爷，你可真是个神箭手！我去找那只狼。”
康宁笑道：“不可，这地方野狼多，当心它们暗中伏击。你们将狼割成块，一会儿狼来了，扔出去当饵喂狼。”
解差问：“它们会吃自己的同伴吗？”
康宁笑道道：“人饿极了都会吃人，更何况畜牲呢。平时它们可不敢正面靠近人群，现在食物短缺，所以冒险袭击人。”
解差将狼肉割好，分给犯人道：“大家都拿好了，运气好的话，今天加餐吃烤狼肉，很难得的。”
几个犯人笑道：“谢谢差爷！”
有人担心问：“差哥，狼会不会来很多？”
另一解差道：“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况且这位军爷箭法高明，到时多打几只，大家今天就能饱餐一顿了。军爷，方便与我们同行么？”
康宁笑道：“我一个人也是怕狼，正好一起走！”
这些犯人虽然落迫，穿得倒也不薄，与差役也相处融洽，肯定没少给好处。
果然又有狼来了，八只，它们在周围观望，那个最壮最肥的显然是头狼，正阴森森的盯着这群人。
役头忙让人将犯人枷锁打开，道：“情况紧急，保命要紧，但是你们要遵规矩，别给我们找麻烦。”
众人道：“谢谢差役大哥，我们定安分守己。”
这种情形敢不安分，一落单就被狼群抢去当口粮了！
三只狼前来试探，众人呼喝着驱赶，它们调头跑，想吸引人追，来来回回，另三只狼绕到另一侧也是如此。
康宁找准机会射出一箭，一狼中箭后嗷嗷叫着，又跑了。
狼群观望了一会儿，竟冲过来，几人吓得将手中的肉扔过去，一狼贪吃，停下抢食，康宁又是一箭，受伤的狼竟昏头冲进人群，大家拿枷具砸过去。
女人们在囚车里尖叫着，刺耳得很，其余狼被吓得回头就跑，肉也顾不上叼。
一女人呼道：“当家的，儿子，你们怎么样？”
又一女子哭道：“爹，哥。”
康宁没想到这些人里竟有一家子的。
犯人里有人道：“我们没事，狼被我们打死了！”
“喷喷”巨响，中枪两只狼瞬间毙命。
解差和流犯们均吓了一跳。
从林子里窜出几个人，四处追杀逃窜的猎物。
枪声砰砰砰，很快结束了猎杀。
康宁看了看，这些是火器营的人吗？爷爷的，这也太快了，火器的威力果然不是盖的。
这些人很快把死狼集中到一块，还抓到只活的小狗崽。
有人指着狼身上的箭问：“箭法可以啊，哪部的？”
康宁下了马，将嘴上的围脖拉下来，高兴道：“秦荣！”
秦荣仔细一看，忙上前和康宁握手：“天啊，你们快过来，是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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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等待进入网审 等待进入网审
康宁大包小包的，跟逃荒似的去找易云，被警卫拦着查了又查才放进去。
易云看到她这样：“你买这么多东西，走路不嫌碍事吗？”
康宁笑道：“我们那边穷乡僻壤的，除了穷什么都缺，好不容易跑出来一趟，只能这样。”
易云本来有话想说，见她喜笑颜开的，反而不知道怎么讲了。
见易云跟便秘似的，她收了嬉皮笑脸的样，问：“出什么事了？”
易云让佳佳看好门，关上道：“坐吧。”
康宁心里直打鼓，日，又出大事了！
他看着她道：“你当年的案子平反了。”
康宁没听懂，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说自己，问：“你是说我以前坐牢的案子平反了？”
易云：“是。”
康宁呵呵笑道：“这些当官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我服了。”
易云：“你当年到底因什么事入狱？”
他以前从来没问过，如今康宁也不想再回忆：“那个名下什么财产也没有了，全是乱七八糟不堪的事，不想提，即使平反，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是康宁。”
易云怔怔的看着她，最后只能道：“对不起！”
康宁摇摇头，笑道：“当年流放此处，我已经走投无路，本就打算死，正好碰到一头猪，死前还能拉个垫背的，觉得挺值。谁曾想因祸得福，才有机会活到现在，我很感激你当年把我拽过来。”
易云：“以后有机会，我还是要想办法帮你恢复身份，必竟目前这个是假的，万一将来被发现，你没有退路。”
康宁制止道：“那个身份就这样结束很好，乱折腾反而会引起别人注意，横生支节。对了，枪的事，批了没？”
易云轻叹了口气道：“没有！”
康宁不愤道：“我们在前方跟敌人拼命，什么好装备都没有，他们竟然拿枪去打猎，美其名实战训练，简直就是花拳绣腿，我拿这个箭都能射死一堆狼。火器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惨吗？”
易云：“是哪个营？”
康宁：“特训营。”
怀里的小狗崽呜呜呜乱叫，应该是饿了，康宁用水把饼泡成糊喂着，小狗崽不吃。
易云：“这又从哪儿弄的小狗？养了一堆还嫌不够多。”
康宁拿给他看：“不是狗，是狼崽，我们把狼全打死了，就剩这只。”
易云：“你喂饼它肯定不会吃，这里有碗羊奶。”
康宁把奶温了温，喂了还是不喝，只好强行灌，小狗崽差点被呛死。
易云看不下去了，抱过去用勺子一点点喂着，小家伙竟然很配合。
康宁没想到他还会干这活：“这狼崽送你养得了。”
易云眉头一蹙：“我哪有时间。”
康宁见柜子里有好多瓶酒，高兴道：“主子，你又不爱喝酒，搁这儿太浪费，给我得了。”
易云又白了她一眼：“酒鬼！”
康宁挑了四瓶上好的，也不客气，直接塞到包里。
她将致远要在松子岭办商屯，以及制药坊股份的事说了说，隐去了她和某人的奸情。
易云道：“股份你拿着，那是你应得的。他们愿意投资松子岭，这是对三方都有利的好事，你们也省心。”
康宁小声道：“这次还有人刺杀老爷，还好那晚他不在，老爷挺生气，还说死之前要清理掉这帮蛀虫。”
易云冷笑道：“官场上明争暗斗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那么多位置，有人上就有人下。争了别人的位置，抢了别人的利益，他们自然要闹一闹的。”
康宁道：“主子，我们都不在你身边，除了佳佳，也没别人伺候你，这不行啊。”
易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自有打算，你们管好自己。等真正分出去，松子岭很多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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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等待进入网审 等待进入网审
康宁接到火器营一连去松子岭驻训的通知，外加二个技术人员，她到希望特训营的人去，毕竟他们实力强，人又熟。
火器营的人的鼻孔朝天、傲得很，经过松子岭一战后应该好了吧？
有人去松子岭干活，康宁很是乐意，一下子多了一百多号人去，这得多大的开销！她跑了所有能跑的部门和关系，哭穷要支援。
又拖了几天，终于准备完毕，出发。
满载而归，很是兴奋，不枉她流了那么多眼泪。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眼前的队伍，士气低落，情绪不高，估计突然被下放，失落吧。
连长罗书礼：“火器营一连全体成员集合完毕，准备出发，请首长指示。”
康宁敬礼完毕，装模作样的巡视了一遍，道：“大家好，我叫康宁。几天前也是突然接到通知，说各位要去我们团驻训。今天看到大家这身干净整洁的军服，我很是羡慕。相信你们都听说了，我们团是最穷最破的，生活条件差，装备还不行，老百姓还难管，确实是这样。战后，松子岭一片废墟，一塌糊涂，我们彭团长都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这他爷爷的怎么干？可是没办法，光哭解决不了问题，硬着头皮干呗。城墙坏了，团长领着我们重新建造修补，百姓没地方住了，我们盖，粮食吃完了，就去挖野菜、打猎，一步一步的熬到现在。在这大半年里我们剿灭匪敌二百一十七人，四十一名战士在战斗中牺牲。马上天气转暖了，匪人贼人更是蠢蠢欲动，惦记我们的松子岭。你们目前的状态我非常担心，毕竟不是去游览玩耍的，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做好吃苦耐劳、随时战斗、不怕牺牲的准备，如果有，欢迎你们去，如果没有，建议你们重新考虑。”
都是血性男儿，一个个被刺激得面红耳赤。
“报告首长，我准备好了！“
连长上前一步高声喊道，震得康宁耳朵疼。
接下来又有人陆续：“报告，我准备好了！“
“报告，我们准备好了！“
……
真提气！
康宁敬礼：“欢迎火器营一连全体战友到松子岭驻训，请连长整队集合，准备出发！“
康宁问到：“请问哪位是陈泽林、赵广洲。”
队列中走出来两个人，年纪较大一点的道：“报告首长，我是陈泽林。”
“报告首长，我是赵广洲。”
康宁笑道：“你们是研究火器的专业人才，我最佩服像你们这样有才学有本事的人。”
程泽林道：“首长谬赞了。”
康宁：“你们还需要带什么，我再安排马匹帮你们装。”
二人道：“谢谢首长，都已经装好了。”
康宁笑道：“你们别叫我首长了，我叫康宁，以后在松子岭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能办的我来办，不能办的我想办法。”
“谢谢康首长！”
第一次听这么多人叫首长，极大满足了康宁的虚荣心！松子岭对外称有一个团的兵力，不过是迷惑敌人的伎俩，白白便宜了康宁他们，官升得飞快。
康宁打着这两个技术人员的主意，要是让他们长久留在松子岭就好了，或者让他们带会几个徒弟也行。
终于快到松子岭地界时，双方侦察兵相碰，康宁上前对暗号。
侦察兵敬完礼，笑到：“康部长，您回来了！”
康宁回礼道：“司马霆，我回来啦。”
队伍越往前走，碰到的人越多，众人看到当地的牧民竟然朝大家行军礼打招呼，虽然不标准，但相当虔诚，康副团长也同样郑重的回礼。
老百姓正在清理地上的杂草，看到康宁他们竟然立正行礼，这些百姓模样的竟然是军人。
房子虽然是木料土坯草房，但排列整齐有序，院子里柴火堆放整齐，有的还养了小羊小鸡，狗子见到生人，在院子里汪汪叫着，懂事的小孩子还仰着笑脸叫人：“叔叔好！”
岗哨和营房分步四处，但这里的兵似乎不像正规军人，身上的衣服杂七杂八的，这些人看到火器营的兵，眼中发亮，很是羡慕。
这里的老百姓怎么都像军人？看得火器营的人一脸懵。
松子城正门大开，团长正带着人列队迎接。
康宁见彭羽的样子，真是没眼看，一个团长浑身又脏又破，再看大家，全是这样，连外面的民兵都不如。
康宁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彭羽抱歉道：“罗连长，欢迎你们来这里驻训。不好意思，我们训练刚回来，来不及收拾，失礼了。”
罗书礼礼毕：“火器营一连连长罗书礼携全连前来报到，请团长安排任务！”
彭羽道：“你们一路辛苦，今天先把住处安排好，郑元轩是一营营长，先暂时划归到他营下，等你们对这里熟悉后，再根据情况另行调整。”
罗书礼：“是！”
彭羽：“元轩，你带人把他们住的地方安排好。”
康宁：“团长，这两位是火器方面的技术专家，陈泽林、赵广洲。”
彭羽立即道：“欢迎欢迎，元轩，让人把我那房子的东西搬出来，给两位专家住。“
陈泽林道：“这怎么使得呀，我们还是跟大家住一起。”
彭羽笑道：“我平常也不住那，白浪费。你们脑力劳动需要安静，跟我们这些爱折腾的不一样。”
郑元轩领着人安排物资入库、人员安置。
康宁本想向彭羽回报一下工作，彭羽将康宁拉倒一边：“康宁，前天库房看守的没注意，着了火，张姐扑火时被烫伤……”
康宁头皮发麻，疯子似的往家跑，身上背的横横打打，烦人的很，被她扔到地上。
大家看到康宁这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纷纷跟过去看情况。
彭羽大声道：“你们跟着瞎跑什么？”
郑元轩急问：“康宁那边出什么事了？”
易云道：“听到张姐被烫伤，慌了。把她的东西归置一下送过去。”
康宁跑到家，进了院，几个家属正在屋里围着火炉纳鞋底。
见康宁急匆匆进了院，脸色非常难看，于是大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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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别离开我 “姐，有人敲……
“姐，有人敲门。”
“门关上了，不用管！”
康宁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声道：“晚上让你好好玩，咱们先把东西拾掇一下。听着像是小女孩子的声音，去看看。”
“应该是小招娣找我陪她去医馆。”
“谁家的陔子？”
“是冯伟的媳妇带过来的孩子，他媳妇原来的男人是土匪，小姑娘有些呆呆的，很可怜，你知道嘛，这孩子被个恶心的东西那个了，得了妇科病，已经在医馆里治了好久。”
听得康宁很是窝火：“是咱们的兵干的吗？”
“孩子说，有个什么爷爷让摸了就给东西吃。我问冯伟媳妇，她都不知道闺女出了这种事，以前在土匪窝里有个老头，对她闺女很好，当亲孙女，没想到会这样。冯伟那个媳妇现在对这个孩子不管不问，只对她肚子里的上心的不行，天天到医馆来看脉，追着宋大夫问是男是女，生怕生个女孩，冯伟不喜欢。”
没有父母庇护、管教的孩子，妖魔鬼怪就会出现，教会他们体会到这世界是多么的无情和黑暗。
“媳妇，你在医馆，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每一步都要按我教你的要求做，不可马虎，碰到这种病号更加小心。“
“知道了，你在家先收拾，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手受伤了，让医馆的大姐们帮忙处理。”
“我只是陪孩子去，不用动手。小狼崽我带过去给粽子喂着试试。”
“你先让仓库的工人给狼崽抹点粽子的便便或尿液。”
“行，我走了，再让我亲一亲。”
“媳妇儿，你越来越霸道了。”
“是吗？记得晚上答应我的事。”
康宁微微一笑，照着她的臀部拍了一下。
静雅现在对收药材、医馆的工作越干越上手，积极性比她还高，有女老板的架势了。
康宁这次带回来的物资，还是太少，不够分，想着彭羽他们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直犯愁，这些人每次训练跟衣服较什么劲，害得缝补的人都无从下手。
彭羽将自己置于后方，其实在护着自己。她在后方本想将大家的生活安顿好，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古语有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开荒种地能解决温饱，但发家致富还得靠商机，卖的这点药材也只是杯水车薪，顶不得大用。
可惜自己没什么见识，若有能人异士、见识渊博的人来此找到更嫌钱的好东西，引得人来开发投资就好了。
周围大多是字不识几个的糙老爷们，到哪里才能找到读书多、才学好、有见识、又愿意来此地的人？
康宁将盐给自家留了一些，其余的背到农垦部办公室，农垦部的区长、屯长、组长没有正式编制，像盐这种贵重东西，他们分例不多，眼前这些虽然没有多少，也算是个意思吧。
她道：“胡哥，这些盐，劳烦你给各区长、屯长、组长按级别分一分，这些布匹没有多少，留给你们几个区长就是。”
胡长青笑道：“啊呀，这盐现在比金子还精贵，我都好久没尝到咸的滋味了，我代大家谢过部长。”
康宁抱歉道：“你们跟着我不辞辛劳的跑前跑后，没买什么好东西，大家别嫌弃。现在粮种的事已经解决了，就等耕种下地，完成这些，就能松口气，到时带你们去莫城转转，多买些东西好好犒劳大家。”
胡长青乐道：“现在我们干活非常开心，觉得生活有奔头了，地里的事我们一刻也不敢放松，时时盯着呢，你放心吧。这是大家报过来的土地情况，又新开了一些地，我们都去考察过，能种什么，也标清楚了。”
康宁看了看：“不错不错，大家的积极性挺高。”
胡长青笑道：“都是为自己干，大家自然上心。”
康宁问：“胡哥，咱们这地方有什么特别值钱东西，倒腾出去就能换钱的？”
胡长青笑道：“这我可不清楚，要是有，咱们早就弄出去卖了。药材还是你们来了才开始弄的，咱们有林子，也可以卖木头，不过运输不方便，也没有人来此处买。”
说到底，还是没有好的交通运输条件，人拉肩扛的，累死了也挣不到什么钱。
说到木头，想到莫城的船厂、木厂，有机会去谈谈吧。
康宁道：“胡哥，我接下会跟前线的士兵一起训练，这地里的事交给你们。“
胡长青担心道：“那你要小心啊。”
康宁点点头：“谢谢，我知道。”
康宁回家拿了点东西，找到彭羽，见他正在补衣服，她笑到：“彭团，你这衣服都可以当丐帮帮服了。不是拿了新衣回来，换一套，咱还没穷道这份上，连团长都穿不上好衣服。”
他拿着向康宁炫耀了一下：“我这是吉服，陪着我好多年了，看我这缝补的手艺怎么样？”
康宁笑到：“的确缝补得好，等哪天退伍，可以去当绣娘，手艺最差的绣娘。”
她给彭羽讲了松子岭要开发商屯的事，另外就是外面的民情。
彭羽道：“以后我们会更难了，只能靠自己，但愿致远能快点来开发，他们要是带人来就更好。”
康宁正色到：“今天怎么回事，碰到硬茬了？”
他笑道：“不是碰到硬茬，是我们主动去找硬茬，天天让人家欺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现在有了火器营，胜算就大，据可靠消息，沙港城的兵外调了一部分，正是我们的机会。”
康宁：“我们把那边拿下，没有兵守。”
彭羽：“怎么没有，民兵是我们的兵，女人小孩也是，拿下沙港城，端掉他们的巢穴，守住那里，我们的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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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坏蛋 康宁点灯起床，被静……
康宁点灯起床，被静雅死死抱住腰：“天还早，不许起来。”
康宁轻笑道：“又有力气了？”
静雅不满道：“坏蛋，仗着力气大欺负我。”
康宁索性又躺下，捏捏她的鼻子：“我就欺负你了，我还想欺负你呢，再玩一次好不好？”
静雅头扎到康宁怀里：“我想去洗手间。”
康宁帮她套了件上衣，一把抱起静雅。
静雅慌道：“你干什么？”
康宁坏笑道：“抱你一起去啊。”
静雅挣扎着想下来，可力气太小了，被康宁抱孩子似的到洗手间。
静雅羞得满脸通红。
康宁贴着她脸：“媳妇，快点，不然我动手了。”
静雅捂着脸心一横。
康宁笑道：“怎么还断断续续的，坏了吗？”
静雅拍了她一下：“讨厌，流氓！”
两人解决完，又胡乱洗涮了一下，康宁抱着人钻到被窝里。
“媳妇，是不是昨晚伤到了，我看看。”
静雅一下子压到康宁身上，跟八爪鱼似蠕动着的：“不许看。”
软嫩柔滑的身子让康宁欲罢不能：“姐，媳妇，亲亲宝贝，你真的要了我的命！”
情动难抑，又折腾了一番才收。
静雅有气无力闭着眼睛：“阿宁，怎么样？”
康宁紧抱静雅：“媳妇，你真厉害，我腿都软了。”
静雅抓着康宁的胳膊：“以后还敢欺负我么？”
康宁笑道：“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静雅命令道：“不许你这样期负别人！”
康宁叹道：“只欺负你，行了吧！”
静雅头贴过来：“嗯。”
康宁伸手从衣服里摸出牌子交给静雅：“媳妇，我把这牌子交给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去莫城西边那制药坊吗？”
静雅点点头：“知道，这牌子是那里的工作牌吗？”
康宁抚摸着她的脑袋：“是的，如果我不在家，你缺钱了，拿着这个去那里的账房取。”
静雅将牌子还给康宁：“家里钱够我花了，用不着，你收好。”
康宁亲了亲她额头：“如果四月河开，我不在家，你拿着这个，带人去药坊把种粮拉回来。”
静雅慌张的坐起来：“你们要什么？”
康宁拉着被子给她裹好：“我们出去训练一段时日，怕不能及时赶回，目前种粮是大事，你是我媳妇，这事交给你我才放心，记得，如果我不在家，无论如何要领着大家把粮种的事办好。”
静雅捶着康宁，埋怨道：“你个坏蛋，为什么总要在我最快活的时候让我这么担心你。”
康宁抚着她的背：“傻媳妇，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帮牲口训练起来就是疯子，没有我这个大夫跟着修修补补，他们丑得连亲娘都认不出，你昨天不是见了嘛，一个个比叫花子还不如。”
静雅笑了：“你针线活也不咋的。”
康宁点点头：“是的，绣工上我真不如你心灵手巧，你绣的猫呀狗呀活灵活现，很可爱，我衣服和鞋上的花样别致，他们都羡慕我呢！我康宁这辈子能跟张静雅成了夫妻，前世定是积大德烧高香！媳妇，真是爱死你了！”
静雅吻着康宁：“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
静雅很疯，康宁被刺激得忍不住叫道：“姐，媳妇儿，我今天要死在你手里了……”
……
见康宁交待在她手里，静雅很有成就，撑着最后一点力气：“阿宁，是我厉害，还是你厉害？”
康宁求饶道：“媳妇，你好生厉害，我不行了，快睡吧，真玩不动了。”
静雅终于心满意足的昏睡在康宁怀里。
静雅醒来，被窝里面就剩她一个，康宁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屋里收拾得齐齐整整，连早饭都弄好，放在炉子上温着，小狼崽正安逸的在窝里睡觉。
她心里一通难过，摸出康宁给她的牌子，眼泪“唰唰”流着，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康宁常用的包还在角落放着，又破涕为笑，立马来了劲，起床梳洗打扮，拿牌子到暗室中存好。
康宁教她的挙法她认真的练着，一会儿便气喘吁吁没劲了，见康宁新得的弓挂在墙上，取下来玩，还挺沉，学着康宁的样子装了箭，使劲拉弓，结果箭落在两步远的地方。
她很失落，如果自己能像康宁一样，就可以陪她一起出去，两个人在一起，不管干什么都开开心心的。
弓挂好，帮康宁收拾包，里面有好几只手饰头面，还有一些小玩意儿，这应是康宁故意留在里面让自己发现吧。
看到这些，静雅心情又好起来。
翻出包里的几件衣服，一件白色里衣，静雅记得是新做的，上面怎么发黄脏了？还破了几处，被重新缝补过，她是不是又在外面受伤了？昨晚怎么没发现，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
小招娣又来找她，静雅特别厌烦冯伟的媳妇，对自己的亲闺女冷漠无情，毫不关心，让她一个外人领着看私病，一句好听感激的话从没说过。
静雅锁好门，领着小招娣来到医馆，又碰到冯伟媳妇缠着宋大夫探问怀的是什么。
招娣怯生生叫道：“娘！”
冯伟媳妇厌恶道：“脏死了，离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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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惩治 康宁深夜才回，将狸……
康宁深夜才回，将狸子、狍子、黄鼠狼收拾收拾，不然她姐看到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吃不下，肉处理好放到储物间挂着。
小虎崽肚子圆圆的睡得安逸，姐已经喂过它了。
洗漱泡脚，把自己热乎了才上炕，静雅装着睡着的样子，眼珠子却泄露了小秘密，很是可爱。
康宁故意躺着不碰她，看她的反应。
静雅终于忍不住翻身压上来：“为什么不亲我？”
康宁逗她：“你不是睡着了，怕吵醒你。”
静雅不满道：“你故意的。”
康宁搂住她压好被子，轻声道：“我真不敢亲啊，怕亲了就收不住。你说奇怪不，我又不是男人，为什么一见到你就色心大起，我得捡查一下，你是不是狐仙变的。”
康宁动手动脚，静雅浑身绵软，哼哼唧唧：“讨厌，啊呀……你才是狐狸精呢。”
康宁噙着她耳朵问：“媳妇，我都被你沾湿了，不累的话玩一次。”
静雅脸滚烫：“讨厌，那是你的，我很累，睡了。”
康宁哄道：“你什么也不用管，尽管闭眼休息，就玩一次。“
……
事实证明，情人的嘴，骗人的鬼。什么一次？什么鬼的什么不用管？
康宁拿巾子帮静雅擦干汗搂在怀里：“媳妇儿，咋样，嗯？”
静雅有气无力的把她推开：“骗子，大骗子！”
康宁抱着静雅心满意足的睡下。
次日康宁带人去各部巡视一番，到了医馆，见门外聚集了好些人，康宁挤进去，见一小女孩躺在毛毡上，浑身僵硬、昏迷状态，宋大夫他们正在拿雪给孩子擦身搓揉，孩子的胳膊、身上全是淤青和陈旧伤痕。
她让人找来浴桶，倒上热水，试了试水温，觉得太烫了，又加了凉水，水温温的，才把孩子抱过来泡着，孩子渐渐有了意识，泡了一炷香的时间捞出来，擦净裹上厚被子，放到病床上，又弄来温盐水喂孩子喝下。
她一问缘由，命人将冯伟夫妇和军法处的请过来。
一众人很快聚集到医馆。
将孩子送来的女人道：“早上我起来干活，就发现这孩子一动不动的蜷在她家大门口，浑身都僵了，拍她家门，家里没人应，我就赶紧送到医馆来了。昨晚我听到冯伟她媳妇又在打孩子，孩子哭的非常惨。”
冯伟媳妇见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很怕，忙解释道：“这孩子不听话，笨手笨脚的，就训诫了几下，让她到外面反省反省，我身子沉瞌睡大，没想到她这么笨，都不知道叫人。”
康宁问：“冯伟，昨晚你媳妇教训孩子时，你在家吗？刚才他们在哪里找到你的？”
冯伟惶恐不安道：“报告康团，我在家，也劝阻过我媳妇，但作为继父不好多讲的，原想着是她的亲骨血，她不会太过分，我真没想到孩子会被弄成这样。我有错，请康团处罚。”
康宁缓缓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松子岭的每一位百姓都应该收到律法的保护和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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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猥琐的土匪 沙港城有很多……
沙港城有很多监狱，是朔古国流放地之一，住满了从各地来的苦役犯，来松子城这边抢劫的流匪大都是这种人，流匪就是朔古国军方豢养的豺狼猎狗，他们乐见其成，趁机得利。
有这么些个玩意儿在，松子岭这边犹如骨鲠在喉，寝食难安。
彭羽想拿下此城，若仅凭目前自家这点实力，如痴人说梦。
一是那里建城时间久，防御工事可比松子城稳固，二是他们士兵加百姓有万人之多。贸然分兵出击，跟挠痒痒似的，不是找死么？一击不中，再被人端了老窝，可就折大了。
更重要的是未经批准擅自调兵攻打敌国，要掉脑袋的，只能另找理由，学人家扮个鬼、闹个匪，好好的正规军，弄得既下流又猥琐。
康宁随着队伍出来已经半月有余，她作为随行军医，只需领着她的医疗小分队护着大家的健康就行。
已到三月，天仍下着雪，队伍向朔古国方向挺进，不时和对方前卫人员交手，当地的牧民也糟了他们的殃。
不得不说，有了火器营的人加入，打起来就是顺，朔古国来的小股骑兵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包了饺子，自己人还没伤到。
郑元轩好奇问：“五当家的，你也学会玩火器了？”
康宁揉揉耳朵道：“又不难学，这玩意声音太大，炸得耳朵疼。”
罗书礼问：“他们这个火器，跟咱们的不一样，我看你们怎么都会用？”
郑远轩笑道：“他们经常给咱们送，可惜弹药不多，没什么用。”
罗书礼本来还想问他们怎么会送，一想原由，笑了笑没再问。
不远处彭羽带着人正审问舌头，惨叫声刺激得康宁肉疼，心想，这要是自己，也不知道能扛多久，到时还不如自我了结痛快。
郭营长擦着手上的血，道：“五当家，你们把会说大顺话的那个伤处理一下。”
康宁有意让其他人多练练：“小春小夏，你们去。”
小春小夏这俩人还没习惯新名字，康宁丢了个雪球过去。
小春问：“要用药么？”
康宁道：“用什么用！弹丸取出来，拿干净的雪擦擦，缝合止住血就行。”
他俩去帮人处理伤口，不一会更惨的叫声传过来：“杀了我，啊——”
舌头还真会说大顺的话！
康宁走过去瞧瞧，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看着挺年轻，伤口不在要命的位置，他这算走运还是不走运？
康宁问：“你们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小春道：“其它位置的弹丸都取出来了，就剩这出处的死活找不到。”
康宁看了看，问：“到现在你们还分不清弹伤和利器形成的伤吗？”
小夏一脸疑惑的：“这是利器伤？”
康宁被这几个傻蛋整得没脾气：“人还活着，你们不会问吗？”
不过这是多次加工后的匕首伤，他们见得少，审讯的人真会折腾人。
碧眼男子惨兮兮哭号：“我全都招了，别折磨我。”
腔调虽怪，大顺话说得倒也流利。
小冬捧来干净的雪，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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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战斗 侦察兵反馈回来的消……
侦察兵反馈回来的消息，让彭羽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恒火国的一小股骑兵在攻打沙港城的外城，而四十里外却有近万的骑兵驻守，还带有若干俘虏随行。
很明显恒火国这是放饵钓鱼，意图引蛇出洞。
虽然乐于见二虎相斗，但这后来的虎更是来者不善。
这小股骑兵抢劫掠杀一番，见朔古国骑兵出城追杀，也不恋战，扭头就跑，朔古国也怕是计，追了十多里便放弃回城。
双方来来像是在捉迷藏，等到天黑，恒火国骑兵闹腾完了，见对方没反应，开始回返，带着抢来的财物和女人一路鬼嚎，兴奋的跟过年似的。
见他们进伏击圈，罗书礼一声令下，众人齐射一通，恒火国的骑兵被打得措手不及，中弹落马，接着又一批补射，这帮快乐的恒火国骑兵被悉数剿灭。
一众人穿着朔古国的军服，蒙眼捂鼻，飞快冲下来打扫战场，一个没死透的，还能反击，康宁将罗书礼拉开，挥刀挡开，对方受伤体力不及，康宁反手又补了一刀，恒火国骑兵歪脖子倒下。
打扫完战场，众人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第二日可热闹了，据前方来报，恒火国的兵也不试探了，直接兵临城下，他们逼迫着无数的俘虏当炮灰，挖沙港城的墙角。
而朔古国的火器也非常猛，打得恒火国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这两个敌对势力实力强悍，不论谁赢，以后都会对松子岭造成威胁。
康宁穿着带血的衣服，试她新得的弯刀，比主子给她的足足长了一尺，昨天两刀互砍了一下，自己的刀豁了个口，这刀什么痕迹也没有。
罗书礼笑问：“五当家的，你老家是哪里的？我看你对骑马，还有这刀法，特别得心应手，像是天性骨子里就融进了这些。昨天要不是你眼疾手快，我这条命算是完犊子了。”
康宁笑到：“练得多了呗，咱们大当家最会练人。”
彭羽没心情听大家说笑，命通信兵往松子岭和总部传递消息。
罗书礼真的佩服彭羽敢想，他手下的人敢干，这要是他来指挥，昨天根本不会招惹恒火国的兵。这招栽赃嫁祸用的极好，挑起了恒火国的仇恨，沙港城守住还好，守不住就等被屠城了。
他希望双方不死不休，在这耗个三年五年的才好。
只可惜，沙港城不到十天就沦陷了，城里升起浓浓的黑烟，一股烧焦的毛皮味飘散得老远，这恒火国的骑兵果真如传闻中的凶狠残暴。
彭羽立即召集所有兵力一律围上特制的围脖，分别在有利地形隐藏，一旦他们向南，就地斩杀。
朔古国的兵竟然有人几十人逃出城外，恒火国的骑兵出城四处追杀，尤如狩猎一群惊恐的小羊。
慌张的小羊，他娘的不往本国跑，偏偏朝这边来，简直添乱！
恒火国的骑兵刚进入涉及范围，不知道谁没有命令，就开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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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兵灾后重建 经过再次确认……
经过再次确认，三十二名战友确实牺牲了，各班、排长亲自对他们进行仪容修理，用马革裹紧扎好，名牌扣在外面，他们的遗物装包，标上名字。
小春帮康宁处理手上的伤：“哥，你身上还有没有伤？”
她脱了力，一息下来，手使不上劲：“没有，伤员靠你们处理了。”
小春道：“你放心休息，我们会处理好的。”
康宁来到彭羽帐篷处，里面挨挨挤挤，坐的连级以上的干部，郭营长那一营另有任务，不在此处。
郑元轩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汤给她，她坐下双手捧着碗慢慢喝着。
众人在讨论要不要占下此城，结果大部分人都不同意，理由是一旦占下会同时得罪北边和西边的两国，他们肯定会报复，不如继续扇风点火让这两国缠斗，大顺也能安生些。
彭羽问：“五当家，你有什么意见？”
康宁：“我赞同大家的意见，我们人数少精力有限，但是这里也不能放弃，不管哪国控制，对我们都极其不利，不如找几个听话的土著势力，将他们扶值起来，让他们来管理这块地方。”
些处其实跟松子岭情形差不多，只不过这里受朔古国军方控制，当地势力式微，如今军方被灭，这些势力肯定会冒出来。
深夜，康宁裹着厚厚的毛毡，不时被营地战友的声音吵醒，有人做噩梦了，睡梦中发出的声音很吓人，每次跟土匪敌人厮杀过后，都会听到这种声音，甚至有人会嚎啕大哭，战友们也很理解，关系不错的会主动过来拥抱一下安慰安慰。
事实证明，一个地方失去规则和道德的约束，就只剩赤裸裸的肉弱强食，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看到满城的尸首，活着的人不是害怕，而是癫狂到处搜刮，看到别人捞到好东西，实力又不如自己的，那就抢杀，反正死了也没人追究。
不过这些贪财杀人的很快成了别人的猎物。
这么多尸体，现在天气冷还好，马上很快就暖和起来，要不及时处理，到时起了瘟疫，松子岭离这里又不算太远，传过去就麻烦大了！
找了几个废弃的矿坑，康宁这帮土匪们强押着此地活着的人，将尸体一车一车的扔进矿坑，上面撒上石灰、石炭，再用厚厚的矿土封好。
这些土匪们还帮当地的老百姓盖房子，治伤看病。百姓由一开始的排斥害怕，渐渐亲近起来，虽然言语不通，但是通过手势交流，也能简单沟通。
他们不抢老百姓的东西，也不欺男霸女。这里有很多野羊，他们每天都给当地的古伦哈勒族的居民打来好些，让他们有口饭吃。
族长的长子在抗击恒火骑兵时受了重伤，康宁带人给他救治，现在情况一天比一天好，族长万分感谢。
每次康宁他们来，族长就让夫人和女儿出来斟茶倒酒，康宁他们谦恭守礼，从未作出轻浮之事。他还私下送过当地精美的宝石和白银，康宁他们总是拒收他的好意。
他们训练有素，对坏人不手软，对百姓却很照顾，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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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姐，送你一只羊 队伍一路……
队伍一路走走停停，郑远轩不解道：“康宁，为什么突然慢下来，领着大家游山玩水，还鼓励他们养小动物？“
康宁牵着小羊，看着营地这些兵道：“我怕他们还未从角色中出来。在面对敌人和反抗的暴徒时，我们需要心狠手辣，需要以暴制暴，可是马上要面对我们的百姓、亲人和家人，我们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味太重，角色要转变，不能因自己的喜恶随便动刀动枪、恃强凌弱。接下来几天的训练中，要强化这一点。”
郑元轩点点头：“我知道了。”
康宁又道：“还有，警告大家，拿命挣来的这点钱，有家属的，回去后管好自己和家属的嘴，别仗着有几个臭钱显摆、嚣张嘚瑟。不准吃喝嫖赌，私生活不检点。谁乱来，捅出篓子，军法处置。”
郑元轩见康宁不说了，问：“没家属的呢？”
康宁笑道：“没家属的，光棍儿，爱干嘛干嘛！”
郑元轩灰头土脸，跑去逮着手下的兵一顿敲打。
队伍终于到了松子岭，成片的土地，杂草没了，一眼望不到头，人们在田间劳作。
劳作的人们朝大家敬礼挥着手。
突然有一女子，丢到手中的农具，兴奋的朝队伍跑过来，边跑边激动的喊：“相公，相公。”
紧接着又跑过来几位家属，无一不是热泪盈眶。
因为军队有军队的规矩，未经允许不得擅离，家属们看着亲人，跟在队伍旁边一起走，又哭又笑的。
看到亲人的军人也红着眼，忍着泪。
康宁看了看郑元轩：“有家属认领的，现在就能回去。”
郑元轩命令队伍停下：“我宣布，有家属认领的，立即出列，日落之前将战马还回去，明日正常训练！“
口令传下去，周围一阵欢呼，有媳妇认领的士兵们高兴的出了队伍，朝队友显摆一通，亲亲热热的跟媳妇回家。
家属在松子岭的兵，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一士兵疑惑道：“那个牵孩子的女人好像是我老婆！”
被战友一通嘲笑：“大瓜，你老婆不是在老家嘛，想作弊跑啊。”
一个虎背熊腰的女子牵着孩子在寻人，大瓜不敢相信，喊道：“毛毛，毛毛！”
女人带着孩子跑过来，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大哭道：“相公，我可找到你了，呜呜呜……”
孩子见娘哭，也跟着哭起来。
大瓜抱起孩子，拉着媳妇问：“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毛毛哭道：“咱家闹了灾，什么吃的都没有，我没办法，拿着你以前写的信到军队打听，他们说你在北方，我就带着娘和孩子，帮人干杂活要饭找过来，一个驻地一个驻地的打听，后来听别人说你在这里，他们找人把我们送过来，一打听真有你的名字。部队的人说你出去训练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他们帮我们安排了住处，还给了粮食和地。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他们故意瞒我说你出去了。相公，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大瓜道：“不哭了，老婆，咱回家，闺女，想爹没？叫叫爹。”
孩子抱着他的脖子哭道：“爹。”
大瓜亲了亲，擦了泪：“乖，不哭了，快给叔叔们打个招呼，说叔叔好。”
孩子认生，抱着他爹泪眼婆娑道：“叔叔好。”
战友们心柔得一塌糊涂，忙把兜里好吃的东西掏出来给孩子。
众人看到这一家子，非常感动又羡慕，别看大瓜女人模样不咋的，对大瓜真心好，有的女人碰到这种情况，说不定早跑了，哪肯千辛万苦的寻过来。
有些兵也非常担心老家的情况，计划着写信回去问问，寻思着如果家里闹灾，就接过来到这边住下，在这里结婚的兵，只要带家属过来，就能分住处，还有地和补助。
队伍继续朝松子城走，短短数月，这里又变样，人也多了起来。
康宁瞅了一路，就是没见姐的身影，也想姐赶紧把她领回去。
她收到封姐来的信，说粮种已到松子岭，库里的药材也发出去了，小狗崽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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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等待进入网审 等待进入网审
到了家门口，康宁都不认识了，这还是自家的房子吗？院墙重新垒的，院子的路面用碎石铺得平平整整，屋子还多了两间，跟原来的屋子连在一起，粉刷一新。
装修房子是个累人的差事，康宁心疼坏了：“姐，你在家装修房子了？”
静雅惊讶的看了看康宁，问：“不是你让罗连长带人帮忙装修的吗？”
康宁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真是傻媳妇，她怎么可能让下面的人给自己干私活呢。
静雅很后悔，怎么人家一说就信了，很过意不去：“阿宁，怎么办？欠了人家这么大的一份人情。”
因为后期在沙港城的任务特别，罗连长带的兵只是来驻训，将来还是要回火器营的，不好让他们过多参与，战事一结束，便让他们先回松子岭了。罗连长应是感谢她在战场上的相护之情，才带人帮她收拾家的。
康宁：“没事，他们还要在这里驻训一段时日，我来还就是。”
静雅担心：“会不会给你工作带来麻烦？”
唐宁笑道：“不会，都是战友，相互间帮忙常有的事。姐，这羊吃得多拉得多，身上还膻，这么漂亮的院子，别把它放这儿养，送仓库那得了。”
静雅拉着康宁闻了闻：“还好，味道不算大，先栓这儿，晚一会送过去。你洗洗澡，把身上脏衣服换下来。”
康宁捏捏静雅的鼻子：“姐，我又不是羊，你闻我身上的臭味干嘛？”
静雅拍了康宁屁股一下：“你快进屋歇着，一会我给你打水。”
进了屋，发现原来的旧家具也没了，换成新打的实木货，室内的墙也粉刷过，窗户还是双层的，屋里亮堂又暖和。
不得不说，罗书礼这事办的真妥帖！
康宁将一包脏衣服掏出来放到木盆中，又将里面七七八八的东西全拿出来放到桌上。
室内还有个门，通着隔壁的屋，静雅推门进来：“阿宁，过来洗了。”
“姐，你过来，看看喜欢不喜欢？”康宁开心的招呼静雅过来。
“喜欢，快去洗，一会儿水凉了，”静雅虽然说着喜欢，但她眼底的笑容却不像她们第一次卖药挣到钱时的那种。
将下面剃净，她想把头发削短一点，静雅不肯。
人泡在浴桶里，静雅帮她将除虱子的药涂抹在头发上用布巾包好，又将她脏兮兮的衣服拿到外面用药草汤泡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收拾了两个时辰，康宁觉得自己脱了层重重的壳。
等衣服洗完，俩人累坏了，饭也不做，相互抱着亲了会儿，呼呼大睡。半夜，康宁突然下炕摸东西。
“阿宁，你干什么？”
“我的刀呢？”
“刀给你挂到外屋墙上了，你半夜三更的要刀干什么？”静雅点了灯，着急的问康宁。
康宁四处看了看，再看看静雅，终于回了神，睡迷糊了，还以为在外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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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暗访团 回城士兵次日都要……
回城士兵次日都要到“忠烈园”参加集体祭奠。
牺牲的军人，会安着其家乡的习俗，有天葬、土葬、火葬，他们的名字则刻写在“忠烈园”巨大的碑石上。
园内又添了许多坟冢和矮松，一些墓碑前有家人祭奠的野花和贡品。
园前的广场上军旗飘飘，军人们整齐列队，围观的百姓全部静静站立着。
庄严肃穆，郑元轩一声令下，全体敬礼，默哀致敬，过后岭间响起铮铮口号。
“勇往直前，保家卫国；抗击敌寇，不惧牺牲；虎豹豺狼，来犯必杀……“
万声齐发，响彻云霄，众人无不深受鼓舞，激动万分。
等祭奠完康宁带队出园时，她看到围观人群中的易云，再看看他旁边站着的几位，差点吓一跳，见易云使了个眼色，康宁不动声色，领着队伍离开。
郑元轩小声道：“我看到易参了。”
“你没看到旁边的人吗？“康宁也小声道。
“还有谁？“郑元轩没留意。
“什么也别问，赶紧带队把士气喊出来！“
郑元轩一听，张嘴就来：“勇往直前，保家卫国。”
他起了头，队伍跟着齐喊：“勇往直前，保家卫国；抗击敌寇，不惧牺牲；虎豹豺狼，来犯必杀……“
老百姓也跟着齐声附和。
喊完几遍口号，再唱个歌：我们是大顺的兵，来自老百姓，闲时种地忙，战时响当当，如有豺狼袭，抽筋又剥皮……
歌词不咋的，但排成整齐的队伍，一边唱一边走，显得斗志昂扬，热血沸腾！
到了训练场，郑元轩忍不住问：“还有谁来？”
“师长、旅长都来了，应该是想暗访，今天别休息，赶紧让大家换了衣服，整点有看头、有特色的训练，”康宁道。
“我的天呀！”郑元轩跑去集合队伍，一方面安排训练，另一方面安排人去营区打扫收拾。
康宁换了衣服，拿了整理好的资料，找道彭羽。
他已经知道首长们来了：“康宁，你今天哪也别去，跟着我们。”
“是，这是我在沙港城工作的报告，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整理，有些乱，”康宁将资料递给他。
彭羽坐下来慢慢翻看后，道：“这就可以了，你快帮我想想，咱们还有什么工作不到位的？”
康宁道：“我们的治军和工作没有问题，现在不是我们不到位，是上面做得不到位，将来出现的问题非我们实力能解决。朔古国对我们虎视眈眈，现在恒火的战火又烧过来。据我了解，朔古国新成立了一支舰队，一旦他们突破长纳河上游守备军的防线，到时别说松子岭了，顺势而下攻到莫城也有可能。恒火国的骑兵，咱们已经领教过，这次要不是前有朔古国兵消耗掉一大部分，咱们又是突然袭击，如何能取胜？我们没有火器、没有船舰、没有人，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勒紧裤腰带撒下去的粮种到秋季的收成还是未知。平时这些大神仙请都请不来，现在就是哭穷的好机会，我的大团长，脸咱们就别要了！”
“通讯员！“彭羽喊道。
“到！“
“去跟厨房说东西不另准备，客人到后，兵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是！”
“咱也别在这儿了，首长们都进来这么久，再不出现，显得多失礼似的，”康宁给他拿了件补丁少点的干净军服穿上。
“要不要化化妆，再搞惨点？”彭羽问。
“你现在就差拿打狗棒了，”康宁笑道：“警卫员，去问问客人到哪儿了，团长要去接客。”
过了一会儿警卫员传，说客人到训练场。
等彭羽和康宁到了训练场，只见场上有几排孩子在练军拳，孩子们练完一式，然后民兵也同样练这一式，此起彼伏，相互斗拳，很热闹。大人倒没什么意思，重点是小孩子很吸引眼球。
孩子们虽然根基不稳，但真的很努力，一板一眼的，气势上决不输大人，让人喜爱又动容。
首长们估计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不停的鼓掌叫好。
等到正规军人开练，训练场上顷刻杀气腾腾，动作精练狠绝，节奏快速分明，气势长虹贯日，一招克敌制胜，看得人热血沸腾，不愧是百姓的守护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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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甜言蜜语 “你没安排人护……
“你没安排人护送？”康宁问彭羽。
“我提前让郭营带人扫路去了，最近外面不太平，这些大神仙乱跑什么意思？外面不是咱们想的哪样？”彭羽皱眉问。
“咱们的消息只是家属们所见所闻，很多重要的情报都是封锁着的，我们闭目塞听，只能凭直觉猜。咱们管不了别的，只有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抓好，事情来了，才能抗抗。我估计主子日子也不好过，咱们只能靠自己了，”康宁苦笑道。
“主子怎么了？”彭羽担心问。
“升得太快，招人忌惮了呗，主子没跟我讲，我还是从佳佳那打听到的，那个何副师长一直在打压主子，主子没有实权，年轻、根基不稳，很吃亏，我们困在这个地方，也帮不上什么忙，”康宁有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
彭羽有些妒忌康宁的能力，要不是她是个女人，知情识趣，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位置，可能早把人踢走了。康宁在松子岭的威望比他这个团长还高，老百姓对她非常信服，一呼百应，底下的士兵也是相当喜欢这个康副团长，自己是自愧不如。不得不说，主子识人的眼光真毒。
康宁见彭羽看着自己不吭声，笑问：“你眼神发直，看上我了？”
彭羽哈哈笑到：“我可不敢招惹你，怕被你断手断脚的废了，你知道那个何副师长的儿子是谁？”
“听你这口气，应该我认识，他儿子何冰川？“康宁猜了猜。
彭羽笑到大牙都露出来：“你在特训营把人家裤子脱了，被你打得下不了床的那个。我现在相信，你当初对他确实手下留情了。”
“你也知道这事？”康宁很郁闷，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主子受到何副师长打压，难道与自己有关？
“儿子混账，老子定不是好东西。那个副师长是不是因为我这事，才欺负主子？”康宁手痒，屈指摁了摁，骨节“咯咯”作响。
听到她骨节作响，彭羽脖子难受，不自觉的左右扭了扭：“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你那事发生后，何副师长安排人到特训营调你档案，可惜他没捞着。现在他们同在师部，勾斗不可避免。不过不要担心，他想斗倒主子，没那么容易。”
康宁不知道还有这事，怎么也想不起来何副师长的儿子名字：“他儿子叫何什么来着，我竟然记不得了。”
“你竟把你的爱慕者忘了，真是无情，叫何大光，“彭羽调侃她。
男人不管多高职位多大岁数，也嘴碎八卦。
“特训营有你的人吧，这么清楚我在特训营的事，”康宁好奇了。
彭羽得意道：“你们特训营的大队长是我在特训营的战友，从他那听了你不少事，调档的事，也是他送的消息。”
原来如此！
那个大队长就是康宁在特训营的噩梦，整人的花样贼多，禁闭饿了她七天，差点要了老命，为此她还记恨了好久，想不到人家暗中帮了自己。
“谢谢你，他们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有所照顾，”康宁由衷谢道。
彭羽笑道：“你以为特训营是靠关系就能呆的地方吗？说到底是你自己的能力够硬，就像那个何副师长，他再怎么牛，军队不是他家的，他想怎样就怎样，所以你也别再找何大光，帮不了主子，反而会招上不必要的麻烦。”
康宁点点头：“知道啦。对了，致远不是说开商屯的，他们到现在没来人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粮种运来时，咱们后勤想拿钱买下，两不相欠，结果对方管事不收，说到时按约定双倍奉还就行，这是定好的，他无权更改。现在我有些发愁，契约不是跟我们签的，将来扣除粮种，剩余粮食能不能落到我们粮库？”彭羽担忧道。
康宁：“他们的商屯跟咱们的军屯和民屯不是一回事，这个不用担心，咱们不参与正好少麻烦，现在找人把松子岭的粮库提前建好，到时粮食在咱们手里，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我已经让后勤仓管处着手去办了。真愁人！我现在不像军人，都成大管家了！“彭羽刨刨头道。
康宁也有同感，事情越来越多，成天不知道忙什么，早就不是那个挣点钱就快乐好久的人了。
康宁叹了口气：“慢慢习惯吧，除了朝前走还能怎么办，大家都指望着咱们呢。”
俩人又商量完一些事，康宁便骑马去农垦部，农垦部门口又挂了司农司的牌子，合在一块办公了。
工作人员估计刚从地里回来，腿上脚上全是泥，正在打水清理。
“康团，你回来了？”胡区长抬头见康宁忙上前打招呼。
见大家都站着不动，康宁连忙道：“回来了，你们都快洗洗，这天还是有些冷，别冻着。”
等大家都收拾完，围着炉子，康宁问了问情况。
胡长青兴奋的介绍道：“这三位是司农司来的专家，这是杨科，这位熊耀昆，石中慧。多亏他们来进行现场指导，否则我们也只是根据感觉乱种。”
康宁向这三位敬礼：“欢迎你们，辛苦了！”
几个起身还礼，熊耀昆道：“应该的，跟战士们在外拼命杀敌相比，我们这点辛苦算什么！能来这里发挥我们的专长，为大家尽些绵薄之力，我们也很高兴。”
康宁道：“没有你们在后方供应粮草，战士们怎么有力气打仗？你们功不可没。”
大家坐下后，胡长青又道：“所有开发出来的地，种子已经种上了，共计二千九百八十二亩，以谷子最多，其次是麦和豆，另外水田有二百一十五亩，秧苗已经一寸高了，等天暖点就可以栽到大田。总之很顺利，目前种子还有一些，大家正在加紧开荒，争取一粒不浪费，全到地里。”
康宁笑道：“听到这些我也非常高兴，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接下来就是管理好我们的地，如果老天爷给力，今年的秋天，我们碗里的饭菜将更加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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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匪患猖獗 天气转暖，地里……
天气转暖，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为这片土地流汗流血的人，都无比珍惜眼前的劳动成果，只要有空，个个往地里扎，拔草捉虫，驱赶猎杀破坏庄稼的一切鸟兽，还有匪人。
康宁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以前这里没有驻军，除了生活艰苦外，就是土匪特多，三个一群四个一档的，根本不知道他们从哪个疙瘩冒出来，这些人马肥体壮，心狠手辣，目的就是杀人抢物抢女人，抢完就跑，晚到一步，就没影了。
松子岭的所有成年男子在周边轮流执守，一旦发现目标，穷追猛打，不死不休，有的找到其老窝，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康宁家的二月，野性难训，多次翻出墙，把人家鸡和羊咬死了，还好没咬人，被康宁送出去两次，总是没过多久，它又狼狈不堪的跑回家，第二次回家时屁股没了一大块皮，露着红肉，静雅抱着哭得稀里哗啦，好多天不理康宁。
既然送不走，就养着吧，静雅在药房、库里的活一大堆，二月跟端午它们融不到一起。等它伤好，康宁就带着下部队，跟大家一起训练巡视，出了几次追踪任务后，二月突然开了窍，只要它盯上的目标，就没落空的，比猎狗厉害多了，二月将松子岭看成它的领地，每天要跟着队伍巡视，不带它就闹腾，巡视完回来就会安安静静呆在窝里，这个好习惯让它人气大涨。
松子岭的政策是对匪人无情，但对于前来投靠的人，只要身份可靠，松子岭愿意接纳，要求其遵守松子岭的规矩，成年男子一律服兵役，其他家族成员加入劳动生产。
军法处对内的治理也更加严厉，又增加若干军纪律法。
接到物资船快到码头的消息，康宁安排人将仓库所有的药材、干货等往码头运送。
在码头等了一刻，便见从智云药行来的两艘船，上面装的是物资。船靠岸后，上面的人陆陆续续的上岸，家属们身背肩扛的上了岸，战果不错。
“康部长，我们回来了，“胡长青领着众人过来打招呼。
康宁笑道：“本来是让你们出去玩的，临时又给你们加了采买任务，感觉怎么样？“
“第一次过大老板的瘾，没想到买东西竟比种庄稼还累，太费脑子，得亏您让咱们带着自家婆娘去，有她们在，总算凑合办完，”胡长青：”康团，您媳妇要在智云药行处理一些事务，晚几天回，她让我跟您说一声。“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歇歇，这边我盯着就行。嫂子们好，辛苦了，前面有马车，大家去那边坐车回去。”
“康团长好！”
“康团长，我这次可开了眼，城里咋啥都贵啊？”
“这南方的布料就是比羊皮子软和贴身。”
……
女人们一个个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说着城里所见所闻，吵得康宁耳朵疼。
船工们把船上的货全部卸下来，再把药材这些装上船，相关人员进行验货、交接登记。
见他们交接完毕，康宁上了船。
“康团好，“多索开心道。
“辛苦了，多索，家里怎么样？“
“回团长，挺好的。“
多索升为主管，待人接物落落大方。
康宁将他叫到一边：“药行出什么事了，张董留在那儿做什么？”
“我师父病了，生产上面的事不能耽搁，张董不放心帮忙看几天。”
“程老什么病，严重不严重？”这老头可是药行的老宝贝，他一病可耽误事。
“他跟疯子斗药吵架，被气倒了，”多索无奈道。
程老头也是，又犯这臭毛病！
“那个疯子原是你们医馆找来的大夫吧？”
“是啊，医馆现在不敢要他，他便赖在门口不走，说咱们的药这儿不好那儿不行，师父最讨厌别人说他研制的药不行，两人动不动就斗。”
程老头恃才傲物，年纪越大，越是不服别人，他虽傲但不傻，输给疯子不甘心而已。师侄自小跟师兄学医，得其真传，精通医术药理，康宁三脚猫的医术在他面前就是只菜鸡。自己把冻疮膏药方给智云，生产的膏药在市面上售卖，他定是以此为线索寻到那处。
混球，乱闹腾什么！
“叫你师父换个方式跟他斗，这疯子是大夫，让他给你师父治病，治不好他就是庸医，庸医有什么资格跟别人斗药。要是治好了，让张董帮他安排个事做，或者带到松子岭。”
“让疯子看病，把我师父治坏了，怎么办？”多索觉得康团做得不对。
“这疯子有料，否则你师父也不会被气倒。他要是不给你师父治病，乱发疯，就让张董带人捆了送到松子岭，这里疯子很多，不怕再加个人，”康宁真想捏死疯子。
“是，”多索暗自想，到时让张董捆了送到松子岭得了，省得疯子在那影响药行的生意。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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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聚餐 静雅不在家，屋里空荡……
静雅不在家，屋里空荡荡的，她又跑到办公楼。
“怎么黑着脸？”彭羽正出来朝门外泼水。
“码头碰到水匪了，仗着咱们没有水兵，狂得很，”康宁有股无名火在心里压着。
“这伙人真是嚣张！咱们的人都没事吧？”彭羽担心到。
“没事。真是的，咱们松子岭的女人买条鱼，还得靠外面不三不四男人弄过来，被人家占便宜！”康宁越说越来气。
到底是因为没有水兵，还是因为没有鱼的事生气？彭羽被她弄的一头雾水：“张姐没有跟船回来？”
康宁白了他一眼进了自己办公室。
彭羽了然，原来症结在这儿呢，两个女人的感情怎么比男女还黏糊，无法理解，还有她们在床上怎么搞？
彭羽清了清嗓子：“康宁，用不着生气，先让他们得意会儿，等天冷河结冰，再收拾不晚。鱼的事，我回头让会水的兵，整些笼子下去给大家抓。”
厨师长来问：“彭团，下面的人送来好多鱼，说是康团弄的，康团回来了没，晚上有什么安排？”
康宁出来：“我去看看。”
她来到食堂，地上摆了满满五筐鱼，有些鱼嘴还在一张一翕的，仔细检查一番，鱼确实没有问题。
想到厨房给师长他们做的鱼，太难吃了，康宁将鱼按种类分了分，道：“今天鱼我来烧，这些帮我去鳞剁成段，拿粗盐腌上，小的去鳞去内脏。我在院里的灶上煮，帮我拿五个行军铁锅来。”
康宁到药房、库搜刮一番：“晚上没事的话，全到团部食堂聚餐，学徒也去，饭盆自带。”
众人一听挺高兴，管事的让学徒们拿着大包小包的去帮忙，等康宁她们回到团部，不得了，团长也在，他穿着乞丐服正再剁鱼。厨房里里外外的人忙作一团，好些羊也糟了殃。
“老大，搞这么大阵仗！”康宁觉得彭大团长疯了，平时扣得不行的人，突然如此豪放。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晚上请各部各处的骨干精英们，轮班过来聚聚，说说话。别站着啦，快干活，你做的鱼好吃，今天让厨房好好学习一下，”彭羽手上忙得飞快，搞得像很会做菜似的。
康宁换了身旧衣服开始大干一场。
聚餐也没什么丰盛的菜，就是炖羊肉、烤羊肉、炖鱼、烤鱼，只是量大得惊人。几个连排长怕东西不够，又搞来些乱七八糟的肉一起炖，大院里香气弥漫，外面的人老远就闻到，口水直流。
夜幕降临，训练场上篝火四起，团长带着康团和营长们给大家分菜打汤，大家席地而坐，不论职位高低，一边吃一边谈天说地，会唱的唱歌，会跳舞的跳舞，会讲故事的讲故事。不会表演节目的就几个人打打拳，耍耍宝搞个对练。
招呼完大家用餐，连级以上的除了郭营长那队，全聚到屋内，彭羽拿出私藏的好酒让大家满上。
“兄弟们，咱们来到松子岭一年了，这一年里大家跟着我没享到什么福，每天脑袋栓在裤腰带上东奔西走的，没有一句怨言，我彭羽这辈子能结交到你们这些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值了！这杯酒我敬你们，请！“彭羽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康宁帮他满上酒，也给自己满上，郑远轩接过酒瓶一一给大家斟上。
“团长，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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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抗击 城外仓库，这里分外区……
城外仓库，这里分外区和内区，外区存放药材杂物，内区是军火制造处，这里有专门一支队伍把守，非特别人员不能进入，这些人平时的身份就是库管。
端午和粽子在仓库尽职尽忠，生儿育女，这些年也不晓得生了多少窝，现在跟二月差不多大的六只小狗，瞅到机会，就会跑到粽子身边缠着，常被端午咬得“嗷嗷”跑开。
康宁拉着二月过来相亲，它们见到二月很嚣张，仗着狗多势众，大骂，飙嗓门，二月确实没有吵架的天赋，气得学起了狗式狼嚎。
二月被牵到旁边的窝里栓好，康宁去狗窝把叫的最凶其实很怂的乌茶抓过来，跟二月塞到一窝，乌茶在角落里“汪汪”两声，被二月龇牙咧嘴的瞅了瞅，乌茶就变成“呜呜呜“。
康宁进内区安例巡视，她不懂里面的活，只是缺了什么，她想办法托人买来。
巡视到药房，松子岭的老百姓会将地里挖过来的草药拿过来换些钱，学徒们正在老师傅的带领下辨认验货。
姚宝儿看到康宁来了，站立行礼，康宁看到，笑着给他回敬。这孩子的姥爷去世了，跟着舅舅生活，结果舅舅身体也不好，家里请来巫师测算，指着孩子说他命硬克亲，姚宝儿在舅舅家不自在，独自跑出来当童子兵，静雅见他训练完有家不回，整日在外瞎晃荡，索性招他进来当学徒，学徒们医馆管吃住。这孩子用功又勤快，表现极好，医馆里的师傅很是喜欢。他舅舅来看过一回，给孩子带了些东西，抹着眼泪走了。
康宁感叹，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的很，该是自己的怎么都跑不掉。
“康团，又出来巡视啊？“郭营长的媳妇手上提着几服药，热情的朝康宁打招呼。
康宁关切道：“郭嫂子这是怎么了？”
“这药是给我加老二抓的，上次的药吃着效果不错，给他再吃几副，康团您忙，我走了，“郭嫂子性情豁达开朗，家中里里外外全是她一人忙乎，再加上有个残疾病孩成天需要伺候，非常不容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郭营长特别想要个男孩，可一直不敢再生，私下找康宁几回了，问能不能治，康宁对这种情况也是缩手无策，无能为力。
康宁带着人一路查岗查哨，打发时间，二月和乌茶跟着，乌茶就是怂，不要狗脸，这会彻彻底底的成了二月的忠实走狗。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怕两只家伙捣坏禾苗，只得栓了狗链子。
顺朔边境处老百姓间进行交易马匹、牛羊、矿石、茶叶、布匹丝绸、药材等等等等，说是老百姓，其实就是各家的武装便衣带的人，各取所需。
康宁带着礼物拜访了几家族长，不为生意，只为人情，沙港旧城到处被烧得黑呼呼的，依然封锁着，据说里面不干净，有人进去后出来后就病了，还传染，好在当初康宁预测过可能会出现此种情况，知道如何阻断防治，不过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隔离防治比较粗暴野蛮。
族长领着康宁他们巡考矿场，这里的矿石看得随行的几个行家激动万分，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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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要不我找个试试 “姐，我过……
“姐，我过一阵要调离松子岭了，“康宁躺在床边，静雅正帮她绞脚上老茧。
“调去哪儿？“静雅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虽然刚打过仗，但情况比去年好过多了，各方面恢复起来都很顺手。
“去连成那边当个副营长，工作比这边轻松些。姐，我调到那边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松子岭这个地方又太乱，把你放这里，我不放心，你去莫城那边住吧，”康宁撑起头看着静雅。
静雅拍了她的脚一下：“别乱动，绞到肉。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连成那边的人我不熟悉，再说你现在是制药行的老板，咱家的家底都在那边，得盯着呀，以后咱们养老就指着这个呢，去吧，媳妇，”康宁哄劝道。
静雅帮她绞完收拾一番，也不说话，上床灭了灯，钻到被窝中。
“媳妇儿，怎么了？”康宁见静雅背着她睡，就把头伸过去问。
瞧静雅的态度，这是生自己的气了：“媳妇儿，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保证改，骂我一顿也行，就是别生闷气，嗯，媳妇儿——”康宁摇着静雅的肩撒娇道。
康宁摸了摸静雅的脸，湿湿的，连忙将人抱过来：“姐，谁欺负你了，跟我讲讲，我扒了他们的皮，给你出气。”
“阿宁，我老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天啊，媳妇儿，就为这个哭成这样！你看我现在，脸糙得像树皮，浑身坑坑洼洼的，我还担心你把我一脚踹了。你老了，我不也老了嘛，我老了还不如你呢，”康宁帮她擦眼泪。
“如果有男人真心喜欢你，你会不会考虑嫁给他？“静雅依在她的心口问。
康宁第一反应是姐知道什么了，她起身点灯。
“姐，你看着我，我这辈子除了你赵静雅，再也不会跟谁结婚，是男是女都不会，我就是你的，你就是烦我讨厌我，我也不会离开你，你叫我向东，我不会向西，叫我打狗，绝对不会去咬鸡，”康宁见静雅笑了，心里的弦放松下来。
“整日在我面前油嘴滑舌，谁知道是不是在哄我？”静雅捏着康宁的腮。
“我在外面人模狗样的，还不是你把我收拾得这么好，我不哄着你，万一哪天你不喜欢我，可咋办啊。你好看不说，还这么能干，我得把你藏起来，不能让别人发现。”
康宁拿被子将两人蒙住，将人抱在怀里吻着，静雅却将被子掀了，扑在康宁身上又咬又啃的，一点也不温柔，像是在惩罚。
“姐，好疼，啊……”
康宁想起身，被静雅压住，静雅凑到耳朵命令：“从现在起，我是你男人，敢乱动，乱说话，你试试……”
仿佛是警告，静雅重重的咬了一口，康宁被她的野蛮劲刺激到了，想伸手摸一摸，被静雅抓住，拿扎带捆了。
“姐……”刚一声，就被静雅用布巾塞到嘴里，康宁也不敢了，任她胡闹起来。
怪异又新奇，身上潮热起来，反正是老夫老妻了，无脸无皮，配合起来得心应手。
“阿宁，快活么？”静雅伏在康宁心口。
康宁余韵未散，点点头。
见康宁不说话，这才注意到她嘴还被堵着，便拿掉她嘴里的布：“又绑得不紧，自己解开。”【当前章节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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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教导新学员 早在接到要调去……
早在接到要调去二团三营任职消息时，康宁头疼。
一个副营长完全可以从本团、本营内部提拔，自已隔空占位，这打了多少人的脸，挡了多少人的路，掐了多少人的希望，自己初来乍到，肯定吃亏。
更烦的是二团团部有个混账色胚，就是那个何大光，任后勤处长，这不是送到人家枪尖上吗？
操！
康宁向上级申请，说松子岭工作交接比较复杂，需要一段时日，为提高二团三营的整体作战能力，特申请二团三营派精英骨干来松子岭参观学习，由她组织训练。
前有狼后有虎的，太被动，不如调些人过来提前熟悉熟悉，培养点战友感情。在自己的地盘上，不怕他们闹鬼。
她这个申请内容，点到上级领导的心坎里，立即命令二团组织精干人员到松子岭集训，结果来了两个排的人，口粮物资随行。
二团是老团了，大大小小的仗干了无数个，松子独立团在二团面前就是个蛋，好些人被大老远派过来学习是意见相当的大。无奈这是上面的命令，再不乐意也得执行。还有这个康宁，哪儿冒出来的？还以为有多牛呢，结果看到真人，白面无须，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不免轻视起来。
康宁早就抽调了一个班的人作为辅助教官，共同训练这帮外来学员，训练计划也定好了，就等着收拾他们。
她懒得在意这部分人的态度，点了名，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告诉他们松子岭的规矩，让刘教官带人给他们安排住处，第一天是客，好吃好喝好招待。
次日卯时集合，科目野外负重训练。学员也是老兵了，野外负重家常便饭，康宁和刘教官前面领队，这俩神经病扛着旗在前面跑的飞快，有故意显摆之嫌，也有好几个能跑的学员紧跟其后，跑了一炷香的时间，康宁带他们来到目的地。
康宁问了问几个跟她一起到的学员职务，无一例外的都是班排级的，半个时辰后人员终于到齐。
她看着最后来的那几个人：“你们都是二□□过来的精英骨干，打仗时若没有马，是不是还要士兵背着你们上前线？”康宁没好意思说话太难听。
最后这五名，两名是团部职员，一名副营长，两名连长。
“刘教官，组织他们找食材回这里做早餐。记着，这里土匪流寇乱窜，还有野狼群，大家别跑得太远。”
“是！”刘教官领了命：“刚才跑路不行的最后五名，捡柴、挖灶生火，其他的分成两组，去猎杀找食材，半个时辰后，必须回这里。”
每组三名教官随行，其他人留守，康宁和他们一起挖灶捡柴，生火烧水。
来了几个兵骑着马过来，扛着几袋碎肉往地上大锅里丢，又放了好多菌子、木耳，放完后，敬礼离开，看得五人是摸不着头脑。
等肉熟了，康宁拿了盐巴调调味，香味扑鼻。
半个多时辰后，负责找食物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陆续回来，收获很差，看到锅里热气腾腾的食物，很意外。
康宁看远处来了一群兵，朝他们打手势。
罗书礼带队过来，敬礼道：“火器营一连前来报到，请康团指示！”
康宁敬完礼，笑到：“你们面前是二团来松子岭特训的，今天第一次以学员身份开灶吃饭，请你帮忙决定他们吃饭多少，愿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挑战？”
罗书礼大声问：“你们愿不愿接受兄弟团的挑战？”
“愿意！”火器营一连答。
学员懵了，这又搞哪一出？
康宁对学员说道：“这是火器营的兵，也是来这里驻训的。肉煮好了，想吃的就去里面找个人单挑，十招之内，打赢打平的满碗肉，输了的半碗，不打的屁都没有。开始！”
见没人开头，刘教官喝道：“你们孬种吗？”
学员第一人站出来：“学员董晓辉愿和兄弟连切磋。”
“火器营陈风飞请赐教！”
有人开头，剩下的就硬着头皮干了。
“满碗”“半碗”“半碗”“半碗”“半碗”“半碗”……
火器营完成任务，高高兴兴的走了，学员们吃个饭一脸哭丧着。
等吃完饭，将临时驻地恢复，又领着学员回到松子城，和松子城的兵一起训练切磋，功夫不行，气势也不如人家，学员们感到丢人死了。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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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什么时候能太平 眼前灰蒙蒙……
眼前灰蒙蒙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草荒之地，中间河网密布，沼泽遍地，幸亏是在冬天封冻结冰，要是天暖和了，一不小心就会陷进这些沼泽里。
“康教官，前面的芦苇荡，横穿过去就上官道了，”图洛斯指着前面。
“好，注意警戒，”荒地里不太好走，但是上了官道，也成了靶子，兵荒马乱的，得拎着脑袋走。
康宁下马挥刀，一起清理芦苇。
芦苇荡中间有条小河，被芦苇挤得正好容马通过。
康宁问：“洛斯，这条河通到石固城方向吗？”
“不到那里，曲曲扭扭的拐向北了，怎么了？”图洛斯问。
“这里离官道太近，眼前一大片的芦苇，要是蹲藏些人在里面搞个小动作，也没人发现，”康宁伸伸头想看远处。
“押送物资的马车，往年在这片被劫过很多次，死了不少兵，以前每到冬季就会焚烧苇草，烧得漫天红光，四处蔓延，搞不好就把老百姓搭的房子都烧着，大火过后，到处是烧焦的动物尸体，惨不忍睹。现在押运兵都配了火器，打主意的就少了，所以也就没人烧，“图洛斯缓缓道。
出了芦苇荡，众人找了块空地，清掉积雪，架锅烧水做吃的，喂马喂人。
“康教官，我们最喜欢你做的肉了，香得很，连汤带肉，吃下去真是过瘾，“图洛斯笑到。
“是吧，归根结底，是这些动物的肉质好，它们吃着青草山珍，养得肥肥的，还有这锅里木耳、灵芝、草药，都是极品，以后要是不打仗了，我们就在这里养羊养牛，种木耳、灵芝，拿出去卖，准发财！”康宁乐道。
“康教官，这里什么时候才能太平，什么时候才能不打仗？”董晓辉问到。
康宁喝了口汤道：“这里什么时候太平不打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们的军队变强变厉害，打得敌人闻风丧胆，不敢来，我们就太平了。这边的土匪大多是老百姓，一旦缺衣少食，就出来抢，如果我们能有办法让大家吃饱穿暖，土匪的数量肯定就会少，那我们也能太平些。我们作为一个兵，既要苦练杀敌本领，又要学会生活技能，这样，我们战胜敌人的胜算就大，何愁没有太平之日。”
宋志伟道：“康教官，咱们团要是也能给我们分块地就好了，松子岭给发的谷子，没舍得吃，我想把这些种倒地里。”
康宁笑到：“是嘛，你可以先保存着，以后有地了你再种。”
休整后，众人收拾一番开始上路，不得不说官道上就是好走，天黑之前到了驿站，终于不用风餐露宿，冻死个人了。
因为人多，驿站没那多房间，康宁要了三间通铺，大家轮流值勤挤挤凑合睡一晚。
深夜，康宁巡岗，大家也并没有因为在驿站内而松懈。
康宁上了岗楼。
“康教官！”团部的宋瑜文敬礼道。
她敬礼，也对驿兵打招呼，笑道：“宋干事，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训练执勤，辛苦了，你能坚持下来，挺佩服你的。“
宋瑜文不好意思道：“我跟大家比差远了，这次集训，收获很大，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谢谢康教官给我们创造了这样一个机会。”
康宁笑迎迎的：“前段时间的确委屈你们了。”
宋瑜文连忙道：“我们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大家很喜欢您的训练课程。”
康宁看了看远处，见远处的官道上有火把，有不少人：“那边是什么情况，官道晚上有巡逻的吗？”
驿兵看了看，道：“没有人巡逻，应是来投站的，以往这时军队运送物资的会来，不过今天晚了半天。”
“他们在打求救信号，立即通知，所有学员，除值勤人员，一律抄家伙，整装待发，”康宁看到对方在有规律的挥舞火把后，大声命令。
康宁拿走灯笼，跑到高台处打暗语，得到对方回应后，下了岗楼。
所有人全副武装，骑着马，打着火把，分两组火速朝前跑去。
等和运输队汇和后，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让人吃惊，再看见周围的狼群，大家挥舞着火把大声狂吼。
见狼群围上来，康宁大声道：“各人管好自己的马，我要放炮了。”
康宁拿出双响炮点燃后朝狼群一松手，炮离手炸到狼身上，接着又是一声爆，群狼吓得四处乱窜。
图洛斯问：“你们不是有火器吗，怎么弄成这样？”
押粮官道：“我们先是遭到土匪，可能是血腥味又把狼招过来，子弹打光，你们不知道，有四五十只狼围着我们，晚上看不清，它们很狡猾，很难打。”
见狼群又过来，大家拿着炮仗一起放，效果很好，群狼乱跑，马也乱嘶。
等到了驿站安顿好，康宁解了帽子围脖，押粮官立马大叫道：“康哥，怎么是你呀？”
康宁终于看清了前面的人，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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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副营长上任 康宁笑道：“承……
康宁笑道：“承诺，打的这些狼，不往总部后勤送了，我刚来这里，没带礼物，空手不好看。”
武承诺：“哥，白天打的全归你安排，我们打的送你三只，可不可以？”
康宁拍了拍他：“够意思，我在三营驻地，有事来找我。”
她让图洛斯把十只狼给学员分一分，剩下的让三营学员帮忙扛到三营驻地给易连成当见面礼。
康宁在董晓辉的带领下来到三营易连成的办公室。
“康宁，你怎么才来呀！”易连成高兴道，再看后面几个人手上提的：“这一个个拿的啥，狼!”
康宁敬礼后，笑道：“到营长手底下任职，总要表示表示，没什么贵重的好礼，请营长别嫌弃。”
易连成哈哈笑道：“不嫌弃，不嫌弃，多多益善。把这些拿给厨师长，明天加餐，记得让他把狼皮给我留着。康宁，你吃饭了吗？”
“吃过，胳膊怎么啦？”康宁见他胳臂不自然，让他把胳膊伸过来，搭了搭脉：“虚成这样！”
“上次打仗时不小心伤到胳膊，皮肉伤，没什么大碍，就是要恢复几天。我带你去住的地方，走吧，“他想帮康宁提包，无奈使不上劲，他的通讯员忙过来帮忙拿。
提着灯笼，到了处小院，不算大，二间屋子，柴火堆了不少，屋内冰凉凉，墙皮灰暗，炕上倒是放了新铺盖卷，锅灶跟炕连在一起，一张小方桌，两张长凳，应是有人提前打扫过，屋内没有灰尘。
“咱们营条件比较简陋，就这个院算比较大点，“易连成抱歉道。
“收拾得挺干净，有心了，“康宁点点头。
“明日卯时起训练，辰时食堂吃饭，”他帮康宁烧炕。
康宁接过来：“晚上还有事安排没？”
“没有，明天我陪你去报到，先休息吧，”易连成道。
等他们走后，康宁看了看屋子，唉了口气，总比住雪窝强！屋内连洗脸洗脚盆都没有，康宁只得用吃饭的家伙接了温水浇浇。
屋内昏暗，躺在这陌生的小屋，听着屋外寒风呼号，孤枕难眠，这会儿姐应该睡着了吧。
晚上火灭了，不想起来加，次日康宁起来的早，给自己熬了粥，喝了一碗，身上才暖和起来。屋内连藏钱的地方都没有，只得把钱藏在院子里，锁了屋门，开了院门，门前站了个士兵。
“副营长，我叫何苗，是您的通讯员，”何苗敬礼道。
“你在这等多久了，怎么不叫我？”康宁问。
何苗道：“报告副营长，我也是刚到。”
康宁锁了院门，笑问：“以后你就在办公室等我，有事我叫你，你什么时候来当的兵，哪里人？”
“报告，去年来的，渝州奉城人，“何苗答到。
康宁看了看他，也姓何，应该不是何大光找来盯她的，易连成真不如彭羽贴心！
自己疑心太重，想多了。
康宁找到易连成，他和另一位副营长，加上康宁去各营区转了转，看看士兵们的训练情况。眼前的士兵们怎么看都不如松子岭的兵顺眼，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三营属于轻、重甲步兵营。说实在康宁目前有些瞧不上这些步兵的装备，特别是她见识到火器的厉害后，用刀斧盾排兵布阵对抗凶狠狡猾的骑兵，真的太吃亏了。这次在与恒火国的骑兵对战时，三营都没捞着多大的便宜，如果将来跟朔古国的骑兵对上，康宁真想不出会是什么惨烈情景。
看时辰差不多，易连成去团部开会，陪康宁去团部报到办手续。
固石城的确比松子城繁华多了，不过城墙好多处受损严重，工匠们真在修缮。
来到团部办了手续，康宁陪连城开会，俩人解了佩刀，去下头脸的遮挡物，进了会议室，前面已经快坐满了。
一屋子眼睛齐刷刷的看康宁，康宁当作没看见，跟着易连成坐在末排。
袁厚德团长带着人进会议室，众人全部站起来，相互敬礼后，团长让坐下。
袁团长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拔出来仔细看着，笑问：“这把刀是哪位的？“
康宁小声问：“这是咱们团长？“
易连成点点头。
这是自己的刀，她起身道：“报告，三营康宁向团长报到！”
“这是你的刀啊？”团长笑问。
“是！”
“愿不愿意送给我啊？”袁团长跟开玩笑似的问。
“报告团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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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硕鼠 康宁了解到二团因为战……
康宁了解到二团因为战事的缘故，取消了去年和今年换防，再加上粮食物资紧缺，训练任务又重，士兵产生了消极负面的情绪，不过这些只是表象，还有一些事让士兵们投诉无门，心灰意冷，造成此次交战中表现不佳。
武承诺返程前日，来找康宁，康宁请他到营部食堂吃饭：“承诺，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条件不太好，这些狼肉我自己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康宁给他盛了一碗黄米粥，武承诺喝了一口皱着眉问：“煮粥的黄米放多久了，怎么这个味？”
她道：“这是上月后勤给我营调拨的，开始我以为是营里存储不当，一问才知道，总勤送过来时就变质了。现在外面乱，路又不好走，你们送这些粮食不容易。我身上这套新军服，料子质地不如旧军服密实，士兵们领到后，几天就能磨破个洞，唉，看来外面得形势真的越来越难，东西也越来越差，你们总勤筹集起来不容易啊！”
“你能让我看看你们营的后勤仓库吗？“他搓了搓康宁的袖子，脸色难看起来。
“你冒然去我们营房仓库检查，这不太好吧？“康宁看着武承诺。
“哥，我们每次发过来的物资，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绝不会以次充好，将这些送往前方士兵，路上也是小心看护，不敢有丝毫懈怠，”武承诺一脸沉重。
武承诺是这几次物资押送负责人，若坐实东西在他管辖时出了问题，他又不能清楚证明此事与他无关，这个责任可承担不起。
吃完饭，康宁给他捯饬捯饬化装成士兵，又去请了督查组执事，指导员有事没来。康宁带头，领着十多人在营中巡视大检查，借此机会，整顿管理，将那些关键岗上做事不认真、工作松散、行为不检点的通通记录下来，签字画押，手头工作由本组本部其他成员接手，次日凌晨到杂役排报到，不服从命令的，将由军法处接管。
康宁手底下的这些兵都是从底层过来的，平时被人管骂，突然得志，检查起来分外下力。
“结果怎么样？”检查完后，康宁问武承诺。
“军粮、服饰、部分武器装备，都不像是总勤提供的，质量根本不符合我们的标准，这些是不是你们团单独对外采购的？”武承诺问。
“我们易营长因为军粮、军服的事，专门去团里物资库查看过，他们一口咬定是总勤送过来时就这样。松子岭路途那么难行，所到的物资从来没有出过纰漏，我还纳闷，你们总勤是不是区别对待二团？”康宁面无表情道。
“再怎么区别对待，也不能拿士兵的性命不当回事。这帮黑心货是想怨死我呀！”武承诺气愤道。
武承诺坐不住了，起身道：“哥，谢谢你，要不是你，将来我被人坑死都不知道。你刚来这里，别明着插手，暗中帮我留意着就行。我走了。”
“你别急，帮我列一份这次的物资清单，”康宁拿了纸笔给他。
等他写完，康宁收好。
“好，一路小心，”康宁送他出营，回来后又将清单抄了一份。
回到营地办公室，易连成问：“你怎么突击检查了？”
康宁看没有别人，小声问：“营长，你就没有怀疑过咱们的军粮、军服和物资被人以此充好调换了？”
易连成看了看她：“我劝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去碰，我已经死了一个副营长了。”
“任副营长的命不能白丢。我不会硬来的，等机会吧。不过新官上任不是要烧三把火，先烧一把，”康宁将此次检查结果给他看。
易连成气得直咳嗽。
“库房账薄、领用记录不按要求登记，草料发潮发烂，当班期间脱岗，赌博，胡搞的，他们都签字画押过。军队不是养老爷的地方，既然他们不重视自己的任务，我已通知他们工作交接，明日到杂役排锻炼，”康宁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就办了，也不知道易连成会不会嫌她未经请示胡来。
易连成点点头：“康宁，如果营里有不妥的地方，你就直接放手整治，一切责任我来担着。我能力不及彭羽，你们得帮衬我。”
康宁笑道：“有你替我遮风挡雨，我肯定横着走，到时可别嫌我惹事生非。”
“刚开始认识你时，觉得你嚣张跋扈，主子都经常被你气得说不出话，其实你嫉恶如仇，敢作敢为，特会为别人着想，我现在真心佩服你，“易连成由衷的说着。
“是吧，我也觉得我优点挺多的，“康宁毫不脸红的自夸道。
指导员一脸丧气的进来，易连成问：“怎么了？“
“不是又来了一批物资，我和后勤去团部要，那个何处长说物资少，不够分，让我们先克服克服，等下批。其它两个营都分到了，就我们没有。你们说他是不是在欺负人，王八蛋！”指导员也骂起了脏话。
康宁赶忙给指导员倒了杯开水：“指导员，你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士兵们整天饿着肚子，时间长了是要出事的，我向团长和政委反应，他们说物资已经转去前方阵线的一营二营了，”指导员气得拿杯子的手直抖。
康宁问：“一营二营管物资的，你们有认识的吗，能不能将他们收到的这批物资，总数统计过来？”
“你怀疑物资并没有全部发放？”指导员问。
“团长和政委都说全部发放了，那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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