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她让偏执大佬爱不释手姜妙盛星寒》 第1章 婚约作废 订婚前一夜,姜妙被她的亲生母亲送到了陌生男人床上。 …… 清晨,酒店套房内一片狼藉。 随即,便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啪——! 姜妙捂着火辣辣的右脸,耳朵甚至传出一阵阵的耳鸣声。 顾月荷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瞪着姜妙,恨不得将她撕碎。 “不知廉耻的东西,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姜妙看着暴跳如雷的母亲,只觉手脚冰冷。 昨晚她接到一个电话,称母亲顾月荷喝醉了,让她去接人。 顾月荷虽然年近四旬,却仍旧喜欢打扮和交际。 闻言,姜妙丝毫没有怀疑。 来到酒店,被带到一个房间,有人送来一杯水,让她稍等。 喝下那杯水,她便觉察到身体开始发热,意识逐渐模糊。 她只知道自己跑出了那个房间,意识混乱不清时,闯进了一个空房间。 后来……那个男人进来了。 再后面的记忆完全是模糊的。 一直到今天早上被顾月荷找到,一记耳光给打醒。 此时,姜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着了别人的算计了。 而算计她的,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 忍着心中屈辱,姜妙哆嗦着胡乱穿上衣服。 而此刻,顾月荷仍旧在喋喋不休:“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下贱的女儿,如果让盛家知道你婚前失身,你知道会给我们家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闻言,姜妙再也无法忍耐。 “呵,脸?你们还要脸,亲生女儿都能送到别人床上,你们早就没脸了。” “臭丫头,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是我让你跟野男人鬼混的?你自己不自爱,反倒怪我?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嫣嫣一样让我省点心?” 姜妙身上疼得已经麻木。 嫣嫣好,嫣嫣好……她这个亲生的永远都比不上那个养女。 顾月荷七窍生烟,巴掌如雨点噼里啪啦落在姜妙身上。 打着打着,便捂着心脏喘不上气,似要昏倒。 第2章 求你 黑伞遮挡住他的脸庞,他犹如统治整个黑夜的帝王, 哪怕看不到他的脸,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压迫,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九爷!!! 燕都人人听了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的样子,年纪。 他神秘,强大,残忍,落到他手里,没有活路。 盛家得罪了他,他抓了盛嘉树心爱的女人姜嫣嫣。 为了姜嫣嫣,盛嘉树选择了,将姜妙拱手相送。 姜嫣嫣被带出来,看见盛嘉树,飞奔扑进他怀里。 “小树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嫣嫣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她哭的梨花带雨,柔弱可怜。 “我好怕,小树哥哥,我们快走吧!” “盛嘉树……”姜妙最后叫了一声。 盛嘉树不忍看着姜妙。 正要开口,姜嫣嫣抽泣起来。 “姐姐,对不起,你别怪小树哥哥,要怪……就怪我好了,我……我……” 话没说完,姜嫣嫣捂着胸口喘不过气,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盛嘉树慌忙抱住她。 “嫣嫣……嫣嫣……你别怕,我这就带你走。” 他抱着姜嫣嫣,一瘸一拐地快速离开,看都没看姜妙一眼。 没人看见躲在盛嘉树怀里的姜嫣嫣笑的多得意。 她利用九爷和盛家有仇,故意被抓。 被抓后,她故意说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养女,抓了她没有用。 可姜妙是盛家的准儿媳,若是在订婚宴上,让盛家亲手将她送来,才是真正把盛家的脸面踩在地上。 她已经和姜一城安排好,今天的订婚宴上会让盛家人发现姜妙身上的痕迹。 盛家的怒火没人能扛的住。 为了保全姜家,一个没有任何价值,又不知廉耻的女儿,谁还会护着? 世人都知道九爷残暴。落到他手里,没人能活着离开。 今夜过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姜妙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她的地位。 …… 姜妙望着两人远去,眼里已经流不出眼泪。 忽然黑影笼罩住她,隔绝了雨水。 清瘦颀长的男人站在她身边,黑衣人为他撑着伞。 黑暗中,姜妙看不清他的脸。 但却知道,他在看她。 姜妙只觉自己像猛兽被锁定的猎物,进入了他的领域,便无处可逃。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 姜妙身体颤抖,哪怕是没有触碰,她依然感觉到恐惧。 但出乎意料的,九爷并没有碰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盛家有这样的继承人,我真为那老东西感到悲哀。” “扔回去吧。”男人随口吩咐了一声,转身欲走。 此刻姜妙身上越来越热。 药性越来越猛,她伸出手,死死抓住了男人的脚踝。 “热……” 娇软沙哑的声音轻喘,尾音颤抖,令人听了半身酥麻。 男人的身体僵硬,本想将人踢开的动作也停止。 自十岁发生了那件事后,他便厌恶所有女人靠近。 除了昨晚以外。 天亮他让人去找那个女人,可对方已经不见了踪迹。 本以为昨晚的女人是个意外,可眼前这个女人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竟也没有排斥。 为了验证是不是错觉,他弯下腰,伸手准确的捏住女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然湿漉漉的,如林间幼鹿。 唇齿间的甜香,仿佛能惑人心智。 九爷看见她耳后殷红欲滴的朱砂痣,唇角扬起,还真是踏破铁屑无觅处,捏着姜妙下颌的手收紧。 昨夜昏暗的光线里,这一抹朱砂痣,勾的他几度失控。 理智被摧毁的一瞬,姜妙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 “姜妙,你要记住,不是我强迫你,是你在求我!” …… ——姜妙,你要记住,不是我强迫你,是你在求我! 姜妙猛地惊坐起,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那个男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姜妙面色惨白,好一会才回过神。 距离那晚,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身上他留下的印记,已经散去。 可是每晚只要睡着,就会梦到那晚。 像被诅咒附身,无法解除。 姜妙捂住脸,她好像再也走不出那个雨夜了。 手机响起。 姜妙打开微信。 妈妈:妙妙,你最近工作很忙吗?妈妈想你了,周末可以回来看看妈妈吗? 姜妙眼眶泛红,攥紧手机。 自从那夜过去之后,她再也没回过姜家,没跟任何人联系过。 而是独自一人沉浸在工作中,以此来麻痹自己。 她不是没有想过撕开姜嫣伪善的真面目。 但姜母顾月荷有严重的心脏病。 上次发作时,几乎差点抢救不回来。 医生说她不能再经受任何刺激。 …… 周末,姜妙回到姜家。 刚进门,便听见愉悦的笑声。 她听到姜嫣嫣撒娇道:“妈妈,人家才不是小猪猪,嫣嫣明明是妈妈的小背心。” 一进客厅,便看到姜嫣亲昵地倚靠在姜母身上,盛嘉树陪坐在一旁。 突然,姜嫣看见姜妙,脸上的甜笑立刻僵硬下来。 一旁坐着的盛嘉树更是直接白了脸。 这半个月,姜妙都没有出现。 加上九爷当初的狠厉手段。 他们都以为姜妙已经受尽凌辱,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今天竟看到她好端端出现在这里。 姜嫣嫣面上不显,却死死掐住手心。 这个贱人…… 怎么这么命大。 “妙妙……你……” 盛嘉树的声音在颤抖,眼睛根本不敢看姜妙。 姜妙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怎么,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没等盛嘉树接话,就看到姜嫣嫣紧张的站起来,轻咬下唇,面色苍白,双手不安的抓着衣摆。 “姐姐,你,你回来了……” 姜母顾月荷看氛围不对,急忙打圆场:“妙妙,你回来啦,快坐下来休息。” 看到顾月荷关切的表情,姜妙的神情忍不住柔软下来。 她无视掉一旁做贼心虚的两人:“爸爸和哥哥他们呢?” “小翰不是快毕业了嘛,你爸爸他们都飞去国外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了,很快他们就会一起回来了。” 姜翰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从小就在国外读书,姜妙回来后,只远远见过两次。 “快坐,我去厨房看看菜好了没有。”说完,顾月荷起身。 对于这个半路回来的女儿,她有些陌生,远不如自小陪伴的姜嫣亲近。 第3章 狗男女 特别是姜妙的脸,像极了她婆婆年轻的时候,美艳过度而显得盛气凌人,充满了攻击性。 只要姜妙一沉下脸,她就莫名有些害怕。 最重要的是她心虚,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姜妙。 姜母走后,客厅就只留下了姜妙三人。 气氛有些诡异的沉凝。 “姐姐……对不起,你别怪妈妈他们,他们只是太爱我了……”最先忍不住的,果然是姜嫣嫣。 她眼中含泪,看上去羸弱纤细,惹人怜惜。 却示威一般握上了盛嘉树的手。 姜妙唇角掀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是,他们爱你,却不爱我。 转身要走,却听见。 “姜妙你站住,嫣嫣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现在就走,等会阿姨问起来,岂不是让她难堪!” 姜妙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五年眼都瞎了。 像盛嘉树这种傻逼,她居然喜欢过。 “我现在捅死你,然后对着你的尸体,道个歉,可以吗?” 盛嘉树眼神闪烁:“可你……你不是好好回来了……嫣嫣是你妹妹,她身体不好,你做姐姐的为她牺牲一下不应该吗?” 在他们看来,姜妙活着回来了,那件事就可以就此揭过。 至于她遭受了什么,无人在意。 姜妙气笑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姜嫣嫣红了眼眶。 “姐姐,小树哥哥只是太害怕我出事,如果有的选择,他不会把你送给九爷的。” 她看似帮盛嘉树说话。 其实不过是加倍刺激姜妙。 “以前,我一直努力告诉自己,小树哥哥是姐姐的,我不该妄想,可是……经过这次,我才明白,我有多爱他……离开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姜嫣嫣哭的凄惨。 “姐姐,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姜妙冷眼看着他们自顾自演着琼瑶戏码。 她不是没有能力收拾他们,只是顾虑到姜母的身体,一时不好下手而已。 这对狗男女竟然还蹬鼻子上脸起来了?! 盛嘉树心疼的搂住抽噎的姜嫣嫣。 “姜妙你不要再固执了,就算没有嫣嫣,像你这种不检点的女人也不可能嫁进盛家,何况你已经被九爷……” 说着说着,他没了声音,大概是他自己都觉得没脸说下去了。 姜妙面无表情看着他。 “说啊,怎么不说了?” “你最好宣扬的人尽皆知,告诉所有人你盛嘉树为了保命,为了保你的心上人,把自己未婚妻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盛嘉树恼羞成怒。 “够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你觉得我们欠你的,可是我和嫣嫣青梅竹马,互相喜欢,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我们现在早就已经订婚了,是你抢走了嫣嫣的亲事” 姜嫣嫣拉住他的手,哭着道:“小树哥哥,不要说了,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姜妙差点没被他们恶心吐。 “这婚事是我主动要的吗?是你爷爷,非塞给我的!” 盛嘉树咬牙道:“那你为什么要,你现在就可以拒绝,主动放弃!” 姜妙看他的目光,如看智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你当初怎么不拒绝,怎么不主动放弃?” “你自己硬不起骨头反抗,现在我凭什么要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盛嘉树被问的哑口无言。 姜妙刚出生和盛嘉树的婚事便定了。 她被拐走后,没人认为她还能找回来,这桩亲事便默认落在姜嫣嫣身上。 可姜妙回来后,盛老爷子强调盛嘉树的未婚妻,还是姜妙。 在盛家没人敢挑战老爷子的权威、 “别逼我,否则,我不介意多给你送两顶绿帽子,我让全燕都的人都知道,你盛二少的脑袋上有一片草原!” 丢下这话,姜妙转身离开。 她背脊挺的直直的。 一身的骄傲,仿佛永远不会被摧毁。 而姜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脸怨毒。 突然,盛嘉树低低开口:“嫣嫣,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反正,盛家不止一个儿子,不是吗?” 盛家曾有一个真正名义上的嫡长孙,盛星寒。 他曾经是天之骄子,却在十三岁那年,出了车祸。 成了一个双腿残疾,病恹恹的,随时会死的废物。 自此,他再也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过。 而盛嘉树也从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盛嘉树,一跃变成了盛家最炽手可热的继承人。 姜嫣嫣眼角的余光看见顾月荷的身影。 她故意低头垂泪道:“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我只是心疼妈妈,她特地为姐姐做了那么多菜,这份心意不该被这样践踏。” 顾月荷对姜妙的那点愧疚顿时没了。 心头反而升起了一股怒火,到底不是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 顾月荷转身追出去门去。 姜嫣嫣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亲生的女儿又如何。 还不是任她踩在脚下。 姜妙离开姜家前,顾月荷追出来。 “一进门就臭着一张脸,搞的好像所有人都欠你一样,都是一家人,你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姜妙反问:“你们不欠我吗?” 顾月荷一时无话。 他们都知道,欠姜妙的,可没人承认。 “这件事的确对不住你,可……我们也没办法,嫣嫣自小身体就不好,如果不救她回来,她会死的……” 姜妙只觉得这话很白痴。 “她会死,我就不会死吗?” 顾月荷眼神躲闪,不敢看姜妙。 “可你这不是好好回来了。”https:/ “所以,你们就觉得那件事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姜妙觉得自己就不该回来。 姜嫣嫣千娇百宠,受不得半点委屈。 她姜妙可以被随意践踏。 这个家,不是她的,她一秒都不想再呆。 “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姜嫣嫣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姜妙转身离开,任凭身后顾月荷呼喊也不回头。 刚走出姜家手机便收到一条微信。 一个定位。 两个字。 九:「过来」 姜妙本能的开始恐惧颤抖。 可那夜的屈辱,她死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她咬牙发了四个字过去:「去你妈的!」 第4章 骚扰 距离拉黑九爷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姜妙每天战战兢兢,工作时好几次差点出岔子。 她安慰自己或许人家根本没把她一个小人物放在心上。 可今天右眼皮跳个不停,姜妙心头莫名发慌。 夜里十点,台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 姜妙手里还有几份视频没剪辑完。 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茶水间。 接水时,忽然感觉屁股被人摸了一下,她猛地转身,看清身后的人,怒喝一声。 “你干什么?” 摸她的人是编辑部的副部长程伟,正用猥琐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小骚货,装什么清纯,谁不知道,你跟台长睡了才让你妹妹转正,台长那么老能满足你吗?不如跟了我,明天就能给你转岗。” 姜妙气的浑身发抖。 她学的播音主持,毕业后前脚进了电视台实习,姜嫣嫣后脚跟着进来。 三个月前,在最重要的一次考核前,姜嫣嫣在她喝的水里下了泻药,害她错过录制,姜嫣嫣顶替她趁机顶替她上位。 并故意引导众人误会,让人以为是姜妙为帮她这个妹妹,去陪领导睡觉。 这使得她在台里越发艰难。 “台里人还没走完,要不要我现在大喊一声把人都叫过来看看你现在的嘴脸?”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你给我等着。” 对方气急败坏离开。 姜妙捂着脸慢慢蹲下去。 一个人最贫穷的不是没钱,是不被爱,不被需要…… 她不怕九爷,不怕死。 因为她感受不到这个世上还有一点点温暖。 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爱她,还指望谁能爱她? 五年前,姜家将她找回。 姜妙努力想讨好所有人。 可那晚所有人都选择姜嫣嫣,抛弃了她。 那时姜妙才知道,她始终是个外人。 外人都说姜嫣嫣不争不抢,乖巧懂事,可只有姜妙知道,但凡是她的东西,姜嫣嫣都要抢。 凌晨,姜妙身心俱疲走回出租屋楼下,一个一身黑衣,满脸凶神恶煞的男人突然出现将她拦下。 “姜小姐。” 姜妙脸一白,转身就跑。 再醒来,姜妙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双眼被蒙住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晚,恐惧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冰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姜妙只觉得,仿佛是一条毒蛇爬了上来,让她毛骨悚然。 哪怕看不到,可她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如雪落苍松,清冷幽远! 能有这样骇人的压迫力,只有一个人! ——九爷! “敢跟我说不,你还是头一个!” 慵懒低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不怕死?”biquiu 姜妙想要让克制住自己颤动的身体。 可是,九爷带给她的恐惧,深入骨髓。 “我……我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在她的唇瓣上摩挲着,带来一阵阵酥麻,那夜羞耻的记忆如潮水般在姜妙脑海中翻涌 “区别就是……我想要你,你哪怕是行尸走肉,也得给我活着。” 他的声音尤为好听,像恋人的低声呢喃,带着无尽的宠溺。 可他的话却残忍的令人发指。 姜妙身体颤抖是更厉害。 百般委屈从此心头涌上来,姜嫣嫣,沈嘉树,姜家所有人…… 那一张张脸,在心头飘过。 凭什么,被抛弃是人是她。 凭什么,他们一个个还能那么心安理得。 她做错了什么? 姜妙不甘心…… 她若死了,岂不是正好便宜了沈嘉树姜嫣嫣,让他们一对狗男女光明正大在一起? 她的手死死攥紧。 如果注定逃不掉,那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用最快的时间做出取舍后。 姜妙的手摸索着,抓住九爷冰凉的手指,在黑暗中身体慢慢依偎过去。 声音娇软:“九爷,我错了!” 耳边响起一声低笑。 身上一沉,姜妙感觉到,一阵清冷的松香袭来。 …… 黑色的迈巴赫在姜妙租住的小区附近停下。 姜妙正要下车。 “姜小姐若不想生不如死,最好别挑战九爷。” 开车的是九爷亲信江河。 姜妙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任何时候,九爷要见你,你都要随叫随到!姜小姐是个聪明人,让九爷高兴,对你没有坏处。” “我知道了。”姜妙声音沙哑。 两次了,每一次都是在黑暗中。 她只知道,他很高,年轻……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点,寝室已经快关门了。 从校门口走到寝室这一路人不多,可姜妙却走的很艰难。 身体的不适,时刻提醒,她经历了什么。 她像他的猎物,挣扎,哭泣,求饶,全都没用,直至昏迷。 等她醒来,身上已经被清洗干净。 九爷早已离开。 江河走到九爷身后,恭敬道:“九爷,刚得到消息,盛家给您娶个老婆冲喜。” “谁的主意?”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抬。 两个黑衣人,立刻将脚边的人丢进水池中,砰地一声水花溅起一米多高。 下一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食人鱼冲出水面锋利的牙齿,疯狂撕咬着。 鲜血在水中很快散开…… 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九爷的脸庞,像这世上仅剩的一抹绝色。 双眸漆黑深邃,如深渊一般,危险迷惑。 薄唇扬起,残忍邪肆。 “盛嘉树。“ “就让他们最后再蹦跶两天。” …… 厚厚的一叠纸用力砸在姜妙脸上,雪花一样洒落一地。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姜妙你说不是废物是什么?” 姜妙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她握紧拳头。 自从那晚被骚扰之后,她开始频频被针对。 “当初你到底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程伟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她脸上。 “我差点忘了,你只需要会脱衣服就什么都有了……” 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辱骂。 姜妙的手在颤抖,她知道自己不该冲动,可是……她不想认了。 程伟捂着脸咆哮:“贱人,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滚蛋?” “用不着你,老娘不干了!”姜妙摘下工牌狠狠丢在程伟身上转身出去。 盯着所有人不善的目光,姜妙挺直背脊走出电视台大楼。 她死死咬着下唇,屈辱委屈,让她不甘。 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一看,依旧是熟悉的信息。 两个字,一个定位。 九:过来 姜妙握紧手机,心中下了决定。 第5章 被抛弃 忽然一辆奔驰停在她面前,将她拦住。 车窗落下,露出姜喆满是怒火的脸。 “妈住院你不知道?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姜妙问他:“她会死吗?” 一大早,姜嫣嫣,姜喆,姜一城不停地打电话,发信息。 顾月荷生病了,让她务必去医院一趟。 姜喆脸瞬间漆黑,怒吼:“那是你妈,你居然咒她,你还是人吗。” 姜妙平静地说:“可今晚,我要是回去,我就会死!” 说完,拦下一辆出租车便走了。 姜喆气的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 激烈的情事过后,身边的男人还没走。 姜妙的眼睛依然什么都看不见,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冰凉的手指在她后背上滑过。 姜妙的身体紧绷。 哪怕是经过最亲密的事,他的体温依然偏低。 “恨我吗?” 慵懒的声线,说不出的惑人。 会让人不由自主想,能有这样好听的声音,那他人长得该有多好看。 姜妙抓紧身下丝滑的床单。 “比起恨你,我难道不应该更恨盛嘉树?” “想报复他?” “他愿意戴绿帽子,那我成全他,又有什么错?” 低醇的笑声响起。 “你挺有意思,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姜妙沉默片刻。 “我不要钱,我想……要个机会!” 与其当作是一场他单方面的掠夺,不如将这变成一个交易。 …… “混账东西,你还知道来?” 一声怒吼,伴随着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姜妙刚踏进病房还没站稳,便被姜一城打的差点站不住。 半张脸瞬间肿起,唇角破裂,耳边轰鸣,血腥味充斥口腔。 姜嫣嫣面带急色:“爸爸,你不要打姐姐,她只是心中对我们有怨,不是真不管妈妈死活。” 她看似是帮姜妙说话,其实是火上浇油,根本不上前阻拦。 顾月荷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嘴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心中对姜妙有怨。 姜妙顶着肿气的脸,看向顾月荷,她看不出有什么不好。 “妈既然没事,我就走了。” 姜嫣嫣皱眉:“姐姐,身为女儿回来看妈妈不是应该的吗,你难道真的要等到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妈妈那么爱你!你……太伤她心了。” 她故意歪解姜妙的话,成功将姜一城再度激怒。 姜一城咬牙切齿,抽出皮带。 “小畜生反了你,连你妈都诅咒,你还是个人吗?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姜嫣嫣拉着姜喆:“哥哥,你劝劝爸爸,不要让她再打姐姐了!” “嫣嫣,你不要管,她是自作自受。” 就在姜妙已经准备好迎接疼痛的时候,顾月荷突然从楼上跌得撞撞冲下来。 一把抱住姜妙,哭着喊:“姜一城你要是再打妙妙,就先打死我!” 姜妙的身体僵硬。 这样的爱,她从没得到过。 她几乎不敢相信,顾月荷会保护她。 姜妙眼睛酸涩,喉咙像压着沉甸甸的石头。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来自母亲的温暖。 姜一城怒道:“这个混账东西,咒你去死了,你还护着她?” “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我心疼!” 姜妙眼睛酸涩难忍。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是真的。 就在她已经不再奢望父母关爱家庭温暖的时候,顾月荷竟用身体护着她。 姜一城气得将手里的皮带狠狠掷在地上。 “你们先出去,我想跟妙妙单独待一会。” 姜嫣嫣看一眼被顾月荷牵着有着呆的姜妙,垂下头。 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阴鸷的冷笑。 姜妙,你真以为,这是顾月荷爱你吗? 别做梦了! …… 姜妙声音沙哑:“你为什么护着我?” 顾月荷抓着姜妙的手:“你是我生下来的,谁都可以不爱你,我不能。” “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妈妈那个时候只觉得,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我想给你全世界。” 姜妙嘴唇颤动。 眼眶酸涩。 原来……她也可以得到妈妈的爱。 她一直以为,顾月荷只喜欢姜嫣嫣,不爱她。 顾月荷抓住姜妙的手。 “妙妙,你可以不可以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事?” 此时姜妙想。 如果顾月荷真的爱她,就算让她去死,她也愿意。 “你……可不可以放弃和嘉树的婚事,你放心妈妈又给你找了一门亲事,不委屈你的,好不好?” 顾月荷紧紧抓着姜妙的手,眼睛不安又忐忑地盯着她。 盛家昨天派人替盛家大少爷来姜家提亲。 盛家少爷的传闻,姜家人都知道。 盛嘉树说这次提亲,其实就是为了给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冲喜。 谁要是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姜家惧怕盛家势力,不敢拒绝。 姜嫣嫣哭了一夜,若不是发现得早,她已经吞了安眠药。 盛嘉树告诉他们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姜妙嫁给盛星寒。 这样,他和姜嫣嫣有情人成眷属,姜妙也富贵能保,两全其美。 但姜妙和他的婚事是盛老爷子定下的,谁也不敢主动悔婚。 所以退婚这事,要让姜妙亲口提! 姜妙刚刚有一点点温度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其实你根本没病,只是想骗我回来对吧!” 她再一次被抛弃,为了姜嫣嫣成了牺牲品。 可笑的是,刚才她竟信了。 “你也要为妈妈考虑啊,当年你被拐走,我眼睛都哭要哭瞎了,如果没有嫣嫣,我早就死了!” 姜妙笑了:“所以,我还要感谢她?” “为了救她,你们合伙骗我,给我下药,送给九爷,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要是死在九爷手里多好?那样她就可以踩着我的尸体嫁给盛嘉树?” 顾月荷根本敢看姜妙的眼睛。 “你要恨,要怪,就都怪我吧!” 姜妙甩开她的手。 “那我告诉你,不可能。” 顾月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妙妙,妈妈求求你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姜妙看着面前卑微哀求自己的女人。 为了姜嫣嫣,她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起来。”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顾月荷拉着她的衣袖哭得凄惨。 第6章 他不爱你 “嘉树和嫣嫣青梅竹马,彼此深爱,你就算嫁给他,他也不会爱你的……” “何况……何况,你已经被九爷……他们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妙妙,妈妈都这么求你了还不行吗?你是不是真让我去死啊?” 姜妙此时的心,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之后。 疼的,彻底麻木。 “不是我让你去死,是你们……一直都不想让我活。” 顾月荷反反复复一句话:“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 姜喆冲进来怒吼:“姜妙,你怎么这么自私?” 姜妙只觉得可笑。 自私? 他怎么有脸说。 姜喆明明才是她的亲哥哥。 却永远站在姜嫣嫣那一边。 他们理所当然是认为,她就应该为姜嫣嫣牺牲。 可是凭什么…… “说到底是你们不敢主动提跟盛老爷子退婚,想把我推出来顶锅,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这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姜嫣嫣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姐姐,没有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何况是你先背叛了小树哥哥。” 姜妙鄙夷:“幸福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来不需要。” 盛嘉树那种垃圾,姜嫣嫣愿意当垃圾站接收,她高兴还来不及。 但她也绝不会让他们如愿,这婚,她偏不退。m..nět “我过不好,你们也休想好过,就算我给盛嘉树带了绿帽子,他也得娶。” 姜妙顿了一下:“不然,我找到盛老爷子,告诉他盛嘉树亲手把我送给九爷,我倒要看看,他继承人的身份能不能保得住。” 姜嫣嫣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这就是盛嘉树一直顾忌的。 他不敢逼姜妙太紧,所以怂恿盛夫人给盛星寒提亲。 他知道姜家人舍不得把姜嫣嫣嫁给盛星寒,肯定逼姜妙代替她出嫁。 眼看姜妙态度坚决。 顾月荷咬牙,突然冲到窗边。 “姜妙,你要是不答应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姜嫣嫣假模假式哭道:“妈妈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姜妙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是要把妈给活活逼死吗?” “只是让你推了和嘉树的婚事,嫁给盛家大少爷,反正你都跟那个多男人睡了,多这一个又能怎么样?又不是要你命,你矫情个什么劲?“ 姜妙耳边充斥着辱骂声,哭闹声。 她知道,顾月荷不会真的跳,她不敢。 她也知道,今天如果自己不答应退婚,是没办法走出去的。 姜妙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她的亲人,比仇人更可怕。 姜妙突然笑了。 不就是退婚吗? 只是,他们别后悔就行。 “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姜妙这样就同意了。 看到姜妙没有温度的眼睛,顾月荷心头闪过一抹异样。 好像……要彻底失去什么重要东西。 她来不及多想,姜嫣嫣高兴抱住她:“妈妈,姐姐答应了……” 顾月荷回神,“太好了,嫣嫣,你终于能和小树在一起,不用嫁给盛星寒了!” 姜妙眼底的光像熄灭的火焰,彻底陷入黑暗。 哪怕早已看清现实,可她还是觉得心脏被生生撕裂。 姜嫣嫣哭着道:“谢谢姐姐,谢谢你成全我和小树哥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姜妙冷冷道:“我要是你,就会离我远远的,不会犯贱凑上去。” 姜喆瞪眼:“姜妙,你有病啊,给嫣嫣道歉!” 姜嫣嫣拉住他:“好了哥哥,姐姐心情不好,我不怪她。”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姜妙。 姜喆冷哼一声。 “嫣嫣别哭了,你和嘉树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用嫁给盛星寒那个疯子……” 姜嫣嫣脸一白,赶紧扯了一下他。 她心中骂道:蠢货,姜妙还没走呢。 姜妙冷冷看着他们:“姜嫣嫣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吗?” 姜嫣嫣顿时紧张起来。 姜喆非但不心虚反而怒斥。 “你怎么能跟嫣嫣比,她自幼身体不好,善良单纯,嫁给盛星寒怎么能活下来,你自小就在外面混社会,从九爷手里都能活着出来,何况盛家?” 姜妙突然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笑的姜喆头皮发麻。 “对你说的都对,姜嫣嫣娇贵,我的命下贱,可你们是生我的父母,是我的同胞哥哥,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我下贱,你们比我高贵道哪儿去?” “混账东西,翻了天边了你……”姜一城冲过来,扬手就要打下去。 “你要敢打下去,这婚我就不退了。” 姜一城的手在半空僵硬。 顾月荷着急了:“不行,你都答应了,你怎么能能反悔?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姜嫣嫣讥笑看着她。 顾月荷根本不敢直视。 “想让我嫁给盛星寒,就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一,给我三百万,现在就转账,别讲价,少一分都不行。” 姜妙说完姜家人的脸就全黑了。 “第二,下周我生日,给我办一个生日宴会,回姜家这么多年,姜嫣嫣一个养女,每年一场生日宴,我这个亲生女儿,一次都没有,说不过去吧。” 姜喆忍不住怒吼:“姜妙你不要太过分了,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姜嫣嫣一个包,随随便就十几万。 姜喆一辆车,最少百万,给她三百万,就肉疼了? 说到底在他们心里,从没将她当过一家人,觉得在她身上花的一分钱,都是浪费。 姜妙幽幽道:“你们可以不答应,但也别想让姜嫣嫣和盛嘉树这对狗男女双宿双栖。” “你……” 姜喆气的脸都紫了。 姜妙慢悠悠道:“我现在不想要三百万了,我要五百万,给你们十秒钟考虑。” 姜嫣嫣拉拉姜一城。 “爸爸……要不,给姐姐吧……” 姜妙眼底孤注一掷的疯狂让她害怕,好不容易逼她答应了,不能再出意外。 姜嫣嫣若死都不嫁,那就只能她嫁。 要是真嫁给盛家那个疯子,她这辈子就完了。 “好……我给!” 拿到钱,姜妙离开。 临走丢下一句话:“生日宴准备好通知我!” 第7章 小可怜 身上揣着巨款,可姜妙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走出姜家没多久,天上便开始下雨。 不知再雨中麻木的走了多久,姜妙的脚步越来越沉。 最后眼前一黑,倒在雨中。 模糊间,姜妙看见,身边站着一人。 “刚得到消息,盛家找来给您冲喜的人原本是姜嫣嫣,不过现在换成她了。” “这不是意料之中吗?真是个小可怜!” “捡回去吧!” …… 姜妙睫毛颤动,吃力的睁开眼睛。 “你终于醒了?” 耳边响起一道欢快的女音。 姜妙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儿,防备地问:“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她扭头打量陌生的房间,屋内装修低调奢华。 女孩儿脸颊红润,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叫黛西,你昏倒在路上,我家少爷看到,把你捡回来的。” “谢谢。” 姜妙想要坐起来。 可是刚动一下,便摔了回去。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女孩儿赶紧按住姜妙肩膀。 “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少爷请周医生给你看了,你是长时间没有进食,饿晕了。” 吃过饭,姜妙执意要离开。 “走之前,我想去向你家少爷当面道谢可以吗?” 黛西摇头。 “我家少爷身体不好喜静,不喜欢被打扰,他早就交代过,姜小姐您想走时,随时可以走,不用特地去跟他道谢。” “那麻烦你代我转达我的谢意。” 离开时,姜妙才知道这里有多大。 像极了欧洲17世纪的古堡庄园,宏伟,神秘。 雨已经停了,天近傍晚,落日余晖下,姜妙被眼前一大片盛开的玫瑰震撼到。 红的像火一样,绚丽迷人。 可哪怕是这样美好的风景,遇到那个人,也都沦为了陪衬。 他坐在轮椅上,拿着一把剪刀修剪枝叶。 苍白,脆弱,精致到连发丝都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一般。 那种模糊性别的美,一眼便足以惊艳一生, 他如同降落在这个世界的神明。 哪怕隔了那么远,都会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屏住呼吸,怕会打扰他。 姜妙心中忽然想起九爷。 那个邪恶危险的男人,跟眼前这个人,截然相反。 他永远都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沐浴再阳光下。 黛西小声说。 “那就是我家少爷,心底最是善良,可惜……” 姜妙冲花园中的男人,远远鞠了一个躬。 她走后,修剪玫瑰花的男人,咔嚓一下,将一朵玫瑰粗暴的拦腰剪断。 他身后的人恭敬问:“九爷,您不打算让她知道您的身份?” 如果姜妙没走,就能认出,他是跟在九爷的心腹,江河。 轮椅上的九爷,站起来,捏碎一朵玫瑰。 “知道了多无趣,这样玩,游戏才有意思。” 鲜花再修长的指间凋零。 他唇角的笑容,残忍,惑人。 回去路上,姜妙才想起,她忘记问那个救了她的人叫什么名字了。 她懊恼的拍拍额头,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转眼到了姜妙的生日宴。 姜家人不管多么不愿意,还是按她要求去做了。 客人已经陆续到来,姜妙还没出现。 姜嫣嫣神色落寞,咬着唇,眼眶泛红。 顾月荷叹息一声,“嫣嫣,今天要委屈你了,你忍一忍,过了今晚就好了。” 姜嫣嫣摇头:“怎么会委屈呢,我还要感谢姐姐,我只是担心,姐姐会恨妈妈。” 这话顿时让顾月荷觉得,为了姜嫣嫣做这些都值得。 敲门声响起打断两人。 顾月荷的闺蜜赵芳兰进来。 “月荷,老姜找你,他还真是一会都离不开你。” 顾月荷嗔瞪她一眼。 “他肯定是找我招待客人。” “你快去吧,我陪嫣嫣。” 顾月荷一走,赵芳兰才做到姜嫣嫣身边,上下看着她,如同在看自己的得意作品:“我们嫣嫣可真漂亮,今天一定艳压全场。” 姜嫣嫣为了今日早就开始准备了,裸粉色网纱高定公主裙,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愣是将她6分的姿色提高到了9分。 “妈,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姜妙那个性子,我担心出事。” 没错,姜嫣嫣是赵芳兰和姜一城的女儿。 这两人背着顾月荷勾搭多年。 赵芳兰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那个小贱人,不敢怎么样的,哼……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只卖了她,就该直接将她弄死……” 姜妙当年被拐,也不是意外。 而是,赵芳兰和姜一城制造的一场意外,为了让姜嫣嫣顺理成章鸠占鹊巢。 这么多年,从没人怀疑过。 “今晚是她最后的得意,等她嫁给盛星寒,这辈子就再也没办法挡你的路……” 姜嫣嫣撇嘴:“那也是盛家,便宜她了。” …… 宴会已经快开始,姜一城不停看手表:“给姜妙打电话了,怎么还没到?” 顾月荷已经连续给姜妙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姜一城恨恨道:“先不管她,招待好客人。” 其实,他巴不得今天姜妙不要来。 正好借此机会,正式宣布姜嫣嫣和盛嘉树的婚事。 理由他都想好了,先宣布姜妙和盛家大少爷订婚。 让大家都以为是姜妙朝三暮四,放弃了这桩婚事。 然后让姜嫣嫣主动站出来代替姜妙承担起了责任,挽回姜家声誉。 两者一对比,姜妙自私自利,姜嫣嫣深明大义。 姜妙刚踏进酒-店大门,便被一个人拦下。 “姜妙,你是脑子进水了吗,为什么要答应替姜嫣嫣嫁给盛星寒?你不知道外界怎么传他吗?” 年轻的男孩儿急的脸都红了。 如果说姜家还有人是正常的。 只有姜翰,姜家最小的孩子。 今年不过18岁,还是个莽撞,冲动,任性的熊孩子。 姜嫣嫣讥笑:“我若不嫁,你爸妈,你哥会饶了我?” “你……可以的不嫁,只要你同意。” “等顾月荷跪在你面前,声泪俱下给你磕头,以跳楼逼你的时候,你若能坚持下来,再来跟我说。” 姜翰不敢相信…… “妈她是疯了吗?” 他顺着姜妙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姜嫣嫣挽着顾月荷的胳膊,亲密无间,俨然亲生母女。 第8章 跪下道歉 姜翰只觉得讽刺。 他不讨厌姜嫣嫣。 毕竟他一出生,她就是他姐姐。 可是,他很清楚,姜妙才是他亲姐姐。 姜妙除了脾气臭,没有做错任何事。 相反……她一直处在被全家牺牲的状态中。 似乎从没有人问过她的喜好,意愿。 “姜翰,我不是你,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对我来说,嫁给盛星寒,未必是件坏事。” 姜翰着急:“怎么不坏?盛家那就是个火坑。” 姜妙讥笑:“再坏,还能坏过,待在姜家吗?” 姜翰心中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再坏还能坏过待在姜家吗? 这是经历了多少绝望,才能说出的话。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没被找回来过!” 看着姜妙的背影,姜翰只觉从没如此的难受过。 无力,愤怒,心疼,各种情绪在如无数根针在胸口乱刺。 那是他的亲姐姐啊? 他明知道她在姜家过的不好,可却从没有表示过更多的关心。 看到姜妙,姜一城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图案的白t,黑色牛仔裤,一双帆布鞋,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满场宾客,皆是衣着华贵,此时姜妙愈发显得像是一个异类。 “你又想搞什么,你让我们给你办生日宴,我们给你办了,结果你穿成这样过来?” 姜喆在一旁火上浇油。 “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让咱们家丢人。” 姜一城骂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整天就会丢人现眼,你就不能学学嫣嫣,不要只会惹是生非。” 姜妙没说话,盯着他看了许久:“其实姜嫣嫣才是你亲生的吧?” 姜一城眼神闪烁,心脏抖了好几下。 姜妙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以为姜妙已经知道了真相。 姜妙瞥了一眼白莲一样单纯无辜的姜嫣嫣。 “你的养女倒是穿的好看,可是……” 姜妙故意顿了一下,“就她长成那副样子,穿再好看能改变丑的事实吗?” 姜嫣嫣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哪怕姜妙穿着廉价的路边货,未施脂粉,她依然是全场最耀眼的。 明媚张扬的,美的动人心魄。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是焦点。 而自己,不管穿的多么光鲜亮丽,在她面前,都一瞬间沦为背景。 姜嫣嫣死死掐着掌心,低着头,肩膀微颤,似是恐惧。 实际上,她在恨,愤怒嫉妒早就已经让她的脸扭曲狰狞。 赵芳兰很早便跟她说,只有姜妙没了,她才能进姜家,才能成为姜家大小姐。 同样都是姜家的女儿,凭什么姜妙就可以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而她却要像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养女。 姜嫣嫣心中有道声音歇斯底里的喊着:姜妙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姜喆怒吼:“姜妙你不要太过分,你有什么资格说嫣嫣,她是没有你好看,可她比你善良千倍万倍。” 姜妙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讥笑。 “她善不善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真的蠢。” 姜喆气的脸都要绿了:“你……” 姜嫣嫣挡在姜喆面前,眼眶未语先红。 “姐姐,随便你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可是,你怎么能这样说哥哥?” 她吸吸鼻子,声音哽咽:“在我心里哥哥是这世上最聪明,最好的哥哥,我不准你这样说她,我知道你恨我,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就是。” 姜喆顿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嫣嫣,有哥哥再绝不会让你被她欺负……” 姜喆怒目瞪着姜妙:“姜妙,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向嫣嫣道歉? 姜妙翻个白眼。 道歉? 她莞尔一笑:“道歉?好啊!” 姜妙这么果断,倒是让众人都愣了一下。https:/ 姜妙缓缓动了一下手指,幽幽道:“但,道歉的前提是,我得先做点什么才行,不然,找不到道歉的理由啊?” 啪的一声脆响,格外的刺耳。 原本还有声音的宴会厅瞬间没了声音。 谁都没想到,姜妙会突然扬起手冲着姜嫣嫣的脸狠狠抽了下去。 姜妙缓缓放下手,“这样就行了。” 她歪头看着被打懵的姜嫣嫣。 “对不起嫣嫣,虽然我是故意打你的,但你那么善良,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吗?” 回过神的姜嫣嫣脸上火辣辣的疼,听到姜妙这话,气的差点没有当场吐血 这个贱人她简直太过无耻了。 不远处,盛夫人抓住要冲过去的盛嘉树。 “你站住,不准过去。” 盛嘉树着急:“妈,姜妙在欺负嫣嫣,我得过去保护她。” “她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多你一个吗?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姜妙的未婚夫。” “可姜妙她已经……” 盛夫人板着脸:“不管姜妙会不会嫁到盛家,至少现在外人还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你们是未婚夫妻。” “你现在冲上去护着姜嫣嫣,算什么?是打算明着告诉所有人,你早就和小姨子勾搭在一起了吗?” 盛嘉树一时语塞:“我……” 盛夫人冷着脸:“你丢得起这个人,盛家可不丢不起。” 她看不起姜妙,但更看不起姜嫣嫣。 姜家那群蠢货看不明白,可她看的清楚,这小丫头片子,手腕高着呢。 一个养女,愣是将人家亲生女儿,挤得没地方呆了。 姜家的人从方才那一记耳光中醒来。 “姜妙,你找死吗?” 姜喆暴怒,一把将姜嫣嫣护在伸手,抬手就要打。 姜翰冲出来抓住姜喆的手:“哥,你要做什么?” “你让开,你没看到她打了嫣嫣吗?你不要拦着我,今天我非要教训她不可……” 姜翰咬牙:“你是还嫌不够乱吗?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顾月荷回过神,赶紧站出来。 “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她转身不悦的看着姜妙。 “我知道你对我们都有怨,可你未免太过分了,你提出的所有要求我们都答应了,可你怎么能打嫣嫣。” 姜嫣嫣捂着脸,靠在姜喆肩膀上,头发挡住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抽动的肩膀。 看起来,好不可怜。 姜一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姜妙跪下,向嫣嫣道歉。” 第9章 砸场子 顾月荷惊讶,跪下……是不是有点过了? 而且今天的姜妙生日,当着这么多人下跪,这…… 姜翰不敢置信看着姜一城,这是疯了吗? 亲生女儿给一个养女下跪? 姜妙唇角噙着一抹讽刺的冷笑。 姜一城不管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她都不奇怪。 眼看着四周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顾月荷担心闹下去不好收场。 她低声呵斥:“姜妙这本来就是你的错,看在今日你生日的份儿上,下跪就不必了,但你必须要好好向嫣嫣道歉……” 姜一城打断她:“谁都不要拦着我,今天若不好好收拾她,她猖狂的都没边了,给我跪下,听到没有。” 他其实一点也没疯,只是想拿捏住姜妙给姜嫣嫣造势。 姜妙微微抬起下巴:“我若不呢?” “你要有种就让我滚出去,从今往后没我这个女儿,你敢吗?” 姜一城恼羞成怒。 “你……你……” 让姜妙滚出去,谁替嫣嫣嫁给盛星寒? 赵芳兰恨的牙都快咬碎了,姜妙这个贱丫头,今天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可怜了她的嫣嫣,今天要被她当众欺辱。 “姐姐……” 姜嫣嫣抬起头,一张脸满是泪水。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可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有什么错?” “我求求你,不要再闹了,你也是姜家的女儿,如果姜家丢了人,你的脸上会好看吗?” 和姜妙一比,姜嫣嫣俨然一个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好女儿。 看着她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姜妙只想笑。 姜嫣嫣抽噎道:“你若还觉得不解气,我给你跪下好不好?” 说着就要弯腰下跪。 姜喆一把拉住她。 他怒吼:“姜妙你够了,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 姜一城咬牙切齿:“早知道,你这样子,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我真为有你这么这么一个女儿感到耻辱。” 顾月荷满脸失望。 “姜妙你太让我失望了,快给嫣嫣道歉,她身体不好,从你回来之后,一直都尽量避着你,不跟你争抢,你为什么,要对她这样?” 姜翰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 父母,哥哥,好像一下子都变得陌生了。 这五年来,姜妙就是在这种语言暴力中生活的吧? 她的确有错,可是……如果他们能对她好一点,会这样吗? 难道爸妈他们从来就没觉得哪里有错吗? 姜妙站在他们之中,面对他们的口诛笔伐,脸上之中挂着轻蔑的笑。 “姜小姐……” 突然一道男声,打破了姜家人咄咄逼人的局面。 江河一身西装笔挺,带着一双白手套,手中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大礼盒。 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捧着包装精致的礼盒。 走到姜妙面前。 盛嘉树看见江河身体猛地僵硬。 这不是……九爷的那个心腹吗? 他来做什么? “姜小姐,这是九爷送您的生日礼物,您现在应该需要。” 姜妙的身体颤了一下,手猛地攥紧。 姜家所有人看姜妙的目光全都变了。 九爷竟然给姜妙送礼? 姜嫣嫣脸上的楚楚可怜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姜妙这么有手段,不过睡了一觉,竟让九爷对她念念不忘了? “谢谢。”姜妙脸上血色褪去一些。 “姜小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姜一城紧张的看着姜妙。 过了几秒,姜妙开口:“没有。” “那就好,您有什么话要带给九爷吗?” 姜妙手指掐进掌心。 “多谢他的礼物。” 江河来得快去的快。 等他走了,姜一城才敢开口:“姜妙,你……你和九爷……” 他想问姜妙和九爷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妙轻蔑的看着他。 “想巴结啊,不如把姜嫣嫣送到九爷床上。” “你……” 姜一城嘴角抽搐,他想骂姜妙,可现在碍于九爷,有些不敢。 姜嫣嫣死死咬着下唇。 她好恨,姜妙不就是一张脸好看,为什么,那些男人一个两个,都那么肤浅? 姜妙呵呵一笑:“哦,我忘了,九爷,看不上她。” 姜嫣嫣顿觉脸上火辣辣的,这比被当众打那一耳光还让她觉得屈辱。 …… 三个礼盒打开,里面分别的礼服,鞋子,首饰。 每一件都精美绝伦。 姜妙不知道九爷为什么要送她这些,难道是想告诉她,他掌握着她的一切吗? 换上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姜妙唇角扬起。 她拿起一只口红,慢慢勾勒出饱满的唇形。https:/ 镜子里的女人,红唇妖娆,妩媚张扬。 她这样大概就是电视剧里标准的恶女,美艳,歹毒,卑鄙,邪恶…… 宴会厅里,姜一城和顾月荷正跟众人道歉。 “小女顽劣,这些年没养在身边,长在乡野,叛逆的很,礼数上多有欠缺,让大家见笑了。” 来的都是精明人,谁也不会说什么。 反正,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只管看好戏就是了。 顾月荷笑着对姜翰说:“姜翰你去催催你姐姐,换好衣服了,让她赶紧下来,今天她生日,大家都在等着呢。” 姜翰不动,看着前方,眼神有些愣愣。 顾月荷催促:“快去啊!” 姜翰呆呆到:“她来了……” 顾月荷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姜妙款款走来,红丝绒修身鱼尾抹胸长裙,肩上两条细细的金属连链条,越发衬的她肤白如凝脂。 她的美,那么强烈,具有攻击性,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忽视她的美。 盛嘉树他知道姜妙很漂亮。 可是…… 却没人告诉过他,姜妙能美成这样。 纤细的腰肢摆动,右侧开叉到大腿,行走时,裙摆摇曳,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人心上,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姜嫣嫣看到盛嘉树看着姜妙的目光有掩盖不住的惊艳。 嫉妒在心里疯张,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她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道:“小树哥哥,你也觉得姐姐很漂亮吧,我真的好羡慕姐姐啊,她那么漂亮,什么都不用做,便有好多男孩儿追随,不像我……” 盛嘉树回神。 “不过是皮相罢了,在我心里,嫣嫣你永远都是最好的!” 他压下中的异样,告诉自己,他不是外貌协会。 第10章 解除婚约 像姜妙那样心肠恶毒的女人,再好看又什么用? “小树哥哥,我只有你了,我知道不该这样,可是我想自私一次,姐姐她有那么多人爱她,可我……只有你。” “傻瓜,她那样的女人我看不上。” 说话间,姜妙从盛嘉树面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盛嘉树皱眉。 他之前知道姜妙喜欢他,虽然他并不爱她,但却内心一直有些得意。 可现在,姜妙视他如无物。 又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再看姜妙身后那么多双追随她身影的视线,他没来由的愤怒。 忽然,姜妙停下来,转头看向盛嘉树。 这一眼,让盛嘉树心里不由得乱了。 她的眼睛仿佛会下蛊,盛嘉树都不敢直视她。 姜妙伸出手:“来吧,我的未婚夫。” 盛嘉树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他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过去,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 姜嫣嫣伸手去拉都没拉住。 她气的红了眼眶。 精心护理的指甲,硬生生被掐断。 姜妙挽住盛嘉树的胳膊,随手端起一杯香槟。 盛嘉树懊恼,他低声道:“姜妙我和你就是逢场作戏,你不要想太多。” 对盛嘉树的自作多情,姜妙不屑的一笑。 “别着急啊,至少现在,你还是我的未婚夫。” 盛嘉树低头就能看见姜妙的红唇。 她说话的时候,隐约能看见粉嫩的舌尖。 盛嘉树忽然觉得有点热。 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姜妙拉着盛嘉树走到人群中央。 她拿起一把小叉子,举起酒杯,轻轻瞧着杯底。 等众人都围过来之后。 姜妙露出一抹明艳的微笑。 “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特殊日子,因为……” 姜妙停顿一下,扭头看一眼盛嘉树。 “有件事,想和大家分享,想让你们,和我一样开心。” “大家想必都知道我和盛嘉树的婚事,如今,我们都已经成年了,当年的婚约……” 盛嘉树拉了一把姜妙。 “姜妙,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忘了,你答应的事。” “我警告你,我绝不可能娶你。” 姜嫣嫣慌了,她拉住顾月荷的胳膊,“妈……” 顾月荷和姜一城此刻也慌了,他们都以为姜妙要反悔。 姜一城果断呵斥:“姜妙喝多了,嘉树,带她下去。” 姜妙狠狠甩开盛嘉树的手,高声道:“今天,我要跟大家宣布,从现在起我和盛嘉树的婚约作废。” 一句话,让全场没了声音。 盛嘉树愣住。 他以为,姜妙是反悔了,不肯嫁给盛星寒。 没想到,她居然是想要退婚。 盛嘉树目瞪口呆:“姜妙你……” 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成了小丑。 姜妙要解除婚约,本应该是高兴到的。 可现在他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姜妙是要嫁给盛星寒,但外人现在还不知道。 她当众退婚,打乱了盛嘉树他们的算计。 众人哗然。 有人问:“姜小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解除婚约?” 姜妙微微抬起下颌,倨傲道:“因为,我这样好的人,盛嘉树配不上。” 偌大的宴会厅,陷入了沉寂。 盛嘉树成了全场焦点。 他一张脸憋的通红,死死瞪着姜妙。 “姜妙,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是和姜妙退婚,但,绝不想以这种方式。 姜妙不屑一笑:“盛嘉树,你不过就是一个垃圾,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废物,姜嫣嫣想做垃圾回收站,我巴不得成全你们。” 他们挖空心思算计她,要她退婚。 好啊,那就成全他们。 只是这婚,要怎么退,得按她的规矩来。 姜妙这话全场震惊。 姜嫣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姜妙,她疯了吗? 姜妙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盛嘉树,姜嫣嫣,我祝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定要百年好合,毕竟像你们这样的极品,天下少有,所以,一定要白头携老不要去祸害别人。” 姜嫣嫣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姜妙你胡说什么?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决不能让人知道她是破坏姜妙盛嘉树婚事的第三者。 盛夫人眼看局面失控,心中恨极了姜妙,可还是站出来试图挽回。 “妙妙,嘉树这孩子是不是又惹你不高兴了,他和嫣嫣一块长大的,一直把她当妹妹,你可不要多想,” “嘉树,还不快来跟妙妙道歉?” 顾月荷也慌忙道:“是啊,是啊,你说你心眼儿也太小了,嫣嫣自小就懂事乖巧,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她话没说完,只见姜妙从手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照片,抬手用力挥洒出去。 照片如雪花,四散落下。 每张照片上的人都是姜嫣嫣和盛嘉树。 有拥抱,亲吻,还有……一丝不挂搂在一起,没有任何马赛克。 有一张还落在了盛嘉树头上,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画面,就好像是把两人扒光了衣服在众人面前被凌迟。 现场一片唏嘘声,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顾月荷眼前一阵阵发黑,“姜妙,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姜妙讽刺:“总不会是我逼他们脱了衣服爬到一张床上吧?” 盛嘉树目眦欲裂大骂:“姜妙,你这个贱人。” 姜妙嗤笑:“比不上你贱,至少我不会主动给自己带绿帽子。” 姜嫣嫣面色惨白,眼神充血,恶狠狠看着姜妙。 以后,她还要怎么见人?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全完了。 眼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姜嫣嫣咬牙,捂着胸口,闭上眼倒了下去。 姜家一家子全慌了。 “嫣嫣,嫣嫣……” 顾月荷怒斥:“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这是要毁了嫣嫣,她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以死相逼,让我退婚,我这不是成全你们了,还想怎么样?” 姜嫣嫣总爱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嘴上说什么都不要,可却什么都要抢。 但她总要知道,这世上没那么便宜的事。 以前,姜妙为了家庭和睦,委曲求全,可现在,她不想忍了。 “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打啊,你今天把我打死了,姜嫣嫣正好嫁给盛星寒。” 姜一城的手停在半空:“你……你……” 姜妙冷冷道:“我既然答应了你们,嫁给盛家大少爷,就不会反悔。” “但,从今往后,我和姜家一刀两断,不再有任何关系。” 第11章 割腕 她将手中的酒杯用力掷在地上,砰地一声,酒杯四分五裂。 这一下仿佛摔在了姜家人的心头,所有人都抖了一下。 姜妙高跟鞋踏过碎片,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姜顾月荷捂着闷疼的胸口,问:“她……她什么意思?” 她心中生气无名的惊慌。 有一种感觉,姜妙这一走,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姜翰眼眶泛红,看着姜妙离开的背影:“她和姜家断绝关系了。” …… “开心吗?” 耳边一热,低哑的嗓音,让姜妙耳根酥麻。 黑暗中,她笑了。 昨晚从酒店出来,她便被江河接走了。 “谢谢。” 那些照片,是她拜托九爷给她拍的。 没有他帮忙,昨晚的宴会不会那么精彩。 微凉的手,沿着脊椎缓缓滑动。 姜妙身体颤栗。 “谢我,你还要嫁给盛星寒?” “盛星寒的名声可不好,你不怕?” 姜妙笑了:“他再可怕,能有九爷你可怕?” 她忽然,身子一转,“九爷要是不想让我嫁,那我不嫁好不好?“ “跟我提要求?别忘了你的身份。”男人的声音变得冷厉。 姜妙在黑暗中嘲讽一笑。 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对九爷来说,她大概就是一个玩物。 之所以答应她的要求,不过是新鲜感还没过去。 等他玩腻了,早晚将她弃如敝履。 所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必须要给自己争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姜妙声音娇软:“这怎么算要求呢?九爷要是不介意被带绿帽子,我自然更不在意的。” 江河送姜妙回来,就发现九爷心情不好。 他小心道:“老爷子对盛嘉树动了家法,还说,绝不会允许姜嫣嫣嫁进盛家。” 九爷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盛嘉树大概是没想到,姜妙会在最后关头摆他一道,他想摆脱姜妙,又不想被老爷子责罚,所以算计您的婚事,结果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真是活该。” 江河迟疑了一下,“九爷,老爷子电话。” “拿来。” 江河将手机放在九爷手上。 电话里响起盛老爷子的苍老的声音。 “姜妙是个好孩子,其实我一开始就是想让她嫁给你,如今倒是阴差阳错如了我的意……星寒,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恨你伯元,但,他始终是你父亲,是你的血脉至亲……还有嘉树我已经惩罚他了,你……” 九爷打断,“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老爷子只想家庭和睦,不想一把年纪,看儿孙反目成仇。 盛星寒答应过他,只要老人家还在一日,他就不会对盛伯元他们下手。 这也是他为何明明拥有翻云覆雨的能力,却一直隐忍在盛家做一个废物少爷。 在盛家,唯一的羁绊,只剩下老爷子。 “您既然喜欢姜妙,我娶了就是了。”https:/ 轻描淡写的声音,仿佛只是买回家一个无足轻重的摆件。 “好好……我让人去安排……你定然也会喜欢那孩子的。” 挂了电话,老爷子长叹一声:“我这年纪,也不知还能撑多久,等我死了,星寒估计就再也不愿意忍了,只希现在给她身边安排个知冷知热的人,慢慢将他的恨意抹平一些,日后,对伯元他们能多少手下留情。” 老管家宽慰:“老爷子您身体还好着呢,大少爷最是孝顺您了,您的一番良苦用心,他早晚会知道的。” 老爷子突然咬牙恨恨道:“说到底,都是伯元那个混账做的好事……” 提老管家低头不语。 江河忍不住抱怨:“我知道老爷子不愿看盛家内部倾轧,可……这对您也太不公平了。” 当年盛伯元和现在的盛夫人陈丽珠在盛星寒母亲病床前通奸,活活将他母亲气的吐血而亡,可丝毫没考虑过盛星寒这个儿子。 正妻死后,盛伯元急不可耐将小三和私生子弄进盛家。 盛星寒当年遭遇的那场车祸,也他们脱不了干系。 “老爷子想让您对盛嘉树一家子手下留情,却没考虑过,他们时时刻刻想至您于死地。” 忽然,九爷道:“你说,姜妙是不是他们安排的一步棋?” 江河愣了一下。 “这……应该……不是吧?他们都对姜小姐那样了……” 江河顿了一下:“不过……也说不好,谁知道是不是他们故意弄的苦肉计,等姜小姐进了盛家,您一定要小心。” 九爷不语。 今天姜妙那话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对劲。 姜妙不知道,盛星寒就是九爷。 她一边,嫁给盛星寒,一边和九爷有私情。 所以,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 算了,一个女人罢了。 哪里值得他费如此心神。 姜妙固然是第一个靠近他令他不排斥的女人。 但,那也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 盛家。 盛夫人,陈丽珠心疼给儿子擦额头上疼出的冷汗。 “老爷子未免也太心狠了,怎么能下这样重的手,你可是他的亲孙子。” 今天老爷子对盛嘉树动了家法,足足打了30鞭。 盛嘉树趴在床上,面色惨白,背部血肉模糊。 “嘉树,听妈一句,姜嫣嫣你是万万不可能娶的,等天一亮,你就去找你爷爷,跪在他面前,说你是一时糊涂,被姜嫣嫣勾引……” 盛嘉树打断她:“妈,嫣嫣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孩子,她很善良很单纯,我们一起长大,如今又出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弃她不顾!” 陈丽珠气的胸口疼。 “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蠢儿子?” 她自己就是小三上位,还看不出姜嫣嫣是个什么货色。 跟她相比,姜嫣嫣那点微末的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姜嫣嫣现在名声已经烂了,嘉树你可是要继承盛家家业的人,决不能娶那样一个女人。” “妈,爸就我这么一个儿子,盛家不给我,难道还给盛星寒那个废物吗?你根本不用那么担心,何况,姜妙那个贱人,都能进,嫣嫣怎么就不能?” 忽然盛嘉树手机响起。 刚接听便听见顾月荷的哭泣声。 “嘉树,不好了……嫣嫣,嫣嫣……” 盛嘉树着急问:“伯母,嫣嫣怎么了?” “嫣嫣……嫣嫣她割腕自杀了!” 第12章 怀孕 一晚上姜家人仰马翻。 姜嫣嫣在宴会上昏迷,醒来后便哭的要死要活,天快亮才安生下来。 姜家人以为暂时没事了,谁料她竟然割腕了,血染红了浴缸。 旁边还有一封带血遗书。 天亮,姜嫣嫣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盛嘉树握住她的手,“傻嫣嫣,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他看了那封遗书,上面姜嫣嫣对他的爱字字泣血。 盛嘉树心疼她,心想,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嫣嫣更爱他的女人了。 姜嫣嫣闭上眼,面色凄苦:“你走吧,我们……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别说傻话话,嫣嫣你放心,我这就去求爷爷,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也会让他同意我娶你。” 姜嫣嫣摇摇头:“小树哥哥,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身上有污点,你还是让我死了吧。” “胡说什么,你千万要等我,不要再做傻事!就算不为了我……你好歹也要为了我们的宝宝着想啊!” 姜嫣嫣张大嘴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我们……” 盛嘉树的手放在她小腹上:“是啊,我们有宝宝了……” 姜嫣嫣泪如雨下。 扑进盛嘉树怀里。 “姐姐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我们那里对不起她了,她好狠的心,我差点,就害死了宝宝。” 盛嘉树恶狠狠道:“你放心,这个仇,不会这么算完。” 安抚了姜嫣嫣一会,盛嘉树离开,他要去找盛老爷子。 他离开后,姜嫣嫣脸上依依不舍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阴冷的恨意。 她当然舍不得死。 可她和盛嘉树的奸情被姜妙弄的人尽皆知,名声尽毁。 盛家那样的顶级财阀,怎么会让她进门。 这出苦肉计是赵芳兰帮她想的。 如今已经到这个地步,她必须要死死抓住盛嘉树不放。 所以苦肉计,定要做真,做全。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是假的。 盛家人丁不旺,盛老爷子是个极其看重子嗣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明知道,陈丽珠可能害死了盛星寒母亲,还是允许她带着盛嘉树进了盛家。 有肚子里这个“孩子”,盛老爷子最后肯定会同意。 果然,盛嘉树带着姜嫣嫣怀孕的消息再老爷子门外跪了一夜后,他同意了。 不过,老爷子也说了,不能有婚礼,也不能领证,盛家丢不起那个人。 至于以后,等她生出孩子再说。 听到这个消息,姜嫣嫣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老不死的东西,怎么不赶紧去死。” 赵芳兰连忙看一眼门口,低声道:“嘘,别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能进盛家。” 姜嫣嫣担心看一眼平坦的肚子:“可是这孩子……” “傻丫头,你平常多缠着嘉树不就有了,就算是不能真怀孕,一个没出生的孩子,想要它消失办法多的事。” 赵芳兰叮嘱:“嫣嫣记住了,进了盛家后,务必要抓紧时间讨好老爷子,至于姜妙那个贱人,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 黑色的蕾丝遮住双眼,姜妙早已不知白天黑夜。 “别……明天我就要进盛家了,你这样,若是被人发现,我……” 可她越是这样说,九爷便越放肆。 她的身上,全都是他的气息。 冷冷的雪松,好像已经浸透了她的骨髓。 彻彻底底成了他的人。 下巴被钳制,姜妙被迫抬头,凉薄的唇贴上来。 “你的意思是我要被排在那个瘸子后面?” 姜妙艰难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黑暗中,看不见对方脸,但,神经却越发敏锐。 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好像不高兴。 姜妙心中暗骂,这个男人可真狗。 她柔声道:“不过是个瘸子,一个废物罢了,怎么能比的过九爷您呢,我心里只有您,我只是害怕被盛家的人看到,到时候,他们给我苦头吃!” “九爷,你就当是疼疼我好不好?” 她低声撒娇,声音柔软,身子也是软的,仿佛没有脾气,没有骨头。 明天,就是她嫁给盛星寒的日子。 盛老爷子说想给她办场婚礼,姜妙说不需要。 一场荒唐的婚事,哪里需要什么婚礼。 盛星寒——九爷,幽暗深邃的双眸微蹙,看姜妙的眼神有些复杂。 听着姜妙贬低自己另一个身份,这感觉…… 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低笑一声:“乖,九爷疼你。” 姜妙咬牙切齿。 这个狗男人,嘴上说着,可是嘴下却的一点都没有客气。 她知道九爷要走了。 几番犹豫之后,她还是开了口。 “九爷,您看,我马上要嫁人了,您这样高贵的人……” 话刚开个头,便被冷冷打断。 “姜妙,别忘了当初是你求我,轮不到你说不,你没那个资格。” 姜妙试探着,想要和九爷了断。 虽然她从没见过盛星寒,可她不愿当着别人的妻子,还和外面的野男人勾勾搭搭。 她自己都鄙视自己。 可是,九爷的话瞬间将她心里那点希望拍碎。 在他的面前,她没有丝毫的地位。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全都一文不值。 大概在他眼里,她连个人都不算。 …… 敲门声让姜妙回神。 桌子上金线绣着龙凤的火红嫁衣提醒她,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虽然,她跟生咯爱爷子说,她不需要婚礼,可老爷子还是送来了嫁衣。 她换上嫁衣,打开门。 老管家带着一行人,站在外面。 盛家让他来接亲,足可以看出老爷子对姜妙的看重。 “大少夫人,我们来接您了,大少爷今早旧疾犯了,不能亲自前来,希望您能见谅。”筆趣閣 姜妙淡淡道:“没关系。” 姜翰从老管家后面走出来,“姐,我背你。” 女孩子出嫁都是要兄弟背着出门的。 “不用了。” 姜妙拒绝了姜翰。 在她需要姜家人关心的时候,从没人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话。 如今她早就不需要了。 姜翰咬牙,冲到她前面,不管不顾一把将她背起。 “我知道你恨姜家,今天,我就把你送上车,以后我保证再也不来烦你。” 姜妙没有再挣扎,手指紧紧抓着姜翰的肩膀的衣服,眼眶泛红。 第13章 丈夫换人 盛家老宅。 这是姜妙第一次来,见到盛家老宅的住所,才知道什么是百年底蕴的豪门望族。 跟盛家一比,电视里演的有钱人住的地方,简直像是在过家家。 老宅建在燕都地势最高出,姜妙仰头望去,只觉得像神庙一样。 红色的地毯,铺在脚下,抬眼看去,直觉那红毯似是看不到尽头。 佣人穿着红色的中式吉服,唱着一些吉祥词。 姜妙听到白头到老,儿孙满堂时,只觉得可笑。 姜嫣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子已经开始颤抖。 此时的她,没了半个小时前,初看见盛家的欣喜若狂。 没有任何仪式,她今天就跟古代的小妾一样,坐车来到了和盛家,盛嘉树甚至都被勒令不准去接她。 看到姜妙身上的嫁衣,姜嫣嫣 她进盛家,什么都没有,跪在大厅已经快十分钟了,那个老不死的到现在都没出现。 一进门,一个面目可憎板着脸的老女人,便让她跪下。 姜嫣嫣记着顾月荷跟她说的,现在首要是忍,那老东西还能再活多少年? 只要他死了,盛家都是盛嘉树的。 何况,老东西越磋磨她,盛嘉树越心疼她。 只是随着姜妙的到来,姜嫣嫣心里的平衡彻底被打破。 姜嫣嫣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新娘子到”。 她心思一动,难道,这是为她补办的? 她本能的转头。 只瞧见,入口处,一排女佣,扬起花瓣,姜妙穿着一身火红的新娘吉服从外面进来。 她身上的嫁衣做工精美绝伦,金线绣织,珠宝点缀,头上的凤冠更是差点闪瞎姜嫣嫣的眼睛。 愤怒嫉妒瞬间从心头奔涌而出。 姜嫣嫣死死咬着下唇,凭什么同样嫁进盛家,姜妙还能有那么精美的嫁衣,还有婚礼。 而她却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进门就要跪。 盛家看到姜妙后带愣住了。 姜妙的美,他一直都知道。 可此时的她,恍若神仙妃子,高不可攀,美到了极致。 姜嫣嫣看见他的表情,气的差点没昏死过去。 她心中着急,捂着肚子:“哎呦……” 盛嘉树回神,“嫣嫣,怎么了,嫣嫣?” “我……肚子疼……好疼呀……”姜嫣嫣咬着下唇表情痛苦,脸色越发苍白。 盛嘉树赶紧抱起姜嫣嫣要走。 但却被佣人拦下。 “嘉树少爷抱歉,没有老爷子的命令,嫣嫣小姐不能起。” 盛嘉树怒斥:“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我才是盛家的主子,你给我滚。” 老管家站出来:“嘉树少爷,老爷子的命令,你还是不要违背的好,这样对你,对我们都好。” 老管家一辈子都跟在老爷子身边,在盛家威信极高。 就连盛伯元在他面前都要客气几分。 盛嘉树压下怒火:“鸿叔我不是要跟老爷子作对,嫣嫣肚子里可怀着盛家骨肉,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谁能担得起这罪过?” 老管家面不改色:“嘉树少爷一切还是等一等吧。” 说完,对身后的人道:“跟老爷子说,大少夫人接来了。” 盛家老爷子很快下来。 姜嫣嫣差点吐血,她跪了那么就,这老东西都没露面,姜妙以来,就立刻下来了。 盛嘉树连忙道:“爷爷,嫣嫣肚子里还怀着您的重孙呢,这地面这么凉……” 盛老爷子呵斥:“我盛家的儿孙,没有那么矫情的,如果这样轻易就掉了,那就说明跟我盛家没有缘,不要也罢。” 姜嫣嫣拉住盛嘉树。 “爷爷说的是,我没关系的,您是……” 话没说完便被老爷子厉声打断:“你不要叫我爷爷。” “对不起老爷子……”姜嫣嫣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老管家上前笑道:“老爷子您看,新娘子接回来了,” “好,好……” 盛老爷子连说了两个好。 面对姜妙,笑容慈爱:“好孩子委屈你了,今早星寒犯了旧疾不能亲自去接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怎么会,他身体重要。” “爷爷希望你和星寒能好好生活。” “谢谢爷爷,我会的。” 姜嫣嫣看着姜妙被簇拥着离开,她恨得指甲刺破了掌心。 盛嘉树小心翼翼开口:“爷爷,您这也太不公平了,嫣嫣也是您的孙媳妇啊……” 盛老爷子不屑道:“我的孙媳妇只有姜妙一个人。” 姜嫣嫣攥紧拳头。 她低下头,做出乖顺谦卑的模样。 “老爷子息怒,我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小树哥哥,也知道不像姐姐那样,让您喜欢,但是我一定会好好跟姐姐学习,努力做到最好,我我相信,有朝一日,您一定会认可我的。” “哼……” 盛老爷子冷哼一声离开。 他到底没让姜嫣嫣跪太久,他走后,老管家便来告诉盛嘉树,可以带姜嫣嫣回房了。 盛嘉树心疼的道:“嫣嫣,委屈你了……” “没有,这算什么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吃再多苦都愿意,只是……” 姜嫣嫣故意顿了一下:“我好羡慕姐姐啊,她的嫁衣好漂亮,老爷子那么喜欢她,不像我……” 盛嘉树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她得意不了多久,等着瞧吧。” …… 新房里。 佣人帮姜妙卸下头上的凤冠。 “大少爷20分钟前服过药,贺医生给他扎了针,现在人已经睡着了,一般都要四五个小时才能醒。” “好……”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按这个,很快便会有佣人上来。” “嗯,你们下去吧。” 佣人离开,房间内陷入了安静。 姜妙看一眼不远处的大床,迟疑片刻,一步步靠近。 外界传言,成了废人的大少爷是个疯子,暴戾,嗜杀,以折磨人为乐。 这个可怕的男人,此时成了她的丈夫。 随着一点点靠近,姜妙紧张的握紧拳头。 终于,看清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姜妙愣在那。 那一瞬,她脑海是空白的。 她想造物者,大概把所有的宠爱眷恋都给了他。 他双目紧闭,如神明一般,遥不可及,仿佛在他面前,连呼吸都是罪过。 许久,姜妙终于恢复了一丝神智。 她呢喃一声:“原来……是他……” 第14章 新婚夜 姜妙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天。 大片盛开的玫瑰花,犹如燎原的大火,染红天际。 他在其中如谪仙般高不可攀。 姜妙原本对盛家的生活,没有抱任何希望。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盛星寒打死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生活竟然给她这样一个大大的惊喜。 姜妙麻木的心脏,跳动了几下,漫长的黑暗中,好像看见了一丝丝微弱的光。 姜妙在床边坐了很久。 她第一次觉得,命运对她,终于不在那么残忍了。 来盛家的路上,老管家跟她说,不要害怕,大少爷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当时姜妙还不信。 现在,她信了。 她不相信,一个能将陌生人救回家不求回报的人,怎么可能是传言中的暴戾的疯子。 姜妙数着时间,三个小时过去,盛星寒快要醒了。 她莫名紧张起来。 忽然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看见一个一袭墨绿旗袍头发花白的女人。 这个女人在楼下时,一直站在老爷子身边。 虽然上了年纪,可是眉眼依旧精致,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定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笑容慈爱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没有。” “星寒他们小辈都叫荣奶奶,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喊我。” 姜妙喊道:“荣奶奶。” 老管家跟姜妙说了,老爷子身边有一个跟了他将近30年的女人,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在盛家地位却不低。 荣奶奶拉着姜妙的手说了好一会。 大抵是说盛星寒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他很好相处。 以后在盛家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找她。 最后,她将药递给姜妙:“这是星寒的药,他一会醒了,你千万记得,要让他喝了。” “嗯,好。” 临走前,荣奶奶又叮嘱一句:“一定要看着他喝完啊!” “妙妙,你可千万别嫌我唠叨,这药,老爷子找来的不容易,星寒旧疾严重,对亏了这药,要不然……” 她话没说完欲言又止,担忧的表情,足以让姜妙理解是什么意思。 “您放心,我一定会看着他喝完的。” “星寒有点小孩子脾气,喝药的时候,可能脾气不太好,你多哄着他一点。” “好。” 荣奶奶不放心又跟姜妙说了一些盛星寒的事才离开。 她刚走,没五分钟,房门又响了。 姜妙以为是荣奶奶,还有什么要跟她说。 可没想到,打开门看见的人竟是盛嘉树。 姜妙的脸瞬间冷下来。 她立刻就要关门,盛嘉树速度更快,伸手挡住了门,硬是挤了进来。 姜妙怒斥:“滚,你来做什么?” 盛嘉树眼睛发红,身上酒气刺鼻,好像是喝多了。 他身体摇摇晃晃,满脸不屑的看着姜妙:“姜妙,你不会真以为嫁给了盛星寒,就是盛家的大少奶奶了吧?” 姜妙厉声道:“要耍酒疯,去找姜嫣嫣,别来恶心我!” “让我滚?姜妙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这是盛家,将来整个盛家都是我的!在这个家里,除了我让人滚蛋,没有人敢让我滚!” “一个被人玩烂的婊子……要是爷爷知道,你婚前跟野男人厮混,还跟九爷有一腿,你看看你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盛嘉树用极尽侮辱性的言语咒骂着姜妙。 可她始终面无表情。 “呵,有种你有去跟爷爷说啊,你要真敢去,我还能高看你一眼!盛嘉树我就是瞧不起你,在我眼里,说你是废物都是高看你。” 盛嘉树眼睛猩红,愤怒的脸分外狰狞。 他一直都看不起姜妙。 过去和姜妙有婚约,他总觉得,就是对她的恩赐。 虽然从没想娶她,但婚约作废,也是要他开口才行。 可姜妙竟然敢当众甩了他,这口气,压在盛嘉树心里已经很多天了。 他咬牙切齿道:“姜妙你要是聪明一点,就好好讨好我,你这么骚,他一个废物,能满足你吗?” 姜妙攥紧拳头:“在我眼里,你连给盛星寒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没资格,哈哈哈……” 盛嘉树仰头大笑:“他一个不能站的废物,跟我比,好啊……今天我就当着他的面,上了你,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废物能怎么样……” 说着,盛嘉树便扑上去撕扯姜妙的衣服。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喝醉。 陈美珠让她来探探情况,他便故意装作醉酒,来耍酒疯。 因为盛星寒虽然双腿废了,可只要他这个嫡长孙,还活着一天,就是他们母子的最大障碍。 老爷子为什么每年不惜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从全球各地寻找,不就是想要让盛星寒,能站起来。 在老爷子的心里,盛星寒始终的继承盛家的不二人选。 除非……他不在了。 姜妙被盛星寒扑倒在地上。 砰一声,姜妙只觉得自己像摔碎的玻璃,浑身骨头都快碎了。 她顾不得疼,双手用力去推盛嘉树。 “盛嘉树,我是盛星寒的妻子,你今天要是敢碰我,老爷子不会饶了你。” “呵呵……你搞清楚,我是老爷子是亲孙子,我就不信,爷爷会为了你一个外人弄死我?” 嘶啦一声,姜妙上衣领口被硬生生撕烂。 脖子,精致的锁骨露出来。 雪白的肌肤上,那碍眼的痕迹,让盛嘉树恨的本就通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分不清到底是愤怒还是嫉妒,扬手一巴掌甩在姜妙脸上。 “贱人,婊子,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次订婚前跟野男人睡,这次又去鬼混,你就那么缺男人吗?我那废物大哥,还不知道,你没进门,就给他带了这么多绿帽子吧?”m..nět 姜妙被打的当即眼前就黑了,耳边有几秒钟的失聪,脸疼到麻木。 她死死咬着下唇,奋力挣扎,指甲断了都没感觉到疼。 可男女力量本就悬殊,盛嘉树又陷入癫狂,姜妙的挣扎,对他而言,完全是杯水车薪。 愤怒不甘,滔天的恨意,如炙热的岩浆一般仿佛将她整个人烧成灰烬。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盛嘉树,你今日碰了我,我早晚有一天让你后悔!” 第15章 未婚妻成了他大嫂 就在姜妙已经绝望,不寄希望有人会救她的时候。 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盛嘉树不动了。 随后鲜血缓缓从他额头上留下来。 姜妙都呆了,她一时间都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眼角余光看见,旁边还在滚动中的烟灰缸。 只听见…… “盛嘉树,我还没死!”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但却刺骨的寒冷,无形中的压迫让人不由自主的感觉头皮一麻。 盛嘉树被砸了这一下没有晕倒,姜妙瞧见,他在听到声音那一刹脸色当即就变了。 脸上狰狞的愤怒,几乎是瞬间变成了恐慌。 盛嘉树是算着时间来的,盛星寒每次发病后,要昏迷多长时间,他一清二楚。 按时间推算,还有小半个小时才会醒。 足够他完事了。 他和陈美珠算计过了,大婚夜在新房里,当着昏迷的盛星寒的面强暴姜妙,事后再拍几张照片,她定然不敢告诉任何人。 这样他们就能死死拿捏住姜妙。 以后,她定然会言听计从。 这算计卑鄙又歹毒,以前盛嘉树肯定不同意。 但,被姜妙当众退婚,今天又见她穿着嫁衣美艳不可方物的模样,盛嘉树同意了。 可谁想到,盛星寒竟提前醒了。 盛嘉树彻底慌了,顾不得擦脸上的血,赶紧爬起来。 不知是因为慌张,还是额头上的伤,站起来的时候脚下趔趄,摇晃了好一会才站稳。 盛嘉树好怕的不敢抬头:“大哥……你……你,醒了……” 脸上的血糊了眼睛,他都不敢擦。 原本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人,此刻已经醒了。 他吃力的撑起上本身,他的脸色极差,苍白的近乎透明,精致,脆弱的不像真实的人类。 但那双狭长的双眸,却分外深邃明亮,极尽压迫。 盛星寒面无表情:“刚才不是还一口一个废物,怎么不叫了?” 盛嘉树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大哥,我……我……”他支支吾吾一时间竟想不住借口。 “在我的婚房,趁我婚礼,试图侵犯你的大嫂,盛嘉树你如今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家法对你都没用了。” 盛嘉树哆嗦一下:“大哥对不起,我……我就是喝多了,一时酒精上头,又被这个贱人给刺激的所以,才一时失控,我不是故意的大哥……” 他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一把抓住姜妙胳膊硬生生将她拽起来。 “大哥,你不知道这个贱人,不要脸的很,一开始是她故意勾引我的,你看看这个贱人脖子上,她在婚前,还和野男人偷情,…她……”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碰她。”盛星寒的声音凌厉低哑。 “自她进了盛家的门,她就是我的妻子,她以前如何,我并不需要知道,我只需知道,以后,她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大嫂,你见到她,必须给我恭恭敬敬,否则……” 盛星寒呼吸急促喘息了两下,才继续道:“你别以为我瘸了,没多少时日可活,你将来就一定能继承盛家。” 被盛星寒羞辱的时候,姜妙没有哭,差点被他侵犯的时候,也没有流泪。 可当她看见,他明明那样的虚弱,却还是拼尽了全力将姜妙救下。 姜妙的眼泪几乎是控制不住流下来。 这么久以来,他是第一个,维护她的人。 “我……” 盛嘉树死死攥着拳头。。 他怕盛星寒。 哪怕对方身体孱弱,双腿残废,要不是老爷子,耗费重金为他续命,他早死了。 可,饶是如此。 盛嘉树依然怕他。 那恐惧源自骨子里。 在盛星寒面前,总会让人不由自主有一种渺卑微的感觉。 “对不起大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气不过,那天宴会上姜妙让我难看,我又喝多了,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 说完盛嘉树咬牙,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对不起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你……你千万不要告诉爷爷……” “爷爷,他年纪大了……”说着,盛嘉树眼睛往姜妙脖子上瞟。 他的意思是,如果让爷爷知道了,他就拆穿姜妙婚前跟别的男人偷情。 盛星寒苍白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 那一笑,让姜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陈美珠把你教的可是好,已经不知天高地厚敢威胁我了。” 盛嘉树赶紧低下了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 “向你大嫂道歉。” 盛嘉树挣扎了好一会,最终开口:“对……对不起大嫂,我……不该对你这样无礼,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大嫂从口中叫出那一刻,盛嘉树这比被姜妙当众退婚还要更羞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姜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 她捂紧破烂的衣服,抬手狠狠甩再盛嘉树的脸上。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不接受。”这四个字,几乎是从姜妙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盛嘉树本能想要扬手,可看见盛星寒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顿时蔫了。 姜妙厌恶道:“盛嘉树,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应该被你一而再的轻贱,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无耻卑鄙的窝囊废,你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盛嘉树狠狠等着姜妙,眼神几乎要将她撕碎。 “大哥……你看这个女人她……”biquiu 盛星寒淡道:“你大嫂说的难道不对吗?” “她身为大嫂,教训你,难道不应该?” 盛嘉树无法反驳。 “还不滚,难道想让我请你出去?”盛星寒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盛嘉树气七窍生烟。 可今日他做的事本就禽兽不如,又被盛星寒当面抓住。 只好灰溜溜离开。 他这一走,房间只剩下姜妙和盛星寒。 姜妙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身体颤抖。 她站在盛星寒面前,恍若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那样的美好,而她……一身狼藉。 盛星寒仿佛撑不住似得,上半身重重落回床上,他道:“抱歉,嫁给我这样一个废人,让你受委屈了。” 姜妙摇摇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谢谢你!” 如果没有他拼力相救,盛嘉树已经得逞了。 姜妙听见盛星寒是浅笑一声,“虽然我是个废人,但至少还没死,你是我妻子,如果连你都保护部了,那我连活着的必要都没了。” 第16章 她不配 盛星寒轻描淡写的自嘲自己是废人,他好像已经全然不在意这些。https:/ 可姜妙却忽然有些心疼。 谁不想做一个完整的正常人? “你……要不要让女佣上来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我自己就好。” 方才的事,姜妙不想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新婚夜,闹出这样的丑闻,虽然错在盛嘉树,可他毕竟是盛老爷子的亲孙子。 为她一个外人,老爷子未必会真的站在她这边。 何况,她刚进门,盛家的很多事她都不了解,不适宜闹这样大。 浴室的门关上。 力竭倒在床上的盛星寒,缓缓坐起,从床上下来,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倒进阳台上的盆栽里。 他转头看向浴室,唇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模样。 ……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陈美珠见到儿子脸上血糊糊的,左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吓了一跳。 盛嘉树恨恨道:“那个废物提前醒了,他用烟灰缸砸了我。” 陈美珠惊讶。 “他怎么提前醒了?平常都是到了该醒的时间,还要再拖半个小时才睁眼,今天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盛嘉树一激动扯动了伤口,疼的斯哈一声:“我都跟你说了不急着一时,你非要我去,这下好了,盛星寒以后对我们只会更防备。” 陈美珠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了一眼儿子,皱眉。 自己的儿子,她心中清楚,刚愎自用,且没有什么大才。 盛星寒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就算是提前醒了,他难道还能从床上跳下来阻拦不成? 完全可以当着盛星寒的面继续,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刚进门的妻子被侵犯。 这打击不是更剧烈? 但现在盛嘉树已经回来了,陈美珠也不能再说别的。 “他这次提前醒来该不会是身体好转了吧?你看他,有什么变化没?” “能有什么变化,不过是一口气强撑着罢了!” 盛嘉树没好意思说有可能是他闹出的动静太大,把盛星寒给吵醒了。 陈美珠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这个病秧子,还真是能活……” 经过这次之后,姜妙肯定会对盛嘉树防备起来,以后再想对她出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咱们就换条路走。” 盛嘉树抬头:“妈,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当初之所以同意你的计划,就是想把姜妙弄到他身边,就是想第一个办法行不通,那就等她被盛星寒折磨一段时间后,我们随便施点小恩小惠,她自然会我们感恩戴德。” 陈美珠说着说着笑了:“这么多年,都没办法往盛星寒身边安插我们的人,如今,姜妙刚好是个突破口。” 盛嘉树愣了一下,点头。 “明天见到姜妙之后,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见面,态度诚恳一点跟她道歉,我不相信,一个爱了你五年的女人,会突然对你一点爱意都没有了。” 陈美珠抬手按住盛嘉树肩膀。 “儿子,姜妙是我们手里是一张好牌,一定要利用好,你要用对待姜嫣嫣的态度,对她,将她对你的爱意全部唤醒。” 盛嘉树面色为难:“可是嫣嫣……” “你傻呀,不让嫣嫣知道就好了,何况,你也只是利用姜妙罢了,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盛嘉树想起在姜妙身上遭受的屈辱,点头。 陈美珠拍拍他:“这就对了,天不早了,去看看嫣嫣吧,要是她问你脸上的伤,就说是我打的。” …… 姜妙站在镜子前,抬手,将镜面上的水汽擦掉。 镜子里的自己半张脸肿着,纤细的脖颈,锁骨上,昨夜留下的痕迹已经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红肿,丝丝缕缕的鲜血流出来。 方才洗澡的时候,姜妙用力将那些,试图擦掉。 此时她不敢出去见盛星寒。 原本以为,他是传闻中疯子一样的男人,嫁就嫁了,就算还跟九爷牵扯不清,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了面才知道,谣言不可信。 他那样的好。 姜妙眼眶氤氲,她前一刻还想,命运对她也没有那么残忍。 可现在…… 她觉得自己脏了。 她在婚前,还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转头便嫁给他。 她对不住他。 可他明明看见她身上另一个人的痕迹,却依旧在盛嘉树面前竭力护她。 她从没见过,比他更好的男人。 姜妙双手捂住脸,肩膀抽动。 盛星寒还不如是那个传言中的疯子,这样,她也不用这么愧疚。 良久,姜妙才从浴室走出来。 盛星寒靠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温暖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笼罩在光晕之中,仿佛将他和这喧嚣的人世隔绝开。 姜妙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人。 忽然他抬起头,姜妙躲闪不及,对上他灿若星辰的双眸。 “爷爷说的对,他帮我挑的妻子,当真是非常美。”盛星寒看姜妙的眼神,全然是欣赏,赞叹。 姜妙的脸瞬间红了,心脏不争气的快速跳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抱歉,荣奶奶送来的药,我忘记让你喝了。” “没关系,我刚才让佣人上来了一趟,已经喝了。” 盛星寒让姜妙过去,递给她一支药:“这药涂在脸上,明天不会留下痕迹。” 姜妙一愣。 他又解释:“放心,我说是我自己身上磕碰到了。”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姜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微凉的手指轻轻触碰姜妙红肿的脸颊。 “疼吗?” 姜妙咬唇。 “疼要说出来。” 姜妙自嘲:“说出来,又有什么用?没人会在意我疼不疼。” “就算没人心疼你,你也要学会疼自己,你要清楚,你来到这世上是为自己,不是为任何人而活。” 姜妙鼻子一酸,低下头。 他为什么这么好,那么温柔善良。 她不能那么自私,这样满身污浊的她,不配和他在一起。 姜妙哑声道:“明天,我就去找盛爷爷说清楚,我们……离婚吧。” 第17章 傻的可怜 姜妙以为她和盛星寒的婚姻,本就无关情爱,如果他是个人渣,她可以毫无负罪感接受这段婚姻。 可现在…… 她自己从泥沼里爬不出来,又何必去去连累别人! 盛星寒微怔,倒是没想到姜妙会突然提离婚。 他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傻瓜,你当我在盛嘉树面前说的都是假的吗?除非……你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不想嫁给我?” 姜妙慌忙摇头:“没有,当然没有……” 她以前喜欢过盛嘉树,可在他亲手将她送给九爷那天,她对他的爱,便全部没了。 严格说,她对盛嘉树的甚至算不上爱。 只是她被拐后,冲回姜家,面对陌生环境,下意识想要抓住的一个东西。 盛星寒浅笑,他笑的时候,姜妙只觉得,日月星河在他面前都黯然无光。 “爷爷年纪大了,他总怕自己走了,我一个人没人照顾,所以想提前安排好,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才同意这门亲事,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没有,不如我们试试好吗?” 他的声音低醇悦耳,徐徐道来,如一缕清风,不急不躁。 “好!”姜妙此时根本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眼。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他蛊惑了一般。 但,心甘情愿。 “日后,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会立刻放你走,只是,嫁给我,会让你受很多委屈。” 姜妙坚定的摇头:“我不怕。” 从小大,委屈她吃的太多了。 “我……我睡沙发……” “既然都是夫妻了,怎么能让你睡沙发,何况你是个女孩子,你……你让我去睡沙发?” 姜妙赶紧摇头。 她的手握了几下,心想既然都已经结婚了,何必那么矫情。 她听见盛星寒轻笑道:“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吧?” “你不会的!” “傻瓜,你太容易相信人了,男人的话,没几个能信的!”盛星寒说这话的时候笑容未达眼底。 “我相信你。”姜妙仰头看向盛星寒,笑容明媚灿烂。 她不是个轻易相信人的性格。 但,她愿意相信盛星寒。 盛星寒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见姜妙笑的那样明媚干净,天真的,像孩子一样。 分明,她不久前才经历过那么沉重的背叛,可她……却依旧还相信人性! 这女人,好傻! 竟傻的相信,盛星寒是个好人。 床明明那么大,姜妙上去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躺下后她背对盛星寒,听见他说:“晚安。” “晚安。” 姜妙虽然紧张,可心情却难得的平静。 她赌的这一次,终于赌对了。 嫁进盛家,比留在姜家要好多了。 至少…… 会有一个人,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毫不犹豫帮她。 会有一个人跟她说晚安。 不知怎么的,姜妙忽然想起了九爷。 那个卑劣凶残的男人,和盛星寒,简直就是这时间的两个极端。 就像黑和白。 九爷是恶魔,盛星寒就是不染尘埃的神明。 姜妙在心中偷偷祈祷,希望,九爷再也不要找她。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和刚见过两次面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不可能睡着。 但没想到很快便睡着了。 姜妙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尽量让自己远离盛星寒。 可以躺下七八个人的大床,她只占据一点点地方,只要她轻轻动一下,就能掉下去。 盛星寒垂眸看着姜妙。 眼神没有了温情,和煦,如寒冰一样彻骨。 这门婚事其实是他算计来的。 陈美珠怂恿老爷子给他冲喜,他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 但是,他同意了。 因为他知道,这婚事,最后会落在姜妙的身上。 过去,他从未想过结婚。 但自从那夜之后,他知道,姜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和他亲近不会被他排斥的女人后。 他觉得,娶她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他日子过的太无聊,现在又不能对盛伯元陈美珠动手,总要给自己找点乐趣。 如果她知道,霸占他的九爷,和她以为和善的盛星寒是同一个人,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这游戏,多有意思…… 他想起姜妙说相信他时那个灿若朝阳的微笑,嗤笑一声。 还真是,傻的可怜! …… 凌晨,姜嫣嫣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要一想到今天姜妙穿着华丽的新娘礼服被接进姜家,她心中的妒火便烧的她寝食难安。 她怎么也没想到,姜妙那个贱人到今日都还压她一头。 盛老爷子当真是个老糊涂,把一个荡妇当宝。 肚子里根本没货,这日子,在盛家时时刻刻都心惊肉跳。 盛嘉树已经睡死,姜嫣嫣小心翼翼起身,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 她拨通赵芳兰电话,将今日的事快速跟她说了一遍。 姜嫣嫣哭诉:“妈,姜妙不死,我永远都没有好日子。” 赵芳兰安抚:“后面一步步我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再忍一段时间,到时候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姜妙都会一起解决,她这次别想活着走出盛家!” …… 姜妙已经许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明明是个陌生地方,身边躺着一个才见两次面就结婚的男人,可她这一觉却睡的分外踏实。 天快亮的时候,在意识还混沌时,姜妙清晰的感觉到,那个让她从骨子里恐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以为结了婚,就能从我身边逃走? 姜妙吓得瞬间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蹭的坐起。 方才那声音,就好像是九爷贴着她的耳朵说的,那感觉太过真实,她甚至感觉到了九爷灼热的呼吸。 姜妙紧张的喘息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一愣。 意识到自己昨天结婚了,没有婚礼,没有什么仪式,穿上嫁衣被接进了盛家。https:/ 身边这个熟睡中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姜妙吞了吞喉咙。 还好,只是梦罢了。 她伸手去拿手机,想看一下时间。 早上6点半,手机上还有一条未读的微信。 不知怎么的,姜妙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牙齿咬着下唇,手颤抖着点开了微信。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姜妙的心脏瞬间跌进谷底。 【九:晚9点,过来!】 第18章 想撕碎她的天真 “怎醒这么早?”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姜妙吓得浑身一颤,没拿稳,手机掉下去。 “没……没事……” 她心脏狂跳,极力掩饰脸上的慌乱之色!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我你脸色很差出什么事了吗?”盛星寒双臂撑着,想要坐起来。 姜妙赶紧去扶他。 她心虚道:“没有……大概是突然换了个环境,一时不太适应,过两天就好了!” 盛星寒当然知道姜妙出什么事了? 那消息,可是他在姜妙睡着之后,亲自发的。 这表情,果然……很好玩。 和他预想的一样。 他此时很想知道,今晚,姜妙会不会去九爷那! “时间还早,你要不再睡会儿!”姜妙看 盛星寒摇头:“不了,再过半个小时,差不多该喝早上的药了。” 他这一说,姜妙才意识到,靠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和九爷身上那股冷冷的极具侵略性的雪松香,完全不一样。 “好看吗?” “好看!”姜妙几乎是下意识回答。 待她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几乎贴着盛星寒的脸,只差几厘米就亲上去了。 说话时,两人说话时气息交融。 姜妙的脸瞬间红了。 她吓得连忙后撤,可不知怎么回事,后腰突然一麻,她身体失去控制。 结果就是,姜妙整个人都趴在了盛星寒的怀里。 愣了几秒之后,姜妙回过神,吓得赶紧爬起来。 她心跳如雷,脸颊滚烫,眼睛根本不敢看盛星寒:“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你可以故意。”盛星寒的口吻半是认真半开玩笑。 姜妙原本就快速跳动的心脏,此时愈发剧烈,几乎要从嘴里飞出来。 “我,我……去洗手间……” 姜妙从床上跳下来,逃死的,飞快跑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她,面颊绯红,双眸莹润,似有一抹羞涩。 姜妙抬手拍了拍脸。 “姜妙你瞎想什么呢,那是你能想的人吗?” 揉揉后腰,怎么感觉好像刚才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后腰。 床上,盛星寒的指间,把玩着一枚指甲大小的玉珠子。 …… 姜妙洗漱好出来,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 平头,二十来岁,五官端正,他在伺候盛星寒起床。 “这是阿川,平日负责我日常起居,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做。”盛星寒介绍。 江川恭敬的喊道:“少夫人。”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姜妙。 他和江河是亲兄弟。 江河跟在九爷身边。 江川跟着盛星寒。 两人一明一暗,就像盛星寒的两个身份。 他早就听江河说,大少爷对姜妙不一样。 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可以靠近大少爷的女人。 果然,如江河说的一般,好看! 敲门声响起,送药的人来了,依旧是荣奶奶。 她今日换了一身枣红色旗袍,举手投足十分优雅。 她先是询问姜妙昨晚休息的如何,又问盛星寒身体怎么样。 盛星寒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看起来比刚醒的时候还要虚弱,剧烈咳嗽了几声,“还是老样子罢了,不过是在熬时间。” 姜妙感觉有点奇怪,感觉现在的盛星寒好像和昨晚上不太一样。 荣奶奶责怪道:“快别这样说,你爷爷从来都没放弃过希望,你也不能,不然,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说完又对姜妙说:“妙妙,你现在是星寒的妻子了,一定要多劝劝他。” 姜妙点头:“嗯,您放心,我会的。” 她对盛家情况不了解,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说。 荣奶奶催促盛星寒:“星寒,快把药喝了,不然一会要凉了。” “劳您费心了,我怕烫,等会再喝!” 荣奶奶嗔怪:“你这孩子,我还不知道你,哪里是怕烫,分明是怕苦,药不烫了我才端过来的。” 盛星寒似笑非笑:“您别笑话我了,有妙妙看着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突然被点名,姜妙思考了一秒,道:“荣奶奶放心,我一定看着他把药都喝了。” 荣奶奶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掩唇一笑。 “好好,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 荣奶奶离开后,盛星寒对姜妙道:“可以帮我去衣帽间,拿一件正式一点的外套吗?等会我们要下去给爷爷敬茶。” “好!” 姜妙不疑有他,转身去了衣帽间。 他刚走,江川便快速把药给倒了。 盛星寒神色冷凝,道:“让人盯紧姜妙,看她都和什么人接触,哪怕是打个照面,一句话不说,都要记下来。” 江川点头:“是!” 盛星寒的衣柜非常大,姜妙打开后惊讶的发现,里面除了男装,还有女装。 都是没剪标的大牌,而且是她的尺码。 姜妙本想挑套低调的换上,可想起姜嫣嫣,她唇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凭啥要低调。 伸手将挂在最显眼处的,红色旗袍取下换上。 这旗袍和昨天的新娘礼服应该是一系列的,刺绣工艺如出一辙,华丽但不浮夸。 姜妙拿着盛星寒的外套走出衣帽间,她舔舔嘴唇,心脏再次控制不住疯狂跳动起来。 盛星寒不经意抬头,怔忡。 姜妙手足无措:“是不是不好看,我这就去换了。” “不,好看……很好看……” 这次,盛星寒没有说谎。 他没有见过比有人比姜妙更适合穿红色。 肤色雪白如凝脂,容貌艳丽妩媚,身材曼妙,怎么看都是天生尤物,可她的眼睛偏偏那么的干净。 让人忍不住想要撕碎她的那一抹天真。 正厅,盛家人已经到齐! 盛伯元一脸不耐烦:“像什么样子,家里的长辈全都在等他们!” 盛老爷子冷冷瞥一眼。 陈美珠赶紧说:“年轻小夫妻刚结婚,早上起晚点很正常。” “那嘉树和嫣嫣怎么就起来了?嫣嫣可还怀着孕呢!” 老爷子一拍桌子:“够了,星寒还轮不到你教训。” “爷爷!”姜妙盛星寒到了。 看见姜妙身上的衣服,姜嫣嫣再次嫉妒的想吐血。 老爷子一见他们,顿时喜笑颜开。 “对不起爷爷,我们来晚了。” “不晚不晚。”老爷子满意的看着两人,越看越觉得他们般配。 佣人将茶水端来,姜妙捧起,屈膝跪下,可膝盖刚触碰到蒲团,便感觉到一股钻心的刺痛。 她猛地睁大眼睛,有人在蒲团里放了针!!! 第19章 有人竟会保护他? 盛星寒第一时间发现了姜妙表情不对。 他眉头微蹙,出什么事了? 额头上冷汗滚落,姜妙疼的嘴唇颤抖。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不愿意她敬茶成功。 陈美珠面带微笑,可眼神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姜妙膝盖,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敬茶的一切都是荣奶奶准备的,就算是有问题,那是她的问题。 姜妙只要当众闹出来,那就是打荣奶奶的脸。 一进门就给荣奶奶难堪,那姜妙以后的日子,休想好过。 她就不信,姜妙能忍得住。 可她万万没想到,姜妙的身体僵硬了两三秒之后,竟死死咬着牙,就那么硬生跪了下去,双手将茶稳稳举过头顶:“爷爷请喝茶。” 陈美珠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一分。 姜妙她…… 盛星寒听出她的声音在颤抖,他视线落在她身上,最后落在她膝盖上。 “好好好……” 老爷子非常开心连说了三个好。 接过姜妙手里的茶,喝了一大口,给了她一个很大的红包,没人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 站在最后面的姜嫣嫣恨不得把姜妙给撕了,敬了这杯茶,姜妙就是盛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可她却连往前站的资格都没有。 老爷子又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翠绿欲滴的玉镯。 他轻轻抚摸过,眼底闪过一抹思念。 “你奶奶去世的早,她那份,我帮她给了。” 陈美珠看见后,饶是再好的定性,也忍不住了,手按着镯子差点没直接起来。 那镯子是盛家祖传,专门传给盛家媳妇。 过去得到她的媳妇,基本上都是盛家主母。 所以,得到了这个镯子,意味着她的丈夫是下一代家主。 盛星寒母亲死后,这桌子就被老爷子收走了。 陈美珠进盛家也有十几年了,她谨小慎微伺候老爷子,本以为时间久了,这镯子早晚是她的。 却没想到,老东西,竟然直接越过她给了姜妙。 何况,这镯子都是婆婆传给儿媳。 她是盛星寒季母,按理也该她传给姜妙。 说到底,老东西还是不承认,她是盛家媳妇。 说到底,他还是有心把盛家都给盛星寒那个废物。 陈美珠低下头,不让人看见她因为极度愤怒,而狰狞的脸。 她的手死死扣着桌角。 凭什么,她的儿子哪里比不上那个废物了? 姜妙并不知道这镯子代表什么,只想赶紧结束敬茶,她已经疼的快撑不住了。 双手接过:“谢谢爷爷。” 荣奶奶笑吟吟道:“老爷子还是疼爱妙妙,拿到这个镯子的人,代表就是下一任主母。” 她没有名分,没资格做主位,坐在了左侧。 她似乎没意识到,这一句话,登时让想现场的气氛变了。 姜妙立刻觉得,刚到手的镯子,是滚烫的烙铁。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荣奶奶这话,似乎一下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是下一任家主的话,那陈美珠算什么,姜嫣嫣算什么? 盛星寒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妙,她应该撑不住了。 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盛星寒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星寒……”老爷子飞快冲过去。 姜妙顾不得疼连忙爬起来。 然后她亲眼看见,盛星寒吐出了一口血。 老爷子急的大喊:“快,快……叫贺医生过来……” 盛星寒眼睛一直看向姜妙,没人注意到,她的左膝已经被血染红了一片。 “爷爷……我没事,妙妙她……” 姜妙快走两步上前,一把抓住盛星寒的手,冲他摇头。 她没注意到盛星寒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唇角被血染红,剧烈的咳嗽导致眼尾泛红,有一种破碎感。 贺医生很快过来,给盛星寒扎了几针。 眼看盛星寒稳定下来,盛伯元不耐烦道:“既然没事了,赶紧敬茶,我一个小时后还有会要开,没那么多时间耽误。” 姜妙皱眉,不关心儿子身体,反而嫌弃耽误了他的时间。 这爹当的,未免太冷血了。 盛星寒淡道:“不用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抬头,目光直视盛伯元:“你觉得,你佩喝这杯茶吗?” 他苍白的脸,十分平静,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 盛伯元被他看的莫名心头一颤。 他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你这个逆子,我是你老子,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陈美珠开口劝说:“伯元,你别动怒,星寒身体不好!” “星寒,你也是,怎么能跟你爸爸这样说话呢,快道个歉,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别为一桩小事影响父子感情。” 盛星寒讥笑,陈美珠看似劝和,实则拱火,她当旁人是傻子吗? “陈夫人,这个家,还没有你说话的资格,等你什么时候可以进盛家祠堂,再来教训我。” 盛星寒半点没留情面。 一句话直接刺到陈美珠痛点。 别看她小三上位这么多年,可却始终不被承认,逢年过节,进祠堂祭拜的资格都没有。 陈美珠嘴角抽搐…… 盛伯元面色黑如锅底,突然抓起手边的茶杯冲着盛星寒狠狠砸过来。 当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事,姜妙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转身挡在了盛星寒面前。 杯子砸在姜妙的后背,盛伯元力气很大,她疼的倒抽一口气。 盛星寒呆呆看着姜妙,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会这样,不假思索保护他。 没人注意的角落,姜嫣嫣高兴的掩住嘴角。 盛星寒就算有老东西护着有什么用,不还是个瘸子,不照样,不得父母的心。 这盛家的一切,将来,还不全都是盛嘉树的。 盛老爷子回神,大吼一声:“盛伯元,你疯了!” 盛伯元丝毫不觉自己有错,反而指责:“爸,都是你惯的,他一天到晚仗着自己身体不好,就觉得所有人都该让着你,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不然他都不知道谁是他爹了!” 盛星寒:“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在你的排位上写上你是我爹!” 话音刚落,啪~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第20章 不想结婚第一天就背叛他 正厅顿时一片死寂。 片刻后,盛伯元不敢置信,“爸……你打我?今天分明是这个混账东西的错,你不打他,竟然打我,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盛老爷子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恨铁不成钢。 “只要我一天没死,你就休想动星寒,滚!” 盛伯元气怒哼一声,大步离开。 盛嘉树看着低头垂泪的母亲,忍不住站出来:“爷爷,我妈,这多年都是怎么对大哥的,盛家人,有目共睹,可他呢?”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 “爷爷……你也太偏心了。” “再多嘴,自己去祠堂罚跪。” 姜嫣嫣扯了一下盛嘉树。 陈美珠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泪水,“好了嘉树,别说了,我从来没怪过你大哥,你也不准怪他!” 盛嘉树愈发气氛:“妈,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他一而再的欺负,他从来没把你当成长辈。” “好了,别说了。” 陈美珠转身,“爸,你息怒,我明白您的苦心,您放心,我回头定好好劝劝伯元,让他多关心一些星寒。”筆趣閣 她俨然一副,好儿媳,好继母的模样。 可盛老爷子没理她,对姜妙道:“妙妙,你陪星寒回去,让他好好休息。” 姜妙点头。 这盛家,半点也不太平。 盛星寒的日子,并不好过。 “等等!” 盛星寒按住了姜妙的手。 “爷爷,有件事,希望您能给我一个交代!” “什么事?”盛老爷子苍老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疲倦。 姜妙知道盛星寒想说什么,但她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新媳妇跪的蒲团上,有人故意放了针,这件事,妙妙不想声张,但我做丈夫的,不能装不知道,不可以让她白白受这委屈。” 姜妙嘴唇动了动。 “你说什么?”老爷子包括在场所有人,都一脸震惊。 盛星寒撩起姜妙裙摆,左膝的伤口还在缓缓血,血已经流到了小腿,看起来极为骇人。 老爷子气的浑身抽搐。 荣奶奶慌了,这都是她让人准备的。 “老爷子,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老爷子理她,对姜妙道:“好孩子,让受委屈了,你放心,这件事,爷爷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姜妙低头:“我没事爷爷。” 盛星寒没有看众人,他修长的手指缓缓转着手腕的佛珠。 “盛家就没几个人,我知道动手的人就在你们之间。” “既然姜妙嫁给了我,就是我妻子,对她动手,就是打我的脸,我是活不长,可就算是死,我也要拖她下地狱!” …… 姜妙腿上的伤已经处理过。 “很疼吧,为什么要忍?问什么不当场说出来?”盛星寒看着那纤细的腿上缠着一圈圈纱布,只觉得非常刺眼。 “我当时就想,肯定有人不想让我敬茶成功,那我怎么能让他们如愿。” 盛星寒看着她眼睛:“疼了,要说,女孩子,不要那么要强。” 姜妙笑笑没说话。 有人疼的女孩子,可以不要强。 可没人疼的,如果不要强,怎么活下去呢? “刚才为什么帮我裆下茶杯?” 姜妙不假死说道:“你是我丈夫啊,我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再说,昨天你不也保护我了?” 盛星寒不语。 昨晚上,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昏迷,盛嘉树一进门,他就知道。 可他却在最后关头,才选择出手。 她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却连想都没想,毫不犹豫挡在了他面前,这不一样。 盛星寒冰封多年的心底涌上来一个莫名的情绪。 陌生的,从没体验过的,但却不排斥。 …… 书桌上摆放着沾着的蒲团。 荣奶奶哭的眼睛都肿了 “老爷子,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做的,今天敬茶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出了事,所有人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我,我没有那么蠢。” 老爷子叹气一声,“我相信你,你先出去吧。” 荣奶奶哭泣着出去。 老管家端了一杯茶放在老爷子手边。 “家里就这么多人,想查出来很容易,您别太发愁了。” “我愁的不是这个,我愁的是,伯元和星寒的关系,越发的水火不容了。” 他今天看似是打了盛伯元,实则是保护他。 不然真的彻底激怒盛星寒,盛伯元哪里是对手。 “星寒不是他们看起来那么柔弱,他的能力远在伯元和嘉树之上,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压着,他早就对他们下手了。” “我是真怕,我死了,他们父子兄弟自相残杀啊!” 老管家心中叹息。 拦得住吗? 就算星寒少爷不杀他们。 可他们能容的下星寒少爷吗? …… 下午6点,太阳即将落山,距离九爷说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盛星寒明显看到姜妙逐渐焦虑。 姜妙自己大概都没发现,她已经快把指甲啃秃了。 她的内心此时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巨大折磨。 她不想去,可她害怕九爷。 那个男人是恶魔,是她永远都逃不掉的噩梦。 如果她不去,他会用上百种办法折磨她。 可她现在是有丈夫的人。 盛星寒那么好,他是第一个,会站出来保护她的人。 她不想在结婚的第一天,就出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盛星寒也在等。 他倒是想看,今晚上,姜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晚上8点的钟声响起,姜妙狠狠颤了一下。 她忽然猛地站起来,“我……台里有急事让我过去一下,对不起,我得出去一趟。” 盛星寒浅笑:“好,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我……我自己去就好!” 姜妙不敢看盛星寒的眼睛逃似得离开。 她没看见,他脸上的笑逐渐变得疯狂,阴鸷。 9点10分,姜妙终于来到了地方。 江河道:“姜小姐,今天来晚了,九爷不高兴。” 他让人带姜妙去换衣服,被她制止:“不用了。” 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她只能隐约看见,床边坐着一人,他在抽烟,黑暗中火星明灭! “过来。”慵懒沙哑的声音响起,命令的。 姜妙没去,她紧张的攥紧手:“九爷,我今天来,有事想跟你说。” “我……我结婚了。” 九爷嗤笑:“怎么还想让我跟你说一声新婚快乐!” 姜妙鼓起勇气:“我想,我有丈夫了,他很好,我不想背叛他,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第21章 我等着她来求我 说完这句话,姜妙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勇气。 她浑身颤抖的几乎站不住,可眼睛还是努力看着黑暗中的人。 九爷没说话,姜妙知道,他在看自己。 那巨大的压迫感让她无法呼吸。 这个和她有过最亲密关系的,却从没见过他模样的男人,给她带来的恐惧,远胜过一切。 九爷平静的抽完了一支烟,烟蒂落地,他站了起来,向姜妙走去。 他走的不快,像是戏耍猎物的猛兽。 每一步对姜妙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 终于,他走到了姜妙面前。 她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高大的男人,将她的身体完全笼罩住,原本空档的房间,瞬间变得逼仄狭小。 “胆子这么小,还敢跑来激怒我?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我……我……”姜妙已经恐惧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一个双腿残废的废物,你竟当成宝一样?你不会以为我真舍不得杀你?” 凌冽的肃杀之气,骤然袭来,姜妙直觉陡然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了下来。 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刺痛让她终于恢复了一点勇气。 “你……你不能这样说他,他身体……是不好,可是他人很好,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盛星寒沉默的看着姜妙。 她明明已经怕的要死,却还为了他触怒他。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蠢,这样天真的女人。 别人一点点虚假的善意,她居然捧在掌心,当做珍宝一样。 明明让给予她那点善意的人是他自己,可他还是莫名的愤怒。 “善良?一个只见过区区一面的人,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姜妙摇头:“不会,我相信他,我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是吗?” “就算是,触怒我,会死,你也心甘情愿?” 姜妙迟疑了。 她不想死。 九爷是魔鬼,他是真的会杀她。 可是…… 姜妙想起盛星寒。 他温暖的笑容,他为她出头,他说,他虽然活不久,可只要他活一天,就会护她一日周全。 第22章 这就是被保护的感觉吗? 姜嫣嫣气的跺脚:“哼,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陈美珠站在角落看见这一幕,心中骂了一声蠢货。 若不是现在姜嫣嫣还有利用价值,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让她进盛家。 陈美珠并不在意姜嫣嫣肚子里的孩子。 她儿子那么年轻,将来想要多少孩子没有。 …… 姜妙满心欢喜去找盛星寒。 可走到卧室门口,却被江川拦下。 “少夫人,您走后,大少爷又吐了一次血,这次比早上严重多了,贺医生扎了针,用了药没多久!” 姜妙顿时担忧不已:“那我进去看看他。” “少夫人……”江川面色担忧,心中无比着急。 因为盛星寒现在还没回来,姜妙自然不能进去。 “还有事吗?” “您……再稍等一会再进吧,下贺医生说,大少爷的身体又恶化了,废了极大的力气才让他情况稳定下来,现在最好任何人都不要进去,让大少爷得到充足休息,如果进去,把人吵醒的话……” 姜妙没有怀疑。 “你说的对,是我太急了,那我先不进去。” 江川心虚,“对不起少夫人……” “为什么要对不起,你又没错?” 两人说话间,房间里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江川心中大喜,可脸上却做出担忧:“糟了,大少爷醒了!” 姜妙赶紧打开门进去,小跑到床边,自责道:“是不是我刚刚在外面说话,吵醒你了?” 盛星寒摇摇头。 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琉璃,精致脆弱,美好的不真实,仿佛随时会变成幻影。 江川偷偷松口气,悄悄关上门推下去。 “不是说晚上有可能回不来?” “我把事情办好,就回来了。” 姜妙望着盛星寒问:“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她脸上的担忧是真的,她眼底的恐慌也是真的,她在害怕他出事。 盛星寒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他不懂。 因为他从没对人有过这样单纯的信任和关心。 他生来凉薄,在他眼里,一切都是他掌心可以随意操控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