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修真生活》 第一百七十九章翟刚领功 翟刚真如杨修文说的,彻底懵了。 他使劲的挠着自己的脑袋“祁局,您今天来是拿我打察逗乐子吗?所里的事都忙不完,那有时间去南云,还立功! 嗯!南云,动植物科考团,文教授,师弟。。卧槽! 对不住啊!祁局,我不是故意说脏话的,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您等等,我打个电话。“ 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中京农科院的文德兴打了过去。 一通电话过后,翟刚一脸苦笑的说道:“祁局,搞清楚了,是我师弟。 这小子在昆市的火车上,一举打掉了一个频繁作案的持枪抢劫团伙,他用了我的名字。 臭小子,就会给我整事!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祁局,你看这事。。。“ 祁副局长一脸兴趣的问道“你师弟?他是干什么的,竟然有这能耐,如果可以的话,把他招进。。。。” 翟刚头摇的像布郎鼓“别想了,不可能的,他现在还是中京大学的一名考古系学生。 而且,我师傅已经让他今年下半年去医科大修习中医了。 前两天还打电话给我,问这个臭小子去哪啦,让我转告他转学已经安排好了。“ 祁局叹息了一声“可惜了,既然你师傅都安排好了,只能这样了,你师傅还好吧?想当初局里留他在中京,可他毅然决然的回了老家西安。” 翟刚回道:“他老人家脾气就那样,撅得很。他挺好的,如今在杭城,感觉越活越年轻了,真是奇怪!” 随后问道“祁局,那南云铁局这事怎么办?立功的不是我啊!” 祁副局长靠在椅子上,右手在桌子是轻轻的敲打着,深思了一会。 说道:“这个功,你得领,否则咱们分局的脸没地放,你想,一个老百姓帮咱们把罪犯抓获,说出去,不是成了笑话! 行了,就这么办,只领功,不开会,低调处理!“ 翟刚哭丧着脸“祁局,这不是功啊,这是个坑啊!能不跳吗?“ 祁副局眼睛一瞪“你她娘的,别得了便宜卖乖,我倒是想领,可没有人给啊!麻溜的,回头去局里把表彰和立功证书拿走,人民卫士,罪恶克星,呵呵!“ 送走了祁局,翟刚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路两边随风摇摆的垂柳,感慨道“师弟啊!你是拿着两师兄挨个坑啊,先是志军,又是我。 别人都是给兄弟添麻烦,你倒好,一个劲的堆功劳。 师傅哎,你从哪找了这么一个令人感动又苦恼的关门弟子啊!“ 火车上的杨修文又莫名其妙的打了几个喷嚏,心里想又是谁想自己了?一定是小彤,自己也想她了。 中京大学考古系男生宿舍303,宋义正在试穿篮球比赛的战袍,白底红边的背心。 胸前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1“。 张俊是“2“,还有一件是”3“给杨修文准备的。 摆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宿舍里来回转悠。 说道“老二,老四,怎么样,有没有点像国家队宫小兵,吴卫东的风范。“ 胡元瞅了他一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张俊边套背心,边说道“老大,老三能赶回来吗?现在我们队只有四个,你我,何军,郑小凯,要是老三赶不回来,臭大了。“ 宋义说道:”应该能吧,实在不行,老四上。 老三哎!你他娘的快回来吧,你媳妇快被人撬走了!“ 张俊说道:”就那个文学系的大驴个子,跟老三比,屁都不是。李小彤对老三死心塌地,根本不可能。“ 胡元插嘴道:”兄弟们,发现一个大秘密。前二天,一个农科院的大美女来找小彤,据我家小菲透漏,两个女生在楼顶阳台好像争吵过,可后来一起携手回归,亲如姐妹。 你们说,会不会跟老三有关?“ 宋义摸着自己下巴上稀疏的胡须“老三是跟农科院去南云科考的,女生也是农科院的,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老三哪,你可不能沾花惹草啊!小彤真的不错,人好,心好,还漂亮!最主要的她是咱们几个的红娘!“ 张俊撇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老三招蜂引蝶,难道就不是女孩飞蛾扑火!老三的相貌,气质,我要是女孩,都会心动!” 胡元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二女侍一夫,老三净享齐人之福!” “切!”宋义说道“不可能,别说现在是新社会,就是在封建社会,李小彤也不会同意,别看她平时对老三百依百顺,可有主见的很。 这样一个个性外柔内刚的女孩,会接受如此荒谬的事?“ 李小彤真的会拒绝吗? 不得不说,冯敏那种满清格格的性格,说做就做。 回到中京后,第二天就来了中京大学。 她非常想知道,杨修文深爱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如他说的温柔体贴,美丽可人。 在热心男同学的帮助下,来到了中京政法系女生宿舍306,见到了李小彤。 她不得不承认,杨修文的眼光很好,女孩确实很出众。 直接开门见山,自我介绍“小彤,你好!我叫冯敏,农科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果然很漂亮!” 李小彤很纳闷,一个农科大的女生来找自己,自己对她没有印象呀!难道是修文,修文就是去参加农科大的科考,修文出事了? 心中一紧,急忙问道“您好,学姐,修文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冯敏闻言咯咯笑了起来。 “小彤,看来你很紧张杨修文啊!咯咯!放心,他没事! 我也是这次南云科考队的一员,这次多亏了他,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 李小彤心里更是紧张“学姐,您都回来了,修文怎么没回来,他人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回京 黎力不爱说话,可能随他爹了。 黑族族长黎勇也是一个闷葫芦,他走上前,拿出一个子弹壳做的加农炮模型。 递给杨修文,说道:“修文,黎叔没什么可说的,希望你常回家看看,到时叔请你喝酒。 这是黎力送你的,这个臭小子嘴笨的很,不善表达。 只是让我将这个带给你,说谢谢救命之恩,永生不忘!“ 杨修文接过做工精致的弹壳模型,仔细看了看,很逼真,很漂亮。 小心的捧在手里,说道“黎叔,我记住了,有空一定回来看大家。 您代我告诉黎力,礼物我很喜欢。 救命之恩就言重了,我是医者,救人是本分。“ “少爷,少爷,您等等我,我来了!” 叶小秋边喊边跑,气喘吁吁的来到木桥边。 杨修文一拍额头,“哎!本想瞒着她,悄悄离开,可还是没瞒住!” 在村寨这几天,叶小秋充分发挥了什么叫跟屁虫。 杨修文到哪,她就跟到哪! 理由特别充分,杨修文解救了她们母女三人,她就是杨修文的丫环了。 杨修文洗脸她端水,吃饭她拿碗,还准备给他铺床,叠被,洗内衣。 最后被杨修文赶了出去。 明确的告诉她,现在是新社会,没有少爷,丫环之说。 毕竟男女有别,还是避嫌为好。 叶小秋闻言,伤心欲哭,两眼含泪,可怜兮兮!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对其提出了一个要求,以后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就是最好的回报。 女孩勉强答应了,说上完大学还是要去找他,到时候不许再赶她。 叶小秋的母亲因为前几年,大女儿的事,身心疲惫,忧虑过度,身体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经过他施针,施展祝由术,已然无碍。 叶小秋被他的医术震惊,决心去学中医。 至于她姐姐,虽然嫁给村长儿子二年了,可还是个姑娘。 杨修文提议重进校园,重新读书,争取考一所好大学,将来也会有一个不错的前景。 虽然有村民们帮衬,叶家三人吃住已然无忧,可离家之时,身无分文。 帮人帮到底,杨修文索性拿出三万元,交给了叶小秋。 叶小秋没有拒绝,只是看他的眼神有点像冯敏。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今天走,就没告诉她,可现在,她还是知道了。 叶小秋跑到他跟前,没有完全发育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小脸通红。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委屈的说道:“少爷,您要走了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您不能不要我啊!呜呜!” 白余生幸灾乐祸的说道:“小子,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呵呵!老黎啊!咱哥俩回去喝两口去。” 说完一把揽住黎勇的肩膀,向村里走去。 临走还回头对杨修文挤挤眼睛。 他看懂了,意思是你处处粘花惹草,看你怎么办! 杨修文一脸无语,心说你一个堂堂的教授,竟然也这么无聊,八卦! 拍拍女孩的小脑袋,“小秋,我只是回中京上学,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把你当成妹妹,怎么会不要你呐。 记住,要好好读书,否则就真不理你了!回去吧!我该走了,不然赶不上火车了。 这个给你,算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说完拿出一枚六眼天珠,递给了她。 杨修文当初在中京潘家园淘的两枚天珠,一枚六眼,一枚九眼。 闲来无事,用挂件绳做成了挂件。 叶小秋欣喜的接过,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随后问道“少爷,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杨修文一脸黑线,抬手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胡说什么,这是哥哥给妹妹的礼物,定个屁的情,你脑瓜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孩揉揉脑袋,嘴里“哦”了一声。 只是看她脸上的表情,恐怕不会这样理解。 绿皮火车咆哮着,喷出浓浓的黑烟,在南云的丘陵山间盘延穿梭。 杨修文斜靠着,坐在临窗的软卧车厢里,目送着不断后退的密林,山脉。心情格外轻松,终于要回去了。 回到本应该属于他的生活,陪陪室友,陪陪同学,牵着心爱的恋人,漫步在夕阳下的校园小径。 听恋人八卦校园琐事,同爱人畅想未来生活,平凡,恬淡,却又心中渴望。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适应现在的一切,年青的身体,青葱的心。 前世的自己,仅仅二十多岁,可职场的狗血,同事之间的虚伪,硬生生活成了中年油腻。 正在漫天星空的放飞思绪,那个屠姓乘警拎着一个暖水瓶走了进来。 看着他再愣神,笑着说道“翟警官,想什么呢?出差结束了?” 杨修文笑着点点头“结束了,该回去了。屠哥,谢谢您的帮忙,让我省了一笔旅费。” 屠乘警摆摆手“这有什么,本就是一个系统的,又是在我的职权范围,特殊照顾还是有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南云省铁路分局已经向你所在的分局寄出了表彰函,对你提出了高度表扬,并为你申请了二等功。“ “哦,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有机会替我谢谢有关领导。对了,柯队怎么样了?” 杨修文高兴的问道。 心里却有些恶趣味,师兄,你肯定有些懵吧,哈哈。 屠乘警回道:“柯队还在医院修养,这次随车任务交给了我,他嚷嚷着要请你喝酒呢,哈哈!” 中京后海派出所,分局祁副局长笑着坐在翟刚的办公室里。 “翟所长,可以啊!跑到南云跨区办案去了,南云铁局分局已经给我们发来了请功函,为你申请个人二等功! 南云百姓还给你赠送了锦旗,【人民卫士,罪恶克星】啧啧!“ 第一百七十七章开祠堂,请先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让让,老族长来了!” 吵吵闹闹的村民们,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 白忘川,白老族长拄着他的龙头拐杖精神奕奕的走了过来。 看来这些日子,两族恩怨已解,族民们相益相融,让他枯木逢春,意气满满。 他笑着对杨修文说道:“臭小子,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舍不得我这个糟老汉吗?怎么样,看见桥边立的石碑了吗?这可是,这几位是。。。” 突然他愣住了,两眼死死盯住几人中的姚坤。 虽然已经过了多年,姚坤也有很大的变化,但这张脸,这个人,白忘川永远也不会忘记。 姚坤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随既上前几步,双手交叉抱于胸前。 弯腰向白忘川行礼,说道“黎族罪人姚坤见过族长。” 白忘川握住拐杖的手颤抖着,青筋暴露,握紧松开,再握紧。声音就像从肺里挤了出来“姚坤,你,你还敢回来!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姚坤扑通跪倒在地,向白忘川和在场的族民们“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说道:“今日回寨,就是忏悔赎罪!接受惩罚。 要不是小先生点悟,醍醐,我还在逃避,不敢面对。 如今幡然醒悟,自知罪孽深重,对不起死去的黎族兄妹。对不起养父曾经的墩墩教导,对不起族民曾经的宽厚包容。 请族长开祠堂,请护法,当受的族规家法,姚坤一一领受。 没有不甘,只有心甘情愿,不为别的,就为我是黎族人。 黎族人的荣耀-担当!我也有!“ 白忘川愣住了,本想着姚坤会百般狡辩,抵死不认,可没想到他竟然一一承认了!这,这,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一个村民拎着一根手腕粗的竹子冲了出来,对着姚坤就是一阵猛抽。 杨修文认识,水小小父亲。 他想上前阻止,姚坤用眼神拒绝了,任由水父不停的抽打。 “啪啪啪,嘭!”最后一下打在了姚坤的头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水父双手拄着竹棍,气喘吁吁的骂道“你,你个畜生,还我女,女儿,我打死你。。。” 满脸是血的姚坤,身体因疼痛颤抖着,可语气很清晰“伯父,您说的对,我对不起小小,对不起您们二老。 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是我罪有应得!“ 人群中又开始骚动了,杨修文一看,好嘛,几个中毒死去的家人拎着柴刀,铁棍,这是要整死姚坤的节奏。 他上前几步,扶住摇摇欲倒的水父,说道“大家听我一言,国有国法,族有族规。姚坤对黎族有罪,自有族规惩治,不可私下用刑” 转头对白老族长说道“老太爷,开祠堂,请护法吧!” 对于黎族祭祀,开祠堂,是很隆重的大事。 要清扫祠堂,请先祖,献五谷,杀三畜,族长要斋戒,沐浴,净身。 一整套程序下来,最少三天。 所以白忘川宣布,三天后,开祠堂,上禀先祖,请下旨意,惩治罪人姚坤。 期间,杨修文将叶小秋一家入籍村寨的事,交过了赶回来的现任族长白余生。 姚坤家原先的小楼还在,只是长久失修,破败不堪。 姚坤将它送给了叶小秋一家,只是要求,等他接受完族规,国法。 回来后有一间小屋栖身就好。 村里的小伙子们像打了鸡血似的,比给自己家干活还上心,竟然用两天的时间把破败的小楼翻修一新。 杨修文捂着额头,自语道:“把小秋她们带到这里不知是对还是错,村寨以后要热闹了!” 开祠堂已经过去二天了,姚坤先是被鞭刑二十,然后将要剁去双手。 杨修文阻止了,亲自动手拧断了其双手,并告诉村民们,剁手违法,更何况姚坤还有去有关部门自首,接受国法囚身。 以断手替代剁手,先祖应该会应允。 村民们本就将他看作大帝化身,自是不会反对。 今天,杨修文要走了。 此次南云之行,在姚坤回族,接受族法家规之后,圆满的画上句号。 还是在木桥边,白忘川,姚百里,百余生,黎勇两代族长为杨修文送行。 白忘川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子,从接受竹简起,你就已经是黎族的人了。姚坤的事解决后,我此生再无可求。 自知命不久矣,为了不让我走的时候徒增遗憾,你有空就回来!“ 杨修文哭笑不得的说道:“老太爷,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您切活着呢!三把火,我能看到,您也能看到!“ 白忘川打了他一下,“臭小子,就不能顺一下我的意!“ 白余生看着一老一小,摸了摸头“太爷,修文,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白忘川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兄弟两的秘密,不需要你明白。我知道你有话和臭小子说,我先回了!” 说完拉着姚百里走了。 白余生看着离去的白老爷子,对杨修文说道“谢谢你啊!修文。把阿爷的所有心事都给解决了!” 杨修文撇了他一眼“用你谢,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 白余生表情一僵,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别想占我便宜,哎,算了,随你们了! 修文,叶小秋家落籍的事已经办妥了,她们以后就是我们村寨的人了。 姚坤如今还在养伤,你配的伤药不错,他身上的鞭伤已经开始结痂了。 按你的意思,等他好的差不多了,我就陪他去自首。 估计这一去,最少十年!哎!“ 杨修文说道:“这样对村民,对水家,还是他自己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第一百七十六章木桥立牌 六月的南云昆市,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花团锦簇,鸟语花香。 论华国最适宜人居生活之地,南云一枝独秀,稳居榜首。 气候,温度,氧饱和度,可以称为大自然给人类最好的馈赠,天然的氧吧。 如此令人向往,愉悦的环境下,杨修文却高兴不起来。 从开学到现在已近三个月了,自己一直在四处游荡,有点不务正业。 原先想着安静的修炼,平静的生活,可自己就像一枚陀螺,被生活中的琐事抽的滴流转。 难怪古人修炼选择深山,密林,远离尘埃。 可自己就是一介凡人,有亲人,朋友,爱人,不可能做到绝情断友,独立尘世。 自己也很想知道,红尘修炼,历练人生,是不是也是一种修炼。 眼看任督两脉的灵气就要在百会穴汇合了,一旦打通俩脉,身体会有怎样的变化不得而知。 心中既期待,又有些担心,毕竟师傅逍谷子并没有告知这样做是否可行,都是自己瞎琢磨。 这几个月,每日的修炼从未懈怠,他预感在灵气汇合之时,也是他突破练气六层之日。 还好现在南云之行终要圆满,白老太爷的夙愿也将达成,姚坤回族,接受审判。 村民,小小终可瞑目。 再次站在黎族村寨的木桥边,杨修文立刻感觉到了以往的不同。 黑白两族的村民不再是黑白分明,各行其道。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亲切无比,热情和谐。 两座桥头多了两座石碑,一个上刻【不忘祖训,百世永好】,一个上刻【恩德永记,神医修文】。壬申年五月立。 叶小秋扯扯杨修文的衣服“少爷,这个神医是谁啊?竟然被人刻碑铭记,看来他已不在人世了!” 杨修文满头黑线,心里埋怨白老太爷,您老人家这是多无聊啊,才干出这样令人无语的事。 嘴里说道“嗯,不认识,谁知道是谁啊!” 这时一位眼尖的村民认出了他,高兴的喊道:“黎神医,您回来了,我去告诉老族长。“ 说完转身向村寨跑去,边跑边喊:“好消息,大好消息,黎神医回来了,大家快来呀!“ 叶小秋瞪着眼睛说道:“少爷,你骗人,原来你就是神医!” “轰隆“,村民的喊叫声顿时让整个村寨沸腾了,村民们都从家里出来,涌向山脚的木桥边。 不一会,木桥边站满了族寨村名,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向他打着招呼。 “黎神医,您回来了,真好啊!“”杨修文,您这是举家来我们村寨生活吗?太好了!“ “哪个是您媳妇啊!是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吗?真漂亮。“ “黎神医太牛了,这次带回两个,之前那个冯敏姑娘就漂亮的不像话,这两个也是,太厉害了!“ 一位年纪大的婶姨,瞅着叶小秋的姐姐,叶小琴。 不住的点头“这个不错,比之前的姑娘要好,腰细屁股大,好生养!“ 甚至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看着他,生气的说道“修文哥哥,你不好,我还想着长大嫁给你呐,可你这么快就找了一个媳妇,我长大一定比她漂亮,哼!“ 杨修文被村民们吵得头晕脑涨,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大家的想象力也太过丰富了吧。 急忙举手喊停“诸位族叔,婶姨,大哥大姐,弟弟妹妹,打住,都打住!不要瞎猜! 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以后她们会在村里落籍生活,到时难免需要大家帮助,你们可别推辞啊! 在这里我先谢谢大家了!“ 几个年轻的村寨小伙,瞅着俊俏秀美的叶氏两姐妹,眼睛发亮。 拍着胸脯说道“杨(黎)神医,您放心,您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我们)一定帮忙! 叶家三个女人,除了叶小秋对他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外,她的母亲和姐姐原本是内心忐忑的,特别是叶小琴,大早上一群人冲到家里,对公公婆婆,和傻丈夫一阵恐吓。 稀里糊涂的离了婚,随后跟着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离开了生活了近二十年的砚山。 要去哪里?即将面临什么样的人生,一无所知。 直到来到黎族村寨,来到木桥边。 看着村民们对这个年轻男人如此的热情,如此的尊敬。 她忽然觉得,或许妹妹说的对,这个神秘无比的男人是她们一家重生的贵人。 内心深处生出了对未来生活的一丝期待。 姚坤矗立在木桥边,内心激动极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家乡。 关于父亲和养父黎百里的事,后来调查清楚了,父亲的确是救人而死,救得是他可后背相依,彼此信任的兄弟。 养父对自己也是真心相待,不存私心。 可自己当时受人闲言胡语,迷失了心智。 发现时,为时已晚,大错铸成。 对于水小小,是真心喜欢,得知其自绝生路,痛恻心扉。 混荡多年,每每浪迹欢场,事后心中更加愧疚,心中的一块清白之地,永远为小小保留。 所以如今虽步入中年,仍孑然一身。 昨晚火车上,自身瘾症发作,痛苦不堪。 身边这位“黎族大能”出手施针,念动咒语,将自己拉出绝望深渊。 并告诉自己,六脏五府已损,如能好好调理,还可有二十不到之寿,否则。。。 足够了,在村寨族人跟前,忏悔领罚,恢复族籍。 向政府自首,囚身自省,最后能给自己留几年,安静的在生我养我的族寨中等待生命的终结,此生足矣。 小小,希望来生为牛作马,供你驱使宰割。今生之恨,来世偿还,等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法治社会 来人先给姚坤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坤哥,您好,有些日子没见,风采依旧啊!” 姚坤点点头“托你吉言,尚可。吴先生事务繁忙,平日里很难得见,不知今日抽空前来,所谓何事?” 中年人笑着回道:“坤哥言重了,所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不,手下不懂规矩,得罪世外高人,奉老板之命,前来赔罪!” 随后对郝晓红点点头“红姐,基仔不懂事,还请见谅!森先生说了,造成的损失双倍赔偿,并且发话,以后不许任何人来你这闹事,否则帮规处置。“ 中年人说完挥挥手,身后的马仔将手中的密码箱放在吧台上。 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箱崭新的百元钞票。 他拿出四沓,放在了郝晓红的面前,说道“红姐,请签收!” 郝晓红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看姚坤,又看了看杨修文。 姚坤点头说道“收着吧。森老大的情得领。” 杨修文没有说话,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他感兴趣的是眼前的中年人。 来人说话,做事条理分明,不刻意,不突兀,看来他应该是那个森老大的倚重之人,类似于心腹,师爷。 之前他放走几个混子时,那些话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因为他知道,越是不让他们说,他们就一定会告诉身后的社团大佬。 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些事,还必须道上的人才能办,坏人还需坏人磨。比如叶小秋的事。 果然,森先生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特别是听说了杨修文神出鬼没的身手之后,果断的选择了交好。 毕竟,武者,混社会的都不愿得罪。因为武者更不守规矩。 中年人来到杨修文面前,双手抱拳,弯腰行礼。 随后说道:“先生,腾基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被您惩戒理所应当,还要感谢您手下留情。 森先生俗事缠身,不能亲自前来,实感遗憾。 特命我前来赔罪,些许俗物,还请您笑纳。“ 说完亲自把密码箱端到杨修文的茶几上。 杨修文摆摆手“不需如此,腾基犯我,已受惩罚。此事已结,再无节外之事。 不过我有一事想请你们帮忙,不知可否?“ 中年人听他这么说,自是欣喜不已。 杨修文的意思是就事论事,不怪罪,不牵连,到此为止。 请他们帮忙,是给台阶,顺阶而下,万事皆宜! 混社团,但凡有些许能耐的,那个不是人精,更何况社团老大身边的亲信。 吴姓男人当即回道:“能为先生办事,是我们的荣幸!森先生交代,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则无旁贷!” 叶小秋的事,还真如他说的那样。 事情办得很快,第二天中午,叶小秋的父亲拿到了六万块的补偿,和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离婚证书。 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们坐上森先生派来的车。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说话,他惹不起! 村长站在他身边,同样拿着一张绿色的离婚证书,叹了一口气。 说道:”你小女儿厉害啊!这是攀上高枝了,只是可怜我苦命的儿子了。 姓叶的,既然我儿媳妇没了,那你借我的钱是不是该还我了!“ 边说边瞅着叶父手里的钱。 叶小秋的父亲闻言,将手里的钱紧紧抱在怀里“不可能,当初说好的,大女儿小琴嫁给你傻儿子,咱们的账一笔勾销。 现在离婚了,又不是我的错。有本事你找森老大要去。“ 瞅了瞅怀里的钱,心里盘算着,还了赌债,还剩下不少。平日里瞅着隔壁村里的张寡妇,眼馋的很,要不娶了她。。。 叶小秋的母亲,走的时候还有一些个不舍,或许是对那个所谓的家,或许是对某个人。 可要是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不知作何想法。 杨修文此时头很大,当初大包大揽,揽下叶小秋的事。 现在倒好,把叶家一锅端,连已经嫁出去的叶家大女儿也弄来了。 吴姓男人看见他古怪的表情,以为他不清楚叶家大女儿的事。 解释道“先生,我们去”调解“叶家的事时,发现叶小姐的姐姐遭受了不幸,现在是法制社会,怎么能包办婚姻呢? 于是我们和有关部门一起,对涉事人进行了”教育,开导,”还好,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及时的纠正了错误!” 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杨修文怎么听都觉得好笑,讽刺。 正在从事犯罪的人说法制,还说的义正言辞,冠冕堂皇。呵呵! 好在他并不在意,事情办好了就行。 点点头“多谢森先生和吴先生的帮忙!这里的事已经办妥,随后就走了。 走之前,我有些话希望你带给森先生。 华国经受百年屈辱,如今已换新颜,国家稳定,百姓安乐,华国崛起已成必然,而且已显盛世之相。 你觉得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会允许法外之地存在。 过去帝王一怒,伏尸千里,更何况现在。 百姓苦,国家怒。利剑出,雷震苍穹,无人可挡! 不义之财终不义,不义之事终有偿,望你等好自斟酌,切行切珍惜吧! 再次谢过吴先生相助,就此别过,但愿后会有期!“ 说完坐上吴姓男人安排的轿车,跟姚坤,叶家三人离开了平远街,离开了砚山,登上了前往昆市的火车。 吴姓男看着渐行渐远的小车,琢磨着杨修文的话,突然心头一震,他得回去和森老大谈谈。 蒙三等人失手落马,已经通过内部人传到了砚山,好像也和这个年轻人有关。 他走之前的临别之言,好像是警告,实则劝说,话中有话! 第一百七十四章坤帮解散 姚坤闭上了眼睛,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将会有怎样的结局,不敢看,不敢想。 心里只是希望这个年轻人能手下留情。 片刻,酒吧里充满了惨叫声“啊!痛死我了!我的手!啊!啊!腿,我的腿断了,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姚坤睁开眼睛,杨修文像什么都没做似的,靠坐在沙发上,轻口的喝着茶,面带享受。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帮自诩社团的帮派,在眼前的年轻跟前就是小儿过家家。 外行,业余,土的掉渣。 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还行,可遇到真正的玩家,就是强壮一点的蝼蚁,一踩即死。 他看着不停惨叫的兄弟,除了心痛,还有可笑。 杨修文用余光撇了一眼姚坤,点点头。 心说此人虽然罪无可恕,但起码的同袍之义,怜悯之心还没有泯灭。 他抬头说道:“你的弟兄,也做过不少坏事,虽然大多受命而为,但做了,就是做了。 每人各断一手一脚,略施惩戒,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说完,一挥手,控制姚坤的银针唰的飞会手中,再一翻手,消失不见。 收缴在茶几上的枪支,刀棍,也在他的挥手间,不见踪影。 姚坤终于知道了年轻人的身份,看来传说是真的,刚才那一手掌中乾坤,只有一种人会,那就是巫族-大能! 姚坤看着捧手抱腿的手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诸位,今天连累大家了,我很惭愧。不过刚好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即日起,坤帮解散。” 莫西干男坐在地上,抱着断裂的右手,急声问道“坤哥,您什么意思?坤帮解散,我们怎么办?” 姚坤看着他说道“成仔,回去好好养伤,这些年你挣的钱也不少了,回头干个小买卖,本分做人吧。 你们也是,混帮派,到头来,是没有好下场的。 现在正是机会,急流勇退,或许还能有个善终! 等蒙三他们回来,把我这些话转告,听与不听在于他们。“ 事实上,蒙三他们被杨修文打残,抓捕的事,姚坤还不知晓。 整个坤帮与其说是解散,不如说被打散,还是被一个人做的,多么有戏剧性。 转头对杨修文请求道“我能叫救护车吗?毕竟他们跟我一场,算是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 一个小时后,酒吧里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救护车拉着警笛接走了原坤帮的成员,也宣告了平远街一个社团帮派的结束。 姚坤坐在杨修文对面,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多年的帮派生涯,让他的神经每时每刻都在紧绷着,连睡觉都半睁双眼。 刀头舔血的日子并不风光,也不轻松。 百姓对他们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憎恨,无比的憎恨。 还有有关部门的监视,他们做过的每一件不法之事,恐怕早一记录在案。 跑不掉的,就像杨修文说道只是时间或早或晚。 如今放下了,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想好了,回族寨,接受应有的惩罚。 然后去自首,所有的事全部一肩扛,算是为跟过自己的弟兄们一个补偿。 他看了看吧台边的郝晓红“晓红,听我一句,把酒吧关了,离开这里。这里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毒障深渊,走吧。 回巴蜀去,去过正常人的生活,那种生活才是你一个女人应该过的!“ 郝晓红眼睛红了,回想刚来那会,天天有人来闹事,收取所谓的保护费。 这波走了,那波又来。 直到遇上了姚坤。 姚坤虽然要了自己身子,可他也护佑了自己,爱情吗?不是,更多的是利益交换。 感动谈不上,感激倒是有那么一点。 这些年要不是有他帮衬,自己恐怕连骨头渣都不剩。 扪心自问,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感觉一直飘在半空,不落地,不踏实。 想想,除去花花绿绿的金钱,还剩下什么,只有空虚,茫然。 现在社团大佬姚坤醒悟了,要上岸回头,找回自我。 自己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点点头:“坤哥,我听您的,收摊,回家。只是以后还能见到您吗?” 姚坤笑了笑:“见到,是缘!不见,也是缘!不要去纠结,一切随缘吧!” 杨修文有些惊讶,姚坤醒悟了之后,似乎变成了一个智者,满口禅机妙语。 一言一行中充满了智慧。 暗自可惜道:“他想当初要是走正途,或许人生斐然!” 叶小秋坐在他身边,一直愣愣的看着他。 杨修文问道:“小秋,你看我做什么?”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少爷,您是神仙吗?” 杨修文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到温度了吗?所以我是人,不是神!” “那刚才桌子上的东西去哪里了?您一挥手,全没了。小时候村里放电影,里面的神仙都是这样变的!” 叶小秋刨根问底儿的说道。 杨修文敲敲她的小脑袋“都是骗人的,没有神仙,都是障眼法!魔术,懂吗?” 女孩揉着脑袋还想问“那,那。。” 杨修文打断她说道“别那那的了,接下来处理你的事,算算时间,人该来了。” 女孩满脑子疑问“少爷,谁该来了,债主吗?” 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马仔,手里提着一个密码箱。 来人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衣,黑裤子,黑皮鞋。 戴一副金丝眼镜,白脸,无须,打理的很干净。 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看上去,文质彬彬,像是政府工作人员。 第一百七十三章姚坤醒悟 四肢被打断的腾基,从一开始的剧烈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 没有昏迷,相反很清醒,姚坤与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彼此的谈话听到很清楚。 原来这人是来找姚坤的,自己好死不死的去找茬,成为了这场戏的开胃菜。 他很后悔,后悔没听姐夫的话。 做人要低调,做事更要低调。 混社会,不要让自己成为冒头的椽子,出头的鸟。否则,先烂的,先死的一定是他。 如今想明白了,可他想简单了。 他这只鸟付出的代价是无比凄惨的, 代价就是后半生无法再站起来,甚至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圾爷,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杨修文出手很快,但他看到了。 像一个幽灵,双手抓住段军的胳膊,脚下踢向其的两腿。 随着四声轻微的骨裂声,段军已然倒在地上。 出手之快,下手之狠,令他毛骨悚然。 这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神,不,魔鬼更准确,就是魔鬼! 酒吧里安静极了,甚至是死寂,除了姚坤歇斯底里的吼叫“该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小子,否则,否则。。。 放了我吧!我所有的钱都给您,只要您放了我。 只要您放了我,我把所有的钱都补偿给族寨,给村民,然后找个地方好好做人。 求求您啊!我不能回去啊!族里的人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啊!。。。“ 姚坤从愤怒慢慢变成了哀求,从歇斯底里变成了痛哭流涕。 酒吧里的人们逐渐的发现,原来所谓的社团大佬也不是一直高高在上,藐视众生,他们也是人,也怕死。 郝晓红发现,自己一直希望有人庇护,到头来,谁也靠不住,人可以无畏,但不能无知。 该回归正常生活了,突然对现在的生活,现在的自己感到厌恶。 可能在场的人,酒保,出卖色相的姑娘,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人生感悟吧! 毕竟没有人愿意卑躬屈膝的活着,抬头做人,快乐生活才是人生真谛! 杨修文静静的看着姚坤,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叶小秋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少爷!” 杨修文开口说道“姚坤,你觉得回去是死路一条,难道这里就不是悬崖绝路,贩卖白面,私买枪械武器,甚至杀人抢劫,你那样没占。 砚山被你们弄的犹如法外之地,政府部门如同摆设,百姓苦不堪言。 华国不会允许这样一处毒瘤存在,一定会清除,而且会很快。 国家出手,地动山摇。 你能逃得掉,那些个社团大佬能走得脱。 最后全都是一个下场,死! 姚坤,我给你指条明路,先回去接受族规,然后向有关部门自首,争取宽大。 身体可能落下残疾,但你是黎族人,担当是黎族根本。 作为蚩尤大帝麾下八部黎族后裔,你最为荣耀的担当可还存在?“ 杨修文最后一句话就像古刹金钟,轰然震响,击中了姚坤的心。 是啊!虽然逃离在外多年,可他始终认为自己的根在黎族部落。 终有一天会落叶归根,重返部族。 年轻人说的没错,这些年确实干的坏事不少,也杀过人。从未内疚过! 唯独面对族人,他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恕不可恕! 想回族寨吗?想,太想了,每次都是夜里走货的时候,远远的看上一眼。 连踏上族寨山脚的勇气都没有。 看一次,痛苦一次。望一眼,几夜无眠,无处排解,白面可依。 现在,杨修文的话彻底点醒了他。 自己是大帝部族后裔,就要勇于担当,错了,得认! 千百年的黎族荣耀传承-担当,得守啊! 杨修文一直在等,等姚坤的醒悟。 起先他想直接废了他,然后带他回村寨,交给两位老族长,任务完成。 可以后呢,难道就让他一直仇恨的度过余生。 如果能让他幡然醒悟,主动认错,对已经逝去的小小,村民,还有他自己或许是最好的交代。 突然,杨修文笑了。 姚坤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眼中阴狠,狡诈神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坦荡,淡然。 他说道:“年轻人,谢谢你,迷惘多年,今日识途! 我同你回去,亲自在族祠认错!自领族规,不可饶恕! 家规之后是国法,我去自首,不求宽大,只需心安。 混沌半生,今终释然。不避过往,不惧将来。“ 躺在地上的腾基有些懵逼了。 自己看到了什么,在魔鬼的劝说下,社团老大姚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姚坤要是去自首,那他们这些人还有的好吗? 于是说道“坤哥,你疯了,好好日子不过,去吃牢饭!“ 姚坤低头看了他一眼“我只说我的事,你们之事我一概不知!“ 又看了看四肢全废的段军,对杨修文说道:“年轻人,我这个兄弟。。。“ 杨修文说道:“身为武者,助纣为虐,当废。他以后会终身残疾,但也逃过了牢狱之灾。“ 姚坤叹了一口气,“阿军,我对不住你。等我出来,我照顾你!“ 段军满脸苦涩,他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嘭“,酒吧的门被撞开了,五六个混子拿着刀,枪冲了进来。 嘴里喊着“坤哥,哪个不长眼的来闹事,我们废了他!“ 领头的是之前说到的那个莫西干头型的马仔,他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杨修文,从别的混子手里拿过一根铁棍,举起就朝他的头轮了下去。 嘴里骂道“小崽子,坤哥站着,你坐着,活腻了吧你!“ 姚坤身体不能动,可头能动,扭过头喊道“别动手,他可是。。。“ 但他说晚了,杨修文再一次出手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撕破脸皮 杨修文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没错,就是黎族败类姚坤。 个头不高,平头,相貌还不错,只是那双眼睛透着阴险,狡诈。 一身民族对襟的特色短褂,手里盘着一串菩提佛珠,不认识他的人觉得他就是一个和善的中年男人,可他是吗? 他身边的那名武者,此时非常紧张。 刚才杨修文的出手,和临空控物,他看的很清楚,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对方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传说中的境界-先天境。 因为只有先天才能内力外放,在他的认知中,当今天下,没有听说先天境的武者。 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天下无敌。 姚坤哈哈笑着,来到杨修文的卡座边,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呻吟的腾基。 摇摇头“阿基,我以前就说过,做人不要太嚣张,太招摇。可你不听,仗势欺人,无法无天,现在有此结果,也是必然。 出来混,要将规矩,不守规矩,报应不爽啊!“ 说着,在杨修文对面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说道:”小兄弟,看你眼生啊,来这里是旅游还是找人?如果旅游,我帮你找一个当地人,带你好好玩玩。 如果找人,在这一亩三分地,坤哥我倒是还有几分能力!“ 杨修文看着他,略带深意的说道:“看来我找对人了,行,既然坤哥神通广大,那就请你找个人。“ 姚坤接过郝晓红端来的茶,抿了一口。 说道“只要是在砚山,找个个把人,难度不大,你说吧,找什么人?“ 站在姚坤背后的段军觉得不太对劲,身为武者,对某些不知名的威胁非常敏感。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好像是冲他们来的。 果然,杨修文的第一句话就让姚坤身体一震。 他说道:“我奉两位族长之托,在寻找一个叛族败类。“ 姚坤把玩佛珠的手一紧,问道“哦!继续说。“ 杨修文将他微小的动作收进眼里,继续说道“此人曾经糟蹋过寨子里的一个花季少女,致使少女投河自尽。 还在族斗时在双方武器上偷偷涂毒,导致七人中毒,如今已经去世四人。 所以族长要求,必须找到此人,带回族寨接受族法家规。 你能找到这个人吗? 此人名字叫。。。“ 姚坤突然哈哈大笑道“叫姚坤,是吧!没想到啊,平时用在别人身上的话,今天在我身上应验了,哈哈,很可笑,是吧!“ 酒吧里此时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郝晓红更是没想到,尽管她知道姚坤不是好人,可这个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社团大佬,身上竟然背负了几条人命。 现在有人来找他讨要了,她所谓的靠山要倒霉了,以后她怎么办,酒吧怎么办,还有姑娘们。 在这个看似繁华的砚山,平远街。 如果没有“大哥”帮衬,很快就干不下去。 想到这里,她只觉的后背一阵发凉。 姚坤说完后,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快速盘转着手中的菩提手串。 猛然坐直身子,盯着杨修文“小兄弟,打个商量,放我一马,钱,女人,您开口,我全答应。 至于族长那,您就说没找到,怎么样!“ 贴身保镖段军手悄悄向腰后摸去,虽然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先天宗师的对手。 只是主子如今有难,存有侥幸心理的他,选择了准备伺机出手。 可杨修文转头的一个眼神,令他身体像被定住了似的,脑海里“轰”的一下,天旋地转。 杨修文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插他的心口,透至心神。 他心里喊叫着,挣扎着,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我无法控制自己,灵魂都在颤抖,难道这就是陆地神仙-先天境的威力! 他还真猜对了,不过不是先天境,而是巫族祝由篇中的【灵魂震慑】。 杨修文仅仅只是初步掌握,相传远古的巫族大能一个眼神能让人神魂破散,成为失智行兽,就是傻子,呆子。 杨修文见震慑起了作用,就没再去理会他。 转头看着姚坤说道:”你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活明白。世间有些事钱解决不了。 杀了你,再给你一笔钱,你花的了吗? 人只要做了坏事,谁也别想躲过惩罚,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你可能不相信老天,可你得相信人为。 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命可保全,否则,我不介意带你的身体回去。“ 姚坤站了起来,开始哈哈大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歇斯底里。 猛然抽出腰后的枪,对着杨修文:”哈哈!姚百里,白忘川,两个老不死的想让我回去接受族规,做梦!小子,你功夫确实不错,可你能快过子弹!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放心,我不杀你,但我会打断你的四肢,就像你对腾基那样。阿军,你也开枪,我不信这小子能躲过子弹!“ 喊了半天,发现身后没有反应,扭头一看,傻眼了。 段军此时跟腾基一样,瘫在地上,四肢扭曲,口吐鲜血。 下意识的想扣动扳机,却发现手好像不听指挥了,身子一动也不能动了。 其实两人多年的合作,配合极为默契,缓过神的段军在他拔枪的瞬间也出手了。 可杨修文太快了,游龙步瞬间起转,人影一闪,段军的四肢被废,丹田被破,吐血倒地。 从出手废段军,到银针控制拿枪对着自己的姚坤,也就是一闭眼的功夫,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见他如何出手的,也就是眼前一花。 说错了,有一个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腾基。 第一百七十一章神仙 此时的酒吧,摇滚音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慢摇。 之前几个火辣的跳舞女孩,变成了交谊舞的女伴,一帮牛鬼蛇神拥着她们在昏暗的灯光下,胡乱的摇动着,空气中弥漫着繁杂的荷尔蒙味道。 青皮男摇晃着身体,晃到了杨修文的卡座跟前。 先是色狼般的看了小秋一眼,随后对他说道“小子,叫基爷过来有什么事,如果敢消遣爷,你可承受不住爷的怒火。 不但你小命不保,这个小妹妹还得给爷消消火,哈哈哈!“ 叶小秋用手拉拉杨修文的衣角,低声说道:“少爷,这个基爷全名叫腾基,跟着一个大哥混的,好像是那位大哥的小舅子,心狠手辣,您看他还有枪。 少爷,要不您走吧,我,我。。。“ 杨修文转头看了她一眼,心说“看不出来,还挺仗义“。 拍拍她的胳膊,意思稍安勿躁。 抬头看着青皮说道“别在我跟前称爷,你他娘的还不配!“ 此话一出,舞厅一下安静了,音乐停了,跳舞的人也不跳了,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只听有人小声说道“这是哪来的楞头小子,不要命了,敢跟基爷如此说话,基爷背靠森老大,走到哪不是被人敬着,捧着,这小子完了!“ 郝晓红跑了过来,对腾基说道“基爷,小孩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今天您的消费我请了,小五,再给基爷拿瓶EXO来。“ 腾基笑着说道“红姐,这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否则就算有坤老大罩着,我照样不给你面子!” 郝晓红知道坏了,腾基一笑,有人遭殃。 杨修文看着郝晓红,也笑着说道:“红姐,确实不管你事,谢谢你出言相助,不过,我不需要!” 随后不在理会一个劲的给自己打眼色的郝晓红,盯着腾基说道:“我后悔了!” 腾基听完哈哈大笑,说道“小子,现在后悔,太晚了吧,说吧,打算怎么给我赔礼啊?” 杨修文摇摇头“你理解错了,我后悔没早点认识你妈!” 腾基一愣“这跟认识我妈有什么关系,我妈也保不了你啊,哈哈!” 杨修文指指他,又指指墙“我后悔没早点认识你妈,那样你就被射在墙上,而不是站在这里污了我的眼睛。 别人学作上流,你非要下流。 别人练拳,你非要练贱,还要练醉剑(最贱)! 所以你下流,下贱,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苍蝇见到你躲着飞,为啥?它都嫌你恶心!” “轰!哈哈哈!”整个舞厅的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心里暗自佩服,这小子太能说了,也太会说了。 硬生生的将腾基骂的狗血喷头。 不过他们也暗暗可惜,小伙子算是彻底得罪了腾基,估计很难活下来了。 腾基被骂的有些懵逼,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脸先是一白,然后变红,紫黑,最后开始扭曲。 他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有趣,很有趣啊,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有种!好,希望明年今天,在你的坟头上,你还这么能说。。。” 说着伸手就要拔腰上的枪。 他快,杨修文更快,身形一闪,从沙发上消失。 腾基只见眼前一花,随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啊!我的手,我的腿啊!” 整个舞厅再次安静了,众人满脸震惊。 杨修文像没有离开过沙发似的,仍坐在那里,只是手里多了一把手枪。 而腾基,此时躺在地上,四肢不正常的扭曲着,痛苦的哀嚎着。 原先对他心存歹意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手向腰间慢慢探去。 杨修文身后似乎长了眼睛,他刷着枪花说道“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不介意再出一次手,明白吗?” 随后大声问道“明白吗?” 那几人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回道“明白,小爷!” 郝晓红被这发生的一幕惊住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他来这干什么来了,出手之快,下手之狠。 感觉,他才是混社会的。 这时杨修文又动了,他用枪敲敲沙发前的茶几说道“把身上的武器放在茶几上,然后滚蛋。如果想趁机偷袭,可以,只是代价,你们可能承受不起。 你们可以去通知那个什么森老大,他想要报仇,我在此恭候!” 说着手掌一摊,手枪竟脱离了手掌,漂浮了起来。 郝晓红觉得自己要疯了,她看见了什么,神仙! 只有神仙才能做到临空控物,只有神仙才能来去无形。 那神仙来这里做什么,难道。。。 不可能,自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那。。。 几个混混此时像乖巧的孩子,抢着将身上的武器放在茶几上,还不忘说声“小爷,辛苦!” 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事似的。 事实上,杨修文在他们眼里,确实可怕! 酒吧里的客人很快都走了,他们倒是想留下来,想接近一下近乎于神的人,可又不敢,怕惹恼了神。 郝晓红亲手端来两杯热茶,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 试探的问道“那个,那个小爷,您今天来这不是专程来玩的吧,你有事,找我,还是。。。” 杨修文拿起一杯茶塞给还在愣神的叶小秋,随后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 点点头“不错,这才是人喝的。红姐,你猜的没错,我是来找人的,但不是你。楼上的,戏看完了,就下来聊聊!” 郝晓红这才发现,姚坤和他的贴身保镖段军正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探身看着楼下。 姚坤知道自己等人被发现了,呵呵笑了两声,随后从二楼走了下来。 嘴里说道“这位爷,真是精彩啊!我说今天眼皮直跳,原来是贵客临门啊,哈哈!” 第一百七十二章撕破脸皮 杨修文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没错,就是黎族败类姚坤。 个头不高,平头,相貌还不错,只是那双眼睛透着阴险,狡诈。 一身民族对襟的特色短褂,手里盘着一串菩提佛珠,不认识他的人觉得他就是一个和善的中年男人,可他是吗? 他身边的那名武者,此时非常紧张。 刚才杨修文的出手,和临空控物,他看的很清楚,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对方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传说中的境界-先天境。 因为只有先天才能内力外放,在他的认知中,当今天下,没有听说先天境的武者。 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天下无敌。 姚坤哈哈笑着,来到杨修文的卡座边,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呻吟的腾基。 摇摇头“阿基,我以前就说过,做人不要太嚣张,太招摇。可你不听,仗势欺人,无法无天,现在有此结果,也是必然。 出来混,要将规矩,不守规矩,报应不爽啊!“ 说着,在杨修文对面的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说道:”小兄弟,看你眼生啊,来这里是旅游还是找人?如果旅游,我帮你找一个当地人,带你好好玩玩。 如果找人,在这一亩三分地,坤哥我倒是还有几分能力!“ 杨修文看着他,略带深意的说道:“看来我找对人了,行,既然坤哥神通广大,那就请你找个人。“ 姚坤接过郝晓红端来的茶,抿了一口。 说道“只要是在砚山,找个个把人,难度不大,你说吧,找什么人?“ 站在姚坤背后的段军觉得不太对劲,身为武者,对某些不知名的威胁非常敏感。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好像是冲他们来的。 果然,杨修文的第一句话就让姚坤身体一震。 他说道:“我奉两位族长之托,在寻找一个叛族败类。“ 姚坤把玩佛珠的手一紧,问道“哦!继续说。“ 杨修文将他微小的动作收进眼里,继续说道“此人曾经糟蹋过寨子里的一个花季少女,致使少女投河自尽。 还在族斗时在双方武器上偷偷涂毒,导致七人中毒,如今已经去世四人。 所以族长要求,必须找到此人,带回族寨接受族法家规。 你能找到这个人吗? 此人名字叫。。。“ 姚坤突然哈哈大笑道“叫姚坤,是吧!没想到啊,平时用在别人身上的话,今天在我身上应验了,哈哈,很可笑,是吧!“ 酒吧里此时气氛突然紧张了起来,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郝晓红更是没想到,尽管她知道姚坤不是好人,可这个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社团大佬,身上竟然背负了几条人命。 现在有人来找他讨要了,她所谓的靠山要倒霉了,以后她怎么办,酒吧怎么办,还有姑娘们。 在这个看似繁华的砚山,平远街。 如果没有“大哥”帮衬,很快就干不下去。 想到这里,她只觉的后背一阵发凉。 姚坤说完后,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快速盘转着手中的菩提手串。 猛然坐直身子,盯着杨修文“小兄弟,打个商量,放我一马,钱,女人,您开口,我全答应。 至于族长那,您就说没找到,怎么样!“ 贴身保镖段军手悄悄向腰后摸去,虽然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先天宗师的对手。 只是主子如今有难,存有侥幸心理的他,选择了准备伺机出手。 可杨修文转头的一个眼神,令他身体像被定住了似的,脑海里“轰”的一下,天旋地转。 杨修文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插他的心口,透至心神。 他心里喊叫着,挣扎着,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我无法控制自己,灵魂都在颤抖,难道这就是陆地神仙-先天境的威力! 他还真猜对了,不过不是先天境,而是巫族祝由篇中的【灵魂震慑】。 杨修文仅仅只是初步掌握,相传远古的巫族大能一个眼神能让人神魂破散,成为失智行兽,就是傻子,呆子。 杨修文见震慑起了作用,就没再去理会他。 转头看着姚坤说道:”你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活明白。世间有些事钱解决不了。 杀了你,再给你一笔钱,你花的了吗? 人只要做了坏事,谁也别想躲过惩罚,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你可能不相信老天,可你得相信人为。 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命可保全,否则,我不介意带你的身体回去。“ 姚坤站了起来,开始哈哈大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歇斯底里。 猛然抽出腰后的枪,对着杨修文:”哈哈!姚百里,白忘川,两个老不死的想让我回去接受族规,做梦!小子,你功夫确实不错,可你能快过子弹!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放心,我不杀你,但我会打断你的四肢,就像你对腾基那样。阿军,你也开枪,我不信这小子能躲过子弹!“ 喊了半天,发现身后没有反应,扭头一看,傻眼了。 段军此时跟腾基一样,瘫在地上,四肢扭曲,口吐鲜血。 下意识的想扣动扳机,却发现手好像不听指挥了,身子一动也不能动了。 其实两人多年的合作,配合极为默契,缓过神的段军在他拔枪的瞬间也出手了。 可杨修文太快了,游龙步瞬间起转,人影一闪,段军的四肢被废,丹田被破,吐血倒地。 从出手废段军,到银针控制拿枪对着自己的姚坤,也就是一闭眼的功夫,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见他如何出手的,也就是眼前一花。 说错了,有一个人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腾基。 第一百七十三章姚坤醒悟 四肢被打断的腾基,从一开始的剧烈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 没有昏迷,相反很清醒,姚坤与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彼此的谈话听到很清楚。 原来这人是来找姚坤的,自己好死不死的去找茬,成为了这场戏的开胃菜。 他很后悔,后悔没听姐夫的话。 做人要低调,做事更要低调。 混社会,不要让自己成为冒头的椽子,出头的鸟。否则,先烂的,先死的一定是他。 如今想明白了,可他想简单了。 他这只鸟付出的代价是无比凄惨的, 代价就是后半生无法再站起来,甚至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圾爷,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杨修文出手很快,但他看到了。 像一个幽灵,双手抓住段军的胳膊,脚下踢向其的两腿。 随着四声轻微的骨裂声,段军已然倒在地上。 出手之快,下手之狠,令他毛骨悚然。 这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神,不,魔鬼更准确,就是魔鬼! 酒吧里安静极了,甚至是死寂,除了姚坤歇斯底里的吼叫“该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小子,否则,否则。。。 放了我吧!我所有的钱都给您,只要您放了我。 只要您放了我,我把所有的钱都补偿给族寨,给村民,然后找个地方好好做人。 求求您啊!我不能回去啊!族里的人会杀了我的,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啊!。。。“ 姚坤从愤怒慢慢变成了哀求,从歇斯底里变成了痛哭流涕。 酒吧里的人们逐渐的发现,原来所谓的社团大佬也不是一直高高在上,藐视众生,他们也是人,也怕死。 郝晓红发现,自己一直希望有人庇护,到头来,谁也靠不住,人可以无畏,但不能无知。 该回归正常生活了,突然对现在的生活,现在的自己感到厌恶。 可能在场的人,酒保,出卖色相的姑娘,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人生感悟吧! 毕竟没有人愿意卑躬屈膝的活着,抬头做人,快乐生活才是人生真谛! 杨修文静静的看着姚坤,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叶小秋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少爷!” 杨修文开口说道“姚坤,你觉得回去是死路一条,难道这里就不是悬崖绝路,贩卖白面,私买枪械武器,甚至杀人抢劫,你那样没占。 砚山被你们弄的犹如法外之地,政府部门如同摆设,百姓苦不堪言。 华国不会允许这样一处毒瘤存在,一定会清除,而且会很快。 国家出手,地动山摇。 你能逃得掉,那些个社团大佬能走得脱。 最后全都是一个下场,死! 姚坤,我给你指条明路,先回去接受族规,然后向有关部门自首,争取宽大。 身体可能落下残疾,但你是黎族人,担当是黎族根本。 作为蚩尤大帝麾下八部黎族后裔,你最为荣耀的担当可还存在?“ 杨修文最后一句话就像古刹金钟,轰然震响,击中了姚坤的心。 是啊!虽然逃离在外多年,可他始终认为自己的根在黎族部落。 终有一天会落叶归根,重返部族。 年轻人说的没错,这些年确实干的坏事不少,也杀过人。从未内疚过! 唯独面对族人,他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恕不可恕! 想回族寨吗?想,太想了,每次都是夜里走货的时候,远远的看上一眼。 连踏上族寨山脚的勇气都没有。 看一次,痛苦一次。望一眼,几夜无眠,无处排解,白面可依。 现在,杨修文的话彻底点醒了他。 自己是大帝部族后裔,就要勇于担当,错了,得认! 千百年的黎族荣耀传承-担当,得守啊! 杨修文一直在等,等姚坤的醒悟。 起先他想直接废了他,然后带他回村寨,交给两位老族长,任务完成。 可以后呢,难道就让他一直仇恨的度过余生。 如果能让他幡然醒悟,主动认错,对已经逝去的小小,村民,还有他自己或许是最好的交代。 突然,杨修文笑了。 姚坤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眼中阴狠,狡诈神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坦荡,淡然。 他说道:“年轻人,谢谢你,迷惘多年,今日识途! 我同你回去,亲自在族祠认错!自领族规,不可饶恕! 家规之后是国法,我去自首,不求宽大,只需心安。 混沌半生,今终释然。不避过往,不惧将来。“ 躺在地上的腾基有些懵逼了。 自己看到了什么,在魔鬼的劝说下,社团老大姚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姚坤要是去自首,那他们这些人还有的好吗? 于是说道“坤哥,你疯了,好好日子不过,去吃牢饭!“ 姚坤低头看了他一眼“我只说我的事,你们之事我一概不知!“ 又看了看四肢全废的段军,对杨修文说道:“年轻人,我这个兄弟。。。“ 杨修文说道:“身为武者,助纣为虐,当废。他以后会终身残疾,但也逃过了牢狱之灾。“ 姚坤叹了一口气,“阿军,我对不住你。等我出来,我照顾你!“ 段军满脸苦涩,他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嘭“,酒吧的门被撞开了,五六个混子拿着刀,枪冲了进来。 嘴里喊着“坤哥,哪个不长眼的来闹事,我们废了他!“ 领头的是之前说到的那个莫西干头型的马仔,他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杨修文,从别的混子手里拿过一根铁棍,举起就朝他的头轮了下去。 嘴里骂道“小崽子,坤哥站着,你坐着,活腻了吧你!“ 姚坤身体不能动,可头能动,扭过头喊道“别动手,他可是。。。“ 但他说晚了,杨修文再一次出手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坤帮解散 姚坤闭上了眼睛,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将会有怎样的结局,不敢看,不敢想。 心里只是希望这个年轻人能手下留情。 片刻,酒吧里充满了惨叫声“啊!痛死我了!我的手!啊!啊!腿,我的腿断了,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姚坤睁开眼睛,杨修文像什么都没做似的,靠坐在沙发上,轻口的喝着茶,面带享受。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帮自诩社团的帮派,在眼前的年轻跟前就是小儿过家家。 外行,业余,土的掉渣。 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还行,可遇到真正的玩家,就是强壮一点的蝼蚁,一踩即死。 他看着不停惨叫的兄弟,除了心痛,还有可笑。 杨修文用余光撇了一眼姚坤,点点头。 心说此人虽然罪无可恕,但起码的同袍之义,怜悯之心还没有泯灭。 他抬头说道:“你的弟兄,也做过不少坏事,虽然大多受命而为,但做了,就是做了。 每人各断一手一脚,略施惩戒,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说完,一挥手,控制姚坤的银针唰的飞会手中,再一翻手,消失不见。 收缴在茶几上的枪支,刀棍,也在他的挥手间,不见踪影。 姚坤终于知道了年轻人的身份,看来传说是真的,刚才那一手掌中乾坤,只有一种人会,那就是巫族-大能! 姚坤看着捧手抱腿的手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诸位,今天连累大家了,我很惭愧。不过刚好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即日起,坤帮解散。” 莫西干男坐在地上,抱着断裂的右手,急声问道“坤哥,您什么意思?坤帮解散,我们怎么办?” 姚坤看着他说道“成仔,回去好好养伤,这些年你挣的钱也不少了,回头干个小买卖,本分做人吧。 你们也是,混帮派,到头来,是没有好下场的。 现在正是机会,急流勇退,或许还能有个善终! 等蒙三他们回来,把我这些话转告,听与不听在于他们。“ 事实上,蒙三他们被杨修文打残,抓捕的事,姚坤还不知晓。 整个坤帮与其说是解散,不如说被打散,还是被一个人做的,多么有戏剧性。 转头对杨修文请求道“我能叫救护车吗?毕竟他们跟我一场,算是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 一个小时后,酒吧里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救护车拉着警笛接走了原坤帮的成员,也宣告了平远街一个社团帮派的结束。 姚坤坐在杨修文对面,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多年的帮派生涯,让他的神经每时每刻都在紧绷着,连睡觉都半睁双眼。 刀头舔血的日子并不风光,也不轻松。 百姓对他们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憎恨,无比的憎恨。 还有有关部门的监视,他们做过的每一件不法之事,恐怕早一记录在案。 跑不掉的,就像杨修文说道只是时间或早或晚。 如今放下了,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想好了,回族寨,接受应有的惩罚。 然后去自首,所有的事全部一肩扛,算是为跟过自己的弟兄们一个补偿。 他看了看吧台边的郝晓红“晓红,听我一句,把酒吧关了,离开这里。这里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毒障深渊,走吧。 回巴蜀去,去过正常人的生活,那种生活才是你一个女人应该过的!“ 郝晓红眼睛红了,回想刚来那会,天天有人来闹事,收取所谓的保护费。 这波走了,那波又来。 直到遇上了姚坤。 姚坤虽然要了自己身子,可他也护佑了自己,爱情吗?不是,更多的是利益交换。 感动谈不上,感激倒是有那么一点。 这些年要不是有他帮衬,自己恐怕连骨头渣都不剩。 扪心自问,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感觉一直飘在半空,不落地,不踏实。 想想,除去花花绿绿的金钱,还剩下什么,只有空虚,茫然。 现在社团大佬姚坤醒悟了,要上岸回头,找回自我。 自己又有什么可犹豫的。 点点头:“坤哥,我听您的,收摊,回家。只是以后还能见到您吗?” 姚坤笑了笑:“见到,是缘!不见,也是缘!不要去纠结,一切随缘吧!” 杨修文有些惊讶,姚坤醒悟了之后,似乎变成了一个智者,满口禅机妙语。 一言一行中充满了智慧。 暗自可惜道:“他想当初要是走正途,或许人生斐然!” 叶小秋坐在他身边,一直愣愣的看着他。 杨修文问道:“小秋,你看我做什么?”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少爷,您是神仙吗?” 杨修文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到温度了吗?所以我是人,不是神!” “那刚才桌子上的东西去哪里了?您一挥手,全没了。小时候村里放电影,里面的神仙都是这样变的!” 叶小秋刨根问底儿的说道。 杨修文敲敲她的小脑袋“都是骗人的,没有神仙,都是障眼法!魔术,懂吗?” 女孩揉着脑袋还想问“那,那。。” 杨修文打断她说道“别那那的了,接下来处理你的事,算算时间,人该来了。” 女孩满脑子疑问“少爷,谁该来了,债主吗?” 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马仔,手里提着一个密码箱。 来人穿一件白色短袖衬衣,黑裤子,黑皮鞋。 戴一副金丝眼镜,白脸,无须,打理的很干净。 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看上去,文质彬彬,像是政府工作人员。 第一百七十五章法治社会 来人先给姚坤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坤哥,您好,有些日子没见,风采依旧啊!” 姚坤点点头“托你吉言,尚可。吴先生事务繁忙,平日里很难得见,不知今日抽空前来,所谓何事?” 中年人笑着回道:“坤哥言重了,所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不,手下不懂规矩,得罪世外高人,奉老板之命,前来赔罪!” 随后对郝晓红点点头“红姐,基仔不懂事,还请见谅!森先生说了,造成的损失双倍赔偿,并且发话,以后不许任何人来你这闹事,否则帮规处置。“ 中年人说完挥挥手,身后的马仔将手中的密码箱放在吧台上。 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箱崭新的百元钞票。 他拿出四沓,放在了郝晓红的面前,说道“红姐,请签收!” 郝晓红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看姚坤,又看了看杨修文。 姚坤点头说道“收着吧。森老大的情得领。” 杨修文没有说话,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他感兴趣的是眼前的中年人。 来人说话,做事条理分明,不刻意,不突兀,看来他应该是那个森老大的倚重之人,类似于心腹,师爷。 之前他放走几个混子时,那些话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因为他知道,越是不让他们说,他们就一定会告诉身后的社团大佬。 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些事,还必须道上的人才能办,坏人还需坏人磨。比如叶小秋的事。 果然,森先生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特别是听说了杨修文神出鬼没的身手之后,果断的选择了交好。 毕竟,武者,混社会的都不愿得罪。因为武者更不守规矩。 中年人来到杨修文面前,双手抱拳,弯腰行礼。 随后说道:“先生,腾基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被您惩戒理所应当,还要感谢您手下留情。 森先生俗事缠身,不能亲自前来,实感遗憾。 特命我前来赔罪,些许俗物,还请您笑纳。“ 说完亲自把密码箱端到杨修文的茶几上。 杨修文摆摆手“不需如此,腾基犯我,已受惩罚。此事已结,再无节外之事。 不过我有一事想请你们帮忙,不知可否?“ 中年人听他这么说,自是欣喜不已。 杨修文的意思是就事论事,不怪罪,不牵连,到此为止。 请他们帮忙,是给台阶,顺阶而下,万事皆宜! 混社团,但凡有些许能耐的,那个不是人精,更何况社团老大身边的亲信。 吴姓男人当即回道:“能为先生办事,是我们的荣幸!森先生交代,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则无旁贷!” 叶小秋的事,还真如他说的那样。 事情办得很快,第二天中午,叶小秋的父亲拿到了六万块的补偿,和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离婚证书。 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们坐上森先生派来的车。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说话,他惹不起! 村长站在他身边,同样拿着一张绿色的离婚证书,叹了一口气。 说道:”你小女儿厉害啊!这是攀上高枝了,只是可怜我苦命的儿子了。 姓叶的,既然我儿媳妇没了,那你借我的钱是不是该还我了!“ 边说边瞅着叶父手里的钱。 叶小秋的父亲闻言,将手里的钱紧紧抱在怀里“不可能,当初说好的,大女儿小琴嫁给你傻儿子,咱们的账一笔勾销。 现在离婚了,又不是我的错。有本事你找森老大要去。“ 瞅了瞅怀里的钱,心里盘算着,还了赌债,还剩下不少。平日里瞅着隔壁村里的张寡妇,眼馋的很,要不娶了她。。。 叶小秋的母亲,走的时候还有一些个不舍,或许是对那个所谓的家,或许是对某个人。 可要是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不知作何想法。 杨修文此时头很大,当初大包大揽,揽下叶小秋的事。 现在倒好,把叶家一锅端,连已经嫁出去的叶家大女儿也弄来了。 吴姓男人看见他古怪的表情,以为他不清楚叶家大女儿的事。 解释道“先生,我们去”调解“叶家的事时,发现叶小姐的姐姐遭受了不幸,现在是法制社会,怎么能包办婚姻呢? 于是我们和有关部门一起,对涉事人进行了”教育,开导,”还好,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及时的纠正了错误!” 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杨修文怎么听都觉得好笑,讽刺。 正在从事犯罪的人说法制,还说的义正言辞,冠冕堂皇。呵呵! 好在他并不在意,事情办好了就行。 点点头“多谢森先生和吴先生的帮忙!这里的事已经办妥,随后就走了。 走之前,我有些话希望你带给森先生。 华国经受百年屈辱,如今已换新颜,国家稳定,百姓安乐,华国崛起已成必然,而且已显盛世之相。 你觉得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会允许法外之地存在。 过去帝王一怒,伏尸千里,更何况现在。 百姓苦,国家怒。利剑出,雷震苍穹,无人可挡! 不义之财终不义,不义之事终有偿,望你等好自斟酌,切行切珍惜吧! 再次谢过吴先生相助,就此别过,但愿后会有期!“ 说完坐上吴姓男人安排的轿车,跟姚坤,叶家三人离开了平远街,离开了砚山,登上了前往昆市的火车。 吴姓男看着渐行渐远的小车,琢磨着杨修文的话,突然心头一震,他得回去和森老大谈谈。 蒙三等人失手落马,已经通过内部人传到了砚山,好像也和这个年轻人有关。 他走之前的临别之言,好像是警告,实则劝说,话中有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木桥立牌 六月的南云昆市,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花团锦簇,鸟语花香。 论华国最适宜人居生活之地,南云一枝独秀,稳居榜首。 气候,温度,氧饱和度,可以称为大自然给人类最好的馈赠,天然的氧吧。 如此令人向往,愉悦的环境下,杨修文却高兴不起来。 从开学到现在已近三个月了,自己一直在四处游荡,有点不务正业。 原先想着安静的修炼,平静的生活,可自己就像一枚陀螺,被生活中的琐事抽的滴流转。 难怪古人修炼选择深山,密林,远离尘埃。 可自己就是一介凡人,有亲人,朋友,爱人,不可能做到绝情断友,独立尘世。 自己也很想知道,红尘修炼,历练人生,是不是也是一种修炼。 眼看任督两脉的灵气就要在百会穴汇合了,一旦打通俩脉,身体会有怎样的变化不得而知。 心中既期待,又有些担心,毕竟师傅逍谷子并没有告知这样做是否可行,都是自己瞎琢磨。 这几个月,每日的修炼从未懈怠,他预感在灵气汇合之时,也是他突破练气六层之日。 还好现在南云之行终要圆满,白老太爷的夙愿也将达成,姚坤回族,接受审判。 村民,小小终可瞑目。 再次站在黎族村寨的木桥边,杨修文立刻感觉到了以往的不同。 黑白两族的村民不再是黑白分明,各行其道。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亲切无比,热情和谐。 两座桥头多了两座石碑,一个上刻【不忘祖训,百世永好】,一个上刻【恩德永记,神医修文】。壬申年五月立。 叶小秋扯扯杨修文的衣服“少爷,这个神医是谁啊?竟然被人刻碑铭记,看来他已不在人世了!” 杨修文满头黑线,心里埋怨白老太爷,您老人家这是多无聊啊,才干出这样令人无语的事。 嘴里说道“嗯,不认识,谁知道是谁啊!” 这时一位眼尖的村民认出了他,高兴的喊道:“黎神医,您回来了,我去告诉老族长。“ 说完转身向村寨跑去,边跑边喊:“好消息,大好消息,黎神医回来了,大家快来呀!“ 叶小秋瞪着眼睛说道:“少爷,你骗人,原来你就是神医!” “轰隆“,村民的喊叫声顿时让整个村寨沸腾了,村民们都从家里出来,涌向山脚的木桥边。 不一会,木桥边站满了族寨村名,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向他打着招呼。 “黎神医,您回来了,真好啊!“”杨修文,您这是举家来我们村寨生活吗?太好了!“ “哪个是您媳妇啊!是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吗?真漂亮。“ “黎神医太牛了,这次带回两个,之前那个冯敏姑娘就漂亮的不像话,这两个也是,太厉害了!“ 一位年纪大的婶姨,瞅着叶小秋的姐姐,叶小琴。 不住的点头“这个不错,比之前的姑娘要好,腰细屁股大,好生养!“ 甚至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看着他,生气的说道“修文哥哥,你不好,我还想着长大嫁给你呐,可你这么快就找了一个媳妇,我长大一定比她漂亮,哼!“ 杨修文被村民们吵得头晕脑涨,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大家的想象力也太过丰富了吧。 急忙举手喊停“诸位族叔,婶姨,大哥大姐,弟弟妹妹,打住,都打住!不要瞎猜! 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以后她们会在村里落籍生活,到时难免需要大家帮助,你们可别推辞啊! 在这里我先谢谢大家了!“ 几个年轻的村寨小伙,瞅着俊俏秀美的叶氏两姐妹,眼睛发亮。 拍着胸脯说道“杨(黎)神医,您放心,您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我们)一定帮忙! 叶家三个女人,除了叶小秋对他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外,她的母亲和姐姐原本是内心忐忑的,特别是叶小琴,大早上一群人冲到家里,对公公婆婆,和傻丈夫一阵恐吓。 稀里糊涂的离了婚,随后跟着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离开了生活了近二十年的砚山。 要去哪里?即将面临什么样的人生,一无所知。 直到来到黎族村寨,来到木桥边。 看着村民们对这个年轻男人如此的热情,如此的尊敬。 她忽然觉得,或许妹妹说的对,这个神秘无比的男人是她们一家重生的贵人。 内心深处生出了对未来生活的一丝期待。 姚坤矗立在木桥边,内心激动极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家乡。 关于父亲和养父黎百里的事,后来调查清楚了,父亲的确是救人而死,救得是他可后背相依,彼此信任的兄弟。 养父对自己也是真心相待,不存私心。 可自己当时受人闲言胡语,迷失了心智。 发现时,为时已晚,大错铸成。 对于水小小,是真心喜欢,得知其自绝生路,痛恻心扉。 混荡多年,每每浪迹欢场,事后心中更加愧疚,心中的一块清白之地,永远为小小保留。 所以如今虽步入中年,仍孑然一身。 昨晚火车上,自身瘾症发作,痛苦不堪。 身边这位“黎族大能”出手施针,念动咒语,将自己拉出绝望深渊。 并告诉自己,六脏五府已损,如能好好调理,还可有二十不到之寿,否则。。。 足够了,在村寨族人跟前,忏悔领罚,恢复族籍。 向政府自首,囚身自省,最后能给自己留几年,安静的在生我养我的族寨中等待生命的终结,此生足矣。 小小,希望来生为牛作马,供你驱使宰割。今生之恨,来世偿还,等我! 第一百七十七章开祠堂,请先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让让,老族长来了!” 吵吵闹闹的村民们,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 白忘川,白老族长拄着他的龙头拐杖精神奕奕的走了过来。 看来这些日子,两族恩怨已解,族民们相益相融,让他枯木逢春,意气满满。 他笑着对杨修文说道:“臭小子,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舍不得我这个糟老汉吗?怎么样,看见桥边立的石碑了吗?这可是,这几位是。。。” 突然他愣住了,两眼死死盯住几人中的姚坤。 虽然已经过了多年,姚坤也有很大的变化,但这张脸,这个人,白忘川永远也不会忘记。 姚坤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随既上前几步,双手交叉抱于胸前。 弯腰向白忘川行礼,说道“黎族罪人姚坤见过族长。” 白忘川握住拐杖的手颤抖着,青筋暴露,握紧松开,再握紧。声音就像从肺里挤了出来“姚坤,你,你还敢回来!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姚坤扑通跪倒在地,向白忘川和在场的族民们“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说道:“今日回寨,就是忏悔赎罪!接受惩罚。 要不是小先生点悟,醍醐,我还在逃避,不敢面对。 如今幡然醒悟,自知罪孽深重,对不起死去的黎族兄妹。对不起养父曾经的墩墩教导,对不起族民曾经的宽厚包容。 请族长开祠堂,请护法,当受的族规家法,姚坤一一领受。 没有不甘,只有心甘情愿,不为别的,就为我是黎族人。 黎族人的荣耀-担当!我也有!“ 白忘川愣住了,本想着姚坤会百般狡辩,抵死不认,可没想到他竟然一一承认了!这,这,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一个村民拎着一根手腕粗的竹子冲了出来,对着姚坤就是一阵猛抽。 杨修文认识,水小小父亲。 他想上前阻止,姚坤用眼神拒绝了,任由水父不停的抽打。 “啪啪啪,嘭!”最后一下打在了姚坤的头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水父双手拄着竹棍,气喘吁吁的骂道“你,你个畜生,还我女,女儿,我打死你。。。” 满脸是血的姚坤,身体因疼痛颤抖着,可语气很清晰“伯父,您说的对,我对不起小小,对不起您们二老。 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是我罪有应得!“ 人群中又开始骚动了,杨修文一看,好嘛,几个中毒死去的家人拎着柴刀,铁棍,这是要整死姚坤的节奏。 他上前几步,扶住摇摇欲倒的水父,说道“大家听我一言,国有国法,族有族规。姚坤对黎族有罪,自有族规惩治,不可私下用刑” 转头对白老族长说道“老太爷,开祠堂,请护法吧!” 对于黎族祭祀,开祠堂,是很隆重的大事。 要清扫祠堂,请先祖,献五谷,杀三畜,族长要斋戒,沐浴,净身。 一整套程序下来,最少三天。 所以白忘川宣布,三天后,开祠堂,上禀先祖,请下旨意,惩治罪人姚坤。 期间,杨修文将叶小秋一家入籍村寨的事,交过了赶回来的现任族长白余生。 姚坤家原先的小楼还在,只是长久失修,破败不堪。 姚坤将它送给了叶小秋一家,只是要求,等他接受完族规,国法。 回来后有一间小屋栖身就好。 村里的小伙子们像打了鸡血似的,比给自己家干活还上心,竟然用两天的时间把破败的小楼翻修一新。 杨修文捂着额头,自语道:“把小秋她们带到这里不知是对还是错,村寨以后要热闹了!” 开祠堂已经过去二天了,姚坤先是被鞭刑二十,然后将要剁去双手。 杨修文阻止了,亲自动手拧断了其双手,并告诉村民们,剁手违法,更何况姚坤还有去有关部门自首,接受国法囚身。 以断手替代剁手,先祖应该会应允。 村民们本就将他看作大帝化身,自是不会反对。 今天,杨修文要走了。 此次南云之行,在姚坤回族,接受族法家规之后,圆满的画上句号。 还是在木桥边,白忘川,姚百里,百余生,黎勇两代族长为杨修文送行。 白忘川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子,从接受竹简起,你就已经是黎族的人了。姚坤的事解决后,我此生再无可求。 自知命不久矣,为了不让我走的时候徒增遗憾,你有空就回来!“ 杨修文哭笑不得的说道:“老太爷,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您切活着呢!三把火,我能看到,您也能看到!“ 白忘川打了他一下,“臭小子,就不能顺一下我的意!“ 白余生看着一老一小,摸了摸头“太爷,修文,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白忘川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兄弟两的秘密,不需要你明白。我知道你有话和臭小子说,我先回了!” 说完拉着姚百里走了。 白余生看着离去的白老爷子,对杨修文说道“谢谢你啊!修文。把阿爷的所有心事都给解决了!” 杨修文撇了他一眼“用你谢,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 白余生表情一僵,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别想占我便宜,哎,算了,随你们了! 修文,叶小秋家落籍的事已经办妥了,她们以后就是我们村寨的人了。 姚坤如今还在养伤,你配的伤药不错,他身上的鞭伤已经开始结痂了。 按你的意思,等他好的差不多了,我就陪他去自首。 估计这一去,最少十年!哎!“ 杨修文说道:“这样对村民,对水家,还是他自己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回京 黎力不爱说话,可能随他爹了。 黑族族长黎勇也是一个闷葫芦,他走上前,拿出一个子弹壳做的加农炮模型。 递给杨修文,说道:“修文,黎叔没什么可说的,希望你常回家看看,到时叔请你喝酒。 这是黎力送你的,这个臭小子嘴笨的很,不善表达。 只是让我将这个带给你,说谢谢救命之恩,永生不忘!“ 杨修文接过做工精致的弹壳模型,仔细看了看,很逼真,很漂亮。 小心的捧在手里,说道“黎叔,我记住了,有空一定回来看大家。 您代我告诉黎力,礼物我很喜欢。 救命之恩就言重了,我是医者,救人是本分。“ “少爷,少爷,您等等我,我来了!” 叶小秋边喊边跑,气喘吁吁的来到木桥边。 杨修文一拍额头,“哎!本想瞒着她,悄悄离开,可还是没瞒住!” 在村寨这几天,叶小秋充分发挥了什么叫跟屁虫。 杨修文到哪,她就跟到哪! 理由特别充分,杨修文解救了她们母女三人,她就是杨修文的丫环了。 杨修文洗脸她端水,吃饭她拿碗,还准备给他铺床,叠被,洗内衣。 最后被杨修文赶了出去。 明确的告诉她,现在是新社会,没有少爷,丫环之说。 毕竟男女有别,还是避嫌为好。 叶小秋闻言,伤心欲哭,两眼含泪,可怜兮兮!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对其提出了一个要求,以后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就是最好的回报。 女孩勉强答应了,说上完大学还是要去找他,到时候不许再赶她。 叶小秋的母亲因为前几年,大女儿的事,身心疲惫,忧虑过度,身体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经过他施针,施展祝由术,已然无碍。 叶小秋被他的医术震惊,决心去学中医。 至于她姐姐,虽然嫁给村长儿子二年了,可还是个姑娘。 杨修文提议重进校园,重新读书,争取考一所好大学,将来也会有一个不错的前景。 虽然有村民们帮衬,叶家三人吃住已然无忧,可离家之时,身无分文。 帮人帮到底,杨修文索性拿出三万元,交给了叶小秋。 叶小秋没有拒绝,只是看他的眼神有点像冯敏。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今天走,就没告诉她,可现在,她还是知道了。 叶小秋跑到他跟前,没有完全发育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小脸通红。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委屈的说道:“少爷,您要走了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您不能不要我啊!呜呜!” 白余生幸灾乐祸的说道:“小子,自己惹的祸,自己摆平,呵呵!老黎啊!咱哥俩回去喝两口去。” 说完一把揽住黎勇的肩膀,向村里走去。 临走还回头对杨修文挤挤眼睛。 他看懂了,意思是你处处粘花惹草,看你怎么办! 杨修文一脸无语,心说你一个堂堂的教授,竟然也这么无聊,八卦! 拍拍女孩的小脑袋,“小秋,我只是回中京上学,又不是不回来了,我把你当成妹妹,怎么会不要你呐。 记住,要好好读书,否则就真不理你了!回去吧!我该走了,不然赶不上火车了。 这个给你,算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说完拿出一枚六眼天珠,递给了她。 杨修文当初在中京潘家园淘的两枚天珠,一枚六眼,一枚九眼。 闲来无事,用挂件绳做成了挂件。 叶小秋欣喜的接过,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随后问道“少爷,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杨修文一脸黑线,抬手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胡说什么,这是哥哥给妹妹的礼物,定个屁的情,你脑瓜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孩揉揉脑袋,嘴里“哦”了一声。 只是看她脸上的表情,恐怕不会这样理解。 绿皮火车咆哮着,喷出浓浓的黑烟,在南云的丘陵山间盘延穿梭。 杨修文斜靠着,坐在临窗的软卧车厢里,目送着不断后退的密林,山脉。心情格外轻松,终于要回去了。 回到本应该属于他的生活,陪陪室友,陪陪同学,牵着心爱的恋人,漫步在夕阳下的校园小径。 听恋人八卦校园琐事,同爱人畅想未来生活,平凡,恬淡,却又心中渴望。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适应现在的一切,年青的身体,青葱的心。 前世的自己,仅仅二十多岁,可职场的狗血,同事之间的虚伪,硬生生活成了中年油腻。 正在漫天星空的放飞思绪,那个屠姓乘警拎着一个暖水瓶走了进来。 看着他再愣神,笑着说道“翟警官,想什么呢?出差结束了?” 杨修文笑着点点头“结束了,该回去了。屠哥,谢谢您的帮忙,让我省了一笔旅费。” 屠乘警摆摆手“这有什么,本就是一个系统的,又是在我的职权范围,特殊照顾还是有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南云省铁路分局已经向你所在的分局寄出了表彰函,对你提出了高度表扬,并为你申请了二等功。“ “哦,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有机会替我谢谢有关领导。对了,柯队怎么样了?” 杨修文高兴的问道。 心里却有些恶趣味,师兄,你肯定有些懵吧,哈哈。 屠乘警回道:“柯队还在医院修养,这次随车任务交给了我,他嚷嚷着要请你喝酒呢,哈哈!” 中京后海派出所,分局祁副局长笑着坐在翟刚的办公室里。 “翟所长,可以啊!跑到南云跨区办案去了,南云铁局分局已经给我们发来了请功函,为你申请个人二等功! 南云百姓还给你赠送了锦旗,【人民卫士,罪恶克星】啧啧!“ 第一百七十九章翟刚领功 翟刚真如杨修文说的,彻底懵了。 他使劲的挠着自己的脑袋“祁局,您今天来是拿我打察逗乐子吗?所里的事都忙不完,那有时间去南云,还立功! 嗯!南云,动植物科考团,文教授,师弟。。卧槽! 对不住啊!祁局,我不是故意说脏话的,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您等等,我打个电话。“ 说完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中京农科院的文德兴打了过去。 一通电话过后,翟刚一脸苦笑的说道:“祁局,搞清楚了,是我师弟。 这小子在昆市的火车上,一举打掉了一个频繁作案的持枪抢劫团伙,他用了我的名字。 臭小子,就会给我整事!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祁局,你看这事。。。“ 祁副局长一脸兴趣的问道“你师弟?他是干什么的,竟然有这能耐,如果可以的话,把他招进。。。。” 翟刚头摇的像布郎鼓“别想了,不可能的,他现在还是中京大学的一名考古系学生。 而且,我师傅已经让他今年下半年去医科大修习中医了。 前两天还打电话给我,问这个臭小子去哪啦,让我转告他转学已经安排好了。“ 祁局叹息了一声“可惜了,既然你师傅都安排好了,只能这样了,你师傅还好吧?想当初局里留他在中京,可他毅然决然的回了老家西安。” 翟刚回道:“他老人家脾气就那样,撅得很。他挺好的,如今在杭城,感觉越活越年轻了,真是奇怪!” 随后问道“祁局,那南云铁局这事怎么办?立功的不是我啊!” 祁副局长靠在椅子上,右手在桌子是轻轻的敲打着,深思了一会。 说道:“这个功,你得领,否则咱们分局的脸没地放,你想,一个老百姓帮咱们把罪犯抓获,说出去,不是成了笑话! 行了,就这么办,只领功,不开会,低调处理!“ 翟刚哭丧着脸“祁局,这不是功啊,这是个坑啊!能不跳吗?“ 祁副局眼睛一瞪“你她娘的,别得了便宜卖乖,我倒是想领,可没有人给啊!麻溜的,回头去局里把表彰和立功证书拿走,人民卫士,罪恶克星,呵呵!“ 送走了祁局,翟刚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路两边随风摇摆的垂柳,感慨道“师弟啊!你是拿着两师兄挨个坑啊,先是志军,又是我。 别人都是给兄弟添麻烦,你倒好,一个劲的堆功劳。 师傅哎,你从哪找了这么一个令人感动又苦恼的关门弟子啊!“ 火车上的杨修文又莫名其妙的打了几个喷嚏,心里想又是谁想自己了?一定是小彤,自己也想她了。 中京大学考古系男生宿舍303,宋义正在试穿篮球比赛的战袍,白底红边的背心。 胸前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1“。 张俊是“2“,还有一件是”3“给杨修文准备的。 摆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宿舍里来回转悠。 说道“老二,老四,怎么样,有没有点像国家队宫小兵,吴卫东的风范。“ 胡元瞅了他一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张俊边套背心,边说道“老大,老三能赶回来吗?现在我们队只有四个,你我,何军,郑小凯,要是老三赶不回来,臭大了。“ 宋义说道:”应该能吧,实在不行,老四上。 老三哎!你他娘的快回来吧,你媳妇快被人撬走了!“ 张俊说道:”就那个文学系的大驴个子,跟老三比,屁都不是。李小彤对老三死心塌地,根本不可能。“ 胡元插嘴道:”兄弟们,发现一个大秘密。前二天,一个农科院的大美女来找小彤,据我家小菲透漏,两个女生在楼顶阳台好像争吵过,可后来一起携手回归,亲如姐妹。 你们说,会不会跟老三有关?“ 宋义摸着自己下巴上稀疏的胡须“老三是跟农科院去南云科考的,女生也是农科院的,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老三哪,你可不能沾花惹草啊!小彤真的不错,人好,心好,还漂亮!最主要的她是咱们几个的红娘!“ 张俊撇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老三招蜂引蝶,难道就不是女孩飞蛾扑火!老三的相貌,气质,我要是女孩,都会心动!” 胡元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二女侍一夫,老三净享齐人之福!” “切!”宋义说道“不可能,别说现在是新社会,就是在封建社会,李小彤也不会同意,别看她平时对老三百依百顺,可有主见的很。 这样一个个性外柔内刚的女孩,会接受如此荒谬的事?“ 李小彤真的会拒绝吗? 不得不说,冯敏那种满清格格的性格,说做就做。 回到中京后,第二天就来了中京大学。 她非常想知道,杨修文深爱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如他说的温柔体贴,美丽可人。 在热心男同学的帮助下,来到了中京政法系女生宿舍306,见到了李小彤。 她不得不承认,杨修文的眼光很好,女孩确实很出众。 直接开门见山,自我介绍“小彤,你好!我叫冯敏,农科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果然很漂亮!” 李小彤很纳闷,一个农科大的女生来找自己,自己对她没有印象呀!难道是修文,修文就是去参加农科大的科考,修文出事了? 心中一紧,急忙问道“您好,学姐,修文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冯敏闻言咯咯笑了起来。 “小彤,看来你很紧张杨修文啊!咯咯!放心,他没事! 我也是这次南云科考队的一员,这次多亏了他,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 李小彤心里更是紧张“学姐,您都回来了,修文怎么没回来,他人呢?“ 第一百八十章冯敏来访 [微笑]冯敏看着李小彤如此紧张的询问,她明白这个女孩很在乎杨修文。 自己也是一样,怎么办? 要不让她接纳自己,不求名分,只要允许自己待在修文身边就好,该怎么说呢? 想了一会,似乎有了主意“小彤,修文真的没事,我们先回来了。 他转道去了南云的一个县城,和我们分开了。算算时间,这几天应该就回来了。 小彤,我今天过来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谈谈,你看。。。“ 同宿舍的孙倩,于小菲,赵丽互相看了看,孙倩说道:“冯学姐,小彤,你们聊,我们出去转转!” 李小彤摇头说道“倩倩,不用,我和学姐去楼顶阳台,学姐,跟我来!” 政法系女生宿舍在中京大学偏南,视线很好,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学校操场。 男生在篮球场上肆意的奔跑,抢球扣篮,远远就能听到叫好声。 一些女生穿着单薄的运动衫,在羽毛球场跳跃着,飞舞着,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靓丽无比。 李小彤背对冯敏,看着远处,问道:“冯学姐,这里很安静,您有什么事,您说吧!” 她此时隐隐有些感觉,这位学姐要谈的跟修文有关。 冯敏来到她身边,并排站立,望着操场上青春洋溢的学子们。 感慨道:“老人常说青春无悔,生命无价,要珍惜当下,不是很明白。 可这次南云之行,我才明白当要失去生命时,有些事没去做,有些人没去珍惜,后悔来不及了!“ 李小彤没有插话,只是转头看向冯敏。 大大的眼睛,好看的翘鼻,尖尖的下巴,侧面看起来美丽极了。 白皙的脖颈,高耸的胸脯,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有点酸“哼!有什么了不起,我的还要长呢。” 冯敏余光看见了她的神情变化,嘴角拉出了一条好看的弧线。 “这才是女孩应有的表现,装那么老成干什么!“ 她接着说道“小彤,我在农科院第一次见修文时,被惊艳到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 干净,英俊,跟大学的男生都不一样,怎么说呐,超凡脱俗! 但还有一种感觉,就是有点不务正业,不好好在学校学习,跑去当什么志愿者,还是隔行的动植物科考,觉得很可笑,咯咯!“ 李小彤也被她逗乐了,说道“修文就是那样!想起一出是一出。不过和他相处那么久,我好像能够理解,因为他给我的感觉是做任何事都很有目的性,有的放矢。“ 冯敏点头表示赞同“小彤,还是你了解他,难怪他那么在乎你。 确实如此,在后来的接触中,我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 他的动植物知识,野外生存能力,以及对天气雨水的预判,就是一个顶级的专家。 带队的文教授甚至动了挖他去农科院的念头。“ 李晓彤自豪的说道:“你还真说对了,修文非常厉害,识古董,会功夫,会中医,好像什么都懂。 大学三年的课程,他已经自学完了,下学期,他就要去医科大修中医了。“ 冯敏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彤,心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沉迷深陷,无法自拔!“ 深吸了一口气,“小彤,我本来以为科考就像野外旅游,轻松自在。可没想到竟然是山路艰险,危险重重。 我们到达南云之后,只能徒步进山,毒蛇,野蜂,蚊虫,水蛭。 闷热,缺氧,每走一步,都会有不明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就在我要被毒贩欺辱,命悬一线时,修文出现了。他就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光芒四射的出现了,救了我,救了文教授,救了我们所有人。 在那一刻,我沦陷了,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他知道我的心意,可拒绝了,告诉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意思是不可能接受我,心里有人了,就是你,小彤! 我告诉他,会来找你,看看你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么好。 如果一般,我就开抢,如果优秀,我就认姐妹!“ 李小彤被她的话惊住了。你是一个女孩子,要不要那么粗旷,听起来像土匪似的。 她一脸敌意的看着冯敏“冯学姐,修文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你这么做好像有点。。。“ 冯敏咯咯的笑了起来“有点不识时务,讨人嫌,对吧! 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是满族,骨子里没那么多世俗伦理,条条框框。 想爱就爱,想恨一定会恨。 更何况我的祖辈们那个不是三妻六妾,所以见到你之后,我决定跟你做姐妹,你做大,我做小!“ 李小彤觉得自己要疯了,这是一个现代女性说的话吗?一夫一妻是国策,不容违背。 更何况自己无法接受丈夫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女人,这是对爱情的亵渎。 她高声说道:”冯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可能的,我不同意,修文也不会同意,你死心吧!“ 冯敏看着因生气,俏脸通红的女孩,并没有反驳,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小彤,你觉得修文优秀吗?” 李小彤肯定的点头说道:“那当然,他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男生,世上没有人比他好!” 冯敏接着说道:”那你觉得你能守得住他吗?我的意思是由于他太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也许修文能够洁身自好,可架不住别的女孩飞蛾扑火,频频传情。 到那时,你怎么办?“ 李小彤一下被问住了。 想起那几个小女孩,林可可,丫丫,琪琪。。。。 那么小,都对杨修文喜爱非常。 学校里,他的女同学会不会也。。。。 突然有些烦躁,心里乱极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小彤的决定 世上的事,其实很简单,真的,假的。对的,错的。好的,坏的。 可人往往把它复杂化了,简单的认知不好吗? 越想越复杂,越想越烦恼。李小彤被冯敏的话彻底把心搞乱了。 她太在乎杨修文了,太爱他了,以至于患得患失起来。 冯敏的家庭决定她的思维,她妈妈是满清末代的贵族格格,爸爸是教书先生。 特殊年代,一家人都遭受过不公。 所以看事情特别复杂,一包绣花针都能联想到钢铁厂工人的水平如何。 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的女孩,口吐莲花,乱人心菲的本事,太过娴熟。 本来她不应该用在小彤身上,可关系到自己深爱的人。 也只能出此损招,些许愧疚,以后好好待她就是了。 李小彤摇了摇小脑袋“修文,修文不是那样的人,这不连你这么漂亮的女生都拒绝了,我相信他!“ 冯敏笑笑“小彤,你现在也不是很自信,不是吗? 好,就算你说的对,因为你现在很年轻,很漂亮。 可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 十年后,你容颜逝去,修文却更加的成熟,英俊,面对那些个青春少女,你可还有自信!“ 单纯的李小彤那里是冯敏的对手,很快就被其带了节奏。 她紧张的说道:“那怎么办?“ 冯敏笑了,她说道“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俩联手,共同抵御外敌,携手守护爱情。 你别担心,我不会抢你的位置。这一生,修文只能和你结婚。 而我,就像之前说的,做妾,不要名分。 家里一切,你做主,我配合。对外我们姐妹相称,对内你为姐我为妹!“ 善良的小彤此时很为冯敏如此做法感到不公。 问道“学姐,你这么做值得吗?你家人会同意吗?“ 冯敏上前拉住小彤的手“小彤,我知道修文为什么喜欢你了,你太善良了。我是第三者,强行进入你和修文的生活。 你非但没有恶语相加,反而为我考虑。 本来我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这样决定是对是错。 现在我放心了,有你这样一个姐姐,此生无悔! 我的家人,爸爸妈妈吗?他们做不了我的主。 从他们被HWB带走,留我一个几岁的孩子在家,饿了自己学着煮饭,烧焦了,胡着吃。 晚上害怕,困了,拿着擀面杖躲在床底下睡。 整整四天,我就是那样过的。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依靠,得学会独立。 所以我的人生我做主!“ 李小彤忽闪着大眼睛同情的看着冯敏“学姐,没想到你小时候还受过这些苦,难为你了!“ 冯敏握住她的手“小彤,我的提议你同意吗?“ 李小彤想了想说道:“学姐,这事一时半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算我愿意,修文也不一定同意。“ 冯敏高兴的紧紧抱住她说道:“小彤,只要你同意,就行!至于修文那里,再想办法。 谢谢你,姐姐,好姐姐,咯咯咯!“ 李小彤无奈的推着她,禛怪道“我绝对疯了,这么离谱的事会答应,快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女人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只要愿意,分分钟就多了一个闺蜜。 冯敏充分发挥出“小妾”的能力,一场美容课,一顿西餐,把李小彤的室友摆平了。 孙倩等人甚至认为,冯敏就是小彤的亲姐姐,那关心的也没谁了。 杨修文此时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明天就能回校了,就能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孩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后院多了一棵美人蕉,还是后院主人亲手种的。 次日中午,杨修文站在中京大学的门口。 近一个月的奔波,头发很长了,前额的头发已经遮住了眼睛。 一身户外打扮,上衣敞开着,里面一件深色T恤,下身多袋裤,一双登山鞋。 肩上斜挎着一个野外包。 整个人看起来,文艺十足,加上英俊无比的相貌,让进出校门的女生们频频顿足回目。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是杨修文吗?卧槽,真是你呀!” 杨修文回头一看,认识。就是刚入学时,校门口考古系的引导员李刚。 他笑着招呼道“学长,您好,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日啊,哈哈!” 李刚打量了一下他,说道“你这是去哪了,风尘仆仆的。你们班篮球比赛的事知道吗?” 杨修文摇摇头“不知道,这不刚回来吗!” 李刚痛惜的说道:“兄弟,你们这届弱爆了,快去看看吧!快被文学系打出翔来了,哎!” 当杨修文赶到校篮球场,挤进人群。 发现自己班的同学个个像霜打的茄子,王丽,单小丹,二人还在喊着“宋义,何军。。。加油,我们能赢!” 祁晓燕低声说道:”俩位,这个样子能赢吗,三十三比五,这才是上半场!“ 王丽边挥手,边对她小声说道:”那怎么办,放弃,那丢人就丢大了,哎!班长要是在就好了!“ 球场上,宋义,何军,郑小凯,张俊,胡元,被人耍的团团转,抢球抢不上,抢上了回头就被夺,惨不忍睹。 随着对方又一个漂亮扣篮,裁判喊道“进球有效,二分,三十五比五“ 顿时对方助威团叫好声一片。 王丽好像也放弃了,叹气说道:”无力回天,败局已定,哎!“ “谁说的,输赢还不一定呢!现在放弃为止过早吧!” 杨修文走到她们身边说道。 单小丹一见是他,激动的喊道:“班长,你回来了,太好了!同学们,班长回来了!” 九零届考古系的同学们瞬间精神起来”班长,班长好!班长我们被人欺负了。。。。“ 王丽什么都没说,上来就扒他的衣服,边扒边喊“裁判,比赛暂停。” 第一百八十二章赌局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暂时停了下来。 宋义几人也看见了杨修文,满头大汗的围了过来。 接过单小丹几人递来的毛巾,胡乱的擦着,对着他一阵埋怨“老三,你他娘的还知道回来。兄弟几个为了你,老命都快没了!” 杨修文阻止了王丽扒他裤子的打算,一头雾水的问道“老大,你在说啥?什么为了我?” 胡元端过同学递过的凉茶,猛地灌了一口,擦了一下嘴解释道“你媳妇被人惦记了,哥几个本想为你出口气,可现世太残酷,我们被人出气了!” 张俊捧住他的头,扭向一边“看到没,那个大驴个子,有事没事总去找小彤,说是探讨诗歌散文,可有拿着花去探讨的吗? 孙倩说小彤根本不理他,可他还是厚着脸皮去。 瞧,他又在向小彤抛媚眼呢。” 杨修文抬头看去,李小彤,孙倩,于小菲,赵丽在球场的一角看着他们。 人群中竟然还有一个,冯敏!她怎么在这? 看样子,她们关系好像很密切,有说有笑的。 李小彤早就看见他了,脸上很是激动,似乎要喊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远远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 定睛凝神,听到了“修文,你回来了。哼!大坏蛋,花心鬼!” 杨修文一脸疑惑,什么意思?难道冯敏跟她说了什么,可自己和冯敏没有,没有什么吧? 冯敏远远冲着他摆了一个手势,OK。啥OK? 球场上的裁判此时开始催了。 胡元被他换了下来,T恤外被王丽套了一件白色背心,胸前大大的3字格外醒目。 多袋裤,登山鞋。 瞅着自己这一身打扮,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这是在扮演CAOSPLAY,行为艺术吗? 他一回来,宋义等人很自然的以他为首,半推半拉的来到球场中央。 简单了解了一下,考古系的对手是同届文学系的。 这时文学系,张俊说的那个驴个子来到杨修文面前。 个子很高,约有一米八五,廋精精的,分头,皮肤很白,挺精神。 穿一套黄色的刘宁牌运动背心,短裤,脚上穿着一双红白相间的耐力运动鞋。 看来家境不错。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就是杨修文,皮囊不错,难怪小彤不接受我。 小子,咱们打个赌,就赌小彤如何? 从现在起,如果让你们再进十分球,我输。 反之,你离开小彤,她需要一个能依靠的人,而不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宋义,张俊挥起拳头就要冲上去,被杨修文拦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 想当初听吴启龙“说书”时提过,杨修文面对人贩子时的表情。宋,张二人知道,他生气了。 “大驴个,你叫什么?”杨修文问道。 “你!哼!我叫裘楚昊,你想要干什么”男生说道。 杨修文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走关系进入文学系的。 因为做学问,写诗文,撰文章的人,首先要尊重世间万物,附注情感,才能创作出令人感动,引起共鸣的佳作。 怎么可能这么幼稚,连最起码的情感尊重都不懂。 小彤是人,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不是物件。 但凡你有一丝尊重,都不应该将她作为赌注。 好!既然你要赌,我奉陪,赌注要换。 从现在起,只要让你们进一个球,我输。 从次见到你,我弯腰屈膝,绕道走。但如果你要输了,必须去给小彤道个歉,现场再喊三声-我是孬种!怎么样,可敢?“ 宋义等人急了,刚想说话,就被他挥手阻止了。 说道“老大,何军,你们别问,相信我!” 裘楚昊一听,高兴极了。 心里猜测,这小子要不弱智,要不狂妄的没边了。 现在的情况是胜负已定,进一个球还不是手到擒来事。 当即答应道“好!所有在场的人作证,到时你可不能耍赖!” 杨修文没理他,回头对宋义等人说道:“何军,老大为前卫,拿到球就传给我。 老二,小凯你们为中卫,拿到球也传给我。 我为后防,今天我让你们见识一次什么叫站着也能赢!准备吧!“ 一年多的相处,考古系的同学们对杨修文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只要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裁判哨声想起,比赛再次继续,输方发球。 杨修文站在篮筐下,单手端着球,颠了颠,又拍了拍,抬眼目测了一下对面篮板的距离。 随后一抬手,手中的篮球旋转着飞了出去。 “哐镗,啪!”全场远投,进了。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了,大家互相看看,我们看见了什么?超远程投篮,还中了。 随着裁判喊道“进球有效,三分。” 现场一下炸开了,考古系的同学们轰的一下从球场边的台阶上跳了起来。 高声呼喊着“好啊!班长,好样的!班长,班长,班。。。。” 文学系的助威团中也有几个女生,此时她们开始频频看向他,交头接耳“那个男生是谁?看起来蛮帅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你没听见,他们都叫他班长!“ “以前我觉得裘楚昊很帅,可现在见到他,才知道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裘楚昊那有你说的那么差,还好了。“ 她们说话时,声音并不小,杨修文都能听见,更不要说裘楚昊。 他此时黑着脸,盯着杨修文“别得意,纯粹瞎猫碰到死耗子,咱们走着瞧!“ 第一百八十三章胜利回归 另一角的冯敏扯了一下李小彤“看见没有,这家伙有多骚包,对面那几个女生开始注意他了,你说你一个人能防住吗? 不过现在有我陪你,别的女生根本再无机会!“ 李小彤转头看着她“敏敏,能行?“ 冯敏肯定的说道“你我联手,天下无敌!“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刷新了球场所有人的认知。 说好听点,是篮球比赛。 事实上,整个球场成了杨修文的个人表演。 不管文学系如何努力,轮番抢步上篮,可考古系的篮筐下,好像变成了一处无形的禁区,始终无法突破。 而杨修文闪电般的将球拦下,随手就是远程投篮。 裁判兴奋的两眼放光,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天生的三分球手,天生为篮球而生的。 “投篮有效,三分。有效,三分。三分,三分。。。“ 随着哨声响起,半场结束,场上比分三十五比三十五,打平了。 宋义打了一个哈切“啊喔,他娘的,我都快睡着了。老三,你得给我们几个表现一下的机会,整个球场上,我们成了打酱油的,这样不好!“ 杨修文看了他和何军,郑小凯,张俊一眼,发现都是一样的眼神。 于是笑着说道:“好,下半场看你们的了。只管冲,敞开去表演,甭管后方。 放心,我说过,大驴,裘同学他们不会再有进球的机会!“ 文学系的球员们,垂头丧气的回到边场休息。 其中一名队员说道:“哥几个,这球没法打了。对方就像铜墙铁壁,根本攻不破。 可人家一挥手,球进了,连回防的机会都没有!“ 裘楚昊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欢呼跳跃的考古系,面色阴沉的说道“弟兄们,下半场我就盯着杨修文一人,实在不行就犯规撞他,只要他下场,我们稳赢!“ 几个文学系的女生听见了,顿时脸色一变。 其中看好杨修文的女生说道:“裘楚昊,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原先还觉得你不错,可现在看来,当真应了古人一句话-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错你了!“ 裘楚昊脸色不变的说道:“柳珊珊,你懂什么,这是策略,国际比赛都会用。 再说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班的荣誉!“ 先前那个说他好的女生劝道“你们别吵了,楚昊说的是真的,有时候为了胜利,是可以使用一些手段,策略的。 甚至可以牺牲一名队友,重创对手主力!“ 叫柳姗姗的女同学像不认识身边的女生一样,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呵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娇娇你竟然也是这样的人。裘楚昊,恭喜你,有了一个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可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不认同,通过不光彩的手段换取胜利,荣誉,得之不彩,胜之不武!” 李小彤那边,冯敏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说道:“老娘看上的男人,还真是光芒四射啊!不错!” 李小彤打了她一下“敏敏,你疯了,孙倩她们都在呢,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是吧?” 说完后,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被考古系同学簇拥着的杨修文。 低声说道:“修文,好样的,真棒!” 冯敏撇撇嘴:“花痴。” 李小彤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下半场开始了,裘楚昊确实如他所说,死死跟在杨修文身边,杨修文动,他也动。 杨修文见状笑了笑,并不介意。 因为下半场是宋义他们的主场,防他,毛用没有。 果然,杨修文拦下球,并没有远程投篮,而是转给了宋义他们。 三步上篮,没进。 没事,继续喂球。 整个下半场的比赛,打的有点诡异,有点像训练。 杨修文喂球给宋义,张俊,何军,郑小凯,他们变着花样投球,扣篮。 没进,继续投篮,扣篮。。。 而文学系的队员们成了陪练。 裘楚昊几次故意冲撞他,可杨修文啥事没有,自己却像撞在了墙上,疼痛不已。 场下的围观同学们,觉得都看不下去了。 其中一个他系的男生喊道:”那个大个子,你别再故意去犯规撞人了,我看着都疼,你这是典型的撞到南墙不回头啊!“ “哈哈哈!“围观的同学们被他的话逗的哈哈大笑。 到下半场结束,文学系的队员们像逃离地狱般快速离开了球场,他们觉得多待一秒都是对灵魂的折磨。 这那里是比赛,耍猴差不多。 自己几个陪着几只上窜下跳的猴,玩了一场猴把戏。 最可笑的是,最后猴赢了! 宋义几人篮球水平确实很LOW,整个下半场,杨修文不知道喂了多少球给他们,结果十投二中。 比赛结束时,也就得了十六分。 可这并不影响比赛结果,考古系五十一比三十五赢得了比赛。 当听到裁判宣布结果,考古系的同学们像疯了似的冲进球场,将杨修文抬了起来。 宋义摸了摸头,对张俊几人说道:“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才是英雄!“ 何军笑着说道:“宋老大,知足吧!咱们没被扔臭鸡蛋,已经很给面子了。 瞧瞧咱们的战绩,半场哎,十六分。 说真的,都没脸算!” 这时杨修文对同学们说道“大家是不是忘了什么,如果没有他们,咱们能赢吗?” 同学们齐声回道:“不能!” 杨修文一指宋义他们:“那你们还不去迎接英雄们。” “轰“,同学们一拥而上,瞬间将宋义几人包围了。 看着如此和谐的一幕,他咧嘴笑了。 孙倩,于小菲,赵丽也跑了过去,加入了热闹无比的大军。 冯敏和小彤相互看了看,同时说道:“走,恭贺我(我们)的男人胜利回归!” 第一百八十四章姐妹 杨修文面对两个俏美如花的女孩子,有点懵。 什么情况,她们关系啥时候变得如此密切了,他记得冯敏也就比他早回来几天。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李小彤,他有些激动,近一个月没见了,女孩好像变得更加靓丽了。 压住内心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笑着说道“小彤,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又看向冯敏“敏姐,你也来了,文教授,王胜他们还好吧!” 李小彤眼睛有点红,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熟练的伸向他的腰间使劲一拧。 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在南云潇洒的时候,可有想过我?” 以他现在的功力,一个强壮的男人用拳打在自己身上都不会有丝毫的疼痛,更何况娇小的小彤。 可他不敢,不愿运转功力,他明白女孩对他的关心,牵挂。 或许些许的疼痛能缓解他对女孩的愧疚。 此时的他不再是面对劫匪,毒贩时的从容,稳重,杀伐果断的冷酷无情。 而是呲牙咧嘴的一边喊痛,一边讨饶“嘶,痛!小彤,想,当然想,白天想,晚上也想,好小彤,饶了我吧!” 看着这一幕,冯敏心中一阵沉迷,男人,我爱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在外杀伐果断,在家回归平凡,宠妻怕妾,柔情似水。 她既羡慕又有些心痛的说道“小彤,别,你就饶他一回吧,你看他都认错了!” 李小彤其实也舍不得掐他,可想起离开这么长时间,还给自己招来一个姐妹,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彤顺势松开拧他的手,瞪了一眼冯敏。 说道:”你就惯着他吧,迟早把他宠上天!哼!“ 杨修文听得有些迷糊,啥叫宠他,冯敏宠他,为什么? 伸手握住女孩的手”小彤,你在说什么,管敏姐什么事?“ 李小彤又想伸手掐他,但忍住了,捶了他一下”呆子,笨蛋,花心大萝卜,敏姐都和你那样了,你不打算负责吗?“ 杨修文更糊涂了,“那样了?不是,小彤,你能说的再清楚一点吗?“ 李小彤无语的看着他,心里埋怨道“你真是个笨蛋,非要我直接告诉你,要收敏敏做小老婆吗!“ 念头一转,说道“修文,我现在对你有一个要求,能答应吗?“ 他点点头:“没问题,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二十个,我都答应!“ 小彤说道:“从现在起,你保证一生守护我和敏姐,永不反悔,能做到吗?“ 杨修文隐约好像猜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冯敏。 见其再次摆出OK的手势,明白了,看来小彤接受了冯敏,从此一生姐妹相称。 他有点不敢相信,以他对小彤的了解,怎么可能答应如此离谱,甚至离经叛道的事。 他再次看向冯敏,他需要一个答案。 小彤美目一瞪“看敏姐干什么,是我同意的,敏姐人真的很好,便宜你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能做到吗?“ 他能说什么,只有对这个深深爱自己,包容自己的女孩更加的愧疚。 举起右手,伸出三指“我杨修文今日在此起誓,终身守护你们,如有违背,天地不容,死后不能入轮回,魂飞魄消!“ “杨修文,你在起什么誓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彤的事了?“ 孙倩这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开口问道。 杨修文心里一突,刚才他们的话不会被她也听去了吧!那对小彤和冯敏的名声可是不妙啊! 李小彤很是机灵的上前几步,挽住孙倩的胳膊说道“倩倩,我让他发誓呢,以后不能长时间的出去,否则家法伺候!“ 随后转头对他说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否则哼哼!” 冯敏也上前挽住了小彤的胳膊“就是,记住你的誓言,否则我替小彤执行家法!” 杨修文有些无语,看情形俩女生是联手了,自己以后。。。 不过,他依然心甘情愿! 就为了她们对自己的那份全心全意的爱。 爱情是自私的,她们为了自己,却放弃了女人该有的骄傲,选择了分享,包容。 这是一份怎样的爱,怎样的情! 可他明白,既许伊人以真爱,愿尽余生之相与!如不好好珍惜,爱惜,宠惜她们。 苍天难恕,厚土不容! 郑重的点点头“我记住了,如有违背,随你们处罚,人给,命也给!” 小彤冲冯敏点点头。 冯敏随即说道:“好了,你今天刚回来,晚上我们请你吃饭,为你接风洗尘!” 杨修文摇摇头“不,该由我来请。一,给小彤赔罪。二,庆祝你们结为姐妹。三,为考古系获得比赛胜利。” 说完转头喊道“老大,去酒楼定席,全班都去,庆功!可带家属!“ 随眼看了一下四周,文学系的人早走了,裘楚昊也不见踪迹。 至于打赌的事,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就好比一只蚂蚁在大象面前手舞足蹈的挑衅,大象会在意吗! 更何况从今往后,裘楚昊应该没有勇气再来骚扰小彤了,事情已有结果,其他的也就不必在意了。 宋义等人喊着“打土豪,分田地喽!”兴高采烈的走了。 考古系的同学们高声喊着”谢班长,班长万岁!“也走了。 李小彤心痛的瞪了他一眼“败家子,大混蛋!” 冯敏则赞成道:“够爷们,敞亮!” 见小彤皱了皱眉,立刻改口道:“小彤说的对,的确是个败家子!“ 孙倩瞧瞧小彤,又瞅瞅冯敏,疑惑的说道:”小彤,我怎么感觉学姐怕你,你们什么时候结为姐妹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守得云开见月明 今天不是周末,九点学生们必须返校。 宴席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考古系的同学们倒是很满意。 宋义,张俊,胡元三个货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外人,喝的晕晕乎乎。 嘴里直嚷嚷“老三,不尽兴啊!这次不算,下次重新来过!” 杨修文笑着点头答应。 孙倩,于小菲,赵丽三人捂着脸,觉得太丢人了。 上前一人扯一个,拧着,掐着,一路上不时传来凄惨的叫声。 李小彤瞅了瞅他和冯敏,吩咐他把冯敏送回农科大,不要回来太晚,自己会在学校等他,有事跟他说。 杨修文领命。 六月的中京,已是入夏的季节,晚上微风吹过,吹走了午时的炎热,也吹散了每个人心头的燥热,惬意极了。 快到学校时,宋义停了下来。 他对几个女孩说道“行了,别再掐了,老二,老四,别装了! 我们压根就没醉,老三和我们没多少日子在一起了。 今天这样做,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他别忘了我们! 如何让他记住,我们三苦恼了许久,最后觉得,花他的钱,让他心痛,肉痛,是最简单的办法!” 张俊,胡元也瞬时恢复清醒,对扶着自己的女孩点了点头。 孙倩等女生此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男友好像并不想平时所看到的大大咧咧,也蛮有心思的。 宋义对一路上沉默不语,心不在焉的李小彤说道“小彤,放心,老三对你没二心,绝对可靠。 老三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一年多的相处,我们虽然看不透他。 但有一点能够确定,只要是他的朋友,他绝不会辜负,更何况你是他的女人!“ 赵丽拧了一下他“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他的女人!“ 宋义惨叫了一声“啊!还掐,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是我的女人!“ 赵丽脸一下红了,弱弱的骂道:”讨厌,坏蛋!“ 杨修文此时还觉得在做梦,每个男人天天梦想的齐人之福,自己轻易就这样得到了。 和冯敏并肩走在凉爽的街道上,他一直有些恍惚。 没有了外人,冯敏胆子大了许多,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头斜靠在其肩膀上。 嘴里微微吐着酒气。 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咯咯笑个不停。 其实她内心是忐忑的,因为杨修文并没有明确的答复她什么。 之前的誓言,可以理解为爱护她一生,并不是她想要的。 果然,杨修文突然站住了,转身扶着女孩的两个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敏姐,决定好了,可想过今后要面临什么? 以你的条件,找一个爱你,疼你一生的男人很容易。 而跟着我,你知道意味着什么,没有婚书,被人身后诟言,指点!“ 冯敏看着他,笑着问道:”修文,这世上结婚以后都是幸福的吗? 不见得,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结婚以后又选择了离婚! 那结不结婚,有没有一纸婚书有什么不同。 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对于其他,我根本就不在乎。 以后你会对我好,对吗?会一生守护我对吗?“ 杨修文看着眼前秀美无比的女孩,内心感慨万千。 问问自己的内心,希望女孩嫁给别人吗? 不,不希望!近一个月的相处,女孩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潜意识已经把她看作不容他人窥觑,染指的人,那自己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是啊!她说的对,只要彼此真心相爱,世俗之人的看法与己何干,我们是为自己而活,为啥就不能活得洒脱,自在。 难道自己一个堂堂修真者,还要遵守什么世俗礼法,难道还不如一个柔弱的女孩看得透彻。 修真,就是修出真我之心。 得,随心。不可得,也随心。心念通达,修出自我! “轰”的一声,在杨修文的脑海中炸响,他悟了,神识快速扩张,八十米,九十米,最会到了九十九米停了下来。 杨修文伸手将冯敏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敏,守护你的一生,我之前说过,现在再说一遍,情无价,爱无价,既选择携手一生,守护你,爱惜你,终身之责!” 一句“小敏”把冯敏喊哭了,是高兴哭的,她终于等到了。 这些天,虽然得到了小彤的认可,可对于杨修文,万一他不接受,自己怎么办? 好了,现在好了,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一把搂住杨修文的脖子,踮起脚,火热的嘴唇紧紧的贴了上去。。。。 许久,化被动为主动的杨修文松开了她,用头抵住女孩的额头。 轻轻在气喘的女孩耳边说道“小敏,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吗?” 冯敏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喃喃说道“感受到了,修文,这种感觉真的好美,我还想要!嗯,唔。。。。!” 当杨修文搂着她,临空飞跃农科院的围墙,来到她的宿舍楼下时,冯敏都没反应过来。 搂着杨修文的腰,撅着微肿的嘴唇,痴迷的看着“修文,这就是轻功吗?太厉害了,我也想学。” 杨修文用手指在她俏皮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好!,以后教你,还有小彤,你们一起”。 这段时间他也考虑过,虽然小彤没有修真界所说的天赋,可能修炼上不会有太大的起色。 可她毕竟是与自己相守一生的人,总是希望其能长命百岁。 总之修炼总比不修炼好,起码能强身健体,病邪难侵。 本来计划回来就教小彤修习五行诀中的【驭水绝】,现在冯敏也算是自己人,刚好俩人一起教。 他随口问道“小敏,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吗?” 女孩有些不解“修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但我相信!因为你就是神仙派到我身边的,嘻嘻!” 第一百八十六章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杨修文无语的敲了敲她的小脑袋,都说女人谈恋爱后智商归零。 现在看来确实有些道理。 伸手揽住冯敏,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农科院的一处隐蔽的角落,两人再次显出身形。 冯敏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如此神奇的亲身体验,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 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近乎神仙的手段,联想到刚才他问自己的话。 突然睁大了眼睛。 伸手摸摸他无比帅气的脸,热的,真实存在的。 问道“修文,你,你是神仙!我找了一个神仙?” 杨修文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准确的说是修真者。 或许我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修真者,不对,应该是五个,我师傅一个,我徒弟一个,未来你俩也算。” 冯敏激动了,“修文,修炼之后,是不是可以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他心中感慨,女人啊,心里关心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容颜。 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修真的确可以延缓衰老,但青春永驻,长生不老想想还行。 传说中的彭祖八百岁,太极老祖张真人五百岁。 可那是什么年代,万物通灵,灵气如雾。 自秦之后,那些个传说中的大能纷纷离开,去了哪里,一无所知。 他们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我们生活的这颗蓝色星球病了。 灵气开始枯竭,环境日驱恶化,天灾,人祸,战争。 如今愈加严重,无序的砍伐林木,挖掘矿藏。丛林变成沙漠,湖泊干涸成壑。 现在环境中的灵气犹如就像夜空中的星星,看似星光点点,却难以触摸。 所以我们修炼到最后,也就比常人健康一点,长寿些许罢了。 怎么样,还愿意修炼吗?“ 冯敏肯定的点点头“练,为了多一天的相守,多一刻的容颜,值!” 回到中京大学,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在政法系女生宿舍楼下的一个小亭子里,杨修文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双手抱在胸前,坐靠在亭中,似乎睡着了。 虽然已经入夏,可北方的夜晚还是有一丝寒意。 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女孩,他心里一痛。 急步上前,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她包裹住,然后紧紧的拥入怀中。 女孩被惊醒了,刚要挣扎,但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随即放松了下来。 迷糊的说道:“回来了,对不起啊,不小心睡着了。” 杨修文稍稍用力,把女孩拥的更紧,在她凉凉的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说道“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小彤,以后不许这样,万一你受凉生病,我不仅心痛,还有越发的愧疚。” 李小彤在他温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着,随后眼泪流了出来。 “修文,我好想你啊!好想,好想!天天盼着你回来,没想到却盼来了一个姐妹。 你知道吗?我心有多痛吗? 甚至想,要不离开吧!成全你们。可我又舍不得,一想到要离开你,心就像刀割似的。 后来一想,既然无法离开,那就接受吧。 敏敏说的对,爱一个人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无私的付出。 更何况她竟然选择了终身陪伴,不计名分。 如何忍心拒绝一个如此痴心的女孩子。 这段时间,与她相处,我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姐妹,她对我是真心的好。。。。“ 杨修文没有说话,拥着她,默默的听着。 他明白,小彤这段时间很委屈,她需要有一个人能听她倾诉,也只能向他倾诉。 作为事情的源头,他无言以对,从头到尾都是他招惹的。 转过女孩的身体,用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小彤,都是我的错,冯敏的事是我处理不当,让你伤心了。 可就像你说的,我已经拒绝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执着。 竟然曲线救国,找到了你。 更没想到,你会答应! 你的爱和对我的纵容,让我愧疚,让我汗颜。 小彤,此生有你,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不过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了。你一定很奇怪,为啥我要参加那些个野外科考。 就是因为。。“ 说着,观察了一下四周,抱着女孩轻轻的飘了起来,然后饶亭子一周后又回到了原地。 李小彤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神奇的体验了一把短暂的凌空漂浮。 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修文,你这,你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刚才是真的?” 杨修文低头在她红润的嘴唇上深深亲了一口。 笑着点点头“是真的,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秘密!我在寻找灵石,我是修仙者!” 李小彤吃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她怕下一刻自己会叫出声来。 自己的男友,竟然是传说中的修仙者,而且似乎修炼有成,那,那。。可是。。 忽然她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有点伤心的说道:“修文,既然你是修仙者,是不是意味着长生不老。 可几十年后,我老了,变成丑丑的老太婆了,你就会嫌弃我,不要我了!“ 杨修文更加相信,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容颜胜过生命。 再次亲了女孩一下“瞎说什么呢,如今灵气枯竭,修炼到最后,也就比普通人多活几年而已。 长生不老,你倒是敢想,哈哈!“ 李小彤摇摇头“不行,我也要修炼,你要教我,对,还有敏敏!” 杨修文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 如此的善良,心中永远都装着对她好的人。 此生拥有她,可谓苍天赐福,神灵降瑞!福瑞无边! 紧紧拥着她“好!听你的,我教你们!” 李小彤似乎忘记了曾经的不快,偎依在他温暖的怀里,眼中满是憧憬。 喃喃说着:“美女神仙,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嘻嘻嘻!” 第一百八十七章夕阳活动室 按杨修文对修真功夫的理解,天赋选择功法,功法影响修炼功法的人的性格。 自己的女人最适合的功法首选是水系功法【驭水诀】。 人们常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堆的。 所以再刚猛的男人遇到心动的女生,也会被水做的女人化作指柔。 当然也有些女人适合修习火系功法,比如性情火辣,性格直爽。 冯敏好像适合!不,不行,如果让她修炼了火属性功法,功法没练成,性格却变得火爆,一点就着。 到时自己都没地哭去,还是按自己的计划来吧! 杨修文把修真的一些现状,以及准备教她们的功法简单的给李小彤诉说了一下,并明确告诉她,不要想什么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修炼之后,延缓衰老,病邪不侵到是有的。 女孩子很喜欢幻想,虽然已经告知实情,可李小彤依旧兴奋不已,好像自己已经是从云头飘然落下的仙女了。 可兴奋过后,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修文,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给我找几个姐妹。 因为你是修仙者,你不在乎世间礼俗伦理,随心所欲。 以后,妻妾成群,好不快活!“ 杨修文感到自己的智商完全跟不上小彤的节奏了。 如此天马行空的想法,从哪来的? 伸手捧住女孩的小脸“小彤,你的想象超出我的智商,我想不通,你是如何想到这么远离人间的问题? 还妻妾成群,就你们两个,已经让我满心愧疚。 也就是你善良大度,允许小敏的存在,换一个人,我可能早被GAME-OUT(踢出局)了。“ 李小彤美目瞪了他一眼,意思算你明白。 突然又说道:“小敏,都改口叫小敏了,看来你已经得手了,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杨修文满头黑线,这转的太快了吧,前一秒风和日丽,下一秒雷霆交加。 想起前世,网络里流传的一个段子。 不要和女人争长短,因为她比你头发长。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没理就是真理。 不要和女人争对错,因为她永远没错! 随后的日子,杨修文算是回归正途,修炼,上课,陪小彤,陪冯敏。 两人的修炼安排在了暑假,到杭城为她们筑基。 期间去医科大看了自己的徒弟,天生经脉俱通的吴启龙修炼速度确实令他吃惊。 【青木诀】已经突破二层,举手投足已有出尘之相。 原本帅气的脸庞更加的英俊出众。 见到他后,沉稳顿失,手舞足蹈的给他讲诉着这段时间的进步,家长里短,唠叨的没完没了。 就像小孩子见到自己的父母,期望得到父母的肯定! 杨修文自然不吝赞扬,并鼓励其再接再厉,争取在去杭城见师公时突破三层,到时会传授他【心火诀】。 考古系和文学系的篮球比赛之后,杨修文一人控制全场的事情传播了开来。 有不信邪的,同届体育系的,运动是他们的专业。 信誓旦旦的前来挑衅,却落了一个体育系是业余的,考古系才是专业的。 让考古系,杨修文再次名声大振。 自那以后,同届的班级遇到考古系主动弃权,考古系总共打了两场,捧回了九零届篮球比赛的总冠军。 班主任许常杰又高兴了一批。 不乏优秀的女生开始频频给他鸿雁传书,被冯敏,小彤联手无情有效的拦截。 之前的裁判专门上门找过杨修文几次,希望他能进入国家队,为国争光。 杨修文拒绝了,说自己只会站着投球,一动就不行了,存粹瞎比划。还是别给国家丢脸了。 裁判满脸不忿的走了,嘴里念叨着“还只会站着投,不能动。忽悠二傻子呢!可惜了,思想不高,觉悟不够。” 中午,陪小彤吃完午饭,他拎着从南云带回来到特产,前往校长顾之乾家。 原因无他,校长的母亲已经恢复,天天让顾之乾请他去家里做客。 前段时间他不在,可现在回来了。 今天,校长亲自来找他,让他必须去家里一趟,否则自己无法安宁。 再次来到校长的小院,已是一片生机盎然,院中种的水芹,韭菜,油菜,还有一小片薄荷。 还有一些初夏的花草盛开着各色的花,颇有些陶公的悠闲意境。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很是喧哗,应该有不少人。 待叩门而入,眼前景象把他吓了一跳,好家伙,一屋子老头,老太太,抽烟的,喝茶的,打牌唠嗑的,俨然一个夕阳活动室。 杨修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好在顾校长的母亲迎了上来。 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笑着说道“修文呐,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老太太的面子不够大,请不来你呢?” 得,老太太还是个自来熟,自己总共见过她一面,还是为她治病,现在感觉不要太熟络。 老太太精神不错,手脚利索,看来的确完全康复了。 他发现老太太眼睛明亮,竟然没有一丝浑浊。 他记得治病时,老太太眼睛浑浊无神,有轻微的白障,可现在。。难道是木属性灵气。 看来五行灵气的众多微妙,自己还是没弄清楚。 杨修文自然不敢怠慢,弯腰给老太太行礼,随后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奶奶,您打算折杀小子吗?前段时间小子确实不在中京,这不刚回来,听您召见,立刻麻溜的跑来了。 您有何懿旨,尽管吩咐,小子莫敢不从!“ 老太太接过递过的一大包东西,有普洱茶饼,一条云烟,一包天麻,一包蜜饯,还有几袋干菌菇。 抬手打了他一下“哈哈,臭小子,嘴贫的很呐!看在这些个物件上,先且饶了你,快进来!” 杨修文腰一弯,行了一个满清礼“嗻,谢奶奶宽恕!” 第一百八十八章控场魔帝 老太太拉着他来到客厅,并将他介绍给了屋里的老人们。 “大家静一静,我给诸位介绍一位小神医。医术之高,让那些个标榜的专家汗颜。我的病,大家伙都知道,当初几乎被判了死刑。 可苍天垂怜,修文来了,前后不到一个钟头,针到病消。 大家瞧瞧,现在的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健康。 如今眼瞅着年轻时的伙伴们都步入知命之年,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好东西,大家尝。 好医生,我也想介绍给诸位,不为别的,只为大家伙能多相伴几年。 走了的,就走了。 可活着的,还是要好好活着!“ 转头对杨修文说道:“修文,老婆子今天倚老卖老,讨你一个人情,给我的这些个老伙计瞅瞅,行吗?” 从开始给师傅针灸开始,他潜意识就把自己看作一名医者。 为他人问诊,诊治乃是本分。 那有拒绝的道理,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免得惹来麻烦。 于是笑着说道:“奶奶,您的人情太贵重了,不可乱用,我先替您收着了。 诸位爷爷奶奶,都是我的长辈,能为大家伙瞧瞧身体,能用粗鄙之术为您们解些许烦恼,当仁不让。 不过,我如今还没有行医资格,所以为爷爷奶奶们瞧病,可做不可说。 出了这屋,忘了这事。 诸位爷爷奶奶,小子的要求能否答应?“ 面对一个比自己孙子,孙女还小的年轻人,尽管老太太的奇迹就在眼前,可老头,老太太们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可当自己被这个帅气的年轻人,仅仅用三指手指,准确的探出常年困扰的疾病时。 从不信变成了吃惊,又从吃惊变成了叹服,最后如遇神灵,顶礼膜拜。 他们知道,自己真的遇到贵人了。 老寒腿,老胃病,腰椎,颈椎,甚至不曾发现的前期心梗,脑梗,都被一一点出,并在其神乎其神的针灸,推拿下,依次消除。 看着他宗师大家般的娴熟看诊,龙飞凤舞般的处方文字。 整个人是那么的飘然,洒脱,如仙临世。 众人心中再一次浮现了一个字-仙!准确的说是-医仙! 十几个老人在他神奇的医术下,如获新生。 有的老人哭了,幸福的哭了,有的老人笑了,开心的笑了。 众人众态,皆是欢颜。 离开时,每个老人都有些不可名状的感激,抱抱他,拍拍他,甚至亲亲他,反正看他的眼神里有太多的意思,孙子,不敢,医生,又太疏远。 在老太太的坚持下,杨修文留在校长家吃了顿晚饭。 顾校长,顾夫人,还有他们的女儿顾盼都回来了。 顾盼也在中京大学读书,不过高他二届。 人长得像她母亲,皮肤白皙,大眼琼鼻,很漂亮,齐耳短发,干净利落。 饭桌上不时的瞅他俩眼,听着奶奶滔滔不绝的说着下午看诊的事。 突然,她尖叫了一声“啊!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我们学校炙手可热的篮球高手-控场魔帝!” 杨修文有些懵,这是啥外号?还魔帝,谁起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着他一脸迷惑的样子,顾盼解释道“这段时间,整个学校都在传你的事。 你们考古系和体育系的比赛,大二,大三的同学们也去看了,回来后仰天长叹【魔帝现世,仙凡避让。魔帝控场,无人称神。】 杨修文苦笑着说道“学姐,谁这么无聊,感觉不是在夸我,而是黑化,反派!“ 顾盼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应该是典型的嫉妒心理!不管怎么样,你出名了,不是吗?咯咯咯!” 老太太见两个年轻人聊的如此投机,突然起了心思,开始拐弯抹角的问起他的年龄,家人等等。 顾之乾和顾夫人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不说支持,也不反对。 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呢。 对,师兄翟刚的母亲也是这个样子。 杨修文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心里冒出一句张俊常说的话“咦!这是弄啥类啊!” 回去后,把这事当作笑话说给李小彤听了。 李小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揪住他的耳朵说道:“不行,绝对不行,你个大坏蛋,再敢招蜂引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杨修文拥住女孩,深深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小彤,我的心已经被你和小敏塞得满满的,连一粒尘埃也无法再容纳。 此生有你二位红颜,已是苍天赐福。怎可不知惜福!放心吧!” 晚上修炼,见到丹田中又多出了十几道白色的灵气,应该是老人们的感激之光。 将来开医馆,治病痛。解除患者之忧,圆满光之灵气,可谓一举俩得,皆大欢喜。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有麻烦了。 会是什么麻烦呢? 中京海淀区,卫生管理局。 赖英俊从大厅里走了出来,这段时间自己的生活一团糟,文教授作为导师,亲口退掉了自己。 如今他在农科大成了一个笑话。 再三恳求文德兴给自己一个机会,可他没有答应。 百般无奈,只好求助自己的父亲,海淀区卫生管理局的局长,赖明钧。 父亲骂了他一顿,最后说会想办法。 出了卫生管理局,一路走着,一路在咒骂着“杨修文,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不然我现在学业,美人全都得到了。冯敏,你个贱货,老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弃之鄙履。。。” 经过一个小公园时,他突然停下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名字,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杨修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麻烦上门 小公园就在卫生管理局的对面,隔着一条马路。 不远处有一个农贸市场,不少老头,老太太在市场买完菜后,都会在小公园歇脚,聊天。 公园里一张供人歇息的条凳上,俩个老太太正坐着聊天,身边各有一个菜筐,里面韭菜,萝卜,白菜,满满登登。 其中一位老太太活动着手腕,说道“常姐,您看我这手,被修文小神医针灸后,再也没抖过,当真是能人出民间呐!“ 被她喊作常姐的老太太深以为然的说道:“是啊!咱们是有福的,碰到了杨修文这个小医仙,多年的老寒腿,几针就好了,自那以后,阴天下雨的,就再也没疼过。 那水平,要是那些个专家,名医瞅见还不得羞愧死,屁本事没有,谱还挺大,呸!“ “俩位奶奶,你们好!刚才听你们说杨修文。这小子还有这本事呢!跟我面前,一个字都没漏,竟然连我也瞒着!“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把俩老太太吓一跳。 回过头,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她们身后,常姓老太太疑惑的问道“小伙子,你认识杨修文,可别蒙我们。“ 这个年轻人就是赖英俊,他经过时,刚好听见俩老人谈起杨修文,好像还给她们治病。 心想好呀,你小子竟然敢非法行医,这可是犯罪,严重是要坐牢的。 小子,看来老天都在帮我,得罪我,没有好下场! 不行,我得和俩老家伙谈谈,套套她们的话,如果她们说的就是自己的仇人,那太好了。 给自己父亲说说,也算是帮了父亲,打掉一个非法行医,增添了政绩。 冯敏,你不是喜欢他吗?到时候你不得乖乖的来求我帮忙,到那时,嘿嘿。。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美,自己竟然傻笑了起来。 俩老太太看着不回话,一个劲傻笑的赖英俊,喊了一声“喂,小子,问你话呐?傻笑什么呢,你不会有病吧!“ 赖英俊在意淫中被喊醒了,听见老太太说他,刚想翻脸,突然想起套话的事。 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说道“奶奶,我哪敢蒙你们,你们说的杨修文,是不是中京大学考古系的,前段时间去南云科考了,最近才回来。“ 另一个老太太说道:“常姐,他说的对,顾老太是这么给我说的!“ 常姓老太太闻言对赖英俊说道:“小伙子,看来你认识他,你们是朋友?“ 赖英俊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更加热情的说道“俩位奶奶,我们岂止认识,我们是兄弟,前段时间去南云科考,我们是一起的。 这小子,有这样的本事连我都瞒着,看我回去能饶了他。 奶奶,你们给我说说,他是怎么给你们治病的,真的那么牛掰!“ 人的一生经过几个阶段,而这几个阶段几乎是相同的。 幼年时喜欢向父母,老师炫耀自己考试一百分,青年时喜欢告诉别人自己多优秀,成年后喜欢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多成功。 到老年后,喜欢吹捧自己的儿孙多么了不起,多么孝顺。 杨修文在她们眼里,比自己的儿孙还要骄傲。 现在有人主动问起,那不是听书的碰上说书的,过河遇上摆渡的,巧的不能再巧。 于是俩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把杨修文看诊的事透了个底掉。 她们忘记了看诊时杨修文的嘱咐,忘记了这事如果让有心人利用,会给杨修文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总之她们说痛快了,赖英俊满意了。 接下来,杨修文的麻烦来了。 这天,杨修文正在考古系的教室里听许常杰讲解洛城铲的来历。 讲台上放着一把三十公分长的铁器,齐头半圆形,打磨的很锋利。一头呈桶状,可连接木制,竹制,甚至铁质手柄。 几根一米多长的木制根状物靠在讲台的一边。 许常杰拿起铁件说道“这就是洛城铲,它的发明者是某个聪明的盗墓贼。 我只能感叹一句,盗墓贼的智慧是伟大的,无穷的,他们充分证明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句古语。哈哈! 它最早就是盗墓用的,后来成为考古工具。 七十年代初,华国考古代表团访问某尼亚国时,曾经就将一把精美的洛城铲作为礼物赠送。 旧华国初期,考古学家亲眼见到了盗墓者使用洛城铲探墓,于是发现了它的神奇用处。 后来的安阳殷墟,洛城偃师商城遗址的考古发掘中,运用了此铲,功劳极大。 如今,每个考古工作者,掌握使用洛城铲,通过不同的土质,土层来判断墓址的深浅,方位,是基本的技能。。。。“ 许常杰讲课,不死板硬套,比较风趣幽默。 同学们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学习气氛很高。 突然,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许常杰停止讲课,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不知道我们在上课吗?出去!”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他看了一眼许常杰,说道:“许教授,我们是海淀区卫生管理稽查科的。接到群众举报,你的一名学生有非法行医的行为。 奉局领导之命,前来找他了解一些情况,不得已打断你的教学。 对此我很抱歉,不过放心,我们很快就走,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 然后看向考古系的学生们,问道:“你们谁是杨修文?” 在几人进入教室,杨修文依然明白,他们是冲自己来的。 前几天心里隐隐察觉的麻烦,原来是这个。 他不怀疑是那些个救治过的老爷子,老奶奶举报的,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被人利用了。 谁会找自己麻烦呢?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人,会是他吗? 第一百九十章卫生管理局稽查科 杨修文自问没有得罪过人,他把身边接触过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 最后,一个人出现在脑海里,赖英俊。 此人在南云时,就对自己“横刀夺爱”耿耿于怀。 后来被毒贩绑架时,更是认为是他造成的,心里越发怨恨自己。 听冯敏说,他已经被文德兴退生了。 可他如何得知自己看诊的事呢? 自古民不举,官不究。 就算他举报了自己,也没有证据,官方按理不会理会。 可他们人来了,那就说明了一件事,赖英俊家里有官家人。 不过无所谓,自己堂堂一个修者,会怕这等小事。 他站了起来,稳步走到几人跟前“几位同志,我就是杨修文,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打量了他一下,心里暗暗佩服“这小子看来是个人物,见到官家人,毫无紧张之色。可惜,局长有命,算你小子倒霉!” 中年人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抢着说道:“既然你就是犯罪嫌疑人,那就跟我们。。。” 突然,年轻人身体一僵,想见了鬼一样,随后身体开始颤抖,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说出犯罪嫌疑人时,杨修文眼睛猛地盯向他,精光一闪,对年轻人实施了【灵魂震慑】。 算是对他出言不逊的略施惩戒。 什么叫犯罪嫌疑人,啥事都没说清楚呢,你就敢乱扣帽子。 中年人见到年轻人的异常,心里一惊。 因为杨修文的眼神,他看见了。 那是什么眼神,威严,高高在上,比自己见过的厅级领导还要犀利。 他定了定神,说道:“杨修文,是吧。因为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所以想请你到局里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杨修文回道“可以,不过我想看看你们的证件,还有能告诉我你们的领导叫什么吗?” 中年人倒是没反对,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蓝色的小本本。 杨修文接过,打开,上面有一张中年人的照片。照片上加盖红色印章-海淀区卫生管理局。姓名一栏-贺宝国。职务-稽查科长。 贺宝国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低声对他说道“我们局长叫赖明钧,是他让我们查的!” 杨修文冲他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自己猜的没错,就是赖英俊搞得鬼。局长也姓赖,有点意思。 他转身对一脸担心的许常杰说道“许班,我跟他们去一趟,你回头给顾叔说一声,就说漏了,他就明白了。” 宋义几人站了起来,接着考古系的同学们都站了起来。 宋义说道:“老三,兄弟几个陪你去!” 王丽等人也嚷嚷着要陪他。 杨修文一挥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笑着说道:“都去干啥,参观!都安心听许班讲课,没事,我去去就回来!老大,先别告诉小彤,免得她担心。“ 说完对卫生局的几人说道:“走吧,别耽误同学们上课。“ 稽查科长贺宝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年轻人在班级里威望很高啊!举手投足都带有一种上位者的气息。让人不经意的愿意顺从。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感觉局长要倒霉了呢! 中京大学校长办公室,顾之乾听完许常杰的汇报,摇摇头“这个臭小子,人精啊!一声顾叔,我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否则,老娘还不得吃了我呀! 行了,许老师,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你的职称上调申请快点拿过来,这几天就要上会了,我好和几位院领导通过一下!“ 许常杰高兴的走了。 心里想着“校长说杨修文的事他处理,那就一点事没有了,还有自己职称的事,真如老婆说的,铁板钉钉了。 杨修文,你他娘的真是我的福星啊!“ 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我是老师,不能说脏话,嘿嘿,不过这样说话好像挺带劲的!“ 顾之乾在许走后,想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吗。 “嘟嘟嘟,喂,老顾,你找我?“ “哈哈哈!老隋啊!,兄弟想你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喝酒!“顾之乾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个老抠,突然请我喝酒,绝对有事求我,说说。 事情简单,泸城老窖。事情复杂,MAOTAI伺候。“ 顾之乾哈哈大笑“老伙计,你真鸡贼啊!行,按你说的来。这么个事情,我母亲中风,一直看不好,结果经学校老师介绍,一个学生,杨修文。。。。。“ 电话那头听顾之乾说完之后,半天没说话。 顾之乾刚想追问,对面声音响了起来“老顾,这事我办了,其实这个学生已经算是我们医科大的学生了,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九月初就来入学。 你知道谁保荐的他,警察中京总局的任局,好家伙,来头太大了!“ “哦?这小子还有这关系!“顾之乾好奇的说道。 电话那头解释道:“你还记得曾经的华国太极宗师陈志武吗?这小子是他徒弟!“ 顾之乾吃惊的说道:“啥!陈志武的徒弟,这下好了,有好戏看了!” 心说”陈宗师不仅爱华国,还护犊子,他虽然退休离开了中京,可关系在呐! 我记得海淀区的卫生局局长叫啥来着? 对,叫赖明钧,这货吃饱了撑的,没事惹他的徒弟干嘛!“ 电话那头说道:“老顾,别忘了请我喝酒,我现在就打电话,先撂了。“ 紧接着挂断了电话,这头发出“嘟嘟嘟“的断线声。 顾之乾看着手里握着的电话“老隋啊,咱们还是喝老窖吧,我只剩一瓶MAOTAI了!不行,回头我得藏起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捅了马蜂窝 中京海淀区卫生管理局局长办公室。 赖明钧正在看文件,他身材很胖,眉宇间,赖英俊很像他。 稽查科长贺宝国在门口敲了敲门。 喊了一声“局长“。随后走了进来。 赖明钧抬头见他欲言又止的神态,有点不满意。 皱皱眉问道“贺科长,人带回来了吗?老不老实?“ 贺宝国来到他办公桌前,说道“赖局,人带回来了,在询问室呢。 赖局,这事不好办呢?没有当事人告状,也没有现场,啥证据没有。 还有,还有。。。“ 赖明钧敲了敲桌子“还有什么?贺科长,你现在不会办案了吗?一个学生,随便吓一吓,自己就会主动说出来,还用我教你吗?“ 赖明钧心里清楚,没有受害人,没有抓现行,根本立不了案。 但自己的儿子说,他就是被这小子害的。 不让这小子吃点苦头,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就不知道盐打那头咸,醋打那头酸。 贺宝国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对他说道:“赖局,我觉得这小子不简单,乍看一副人畜无害,可身上有一股气质,就像您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咱们是不是慎重一点!“ “哦?你不会看错了吧,一个还没走出象牙塔的楞头小子,能有屁的气质,赶紧的,快去审讯,说的严重一点,不怕他不怂!“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赖明钧拿起电话说道:“你好!我是赖明钧。“ 电话里传出一个男声“赖局长,我是医科大的隋红旗,我想问问,你把我校的学生杨修文带走干什么了?“ 赖明钧愣了一下“哈哈!隋校长啊!您好,我没听明白,那个杨修文不是中京大学的吗?怎么变成了您的学生?“ 隋红旗电话里说道:“他本来就是我医科大的在籍学生,只不过让他在中京大学多学了一门知识,今年九月,他必须返校。 他本身就是医科大中医系的学生,在自己的爷爷奶奶身上练习一下问诊,巩固一下理论知识,这种学习态度,我们学校是很支持的。 怎么,这事你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局长也操心?“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贺宝国站在旁边都能听见。 赖明钧头很大,大学校长论级别比他高一个级别,人家正厅级,自己只是正处。 他打着哈哈说道“隋校长,原来是这么回事,行,我马上去问问,这不是乱弹琴吗?哈哈!“ 刚挂断电话,桌上的红色电话又响了起来。 “赖明钧,你在搞什么名堂,竟然跑到中京大学抓人,能耐大的很呐!“ 赖明钧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局长!不是,事情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说道:“不是什么?放着正事不干,去弄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有受害人举报吗?有金钱损失吗?都没有,可你干了什么,啊? 我们是百姓的公仆,不是官老爷,不能乱用他们赋予我们的权力,好好想想吧!“ 没等他说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赖明钧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连续的二轮电话,把他给整懵了。 这个杨修文到底是何神圣?不是说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学生吗?。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起来,赖明钧吓的一下从椅子是跳了起来,看着不停响铃的红色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伸手拿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贺宝国发现一向稳重的局长好像乱了心神。 “喂!你好,我是赖明钧!“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慢,很亲切“是小赖吗?哈哈,我是任XX,最近工作还好吗?是不是很辛苦啊?工作要做,身体也很重要嘛!要不要我给你的局长说一下,让你休息一下!“ 赖明钧身体一僵,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任局,谢谢您的关心,我不累,我,我身体很好,可以继续工作!“ “好!那就好!那就好好工作!“”啪“那头电话挂了。 赖明钧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哗哗流了下来,手里的电话都忘了挂。 贺宝国上前接过电话,放好,小心翼翼的问道“赖局,现在怎么办?” 赖明钧抬头看着他,“哎!算了吧!把人放了吧,记得客气一点。 不行,我得亲自去,代表我们局向他赔个不是,毕竟我们工作有误嘛!“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之前被杨修文惩戒的年轻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赖局,不好了!有人来咱们局闹事,现在在大门口堵着呢!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有人闹事,他们闹什么?“赖明钧恼火的问道。 年轻人缩了缩脑袋,支吾的说道:“好像是为了那个杨修文,一群老头,老太太。” 赖明钧眼睛一亮“哦!老头,老太太,他们是来报案受骗的吗?” 年轻人摇摇头“不是,他们说我们是非不分,乱用权力,要我们放了杨修文,否则就去告我们!” 赖明钧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开始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贺宝国赶忙扶住了他。 缓过劲,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去给人赔礼道歉,然后礼送出境,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卫生管理局的问询室,杨修文双手抱胸,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对面有一张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好像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杨修文明白,他在等,在等领导的下一步指示。 闲得无聊,杨修文微闭双眼,展开神识。 嗯!他们怎么来了?翟叔,翟婶,顾老太,还有前几天诊治过的老头,老太太们,哪是谁? 卧槽,霍不凡,霍爷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居委会搞卫生吗? 来就来呗,可扛一把扫帚算怎么回事儿? 第一百九十二章为民,为官 卫生局的大门口,一群老头,老太太十几个人堵在门口。 门卫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不停的劝说着“诸位老哥哥,老嫂子,你们不能这样,别闹行吗? 刚才已经有人去汇报了,局长很快就出来。 哎呀,那个谁,你别拿着扫帚瞎比划,弄的尘土漫天的!“ 翟叔说道:“我们不为难你,可我的外甥侄子被你们带走了,学习好,还单纯善良,平时见了小猫小狗都会让行。 万一被你们吓住了,精神啥的受了刺激,就毁了。 你们承担的起吗? 赶紧的,麻溜的把人送出来,否则我就去告你们!“ 顾太也接茬说道“小子,我的小孙子可老实着呐。万一被你们用什么蝇营狗苟的手段诓了去,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别说我倚老卖老,今个把话搁这,但凡他有丁点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好!“ 众人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霍不凡拿着扫帚,在卫生局门口,东扫一下,西划拉一把。 嘴里念叨着:”你们要是不把小医仙,不是,小修文放了,我见天的过来“打扫卫生” 这里太脏了,要好好扫扫!“ 中年人一脸苦笑,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叫什么事啊!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赖明钧从楼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贺宝国等人。 顾太眼神真的很好,一眼就看见了走在前方的杨修文。 喊道:“快看,修文出来了,修文,你没事吧!“ “小医,小,修文,你没事吧?。。“其他老人也七嘴八舌的询问着。 杨修文紧走几步,上前扶住了顾太,说道“奶奶,没事!翟叔,婶,诸位爷爷奶奶,小子没事!让您们担心了,对不住啊!“ 转头对霍不凡说道“霍爷,有心了!谢谢!我观你最近喜事临门,到时候别忘了叫我。“ 霍不凡先是一惊,然后面带欢喜之色“医,修文,真的,您真的能来?“ 杨修文点点头:“那必须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霍爷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您把我当朋友?我,好!我们当然是朋,朋友!我走了,得回去告诉我家那位,您要来!哈哈哈!“ 说完扛着扫帚,头也不会的跑了。 翟叔拍拍他的肩膀,“修文,没事就好!来的时候刚子就说了,你不会有事,没必要担心。 可我和你婶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霍不凡这小子不错,一听你出事了,二话不说就跟来了。 他心里一直把你当作他的贵人! 前段时间,你婶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相处的不错,计划着下个月结婚。 一听你要去,这下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杨修文点点头,转身看向不远处的赖明钧。 说道“赖局,我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来接我了,临走之前,想说几句晚辈的想法,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赖明钧热情的回道“修文同学,您说,我洗耳恭听!“ 杨修文摆摆手“赖局,严重了,小子初入社会,也就瞎说而已。 赖局,为民者,爱国守法,互邻友帮,本分做人。 为官者,心悬明镜,爱国爱民,依法办公,依理处事,心不偏,自公正。 望您,我,还有大家共勉!“ 赖明钧站在卫生局门口,看着杨修文搀扶着顾老太,和一群老人们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杨修文的话就像一句警世名言,一直在他的心头环绕。 完全相信贺宝国说过的话了,这个年轻人那种大气磅礴的势,和抽丝剥茧的智慧,是他身上没有的,甚至总局局长身上都差点意思。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自己的儿子和此人一比,云泥之别,根本没有可比性。 想起走进问询室时,年轻人的眼神,威严,神圣,不容亵渎。 年轻人的话,更是让自己如临冰渊,醍醐灌顶。 “您是赖局吧?赖英俊是您的爱子,对吗?您敬业半生,可谓不易,难道要自毁前程,晚节不守吗? 一生清廉无人问,一朝点污天下知。 心无私欲容天下,情无亲疏纳乾坤。 赖局,且行且珍惜!“ 诸位可能要问,杨修文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了赖明钧,有些不像他的性格。 原因就是祝由术中的望气篇。 望气篇提到“三火边沿颜色不同,代表着不同的意思。金代表财,黑代表孽,赤代表旺,粉红代表姻缘,黄代表官运,紫代表贵,绿不可说哈哈!“ 而他看到赖明钧是三火边缘是赤黄,证明他官运正旺。没有金色,证明他不是贪官,拿捏他之事完全是为儿子出口气。 祝由术之望气篇说过,可查,可知,不可强。遇极恶,可惩。遇周正,随天意,不可逆。 正因为如此,他才出言示警,不打算过度追究。 杨修文与一群老人们,正在往中京大学的方向走,翟叔和翟婶先行离开了。 临走时嘱咐他有空回大杂院,大家都很想他。 这时就见李小彤和冯敏远远的跑了过来,一脸的紧张和担心,宋义,胡元,张俊,还有他们的女友紧随其后。 俩个女孩跑到跟前,分别捞住他的胳膊,一阵乱摸。 嘴里说着“修文(修文)你没事吧!他们没(打你)对你严刑逼供吧?” 杨修文心里一暖,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请我过去了解一些情况。别瞎想,现在是新社会,法制社会,怎么会有旧社会那一说,哈哈!” 说着瞪了一眼赶上来的宋义等人。 宋义解释道“那什么,老三,我们真没说,我们也不知道谁告诉她们的,不信,你问赵丽她们。” 第一百九十三章艳福不浅 跟上前来的孙倩说道“杨修文,这还用张俊他们说,你现在可是京大名人,丁点小事,很快就全校皆知,更何况被穿制服的带走。 怎么茬?被人惦记了?人怕出名,猪怕壮。以后还是低调点,别总是让小彤为你担心! 张俊,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否则看我不收拾你!“ 张俊一脸懵逼,卧槽,关我什么事?我,我一直很老实好吧! 随着胡元,宋义收到同样的警告,杨修文笑了。 对嘛!这才有一点有难同当的意思。 冯敏一脸歉意的说道:“修文,我知道是谁干的,是赖英俊搞得鬼! 今天,他跑来找我,说什么你要倒霉了,如果想要救你,就要答应和他处对象,和他好! 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的无耻,看着他那副嘴脸,我都恶心! 赶紧跑到你们学校,结果你已经被带走了。 情急之下,我就去找小彤,然后就来这了!“ 杨修文摆摆手“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多亏了爷爷奶奶们,不然我还没那么快出来。“ 冯敏和小彤闻言,忙给顾老太等众人鞠了一躬,齐声说“谢谢奶奶,爷爷!“ 顾老太眼神很毒,她似乎看出来什么。 伸手拉住冯敏和小彤的手,上下端量着”啧啧!好俊俏的小姑娘啊!修文,艳福不浅呐,哈哈!“ 孙倩中京人,顾老太的话所含的意思,瞬间听明白了。一双美丽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看看被老太说的不好意思的小彤和冯敏,又看看站在一边的杨修文。 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惊世骇俗的那句话“娥皇女英,二女侍一夫!” 宋义这时说道:“赖英俊,是个什么东东,我们怎么不知道?这小子现在在哪?敢黑我们老三!老二,老四,走,干他!” 杨修文拦着三人说道“老大,你们别去了,他不是也没得逞吗?再说,估计今晚他就要倒霉了,哈哈!” 杨修文想请顾老太和一群关心自己的爷爷奶奶们吃饭,被他们拒绝了。 顾老太说”我们一帮老家伙跟你们年轻人凑什么热闹,你们去吧!哎!年轻就是好啊!老伙计们,咱们自己聚,到我那包饺子吃,韭菜馅,怎么样?“ 一位老爷子问道:“顾太,有酒吗?“ 顾老太豪气的说道:”牛栏二锅头,管够!“ 几个老爷子高兴的说道:“那感情好!顾太,局气!哈哈哈!” 晚上,海淀区卫生局家属院。 书房里,赖明钧狠狠的给了儿子一个巴掌,满脸怒气的看着一脸懵逼的赖英俊“你小子行啊!别的没学会,学会坑爹了! 我找文德兴问过了,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找人家的茬,人家还救过你。 不说感恩也就罢了,竟然恩将仇报。 我他娘的一生清廉公正,不私不贪,到了差点被你毁了! 你在学校到底学了些什么,啊?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种啊?“ 一个扎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皮肤保养的很好,很富态。 瞪了一眼赖明钧说道“老赖,你胡说些什么?不是你的,还是别人的? 哎吆,你怎么能打儿子呢? 俊俊,痛不痛啊!让妈妈瞧瞧。 老赖,你真下得去手啊! 俊俊还小,只是一时糊涂,好好说不行吗? 俊俊,别惹你爸生气,要听话,乖! 走,去吃饭,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溜里脊!“ 赖明钧用手指着女人,点了好半天说道“你就惯着吧!这小子就是你给惯坏的,迟早,迟早啊!还会闯大祸!” 赖英俊拧着头说道:“爸,我是你儿子,你竟然不帮我,还打我,你是不是我爸!” 赖明钧本就生气,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抓起书桌上的一本杂志扔了过去。 “滚,给我滚,明天就去学校办退学,然后滚到国外读书去,学不好,别回来!” 女人护着赖英俊,推着他往外走“俊俊,别理他,你爸疯了!走。” 赖明钧坐在书桌前,叹了一口气“哎!慈母多败儿啊!子不教,父之过。我没教育好他啊!”想到杨修文的言行举止,更是叹气连连! “差距太大了,他的父母是如何教育的,为什么这么优秀呢?“ “这小子真是这么说的,就是个妖孽啊!我倒是有点想见见他了!” 医科大的校长随红旗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对顾之乾说道。 外人见了一定觉得稀奇。 俩所大学的堂堂掌门人,正坐在顾之乾的小院里。 一张小桌子,桌子上一盘花生米,一碟卤牛肉,一盘饺子。 一人一个小马扎,像两个老农似的。 你一杯,我一盏,随手捻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满意的嚼着,悠闲,惬意。 顾之乾给他把酒添上,说道“可不是咋的,我妈回来给我一说,我都吃惊。 这几句为民,为官之道,精辟入骨! 这小子如果将来从政,绝对是如鱼入水,鹰翔长空!“ 随红旗点点头“是啊!可惜他未来的路已然定型了。 陈宗师让他修习中医,也就意味着他不会从政,不过听你说他的医术非常了得,比起我们医科大的中医系的教授如何?“ 顾之乾想了想说道:“老随,这个没法比,如果说理论,他肯定没有教授丰富,全面。 可要论起看诊水平,我觉得没有人能比的上他! 你能想象,不问患者病因,只用三个手指就能准确的说出哪里出了问题,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你能想象,仅仅几根银针,就能解决现在医院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 我是亲眼见到的,我妈就是最好的见证!当真是不可思议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请客还愿 医科大校长随红旗端起酒盅刚要喝,又停下了。 两只眼睛直发亮“老顾,看来我们医科大这次捡到宝了。今年十月份,棒棒国要来我们大学搞什么中医交流,共促发展。 我看这些个家伙就没安好心,说是交流,实为挑衅。 他娘的打了一手好算盘啊!如果他们输了,本来就是交流学习嘛! 如果赢了,不仅打了我们华国的颜面,还能理直气壮的说,中医,他们为正宗! 有关部门领导给我透过气。 来,我们热烈欢迎!展现大国风貌。 斗,要全面碾压,獠牙尽显,壮我国威! 这段时间,我找了学校的几个中医大家谈过,理论,问诊没有问题。 但他们的针灸术。治疗患者的周期太长,短则一星期,长则半个月。 现在好了,如果杨修文这小子真的如你所说,他刚好弥补针灸方面的空缺。 我们就稳操胜券了。“ 顾之乾肯定的点点头“有他在,绝对能扬我国威!你护着点,别让那些个所谓的专家们给他穿小鞋。 这些人外斗外行,内斗可是在行的很呢!“ 晚上宋义等人专门在中京烤鸭为他定了一桌压惊宴。 说是烤鸭店有烤鸭火炉,可驱晦气。 好家伙,一下点两只烤鸭,鸭心,鸭肝,鸭血,鸭肠全双份。 杨修文想着“这是给我去晦气呢,还是找鸭子报仇来了!“ 可奇怪的是,结账时,他要付钱,却被三人拒绝了。 宋义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老三,对不住啊!哥几个只是个学生,有些事真帮不上。 今天你被带走,我们三个快急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在宿舍,我们三人跪地向满天诸神祈祷,只要你能平安无事,必摆一桌全鸭宴请他们。 我们点了双份,其中一份没动,就是请他们的! 所以,我们出钱,才算诚意!” 胡元,张俊也过来拍拍他,点头赞同。 杨修文愣住了,自己还以为。。。。 突然对自己之前的猜测感到羞愧。 自己这三个室友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 没想到为了他,堂堂的现代大学生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他一点不觉得好笑,也不会觉得幼稚,只有满满的感动。这三兄弟,认得值! 心里默默说道“谢了,兄弟们,这份情!我领了!“ 吃完饭,宋义,孙倩他们回校了。 杨修文和李小彤一起送冯敏回农科大。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携手密语,亲如姐妹的女孩,他心里很是满足。 真爱不易,知己难求,同时拥有两个红颜真爱,上天对自己真的不薄! 揽着冯敏,翻墙入院,将其送回宿舍后,背着李小彤,施展游龙步,时而在树梢,时而在河畔,让李小彤体验了一次真正的修仙身法。 李小彤一开始很紧张,迅速后退的树木,山石就像要撞上自己一样。 可慢慢的,她喜欢上了这种感觉,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痴迷的说道“修文,这种感觉太美妙了。我以前一直认为那些武侠书里的轻功都是骗人的,现在看来真的存在呀! 修文,我也能学会吗?“ 杨修文在中京大学不远处的树林边停了下来,将女孩身体向背上托了托。 回道“只要你不怕痛,不怕被撞的鼻青脸肿,应该能学会!” 李小彤一听,摇摇头“我还是不学了,反正有你背我,嘻嘻!修文,你会永远背着我,对吗?“ 杨修文笑着说道:“当然,我会背你一辈子,如果有来生,我还会背!“ 政法系女生宿舍306。 孙倩看着回来后一直傻笑的李小彤,叹了口气。 在小彤身边坐下,低声说道“小彤,你真的疯了。你和冯敏这么出色的两个女孩,竟然会。。。哎! 杨修文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离谱的事都能答应,真服了你们了!“ 李小彤还沉浸在两人分别的甜蜜之中。 听孙倩这么一说,想了想说道“倩倩,你肯定认为爱情就应该是一心一意的。 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爱情观,,感情不能分割,否则就是对彼此的背叛。 可你怎么知道你的另一半会一心一意对你,你能保证他没有所谓的初恋,红颜。 现实告诉我们,男人就像猫,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敏敏的事,是我同意的,修文起先并不知道。 像你之前说的,我也觉的自己疯了。 可听了敏敏的经历,我知道她这一生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就像我一样,除了修文。 为了能待在修文身边,她选择了不计名分。 那一刻,我在她身上看明白了一件事,爱情不是独占,而是包容。 就像天空中飞舞的风筝,放手让他飞。 他会心甘情愿的将线交在你手里,因为他知道,没有你牵着,他也飞不高,飞不远。 我同意敏敏的加入,让他知道因为爱他,所以包容! 而他会因为我的包容,而愧疚,因为愧疚,所以会更爱!“ 孙倩内心是震撼的,她没想到小彤会对于爱情会有这般的解读。 试着身份对换,自己不一定能做到她那般大度,从容。 或许如杨修文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也只有小彤能够驾驭,哎!庸人自扰! 七月的中京,已然进入炎热的季节。 今天是周末,闲暇的人们躲在后海湖畔的凉亭里,树荫下。 买一根几毛钱的冰棍,或者花几分钱一碗的凉茶,享受那一丝凉爽。 经过昨天的事,杨修文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小彤她们。 孙倩说的没错,自己确实让她们担惊受怕了。 前几天,卢师傅让人通知他,四合院修缮好了,让他过去验收。 刚好,给她们一个惊喜,去看看她们未来的家。 第一百九十五章验收四合院 结果两个宿舍的人都要去,宋义等人借口都想好了,烧锅底,喜房子。 徒弟吴启龙也来了,大早上跑来的。 此时宿舍里只有杨修文一人,宋义等人去女生宿舍接李小彤她们了,而他在整理一些从南云带回来的土特产。 从回来后就一直忙忙碌碌,今天正好给王明义,那爷他们送去。 见到他后,吴启龙一脸幽怨的说道“师傅!发生这么大的事,您竟然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老大昨晚打电话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您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您徒弟!“ 杨修文苦笑不得的说道:“你这是啥表情?别听老大胡说,那有什么大事。 再说这跟你是不是我徒弟有什么关系!” 吴启龙说道“师傅,反正我心里不舒服,老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我觉得,那个,那个。。。“ 杨修文笑着打断他“行了,别这,那的了,现在就有事需要你帮忙,帮我把这些土特产装好,拎上跟我一起去趟后海,我去年买的院子翻修好了,去看看!“ 吴启龙惊讶的问道:“啥?院子,四合院吗?娘哎!师傅您可真厉害啊!大学还没毕业,就有家业了!“ 杨修文抬手敲了他一下“别贫了,来,拎着,下楼,老大他们该过来了!“ 和吴启龙拎着几个袋子来到楼下,杨修文眼前一亮。 小彤和冯敏在一群漂亮的女生中最为亮眼的。 冯敏穿一身蓝白点的连衣裙,白皙秀美的面容,修长的脖颈,身材凹凸有致。 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枚蓝色发卡箍住,挽成一个美丽不失可爱的丸子头。 小彤一身浅黄色连衣裙,绝美的容貌,一块黄色带花的手帕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将一头秀发束在脑后,亭亭玉立,清纯可爱。 两个女生手挽着手,美目俏喜的看着他。 杨修文不知觉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突然觉得有点渴! 或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开口说道“诸位,诸位考察团的帅哥美女们,咱们出发吧!“ 小彤和冯敏看到了他的反应,相互看了看,满意的笑了。 不愧是古建筑方面的专家,杨修文的小院被卢师傅他们彻底的复原成明清时期的样子。 如果不是再三确认,杨修文以为走错了地方。 青砖白缝勾勒的门楼,碧瓦封顶,两扇朱红色的木门上铜钉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两枚金色的叩门环被面目狰狞的螺狮兽含在口中,显得很是霸气。 青石板台阶,高门坎,大门两侧原本混是污垢的石鼓被打磨一新。 站在门口,让人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古代。 众人被眼前的门楼惊艳住了,这也太漂亮了吧! “卧槽,卧槽,卧槽!老三,你确定这是你原先买下的院子!太豪了吧!“ 宋义连声发出感慨。 吴启龙也是满脸惊讶“老大说的没错,太豪了,这就是状元府,还是新科状元!” 张俊和胡元四处打量了一下,“老大,(老大),没错,是这个地方,你瞧,旁边那颗老槐树,上次来到时候,你还拍过呢!” 宋义点点头:“确实没错!老三,咱们进去吧! 我怎么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土包子进城的感觉! 新旧老二,老四你们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三个货相互看看,同时摇摇头“没有,可能因为你比较土吧!” 宋义被气的追着打“打死你们三个混蛋,敢合伙起来调侃我,都他娘的给我站住,别跑!” 看着闹成一团的男生们,几个女生都得哈哈笑了起来。 李小彤看着眼前恢弘,大气的宅院,不敢相信的问道“修文,这是你买的宅子,去年你就买了?” 杨修文点头说道:“是,去年买它的时候很是破旧,就没告诉你。 想着翻修好了之后,再带你来,给你一个惊喜! 怎么样?喜欢吗?“ 李小彤使劲的点点头:“嗯!好喜欢,杭城的院子我也喜欢!修文,里面什么样?“ 杨修文摇摇头“里面是什么样,我如今也不知道,现在就请你和敏姐携手进去看看。 因为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 孙倩这时说道“杨修文,你太偏心了吧!只邀请小彤她们,不邀请我们吗?” 杨修文一拍脑袋“孙倩,赵丽,于小菲,对不住啊!失误失误,现在郑重邀请三位美丽的女士入院一观,小彤,快请客人进院!” 推开门,印入眼帘的仍是一扇影壁墙,只不过原先的拆除了,如今是碧瓦灰石,圆形透雕,五蝠盘绕,福字当间,与大门谐调辉印,相得益彰。 绕过影壁墙,院子原有的池塘被修成一个椭圆形,池塘与院外的后海相通,水质清澈。 池塘当间有一座S形石桥。 站在石桥上,池塘中铺满了碧绿的荷叶,还有一簇簇即将开放的荷花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一群红色锦鲤在荷叶中欢快的游戏,不时从荷叶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吐一个水泡。 蜻蜓,蝴蝶在水面上,花丛间翩翩起舞,偶尔停在花苞上歇息。 人,花,蝶,鱼,池塘,形成一幅唯美和谐的画面,让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一行人全都醉了,谁都不愿意打破这美丽的画面。 尤其是李小彤和冯敏,两人站在石桥上,想伸手去摸一下粉色的花苞,又好像怕伤着它。 她们没想到,在北方,中京这么一个小院里,竟然见到了与南方城市一样的美景,这是真的吗? 杨修文却发现了不同,他发现,院子里多了些东西,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双子麒麟罗汉榻 当初杨修文买的这座宅子是二进的院落,一进除了池塘,两边还有耳房。 紫檀和金丝楠木就是在耳房发现的。 现在被翻修一新,统一的灰墙,碧瓦。廊柱,雕花窗,镂空双开门是棕黄色的原木,古色古香。 耳房被整成了套房,小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 杨修文不解的是,房间里怎么会各有一套清乾隆年间的花梨木中式沙发,茶几。 大家可能不太了解中式沙发,华国古代坐卧家具分四种,榻,罗汉床,架子床,拔步床。 汉代不仅卧具叫床,连坐具也叫床,如女人用的梳洗床,暖床(长形椅子上放一个炭炭炉),居床(临时歇息),册床(看书,写字坐),等等。 汉后期出现了【榻】的名称,专指坐具,而西域民族称之胡床。 后来明代将三面带围栏的榻称【罗汉床】。 清代宫廷帝王宝座就是罗汉床,金丝楠木或者紫檀整木打造,镶嵌金银,和田白玉,雕刻五爪真龙腾云吐雾,金光闪闪,高贵威严。 各级官员也开始追捧这种坐具。 但怕僭越招来杀身之祸,所以样式,图案都有很大的改动,龙是忌讳的,但花草,松柏,祥云,醨纹,鹤兽数不胜数。 材质有藤,竹,红木,紫檀。镶嵌有象牙,玳瑁,玉石,珐琅等。 于是缩小版的罗汉床出现了,虽然小了许多,但越来越奢侈。 耳房的两套沙发,都是三十年以上的花梨材质,木质紧密,上了一层棕黄色的彩油涂层,光滑油润。 都是一大两小,类似后世的圈椅样式,背板上镶嵌着玉石雕刻,麒麟送子的吉祥图案。 以杨修文的古玩见识,一眼就看出它的年代,他惊奇的是两套沙发竟然是一模一样的,这样两全其美的成套物件可不多见。 古代只有高官富户生下双子麒麟,才会打造成双的家具以此庆贺。 所以成双家具极其罕见,可这里却有一套。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抬脚穿过石桥,拱形门,来到内院。 果然,内院中郁郁葱葱的葡萄架下,王明义,那爷,还有卢师傅正坐在几把藤制圈椅上,面前有一张实木圆桌。 桌上有一套茶具,一个红泥小火炉。三人惬意地喝着茶,低声地说笑着。 那爷一见他走了进来,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后对王,卢两人说道:“哈哈,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这小子只要见到罗汉床,一定能猜到我们,也一定知道我们在这,哈哈哈!” 杨修文急走几步,先是拱手弯腰行礼,随后说道“王叔,那爷,卢师傅,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小子给您们请安了!” 王明义微笑着点点头“修文,我们算着今天你会来,所以早一步在这等你了,怎么样,院子可还满意?” 杨修文点头说道“大师之作,无可挑剔,卢大家,非常感谢,让您费心了!“ 卢师傅摆摆手“应该的,我反而要感谢你,给了我们施展的机会!听那爷说你还有一处院子?” 杨修文笑着说道“是,前一段时间瞎忙,没来得及告诉您,那处院子也需要您捯饬,一会告诉您我的想法。” 转头对那爷说道:“那爷,【双子麒麟罗汉榻】,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老物件,您是从哪淘换来的? 看其完好程度,主家绝对是个玩主,如今被您讨来,付出的代价不小吧!“ 那爷用手指指他“你小子,眼毒得很呐!这都能猜到!不过,你猜错了,玩主之所以愿意拿出来,是因为我替你答应了他的请求。 这只是预付的定金,只要你能看好他的腿,他那里还有一套仿制的皇家行营红木罗汉榻,一长两短,龙足茶案。 全部送你,一分不收!“ 杨修文听完摇摇头“那爷,东西是好东西,但我不能要,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 如果玩主是您的朋友,这样做就是陷您于不义。 为他看病,我去。东西不能收!“ 王明义赞赏地点点头。 那爷笑着说道“修文,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的很好! 不过这些个物件你放心的收,那个老家伙没几天好活了,也不可能带到棺材里去!“ 杨修文来到一张藤椅坐下,给王,卢,那爷重新添上热茶。 然后看向那爷说道:“那爷,仔细说说!“ 那爷端起新茶抿了一口,接着说道:“这位玩主,可不一般,我们满清最后一位皇宫大总管,你知道吧?“ 杨修文点点头“知道,此人智慧超人,一手梳头的功夫,倍受佛爷喜欢。 宫廷内院,人情世故,玩得那叫一个透,能人呐!“ 那爷笑着说道“不错,这位玩主就是他的一个远房孙侄,当初进宫时才八岁。 跟着那位,学了几年,刚当上内务府库吏,大清没了。 这小子当时昧了不少好东西,脑子也好使,东西弄出来就没放家里,而是藏在别处。 特殊年代,HWB为了撬开他的嘴,对他下了狠手。 打得遍体鳞伤,甚至寒冬腊月只给穿一条短裤。 老小子虽然身体不全,可骨头挺硬,什么都没说。 那群人折腾了他半个月,眼看人快没命了,也没有个结果,最后只能放了他。 因为当年的事,他的腿这几年已经站不起来了。 天天坐着轮椅,请一个保姆照顾他,无儿无女,也没有亲戚,妥妥的无保户。 我们算是认识,以前见面,他还得叫我一声小贝勒。 前段时间,去看他,样子老惨了,我就想起了你,告诉他你能治他的腿。 结果老小子激动了,说现在世道好了,如果能站起来到处走走看看,此生足矣。 问你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呀,只知道你有一个院子在翻修。 他听了啥也没说,可第二天让人送来了这两套麒麟双子榻,并让人告诉我这只是订金,等腿治好了,还有一套仿帝王行营的红木床榻,茶案作为诊金奉送。“ 眼光不错 王明义在一旁说道:“是啊!如今华国日新月异,经济腾飞,我相信不会多久,华国会用崭新的面貌让世界震惊。 这位李爷有这种心情是正常的,过去卑躬屈膝,现在终于挺胸做人。 如此好的景象让他如何不留恋,如何不想亲眼瞧瞧! 修文,去给他看看吧,大半生过得不人不鬼,垂暮之年能让他站起来看一看华国的大好河山,也算是一种行善吧!“ 杨修文点头答应“好!王叔,那爷,一会咱就去!“ 那爷侧身拍拍他的肩膀“不急,明天去就行,卢师傅让你来验房,主院还没瞧吧?走,我们一起进去瞧瞧,看看你是否满意!“ “修文(修文)(老三),你怎么一个人先跑进来了,也不管我们!这是待客之道。。。啊!有客人呐!” 这时李小彤,冯敏,还有孙倩,宋义他们嘴里嚷嚷着,从外院走了进来。 宋,胡,张认识王明义他们,大家还在一起吃过饭。 可能跟杨修文接触久了,三人也学了一些个礼仪。 驾轻就熟,上前一一弯腰行礼问候“王叔好!那爷吉祥,卢叔好!。 吴启龙拎着大包小包也跟着行礼问好。 杨修文从他那接过放在圆桌上,“王叔,那爷,卢师傅,这是我从南云带回来的一些个土特产,让您们尝尝。 这小子是我的徒弟,吴启龙,医科大中医系的学生!“ 王明义看着吴启龙”修文,他是你徒弟,跟你学什么?“ 吴启龙倒是自来熟,抢着说道:“王叔,我跟师傅学功夫,学中医,可能以后还要给他打工,命老苦了!” 王明义哈哈大笑“你小子有点意思,不过能拜修文为师,你小子也算有福,哈哈!” 吴启龙顺杆上“嘿嘿!王叔,您真有眼光,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两人说说笑笑,杨修文摇摇头“这货倒是和谁都能聊在一块!” 那爷来回在几个女生身上打量,转头问他“修文,哪个是你的对象?我瞅着女娃们都不错!” 这时和李小彤站在一起的冯敏把她推了出来。 李小彤一愣,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在外人面前,她才是正主。 杨修文也见到了冯敏的举动,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伸手将李小彤拉到那爷等人面前“小子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对象,中京大学政法系,李小彤。 那三位是宋义,胡元,张俊的对象,赵丽,于小菲,孙倩。 这位是冯敏,是我和小彤的好,好朋友!“ 又对女孩说道“小彤,这三位是我最敬重的长辈。 王叔是我古玩方面的老师,师傅的好友,文物鉴定专家,你戴的金丝楠手串就是王叔找人做的。 那爷,大清贝勒爷,人好心热,咱这院子就是他帮忙找的,连价都是那爷谈妥的! 卢师傅,中京文物局古建筑修复专家,咱这院子能这么漂亮,全是卢大家的功劳!“ 李小彤明白这三人在杨修文心里的分量,于是郑重的再次行礼“王叔,那爷,卢叔,经常听修文说起您们,说您们帮他很多。 这都怪修文,也不说早点带我来拜访,太失礼了!“ 跟吴启龙说笑的王明义说道:“修文,眼光不错!“ 又对宋义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小子很有福气,女孩们都很出色!好好待她们“ 那爷则一直盯着冯敏,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你是诺澜格格的女儿,冯有福的千金?“ 冯敏上前给那爷行了一个万福,笑着说道“贝勒爷吉祥!您还记得我。不错,我母亲就是诺澜烟,小时候您还抱过我!“ 那爷一脸吃惊的说道:“你真是小敏敏,都长这么大了,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当年她一个身份高贵的格格,竟然选择了一个教书的,我们都想不通。 你外婆还让我想办法劝劝你妈,可你妈那脾气,谁说都不听! 你外婆最后放话,如果她要嫁给冯有福,就不认你妈这个闺女。 现在她们娘俩关系还那么僵吗?“ 冯敏苦笑着说道“爷,我外婆去年已经走了。临走之前,拉着我妈的手,说母女没有隔夜仇,当时也就是气话。 可没想到,我妈硬是多年没回过娘家,脾气倔得跟驴似的! 外婆走了之后,我妈也后悔了,常常偷偷掉眼泪,劝也没用,哎!“ 那爷听完也是摇头叹息“诺澜烟,从小就脾气倔,她现在还好吧?你那个臭教书的爹也,也还好吧?“ 冯敏笑道“嘻嘻!爷,我妈挺好的,现在已经是护士长了。我爸,臭教书的,现在是向阳中学的校长了。“ 杨修文站在一旁,突然觉得作为冯敏的男友,好像很不合格,对她的家庭从来没问过,或许自己该为她做些什么。 李小彤心思聪慧,哪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有空陪敏敏回家看看吧!女儿养这么大,被一个坏小子拐走了。 起码让她父母知道坏小子是谁吧?“ 杨修文点点头“好!不过以后要是被她父母知道了真相,我恐怕没好日子过!” 小彤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自找的,活该!拐带人家宝贝闺女给你做小,换成我都能撕了你!” 杨修文尴尬的笑了笑,还真是他自找的。 如今是新社会,一夫一妻是法定。 过去那种妻妾成群,是现在律法所不容的,还是得想办法,让冯敏的身份合法,要不去国外? 他记得前世不少人都在美丽国,或者香水国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夫妻。 也许可以试试。。。 霸气外露,震慑妖魔 那爷这时问道“小敏,你怎么认识修文这小子,听他说你们还是好朋友?” 冯敏看了杨修文一眼,对那爷说道“爷,修文前段时间不是去南云科考嘛,我也是科考队的,他还救了我的命!” 那爷突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端倪,试着小声问道“丫头,你对修文。。。” 冯敏点点头“爷,您是过来人,不瞒您,我决定跟他了!” 那爷先是一愣,随后一拍脑门“丫头,你确定不是开玩笑,这要是让你妈知道,那,那,修文这小子要倒霉了!” 冯敏笑了笑“爷,我相信修文能说服我爸妈!” 转头对杨修文说道“修文,我们的事,你能解决,对吗?” 杨修文有些懵“啊?啊!能!” 那爷更是一脸愁容“好嘛!整个一傻小子,你妈那脾气,哎!你们快愁死我了!” 冯敏上前挽住那爷的胳膊“爷,您不反对吧?” 那爷看着如自己闺女般,青春俏丽的女孩,叹了口气。 “小敏啊!我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这种事见怪不怪。可你母亲诺澜烟,哎!难呐!你们做好思想准备吧! 修文这个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让我们的小格格屈身做小,哎!” 内院参观完以后,李小彤和冯敏非常兴奋,拿了杨修文的银行卡,带着孙倩几人杀去了商场,不用说,她们开始布置新家了。 宋义等人更不用说,拉去当苦力了。 内院被卢师傅整成了二厅(客厅,饭厅),二房(书房,厨房),三室二卫。 不仅保留还原了明清的装修风格,多宝阁镶嵌,拱形门相连,古典雅致。 还加入了现代的前卫,比如卫生间墙壁都是用整块大理石切割拼装,木制吊顶,加装换气扇。 杨修文心里给卢师傅连竖大拇指,这水平,放在后世也是装修届的问鼎人物。 重新在葡萄架下坐下,杨修文让吴启龙给几位长辈换上新茶。 然后对卢师傅说道“卢大家,再次感谢,小院让您费心了,超出我的预料,太满意了。” 转头对那爷说道“那爷,咱另外那处院子,卢大家去过没有?” 那爷说道:“我带卢师傅去过,当初你好像说要整个什么诊所。” 杨修文点点头“没错,那里会开一家医馆,等我拿到行医资格证,就在那里行医看诊。 卢大家,那里是一座三进的院子,我计划一进为看诊,抓药。 二进为针灸,推拿,熏蒸,药浴,煎药。三进为重症看护室,给危重患者提供临时居住。 整体修缮还原成明清建筑风格。 您按这个要求,进行规划,图纸出来以后让我看看,随后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老规矩,您出预算,工程款随时给。 工程不用太赶,因为我还需要两年才能毕业。“ 卢师傅一听,一刻也坐不住了,从那爷那里拿了钥匙,起身就往外走。 杨修文在后面喊着“卢大家,给您的土特产带上!” 卢师傅头都没回“先放你这,回头再说!” 好嘛!就一工作狂! 王明义让杨修文别理他,这人就是古建筑修复的狂热分子。 喝了几口茶,杨修文说道“王叔,那爷,咱们是吃烤鸭,还是涮羊肉,有些日子没见了,今天得好好陪您们喝几杯! 方叔,朱叔,于会长他们都还好吧?一会一起请来!“ 王明义笑着摇摇头“他们都好着呢!但朱科长和于会长来不了!他俩昨天去了杭城,好像还是前段时间的文物走私。 说在杭城发现了些许踪迹。“ 杨修文心里一愣,离开南云时,姚坤跟他说过文物走私的事。 这也是他提醒姚坤贩卖白面,比走私文物量刑还要重,让他心里要有准备。 姚坤才主动提起。 他说曾经为一个姓潘的护送过一批古董,就在江浙,好像在杭城天目山。 山里有一个很偏僻的小村子,整个村里的人都是贩卖文物的。 姓潘的让他带了几个弟兄把古董文物从房山连夜护送到村子后面的一个山坳里,就让他们走了。 当时天很黑,一路上没有看到能存放古董的地方,怀疑山里应该有一处秘密山洞。 他们干这行,要守规矩,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其他的不要多问。 所以他也没有多事去打听。 杨修文觉得杭城文物走私的事应该于这个姓潘的有关,前世的报道里没有提到天目山,难道又是蝴蝶效应。 不想了,等朱卫国他们回来给他们提一下,或许会有帮助吧! 那爷这时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修文,听说你吃官司了,昨天你师傅打电话给老王,让他去打听一下,你有没有事。 结果托人打听,才知道你小子进去不到一个钟头就出来了,接你的竟然是一群老头,老太太。 行啊!你小子接触的人还挺广。“ 杨修文苦笑不已,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 半天功夫,就传到千里之外的周兴文那里了,可谁告诉他的呢? 王明义见他的表情,解释道“你杭城的师傅知道你出事了,立刻出手找人了。 后来不放心,又给周兴文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从侧面问问事情的结果。 就这样,电话打到我这了。“ 杨修文这才明白,为什么赖明钧时一个堂堂的卫生局长会亲自跑来向他道歉。 为什么自己一个学生对一个部门主管厉声训斥,对方笑言以对。 原来是师傅背后发力了。 还以为自己振臂一挥,就可霸气外露,震慑妖魔。 原来背后还有更深层次较量。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以为自己是世外高人,不食人间烟火。 事实上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离不开人情世故,世间冷暖。。。。 心灵港湾 杨修文开始自省,他觉得自己有些飘了。 随着修炼的不断精进,好像有些目空一切,过于自大了。 难怪这段时间修炼好像慢了许多,甚至有些停滞。 原来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 看淡世间万物,不是看轻万物,而是用平常心去感受,感受世间的万物定律。 融入世间,融入社会,人情冷暖不排斥,人情世故不孤拒。 修者入世,历练红尘。忘记修者的身份,体验正常的人生。 酸甜苦辣,生老病死,一品一体会,一步一人生。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朝夕替换,生命轮回。 世上每一种生命都是同一种命运,哪怕高高在上的人类,还是路边卑微的小草,他们的最终都是一个,烟消云散。 平和待人,平淡做事,不强势,不卑微。 “轰!”停滞不前的五行光环开始转动了起来,微微翘起了嘴唇,他笑了。 王明义和那爷突然发现,杨修文有了些许的不同,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好像更阳光,更亲近了。 那爷把玩着金丝楠手串,嘟囔着“这小子怎么回事,好像变了一个人!” 徒弟吴启龙修炼早已入门,他心里明白”师傅功力好像又精进了!“ 中午,请王明义,那爷,方纪年还有卢师傅一起吃了涮羊肉,酒足饭饱后,杨修文和吴启龙回到了小院。 李小彤,宋义他们已经回来了,院门口停了一辆装满货物的大货车。 一些个工人正在他们的指挥下往院里搬运东西。 宋义正拿着一根油条往嘴里塞,还不是地嘱咐工人们“师虎(傅)哎!你小心着点,这床可给(贵)着呐!那谁,不能抓,要抬!“ 见到杨修文和吴启龙走过来,喊道“老三,老二,我今天算是开眼了,什么叫豪! 床一下买了五张,被褥,床单,被罩,锅碗瓢盆煤气灶,睡衣拖鞋大彩电。 商场的经理把我们当成了某个宾馆的采购,那叫一个热情。 还专门叫了一辆大货车给送了回来,瞧瞧,正在卸着呢!“ 待杨修文走近之后,他突然吸溜了一下鼻子“你们,卧槽! 过分了啊!我们在这累得跟狗一样,你们竟然跑去吃涮羊肉了!“ “老大(老大),什么涮羊肉,在哪呐?“ 胡元和张俊也是叼着半根油条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宋义用半根油条指了指杨修文“问他?“ 看着一脸懵逼的张,胡两人,杨修文无奈的说道“行了,算你们辛苦,晚上涮羊肉,管够!“ 宋义不满的说道:“老三,啥叫算我们辛苦,本来就是好吧!你说的,我要吃二盘肥羊,不,三盘!“ 胡,张两人也跟着“我要吃二盘。(我要吃三盘肥牛)。“ 吴启龙接茬说道“我,我就吃一盘“ 宋义一瞪眼“新老二,你吃个屁,回头给你要一盘草!“ 吴启龙闻言,满头黑线“额!啊!“ “哈哈哈哈!“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李小彤和冯敏听到笑声跑了出来,一见杨修文,兴奋的说道“修文(修文)走,去看看我们布置的家怎么样。“ 杨修文笑着说道”不用看,一定很漂亮!“ 两个女孩齐声说道:“不行,要看(必须看)!” 看着几个损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点点头“好,我去看看!” 等看到了以后才知道几个货为什么那样一副表情。 耳房还算正常,内院三个卧室全是大红,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被褥,连窗帘都是红色的。 这是结婚的节奏啊! 孙倩,赵丽,于小菲这时走了进来,孙倩看着他一脸震惊的表情,意味深长的问道“杨修文,小彤,敏敏选的床单被褥不好吗?看你的表情是不是。。。” 杨修文打断她的话“没,没有,好,非常好!没想到小彤她们竟然挑选了我最喜欢的颜色,太好看了!” 李小彤和冯敏对他的回答非常高兴,又拉着他看看这,瞧瞧那。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句“真好,不错,太漂亮了!” 他甚至能听到孙倩在背后嘀咕的话“假,真假,太虚伪了!“ 七月中京的夜晚,皓月当空,群星闪耀,杨修文的小院一片宁静。 夜虫在某个角落欢快的鸣唱,池塘里贪玩的锦鲤偶尔扑棱一下水花,使刚刚入睡的莲花扭动了一下纤纤腰肢,随波摇摆。 晚上大家吃了一顿美美的涮羊肉,宋义几人喝了不少酒,结果全部没有回校,留宿小院,成了名副其实的喜房子。 女孩们睡内院,五个男生挤在外院的耳房里,好在床够大。 杨修文坐在葡萄架下的藤制圈椅里,身心无比的放松,仰面透过葡萄叶的缝隙看着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墨蓝苍穹。 不禁感慨“前世虽然在华国中京生活工作,却没有一个所谓的家。 今生终于有了,就像一株随波逐流的浮萍,找到了一处礁石浅滩,从此不再惧怕狂风巨浪。 即使伤痕累累,也可安心的舔抚伤口,勇敢的迎接下次的挑战。这都源自一个字-家。 家,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重要的,圣神的。 那里不仅仅是一所栖身的房子,也是每个努力拼搏的人心灵回归的港湾。 家,也不仅仅是一处房子,而是无数个你牵挂的,还有无数个牵挂你的心聚成的。 每每佳节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漂泊者,说得最多,想得最多的就是-回家。。。。“ 内院的门响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杨修文都没有动神识,耳朵动了动,就知道是谁来了,小彤步履轻快,冯敏步伐稳重。 来人是冯敏,她怎么还没睡! 夜话 卢师傅在设计院子时,外院,内院都是有路灯的。 杨修文考虑到让小彤和宋义他们好好休息就没有打开。 皎洁的月光洒在淡黄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泛着淡淡的白光。 冯敏穿着一身薄薄的粉色睡衣,女性的柔美显露无疑,让人遐想。 头发略显凌乱的盘在脑后,面容白皙红润,虽然不施粉黛,但仍是俏丽动人。 她缓步来到葡萄架下,在杨修文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独有的淡淡体香随之飘散过来,杨修文下意识的嗅了嗅鼻子。 女孩坐下后将他的一只胳膊搂入怀中,轻声说道:“修文,我好开心,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当你说出看看我们的家时,我高兴得想哭。 我一直梦想,我们未来的家是什么样的? 筒子楼,乌黑的台阶,拥挤的楼道,嘈杂的邻居。。 可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梦幻般的家,。 小池塘,荷花,葡萄架,还有以后抬手能吃到的蟠桃,这一切的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我好喜欢,谢谢你,修文!“ 杨修文抬手拍拍她的小手“敏敏,我曾经也梦想过自己的家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如我在陕省的小居室一样,在客厅放个屁,卧室都能听到,哈哈! 现在这个家,也是我梦中的花园,闲暇时,在院中养花弄草,在葡萄树下观星赏月。 好在如今拥有了。 我其实想感谢上苍,有你和小彤在这个梦想的花园里,使它更加完美! 敏敏,谢谢你,有你和小彤陪伴,我此生无憾!“ 冯敏探头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幽幽说道“修文,小彤都有你送的手串,可你却没有给我。。。“ 杨修文笑着一翻手,一串同小彤一模一样的金丝楠手串出现在手中,然后在女孩惊喜的目光下戴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 唏嘘的说道“命运真是不好解释,当初打造手串时,刚好二副小珠,到头来竟然是为小彤和你准备的。 不得不说,是命运安排你和我相识相恋!“ 冯敏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腕上金丝流光的手串,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苍天让我们相识,苍天让你来解救我,苍天让你守护我一生。 所以,你不能违背苍天的旨意,要好好待我!“ 杨修文笑着点点头”好!苍天旨意不可违,小民遵命!“ 内院的门又响了,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小彤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轻薄睡衣,秀色可人的也来到了葡萄架下。 看了一眼正在把玩手串的冯敏,美目瞪了一眼杨修文,假装生气的说道“好你个敏敏,趁我睡着,跑出来私会这个大坏蛋,哎吆,定情信物都收了!” 冯敏赶紧站起来,将李小彤扶坐在一把藤椅上,轻轻在她的肩膀上捶打着,说道“姐姐,好姐姐!不是那样的,我今天太高兴了,睡不着,就想到院里转转。 没想到修文也在这。“ 李小彤噗呲一下笑了“行了,敏敏,我是逗你的,既然当初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只是便宜这个花心鬼了!” 杨修文坐在一边,除了傻笑,还是傻笑。 此时就一个宗旨,千万别接话,怎么说都是错,装傻充愣最好! 小彤享受了一会冯敏的按摩,回手拉住她让她在椅子上坐下。 对杨修文说道“坏蛋,你有空陪敏敏拜访一下她的父母,甭管怎么说,敏敏以后跟了你,她父母那一关总要过。 总不能这么不清不白的处。 至于能不能过他们那一关,看你的本事了。 回头,我爸妈那里你也得想办法,反正你惹的事,你解决。 我能做到的就是不反对,至于别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杨修文心里很感动,小彤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他明白,如果不是小彤爱他深入骨髓,不可能这样做。 而他能做的,就是加倍的爱她,惜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伸手握住两个女孩的手“小彤,小敏,我杨修文苍天赐下无边福泽,才得以拥有你们,深知如不爱惜你们,天理不容。 我今日再次立誓,如不能爱惜,守护你们,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再入轮回!“ 李小彤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看过修仙之类的书籍,知道修者立誓是受天道监管的,一旦违背会被立时惩罚,虽然玄幻,但我和敏敏信你!” 两个女孩回房休息了。 杨修文并没有去外院,坐在葡萄架下陷入了沉思。 他得理一理,眼前有几件事,一,任脉,督脉两股灵气就要在百会穴汇合了,汇合时会发生怎样的事,心里没谱。 他能够想象两股灵气就像两条激流,猛然相撞,将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百会就像人体的最高中枢,如果发生震荡,会不会出现意外。 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有很多人关心自己,牵挂自己。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灵气汇合绝对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出现一丝意外。 二,小彤说得对,是要去拜访一下冯敏的父母,可如何处理,还是一筹莫展。听那爷的意思,冯敏的母亲并不是很好相于的人,更何况是让她女儿委身自己做小的事。 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三,那爷口中的李爷病情是如何的,根据那爷的讲述,这位爷身上可不是腿有问题那么简单,有可能六脏五府都有问题。 等明天去见了,再做打算。 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的事情压下心头,双眼微闭,舌抵上鄂,调整呼吸,盘坐在藤椅上,很快进入了修炼之中。 不多时,周围星星点点的灵气开始向他汇拢,此时没有风,可葡萄藤上的叶片开始煽动,哗啦,哗啦,哗啦啦。。。 201章直男吴启龙 这些天,中京的天气都很不错,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等小彤,宋义他们起来的时候,晨练回来的杨修文和吴启龙已经买回了早餐。 油条,酱包,焦圈,豆汁,粥,还有豆腐脑。 宋义等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道“老三,今天有什么计划,要不我们去潘家园逛逛,好久没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捡个漏!” 杨修文摇摇头“老大,我今天有事,去给一位长者瞧病,去不了,你们自己去逛吧。 记住一点,当你觉得占便宜时,很有可能是别人挖的坑! 还有,所有的青铜器都别碰!没有真的!“ 张俊嘴里咬着一口包子,含糊的说道“老森(三),内(你)怎么不记打呢,刚吃官司,又去费(非)法行医,长点心吧!” 孙倩打了张俊一下“你懂个屁,吃你的包子吧,给自个长辈瞧病,算什么非法行医!” 张俊扭头看着孙倩“当家的,现在在吃饭呢,能不能别这么庸俗,你一个女孩子。。。 你说的对,都对!“ 一见孙倩瞪眼,张俊很没出息的立马改变了立场。 宋义刚想笑话他几句,一见身边虎视眈眈的赵丽,立刻埋头喝粥。 胡元很是聪明的选择了沉默,还殷勤的给于小菲递筷子拿勺。 杨修文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不屑,一群怂货。 可当李小彤和冯敏来到餐桌前坐下,他比谁都殷勤,端粥递饭,嘘寒问暖。 刚才鄙视别人的是谁,不知道啊!反正不是他! 李小彤拿起半根油条,咬了一口,说道“姐妹们,今天还得去采购,不少东西昨天没买,所以吃完早饭,咱们就出发。 采购完之后,我请大家吃饭看电影!“ 宋义一听满脸苦涩,知道今天完了,苦力的活还得继续。 赵丽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笑着问道“宋义,你好像不太愿意陪我逛街,是不是?” 宋义就像巴蜀最有名的变脸,一抬头,脸上堆满笑容“谁说的,陪你逛街我愿意,我光荣!” “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大,我服了,你不愧是老大,哈哈哈!” 吴启龙看着餐桌上如同看戏的一幕,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大笑了起来。 几个男生,包括杨修文也都有些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吃完早饭,李小彤和冯敏带着大队人马出发了。 院子里就剩下杨修文师徒俩,他们在等那爷,然后同他一起去那位李爷家。 坐在葡萄架下,杨修文惬意的闭目养神。 吴启龙这时问道“师傅,是不是一旦找了女朋友,男人的骨头就软了,甚至毫无底线?” 杨修文睁开眼睛“启龙,你谈女朋友了吗?“ 吴摇摇头“哪有时间,天天忙着看书,修炼,倒是有几个女生好像对我有意思,不过我没空理她们。“ 杨修文看着吴越发英俊的脸,摇摇头“还真是个直男!“ 他思索了一下说道“启龙,宇宙分天地,鸟兽分雌雄,人分男女。 万物都有阴阳,相辅相生的,所以到了一定年龄,男生会喜欢女生,女生也会喜欢男生。 古人常常把女生比作水,男生比作泥,水乳交融就是这个典故。 再刚的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前,也会铁骨柔情。 男人在女人跟前,放下所谓的面子,甚至你说的底线。 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他的真爱,真爱面前没有什么面子,底线,只有包容,谦让。 你不要把学习和生活混在一起,该修炼的时候修炼,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谈恋爱的时候就去谈。 人生就像一辆永不回头的马车,有风驰电掣,也有和风细雨,千万不要一味的赶路,还要停下来欣赏经过的美景。 一旦走过,就彻底走过,错过,因为人生没有回头路。 启龙,不要把学习和修炼当作人生的主线,要学会体会生活,享受生活中的种种美好,甚至不堪。 那才是人生,五彩缤纷的人生!“ 吴启龙静静的听着,他觉得师傅说的对,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 以为学好医术,修炼好功法,成为一个出色的,人人敬仰的好医生,好大夫。最后顺其自然的找一女生结婚生子,再把孩子抚养长大。 这就是人生。 从来没想过,人生要自我把握,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主线一样,内容却可以不同。 渐渐的,他悟了。 身上的气息不断的增强,练气二层中期,后期,巅峰,轰,三层。 杨修文早已起身,静静守在他身后。 心里不禁感慨“这小子天赋真让人羡慕,几句话就让他提升了境界!“ 好一会,吴启龙从静悟中醒来,转身看见守在自己身后的杨修文,弯腰行礼。 “师傅,我突破了,谢谢您!“ 杨修文点点头“不错,等暑假去拜见师公,我脸上也有面子。” 吴问道:“师傅,师公他老人家什么境界?” 杨修文想了想“好像是二层。” “啊!那我是不是可以在师公跟前显摆一下!”吴得意的说道。 杨修文瞪了他一眼,“别得瑟,在师公面前老实一点,否则,他揍你,我不会拦着!“ 这时院门响了,不一会,那爷,王明义,方纪年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那爷见到他,先是哈哈一笑“修文,等久了吧!本来可以早来的,可老方一听你要去看诊,也要去,所以等了他一会,哈哈!“ 杨修文先是给几人行礼问安,才笑着说道“那的话!小辈等长辈,天经地义,没有早晚之说。 现在您们是休息一下,还是。。。“ 王明义笑着一挥手“休息啥!到你这就几步路。现在就走吧,估计那位李爷也等急了吧!“ 杨修文点点头“行,王叔,那爷,方叔,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让座 这位李爷住在中京北苑附近,距离后海还有一段距离。 几人上了一辆公交,因为不是通往集市,商场,所以车上人并不多。 见车上还有空位,大家各自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这个年代的公交车,是带两个辫子的,也就是车顶上带两根电线,顺着电线走。 路虽然不宽,但车很少,一路还算通畅。 华国不愧是自行车王国,街上一眼望去全是各种各样的自行车。 一个男人骑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从公交车的侧面飞快的超越了过去。 动作娴熟,潇洒自如,硬生生把自行车骑出了后世奔腾,宝驴等豪华轿车的味道。 前面杠上坐了一个小男孩,后座一个女人侧身坐着,一只胳膊揽住他的腰,满脸笑容。 顽皮的孩子格格地笑着,不时按一下车把上的铃铛,发出一串清脆的铃声。 杨修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窗外奔流不息的人群,还有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心情也跟着快乐了起来。 前世的自己似乎没有这样的快乐,当时最大的快乐就是所谓的“父母”给自己的一声夸奖。 不知不觉中,沉迷其中,思绪万千! 这时耳边有一个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遐想。 “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惊醒了他,扭头一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他的身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杨修文知道这是提醒自己给他让位呢。 刚想起身,可男子接下来的话让他没了让座的念头。 男子嘴里说道:“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礼貌了,尊老爱幼是我们华国的传统美德,有些年轻人却全忘了。 他的父母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教育的!“ 杨修文虽然是借体重生,但潜意识中,父母在他的心中的分量很重,甚至是逆鳞,不可亵渎。 杨修文靠在座位上,双手抱胸,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问道“你想让我给你让座?” 男人眼睛一瞪“怎么,小子,不应该吗?” 杨修文笑着说道“我认识你吗?你认识我吗?” 男人回道“这跟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我是长者,你是小辈,就应该给我让座!” 杨修文摇摇头“你虽然年长我几十岁,但我觉得你还是没有活明白!” 男人一听就要发怒,被杨修文摆手阻止了“你先别急,你可能不知道尊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老有没有被尊的资格。” 男人急声问道“我是老人,还论有没有被尊敬的资格,小子,别给自己找理由!” 这是车上有不少乘客,听到两人的争论都侧目看来过来。 王明义,那爷,方纪年三人坐在一起,见杨修文和一个男人起了争论,谁也没起来。 因为他们眼中的杨修文,对于长辈,从来都是尊重的,现在与人起争执,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没理,甚至无理! 杨修文看着男人说道“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 你所谓的应该就是一种道德的绑架。 你退休了吧!你每天的生活就是提笼架鸟,喝茶闲聊。 试问是你辛苦,还是整天忙着上班的年轻人辛苦? 社会上提倡给老人让座,给孕妇让行,是为了让社会充满温情。 不是给你所谓的老人绑架社会的借口。 让,温暖传递,不让,无可厚非。 这个世上,没有谁欠谁的! 年轻人自愿给老人让座,是对老人或者自己的尊敬。因为他也会老。 而老人是不是也应该真心说一声谢谢。 年轻人如果不让座,老人是不是也可以多一分理解! 而不是言加指责,指桑骂槐,诽谤他人父母。 如果按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说一声“子不教,父之过呢!“ “好!说得好!“那爷拍着手喊道。 见男人看向他,直接问道“怎么,不服气?你也就大我几岁,我愿意呢,叫一声老哥,不愿意呢,喊你一声那个谁,有错吗?“ 男人气得脸憋得通红,吭哧了半天,说出一句“都是一些什么人呐,简直不可理喻!“ 随后走到车门跟前,车一停,就下了车。 那爷隔着几排座位对杨修文说道“修文,你这句话确实精辟-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 你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味道了,爷我很喜欢!“ 杨修文苦笑着摇摇头“那爷,您别在拿我打趣了,起先我是打算让座的,可他却话里话外的带上了我的父母,那我可不答应。 现实中还是要给老幼孕残传递些许温暖,那样这个社会更有温度!“ 吴启龙坐在最后面,所以没有人找他让座。 杨修文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的开始崇拜杨修文。 虽然杨修文还比他小二岁,可他经常冒出的一些话语,总是能穿透自己的心。 那爷刚才喊了声-好!他内心也是无比的赞同。 人生来就没有高低贵贱,没有谁对谁应该。 尊重都是相互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半个钟头,众人在北苑附近下了车。 穿过几条胡同,有的地方甚至不能称之为胡同。 因为原本宽敞的胡同被你家盖一个厨房,他家修一间杂物间,变得十分狭窄,个别的地方只能过一个人,如果对面来人都得侧身相让。 最后在一座不小的院子停了下来。 那爷指着院子说道:“就是这里,这院子可是三进,老小子的宅子。 华国新立那会,很多人没处住。 这家伙就免费给人住,最多的时候有十几家。 后来有来有走,最后有七八家还住在这里,每个月给他交些租金,他也就没给政府添麻烦,找工作啥的。 片区居委会经常安排人照顾他,现在的保姆就是居委会安排的。“ 李家大院 院子确实不小,但门口没有石鼓,院门也不是朱漆底色,就是普普通通的本色原木。 多处破损,污迹斑斑,上面胡乱涂鸦着小猫,小狗,还有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进门处的影壁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砖房。 众人绕过砖房,院子里自行车,晾衣杆,破家具,胡乱的摆放着,很是杂乱。 一个赤着上身的青年男子,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正蹲在廊柱下刷着牙。 一见那爷他们,嘴一咧,满嘴喷着泡沫“拉(那)爷!临(您)怎么来了,好久不见,小的给类(您)请安了,啊噗!” 那爷皱皱眉头“四!好好刷你的牙!这么晚才起来,真打算做混子!” 年轻人低头在院子的一个水龙头上胡乱漱漱口,抹了一把脸,起身回道“那爷,怎么可能,我现在是夜间工作者,摆夜摊,凌晨二三点才回来。 这不,一会还要去批发市场进点货。您是来看李爷,巧了,他老人家正在里院晒太阳呢!“ 说完看了看杨修文等人,点了点头算是问候,转身走进廊柱旁的一间屋子。 进入二进,情景与前院差不多,只是院子的一角搭了一个凉棚,棚子下有一张方桌,还有几条长凳。 三个老人穿着背心,大短裤,坐在桌子旁,每人面前放着一个老大的搪瓷缸,不时端起来喝上一口。 杨修文看到这一幕,想起了前世的一部电视剧【情满四合院】。 这里倒是挺应景! 其中一个老人看到那爷等人进来,吆喝道“哎呦喂!我们贝勒爷又来了,怎么茬?您这隔三岔五地来,不是惦记李爷的宝贝来了!” 那爷笑着说道”牛大爷,您这一张嘴就挤兑人,合着我来看老李头就是不安好心呗!哈哈! 马爷,德爷,两位好啊!“ 另外两个老人闻言向他点点头“那爷(贝勒爷),来了!甭理这头牛,一辈子就坏在这张嘴上。李爷在内院呢,你去吧!“ 进入内院,杨修文眼前一亮,整个内院被打理得很干净。 方砖铺地,黑瓦灰墙,镂空的窗户,雕花的木门。 周围用石板搭了一些台阶,上面放着一些个盆景,花草,花红柳绿,生机勃勃。 院中间有一花坛。 里面一棵碗口粗的枣树,满树的枣花散发着阵阵清香。 一顶鸟笼挂在枣树的枝杈上,鸟笼中一只画眉,上下跳转,不时发出清脆的鸣叫。 树下放了一张花梨木的躺椅,一个老人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躺椅边上有一个自行车轮子改装的轮椅。 阳光透过花叶间隙斑斑点点地照在老人的脸上,显得很是安逸。 院角的一个洗手池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正在洗着什么,见那爷一行人走了进来,笑着说道“那爷,你来了!李爷今天精神好得很,大早上就要到院里晒太阳,这不,正享受着呐!” 躺在椅子上的老人睁开了眼睛,猛然想要起身,但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双手抱拳拱了拱“贝勒爷,老奴,老可身体不便,不能起身行礼,万望恕罪!” 那爷摆摆手“老李,现在是新社会,那些个虚的就免了吧!今个我把人请来了。” 杨修文此刻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老人,头发几乎全白了,留得挺长,整齐地梳向脑后。 面白无须,说话时声音略显尖锐,一双眼睛虽然苍老,但很是深沉。 身体瘦弱,双手修长,右手大拇指上带着一枚玉扳指,左手中指上带着一枚老银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碧绿的翡翠戒面。 老人闻言先是一喜,但看了看杨修文一行人,又满腹疑惑,来的几人都不像大夫啊? 随后试探着问那爷“贝勒爷,您是说。。。先生请来了?” 那爷点点头“当然,怎么着,不信? 这样,我考考你的眼力,先生我的确是请来了,不过你得猜猜是哪位?” 老人回头对洗东西的女人说道“小夏,帮我把椅子抬高一下!” 女人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来到他身后,一托,一抬,只听“咔塔”,躺椅瞬间变成了一把靠椅。 老人坐正后,在王明义,方纪年,吴启龙等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在杨修文身上停了下来。 随后摇了摇头,嘟囔着:“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众人都没说话,等着他最后的答案。 老人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抬头“贝勒爷,如果老可没有猜错的话,先生就是这个年轻人!” “哈哈哈!老李,你他娘的还真是厉害,这都能猜到,不愧是老狐狸啊!” 那爷大笑着说道。 老人也笑着说道“贝勒爷,老奴(可)人虽然老了,可眼却不瞎。他们几位,其中两人年纪与您相仿,身上有一种和您一样的气质,那就是文人商贾。 另外两位很是年轻,他们身上也有一种气质,那就是飘然,出尘不染。 但一位像是清晨朝露,一位却像夏日骄阳。“ 用手一指杨修文“所以这位就是您请来的先生!“ 那爷,王明义,方纪年同时鼓起掌来。 王明义叹服地说道:“李爷,服了!您这瞧人的本事着实了不得啊!“ 杨修文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老人的眼光,这人当年也不是一般人呐! 一段小插曲之后,杨修文正式开始给老人问诊。 如大家之前见到的一样,没有询问,没有拿胳膊捏腿,只是伸出三只手指,轻轻地搭在老人的手腕处。 是诊脉吗?是诊脉。在杨修文这里,诊脉却成了辅助。 此时他微闭双眼,其实天眼已经开启,老人的身体经络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中“。 脑枢没有问题,心脉没有问题。 肝经,经络纤细,脉络不显,赤气环绕,火大! 胃,脾属土,金。但朝雾弥漫,虚寒! 肾,功能完好。 颈椎钙化,骨刺,转动不灵。 肩肘,筋膜粘连,活动不便。 胸肋,曾经断过,虽然愈合,可因为没有完全复位,所以出现骨节畸形,会因气候的变化,出现胸痛,麻木。 腰椎,曾经骨裂,筋膜受损,现在僵硬,活动空间有限,幅度稍大就会疼痛难忍。 腿部。。。。 二百八十天 当通过天眼检查到李爷的两条腿时,杨修文大吃一惊,这还是腿吗? 经络错乱,若有若无。 从膝盖开始,小腿,脚踝,所有关节处都被寒气环绕,手摸上去,都是冰冷的。 而且,由于寒邪入侵,关节之间相互粘连,已经难以弯曲活动。 这下麻烦大了! 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众人都盯着杨修文脸上的表情。 那爷见他皱起了眉头,不觉有些担心。 中京人好面,他在老人面前把杨修文吹得神乎其神,这万一。。。。 试探地问道“修文,老李这。。。。” 杨修文收回搭在老人手腕上的手指,理了一下思绪。 说道“那爷,您甭担心,李爷的病能治,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那爷点点头“好!能治就好!啊?什么麻烦?” 杨修文被他的无厘头逗笑了。 他没理那爷,而是看向很是激动的老人“李爷,您的身体我已然知晓,您先听听我说的对与不对。 您最近是不是口苦,腹胀,腹痛,食欲不振。 眼睛干痛,看人重影,视物不清。 您曾经遭受过重创,胸骨断裂,虽早已痊愈,可春寒,阴雨,时常痛不能寐。 颈,肩,腰,活动幅度甚小,似重物压身,翻身不易。稍加运动就会如针扎,锥刺。 腿部僵直,无法运动。 终日如寒冬临身,加衣无用。而且最近开始失觉。“ 李爷眼睛瞪得老大,他无法想象,身上所有的不适被眼前这个年轻的不能再年轻的小先生,仅仅通过诊脉,说得丝毫不差。 双手抱拳,向杨修文拱拱手。 嘴巴哆嗦着”小,先生!您真乃神人也!老奴,老朽的病症,您全都看出来了!劳烦先生出手,老朽定当重谢!“ 杨修文笑着摇摇头“李爷,无需如此。 一,作为医者,治病救人本分所在。二,您是那爷好友,我是那爷小辈,能力之内,应当应分。“ 还有一件事得告知与您,别的病症都好说,但您的腿,需要三次,甚至四次的治疗才能彻底清除病症,周期大概需要四七二十八天,每七天为一个治疗。 之后需要您自行复建,可能需要三月,甚至半年方可完全康复。“ 李爷使劲地点着头“先生,没事,别说二十八天,就是二百八十天都行!没想到啊!我一个不全之人,竟有这般福缘,遇上传说中人。” 略微转动上身,对那爷又拱拱手“贝勒爷,您的情,老奴铭记在心,多谢了!” 在众人眼里,杨修文的诊治过程就像一部神奇的仙侠电影。 点穴,施针,如风拂杨柳。 正骨,推捏,如雨打蕉荷。 吴启龙站在一旁,眼睛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唯恐遗漏半分。 心中暗暗比较,觉得大学教授所传授的不及师傅的万分之一。 杨修文转头看了他一眼,边给李爷治疗,边说道“中医,讲究追根溯源,五行对应人体五种脏器,心肝肺胃肾。 人体经络你可以理解为脑为宇宙,五脏为五个不同属性的星球。 星球以宇宙为核心,各自按既定的规律运转,又相互牵连。 其中一个出现问题,就会打乱原有规律,造成紊乱。 比如水星(肾)出现问题,火星(心)就会受牵连,跳动不规律,就是我们常说的心悸。 严重者,猝死。 金星(肺)出现问题,木星(肝,胆)生养载体(血红细胞)缺氧,导致宇宙(脑)混沌! 土星(胃)。。。。。。 所以头疼不一定是头,脚痛也不一定是脚。 古人说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身体中互有牵连的经络。 一定要围绕着五行五脏,通过诊脉,望闻问切,为患者平衡五行,从而彻底解决病痛。“ 吴启龙如醍醐灌顶,学校里讲的不是心经肺脉,就是五脏属性,独立而抽象。 可从来没有像师傅这样,讲得如此通俗易懂,如此的脉络清晰。 连王,方,那爷这种外行都能听懂大概的意思。 针灸过后,李爷的脖颈能灵活转动了。僵硬的双臂能高高举过头顶。 推捏之后,腰部的刺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舒适。 肝火驱除了,胃病治愈了。 李爷此时感到非常的饿,觉得能吃下一头牛。 杨修文收起银针,听到老人腹中咕噜声,笑着说道:“李爷,饥饿的感觉很美妙吧? 您现在身体的病灶基本消除了。 原先断裂的胸骨郁结的湿寒之气已经被清除,经络也已打通,阴寒天气也不会痛了。 我再给您开一副升阳温补的方子,坚持服用半月即可完全恢复。 现在我写一些药材,一个齐膝木桶,让人备齐,咱们下午开始诊治您的腿。“ 那爷看着精气神焕然一新的李爷,惊叹道“老李,你现在像是年轻了十岁,真是他娘的不可思议!” 一脸佩服的对杨修文说道“修文,你的医术到底跟谁学的?我觉得你师傅他老人家就是一位神仙! 不然教不出你这样妖孽般的徒弟!这医术,世间罕见!” 杨修文点点头“是啊!我后来也这么觉得。可惜我十岁那年,他就驾鹤仙逝了。哎!“ 他明白,哪有什么师傅,是他杜撰出来的,可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确实有一位白发银须,和蔼可亲,仙气飘飘的师傅。 那爷听完惋惜道“可惜了,你师傅要是还活着,我一定请他老人家喝酒。神仙般的人物,不能一睹容颜,着实遗憾得很! 不过,好在你继承了他的医术,不然如此精绝医术就此断了传承,才是天大的损失呐!“ 王明义,方纪年也是赞同的点头。 夏姓女人看傻了,自己今天看到了什么?神仙吗?一定是的! 银针上的凝结的寒霜,李爷身上冒出的热气,骨节复位发出的咔哒声。 都是自己亲眼所见,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她突然激动了起来。 自己和妹妹的病,是不是有希望了。。。。 刚要张嘴,李爷这时对她说道“小夏,一会帮我抓点药材,再买一只齐膝的大木桶,辛苦你了!” 杨修文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启动天眼扫过她的身体。 顿时了然于胸,说出了一句让她惊讶万分的话。。。。。 奇人异士 杨修文通过天眼扫视了夏姓女人的身体后,思索了一下。 对她说道“这天下没有什么石女,所谓的石女只是那些个医者无法诊治这种不孕之症,而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 讳不忌医,我就不委婉曲语了。 您少女初潮时,就不正常,时有时无。 而且每月红事,没有规律,或多或少,伴随着腰痛,腹沉,甚至绞痛。 驱寒暖宫的汤药,姜茶,糖水应该喝过不少,但并无太大作用。 成年之后,更是愈发严重。成婚之后,夫妻琴瑟不和,珠胎难结。 看病的医生是不是告之于您,石女之相,蚌不怀珠。“ 夏姓女子像见了鬼似的看着他! 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大夫,您,您怎么知道的?您知道我?” 杨修文笑了笑“夏姐,别忘了我是医者,望闻问切乃是基本,观您面容憔悴,眼袋青黑,嘴唇干裂无血色。 如今七月盛夏,可您内穿秋衣,外穿春装,仍不见出汗。 说明您畏寒,可炎炎夏日,寒从何来?“ 众人这才发现,夏姓女子的确是一身春秋打扮。 吴启龙好奇地问道“师傅,您仅凭观颜察色就判断出这位夏姐的妇科之症,还知道她喝过汤药,这也太神奇了吧!您是如何做到的?” 杨修文撇了他一眼“看来你还没有真正了解中医的精髓,望闻问切,察颜观色为先,诊脉为后。 望,闻,问为初判,切为确诊。有先有后,层层递进。 所以中医误判的很少,就算出现药不对症,也只能说明医者不够仔细罢了!“ 吴启龙想了想“师傅,那我见您看诊都是直接诊脉,没有,没有。。。” 杨修文接话说道“没有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初判呢?汤药就是我从夏姐身上散出的药味得知的。 望,闻,问,对于医徒,也就是新手,是必须要进行的步骤,因为他还没有实操看诊的经验。 但随着其接触的病患越来越多,理论和实际不断的印证,融合。 最后,望,闻几乎可以在一瞬间,就能完成初判,问几乎都不需要。 这就是中医,博大精深的华国瑰宝!“ 夏姓女子有些着急了,明明在说自己的事,怎么转眼教起徒弟来了。 她开口说道”小大夫,神医,您看我的病,这。。。“ 杨修文笑着对她说道“夏姐,您先别急,一个一个的来,先把李爷的腿给治了。 然后再为您医治,您这病不可能马上就能痊愈的,也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人们不是常说-病来如山倒,去病如抽丝,就是这个道理。“ 夏姐激动的说道:“对,对,对!先给李爷治,我可以等,不过小神医,我能把我妹妹也叫来吗?她跟我是一样的毛病?“ 杨修文点点头“可以,您不仅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对吗?“ 夏姐回道“是的,我们是三姐弟!啊?您怎么连这也知道啊?“ 吴启龙在一边插嘴道“师傅,这也是望出来的,不能吧?“ 王明义,方纪年,那爷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杨修文心里一惊,坏了,不小心用上了祝由术中的相术篇,还给说出来了。 怎么办? 脑筋一转,然后一脸神秘地说道“当然不是望出来的,而是本人掐指算出来的!怎么样,厉害吧!“ 吴启龙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跟不上师傅的节奏了,算命都出来了! 一脸便秘的瞅着他“师傅哎!我是大学生,不是农村老头,老太太,咱能说些靠谱的吗?“ 杨修文故作无奈的摆摆手“我说的是真的,可你不信,那就没办法了!” 大家谁都没发现,坐在躺椅上的李爷,却是一脸的震惊。 杨修文用相术察看夏姐的命格时,眼中射出的异光被他捕捉到了。 记得刚进宫时,那位族爷跟他说过,世间奇人异士甚多,但真才实学者如凤毛麟角。 如有幸见之,一定要结一善缘,会受益一生! 想起初见杨修文时,身上那种飘然于世,独立于众生之外的气质,还有刚才。。。都在证明一种可能。 杨修文,这个英俊无比的年轻医者,就是族爷说的那种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给的谢礼是不是有些轻了。。。。 杨修文让夏姐拿来纸张,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后唰唰写了两张方子。 一张是温阳补气的,另一张是驱寒拔湿的药浴方。 刚要递给夏姐,吴启龙抢先接了过去。 杨修文用的是行书字体,飘逸洒脱,清爽明了。 只要认字,谁都能看明白。不想后世某些个专家,字写得就像画符,唯恐患者看懂,好彰显医术高超,神秘莫测! 吴启龙现在还没有接触到开方,配药。 拿着两张药方,左看右瞧,也看不明白,只是觉得字非常好看。 嘴里发出赞叹“啧啧!师傅,您这一手字太漂亮了,快赶上书法大。。。 猛然间,他看到了药浴方中的几味“药材“,觉得有些懵。 指着药方对杨修文说道“师傅,您这方子是不是搞错了,防风,独活,伸筋草,我能理解,可朝天椒,花椒,草寇,是啥意思? 您这是要卤肉熬汤吗?“ 杨修文用手点点他“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防风是中药,辣椒,花椒,草寇就不是中药了。 李宗师曾经尝百草,断药性,多次命悬一线。 他曾经说过“世间万物,无不可入药,只要知其性,悉其甘苦,寒热。稍作配适,即为驱病良药矣!” 李爷的腿,早年遭寒邪入侵,已透骨髓,要想彻底拔除,就得内驱,外激。 内驱可用针灸,火针。可他的腿部筋脉紊乱,皮肤毛孔早已自闭,通道不开,如何驱寒? 我加入辣椒,花椒,就是刺激毛孔张开,开启通道。 你吃辛辣的食物,第一反应是什么?“ 吴启龙想着自己吃辣椒,花椒的情形,嘴张得老大“啊哈,啊哈,麻,辣,辣!。。。” 杨修文笑着说道:“这不,就张开了嘛!” 万物可触,唯不可引寒入体 大家看到这里,可能心里也有疑问。 这也太儿戏了吧!辣椒,花椒都出来了,后面会不会出现桂皮,八角,五香粉呢? 其实生活中,很多东西都可以缓解急症,比如花椒可缓解牙痛。生姜切末加烈酒,覆于肚脐,可治腹痛,腹泻。家乡之土可治异乡水土不服等等。 这就是中医的奇妙之处,现代医学根本解释不了。。。 中医讲经脉,五行。西医讲细胞,遗传,血液。 中医说宏观全局,西医论微观局部。 孰强孰弱,立见分明。 对不住啊!跑偏了,还是回归正文。 下午,杨修文真如吴启龙说的,将药浴的药材放进锅中熬制,一时间,满院子都是浓浓的中药味,还有呛鼻的辛辣。 “咳咳咳,啊切!师傅,到底好了没有啊!我快受不了了!“ 吴启龙一边拿着一块毛巾捂着嘴,一边拿着一把大勺在药汤里搅着,对着院外的杨修文喊道。 那爷,王明义,方纪年,还有李爷,四人坐在中院的棚子底下,聊着天,喝着茶。 杨修文正在为夏姐和被她喊来的妹妹看诊。 杨修文闻了闻后院传出的药味,朝里面喊道:“启龙,还差点火候,再熬十分钟!” “哦!好!咳咳!”吴启龙闷声闷气地回道。 那爷在一面说道“修文,你这个徒弟还不错,挺实诚!” 王明义点点头“启龙很对我胃口,能说会道的,我都怀疑这小子选错了行,如果进我们这一行,绝对能行!” 杨修文笑着说道“几位爷,我刚见他那会,也以为这货进错了行当,您们不知道当时在火车上。。。。跟说书似的,笑死我了,哈哈!“ 大家听完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吴启龙从内院跑了出来,眼泪鼻涕一把地说道“咳咳!啊切!师傅,好了,总算好了,药汤熬好了! 呼。。!正所谓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呐!一门之隔,恍如隔世!啊切!“ 杨修文在桌上拿起一条毛巾递给他“好了!辛苦了!快去洗洗脸!” 转头说道“几位爷,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出口成章,自学成才!” 吴启龙接过毛巾,见众人都瞅着他,问道“师傅,您在说啥?不会在说我吧?当着这些个长辈,夸我多不合适,虽然我知道自己很优秀!嘿嘿!” 杨修文无语地拍拍额头,这货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如此的自我感觉良好。 能要点脸吗?哎! 王明义几人被他逗得大笑不止,这小子也太逗了! 诊脉过后,他深深叹息了一声“夏姐,你们姐妹两人的确是同一种病症。 寒邪入腑,而且非一日之寒呐! 自古女子万物可触,唯独不可引寒入体。 寒邪侵入生命之床,不仅无法孕育,而且会体弱畏寒,未老先衰。 人体五行错乱,女科病丛生。重者,芳华早逝! 我如果猜得没错,你们父母不怎么爱惜两位,但对小弟宠爱有加,真是重男轻女害死人呐!“ 夏姐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感伤地说道“小神医,您猜的一点没错,我和妹妹从记事起,好像很不受父母待见。 我爸每次喝点酒,就指着我俩说是赔钱货。 您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夏来错。妹妹叫夏必换。可见他们多么想要儿子。 后来终于有了弟弟,如愿以偿。 而我们就更加的被忽视了。 作为交换,父母供我们读书,我们必须承担家里的杂务。挑水,做饭,喂猪,洗衣服。 特别是大冬天,井水冷得刺骨,洗完衣服,身上衣服都湿透了,手也没了知觉。 好不容易去县城上了高中,妹妹又接着干。 那段日子,现在都不敢想,都不知道自己和妹妹是怎么撑下来的。 我俩当时就商量过,只要高中毕业,就离开家出去打工,或者找个男人早早嫁了。 我和妹妹最后选择了嫁人,令人寒心的是爸爸妈妈一分钱嫁妆都没给,还向夫家要了五千块钱,说是养育费。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回去过。 我丈夫,公公婆婆对我很好,可结婚快十年了,一直都没怀上孩子。 去了不少医院,都是石女说法,无法孕育。 也吃了不少药,可像您说的没什么效果。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们很失望。 我妹妹,跟我一样,结婚六年了,身子无任何动静,她公公婆婆很生气,直接劝她丈夫离婚,再找一个。 小神医,求求您帮帮我们,如果再无法怀孕,我和妹妹也只有离婚这一条路了。“ 夏姐的妹妹在一旁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爷出声说道“修文,帮帮她们吧!怪可怜的,女人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孕育。 这对她们太过残忍,至死也无法释怀!“ 王,方,李爷也纷纷出声,让他帮帮俩姐妹。 杨修文苦笑着摇摇头“几位爷,您们也太急了吧!我什么时候说不给夏姐她们治疗了,只是她们的病在腹部,而且也需要药浴。 我得想一想如何诊治!“ 思索了一会,杨修文开了一张方子,交给了夏姐“你按方去抓药,另外再找一只洗浴的大木桶,最好带盖,只把头露在外面。 准备好了以后,明天正午,开始治疗。 还在这里,反正你也在这照顾李爷,工作治病两不误。 你们两姐妹一前一后分开医治,这样就可以互相帮忙,不用再找外人了。 还有,我为你们医治的事,请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再有麻烦!“ 王明义这时说道“修文说得对!小夏,你们姐妹一定不能说出去,否则会害了你们的恩人!“ 夏家姐妹感激涕零地拿着药方走了,她们一再保证,绝不会说出去,夫家也不能! 内院,杨修文用手指试了试木桶中调制好的药液,点点头,对吴启龙说道“启龙,去把李爷推进来,把他的裤子扒了。“ 吴启龙大吃一惊“啥?扒裤子!师傅,您要干嘛?“ 杨修文看着一脸夸张的徒弟,气不打一出来“你他娘的思想真龌龊!能干嘛?治病!快去!“ 再生之恩,容老可后报 大家一定见过电影中的某些情景,某位神仙大能拿出一颗仙丹,放入垂死之人的口中。 片刻之后,起死回生,死人还阳! 对于李爷的治疗,众人也有同样的感觉。 当李爷把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放入药水中后,没有十分钟,他就喊叫了起来。 “哎呦!我好像有,有感觉了,热,火辣辣的热!疼,好疼,像刀割似的,啊!受不了了!。。。“ 杨修文上前一把摁住挣扎的李爷“爷!坚持住,这才刚刚开始,腿部经络受到药水刺激,开始活跃。 我们必须让所有脉络全部激活,才能施针驱寒,否则寒毒无法排出体外。 坚持住,您不是想要四处走走,看看华国的繁荣盛世,华国的大好河山吗?那就坚持住!“ 李爷不再挣扎,双手紧紧扣住椅子的把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部狰狞,汗水顺着额头哗哗地流了下来。 大概过了有半个钟头,李爷似乎已经精疲力竭,精神也开始恍惚。 他的双腿变得通红,在药水中微微颤抖着。 杨修文见状点点头“启龙,来,帮我撤掉药桶,再拿一条干净的毛巾,把他腿上的药水擦拭掉。接下来,开始施针驱寒!“ 王明义等人最喜欢看的还是他为患者施针,堪比神奇异象。 杨修文手掌一翻,几枚银针出现在手中,一抖,银针嗡嗡的响了起来。 随后,两枚银针分别扎入李爷双腿膝盖上方的血海穴。 李爷原本还在承受刮骨般的疼痛,突然,疼痛消失了,双腿好像再次失去了知觉。 他急声说道“小先生,我,我又没有知觉了,我的腿。。。” 杨修文拍拍他的手,示意别急,回过头对徒弟说道:“启龙,你来说说我这一针的用意。” 吴启龙想了想“师傅,您在血海穴下针,针入三分,就彻底封住了李爷下肢的经络,应该是为了缓解李爷的疼痛。” 杨修文点点头“你只说对了一半,它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封堵寒邪之气。 你可以把爷的身体想象成一个通道,如果我施针驱赶下肢寒毒,它就有可能顺着经脉上行。 可如果在通道中加一道门,它只能按我们指定的道路通行。 你以后行医,施针,一定要记住,患者身上的病邪必须按我们要它去的地方,而不是于其捉迷藏。 因为患者不仅身体,还有金钱,都经不起折腾,也不允许我们折腾!这就是医者本分!“ 吴启龙好像明白了师傅为什么选择今后不入职场,单位,要自己开医馆。 因为他不想陷入繁杂的人事关系中,不想自己去做那些个违背医者本分的事。 医者就应该纯粹,治病救人就好! 突然间,杨修文在他的心中越发的高大了起来。 杨修文说完没再理他,而是在李爷腿部的阴谷,曲泉,膝关,阴陵泉,地机,三阴交,照海,水泉等穴上依次施针。 然后在其中几枚上弹了几下,这几下可不简单,被打入了火属性灵气。 按后世某个魔术师的说法“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很快,没有被弹过的银针上出现了寒霜,越来越厚,最后像是冬日树枝上的雾凇。 随后又慢慢的融化,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王明义,方纪年,那爷满眼吃惊的看着。 那爷说道“老李,你他娘的腿上带了个冰匣子吗?寒气也太多了吧!” 由于经脉被封,李爷并没有感到不适。 他瞅着银针上的霜花,用手摸了一下,冰凉冰凉的,是真的。 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先生,这,这是我腿里的寒气!” 杨修文点点头“没错,是您身上的寒气,看来您当年是遭了大罪了!” 李爷闻言叹了口气“那些个畜生,哎!当年的事,我没给贝勒爷细说,大冬天,就一条短裤,还往我身上泼水,拔凉拔凉的井水啊!。 当时我就一个心思,什么都不说,不然,罪白受了。 回来后,整整病了一年,要不是街坊们轮流照顾,我恐怕早没了。 所以这么多年,街坊们的房租,我一分没涨过,有就给,没有,就欠着,要不就免了。 救命之恩呐!“ 又过了半个钟头,李爷的腿部寒气已经驱除大半。 其余的寒气一时无法驱除,是因为他腿上的经脉一些个地方断裂,紊乱。 杨修文需要通过打入木属性灵气,让其进行自我修复,然后才能再次施针驱寒。 这个过程需要三到四次。 当血海穴的银针拔出后,李爷再次找回了腿部的知觉,只是和之前不同,除了火辣的痛,还有久违的温度。 他再一次对杨修文拱手致谢“小先生,谢谢!再生之恩,容老可后报!” 杨修文摆摆手“李爷,千万别,之前我已经给那爷说了,病我治,礼物不收。您的腿还需要三次,周期为一周吧! 不过明天我可能还要前来打扰,因为夏姐姊妹的事!“ 李爷没有再坚持,只是看他的表情好像不那么容易放弃。 他说道“不,不打扰!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行!都听您的。“ 由于明天还要出诊,王,方,那爷和杨修文只是简单的聊了一会,就回聚宝轩了。 临走时,那爷拍着胸脯说医馆那边的事,会盯着,反正他和卢师傅已经很熟了。 杨修文自然乐意,毕竟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操心这个,任督两脉的灵气眼看就要汇合了,估摸着也就这几天的事。 等明天给夏家姐妹治疗完后,要着手准备了,宿舍不行,假山上也不行,因为他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是一会,还是一天,或者。。。会不会出现异常的事情。 他需要一个相对安全,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 还好四合院如今已经修缮完毕,小彤她们把生活设施也添置好了,就在那里吧! 回去的路上,吴启龙问他“师傅,明天给夏家姐妹治病,会不会有麻烦?” 杨修文说道“麻烦倒是没有,不过有些尴尬,需要她们除去外套,只穿内衣,多少有些。。。” 吴启龙眼睛一亮”嘿嘿!师傅,夏家姐妹身材不错,您,您有眼。。“ 一见杨修文瞪着他,立刻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傅,作为大夫,病人在我们眼里只是病人,没有性别!“ 杨修文捶了他一下“启龙,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像老大他们了!“ 吴夸张地揉着被打的地方”啥意思?师傅,越来越优秀了!“ 杨修文撇了他一眼“越来越不要脸了!” 吴满脸黑线“呃。。。”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等杨修文和吴启龙回到四合院,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葡萄架下的桌子边,宋,胡,张三人正在和小彤的室友打牌,玩的是升级。 打牌的是孙倩,赵丽坐在她旁边当参谋,于小菲则在宋义三人身后转悠,然后跑到孙倩耳边嘀咕。妥妥一枚间谍。 宋义三人看不成了,脸上贴满了纸条,跟白张飞似的。 见杨修文两人回来,宋义吹着脸上的纸条,滑稽地说道“哎呦喂!老三,你可算是回来了,快来帮忙,兄弟们顶不住了!” 吴启龙哈哈笑着跑过去“卧槽!你是谁啊?你贵姓啊!哈哈哈!” 张俊抬手扒开眼前的纸条“老二,你很高兴是吧?来来来,你来,我让位!” 这时小彤和冯敏扎着围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杨修文看着两位俏丽佳人,心跳都有些加速,真美啊! 小彤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撩了撩微乱的秀发,有些不好意思是说道“修文,你回来了。本来买完东西后,我想请大家吃饭看电影。 可孙倩她们说在家里做算了,一来便宜,二来算是真正的烧锅底,所以我和敏敏就买了一些菜和肉,准备做饭。 可是,可是。。。“ 冯敏在一边补充道“可到了厨房,我们才发现自己好像不会做饭,小彤只会焖米饭,而我只会西红柿炒蛋,这下麻爪了!” 杨修文伸手将小彤脸上的水渍擦掉,又准备擦掉冯敏脸上的水珠,可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没事!我来做,走,看看你们都买了些什么。” 冯敏看见了他的动作,心里一甜,她知道杨修文心里有她,也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毕竟还有其他人在场呢。 笑着看了他一眼,上前拉住小彤的胳膊“小彤,走,咱们带修文去看看,刚好我们也跟着学学怎么做菜!” 来到厨房,杨修文才知道让不会做饭的人买菜有多么的夸张。 一只活鸡双脚绑着在地上扑腾,鸡毛乱飞。 一条活鲤鱼在水池里来回翻腾着身子,鱼嘴一张一合,鱼眼不停地转动着,好像在嘲笑小彤她们“小样,我鲤爷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三斤重的五花肉,半扇猪排骨,一大块牛肉,茄子辣子西红柿,黄瓜,笋子,胡萝卜。。。 杨修文苦笑着说道“小彤,小敏,你们这是把菜市场搬空的架势啊!都够开四五桌宴席的了!” 李小彤不好意思地打了他一下“就知道你会笑话我们,可这都是卖菜的摊主帮我们拿的,我们也不知道买多少啊!“ 冯敏替小彤说道“行了,修文,别这那的!东西全在这,你看看怎么做,我和姐姐帮你!” 因为厨房没外人,冯敏直接摆正了自己的身份。 看了看油盐酱醋都不缺,想了想“这样,我写一个清单,你们去买回来,剩下的都交给我,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真正的手艺。” 杨修文前世童年遭了不少罪,所以工作之后,专门报班学习了烹饪,华国的八大菜系,不要太精通,比起酒店大厨也不虚多让。 晚上,大家坐在饭桌前,都是瞠目结舌。 什锦泡菜,蒜泥茄子,糖醋黄瓜条,白斩鸡,西坡肉,蒜香排骨,红烧排骨,酱烧鲤鱼,萝卜烧牛腩,水煮肉片,西湖牛肉羹。。。。 装盘也很讲究,雕龙,刻凤,花鸟点缀,要样有样,要味有味,这么说吧,色,香,味,形,意,样样俱全,说是国宴都不为过。 宋义酸酸地说道“啧啧!老三,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呐!这手艺,星级大厨也不过如此吧!我现在有一个疑问,估计大家都一样,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和你一比,我们好像一无是处,你能不能手下留情,给条活路啊!“ 赵丽坐在他旁边,抬手打了他一下“你也别妄自菲薄,虽然和修文比,你屁都不是,但我也没嫌弃你这颗废草不是,起码你是个爷们!” 宋义哭丧着脸“当家的,合着我也就是个男人呗!” “哈哈哈!老大,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爷们,纯爷们,哈哈哈!。。。”吴启龙在一旁哈哈大笑着说道。 宋义瞪了他一眼“老二,你给我滚一边去,你难道不知道人比人得死吗?” 张俊和胡元没有说话,可两人的表情也是跟宋义一样。 杨修文从小彤手里接过啤酒,手指轻轻一弹,“噗”的一声,瓶盖应声飞落。 边给宋义几人倒酒,边说道“老大,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看别人优秀,你怎么知道别人看你就不是一脸羡慕呢! 像赵丽说的,她选择你,不就是因为你与众不同吗?人是看不见,或者意识不到自己身上的优点的,就像苏轼的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再说咱们是兄弟,本就是一体,我荣即你荣,你幸福即我之幸福。你着像了!“ 宋义这几天确实心里落差太大了,同样的年龄,同样的起跑点,自己如今啥也没有。 而杨修文却拥有很多金钱,拥有花园般的四合院,会功夫,会医术,还有大厨般的手艺。。。。 这一切的一切,对比之下,特别是在自己女人的面前,那种让男人很不舒服的落差感油然而生,其实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杨修文的话像晨钟暮鼓敲醒了他,是啊!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有钱也好,没钱也好。 波澜壮阔也好,平庸无奇也罢,都是精彩的。 何必刻意比较,徒增烦恼,走自己的路,看他人的景,笑笑而已,不必在意。 杨修文最后的话让他汗颜,都是自家兄弟,兄弟过得好,不是应该为他高兴吗?怎么能够心生妒忌呢? 起身接过杨修文递过的酒杯,仰头咕咚咕咚的一口焖掉,擦了擦嘴“老三,你说的对,我着像了。 这一杯算是我自罚,来,再给满上!“ 转头对张俊,胡元说道“老二,老四,启龙,还有各位当家的,今天算是真正为老三烧锅底,喜房子,咱们不醉不归!“ 这也太红润了吧 今天是周一,杨修文因为要给夏家姐妹看诊,所以选择了逃课,让宋义等人帮忙请假。 吃完他准备的早饭,小彤她们急匆匆地返回了学校。 宋义又恢复到大大咧咧的状态,拍着杨修文的肩膀”老三,你他娘的越来越不务正业了,整天东飘飘,西晃晃,那还有点学生的样子。 可徐班也好,学生会纪律管理处也好,都视而不见,真是见了鬼了。 难道你给他们许什么好处了?真是世风日下啊!我们走了,你继续晃吧! 启龙老二,你也学坏了,哎!“ 杨修文看着几个货摇头晃脑,勾肩搭背地走了,在风中独自凌乱。 “什么跟什么啊!你不是知道学校同意自己转学了吗?还装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合着你不损我几句,心里不通畅!!” 吴启龙站在一旁感慨道“老大就是老大,啧啧!老大范十足!” 这货知道他今天要去给人看诊,竟然选择了旷课。 杨修文看了他一眼”怎么,羡慕?我告诉你,别跟他学,否则没朋友!“ 吴说道“师傅,那你们不是。。。。” 杨修文眼睛一瞪“我们不一样,纵容,懂吗?” 吴启龙翻了翻眼睛“哦!好的!我知道了,师傅!” 小声嘀咕道“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说啥?” “没!师傅,我说您说得对!呵呵!” 李爷内院,王明义,那爷也来了,他们还想看看杨修文的看诊。 可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毕竟为女人治病,男人是不好在场的。 吴启龙把熬好的药汤倒进房中的木桶后,也被杨修文赶了出来。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来到那爷几人跟前坐下,虚了一口气说道“什么人嘛?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王明义看着他,笑着说道“启龙,怎么,你还想进去看看?“ 吴启龙脸一红“那啥,王叔,我没有,只是想着师傅需要帮忙啥的。“ 李爷坐在轮椅上,笑着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你想啥?我知道!“ 那爷则是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小子,没见过光着身子的女人吧?哈哈!你小子思春了!” 吴启龙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没,没有,那爷,我,我才没有呢?“ 端起桌上不知道是谁的茶杯,喝了一口,脑海里却浮现出前几天学校见过几次的一个女孩,白皙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凹凸有致的身材,还有一笑嘴角深深的两个酒窝,真的好美啊! 不由得咧嘴笑了。 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三位长辈相互看了看,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内院房中,杨修文看着一脸局促的夏家姐妹,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黑色的布条来。边往自己的眼睛上蒙,边说道“两位姐,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难做。浴桶里的药水已经调制好了。 一会我为你们施针之后,就进入浴桶,加上盖子,只把头留在外面。 药浴时间为二十分钟。 两人轮换着来,药浴之后,就可以回去了,我给你们开的方子,三碗煎成一碗,子时服用。 疗程为一个月,差不多就痊愈了。 记住,一个半月后才可行房事。 还有,今后少碰寒凉之水,少饮寒凉之物。 女子宫暖,百病无侵,切记!“ 夏来错忍不住问道“小神医,您蒙上眼睛,如何为我们施针,您看不见呐?“ 杨修文此时已经蒙上黑布,自信地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神医,就应该相信我,不是吗?好了,开始吧!你先来吧。 脱完衣服后,请站在我正前方三尺处,站着就好!“ 其实现在的他,蒙不蒙眼,没有区别。 练气七层的他,展开神识可达方圆一百一十米,黑夜如同白昼。 天眼更是夸张。 只穿一件胸衣,一条短裤的夏来错,在天眼的扫视下,身上的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还有全身经络更是一览无余。 只是这个年代的女人是含蓄的,是保守的。 没有后世那些个女孩们,上露半胸,下露肚脐,招摇过市,个性无比。 这些对于前世过来的他,当然见怪不怪。 可现在不行啊!他不得不这样做,否则自己会被人当作流氓。 待夏来错出声说好了之后,杨修文翻手间,几枚银针嗡嗡作响着出现在手中。 一甩手,几枚银针脱手而出,准确地扎入她的中皖,水分,天憻,气海,关元,大巨几处穴位,组成了一朵梅花形。 手指随后临空一弹,肉眼不可见的火属性灵气顺着银针打入了她的体内。 很快,寒气被火灵气逼出,几枚银针上开始结霜。 妹妹夏必换瞪着大大的眼睛,用手紧紧捂住嘴,她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 太神奇了,太玄幻了,这一切跟做梦似的,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很痛,不是梦! 她看向蒙着眼睛的杨修文,那么年轻,那么英俊,那么。。。 心里一阵发苦,为什么自己这么大了,为什么自己已嫁作人妇,为什么他没有早出现。 哎!想什么呐?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 他就像骄阳那样的光芒四射,而自己就像田间地头的卑微小草。 他不属于凡间,是上天的神仙,这次落入人间,随手给了两个在凡人俗世间苦苦挣扎的妇人一丝光明。 对于他来说,也只是随手而为,很快就会忘掉,甚至再也记不起她们这两个人! 胡思乱想间,听到姐姐在喊她“小妹,你在干什么呢?快过来扶我进浴桶!“ “哦!姐,我来了!“摇了摇头胡乱地答应了一声,快步走向了腹部还扎着银针的姐姐。 通过神识,杨修文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心里暗道”这个妹妹,反应很是迟钝,难道脑袋也有问题,这可不好办呐!“ 夏必换要是知道他这么想,估计会把三十七码的大鞋呼在其的脸上“你脑子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等两姐妹出来,院子里的几人惊呆了,夏家姐妹像是变了一个人。 暗淡粗糙的皮肤消失了,原先枯燥的头发变得乌黑,脸上光洁红润,嘴唇水灵灵的,年轻了五岁不止。 吴启龙围着两个女人一个劲地看,嘴里说道“师傅,您对她们做了什么,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也太红润了吧!” 这货的话有歧义,妹妹夏必换脸一红“小神医没做什么,只是为我们扎了针!”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解释,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看着那爷几人一脸古怪的表情,杨修文一想,坏了,大家被这货带偏了。。。 他们的生命是您给的 对于这种误会,杨修文可以不在意,笑笑就过了。 可如今不行啊!九十年代,这要是传出去,要出人命的。 他抬手在吴启龙头上重重敲了一下”混小子,你胡说什么呐?作为医者,你很清楚,男人是否康健,在于腰。女人能否无恙,在于宫。 只要女人宫房无恙,就会显得年轻,美丽。 你在学校都学了什么?回去把【妇科金方概要】好好研究一下,别一天不懂瞎说!“ 吴启龙揉着被打得深痛的脑袋,迷糊地说道“师傅,我没有胡说呀!明明她们就是红。。。“ 突然看见王明义几人的眼神,还有夏必换通红的脸,好像明白了什么。 咧嘴一笑“哈哈!对不住啊!师傅!口误,纯属口误!” 杨修文瞪了他一眼“还说,闭嘴吧!从现在起,不准再说话!” 那爷这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修文,厉害!她们在你手里重获新生!可算是喜事一件。 爷今天高兴,请你喝酒,吃烤鸭!小夏姊妹也去。 老李,你也去,今天咱们乐呵乐呵!“ 夏来错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突然发现世界是那么的美,恍惚间看见不远处一个白白胖胖,无比可爱的小孩子正对着她招手,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从来没有如此迫不及待,如此想要回家煎药,喝药! 她现在完全相信杨修文说的每一句话,即使杨修文告诉她,西北风能喝饱。 她也会毫不迟疑地面对西北,大口地喝气。 当听到那爷要请她们吃饭时,想都没想地就拒绝了。 给那爷弯腰行了一礼“爷,谢谢您的邀请,但我们就不去了。 您看我们这一身的药味,不是给您和大家添堵吗?再说还要回去抓药,煎药。 这样,等我们好了,一旦喜讯传来,我和妹妹在来顺摆宴,宴请诸位。 既然李爷跟您们去,我正好偷闲去抓点药,放心,天擦黑,我就回来,不耽误照顾李爷!“ 说完拉着妹妹,一起给杨修文深深鞠了一躬,起身说道“小神医,大恩不言谢,您的恩情我和妹妹终身铭记。 您在我们心里,就是神!当立长生牌,永生供奉! 他日,我也会告诉儿女,是您给了他们生命,没有您,就没有他们!“ 杨修文越听越头皮发麻,这不是感激自己啊!这是把自己往泥坑里推啊!但凡有心人听了,还以为自己真对她们做了什么似的!“ 杨修文手摆得像汽车雨刮器似的,嘴里说道”不,别,千万别,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你真要感谢我,出了这门,忘了这事,忘了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夏来错似乎也觉得话哪里出了问题。 点头答应道“行!我们听您的,不过在我心里,他们的生命就是您给的!” 杨修文拍拍额头,一脸苦笑“这他娘的还说不清楚了,哎!” 王,李,还有那爷在一旁像看相声一样,此时忍俊不住,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吴启龙捂着嘴,脸憋得通红,他也想笑,可师傅让他闭嘴。 实在忍不住了,一转身跑出院外,然后院外传来他肆无忌惮的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夏必换脸色越发的红,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看着手足无措的,一脸无奈的杨修文,突然心情好了起来,似乎自己跟这个让她焕发新生的男人好像真发生过什么,对,确实发生过,一定是的!嘻嘻。” 杨修文余光扫过两眼发直,傻傻笑着的她,心里一咯噔“这个女人,脑子不会真有问题吧!哎,可惜了!” 可他要是知道夏必换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前世是哪个浑蛋说意淫是男生的专利,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下午几人吃饭,那爷等人总是拿中午的事调侃他。 杨修文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心想“一群老男人,怎么就对男女之事那么来劲,看来啊!不管男人的年纪有多大,内心深处永远藏着一颗不老的心!” 二天之后,午夜,后海一片静悄悄的,万物都进入了睡眠之中,连水中的青蛙也只是偶尔嘎咕一声,似乎在梦中呢喃。 暗蓝色的夜空,一轮弯月向沉睡的大地洒下淡淡的月光,一切显得那么的朦胧,祥和,宁静。。。 忽然,一道身影从远处疾闪而来,眨眼之间就来到银锭桥,就像暗夜中的一只幽灵在水面上掠过。 只见他脚下轻轻一点湖面上的莲叶,又一次腾空而起,然后悄声无息地落在桥上的栏杆上。 辨别了一下方向,再一次跃起,转瞬间消失在不远处的院落中。 来人就是杨修文,下午,他清晰的感觉到任督两脉的灵气即将汇合,算了一下时间,就在今晚午夜。 不动声色地陪小彤吃完晚饭,又陪着她在校园里散步聊天,所有的过程都是跟往常一样。 不想让女孩担心,因为他走的路是没人走过的,不知道前方是羊肠小道,还是天堑鸿沟。 他能做的,就是往前走,一直往前。。。 末法时代,修真是孤独的,是不能让世人察觉的,否则会被当作怪物,异类,甚至被有关部门抓起来切片研究。 他可不想成为小白鼠,现在除了师傅陈志武和自己的两个女人之外,没人知道他是修真者。 徒弟吴启龙也只是以为修习了内功而已。 自重生以来,修炼都是隐秘进行的,再加上有师傅这尊保护伞,擒毒贩,救人质,身手了得!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跟师傅学了武艺。 盘坐在前院耳房的一间卧室里,杨修文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不想了,还是先面对眼前的事吧! 他是越墙而入的,主要是害怕被人打扰。 定气凝神,很快,就进入到修炼之中。 任脉的灵气大军已经快要攻破百会穴最后一丝屏障,而督脉的灵气似乎已有破壁的迹象。 思索了一下,稳妥起见,决定先阻止一下任脉的灵气,让督脉先到达百会,盘踞之后再让任脉灵气进入,这样应该不会发生冲撞。 有意识地去牵动任脉灵气,竟发现其不听指挥了。 督脉灵气同样如此! 杨修文的心突然一沉,坏了,这下麻烦大了! 真的后悔了 两路灵气突然失控,是杨修文万万没有想到的。 往常修炼时,用意识控制它们的速度和方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可现在,两股灵气就像杀红了眼的战场大军,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不管杨修文如何牵引,阻止,没有任何反应! “轰,咔嚓“!任脉,督脉两股灵气几乎同时突破百会壁垒,灵气瞬间涌入百会穴,杨修文身子猛然一震。 两股灵气一阴,一阳。一凉,一热。就像钱塘江大海潮。 两道十几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撞得粉碎,发出惊天巨响! “噗!”鼻子里,嘴里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只觉得头像被人用巨大的锤子敲击了一下,剧痛无比。耳朵里除了嗡嗡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两股灵气纠缠在一起,形成了灵气风钻,在百会中肆虐着。 杨修文抱着头,在床上翻滚着,低声嘶吼着,可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这是他失去神智前的唯一的念头。 夜已经很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煞白! 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很快慢了下来,渐渐的微不可见。 神庭中的天眼突然莫名启动了,射出了一道白光。 光亮中一个身影慢慢成形,是当初在白马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三世佛。 只见他漂浮在空中,脑后功德光环不断地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看着满身血污,气息微弱的杨修文,皱了皱眉头。 “这小家伙,难道不知道阴阳相冲,不死即伤吗?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胡闹之极啊!“ “嗯!”他突然发现了杨修文丹田中的黑色石子。 眼睛一亮“机缘不小啊!竟然得到了当年女娲娘娘补天遗留的五彩神石! 天意如此,我就再帮你一次!“ 摊开手掌,一黑一白两枚圆溜溜的小球出现在手中,散发出淡淡的圣洁之光。 不舍的说道“这两枚是当年金蝉子,功德圆满,破碎虚空,斩去的凡胎火浴之后遗留下的舍利阴阳珠。 寻常人若得此圣物,就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今日施送与你,你我便沾染了因果。 日后你若行善,吾的善缘。若为恶,吾便得孽业。 但愿吾没做错!“ 一挥手,两枚舍利飞向杨修文,没入其伤痕累累的百会中,消失不见。 百会中的肆虐的两股灵气立刻被两枚舍利珠吸引,很快分离开来,各归一处,变成了一条冰龙,一只火凤。 随后各自围着一枚舍利飞舞嬉戏,最后同舍利珠一起形成了一个太极图,在百会中开始慢慢地旋转了起来。 自太极中分出一股灵气顺着任脉进入丹田中的五行太极光环。 五行太极光环中灵气随后流出,进入督脉,最后回到百会太极中, 自此,任督两脉彻底贯通。百会,丹田形成天地二桥,上下呼应。 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先天境。成! 看着慢慢恢复生命体征的杨修文。 三世佛点点头“不错,天赋上佳,若在炎黄五代,必能有一番成就,可惜了! 不过小家伙修炼的功法怎么怪怪的,说是逍遥五行,又似乎不是。 说是太极张小子的传承,好像也不是,真是奇怪之极!“ 说着,身体开始慢慢消散,最后化作一丝轻烟没入杨修文的神庭,天眼再次亮光一闪,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杨修文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见到了三世佛。 怎么会梦到三世佛? 心里想着“难道是因为曾经在白马寺的奇遇”。 他记得在三世佛金身前躬身敬拜时,他老人家一脸庄严,神圣。 可今天却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副埋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见了鬼了,这金身也会变脸! 场景一转,荒莽一片。 一条蓝色的冰龙,张牙舞爪,怒目须扬,摇头摆尾,通体透明。 一只火凤,头顶金冠,杏眼圆睁,巨翅长羽,烈焰燎身。 两只神兽在他身边盘旋飞舞,各自追逐着一枚发光的珠子。 他有些好奇地伸出手。 却被冰龙火凤认作抢夺宝珠。 猛然发出刺破苍穹的凤鸣,龙吟之声。 身形一闪,卷着宝珠飞走了。 杨修文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耳朵“我只是想摸摸而已,至于吗?“ 四处打量,有些懵! 这是什么地方?丘陵交错,沟壑连连。 正当茫然之际,远处传来女孩子的哭喊声。 越来越近“修文,修文,你快醒醒,醒醒啊!呜呜呜!“ “这不是小彤和小敏的声音吗?她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在修炼,灵气失控,然后。。。。 连忙转身顺着声音寻觅了过去。 可声音就像空谷中的回音,明明近在咫尺,可似乎又遥不可及。 刚跑几步,声音似乎在身后。 回头再跑,声音好像又出现在侧方。 杨修文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是循着声音奔跑。 声音出现,就追。 声音消失,也跑! 一个小时过去了,二个钟头,三个。。。 从一开始的全力奔跑,到走,再到屈膝爬行。 跌倒了,爬起来,又跌倒了。 脚磨破了,膝盖磕烂了。 手也被划出一道道口子,深之见骨,鲜血淋漓。 汗水打湿了头发,浸透了衣服,最后和鲜血一起滴在了地上,随着前行,身后出现了一条血迹斑斑的路。 好累啊!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行动越来越慢,身体越来越重,就像压着一座大山。 每向前一步,都变得十分艰难! 好几次,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别找了,放弃吧。 但他知道,放弃,也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小彤她们了。 他还知道,如果放弃,意味着也放弃了自己。 抬眼望去,荒莽原野,还是灰蒙蒙的,似乎没有尽头! 心中生出一丝绝望,可下一秒,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走,继续走,小彤在等自己,小敏也在盼自己回去,不能让她们失望!” 迈开颤抖的腿,身子摇晃着,一步,一步。。。。 远处似乎闪过一道亮光。 他精神一振,步履踉跄着,一步一跌,再一跌一步。 慢慢地,慢慢地近了,越来越近。 看清了,是一扇门,很奇怪的一扇门。 没有门框,孤零零的一扇门,立在荒原中。 好像凭空出现,是那么的突兀! 光亮从半透明的门的另一边透射了过来。 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推了推,没推开。 “修文!听见了吗?是我呀,你到底怎么了,不要睡好不好,我,我,呜呜!” 这时门的后面传来了呼唤的声音。 是小彤!是小敏她们!她们就在门的另一侧! 杨修文欣喜若狂,双手猛地按在了门上,“嘶”! 撕心的疼痛令他身体开始摇晃,看样子撑不住了。。。 苏醒 “不能倒下,绝不能倒下,我一定可以闯过去!“ 虚弱无比的杨修文靠在门上,心里不停地念叨着。 咬咬牙,慢慢站直身体,颤巍巍的开始向后退,然后全力向门撞去。。。 “嘭!“ “吱嘎,吱嘎”门开了一条缝。 跌倒在地,浑身疼痛的杨修文笑了。 踉跄的爬起来,用尽所有的力气再次向门冲去。 嘭!轰!门终于开了。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回来了!” 杨修文仰头大笑,随后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强烈的亮光让他眼前一阵模糊。 慢慢地,看清了,这是哪? 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墙,还有发着白色光的灯管。 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嗅了嗅鼻子,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这里,好像,好像是医院! 小彤,小敏她们呢? 转头想寻找小彤她们,可一动,头部立刻传来剧烈的疼痛。 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修文!修文!,你醒了!快吓死我了,呜呜!“ ”修文,你,我,终于醒了,太好了!“ 李小彤和冯敏闻声扑到了病床跟前。满脸惊喜地看着他。 听到两人的声音,他先是一喜。 可见到两人,心像被刀子狠狠扎了一下,痛极了! 小彤脸上挂着泪珠,原本俏丽清秀的面容是那么的憔悴。 冯敏神色疲惫,双目通红,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杨修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内疚,心痛,自责纠缠在一起。 眼睛热辣辣的,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要奔涌而出。 紧紧闭上了眼睛,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愧疚地看向两个女孩“小,小彤,小敏,你们。。我,我,对不起啊!“ 小彤和冯敏还没来得及说话,宋义却一脸愤怒出现在他眼前。 指着他喊道“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多了,老三,你到底在干什么? 整整三天,你他娘的突然人间消失了! 我们到处找你,宿舍,校园都找遍了。 院子前后来过三次,前二次因为大门锁着,就没进去。 要不是小彤说你会功夫,会不会翻墙进去了,我们还不会往这方面想。 结果开锁进院,你小子果然在,只是样子太吓人了。 满身是血,躺在床上,不醒人事! 冯学姐和小彤当场就懵了! 启龙摸了摸你的脉,说你心脉完好,可能是练功出了岔子。 赶紧把你送到医院。 可医生检查了半天,愣是没查出任何毛病! 还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健康的人。 这不是胡说吗?既然没病,为什么不醒? 医生说他也不能确定是什么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一天了,你一直没反应,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不,大家伙正在商量,要不要通知学校和你师傅! 老三呐!求求你能不能消停点! 先是官司,接着昏迷不醒,我们快被你整出心脏病了。 就算不为我们几个,也该为小彤想想啊!“ 杨修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宋义摸了摸脑袋,有点不知所措,转头说道“兄弟们,老三不会傻了吧?” 杨修文这才发现张俊,胡元,徒弟吴启龙,还有小彤的几个室友都在病房里。 吴启龙走上前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脉“脉搏有力,心脉强劲,应该是没事了,您自个觉的呢?“ 他点了点头。 张俊,胡元相继来到病床前。 张俊伸出一根手指,问道“老三,这是几?” 杨修文仍旧笑着,但回答了他的问题“一!“ “这是几?“张俊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问道。 胡元一把推开了他“老二,滚一边去,净问些弱智的问题!” 随后对杨修文说道“老三!醒了就好!大家确实担心坏了!不过老大的话在理!这次你有些过了!“ 杨修文回道“好!知道了!“ 孙倩,赵丽,于小菲三人倒是没有和他说话,只是眼神中隐含着诸多的不满和责怪。 杨修文一点都不在意,他现在只想笑,大声地笑。 为心爱的女孩不用再伤心难过,为没有失去最好的兄弟,为没有断了师傅的期望!为了所有的所有。。。 初步为自己检查了一下,只是有些虚弱。 把双手举到面前看了看,白白净净,完好无损,那梦中的场景也太真实了吧! 头部还是很痛,灵气暴乱造成的伤害应该不小。 现在的医疗设备根本检查不出来,所以医生无法判断是正常的。 想了想对一旁的徒弟说道“启龙,你的诊断没错,我的确没事了。 这样,你去办理一下,我们出院回家!” “不行!(不准!)给我(我)老实躺着,等医生检查完,认为你没事了以后,才能出院!“ 站在一旁的小彤和冯敏异口同声地说道。 杨修文脑袋一缩,“好,好!听你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到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宋义等人哈哈笑了起来。 随着他的苏醒,病房中的沉重一扫而空,众人开始说说笑笑了起来。 宋义拍拍自己的肚子。 眼神不时地瞟一下他“哎!这三天不容易啊!又是请假,又是奔波,饭都没好好吃一口! 我倒是无所谓,可老二,老四好像廋了。 还有我们家赵丽,瞅着都心疼!哎!“ 这三个货天天在一起,不要太默契。 胡元,张俊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开始了助攻模式。 孙倩眼圈都黑了,于小菲廋成柴火了。。。 杨修文哭笑不得地说道“老大,大家伙这几天为我奔波,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我想请大家吃个饭。 可现在,小彤她们刚刚下达了懿旨,不许出院。 你看这,不知道你能不能。。。?” 宋义先是一喜,随后假装为难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行吧!我帮你安排! 哎!一天到晚为你们操碎了心!“ 张俊和胡元也是一脸“歉意“地说道“老大,兄弟几个让你辛苦了,一会好好敬你几杯,以示感谢!“ 吴启龙瞅着三人完美衔接,近乎不要脸的表演,突然叹了口气。 对杨修文说道:“师傅,我现在明白你以前说的话了。。!你是对的!“ 寿增半甲,陆地神仙 杨修文的主治医师是一个中年男人,斯斯文文,戴一副眼镜,文艺范十足。 得到他醒来的消息,很快来到了病房。 边拿听诊器,边说道“你们都先出去,我给他检查一下!” 杨修文对宋义,吴启龙等人点点头“老大,启龙你们先出去,一会带大家伙去吃饭!记住,点好的!” 宋义点头答应,随后带着众人离开了病房。 小彤和冯敏不愿离开,她们想知道检查结果。 医生见状没再说什么,开始了一系列的检查,量血压,听心跳。。 检查过后,不住地摇头。 他也想不通,明明身体很健康,可为什么昏迷不醒。 不得不说,这位医生的想象力很强大,瞅着围在病床前,两个女孩子对杨修文无比关心的态度。 竟然得出了三角恋的狗血剧情。 意味深长地对杨修文说道“年轻人,对待感情,要一心一意,不可得陇望西。 借病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还是要早做决定,免得伤人伤己。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人生死相许!“ 说完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看了看床边的两个女孩,转身走出了病房。 杨修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 ”这想象力,不当作家可惜了!看来又是一个入错行的人。“ 医生走后,冯敏端来一盆清水,小彤拿着毛巾为他温柔地擦拭着脸和手。 望着一脸疲惫的女孩们,杨修文轻声说道““小彤,小敏。老大,孙倩他们还在等你们,去吧!代我好好谢谢他们!“ “不行,你还需要。。。“小彤刚要反对,就被他打断了。 “小彤,就当为了我,好吗?小敏,你也是。 刚才医生不是说了吗?我没事!但我也不希望你们有事。 你们现在的样子让我很心痛!“ 握住了两个女孩的手“昏迷中,在迷失中,我听到了你们的呼喊。 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的呼唤给了我力量。 告诉自己,一定要回去,那里有我最爱的人在等我。 所以我回来了。 那么我最爱的人,是不是也该好好的! 因为我也在等她们容光焕发地回来! 乖,去吃饭,然后回咱们家好好睡一觉。 放心,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等你们回来!“ 不久走廊里传来孙倩的声音“小彤,学姐,你们怎么哭了,杨修文又有什么事了?” 小彤回答道“没,他没事,我,我只是高兴的。。。” 隐隐听到孙倩说道“这个浑蛋,真是不省心。。。” 声音渐渐远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杨修文却是心潮澎湃。 三天前,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如今更是糊里糊涂的安然无恙。 自己胡乱操作之下,任督二脉作死般打通了。 昏迷垂死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百会中怎么会出现了一个太极图。 太极一红一蓝,鱼眼一黑一白,怎么这么眼熟呢! 卧槽!这不是自己梦里的冰龙和火凤吗! 仔细想了一下,他好像找到了冰龙火凤的来源。 当初把灵气一分为二,一半进入任脉,另一半进入督脉。 长达一年多的时间,两股灵气发生了变异,任脉中的慢慢变得至阴,督脉中的变得至阳。 所以准确来说火凤,冰龙是自己造出来的。 太极图又是如何形成的呐?太极眼从哪里来的呢? 想起在梦中还见到三世佛,会不会是他老人家。。。 肯定是! 因为只有他这样的大能,才能解决修者的问题。 曾经在白马寺,就帮过自己一次,在加上这一次。。。 这恩情大了去了。 慢慢坐起身,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拱拱手“三世佛祖前辈!后辈小子杨修文,末法时代初修者。 师承逍遥五行门,师傅逍谷子。 此次小子鲁莽,性命堪舆,幸得您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 救命之恩小子永生铭记! 虽不能当面叩谢,但小子会在您的金身前,焚香纳贡,敬谢恩情! 愿您老人家香火永盛,天地寿同!“ 某处虚空中,云雾间。 禅定中的三世佛睁开了眼睛“果然是五行门的传人。这小子倒是聪明!“ 说完又慢慢闭上了眼睛,脑后的功德光环隐隐多出了一道。 杨修文通过内视,任督二脉阴阳相济,融会贯通。 自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可能唯一的先天境武者。 武者有这么一个传说。 穷其一生,难窥先天。一入先天,位列仙班。 寿增半甲,陆地神仙! 也就是说,如果人的正常寿命为六十岁,那么先天就是一百二十寿数。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啊! 丹田中的五行光环和百会中的太极图像极了两枚大小齿轮,任督两脉为通道,灵气为纽带,同步缓缓旋转着。 木属性灵气也从混沌灵气中主动地分出一丝丝,一绺绺,修复着百会中被灵气暴乱时形成的伤害。 杨修文清晰地感觉到,头部的疼痛在慢慢减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些口渴,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一杯水,那是小彤她们离开时给他倒的。 伸出手指,虚空轻轻一勾。 水杯瞬间飘了起来,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喝了几口,再一弹手指,水杯又飘了起来,然后毫无声息地落在了柜子上。 这个过程,杨修文没有动用天眼,而是用了先天武者的基本技能,灵气外放之化形取物。 外放的灵气被他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取茶杯,放茶杯。 而且随着自身灵气的不断增强,增多,可以在身体表明形成一个灵气罩,风雨无侵。 普通的刀剑,甚至子弹也难以突破灵气外衣。 太极五行诀因为任督二脉的打通也前进了一步,达到练气七层,也算是双喜临门! 有一点他很纳闷,按理说自己昏迷了三天。 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为什么不觉得饥饿呢? 难道成为先天,就可不食人间烟火了? 吧唧吧唧嘴,总觉得有一股大米粥的味道。 四处打量,发现病床的另一边的置物柜上有一个保温桶。 凌空取来打开后,里面还有不少的白粥。 他明白了,小彤和冯敏一定在他昏迷期间喂过饭。 可自己昏迷,无法进食,她们怎么做到的呢? 我更心疼你 一想到她们,想到这次无知莽撞给她们带来的伤害,功力进阶带来的那一份喜悦瞬间消散一空,心又是一阵揪痛。 前世自己就是因为粗心,命归黄泉。 这一世自己又一次行事欠妥,差点殒命。 前世自己孑然一身,无所牵挂! 可这一世如果自己出事。。。 无法想象小彤会怎么办,冯敏怎么办,还有师傅。。。 他开始自省,老大说得对! 为了关心自己,爱自己和需要去关心,去爱的人,不能再过于自我,随心所欲了。 作为修者,有一颗勇往无畏的心是必须的,可这并不是鲁莽的理由。 当初将灵气一分为二,现在看来与其说是聪明,倒不如说是愚蠢! 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冯敏推开了房门,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可能是因为天热,也可能走得急,俏脸红彤彤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她把保温盒放在柜子上,扭头说道“修文,饿坏了吧! 小彤姐惦记着你,不放心,让我先赶回来。 这是羊肉汤,刚炖好的,很香的! 我这就给你盛上!别急!“ 杨修文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女孩,眼睛有些湿润。 拍拍床,轻声说道“小敏,来,坐下!” 待冯敏坐下后,拿过床头边的毛巾,轻轻地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一边擦,一边说道“小敏,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惊受怕,真的对不起。。。” 冯敏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笑了。可笑着笑着哭了。 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委屈地说道:”你个坏蛋,你,你真的吓到我们了。 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我们觉得天都塌了! 万一你,你!我们怎么办!呜呜,坏蛋,大坏蛋!呜呜!“ 杨修文不知道如何安慰冯敏,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紧紧拥着,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三天,这三天女孩们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和担忧。 冯敏比小彤要成熟得多,所以她在小彤面前必须要坚强,必须成为小彤的依靠。 现在,杨修文醒了。 她终于可以卸下伪装。 毕竟,她是个女孩,她也需要依靠啊! 杨修文边安慰,边自责“哎!着实对不起她们啊!” 正想着,女孩似乎安静了下来。 低头一看,冯敏竟然窝在他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水,人见忧怜。 杨修文抱着她起身,又将她慢慢地放在床上,扯过薄被为她盖好。 然后坐在床边,用毛巾擦拭着女孩脸上的泪珠。 动作很轻,很柔。 瞧着冯敏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一痛。 伸出手指想为她抚平。 睡梦中的冯敏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喃喃说道:“修文,快醒醒!你不是答应照顾我一辈子吗?不能说话不算数!呜呜!” 杨修文紧紧握住她的手“小敏,我醒了,现在好好的,就在你身边。 放心吧!,我会守护你一辈子,决不反悔!“ 冯敏似乎听到了他的回答,满意地笑了。 只是把他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不再松开。。。 病房墙上的挂钟咔塔咔塔地走着。 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冯敏,心里暖暖的。 回想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忍不住弯下身子,在女孩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杨修文神识一扫,是小彤他们回来了。 起身,走出了病房。 李小彤走在众人前面,一见到他,快步跑了过来。 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修文,你怎么起来了?敏敏她人呢?我不是让她先回来给你送羊肉汤吗?” 杨修文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她在病房呐,睡着了!” 小彤气恼地说道”这个死妮子,让她回来照顾你!她竟然睡着了,哼!“ 杨修文拍拍她的手“让她睡吧!这几天把你们累得够呛,你的眼睛也是红的!“ 小彤打了他一下,酸酸的说道”呦!心痛了?“ 杨修文拥住她“我更心疼你!” 小彤白了他一眼“算你识相!我去看看她。“ 说完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身走进了病房。 宋义,张俊,胡元似乎喝得有些高,被赵丽,孙倩几人扶着。 吴启龙倒是没事,手里还拎着一兜苹果。 宋义挣脱赵丽的搀扶,摇摇晃晃地来到杨修文身边,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说道“老三,你他娘的就,就是个变态。下午刚醒,现,现在就活蹦乱跳的!” 张俊浑身酒气,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老三,哥几个今天高兴,担惊受怕好几天,终于云开雾散见月明!多喝了几杯,别介意!“ 胡元也走上前来,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老三,真没事了?接下来是回校还是。。。“ 杨修文说道“你们这副模样回校,恐怕不妥吧?” 宋义插话道“旷课三天,我们几个已经被学校教导处记过了,还在乎这一次,没事!” 杨修文摆摆手“别,还是去我小院吧!明天再回去,至于记过的事,回头我找顾校长说说,应该可以取消!” “对呀!师傅!你和你们校长关系那么好,这不是什么大事!” 吴启龙走到他身边说道。 杨修文点点头,伸手掏口袋,才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 于是说道:”等一下,我去拿钥匙,一会大家就去小院休息。 启龙,你也别回去了,一起去小院!“ 说完扭头进了病房。 当他走进病房,一下愣住了。 李小彤和冯敏胡乱的躺在病床上,枕头都没用,薄被扔在一边,睡得正香,不是发出轻轻的鼾声。 上前将女孩的头轻轻托到枕头上,扯过一边的薄被,给两人盖上。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醒。 看着熟睡中的女孩,杨修文心里越发的自责,暗暗骂自己该死! 四处寻找衣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洗了,此时正晾在窗户边。 拉开置物柜抽屉,找到了钥匙。 转身走出了病房。 将钥匙递给孙倩,说道:“我的事,着实让你们操心了,我很抱歉! 钥匙你拿着,带老大他们回院子吧! 小彤和冯敏睡着了,我们就不回去了,在医院住一宿。 放心,我来照顾她们,明天一早赶回去和你们汇合!“ 孙倩接过钥匙,眼睛盯了他一会“杨修文!小彤她们我就交给你了。 你给我老实点,千万别欺负她们,否则,哼!“ 杨修文点点头“好,你放心!没有欺负,只有守护!“ 孙倩瞪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说完扯住摇摇晃晃的张俊,对众人说道“姐妹们,扶好自己家的,回!” 小伙子,精神有问题 吴启龙看着宋义几人离开,上前对杨修文说道“师傅,我还是回校吧! 跟他们一起,总觉得格格不入!“ 杨修文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笑了“印堂泛红,双眉带彩。 你小子最近红鸾星动,遇到心动的女孩了!“ 吴启龙先是一愣“师傅,你怎么知道。。。” 随后脸一红“那个,那个,是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就是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 杨修文诧异地问道“啥?不知道人家怎么想?你不会还没跟女孩交往吧?” 吴启龙点点头”是啊!因为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所以没敢对她说。 可我觉得,她应该也喜欢我,每次见到我就笑!“ 杨修文忘了头部有伤,拍了拍额头,结果引来一阵疼痛。 用手揉着头,一副我服了的表情“启龙,谈对象,男孩要主动,喜欢就去追! 爱情是要追求,不会自己来敲门。 再说,你全靠猜,什么觉得,什么应该! 万一人家女孩天生就爱笑呢?万一女孩已经有男朋友了呢?“ 吴启龙摸了摸脑袋“不会吧?我没见她跟别的男生走得近!应该没有!” 杨修文再次无语了,又是应该! 自己这个徒弟,各方面都很好,可情商实在让人着急。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启龙!爱情没有模棱两可,不能靠猜! 这样,你回去约女孩出来看看电影,逛逛街。 相互了解一下,如果彼此都觉得有意,就慢慢发展!“ 吴启龙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不过师傅,要是觉得不合适,怎么办?” 杨修文突然觉得心好累。 一指走廊“启龙,往前走,别回头,回校的路你知道。 那么爱情的路,你也会明白怎么走。回去吧!“ 清晨,医院窗外高大的油桐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几只鸟雀在树干,枝叶间叽叽喳喳地鸣叫着,跳跃着。 冯敏伸了一个懒腰,醒了过来。 窗外明媚的阳光让她不由得眯上了眼睛,转头四处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睡在病床上。 小彤躺在她身边,还在酣睡。 她有些迷糊,她们两个怎么睡在这里。 片刻后,她清醒了。 修文去哪里了?昨天晚上他怎么睡的? 正想着,房门推开了,杨修文拎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 病房里还有一张床,由于没有病人,床上只有一条褥子,没有床单和被子。 杨修文昨晚就在那张床上修炼了一宿。 步入先天之后,任督二脉灵气之间的运转速度加快了不少。 一晚上的修炼,脑部的损伤已然恢复了三层,最多四天就可痊愈。 神识的覆盖增长到方圆一百二十米。 传说踏入先天,就等于脱离凡俗。 或者说更接近万物天地。 杨修文已经能够感受到树木生长时的欢愉,小鸟自由跳跃的快乐。 小草生命的坚强,还有大地厚重的呼吸。。。。 在医院的公共洗漱房里,杨修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脑部受损未痊愈,脸色有些苍白。 但皮肤似乎更加的白皙,俊朗的面容变得越发的有型。 比起后世的颜值明星,除了帅气,还多了一种无法言语的飘逸,阳光。 特别是眼睛,细看总有一丝紫金色的光芒不时闪动。 摸着下巴上似乎并不存在的胡须,感慨地说了一句“小伙子,你真帅!” 刚好让大早上来搞卫生的大妈听见了,摇摇头走了进来。 嘴里嘟囔着”哎!好好的小伙子,精神竟然有问题,哎!“ 杨修文掩面而逃。 回到病房,见小彤两人还没醒,于是换掉病号服,出去买了毛巾,牙刷,香皂,梳子,还有早餐。 这不,刚一进门,冯敏醒了。 他把东西放下,笑着对冯敏说道“醒了!那就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餐了。 我专门出去买的,有你喜欢吃的糖糕,还有小彤喜欢吃的麻团!” 冯敏一脸疑惑地问道“修文,你昨晚在哪?我和小彤姐睡在你床上。。” 杨修文指了指傍边的床”就在那!你们两个睡得跟小猪一样,呼噜震天,哈哈!” “胡说!你才打呼噜呢!我们平时睡觉安静得很!“ 冯敏反驳道。 “就是!我们宿舍就我不打呼噜,你骗人!“ 小彤这时也醒了过来,插嘴道。 杨修文高举双手“好,好,好!是我胡说!是我打呼噜! 二位美丽的女士,还请起驾梳洗。 小的这就为你们准备早餐。“ 小彤和冯敏两人穿的是裙子,一伸懒腰,凹凸的身材让杨修文眼睛一亮。 小彤瞪了他一眼“往哪看呢?大色狼!花心鬼!出去!“ 杨修文满头黑线“额!好好好!我出去,洗漱的东西都在袋子里,你们自己拿!” 说完扭头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冯敏对小彤说道“小彤姐,你干嘛对他那么凶?他还是病号!” 小彤说道“我故意的,这家伙这次太过分了!得让他长长记性! 平时他做什么,我从来没反对过,可这次太危险了,现在想起来我都害怕! 我警告你,别太惯着他!”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站在病房外,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杨修文叹了一口气“自己确实伤着小彤她们了!“ 三人离开医院时,医院向他收了一晚的床铺费30元,因为昨天医生给他检查后,就给他开了出院证,结果他没走。 所有的人在吃了他带回小院的早餐,急匆匆返回了学校。 这次意外事件也画上了句号。 杨修文收获的是感慨! 他是幸运的,垂死之时,三世佛伸出善意的手挽救了他。 迷失时,两个女孩的呼唤让他找到了回来的路。 人世间没有幸运,有的只有自己的坚持和亲人,善意的相助。 所以,当你遇到关心你的亲人和向你伸出善意的陌生人时,别拒绝,别猜忌。 多一份感激,多一份感恩。 情亲与生俱来,可善良是每个人都应该珍惜的,不要去伤害它! 当善良被恶意的践踏! 当善良被无良之人攻歼! 善良会慢慢地变得犹豫,踌躇不前。 社会上,会缺一份感动,人与人之间将会失去该有的温度! 所以,善待善良,给予善良,鼓励善良。 人之初,性本善! 这小子绝对是内外兼修 回到学校,杨修文专程去了校长办公室,将几人旷课的事,解释给了顾之乾。 修真是不能说的,只能说是自己练功,出现纰漏,多亏了宋义,孙倩她们等等。。。 顾之乾听他说完后,指着他训道“你个臭小子!真是胡闹!万一真有事,你师傅怎么办? 我怎么给他解释?怎么给我们家老太太解释? 医科大的老隋还指望你去。。。真是鲁莽之极!“ 杨修文一个劲地点头认错,保证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接着问道“顾叔,您刚才提到隋校长,他让我做什么?” 顾之乾指了指办公室的门“以后你就知道了,快回去上课!” 杨修文有些懵,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难道领导都喜欢让人猜吗? 弱弱地问道“那宋义他们。。。?“ 顾之乾再次驱赶道“臭小子,知道了!他们的事我会处理! 我警告你啊!,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放暑假了,这些日子给我安分点! 中考不能缺席,快滚蛋!“ 杨修文就这么被赶了出去。 站在办公楼下,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见到杨修文,问道”你怎么在这?现在不是正在上课吗?“ 杨修文认识他,是学校教导处的黄主任。 转校的事就是他给办的。 给他弯腰行礼之后,杨修文说道:“您好!黄主任!我是来找校长咨询一点事。您这是?” 黄主任说道:“巧了,我也是来见校长的,他刚刚打电话让我过来一趟,也没说什么事!要不一起去?” 杨修文摆摆手“不用了,我已经去过了,您上去吧!” 看着黄主任走进办公楼,杨修文感慨道“顾叔办事效率真快!这是真把自己当子侄看待了!” 此时顾之乾正在给医科大的隋红旗打电话。 “老隋,修文这小子三天前练功出了岔子,吐血昏迷。 他的几个室友把他送到医院,结果没检查出任何问题。 你说,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电话那头的隋红旗问道:“你见他气色怎么样?”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担心会不会有内伤啥的,要不让他去军区总医院再检查一下?“ 顾之乾说道。 隋红旗思索了一下,说道:“根据我的了解,练内功的人突破某种境界,可能会有危险。 但要是渡过,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小子可能就是突破境界。 这下好了,下学期棒棒国来挑衅,注定失败,哈哈哈!“ “你就这么看好这小子?”顾之乾问道。 “当然!根据你的描述,这小子绝对是内外兼修! 你没听说过吗?练功不练气,注定一场空! 我们医科大的中医专家们,常常说一句话“华国几千年的中医,如今凋零枯毕。 究其原因就是内修传承遗失。 如果内修传承了下来,西方医学算个屁!“ “当当当“!“校长,是我!” 这时办公室的门外,教导处的黄主任敲门喊道。 顾之乾对电话那头的隋红旗说道“行吧!那就不管他了。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对了,暑假咱们还是去钓鱼,你还欠我一根鱼竿呢!“ 电话那头的随红旗说道“我啥时候欠你一根鱼竿了,明明是你耍赖好吧!你个混。。。” 他那边还没说完就被顾之乾挂断了电话。 顾之乾挂完电话,笑着自语道“耍赖!那也是我赢!” 随后对门外喊道:”请进!黄主任!” 下午,宋义,孙倩他们就接到了教务处的通知。 经调查,他们不是无辜旷课,而是帮助同学,记过予以取消。 但以后如果同学有事,不可私下处理,应先通知学校,学校有保护学生的义务和责任。 李小彤政法系那边什么情况不知道。 考古系这边的同学们是一脸的羡慕,何军,郑小凯等人纷纷要求宋义几人请客。 宋义瞅着杨修文,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杨修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帮他们取消记过,好像是帮自己似的。 好吧!他们确实帮自己。 想了想说道“行!过几天中考结束,我请全班同学吃饭。 想吃什么,你们定! 就当是我给大家告个别! 下学期,我就不来了!“ 此话一出,除了宋义,张俊,胡元,其他考古系的同学们都懵了。 啥?班长要离开了! 虽然这学期,经常请假,可他在整个考古系同学的心中,仍然是主心骨的存在。 何军扯着他的胳膊问道“班长,为啥要离开?你还没毕业,学校能同意?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们一起想办法!” 班里的三朵金花,王丽,单小丹,祈晓燕眼圈一下红了。 王丽略带哭腔地问道“是啊!班长!有什么困难我们帮你,别离开,好吗?” 宋义,张俊,胡元凑在一起,看看他,又看看三个女生。 宋义低声酸酸地说道“老二,老四,老三这货就知道招蜂引蝶!“ 胡元瞅了他一眼“老大,羡慕嫉妒恨了!这事也就是老三行,换成我们三,想想可以!“ 张俊摸着自己的下巴,装作深沉的样子“哎!能力多大,责任就多大!羡慕不来! 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你们发现没有,老三,小彤,还有那个冯敏,关系好像不正常吗?“ 胡元又冒出当初的那句话”一夫多妻!“ 看着班里十几个同学都用不舍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也有些许的伤感。 毕竟大家相处了一年多,感情肯定是有的。 杨修文站在讲台上,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句话【相遇偶然,同行有缘,分开必然,情义长远!】 用的是行书字体,如风抚垂柳,飘逸,洒脱。 同学们看了之后,就觉得心头一轻,原本沉闷的心情竟然好了起来。 这句话,杨修文书写的时候,用上了符箓中的符纹,有安神驱抑的效果。 这也是他达到练气七层后能够施展的符箓技法。 见大家的表情,杨修文知道起了作用。 放下粉笔,拍了拍手,然后说道:“同学们!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没有任何事。 只是下学期要去医科大修习中医了。 三年的考古必修我已经自学完了。 学校也同意我转学。前提是我每年要回来参加必修课的考试。 最后和大家一起毕业! 说起来,我也不算离开,不是吗?“ “杨修文说得对!他仍然是我们班的学生!“ 班主任许常杰推门走了进来。。。 你得问小彤,她最清楚 杨修文见许常杰走进来,向他行了一礼,转身欲走下讲台。 许叫住了他“杨修文,外边有人找你,就在楼下!” 杨修文点头走了出去。 许常杰见同学们都在看黑板,扭头看见了黑板上的字。 心里猛然一惊,这字也太漂亮了吧! 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见过不少书法大家写字题词,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好像连绵阴雨,突然云散雨停,晴空万里。 心中不愉之事,一扫而空。 “他娘的,见了鬼了!” 许常杰心里念叨着。 可能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许常杰才回过神。 他敲了敲讲台”同学们,杨修文下学期要去医科大。 班长一职就空缺了。大家怎么想? 宋义插嘴道“许班,何军原来是副班长,直接提正不就行了!” 许常杰点点头:“可以!可副班长又空缺了,谁来?要不就你吧!” 宋义一愣“啥?我当副班长!行吗?” 张俊说道:“我看行!兄弟姐妹们,大家同意吗?” “同意!,可以!赞同!。。。” 班里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回道。 许常杰见状当即拍板,宋义糊里糊涂地当上了考古系的副班长。 他夸张地说道“没想到啊!我一介平民,转眼成了领导,成了干部! 来来来,谁让我掐掐,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大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许常杰也被他逗笑了。 过了一会,许常杰又敲了敲讲台“同学们!我过来就是通知一下大家,后天中考。 这几天都好好复习,不能挂科,明白吗? 说完就要离开,转身又看见了黑板上的字。 嘱咐道“这些字不要擦掉!“ 杨修文不知道班里的事,正在楼下一脸奇怪的看着来人。 来的人不是别人,是那爷。 行礼过后,他问道“那爷,您怎么来了?“ 那爷今天穿得比较正常,白色短袖中式对襟衫,宽腿裤,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呼呼地扇着。 用折扇敲敲杨修文的肩膀“修文!这几天学校很忙吗?老李的第二次治疗昨天就到日子了。 可你没去,老李让我过来问问!“ “哎呦喂!真是该死!我这几天忙晕了,把这茬忘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那爷,您等一下,我去给许班说一声,然后咱一会就去!“ 他那是忘了,而是昏迷了三天。 可这事不好跟那爷说,一说,王明义就知道了,那师傅也就都知道了。接下来就是一顿担心,埋怨。 跟许班说了一声,又让宋义等人带话给李小彤,自己给李爷治病去了,晚上能回来。 宋义等人看着他和那爷离去的背影,感慨道“还真是忙耶!自己还没好利索,又给别人瞧病,你他娘的是圣人吗?” 杨修文在李爷的院子里见到了夏来错,气色不错。 给李爷施针之后,又为她诊了脉,几乎痊愈了。 他笑着说道“夏姐,我现在给你换个方子,是温宫补阴的,你妹妹也可用。 半月之后,就可考虑孩子的事了。 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生活作息,不可劳累,受凉,食寒,切记!“ 夏来错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差点给他磕头。 一切忙完之后,杨修文起身告辞,临走时告诉李爷,可能要提前进行第三次治疗,因为再过几天,中考之后,他就要回陕省西安了。 三次治疗过后,寒毒就拔得差不多了,等他九月回来再进行一次巩固性治疗就行。 中京,七月的夜晚,月色如华,微风如扇。 白日的酷暑悄然谢幕,取代他的是惬意的凉爽。 尽管已经九点多了,但街上仍然有不少人。 散步纳凉的,喝茶聊天的,一副幸福,悠闲的生活景象。 杨修文一边走,一边欣赏,心里对那位推进华国昌盛的老人更加的敬佩。 自己通过治病救人,也只是改变几个人的未来。 而那位老人却改变了整个华国人民的命运。 如果称其为善,自己只是小善,不足挂齿。 老人则是大善,全华国人民都应该永远感激铭记!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经历,本来挺远的路,可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中就走完了。 站在中京大学的大门前,刚想感慨一番。 突然发现,学校大门口有两道倩影在昏暗的路灯下四处张望着。 是小彤和冯敏。 心里一暖,赶紧急走两步,对两人喊道”小彤,小敏!“ 李小彤和冯敏闻声也看见了他,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修文(修文),你怎么才回来,吃饭了吗?” 杨修文伸手想握住两人,可一想到是学校门口,又收了回来。 “没吃!给李爷治疗完,那爷说一起吃饭,我见太晚了,怕你们担心,就谢绝了! 没事,我不饿,呵呵!“ 冯敏对李小彤说道:“小彤姐!你真厉害,这家伙没吃饭你都能猜到!” 小彤瞪了他一眼“哼!他活该,一天到晚瞎忙!” 冯敏笑着说道:“得了吧!你就嘴硬,那你给他准备晚饭干什么!嘻嘻!“ 小彤打了她一下“讨打,就你多嘴!走吧!我们回去!” 说完也不理杨修文,伸手拉着冯敏,转身向学校里走去。 杨修文一时愣在原地。 冯敏转过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看懂了”笨蛋,别愣着了,还不跟上!” 他哦了一声,赶紧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校园。 女生宿舍楼下的小亭子。 狼吞虎咽地吃着小彤拿来的晚饭,还都是热的,用保温桶装着。 红烧排骨,香菇炒油菜,白米饭。 小彤虽然时不时瞪他一眼,可手却没停,一直为他夹菜。 冯敏坐在一边,偷偷地笑着。 杨修文不时的嗯嗯两声,一直大口地吃着。 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小彤是在怪他刚刚出院,却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吃着吃着,他好像想起来什么。 抬起头问道“那个,小彤,小敏,我昏迷期间,为什么嘴里会有大米粥?” 话一出,只见小彤的脸一下红了。 冯敏更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理会李小彤的阻止,边笑边说道:“这你得问小彤姐,她最清楚,咯咯咯!” 李小彤起身捂住冯敏的嘴“死小敏,别说,否则,否则。。。。” 我会等到你们结婚 李小彤拼命捂住冯敏的嘴,不让她说。 冯敏挣扎着,嘴里呜呜地说道“你,一直昏迷,不醒。小彤姐想着。。会饿! 喂食,不进,嘴对嘴,呜呜!小童姐,我喘不气了。。。“ 虽然冯敏的话断断续续的,可杨修文却听明白了。 原来是小彤,是她口对口给自己喂粥。 对于一个失去知觉的人,是没有吞咽食物能力的,可小彤却做到了。 那需要很大的耐心,一点点,一点点地喂进口中,然后慢慢攎被喂食人的脖颈,一点点地送进胃里。 这个过程要很慢,否则会堵住患者的气管造成窒息。 正因为如此,医院的医生都会给无法进食的患者插胃管,将流食直接注入到胃里。 可这样虽然高效,安全,但会伤着食道。 出于对他的爱,不想他再次受伤,小彤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最原始的办法。 杨修文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鼻子一阵发酸。 没有继续询问,低头开始大口地吃着保温盒里的饭菜,略显昏暗的路灯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进了饭里。 亭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小彤松开了冯敏,看着埋头吃饭的他,问道“修文,你,你没事吧?” 杨修文抬起头,嘴里塞得鼓鼓的,眼睛里还有泪。 “哈哈!我没事,只是刚才吃了一颗辣椒,太辣了,眼泪都辣出来了!呵,呵!” 二天后,中考结束。 在来顺涮羊肉,杨修文定了几桌席。 考虑到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有几个还是少数民族。 所以选择了清餐。 小彤,冯敏,还有孙倩几人。 考古系全班同学,甚至班主任许常杰也来了。 许常杰说了几句鼓励大家好好学习的话,又叮嘱杨修文去了医科大别给他丢脸,随后宴席就开始了。 不过没过多久,他借口有事提前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他在,学生们根本放不开。 果然,他一走,现场开始热烈了起来。 考古系的同学们挨个给杨修文敬酒,今天很奇怪,每个人都选择了喝白酒。 看着他一杯杯地喝,李小彤有些坐不住了。 刚想起身,却被身边的冯敏拉住了。 “别!别去!他们班的同学们在给他祝福,每一杯酒都不能拒绝!” 小彤担心地说道“他才刚刚好,这样喝,能行吗?” 冯敏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你自己看看,十几杯了,脸色都没变,他像有事的人吗?” 还真如冯敏说的,杨修文确实没啥事。 进入先天境的他,酒水一进入体内,酒中精华就被吸收了,剩下的也只是水而已。 所以几轮下来,同学们个个开始面红耳赤,醉眼朦胧,可他屁事没有。 王丽,单小丹,祈晓燕三朵考古系的班花,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王丽更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满嘴酒气的说道“班,班长!杨修文!你要走了!有些话早就想跟你,说,说了! 我怕今天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单小丹,祈晓燕也是一个劲地点头。 杨修文有些尴尬,想要推开,可又怕她摔倒。 两只手叉在半空,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苦笑着向坐在一边的李小彤求助。 结果冯敏拉住李晓彤,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王丽似乎看到了他的动作,更使劲地揽了揽他。 “班长,你不用担心小彤姐,今天当着小彤姐的面,我,我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说完就了,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宋义,张俊,胡元当真不嫌事大,带头说道“王丽,你说!我们是见证者,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王丽,你说吧!单小丹,祈晓燕,你们好像也有话要说,一起说!哈哈哈!” 好嘛!考古系的同学们都开始起哄架秧子了! 王丽此时就像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一挥手,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班长,不,此时此刻我想叫你一声修文。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好喜欢你。 小单,晓燕估计跟我一样。 你真的好帅!是那么的阳光,让我怦然心动。 可后来,你告诉我们你有女朋友了。 我还偷偷哭过,小单,晓燕也哭过。 但我们见过小彤姐后,我们知道,没机会了。 可后来,你出手救中暑的我,救掉进地洞的小单,编排晚会节目,球场挽回班级荣誉,等等!都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我,太出色了,太完美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还有小单,晓燕一直没有找对象吗? 那是因为一直拿你作标杆。 结果不用说,翻遍整个中京大学,找不到一个! 如今,你就要离开我们班了。 我知道我也不会有任何机会了,但我不后悔喜欢你。 至少在未来,想到你,也算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临别,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或者是请求,能抱抱你吗?“ 杨修文再次看向小彤,没想到她竟然会点头同意。 站起身,伸开两手,王丽惊喜的扑进他的怀里,狠狠的抱了抱他。 时间不长,王丽意犹未尽的松开他,站到了一旁。 单小丹紧接着扑上来使劲地抱了抱他,祈晓燕也是如此。 宋义在一边竟然打起来口哨,张俊和胡元,还有考古系的其他同学在一边狼嚎般“哦哦”叫着。 杨修文用余光瞟向了小彤和冯敏。 坏了,小彤好像生气了。 李小彤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嘴里骂道“花心大萝卜,真是气死我了!” 冯敏揽住她,低声说道:”看见了没!没有我帮你防着,多少飞蛾会扑上来!“ 李小彤瞪了她一眼”你也是飞蛾,哼!” 王丽此时竟然走到李小彤身边,伸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道“小彤姐,好羡慕你啊! 杨修文太出色了,你要好好看着他,不要让别人抢走了!祝你们幸福!” 以他如今的听力,王丽说的话就像在耳边说的一样,清晰无比。 心里一格登“好你个王丽,你他娘的那是在夸我,是在坑我啊!” 正想着怎么安抚小彤。 单小丹,祈晓燕随后对小彤说的话,更是让他身上发冷。 单小丹“小彤姐!对班长好一些,别给我机会!” 祈晓燕“小彤姐!我会等,一直等到你们结婚!” 杨修文突然觉得,虽然现在是九十年代,可这时的女人同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偷偷看了一眼满脸阴沉的小彤和幸灾乐祸的冯敏,心里一阵发苦。 拍了拍额头“哎!这叫什么事啊!” 睡龙初醒,百事待兴 站在朝阳街道一个小区门口,杨修文一阵忐忑。 明天就要回陕省了,李小彤命令他去一趟冯敏的家。 八月中旬,冯敏要前往杭城和他们会合。 然后一起开始筑基修炼。 那么问题来了,冯敏以什么身份前往。 所以,杨修文今天必须以冯敏的男朋友拜见她的父母。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着,半截袖白色衬衣,深色西裤,一双休闲板鞋。 头发打理成略长的毛寸,干净,清爽。 配上英俊无比的面容,引得出入小区的女性频频回头。 低头看了看手里拎的东西,两瓶某台酒,两盒蜂王浆,一套女士化妆品。 这是小彤根据冯敏透露父母的喜好让他买的。 杨修文对于化妆品,说实话不屑一顾,随便配一个美颜药方都比化妆品强上百倍。 可一个愣头小子,拿着一包药膏,告诉第一次见面的丈母娘,能滋润皮肤,延缓衰老。 估计不仅得不到印象分,还会让人觉得毛糙,不稳重。 冯敏昨天已经提前回家了,告诉他自己家的地址。 朝阳街道幸福小区六栋,三单元302。 还嘱咐他不要迟到,因为她父亲时间观念很重,十一点,准时。 在门口问了一下门卫大爷六号楼的位置,又问了一下时间,十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小区是八十年代建的,楼层不高,很密集。 好在树木繁多,环境倒也不错。 穿过遮阳蔽日的林荫道,很快来到六号楼。 楼下有一座木亭子,红色的油漆斑斑驳驳。 亭子里有几个中年妇女正在择菜唠嗑,见到他后,一个女人问道”小伙子,你找谁啊?“ 杨修文闻言,向她们问了声好“各位大姐,您们好!我是来找冯敏的。“ “哦!冯有福的闺女!她家就在楼上。 我说呢,诺澜烟一大早买了很多菜,问她家里是不是来客了,她还保密。 合着给姑爷买的,不错,挺帅!“ “啥?诺澜烟今天专程买了很多菜,我咋不知道?“ “人家为啥让你知道,你是居委会大妈吗?“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三个女人一台戏,当真是有道理的。 杨修文没再理她们,抬脚进了三单元。 冯敏的家不大,七十多平,二居室,不过有两个阳台。 一个改成了书房,一个改成了厨房。 整体布局明清风格,仿红木的沙发,茶几,多宝格将客厅和饭厅分隔开来。 绿植很多,多为绿叶盆景,根榕,君子兰,郁郁葱葱,伺弄得很好。 一个中年男人,白衬衣扎在裤子里,板板正正。 头发梳得很整齐,戴一副眼镜,斯斯文文。 一位中年妇女,身上扎着一条花点围裙,头发挽在脑后,用一枚玉发簪别住。 虽然四十多岁,可岁月好像避开了她,看起来很是年轻秀美。 冯敏跟她很像,看来是遗传了她的基因。 这两位就是冯敏的父母,冯有福和诺澜格格。 冯敏一脸兴奋地拉住杨修文的胳膊给他们介绍道“爸妈,这就是常给你们提过的杨修文,怎么样?很帅吧!“ 两个人从他进门就没说话,一直在盯着他。 这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啊! 一开始,杨修文还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先是将手里的礼物交给了冯敏,然后双手交叠说道“伯父,伯母,晚辈杨修文冒昧拜访,还请恕罪!” 说着弯腰给两人行了一个明清书生的晚辈礼。 直起身继续说道“常听学姐夸伯父满腹经纶,墨香自溢。 伯母更是气质非凡,端庄美丽。 今日一见,学姐还是过于谦虚啊!“ “噗呲!“诺澜烟一下绷不住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有福,他跟你年轻时有点像,不过比你聪明,咯咯咯!“ 被她这么一笑,冯有福也绷不住了,扶了扶眼镜。 一指沙发“坐吧!喝什么茶?“ 说完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杨修文再次说了声谢谢!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冯敏还想跟过来,结果被诺澜烟拉去了厨房。 茶几上放着一套黄花梨的茶具,明清风格,应该是老物件。 冯有福一边洗盅泡茶,一边说道“我们家小敏一直说你是考古系的高才生,见识非凡。 怎么样?看看我这套茶具,给掌掌眼!“ 杨修文心里苦笑”这哪里是喝茶,还是考教!” 不过问别的,或许会有难度,可文玩古物,还真难不住他。 但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 笑着说道“伯父,小子见识浅薄,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冯有福用竹夹子将一盅茶放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长者命,不可违,叫你说,你就说!“ 得!还是一位较真的主。 左手微曲在茶几上磕了三下,表示谢意。 随后说道:”既然伯父有意指点,小子就糊言随语,还望您不要怪罪! 这套茶具,花梨木材质,做工考究,出自满清工部大匠之手。 镂空围,松竹梅雕刻逼真,三面镶嵌。 锦鲤戏水,梯形根脚,四平八稳,乃文官所用。 红泥小炉,典型明清三足,小巧精致。 紫砂壶,青皮暗红,沉稳厚重,隶书镌刻元代诗人王冕的白梅。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与桃李混芳尘。】 三只紫砂盅,与壶同色,显然为同一材质。 壶盅保存完好,包浆很厚,可见原先的主人很是喜爱。 正常说法,茶盅四枚,寓意四象,可您这只有三只。 二种可能,原主损失了一枚。 但根据茶盘所反映的种种迹象,应是刻意,三只茶盅,代表松竹梅。 过去文人讲究清高致远,君子之交,淡如水。 原主应该是一位志向高远,不屈言,不附事的人。 如今落在您手里,也算是相得益彰,不负物之寓意!“ “哈哈哈!知我者,修文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知识竟然如此渊博,好,好得很! 你说的没错!这套茶具就是满清一位府县所有,拥有报国心,却没有一展宏图的机会。 当时的政府腐朽不堪,终身志向难为。 去世后,这套茶具留给后辈。 小敏她妈为我讨了回来,为了它,还搭了二斤羊肉。 不过,它也是小敏妈妈送我最好的礼物之一!“ 杨修文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太多的有志之士在当时的环境下,报国无门! 不过,好在如今华国睡龙初醒,百事待兴。 像您这样的,不是正在默默为华国自强,昌盛奋力前行! 吾辈当学习并接力共进,以图泱泱华国再次复兴崛起!“ “好!好啊!走走走!去我书房!哈哈哈!”冯有福兴奋地说道。 观其人,知其性,观其字,知其德 杨修文跟着冯有福去了书房。 冯敏在厨房,手里拿着一根葱,胡乱地剥着。 诺澜烟一把夺了过来“行了!别剥了,再剥,葱都被你拔成韭菜了。 真是女生外向!你担心个什么劲啊? 厉害啊!你爸平时对人都是不苟言笑,这小子几句话竟把你爸哄得找不到北了! 不行,回头我得考验考验他,如果是一个花言巧语的主,我可不依!“ “妈!他很好的,你可不要为难他!”冯敏挽住诺澜烟的胳膊撒娇的说道。 “吆!这就护上了,我看你呀!是被迷昏了头了!这小子长得确实帅,但他是不是一心对你,不敢说!还是要好好了解一下才放心!” 冯敏心里一格登“还真不是一心一意,还有一个女主呢!自己还是个妾!怎么办?” 一时间,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诺澜烟瞅见女儿心不在焉,问道:“小敏,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让妈妈看看!” 阳台改成的书房里。 几平米大的地方被一张硕大的书案占据了一半。 书案一角还有一只青花大缸,打眼一瞄,现代仿品。 大缸里放着几卷画轴。 没有落地书架,都是吊柜,各种名著古籍摆得满满登登。 杨修文看着满目的书籍,中学生教案,资治通鉴,华国上下五千年,四书五经,唐诗宋词。。。 咦!竟然有一本【华国建筑风水解析】。 冯敏的父亲还真是爱好广泛呐! 这时冯有福敲了敲硕大的书案“修文,瞧瞧这张书案,是不是眼熟?” 仔细一瞅“好家伙!又是黄花梨!” 试探着问道“伯父!这不会也是那位府县的吧? 哎吆!还有一把四出头官帽椅,这是成套的! 这位府县家底可不弱啊!“ 冯有福似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解释道“黄花梨,在那个时候,说贵重,也行,说普通,也行!终究没有像现在,被古董商人炒得那么高!” 杨修文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试探着问道:“那这套桌椅,也是伯母送您的?” “是!是小敏妈妈送我的,搭了半只羊! 还有这砚台,笔架,也搭了两只羊腿!“ 冯有福满眼喜爱的说道。 杨修文突然被冯有福逗乐了。 您这淘换东西还有分开算的,其实就是用一只羊换了茶具,桌椅,文房二宝。 走上前,仔细端详桌上的砚台。 卧槽!广省端砚,群砚之首,天下第一砚! 华国文房四宝,砚为其一。 广省端砚与甘省洮(TAO)砚,徽省(SHE)砚,山省橙泥砚并称华国四大名砚。 其中端砚以石质坚硬,滑润,细腻而驰名。 用端砚研墨,顺滑,出墨快,研出的墨汁不伤笔毫,而且书写的字迹经年不变。 据说上好的端砚,无论冬夏,用手按其砚心,砚心湛蓝黑绿,残留的水气久久不散。 所以古人常言【呵气可研磨】。 冯有福的这只端砚,通体黑色泛蓝,一分半厚,成方形。 雕刻有古柏鸣蝉,边缘卷云纹。 研墨处微微凹陷,简洁不失古雅。 试着用手按了一下砚心,果然留下手纹水汽,此砚着实不凡。 砚台旁边的笔架是昆仑山青玉,成山字形。 制作匠人利用青玉的云团纹路,巧妙地让笔架的三手像是山峰耸立,惟妙惟肖。 观赏完端砚,笔架。 杨修文伸出大拇指“伯父,伯母这眼光!一只羊!服了! 换物件的人我也服了!“ “可不是!那位府县的后人就是个败家子,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 小敏她妈妈当初淘换的时候,这小子已经把几只银针狼毫换成烟抽了。 淘换没多久,这小子就跟着别人南逃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 这里解释一下,所谓南逃,就是偷渡香江,那段时期有不少人晚上偷偷游过去,有的命丧江海。 一段时期,南逃这个字眼很是流行。 冯有福从书案旁边的书画缸里拿出一卷轴,打开后摊在桌子上。 “修文,过来看看我的字,能入眼不?” 杨修文依言上前。 卷轴是现代普通宣纸,上面用楷书写了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择其不善者而改之。】 庚午年七月夏-二马书。 “说说?怎么样?”冯有福在一边催促道。 杨修文思索了片刻,说道“伯父,让我一个小辈评价您的字,似乎有些儿戏了吧! 再说我也没资格评。。。“ “少废话!你是学考古的,不可能不懂书法!照实说,否则。。。” 得,还威胁上了! 苦笑着点点头,又仔细看了一下卷轴上的字。 说道“伯父,那小子就胡诌了,说得不对,您可别生气!” 冯有福眉头一皱。 杨修文见状忙举起双手“我说,我说!” “古人常云,观其人,知其性。观其字,知其德。 伯父的字,刚直有力,笔锋犀利,造诣颇深,隐隐大家初成。 但方正有余,圆滑不足。“ “哦?仔细说说!”冯有福突然来了兴趣。 转身坐在官帽椅上,等着他的下文。 杨修文之所以这样说,是考虑再三的,他察看了冯有福的面相。 中庭官星黯淡,有乌云遮日之相,应该是仕途不顺。 再观其字,应与其性格有关。 毕竟是自己未来的丈人,哪有不帮的道理。 于是继续说道“您处事清白分明,眼中不容沙尘。 是优点,也是缺点。 听学姐说您现在是一校之长。 可作为掌舵人,不能过于方正,原则不丢即可。 人与人,事与事,没有非对即错,非黑即白。 古人讲中庸,咱们论平衡。 敬爱的老人不是说过嘛“甭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杨修文说完之后,有些后悔,虽说是好心,但给冯有福留下年轻浮躁的影响,就得不偿失了。 冯有福不傻,否则也不可能当上校长。 听杨修文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其实很有趣,家人,亲人告诉他哪些不对,他不一定听。 可外人随口一提,必定会三省吾身。 果然,沉默了一会,冯有福说道“我确实有些钻牛角尖了!谢谢你啊!修文!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小子像在社会上历练很久的老油条,经验丰富得很呐?“ 真是女大不中留 杨修文心里一震“姜还是老的辣啊!眼睛真毒,前世的自己可不就是老油条嘛。“ 嘴里接连否认“伯父,我只是看得报多,想得多,胡言乱语而已,当不得真,您可别生气!“ 冯有福摆摆手“行了,我又不是听不进话的人,有道理就要听!” 杨修文赶紧顺杆爬,连夸其谦虚,大气,有宰相容人之量。 老丈人的马屁还是得拍! “会写字吗?”冯有福突然问道。 “啊?伯父,会一点点,写得不好!您。。” 只见冯有福在大缸里抽出一卷空白宣纸,摊在桌上。 “来,写两个字让我瞧瞧!” 考教,又是考教! 不过杨修文倒是不怕,写字,作画,自诩还拿得出手。 从桌上的木制笔挂上,挑了一只中毫,在洗笔钵里蘸了蘸,将笔上的水滴在了砚台上。 随后拿起一枚墨条开始研磨了起来。 墨条很普通,书店里都有得卖。 冯有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一系列的操作,一言不发。 好砚就是好砚,片刻,乌黑油亮的墨汁就研磨成型,隐隐散发着墨香。 用镇纸石压好宣纸,拿起那只中毫,在砚台上均匀地吸足了墨汁,抬头看了一眼冯有福。 冯有福点点头,意思你可以开始了。 手持毛笔,微闭双目。 片刻之后,冯有福惊奇地发现,杨修文的气质变了。 从一个阳光青年变成了一位历经沧桑的学者,成熟,稳重,不可琢磨。 猛然睁开眼睛,右手三指轻握笔毫,在宣纸上写下了【举案齐眉,相濡以沫】八个大字。 行书字体,一气呵成。 随后拿起一只小毫,在留白处写下-情到深处勿需言,携手白发不羡仙。 壬申年七月-浮游孑书。 写完以后,杨修文抬起头,看着一脸震惊的冯有福。 “伯父,不知道写什么,想着您和伯母相互扶持,恩爱半生,又将学姐培养得那么优秀。 所以,有感而发! 胡乱涂鸦,让您见笑了!“ 冯有福没有答话,来到墨汁未干的宣纸前,仔细地欣赏着。 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八个大字如同飞凤游龙,翻转飞舞。 每一个字都能勾起他与诺澜格格的点点滴滴。 神奇,太神奇了。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字,是画,一字一画,一字一景,鬼斧神工! 许久,他抬起头“修文!你师从何人?这位书法大家现在何处?能否引见?” 杨修文摇摇头“伯父!我没有师傅,临摹自学,后来自己琢磨的!” 他确实没有师傅,前世跟中学老师学习的书法,后又加入大学生组织的书画社。 这一世,接触了古玩字画,古人名家的字见过不少。 触类旁通,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踏入先天境,炼气七层之后,写字作画竟然蕴含了某种势,有种沟通万物的意味。 说白了就是有了符箓的雏形。 冯有福闻言又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他感慨地说道“何为天才?你就是天才! 我见过不少书法新秀,可与你一比,云泥之别! 修文,不可骄傲,坚持下去,未来华国书法的圈子里,必有你一席之地! 这浮游孑是你的笔名吗?可有私章?“ “有。”杨修文回答道,随手从口袋里,其实是从戒指里拿出了师傅周兴文送他的印章。 “来!盖上!这幅字我非常喜欢,回头让小敏妈妈也看看。 还有,不许再给别人写这副字,我希望它是孤品,只此一件!“ “好!”杨修文笑着答应了。 心说,老丈人还挺有意思! “当当当!”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随后冯敏俏生生地走了进来。 “爸,修文!饭做好了,我妈叫你们过去!” 冯有福小心地捧起盖好章的字,向外走去。 “好!这就去,顺便让你妈妈见一个宝贝!” 冯敏扯着杨修文的胳膊,扫了一眼冯有福拿着的宣纸“不就是字吗?还宝贝。” 冯有福头也不回地说道“修文的字,宝贝不?” 冯敏精神一振“修文的字,让我看看!” 说完就要上手抢。 冯有福赶紧用身体挡着“别抢,扯坏了!你这个臭丫头,一听是修文的字,看把你激动的。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诺澜烟正在饭桌前摆着碗筷,见几人过来说道:“赶紧坐,修文!今天你头一回来我家,尝尝姨的手艺。 冯有福,你拿着副字干什么,又再炫耀你的大作了!“ 冯有福将宣纸摊开“瞅瞅,你瞅瞅,看完再说话!” 诺澜烟随意看了一眼“瞅什么,天天看,还不。。。嗯?这是。。。” 她突然愣住了,随后拿围裙擦了擦手,走到冯有福举着的字幅仔细欣赏了起来。 嘴里念叨“情到深处无须言,携手白发不羡仙!好词啊!“ 过了一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有福,你从哪讨来的?浮游孑是谁?哪位大师?” 冯敏抢着答道:“妈,我知道,是修文!是他刚刚写的!” 诺澜烟不敢相信地看向杨修文“你写的?你老师是谁?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没有能把字写得如此透人心扉的书法大师!” 冯有福说道“怎么样?厉害吧!最主要的是这小子没有老师,自学成才!” 诺澜烟更是一脸吃惊,随后撇了一眼得意的冯有福“是不错!可跟你有什么关系,看把你嘚瑟的!” 一句话把冯有福雷得外焦里嫩,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杨修文在一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厉害。 诺澜烟看向杨修文,立刻变了一张脸“哈哈!修文呐!好!我们家小敏随我,别的不行,就眼光好!快快,坐下,菜都凉了! 小敏,去,把你爸藏的那瓶什么台,拿过来!“ 冯敏答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书房。 冯有福赶紧追了过去“小敏,小敏,别拿,别拿错了。。。”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饭桌上,杨修文充分发挥前世酒场上的水平,捧得恰当,赞得细雨无声。 冯有福莫名其妙地就喝多了,喝醉了。 歪倒在沙发上,鼾声起伏。 诺澜烟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满意,太满意了! 不仅长得帅,有才气,最重要的是年纪轻轻,人情世故门清。 让人不知不觉中放开心门,愿意和他亲近。 自己只问出他如今孤身一人,父母不幸。 可自己两人却被他套出了当年的不少糗事。 这就是个人精。 不过并不妨碍对他的喜欢。 最后,诺澜烟拉着冯敏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中,醉醺醺地说道“修文!好女婿!小敏交给你,我,我放心! 你们毕业后就结婚,就住我们这,有了孩子,我帮你们带! 毕业,就结婚,孩子。。。“ 说着一头趴在桌子上。。。。 冯敏心疼地打了杨修文一下“都怪你,把我爸妈都灌醉了! 还不帮忙,把他们扶到卧室里休息。” 你就是我得缘 中京的七月,像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烤炉里,热浪滚滚。 与南方唯一的不同,是树荫下,还是有一丝凉意。 正午,人们几乎都有午睡的习惯。 所以,冯敏家的楼下,小凉亭里,除了他们俩,再无旁人,很是安静。 杨修文靠坐在凉亭柱旁,仰起头,微微闭着双眼,耳边听着树上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心里无比的轻松。 冯敏挽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修文,你真厉害!我爸妈就这么被你搞定了! 看我妈的样子,恨不得让我们马上结婚! 可修文,我们能结婚吗?“ 杨修文睁开眼睛,看着忧心忡忡的女孩,拍了拍她的手。 笑着说道“能!我已经想好了,小彤和我在国内结婚。 你和我去国外举行婚礼,我听说香水国可以办理结婚。 同样有证!” “真的!真的可以吗?太好了!“冯敏高兴地跳了起来。 不过很快又满脸愁绪地说道“可我们终究要在国内生活,我爸妈也迟早会知道还有小彤姐。 虽然只要我执意三人一起生活,他们也没办法,可,可。。。“ “可如果得不到父母的祝福,终究是不完美,是吗?“ 杨修文接着她的话说道。 “对,对对!“冯敏飞快地点着头说道。 伸手握住女孩的手,杨修文自信地说道:“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我会让他们答应的。 同样,我也会说服小彤的爸妈。 毕竟,是我的责任,不是吗?“ 抬头看了看天,起身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 对不起啊!把你爸妈喝醉了,回去替我好好照顾他们。 另外,别忘了八月初去杭城与我们会合,地址已经给你了。 如果你先到,就先找我师傅师娘,他们一直都在。“ 冯敏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修文!这么快就走!明天我去送你和小彤姐吧?“ 杨修文抬手将她额前的头发理了理,“还是别去了,火车站什么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你被挤丢了,我岂不是没媳妇了!“ “呸!谁是你媳妇,脸皮真厚!“冯敏打了他一下嗔怪着说道。 杨修文起身夸张地说道“怎么,不想承认,晚了,被我盖了章,跑不掉了,哈哈哈! 行了,我走了,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我们杭城见! 说完转身向小区外走去。 冯敏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段话从远处传来“脸皮不厚,娶不到媳妇,吃不到肉。。” “噗呲”笑出声来。 “这个坏蛋!”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心似乎也跟着那道身影走了。 中京大学考古系男生宿舍303。 杨修文一进门,就见到李小彤在他的床铺前忙碌着。 将他的衣物叠好,整齐地收进行礼箱里。 宋义几人不见踪影,应该去了赵丽,孙倩那边。 见他进来,酸酸地说道“呦!冯家姑爷回来了!相亲成功了?” 杨修文从身后抱住了她”什么冯家姑爷,明明是李家姑爷好吧!“ 李小彤靠在他怀里略显低落的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竟然将你往别人怀里推,你说,我是不是傻?“ 深深闻着小彤带有洗发水香气的秀发,低头在她白皙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不是傻!是善良,是包容,让我无地自容。 前世的我一定是烧了无数香,磕了无数头,才让我今生遇到你,你就是我今生的缘!“ 说着他轻轻吟唱起前世风靡一时的歌。 高山下的情歌是这弯弯的河, 我的心在那河水里游, 蓝天下的相思是这弯弯的路。 。。。。。。 。。。。。。 我的一生就选择了你。 遇上你是我的缘, 守望你是我的歌,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我爱你, 就像山里的雪莲花。。。 李小彤静静地听着,慢慢地,她眼圈红了。 仰起头,看着他问道“修文,这是什么歌,真好听!“ 杨修文在她的眼睛上吻了一下。 “遇上你是我的缘,这就是它的名字。“ “嗯!我还想听!“ “好!我再唱给你听!“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咦!老三!宿舍里怎么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见呐!“ “就是,我怎么突然失明了呢?“ “胡说!我明明看到大海在泛起浪花!“ 宋义,张俊,胡元站在宿舍门口,装模作样的胡言乱语道。 李小彤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红红的说道“修文!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飞快地离开了303宿舍。 杨修文看着这三个货,笑骂道“三个人,三个说法,假的不要再假。 滚进来吧!“ 三人哈哈笑着走了进来。 宋义贱贱的说道“嘿嘿!老三,对不住啊!不知道你们在谈情说爱!那啥,要不我们出去溜一圈,你把小彤再叫回来!“ “就是!“”可以!“张俊和胡元附和道。 杨修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追到孙倩几人的,情商太低了吧。 谈情说爱还有吃回头饭的。 将小彤收拾好的行李箱提起来放在地上,问道“老大,老二,老四,暑假怎么过?“ 宋义说道“今年,赵丽跟我回新江。” 胡元“我跟于小菲回巴蜀。” 张俊“孙倩跟我回中原。“ 杨修文点点头“计划好了就行!我先回陕省,八月初去杭城。 你们可以来杭城。 我在杭城也有一处院子,就在西湖边上。“ “卧槽!老三,你在杭城也买了宅子,还瞒了我们这么久,过分了,太过分了! 不行,我的心哇凉哇凉的,老二,老四,你们过来摸摸!“ 宋义捂着胸口搞怪的对张俊,胡元说道。 不亏是三贱客。 张俊和胡元一本正经地在宋义身上胡乱摸着。 “真凉啊!都冰手!“ “可不是!心跳都没了!” 杨修文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三个货,摸心跳,你摸他大腿干什么?心长到大腿上了? 他眼珠一转,故作遗憾道“哎!既然老大都生病了,就算了。 原本打算请你们吃烤鸭的,还是不去了,养病要紧啊!“ 宋义一下跳了起来,推开张俊和胡元,急声说道“别,老三,鸭汤刚好暖我的心!你不是常说,吃药不如食疗吗?我觉得你说得对!“ 张俊和胡元互相看了一眼,齐声说道“老大,我(我)觉得你应该吃药,吃治不要脸的药!哈哈哈!” 杨修文也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还没出家呢。 前往陕省西安的火车上,杨修文一行人很是热闹。 几乎是同路,胡元和于小菲在中原郑市换车转道巴蜀。 张俊和孙倩是郑市下车。 宋义和赵丽,杨修文和李小彤都是去西北,途经郑市。 于是组团买了票,运气不错,在同一节车厢。 四个女生凑在一起,就像是开联合国大会。 磕着瓜子,喝着饮料,张家长李家短,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杨修文五个男生在紧邻的一个卧铺车厢里,喝着啤酒,吃着卤蛋,卤鸡,也是惬意得很。 各位可能要问,应该是四个呀,怎么是五个呢? 忘了说了,还有他的徒弟吴启龙。 吴启龙是内蒙呼市人,父母是公务员。 小时候他总是生病,常常住院。 看到那些穿白大挂的大夫,脖子上挂一个听诊器。 拿着注射器给病人打针的时候,吓得小孩子哇哇大哭,觉得很是威风。 就跟父母说长大也要当大夫,让小朋友都怕他。 父母开玩笑地说“好!等他当了医生,万一生病了,就让他看!” 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选择了从医。 这次暑假,他没回去,跟杨修文回西安,然后一起去杭城拜见师公。 买票的时候,杨修文让他买一张站票,然后就和他们在一起。 九十年代,火车上还有站票一说,就是硬座没了,还想上车,可以买站票,一路站着到目的地。 所以火车上拥挤不堪,到晚上,列车过道里,车厢连接处,躺的都是人。 甚至厕所里都有人。 卧铺车厢好一些,乘务员不许硬座车厢的乘客过去。 吴启龙这时坐在杨修文旁边,对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打了一个嗝。 “师傅,前几天你给李大爷第三次治疗后,他虽然还无法行走,但在人的搀扶下,能站起来了!不得不说,你真厉害!“ 杨修文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所以相比西医,中医要神奇得多! 李爷没去看西医吗?一定看了! 结果不言而喻!” 吴启龙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越是学习中医,越是觉得奥妙无穷! 对了!咱们走的时候,李大爷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些许俗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既然有缘,那就随缘吧!切不可推辞! 那爷,王叔还点头,表示赞同。” 对于吴启龙的发问,杨修文有些不想解释。 为啥? 对于李爷的谢礼,说实话他心里有些受不住。 或者说太贵重了。 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又是那爷的朋友。 再说已经收了黄花梨的双子麒麟榻(木制沙发),足够了。 可李爷的意思,还是要执意送那爷提过的,仿皇家狩猎时,帝王用的寝具-红木罗汉榻。 外行人不知道这些老物件的价值,他知道啊! 虽然现在是九十年代,价格依旧不菲。 他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徒弟的话。 宋义拿着一只鸡腿啃着,嘟囔着插嘴说道“佛家有云,相遇即为有缘。“ 胡元瞅了他一眼,剥着一颗卤蛋说道“你懂什么是缘?缘有很多种,姻缘,情缘,仇怨,甚至孽缘,皆为缘。 佛家的缘为前生注定,今生缘定,缘字奥妙得很!“ 张俊抱着一瓶啤酒,斜躺在卧铺上“你们去当和尚吧,都快成禅语大师了!“ 杨修文突然挥了挥手,大家都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他,单手立掌,说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老衲有话要说。“ 宋义反应很快,瞬间进入角色。 “哦?大师,有话请讲。“ “胡施主,老衲见你颇有慧根,与我佛有缘。 不如皈依佛门,修心悟性,可修得真经!“ 杨修文话音刚落,张俊和宋义高举双手“赞同,同意!哈哈!” 胡元问道“当和尚能吃肉不,能结婚不?“ 杨修文摇摇头“即已出家,当六根清净,远离红尘!” 胡元摇着头说道:“合着我去庙里吃斋念佛,青灯陪伴。 你们在外面红颜美酒,潇潇洒洒! 佛缘,苦缘还差不多! 可怜我家小菲,从此孤苦伶仃,独守空房!“ 宋义坏笑着说道“老四,你放心,小菲绝不会孤独,会有人照顾她的!“ 胡元问道“谁?“ 张俊神补充:“反正不是你!“ 胡元反应过来“你们这群浑蛋,我还没出家呐!都准备帮小菲找下家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再也绷不住了,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过了一会,吴启龙擦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 问杨修文“师傅,你还没告诉我那爷他们说的啥意思?” 杨修文真想狠狠敲他一下。 难得宋义他们接茬,自己打诨岔了过去,这小子又提。 难道告诉所有人,李爷要送自己一套仿皇家狩猎时,帝王用的红木罗汉榻。 这要是说出来,还不把宋义他们嫉妒死。 想了想,说道“还记得院子里的那两套双子麒麟榻吗?“ 吴启龙点点头“记得,不是那爷送来的吗?“ “不是!是李爷送的!说是看病的诊金! 我不收,那爷让留下的。“ 杨修文摇着头解释道。 宋义问道“老三,那两套什么麒麟榻值多少钱?“ 果然,宋义来了兴趣。 随口说道“就是两套木制沙发,不好估价。“ 宋义追问道“不好估价,也得有个大概价吧!“ 杨修文反问道“那你觉得值多少钱?“ 一旁的胡元倒是有几分眼力“那两套麒麟榻,黄花梨材质,又是老物件,估摸着得八万到十万。“ 宋义手里的鸡腿“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这么值钱呐!老三,你他娘的又发了! 兄弟们,我决定,这一路上的吃喝,老三全包了。 同意地举手。“ “唰,唰,唰,“包括吴启龙在内,几个货都举起了手。 用手挨个点了点几人,最后松了一口气“行,我包了!“ 接下来,杨修文体验了一次什么叫崽卖爷田不心疼。 宋义几人把推着小车卖零食的乘务员叫了过来,什么香烟,瓜子,口香糖,水果罐头,火腿肠。 有什么买什么。桌子上都堆不下了。 杨修文疑惑地问几人“你们又不抽烟,买烟干什么?“ 宋义,张俊,胡元把买了十几包的大前门,还有三包中华分了分,各自塞进自己的包里。 齐声说道“给我爸(爸)!”。“孝敬我老丈人!” 突然间,杨修文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于是喊住乘务员“同志,还有整条的香烟吗?” 女乘务员正在为这单大买卖高兴呢! 好家伙,一推车的东西让几个年轻人快买完了。 一听杨修文问起,高兴地说道“有!要什么烟?我去拿!” “三条中华,三条大前门,三只烧鸡,六瓶水果罐头,再来六瓶好一点的酒。” 乘务员眼睛瞪得老大“你,你都要,钱,钱。。” 杨修文拿出一沓钱“放心,不差钱!” 乘务员飞一般的去拿东西了。 宋义几人被他的这番操作整蒙了。 过了一会,宋义开口说道:“那个,老三,你这是。。。” 杨修文看着几人,笑着说道:“咱们是兄弟,孝敬爸妈不是应该的吗?” 张鹏到来 中原郑市火车站。 这座见证着华国历史变迁的车站,始建于清光绪年间,为原卢汉铁路中断的一个小站,当时称郑县站。 后来陇海铁路的运营,使其成为了贯穿东西的重要枢纽。也带动了郑市的发展。 华国新建之后,车站被多次扩建。 到了七十年代,这座车站渐渐成了华国铁路的心脏,全国各地的旅客均在这里转站,所以愈发的拥挤不堪。 杨修文和宋义把张俊,孙倩,胡元,于小菲送下车,站在自己车厢外的站台上。 小彤她们隔着车厢窗户在互相道别。 胡元瞅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打了一个冷战。 “老大,老三,这里比起中京火车站,还要恐怖,人太多了!” 张俊见怪不怪地说道“这算啥!俺们都习惯了。 恁和于小菲是今走类,还是去俺家!“ 好嘛!这小子一到家乡,普通话都不会说了。 胡元摇摇头“不去了,抓紧时间换票,这种环境我很不适应。” “那中,俺先陪恁去换票!咱几个都留心着点,这里三只手可多类很!” 张俊提醒道。 “啥是三只手?“胡元问道。 张俊伸出三个手指“小偷,贼娃子!” 宋义插话道:“这些个贼,真是可恶! 上学期我从新江坐火车,裤子口袋里装了一叠草纸,想着上厕所用。 谁知道上了火车后,感觉屁股凉飕飕的。 扭头一看,裤子被划了一个大口子,草纸没了。 你他娘的,偷就偷呗,划我裤子干什么,腚都露出来了!“ 几人都被他的经历逗得哈哈大笑。 杨修文笑着说道“老大,小偷见你裤子口袋鼓鼓囊囊,以为是钱,不偷你,偷谁? 我在想,你是不是把钱缝在内裤里了!“ 宋义惊讶地问道“老三,你咋知道的,我就是让我妈在内裤上缝了一个小口袋。 安全倒是安全,就是有点硌的慌!“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有人在喊“杨修文,修文!“ 回头一看,人群里挤出一个人,向他们跑来。 见到来人,杨修文也很激动,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鹏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去杭城找我师傅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发小,中原洛城体育学院的张鹏。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笑着说道“还以为见不到你们呐! 你上次写信说了你们的上车时间,我就算着时间来这里等你们了。 车站人员不让进,只好买了一张站票,嘿嘿! 还好,没错过。“ 说着还对车厢窗户处的小彤打着招呼。 车厢里的小彤见到张鹏也很高兴。 看着他问道“张鹏,半年不见,你怎么瘦了,黑了?“ 张鹏笑着说道“有吗?可能这段时间锻炼得有些狠吧!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进省田径队了!” “啥?进省队了,可以,可以!太好了,这可是大事!告诉你爸妈了没有?” 杨修文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高兴地问道。 “嘿嘿嘿!还没有!修文,你回去替我告诉他们吧!” 张鹏笑着说道。 “好!我回去就去你家,叔婶知道后一定很高兴!” 杨修文答应道。 作为自己的发小,兄弟,真心为他高兴。 张鹏当初进洛城体育学院,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 毕业后,只能回西安,在某个学校当个体育老师。 但进了省队就不一样了,人生有了质的不同。 相当于鲤鱼跳龙门,从此天高任鱼跃。 进了省队,就有可能进国家队,甚至参加国际比赛,获得荣誉。 以后退役,很可能留在华国体育总局的。 杨修文随后把他介绍给宋义等人。 相互认识了之后,张鹏瞅着一群男女,说道“你们这是存心馋我呢!全都成双成对! 小彤她们还个顶个的漂亮!“ 张俊问道“恁学校也有小妮吧!” 张鹏点点头“有倒是有,可哪有女生的样子! 要么人高马大,要么五大三粗。 跟她们在一起,大家都是兄弟相称! 谈对象?那不是伤了兄弟感情嘛!“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吴启龙没下车,因为杨修文让他留在车上看东西。 他趴在车窗上,将头伸出来“张鹏!刚才听师傅说你要去杭城找师公,要不咱们俩一起去吧!” 张鹏抬头看着他“你喊修文师傅,那就得叫我一声师叔。 来,叫一声,我就带你去见师公!“ 吴启龙倒也干脆,开口叫了张鹏一声师叔。 “哎!好师侄!”张鹏乐得合不拢嘴。 看着俩活宝,杨修文忍不住想笑。 看向吴启龙“你不打算跟我回去了?” 吴启龙点点头“师傅,不去了。我想早点见到师公,刚好师叔带我过去!” 杨修文知道他啥心思,这小子如今已经是练气二层中期。 师傅最多二层。 警告道“去可以,别嘚瑟,在师公跟前老实着点。 否则,看我回头不收拾你!“ 吴启龙老实地答应道“哦!放心吧!师公让我撵狗,我绝不会赶鸡。 师公让我向东,我绝不会往西。 师公让。。“ “行了,别贫了,既然要去,就赶紧下来!” 转头对张鹏说道“行吧!这小子交给你了。 去了杭城,替我向师傅,师娘问好! 八月初,我去杭城找你们!“ 九十年代的火车几乎站站停,在大站停靠的时间最长,大概有半个钟头。 可对于杨修文他们,似乎很短暂,没聊一会,列车员已经开始催促站台上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车要开了。 随着火车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起,火车载着杨修文,宋义,李小彤和赵丽缓缓离开郑市这座历史悠久的古老车站。 奔腾着,嘶吼着,一路向北而去。 胡元他们跟着张俊去换票了。 张鹏和吴启龙则是搭上了一辆长途汽车,前往了洛城体育学院。 吴启龙问张鹏“师叔,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杭城?” 张鹏回道“我行李没拿,今天是来见见修文和小彤他们! 咱们现在回去拿上我的行李,再出发!“ 吴启龙很疑惑“师叔,你为什么不把行李一起带来呢,这样就不用来回跑了呀?” 跟捡钱差不多 对于吴启龙的提问,张鹏实在不好回答。 为啥? 原因就是不是他不想拿行李,而是根本来不及拿! 这一切全都是学校的通知闹的。 昨天,学校才通知他被省队选中的消息。 全校就两个人,还有一个女生,玩女子举重的。 得到消息后,他高兴坏了。 整整半年的高强度训练,其中的苦,无法言表。 别人在休息,他在跑步。 别人在睡觉,他还在训练。 这也是李小彤一见面就说他黑了,廋了。 好在半年的苦没白受,如今终于苦尽甘来! 他急切地需要有人跟他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告诉父母来不及,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最好的哥们-杨修文。 杨修文出发之前给他发了电报。 因为他不确定张鹏是回西安呢还是去杭城找师傅,所以告诉了到达郑市站的大概时间。 张鹏呢? 原本也想得好好的,带上行李,来见杨修文和小彤。 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然后再买票去杭城。 可昨晚上,室友们硬要给他庆贺。 几个人都参加了选拔,只有他一人入选省队。 大家多少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一个劲地给他敬酒,被灌醉了。 结果今天早上醒来,都上午了。 哪还有时间收拾,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但这些不能解释给吴启龙,否则自己这个刚上任的师叔,形象不全毁了吗? 仰起头,看向车窗外,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 “师侄!我和你师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兄弟一样。 我怎么能拎着行李来看他呐!哎!你不懂!” 吴启龙一脸懵逼,“这拿行李跟兄弟感情有啥关系? 好像没啥关系呀!我是真不懂啊“! 瞅着摇头晃脑的张鹏,心里暗暗盘算。 “自己这个师叔脑子好像不太灵光啊!不行,回头让师傅给他瞧瞧!” 张鹏要是知道,吴启龙这么想他,估计想死的心都有。 火车上,由于杨修文买了一大批的烟酒,成为了乘务员眼中的大款。 所以,当他提出将小彤和赵丽换到他们卧铺车厢时,乘务员积极帮忙,和新来的乘客沟通,顺利地完成了交换。 宋义笑着说道“老三,看来有钱就是好啊!你也给我支支招,看看有什么挣钱的门路?” 李小彤斜躺在卧铺上,一只脚搭在杨修文的腿上。 一边给她捏着,一边对宋义说道“老大,如今华国的总方向,是全面发展搞活经济。 让百姓们尽快富裕起来。 所以,不论干什么,只要肯干,都能挣钱!“ “具体点,我能干什么,或者我家能干什么?”宋义追问道。 赵丽原本也躺在宋义身后,咕噜一下坐了起来。 看着他说道:“老三,宋义说的没错,具体能做些啥?” 杨修文笑了起来“真不愧是两口子,夫唱妇随啊!哈哈!” “少来这套,赶紧的,上干货!” “就是,别整虚的!” 宋义和赵丽一前一后的说道。 李小彤坐了起来,挽住杨修文的胳膊。 “赵老二,你们两口子,别欺负我家修文!” 杨修文他们宿舍排了大小,李小彤她们也分了姐妹,赵丽排行老二。 杨修文拥住李小彤,得意的说道“老大,看见没,我也不是孤军作战,哈哈。” 宋义陪笑道“嘿嘿,小彤啊!我们哪敢欺负老三,供着都来不及呢! 他在我们几个心里跟财神差不多!“ 赵丽瞪了他一眼“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有点骨气好不好!” 随后转头对李小彤说道“好小彤,好姐妹,行行好!让你家的帮帮老大,这货笨得很!” 杨修文有些蒙圈了。 还能这样操作,说好的骨气呢! 李小彤格格地笑了起来。 “我在开玩笑呐!咱们本来就是好姐妹,哪有不帮的道理! 修文,你快帮着想想!“ 嬉笑了一阵。 杨修文将脖子上挂着的一枚观音吊坠拿了出来,在宋义面前晃了晃。 问道“老大,这物件知道吧?“ 宋义点点头“当然知道了,玉嘛!我们那里就盛产这个。 什么和田羊脂玉,红皮白肉啥的。 我爸就喜欢这。 在我小的时候,他还带着我去那个喀什,喀什玉龙河捡过玉呐! 好家伙,满山遍野都是石头蛋子!“ 杨修文一听,这不正好嘛! 于是说道“好!老大,我给你说的生意就是玉。“ 宋义不解地问道“玉?“ “对,就是玉。你们那里的玉石,特别是羊脂白玉举世闻名。 从天地鸿蒙,盘古开天。 人类文明初始,尧舜称帝,玉就被用作沟通天地的祭祀重器。 华国几千年封建王朝更替中,玉更是演变成了权力和身份的象征。 秦始皇一统六国,命丞相李斯用和氏璧雕刻了一枚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华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那个使得华国忍受百年屈辱的老女人,更是爱玉如痴。 玉如意,玉白菜,翡翠西瓜等等。。 翡翠也是玉的一种,是硬玉。和田玉是软玉。 所有君王将相,书生商贾都喜玉。 甚至将君子之德比作无暇白玉。 你也是学考古的,多少王侯大墓,出土时,除了金银,最多的就是玉器。 老话说【乱世黄金,盛世玉。黄金有价玉无价!】。 现在我们华国正在展开盛世画卷的一角,百姓们开始慢慢富裕起来。 他们也开始追求精神层面的享受。 你们难道没发现,戴金银首饰的人越来愈多吗? 同样,玉也会慢慢的被追捧。 趁现在,玉石价格不高,收一些品质,品相好的。 和田白玉,羊脂玉,碧玉,昆仑青玉都行。 不出两年,保你赚几番! 你爸不是喜欢玉吗?刚好让他去做!“ 听完杨修文一番话,宋义知道这桩生意绝对可以,可是。。 宋义犹豫的说道“老三,我爸妈是老师,没时间开店!还有,玉再不值钱,也得花钱买呀! 我家没那么多钱!“ 杨修文想了想“老大,没有时间开店,那就不开,就收玉石原料,籽料。 本钱我可以借给你,收到之后,可以卖给我。 放心,我按原价上浮百分之五十收。 当然,如果有人出的价高,你也可以卖给别人。 总之,现在玉石的价格已经开始上涨。 别担心砸手里,玉石原料是不可再生的,只会越来越稀少,越来越贵。 估计以后,好的玉石价格将超出想象!“ 宋义眼睛越来越亮,一拍大腿,“这个生意可以,回去我就和爸妈商量,开始收玉。 放心吧,老三,我只卖给你,别人出多少钱,我都不卖!” 宋义满意极了,这桩生意太好了,收上玉石,一转手,就能挣一半。 跟捡钱差不多! 看着宋义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他也笑了。。。。。 百强企业 根据历史的走向,未来几年,玉石,特别是羊脂白玉,将会暴涨。 现在收一些玉石,等于股市抄底,而且还是知道走向的抄底,稳赚,利润高得吓人。 没人会嫌钱多。 他也不是真神仙,也要过日子。 有机会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为什么要拒绝。 赵丽很惊讶,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一桩生意就谈成了。 而且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哎! 她滴溜溜转了一下眼珠,开口问道“老三,你觉得我们家那边能干些什么? 我家靠近山,爸妈都是农民,有几亩山地。“ 杨修文说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你们既然靠近山林,榛子,松子,山果,菌子,甚至人参应该不少吧?“ 赵丽回道“榛子,松子这些年年都采,菌子,榛蘑,人参啥的有,但是不多!“ “那就开一家山货店,榛子,松子,人参,哈什蚂。。。“ 杨修文说道。 赵丽摇摇头“不行,家家都有,谁买啊!“ 杨修文笑了,他知道赵丽没听明白。 “不是在你们那开,而是在中京开店。你想想,这些个东西在你们那寻常普通,可在中京,沪市,这些个大城市,可是稀罕物! 如今做生意,只要你占了稀少,稀奇,就能成! 而且,只要你的东西,品相好,味道好,价格不是你说了算嘛!” 赵丽的表情此时跟宋义一样,眼睛亮得吓人。 不过接下来她说的话,让杨修文懵了。。。 赵丽兴奋之后,摇了摇头“还是不行啊!” 杨修文疑惑地问道“怎么不行了?中京现在还没有专门卖东三省的山货店。 如果你家开了,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价格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吗?怎么,这生意不好?“ 赵丽解释道“生意是好生意,可在中京开店,要租房子。 房租估计不低。 我还在上学,没时间守店。 我爸妈没什么文化,只会种地。。“ 杨修文听明白了。 他看向李小彤“小彤,你觉得这生意怎么样?” 李小彤肯定地点点头“的确是个好营生!” “那就好!这样,你们可以合伙开一家山货店。 开店和进货的资金,我以小彤的名义借给你们。 回头你们问问孙倩和于小菲,愿不愿意干。 小彤占股百分之四十,你们以干果,山货入股占百分之六十。 如何分配,你们自行商量。 这样的话,你父母只管收货,然后发货入京。 我只有一个要求,货真价实。“ 小彤瞪着大大的眼睛”修文,让我做生意,行吗?“ “有什么不行!只要东西好,就不愁卖!放心,我会帮你的。“ 杨修文拍拍她的手说道。 赵丽高兴地站了起来“这样可以!小彤,干吧!回头咱们几个轮流守店。“ 杨修文笑着说道:“守什么店,根本不用,雇一个人就行了。 你们只要每天关店时,去算账,收账,简单得很。“ 李小彤此时也兴奋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也有当老板的一天。 拉着赵丽,叽叽咕咕地商量起开店事宜,进什么货,店应该开在哪。。。。 在坐的谁也没想到,一个享誉华国的知名品牌,百强企业就在这小小的卧铺车厢诞生了。 杨修文的初衷是帮赵丽家增加一些收入,顺便让小彤她们挣些零花钱。 可后来越做越大,最后干成了华国最大的干果,山货连锁。 赵丽她们在后来的回忆录中写道“姐妹山货干果,出生在陈旧的车厢里,出生在一位神奇男子的话语间。 就像那滚滚向前的列车,缓缓起步,加速前行,就永不停息!“ 次日凌晨,杨修文和李小彤下车了,他们回到了阔别半年的西安。 临下车时,杨修文给了宋义二万块钱。 嘱咐他,刚开始收玉,别玩大,也别贪,先入水,慢慢摸索。 七月的西安,白天酷暑难耐,夜晚和清晨倒是凉爽得很。 两人在火车站搭了一辆大发牌面包车,往家里赶去。 司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西安汉子,边开车,边从后视镜瞄他们。 杨修文眼睛一瞪“看甚!额是西安的,不是外地汉!路额认地,老实的走! 不然,额不给钱!“ 司机脸色一变,苦笑着说道“好嘛,好嘛!大早上拉了个本地户嘛!“ 拍拍司机的肩膀“大哥!你楞怂这么干,哪还有人敢坐嘛! 明明五块钱,转呀转的,收人家三十,砸榔头的嘛?“ 司机摇摇头“兄弟呀!不是额要这么干,大家楞怂一样滴,额要是收低了,逗在这干不成了嘛!“ 杨修文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九十年代,出租车还没正规。 什么车都能拉人,面包车,小轿车,三蹦子,摩托车。 你就算是上车前,谈好了价格,到了地方也会加价。 更多的是明明没多远,告诉你挺远的,结果绕来绕去,最后你发现,其实走路就几分钟。 可车已经坐了,只能自认倒霉。 司机们都知道宰客不道德,可大家都这么干,你要是老老实实送客收钱,就坏了行里的规矩。 反正谁也不会嫌钱烫手。 也就十来分钟,面包车开到了毛巾厂家属院。 来到楼下后,杨修文递给司机二张十元的纸币。 “大哥,额多给不可能,折中吧“。 司机高兴的说道“行嘞,行嘞!小兄弟,你这个!“ 说完翘了一个大拇指。 殷勤地帮他们把行李箱拿下来,瞅了一眼李小彤。 对杨修文说道“你耍的女娃,漂亮得很!“ 先回到自己家,干干净净的,看来是小彤的妈妈经常过来打扫。 放下行李,和小彤一起来到她家,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 小彤拿出钥匙打开门,发现李爸和刘婶不在家。 杨修文问道“小彤,李叔和刘婶晨练去了?现在才五点,早了点吧!“ 李小彤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们出去那么早,还不是你造成的,全都怪你,哼!“ 杨修文蒙圈了。 “小彤,你在说啥?怪我!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忙碌的刘氏羊排面馆 李小彤将行李箱推到沙发旁。 转身说道“哼!还不是你出的主意,开一家面馆。 结果我爸妈天天起早贪黑。 在学校时,他们给我写信。 说比上班累多了!“ 杨修文承认道“自己干,肯定比上班辛苦!不过多劳多得嘛! 生意怎么样?不好吗?“ 李小彤叹了口气“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我爸妈每天四五点起床,到店里准备东西,六点多,就上客人了。 如今请了一个师傅,还有一个服务员,加上他们两个。 四个人都忙不过来!“ 杨修文看了看墙上的钟,说道“小彤,这样,快六点了,干脆我们去店里帮忙吧!” 六点的西安,天蒙蒙亮,可大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送孩子上学的,赶去单位上班的,买早餐的,晨练的,熙熙攘攘。 自行车的铃铛声,公交车催促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杨修文和李小彤好不容易才从拥挤的公交车上挤了下来。 看着站台上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已经站不下的公交车上涌。 司机和售票员拼命地喊着“别挤了,坐不下了!你们坐下一班,马上就来了!关门,关门!” 随着哐当的关门声,公交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缓缓离开了车站。 杨修文唏嘘道“小彤,咱们以后还是走路吧!就几站路,我都快被挤扁了!” 开玩笑,他一个先天境武者会怕挤! 只是一路上护着,用双臂撑了一个圆,把小彤保护其中。 可他脚上的皮鞋却被拥挤的人群踩得脏兮兮的。 李小彤打量了一下他,拿出一张纸巾蹲下身子,仔细地擦了擦他的鞋。 然后起身说道“好!我们以后走路!” 刘氏羊排面馆。 面馆按杨修文提供的设计,厨房和餐厅之间被一个高一米五左右的木制柜台和整块的透明玻璃隔离开来。 柜台和玻璃之间留出三四十公分的空挡,方便出菜。 客人一进餐厅,就能看见厨房里的一切操作。 厨房里,李爸正满头大汗地剁着刚出锅的羊排,嘴里喊着“二号桌,羊排半斤,上菜! 四号羊排一斤,端走!” 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前,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白色卫生帽,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左手上端着一个木板,木板上搁着一团揉好的面剂。 右手拿着一枚U形的刀片。 随着刀花闪过,一条薄薄的,长长的面片飞了起来,落进大锅里。 很快,大锅里飘满了面片,随着沸腾的汤水,上下浮动,煞是好看! 李小彤的妈妈,刘婶。 也是戴着白色卫生帽,扎着一条白色的围裙。 只见她手持竹制笊篱,熟练地在大锅中笊起一份刀削面,翻手倒进一只大碗中,然后从大锅旁边的一口钢盅锅里舀起一勺香喷喷的汤水浇在面上,撒了一把葱花。 将碗面放在出餐的台子上。 喊道“二号,清汤面,走!” 也是一个中年妇女,也是头戴白帽,白围裙,白袖套,在餐厅里奔忙着,穿梭着。 一份份羊肉,一碗碗刀削面,快速地送到客人面前。 随后快速地收拾用餐完毕的桌椅,因为还有人在等着。 李爸这人很有意思,大眼睛,双眼皮,长得有点像某康书记,声音也像。 全名叫李德军。 他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脸,对刘婶说道“老刘!算着日子,彤彤和修文该回来了吧! 等这小子回来,看我不说他! 本想着,开个面馆,轻轻松松,自由自在。 可现在倒好,忙得脚踢后脑勺。 我都多久没去水库钓过鱼了。 估计,我那些个钓友,快把我李一钓给忘了。“ 刘婶手里的活没停,笑骂道“你凭啥说修文,他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不好吗? 原先在厂里天天唉声叹气,现在一天挣的钱赶上你半年的。 前几天你还说这样下去,就是妥妥的富翁了! 你这是吃饱了饭,骂厨子,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一钓,叫李瞎钓还差不多,每次去钓鱼,超过巴掌大的鱼没见你拿回过一条。 就这还被叫李一钓,你们那些钓友是不是钓的都是泥鳅啊!“ “哈哈哈!老刘,你还真说着了,哥几个就数老李钓的鱼大!” 旁边的削面师傅笑着说道。 李德军得意地扬扬头“老刘,明白了吧!我李一钓不是浪的虚名!” “老板!三斤羊排,二碗面!”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进来。 “好嘞,你先坐,马上。。。你个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啥时候到的,彤彤呢?“ 李德军指着厨窗外笑嘻嘻的杨修文骂道。 杨修文和李小彤走进面馆时,发现生意确实不错,总共七八张桌子,全都坐满了人。 还有一些人在等座。 隔着玻璃,杨修文看见正在忙碌的李爸和刘婶。 于是让李小彤躲在自己身后,打算逗逗刘婶他们。 果然。 李小彤听到李德军的话后,从杨修文的身后探出头来,嘻嘻一笑。 “爸,妈,我回来了!” “唉!我们家彤彤回来了!” 李婶一把将手里的笊篱塞给李德军,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抓住小彤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好!没瘦!又漂亮了,彤彤!饿不饿!妈给你弄吃的!” 李德军站在厨房,隔着玻璃也问道:“就是,彤彤!饿了吧!爸给你下面!” 看着李小彤一家嘘寒问暖,温馨的样子,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在洗手池处洗了洗手,将李德军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扎在自己身上。 伸手接过有些懵的李德军手里的笊篱“李叔,你也出去吧!这里我来!” 李德军一脸不信地看着他“你,行吗?” 杨修文笑了笑,行吗?把-吗去掉还差不多。 自己堂堂练气七层修士,神识覆盖方圆一百二十米。 已达入微境。 干这些简单的活还不是跟玩似的! 刚好有客人来到柜台前“老板,半斤羊排,一碗汤面!” “好嘞!您坐,马上就来!” 杨修文边招呼客人,边用夹子从一个大盆里夹出一块卤好的羊排,掂了掂,又换了一块稍小的。 放在柜台边专门称肉的台称上,刚好半斤。 随后将称好的羊排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 “铛铛铛”几下,排骨被剁成了大小均匀的小段。 拿来一只盘子,把剁好的羊排放入,随后淋了些卤汤,撒上葱花。 递给等在橱窗外的中年女人。 “婶!上菜,刚才那位!” 我信你个鬼,坏蛋。 “来半斤羊肉,一碗面!额要羊脖子!” 又来客人了。 一个与杨修文师傅陈志武年纪相仿的男子吆喝着,走了进来。 头发几乎全白了,平头。 上身穿一件短袖白衬衫,洗得微微有些发黄。 没系扣,敞着怀。 里面穿一件背心,背心上还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右手持一把芭蕉叶做的蒲扇,缓步来到柜台跟前。 杨修文将李德军推出厨房,随后招呼道“哎吆!爷来了,快坐!半斤羊脖,一碗面是吧! 马上就好。 一看您呐,就是个会吃的主。 羊身上最攒劲的就是脖子,肥瘦相间,口感劲道得很!“ “聂哥!你来了!” 李德军跟来人打着招呼,男子原来姓聂。 男子冲他点点头,又看向厨房里的杨修文“呦!来新伙计了,挺帅气,懂得不少啊! 还真叫你说着了,额就喜欢吃这口,特别是羊脖。 不过自从吃了你家的烧羊肉,额发现,这几十年羊肉白吃了。 你家的羊肉咋烧的?味道那叫一个绝!“ 杨修文边给他称羊肉,边说道“爷!咋烧的不能告诉您!这可是商业秘密! 不过这烧羊肉可是额家刘婶独家秘方。 用了几十种香料,还有几味上好的药材。 经过十几年苦心调配才研究出来。 烧好的羊肉,不仅没有膻味,还骨酥肉烂,香气诱人。 而且还有补气养生的功效呐! 聂爷,您没发现,自己现在气色好了许多吗?“ 聂姓男子摸了摸脸“你还别说,这段时间额好像真的精神了许多。 原先上楼,走两层都喘,现在一口气能上三楼! 原来是吃了你家的羊肉啊!“ 杨修文点点头“不错!不过您也别顿顿吃,否则就补过头了。 二天吃一次,每次不得超过半斤就行了!“ 聂爷还是头次碰到这样的事。 开饭馆的哪个不希望客人天天来,这位倒好,劝人不要多吃,倒是稀奇! 疑惑地问道“客人天天来,不好吗?“ 杨修文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发现他不仅面红,耳坠也红,这可是血压偏高的前兆。 既然是老主顾,哪有不提醒的道理啊! 点点头,又摇摇头“聂爷,我当然希望客人天天来,可也不能只顾挣钱不顾客人身体呀! 年轻人倒是无所谓,可您不行啊! 到了您这个年纪,少吃是补,贪吃是祸啊!“ “哦?小伙子,仔细说说!“聂爷越发有兴趣的问道。 杨修文铛铛铛的将半斤羊脖剁好,装盘,淋上卤汤。 抬头对他说道“中老年人,一定要常吃肉,可壮筋骨,补肾气。 但要是天天吃,就会适得其反。 血液中的血脂会增加,浓稠,造成身体各机能无法及时得到氧气和营养。 最典型的表现就是高血压,晕眩,四肢麻木,甚至心肌缺血,心脏病。 贪吃是中老年人大忌,少食,轻酌,方为养生之道嘛!“ “好!好!说得有道理! 听君一席话,多活十几载啊! 小伙子,没想到你还懂医啊!是学医的吗?“ 聂爷连声称赞道。 杨修文又是摇摇头,点点头“现在不是,将来是!“ 说着端起装好盘的羊脖,递给他,又夹起一块小羊排放在了盘子上。 “聂爷,趁热!“ 聂眼睛一亮,接过盘子“小伙子,做事没麻达!“ 李德军站在刘婶和小彤身边,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先吹,再劝,后奖,招揽客人的手段不要太丝滑。 看着他干净利落地剁着羊排,笊面,浇汤。。。 动作行云流水,娴熟无比。 他和刘婶两人平时都有些手忙脚乱的活计,在他的手里似乎变得简单了。 竟然还有闲暇同客人逗笑,聊天。 李德军低声问道“彤彤!这小子在中京,到底学的啥?不会是厨师吧! 这架势,说是老师傅都不算过! 还有这嘴也太能说了! 你看刚才老聂,快被他忽悠晕了! 我记得他小的时候,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闷屁!“ 李小彤被老爸的话给逗笑了。 笑完后,低声说道“爸,他可是考古系的高才生,做什么厨师呀! 不过这家伙确实变化很大,总是冷不丁地给你来一个惊喜。 记得上次喜房子,好家伙,一大桌菜,做得跟花似的。。。“ “等等,你刚才说喜房子,喜啥房子?谁的房子?” 刘婶倒是敏感得很,一下听到了房子二字,询问道。 李小彤心里一惊“坏了,说漏了!” 可又一想“这也没什么呀?迟早都会知道的。” 于是对刘婶说道“妈,是修文买的房子,就在中京后海边上,挺大的一个四合院。 这家伙去年就买了,直到今年装修好了,才告诉我。 说是给我一个家!“ 李德军倒是来了兴趣”啥?四合院,就是过去地主老财住的房子?那可老贵了!” 刘婶瞪了他一眼“啥地主老财,整个一文盲。 那是过去当官的宅子,什么二进,三进,文宅武院,气派得很!“ “彤彤,修文买的院子是几进的?“ 李小彤想了想“应该是二进,前院两套耳房,后院两间主卧,饭厅,书房,客厅。 房子的被褥还是我布置的呐!“ 刘婶听完甭提多高兴了,准女婿在中京,华国的首府,竟然买了房子,还是四合院。 这以后在街坊邻居跟前一提,那多有面子啊! 看着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杨修文,那是越看越满意,越瞧越喜欢。 嘴里说着”好,好啊!“ “HELLO,YOU,你们这,吃的,买吗?I WANT,吃,卖,好布!” 一个别扭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家三人扭头一看,一个外国男子站在面馆门口。 约有一米八的身高,挺廋的,一身土灰色户外多袋旅行装,脚上一双军靴。 卷卷的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年纪看不出来,反正挺年轻。 背上背着一个很大的登山包,胸前挂着一个长焦镜头的相机。 李小彤见状,走过去询问起来。 她虽然会鹰语,但听力和口语一般,磕磕巴巴的。 外国男子一阵比划,叽里呱啦一大串,她也就听了个大概。 有些个单词她不懂啊! 杨修文透过玻璃看见了这一幕,走了过去。 见李小彤似乎挺着急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我来!” 抬头看着外国男子,用流利的美丽国式鹰语问道“嗨!哥们!你有什么麻烦吗?” 外国男子眼睛一下睁着老大。 激动地问道“你,你懂鹰语?” 杨修文点点头“当然,需要帮忙吗?” “需要!太需要了!朋友,我饿,非常饿!,有吃的吗? 进了好几家店,可老板都是听不懂我的话。“ 男子飞快的说道。 杨修文“有,先进来吧!我稍后给你介绍!” 李小彤拉住杨修文问道“修文,你的外语怎么说得这么好?这外国人说的话,你都听懂了?,我就听懂一句,饿,非常饿!想吃“ 杨修文拉住她的手“我跟你一样,就听懂他饿,非常饿!“ 李小彤美目一翻“我信你个鬼,骗人,坏蛋,哼!“ 筷子里的华国文化 杨修文的前世,是学工商管理的,外语是硬性标准。 毕业后在私企,也常常和外商打交道。 所以,他不仅熟通鹰语,还懂北极熊国语,膏药旗语和棒子语。 经过和外国男子的交谈,这个男子来自鹰国,叫爱德华-杰克。 是鹰国一家旅游杂志的记者。 华国国门大开,革改开放有几年了。 一些外国人士纷纷走进华国,大部分是来建厂经商的。 也有想了解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东方国度究竟是怎样的。 杰克属于后者。 他小的时候总听父辈们说,华国非常美丽,也很神秘。 长江,黄河,兵马俑,万里长城,还有美食。 所以他一加入杂志社,首个采风的地方就是华国。 第一站就是兵马俑的所在地,陕省,西安。 来之前,他做了充分的准备,学了一些简单的华国口语,你好,再见。 可一下飞机,他懵了。 整个西安没有几个人说普通话的,全是本地方言。 瓜娃子,哈怂,喋饭了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好在下飞机前,空姐给他写了一张宾馆地址“西安华侨宾馆”。 才得以落脚。 今天起了一个大早,想在城里转转,寻找一下东方的美食,结果硬生生把自己弄丢了。 又渴又饿,还好遇到了李小彤他们。 杨修文觉得挺好笑,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语言不通,路也不熟,就敢到处瞎逛。 也不怕坏人把他给骗了。 问他想吃些什么? 杰克左右看了看,刚好他邻桌的聂爷,正拿着一块羊脖吃得津津有味。 舔了舔嘴唇,“我想吃他那样的!“ 杨修文点点头“可以,要多少,半斤还是一斤?“ “他那是多少?“杰克问道。 “半斤!“ “那给我来一斤,还有面条,也来一碗!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一头牛!“杰克夸张地说道。 羊肉很快给他上来了。 杰克放下身上的背包,将像大炮筒似的相机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一角。 开始笨手笨脚地拿着筷子夹肉,动作非常滑稽。 试了好几回,一块肉也没夹起来。 倒让在场的吃客们逗得哈哈大笑。 杨修文忍着笑说道“杰克,别用筷子了,直接用手!一会汤面上来,我给你找一把叉子!“ 杰克如释重负地说道“太难了,两根小小的木棍,看似简单,却不容易操作! 可你们用得是那么灵活,真是太神奇了!“ 杨修文用鹰语给他解释了一下筷子的来历,和其中蕴含的一些华国哲学。 这小子听得连肉都不吃了,兴奋地拿出一个笔记本,快速的记录了起来。 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的感叹“神奇的木棍,神奇的东方文化!” 餐厅里的食客们,全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俩。 杨修文见状,解释道“额刚才给杰克普及了一下华国筷子文化!” 聂爷说道“小伙子,你也给我们讲讲,额看这个洋娃娃好像吃惊得很。” “对!给额们说说!“ ”就是,这筷子能有啥文化么。额还是头一次听说!“ “讲讲!“ 吃客们一阵七嘴八舌。 杨修文也是无语,你们跟着起什么哄啊! 可不说好像是不行了。 整理了一下语言“诸位,这小小的筷子,可是老祖宗留给额们一个大大的道理啊! 先说筷子的发明人,据说是大禹。 大禹曾经带领百姓治理水患,这你们都知道吧! 可吃饭的时候,大家双手都是泥,脏兮兮的,怎么吃东西嘛? 远古时期,人们吃东西都是用手捏,抓。 大家都听说过,食指大动,说的就是额们祖先原先用手吃东西。 过去盛饭的器皿,就像僧人化缘用的钵,有陶的,有木的,还有石头的。 一人一个,分餐进食。 你要是把手伸到别人钵子里,那就叫染指。。。 哈哈!说远勒! 于是勒!,大禹就用了两根木棍代替了手。 百姓们有样学样,筷子就诞生了! 可后来的人们,又把筷子和天地,人文,阴阳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华夏独有的筷子文化。“ 说着,拿起一双筷子“大家看,筷子分两头,一头方,一头圆,寓意着天圆地方。 可额们拿的时候,为什么拿方的那头呢? 它又代表着另一层意思,做人要方正,做事要圆滑。 那什么是阴阳呢? 你们试试,两根筷子一起动,行不行。“ 众人拿着手里的筷子,左试右试。 哎?好像不能同时动耶,有点意思。 这种事,平时还真没怎么注意。 等大家都试完,杨修文才继续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不行?这就是阴阳! 一静一动,一阴一阳,阴阳相配,方为道理!“ “啪啪啪。。。。好!说得好!“餐厅吃饭的人们开始鼓掌称赞。 聂爷冲他举了一个大拇指“太精彩了,好啊!小伙子,很有见识! 可惜勒!你就不应该当厨子,应该去上学,上大学嘛!“ 李德军走到杨修文跟前,揽住他的肩膀。 转头对聂爷说道”哈哈!老哥哎!你搞错勒。 他就是大学生,在中京上大学,还是额女婿! 那是额女儿,也在中京上大学!” 说完指了指刘婶身边的李小彤。 李小彤没想到老爸突然来这么一下,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聂爷连声称赞道“老弟,好福气啊!女儿,女婿都是大学生。 特别是这娃,将来一定能干大事!“ “哈哈哈!谢谢老哥的吉言!今天你这顿饭,额请!“ 李德军高兴地说道。 聂爷也是满脸喜悦“那就谢谢老弟勒,哈哈哈!“ 得!一位愿请,一位愿承! 都那么实诚! 杰克吃了一口羊肉,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陶醉其中,不可自拔。 随后就开始狼吞虎咽,嘴里不断地赞美道“good!very good!” 汤面上来之后,用杨修文给他找来的叉子,挑了一根吸溜进嘴里。 又是一阵感慨“very delicious(非常美味)! Mr yang,这是我来到华国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此时聂爷已经吃完了,打了一个饱嗝,满意地站了起来。 可就在他转身时,意外发生了。 餐厅本来就不大,桌子与桌子之间空间很窄。 经过杰克桌子时,撞了一下,只听“啪嗒’一声,桌角的相机被震倒了。 想当初,设计餐厅时,李小彤的爸妈采用了杨修文的建议,用大理石板铺地。 一来显得高档,二来也防滑。 餐桌高度八十公分。 九十年代,相机可是稀罕玩意,带长焦镜头的相机更是少之又少,昂贵之极。 杨修文见到相机的logo,某尼。 这要是摔在大理石地板上,那后果。。。。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以至于杰克,聂爷都没反应过来。 一动不动的,就那么傻傻的,眼睁睁地看着相机向地面坠落。 眼看着一场悲剧就要发生! 不知从哪伸出一只手,瞬间出现在相机下方,稳稳接住了。 而此时相机与地面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公分。。 chinese功夫 相机跌落的瞬间,在场的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小彤甚至叫出声来“啊!” 众人几乎可以预见,完了。 可眨眼的功夫,相机竟然消失了。 他娘的,大白天的见了鬼了! 李德军以为自己眼花了,还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没错,相机是真的没了! 厨房里削面的胖师傅,可能是唯一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姓闫,闫宽。和李德军是一个厂的,不过在食堂里工作,最擅长的就是刀削面。 两人是几十年的朋友。 当初李德军听杨修文的劝,买断工龄,下海开饭馆,就把他从毛巾厂食堂里挖来了。 相机跌落时,他正在厨房里削一碗面。 不经意地抬头,看见一个人身形一闪,瞬间又回到了原地。 开始他也以为自己眼花。 可前一秒橱窗外的那人还两手空空,可下一秒手里就多了一台相机,跟变魔术似的。 他眼睛瞪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心里暗暗惊叹“老李的这女婿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学生,厨师,还是武林高手? 他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惊讶,但他并没有出声。 没错,他看见的那个人就是杨修文。 在最后一刻,杨修文施展了游龙步,接住了相机。 进阶先天之后,游龙步似乎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需要刻意施展,心所想,身即动,犹如闪电,来去无踪。 片刻之后,大家才慢慢缓过神来,四处张望,发现相机竟完好无损地托在杨修文的手中。 杰克腾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跟前。 直勾勾地盯着相机,情绪很是激动。 慢慢伸出手,手有些颤抖。 刚要碰到相机,却又缩了回去,因为他发现手上都是油。 四处看了看,干脆将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 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相机,仔细地察看了起来。 “嘘。。。。Mr yang Thank you very much! If…tis my life!” 杰克深深叹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 杨修文笑了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就在刚才,他顾不了别的,必须出手。 因为他知道,如果相机损坏,对聂爷意味着什么! 在九几年,一个退休人员的工资也就三四百元。 这台相机的价格却要几万元。 聂爷哪怕不吃不喝也得近十年才能还清啊。 这可是要了聂爷的命啊! 当然,聂爷可能并不知道这些,毕竟一个华国老百姓,很少见过这种洋玩意。 更别说知道它的价格。 众人见相机安然无恙,也都松了口气。 李德军走到杨修文身边,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询问道“修文,你,这是功夫吗?就是彤彤跟我们说的,那个陈师傅教的太极功夫?” 杨修文心里暗道’师傅哎!这次的锅又得让您背了!不过谁叫你是师傅呢!嘿嘿!“ 点点头“伯父,是师傅教的,他老人家那可是真功夫!“ 杰克好像听到了功夫二字,忍不住问道“Mr yang,you chines功夫?” 得到肯定后,立刻兴奋了起来。 把手中相机郑重地放在饭桌中间,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晃动着手臂,还用大拇指抹了一下鼻子,嘴里“呀,哦,嘿!”得叫个不停。 看他的姿势,杨修文知道他在模仿谁,已经过世的华人功夫明星-某小龙。 动作很夸张,很滑稽,引得食客们轰然大笑。 杰克却不以为然。 不过接下来一个举动,吓了大家一跳。 走向杨修文,屈膝下跪,被他抬手阻止了。 问其原因才知道,杰克这是要拜师! 杰克说“听父辈们讲的,在华国拜师就要下跪,还要拎猪肉,大米,芹菜啥的,好像叫学费!” 杨修文哭笑不得地用鹰语解释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华国传统拜师,学生送先生的礼叫束脩(xiu)。 是学生送给先生的报酬。 早期为肉干,芹菜,龙眼干,红豆,莲子,枣等六种礼。 分别代表谢师恩,勤奋,启智开眼,宏图大志,苦心教授,高中状元。 出处【礼记,少仪】 后来,根据自家条件,礼也有所不同。 条件好的,礼就贵重一些,但六礼不能少。 不过,学生求学拜师,得事先征求先生同意。 拜师当天,还得沐浴,更衣,以示郑重。“ 见餐厅里的人都是一脸求知的看着自己,只好又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众人听完后,才知道过去拜师,认先生这么多规矩啊! 大家也再一次领教了他的渊博知识。 看着食客们一个劲地夸他,见识多,有出息。李德军此时甭提多开心了。 自己的女婿,就是厉害,文武双全啊! 嘴里一个劲地说道“这臭小子,学了一点知识,就到处显摆,让大家见笑了,哈哈!“ 可看他的表情,哪有一丝责怪的样子,分明是高兴,得意得很呐! 杨修文忍不住想笑,以前怎么没发现老丈人原来这么可爱呀! 餐厅里热闹极了,笑声不断,引得路人停下来向里张望。 杰克听完后,则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边收拾边说要回宾馆洗澡,换新衣服,再来拜师。 可杨修文的话让他很是意外“杰克,很抱歉!我不会收你为徒!“ 杰克追问“为什么?“ 杨修文摇摇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收!“ 其实理由很简单,自己的师傅不教外国人。 作为徒弟,也不能坏了规矩。 如果收了外国弟子,岂不是违背师训。 回头,陈志武能轻饶了他? 杰克很沮丧,他没想到会被拒绝。 毕竟自我感觉,还是很好的,无论身高,相貌,还是身份。 父辈们不是说华国人都很好说话吗? 再次恳求道“Mr yang. I english man. You may。。。” 杨修文一听,脸一下沉了下来。 “杰克,记住,这里是华国,你们来做客,我们欢迎。 可要是仗着自己是外国人,就可以想当然,那就大错特错! 收起那所谓的优越感! 现在的华国,不是过去软弱,落后,任人欺辱的华国。 而是屹立在东方,像一个正在站起的巨人,如一轮初升的太阳。 不久的将来,一定会顶天立地,光芒四射,照耀全世界。 所以,想要和华国人做朋友。 请放下骄傲,低下高高在上的头颅,这样才能收获友谊!“ 杰克似乎听懂了,脸一下红了。 随后给杨修文鞠了一躬,“Im sorry! I道歉,为刚才的话。对起不!” 杨修文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逗笑了。 摆摆手“算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过你要明白一点,华国人,不论在哪里,可能会忍受一时的委屈,但不会接受屈辱! 这是华国人的底线! 如果在鹰国,碰到需要帮助的华国人,请伸出援助之手。 相信我,你会收获所有华国人的友善。。。。。!“ 猪也是这么想得 杨修文给出的建议,爱德华-杰克接受了,后来也是这么做的。 利用自己家族的身份(爱德华这个姓氏,在鹰国是皇室族姓),帮助在鹰国的华国打工人,商人,学生不被当地人歧视,欺负。 甚至给他们提供庇护。 使得漂泊在外的华国侨民们,比起前世,好的太多。 杰克一生虽然没有从政,但他却成为了最受华国欢迎的人,成为华国公认的亲善大使。 他的家族,也因此受益,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杰克,已经被忽悠瘸了,完全忘记了拜师的事。 正忙着和饭店里的人们合影,拍照。 店里拍完,店外拍,刘氏羊排面馆拍得更是清晰无比。 忽悠他的,正是杨修文。 知道杰克的工作后,立刻有了让杰克免费为刘氏羊排面馆做广告的想法。 郑重其事地告诉杰克,作为旅游杂志的记者,不能简单地告诉读者,这里的山有多高,那里的水有多深。 而是要把记者的亲身经历告诉读者,站高望远,山巍水长,风俗人情,巷街美食,烟火人间。 这样的杂志才是有血有肉的,引人入胜的! 这样的杂志才是真正的旅游杂志! 杰克,你要成为主导潮流的弄潮人! 作为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忽悠一个九十年代的人,太简单了。 更何况,未来的旅游杂志也是这样走的。 杨修文只是把未来给搬过来了。 可杰克此时看他,就像看见人生的导师,太智慧了,太前瞻了。 【不能跟潮流,要引导潮流,成为一个弄潮儿!】哇哦!太励志了! 简单几句话,就让他如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万分! 他不知道的是,杨修文只是想通过他的手,把面馆宣扬出去,成为九十年代的网红打卡之地。 反正杰克满意极了,杂志以后的路是崭新的,一条还没人走过的路。 自己是拓路者,开拓者!弄潮先锋,哈哈哈! 瞅着兴奋不已的杰克,杨修文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算骗他,毕竟现在的旅游杂志才刚刚起步,自己给他指明了一条康庄大道,少走了多少弯路。 想了想又对杰克说道“杰克!我帮你规划一张西安的旅游地图吧,这样你就不用瞎转了!” 杰克又是感动了一批,好人呐!够朋友! 拿来白纸,一阵写写画画,一张西安旅游景点攻略新鲜出炉了。 可捧着杨修文手绘的地图,杰克有点懵,他发现所有的景点都是以刘氏羊排面馆为起点的。去城墙,回到面馆。去大雁塔,又回到面馆。。。这是个什么鬼? 不解地问道“way?” 杨修文又开始忽悠了:“杰克,你看,面馆就在鼓楼跟前,找到面馆,就能找到鼓楼,简单明了。 而且,逛完景点,也饿了,刚好回到这里吃饭,休息。 然后再去下一个景点。 不担心迷路!找到面馆,就找到回家的路。 放心吧,我们是朋友,能骗你吗?“ 杰克信了,以至于后来的欧洲旅游杂志,陕省西安篇中,多次提到一个叫【刘氏羊排面馆】的地方。 不少欧洲游客很是疑惑,这个什么面馆难道也是华国西安一处出名的景点吗? 当然,他们来了以后,也是直呼“不虚此行,太美味了!” 多年后,在接受某个华国媒体的专访时,他感慨道“当年初入华国,就被人忽悠了! 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了! 那个看起来英俊无比,外语很好,功夫也极高的年轻人,心机竟然如此之深! 用你们华国的话,我就是个棒槌,被人卖了,还高兴地帮人数钱呢!” 对着采访镜头,他说道“MR yang,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见过最狡猾的家伙!“ 书归正传。 上午十点多,吃早饭的客人渐渐少了。 仅仅一个早上,面馆竟然卖出一百多碗面,二十斤羊排。 汤面,四块到八块不等,羊排每斤十元,营业额高达一千多。 杨修文暗暗咂舌,这生意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了不得的。 面馆里的几人坐在一张餐桌边,开始吃早饭。 李德军将一个剥好的茶蛋放进小彤的碗里,宠溺地嘱咐她多吃点。 转头对坐在自己旁边的杨修文说道“修文呐!你也看到了,每天都这么忙。 钱是赚到了,可太累了! 我和你婶好久都没有痛痛快快的睡一觉了! 你看,我是不是老了许多,黑眼圈都出来了! 哎!想当初我也是小伙帅呆了!“ 刘婶边给小彤夹肉,边瞪了他一眼“屁的黑眼圈,就是没洗干净! 还帅小伙!当初第一次见你,心想哪来的傻小子啊,笨头笨脑的,话都说不利索。 要不是觉得你老实,不怎么招女人,比较放心! 否则谁会嫁给你,哼!“ 一起吃饭的闫师傅和服务员大婶,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修文也是忍俊不住,没想到,刘婶当初嫁给李爸竟然是比较放心,哈哈!太逗了! 李德军争辩道”胡说!我当时说话利索着呐,还,还给你讲了笑话!“ 李小彤抬起头问道“妈,爸给你讲了什么笑话?” 刘婶又夹了一块去骨的羊肉放进她的碗里。 “笑话?别提笑话,一想起那次,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那是来处对象,分明是来找打来了!” “哦?妈,这倒是很有趣得很啊!说说,说说嘛!” 小彤兴趣爆棚地扯着刘婶,撒娇道。 李德军给刘婶打着眼色,嘴里说道“老刘,别瞎说啊!” 刘婶撇了他一眼,转头对小彤说道“当初,我和你爸处对象,是别人给介绍的。 约好在厂里东头的小树林里。 你爸当时穿了一件白衬衣,里面是一件背心。 我记得很清楚,上面写着-劳动模范。 下身一条黄军裤,黄球鞋,还背了一个黄书包。 平头,大眼,倒是挺精神。 只是裤脚被他卷起一节,怎么看,怎么别扭,跟个乡下傻小子似的。 一见面,他一个大老爷们,比我还紧张! 跟个小姑娘似的,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个整句来! 最后是,我问,他答。 你叫李德军?对! 你是来见我的?是!。。。好。。。! 好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好不容易熟悉了一点,他竟然说,要给我讲笑话。 我说,行,你讲吧! 你根本猜不到,他要给你讲什么笑话! 他说,在一家农户里,一头猪和一头驴在商量。 猪说“驴兄,马上春节了,你猜,今年主人要宰谁过年呢?“ 驴摇摇头“不知道!“ 说到这,你爸问我,你猜是谁? 我说“猪。“ 你爸点头说道“对了,驴就是这么想的!“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说“驴。“ 你爸一拍手“你又对了!猪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家伙是在拐着弯骂我呢! 气得我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