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无情却有情张去尘》 第1章 千年鸿钧观 自古问道寻仙,多是抛妻别子,斩断俗缘,弃有情之心赴无情之道,孰不知仙也罢,俗也罢,无情无性,皆是孤寂落寞,悠悠长生与百十年光阴,并无二样,这修仙不过修个寂寞,又有何趣?只是宇宙中一具化石而已。 今有逍遥仙赞,方为正道之门。 金风凋碧树,绿水吻白蘋, 黄云老鸥雁,浊士羁红尘。 举杯啸林月,弹剑歌长生, 人间情已了,直上白玉京! 人生百年,如弹指之间,雪泥鸿迹,似转眼而非,儒释面今世,道家问长生!是悟, 情自疯狂爱是癫, 莫恋红尘离恨天。 烂柯山头黄粱熟, 我是人间逍遥仙。 第一章 千年鸿钧观 热浪稍退,红日西斜,从老旧颠簸的中巴车里,张去尘挤了出来,像一只老迈的母羊肛门里拉出的一粒羊粪蛋,掉在路边,中巴喘了几口黑气,挣扎着向暮色中远去。 张去尘放下肩包提箱,狠狠地呼出中巴车里馊酸的汗臭气体,清空胸腔里的憋闷,深深地呼吸了家乡略带燥热的草木清香, 揉了揉有些微痒的胸膛,扯了扯被挤皱的衬衫,还有七八里路的机耕路,才能回到义父家中,得赶紧了,不然就要走个月上东山。 义父家在上山村,上山村是青山镇最靠近大青山脉的一个小村,也是最偏僻的,整个小村沿一条大青山发源的溪流,在山狭之中整出一百来亩田地,养活了近三百人口,八九十户人家,也因此设立了一个简陋的小学,青山小学。 张去尘自幼生活在大青山中的鸿钧观中,直到六岁读小学时,因鸿钧观离学校近二十里的山道,师父只得把他寄托在一处农家。 农户姓张,叫张义山,是个实在厚朴的人,妻子刘翠萍也是个善良的普通乡间女人,当时两夫妻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没有生育,膝下尚无子女。 师父带他到张家说明来意后,两夫妻很是高兴,久婚不孕,对孩子特别喜爱,看到乖巧懂事穿着素净道服的小去尘,一时间惊喜不已。 又因张去尘当时没有户籍,也没有姓氏,只有师父取了个去尘的道号,师父怕入学有困难,又知夫妻并无子女,就让张去尘拜了张义山为父,随他姓张。 乖巧的小道士一声爸妈,叫得两夫妻热泪盈眶,从此更是胜过亲生子一样看待, 最可喜的是第二年义母吉星高照,晚年开怀,生了个女儿,取名张小薇。从此义父母喜得儿女双全,幸福得不得了,做起事来也干劲十足。 天色渐渐地昏暗了,机耕路一侧的早稻一片金黄低垂的稻穗,散发着新熟的清香。 张去尘肩挎背包,手提行李,健步如飞,走得很快,这得益师父给他小时候用中药泡浴,强筋健骨。 十几年跟随师兄们练功,这五六十斤的负重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七八里路还到一小时就到了。 远远望见村口路边,义父蹲在路旁抽着烟,义母握着双手站在义父身后,眼巴巴地张望着。 暮色苍茫隔着一百多米远,张去尘看得清楚,眼眶微湿,心中感动,这次离家四个多月,父母都快六十岁人了,不知又添了几许白发! “爸,妈” 张去尘大声地招呼,举手招摇,快步奔跑起来,张义山夫妻一听,忙快步迎上来。 张义山接过行礼箱,张去尘一把拦腰抱起刘翠萍转了两圈, “妈,我回来啦!您想不想儿子啊!” “想,想呢,好!好!快放妈下来,头都被你转晕了,这么大人了,还胡闹,也不怕人笑话” 刘翠萍喘气笑骂道! 张去尘放下义母,张开双臂对张义山说:“爸,你也抱一个?” 张义山也笑骂道:“去去去!滚一边去,这小子!家里饭菜都凉了!还不让我来接。” 义父骑不了摩托,年纪又大,走路来接,还不如张去尘一人走得利索。所以张去尘就打电话不许他们接他。 “爸,就这点东西,对我来说,轻如鸿毛。您知道儿子是练功夫的,这算得了什么?“ 张去尘得意地说,张义山看着儿子挺拔矫健的一米八多的身材!满意地笑骂: “看把你小子能得!” 义母看到他起,眼睛就没离开过张去尘,张去尘挽着义母的手臂一起朝家里走! 张家就在这村头,早两年义父拆了靠山的旧房子,在村口路边盖了个两层小楼,粗粗装修了一下,就住进来了, 还主要得益于张去尘,考上西京大学考古系之后,打了份健身教练的兼职,不但学杂生活费自理,每年还能给家里寄上两三万。 张去尘是这里小山村的明星,也是张义山夫妻的骄傲。 试想,一个只有两个初中水平的教师的小学,能出一个重点大学的学生,是多么地神奇。 当时以县里高考状元的身份张去尘本可以选清华北大,但他特喜欢古典的东西,又加上身在道教,所以选了西京考古系。 西京考古系是华夏第一考古专业系,主要是西京是几千年帝都,数代王朝的墓葬区,相对考古有独得天厚的条件! 西京大学同时也免了张去尘的学费,对当时的张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进得家来,小妹张小薇伏在作业上睡着了,嘴角流着口水,可能等哥哥回家一直没吃饭,饿着了,梦里不知看到了什么好吃的! 义母忙过去拍醒她“醒醒,你哥回啦!” 张小薇一愣,醒过神来,看到正甩下肩包的张去尘,一把扑过来!泪眼婆娑地叫道: “哥!怎么才回来,想死我啦!” 张去尘一把弯腰抱住,张小薇就搂着哥哥的脖子,把脸与哥哥脸上蹭。蹭着张去尘半脸的眼泪。 张去尘很是喜欢这个妹妹,毕竟相差了六岁,一直都溺爱着这个瘦瘦的小妹,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她留着。 在村里在学校谁都不敢欺负她,因为他哥是张去尘啊,学习明星,武功王子! 特别是张去尘读大学这三年,从不要爸妈给她买衣服,买了也不穿,就赖着哥哥买的才穿! 张去尘温言软语地把妹妹哄着下来,一把拉过肩包,肩包里一大半都是妹妹爱吃的零食,张小薇一边哇哇大叫,一边往怀里搂。 张义山夫妻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两兄妹闹。包里给义父带了两瓶西凤酒几条烟,给义母买了一些保健品。 “尘娃啊,咱农村人不费这些冤枉钱,又老贵的,妈身体好得很,” 义母湿润着眼晴说! “妈,这东西就似个饮料,要常吃常喝,调理一下,机器也还要费机油,何况人啊!并不怎费钱,你还不相信你儿子会挣钱吗?” 张去尘又从行礼箱里给妹妹买的两套新衣服,张小薇毫不犹豫地丢掉零食抱起衣服跑进了房间。 张义山笑骂道:“都快十三岁的女孩了,平时倒还有个人样,你一回来,就变回六七岁了!” 张去尘又从包里拿出三扎现金,交给义母,对张义山说, “爸,以后太重的体力活就别去做了,家前家后能忙活忙活就算了,小妹读书和以后的事,我做哥哥的能帮上,不用您俩操心了!” “好好好,我儿有出息了!” 张义山哽咽着停了一下 “来来来,都饿着了,都来吃饭,孩子他妈,拿两杯子来,今咱高兴!” 张小薇换好暗黄色的短衬衫穿着蓝色背带牛仔裙,穿着粉红色的运动鞋,像蝴蝶一般从房间里飞出,在客厅里一连转了几个圈。 “哥,哥…,好不好啊!好不好看嘛!” “嗯,太漂亮啦。小薇天生的模特身材,最捧的。” 张去尘看着妹妹一米五尚未长开的身材,稚气的大眼睛,秀气而文静的装扮,将来肯定是个小美人儿,心中一阵暗叹,这好白菜将来不知受用了哪头猪! 陪着义父喝了两三杯,吃了两大碗饭,喝着茶陪着父母聊了会大学里的事以及兼职健身教练的日常,张去尘洗了澡。 妹妹过来吵着那与他一起睡,被他不知许了多少愿和借口,才打发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都是新的,六月的乡村,白天也热得够呛,晚上却有些凉意,张去尘盘膝坐下,略静了静心,运起《归元心法》。 半刻之后,自嘲地笑笑,二个月前,也就再无任何进展,打电话问询师父,师父在电话里说不明白,估计是要破境了,让他回来再说! 这《归元心法》是鸿钧观秘传内家功法,自三四岁略懂人事就修炼起,一直都是三师兄教授,师父指点,从未停息。 按三师兄所谓,《归元心法》大体分为四级,以天地玄黄而划,每级而分三期,张去尘约摸自已己是玄级后期巅峰了。正临晋级关头,破境在即,没有药物辅助,修行停滞也在情理之中。 一时意趣阑珊,浮想联联,想起自已身世,不由一声长叹。 七十年前,师父玄元道长年方三十,已深得师祖定相衣钵真传,偏偏处于抗日战争时的乱世。 其它几位师兄弟,被师父派遣出外救世行医!仅仅留定玄元道长侍奉,留守道观!不料想定相师父年寿已尽,未久逝去。 玄元道长正为师守丧,某一天,观内不想一下来了十余位伤患病人,都是战场上受伤的战士。 好在鸿钧寺传承久远,丹丸膏散,中草药物贮存不少,同时轻伤的当助手,玄元道长衣不解带,食不就餐。 三天三夜,把伤病患者处理一遍,硬是将十三位伤病一个不拉地救起。 轻伤的十天半月伤愈便追寻大部队去了,重伤的在鸿钧观住上了近一年才陆续离去。 其中有个十三岁的孩子兵,原是团长牵马养马的,因大腿受伤,在观中观中时日较长,与玄元道长甚是相得。 师父玄元也传授了一些功夫于他,二人亦师亦友,直得后那孩子兵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立下了不少功劳,开国受勋时也授了一个少将军衔。 再后来,全国成立宗教协会,国家感念鸿钧观玄元道长有救死扶伤之功,又加上当年那一批受伤战士中,有不少身居高位影响非小,玄元道长作为先进宗教人士,被当选为西南宗教协会副会长。 又加上四乡八路百姓多承鸿钧观玄元道长恩惠良多,口碑如铁!所以玄元道长成为全国宗教代表也顺理成章! 这个代表虽然只是个荣誉职称,可初期宗教界为整顿牛鬼蛇神,大会小会不断。 玄元道长是个纯粹的道士,对于开会的热情是半点皆无,只为响应号召,也无可奈何。 深秋的山林,如火如丹,薄雾轻笼的早晨更是如仙如幻,石块叠彻的狭小山路更是落叶如毡。 玄元道长多年修习道家功法,年虽八旬有余,依然体健身轻!行至暮云亭坪,便遥遥可望那乡间早起的炊烟如柱! 忽然,左侧山林一阵乌鸦鼓噪,抬头看时,离路不远之处,一株落光了树叶的枯树上落满了黑压压的乌鸦,见到玄元道长,“轰”的一声,腾空而起,望空飞去。 玄元道长大奇,忽又听一声低沉的虎吼,转头看时,一只黄黑条纹相间的斑斓母虎从树下翻身而起,向对面山岭跳跃而去! 玄元道长大吃一惊,又仔细近前看那树下,只见厚厚的枯叶之中,一赤身裸体刚刚出生未久的男婴。 这是谁家孩子?虎叼来的?,忙走近捧起来看,男婴并无伤痕,身体温热,只是没有呼吸!不!只是几乎感觉不到呼吸。 不好!玄元道长忙将随身衣袋中针囊摸出来,探针在婴孩人中扎下,入针一分,轻轻拈动! 一两分钟,男婴如同熟睡中醒来!睁开黑溜溜的双眼,也不啼哭,舞动小手脚,睁着眼睛直瞧着玄元道长, 道长心尖儿一颤,这是什么贵人降世?乌鸦围盖,黄虎为防! 却又遭受此遗弃之厄! 玄元道长顾不上开什么代表会,一路疾行上步回山! 回到观里,吩咐大弟子去凡到乡镇上打电话,回复自已染病,不能去京赴会,并买上奶粉奶瓶回来! 幸好婴儿别无他碍,待得大弟子去凡买得一应婴孩用品回来,泡上奶粉,这男婴吃得喝得拉得,也不甚劳烦,鸿钧观四个大男人虽忙得不亦乐乎,却很是喜欢。 男婴有惊无险在四个大男人呵护中愉快地成长,玄元觉得这孩子与自已甚是有缘,于是不顾年高,收为关门弟子,道号去尘! 尽一切办法关爱这个奇怪降临的孩子,从小中药汤泡澡,自幼教授道家内功心法,与其它三个弟子习学道家法门,从五岁读书起,寒暑假在道观学习颇多! 这便是师父与张去尘缘法的由来。 第2章 进境祖师洞 第二天,天刚亮起,张去尘早早修习了几遍《归元心法》,不管有没有进步,纯熟也是好处。 义母在厨房张罗了早点,吃过之后,与义父母招呼说了一声,背起肩包,便向鸿钧观出发! 张义山夫妇就已习惯了他这种安排,鸿钧观是他另一个家。 鸿钧观离上山村约二十里地,连师父玄元道长都不知建于何朝何代何年何月,占地也就十多亩,三进三层,外加加建的些许庐舍,简陋中犹显别致。 当头一个老旧门楼,原来上书匾额,鸿钧观,上世纪五九年改为红军观,直到九十年代又改回鸿钧观。 门楼再上二十七级石阶,是静心殿,本是平常练功静默之处,因为张道陵祖师云游到此,住过几年,后为纪念,画影描容,供奉于殿,是为祖师殿。 殿后再上二十七级石阶,为三清殿,供奉道家三派大佬,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是天下道教共同尊奉的,也是道教根本。鸿钧观也以此殿规模最大。 穿殿而过再上二十七级,便是鸿钧殿,鸿钧老祖乃道教鼻祖,其事其形,泯不可考,据说老人家一气化三清,是三清的前辈,反正就是一慈祥老人家像!xbiquge 张去尘在山路上敏如猱猿,多年的修炼心法,掌剑拳法,虽不算门门精通,也练过不少,也曾于市武术表演少年组摘下过冠军,不然也不会被西京《美神健体养生院》聘请为健美教练。 张去尘剑眉星目,四肢修长,身形挺拔,多年的《归元心法》内劲修练,让人气质神朗气清,又加上张去尘为人随和谦恭,神质内敛,纵有劲气,也无刀锋之锐,穿着随意简朴,怎么看也似帅气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只是肤色稍黑,也更显运动健康! 两小时左右,远远望见门楼,此时,旭日东升,岚气氤氲,苍山青翠,石径长垂,好一处神仙境地。 张去尘浑身如醉,对鸿钧观有种近乎母亲的亲近感,山门下石径左侧一方亩许的莱地,一个身着青色短衫的三十多岁中青年人在菜地里除草,张去尘眼尖,大声疾呼: “三师兄,三师兄,我回来啦!” 那人转头一望,丢了手中锄头,一箭步跳上石砾小径,快步迎来,双手一搭张去尘腰间,一百四十多斤体重的张去尘便被他举在空中, “哈哈,你小子还知道回来!还记得三师兄?” 把张去尘放下来呵斥一声 “站稳了!” 张去尘知道三师兄要考较自己功夫,忙收敛精神,气沉丹田,力透双足! 三师兄随手一掌往左肩推来,张去尘忙使《卸字诀》左肩后摆,“啪”的一声,一股浑厚的内劲袭来,张去尘身体摇晃,终究抵不住,一连退后两步,才卸去气劲。 三师兄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小师弟还是没偷懒,进步不少,嗯,你的心法怕是练到了玄级后期了!比师兄当年高明多了。走,见师父去,师父再过一年,就一百岁了,人老多情,没事就念叨你!” 三师兄去性最是性情之人,痴迷武功,早年因女友车祸而丧,一时万念俱灰,不再问情,又父母皆不在世,上山跪求三日,拜在师父门下,苦炼功夫,忘情世俗。 三位师兄,武功以他练得最勤,也以他最高,如今快要进入先天后期。在当今之世,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了。 如今修炼内劲的门派已然不多,但大抵把内功分成四个大境界,即后天,先天,超凡,入圣。 入圣境界曾是传说,据传仅当年武当山开派祖师张三丰道长就曾修到入圣境,也唯有境界入圣,才能如张三丰道长一样,自创太极剑法,太极拳法。 超凡境在当今之世已是硕果级,恩师玄元道长以近百岁高龄,堪堪进入超凡境后期,这还是一两年前的事。 三师兄天纵练武奇材,以不到四十岁就修至先天后期,进入超凡境那是迟早的事。 大师兄去凡文化水准较高,一心随师父学习考究中医针灸岐黄之技,也曾娶妻生子,都做了爷爷了,道门不禁出家在家,修行大道,无忌行止,只问心迹。他如今年过六旬,内功亦臻先天中期。 二师兄去相书法悟性好,传了师父符箓之术,丹丸之道,驱邪辟恶,替行法事!也娶妻生子,但在观中时多!如今已近六十岁了,功法比大师兄稍逊,到了先天前期巅峰,适合契机,便可破境升阶。 师兄弟二人扶肩把臂快步穿过门楼,遥遥望见师父斜躺在睡椅上看经卷。 “师父,我回来啦!”张去尘抱住坐起身来的玄元道长,忙跪下叩了三个头! 玄元道长笑道:“呵呵,回来啦就好,叩什么头啊,我门中不兴这个!” 一把扯起张去尘,看了看高大挺拔的身板,满意地道,:“你的心法一时没有进步,怕是到了进阶的关口,需要借助丹药之力作突破!去性,你去帮你师弟准备一下,休息一会,去祖师洞中突破吧!” “好勒!”三师兄因常住观中,与张去尘最是情深,张去尘一身功夫都是去性师兄替师传授,于张去尘如师如兄,虽然张去尘也与大师兄二师兄学习中医符箓之艺,因二人不常在观中,又年纪隔着太多,与义父张义山仿佛,所以视小师弟如子侄,少了与三师兄的亲近感! 张去尘从包里拿出来给师父师兄买的东西,给师父买的北京布鞋,和棉质内衣裤,和一些风味小吃,三师兄的生活用品,大师兄的药材,二师兄用的特殊纸张和材料!陪师父聊了一会!说些学校里的趣事。 玄元道长虽然年届满百,却是鹤发童颜,精神饱满,不比当年张三丰道长差!三丰道长据传活过248岁,师父活个一百几十岁应该没问题。 三师兄拿着一个葫芦,和一个玉瓶过来,禀报过师父,两人向后山行去。 鸿钧殿后面山势急耸,实兀一峰,名天柱峰,天柱峰高出周围山岭近百米,峰顶上一洞,据传为张道陵祖师所开,所以都称祖师洞,并无路径可以行走,常人难以攀登,也为鸿钧观禁地,非观中之人,严禁进入。 祖师洞面东而开,深仅两丈,不过二十多平方,洞口逼窄,仅容一两人席地而坐,洞外仅宽数尺,其下如削,无可供攀爬之处,仅索绳上下。 三师兄因练功最勤,来去捻熟,师兄弟嘻嘻哈哈一路攀爬,沿索绳而上。 进入洞中,洞中仅有一蒲团,别无他物,唯岩壁上有一滴水之处,下有海碗大凹槽,水满每次可饮一二人。 三师兄放下葫芦丹药,交待了行功突破之时的注意事项,也不担搁,便下得峰去了。 张去尘在蒲团上坐下,静默心神一刻钟,大境界的提升,马虎不得,一旦变故,轻则境界不稳下跌,重则走火入魔,半身不遂,或将生死。而旁人又无能为力,帮忙不上。 先取过玉瓶,倒出三丸《益气丹》,噙在口中,再将葫芦拿过,拔开塞子,一口饮尽温热的中草药汤!将三丸丹药送服入腹。 忙运起《归元心法》,此功法练了近十六年,熟练无比,药汤入腹,丹丸渐化,丹田内气如冷水中加入热油,顿时沸腾起来,张去尘忙行周天搬运之法,气息随经络循行,奔走于四肢百骸之间。 几个周天下来,丹丸药力源源生发,气息膨胀欲裂,忙取《破障丹》服下,丹田中升腾如火,膨胀如鼓,忽佛间一阵剧痛,丹田如撕裂般撑开,一股温热气息撕筋裂脉般沿周天心法路经奔行,如长江大河,汩汩滔滔不绝。 张去尘浑身汗如雨下,忍着真欲昏眩的痛楚,急行功法,又是十几个周天运行!内息才渐渐平缓,丹田开辟广阔了一倍有余,内息如流水般在奇筋八脉中奔行,整个人如同新生了一般,膨胀感过去,丹田内息略显空荡,说明有了容纳的余地,往日的紧迫禁锢感没有了! 张去尘知道《归元心法》进入了地级初期,剩下的是无数的水磨功夫的锻炼! 闭目暝思体会一刻钟左右,站起身来,去凹槽去喝了几口山泉之水。张去尘便走出祖师洞,站在洞口前观望放松一下。 第3章 太上感应篇 祖师洞面东而开,天柱峰近八十度的陡峭如若垂直!石多泥少,疏疏附着些灌木,峰顶几株老松倒是青翠欲滴,祖师洞右侧也有一株蹇掩的老松,从陡峭的山岩旁逸斜出。 今年上半年降雨大多,个多月前,浅薄的泥土终于拉不住老松的体重,加上雨水长时间浸泡,最终随老松一起崩落,给天柱峰拉扯出一块黄褐色的伤疤,据传当年祖师随手而插的松枝,不意二千年之后,也在劫难逃。 张去尘心中唏嘘,望见离洞口不过十丈远的“伤疤”,忽然心中一动,决定过去看看,是否山体崩溃有漫延之势,莫要影响了祖师洞才好, 张去尘一边寻找落脚之点,一边仔细打量崖壁是否有就裂痕,小心翼翼,来到那块“伤疤”面前。这是坚固的玄武岩壁倒也不担心垮塌,整个伤疤也就七八个平方。 张去尘扶着崖壁仔细打量,整个崖壁略有黄土残余,被太阳晒干成黄褐色,抬头上看,忽然发现头顶之处有一个二十公分x二十公分的正方形,与周围略有不周,泥土略显湿润,比周围颜色深了一些,明显是人工所为。 张去尘大奇,手上用力,小心抠去浮土,里面依然是岩石,岩石上有个指头大小的洞,张去尘伸出中指扣住,试着推拉一下。 咦?有些松动,忙使上内息,功行右臂,运劲向外一抽,拔出一个长约一尺的长棱形石条,借着阳光向石洞里面一看,里面空空而已,伸过左手掏一掏,全是坚硬的石壁。 这是谁费这心思开玩笑啊!莫非玄机在手中这石棱条中? 举起手中长约一尺五寸的石棱块来看,泥糊糊的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咦不对,这石棱好像轻了些,按正常密度,这石棱该有三十多斤才对呀? 张去尘忙仔细将石棱子掂量一下,嗯,最多二十二三斤左右,练功之人对重量极为敏感,这石棱有古怪! 张去尘左手提着石棱条,右手扶石崖,一步步退回祖师洞。 在洞外地面捡一石块,仔细刮去表面泥土,这方石棱六面平整,如同快刀切豆腐般光滑,这需要多高的功力,多锋利的刀剑,张去尘暗暗咋舌,自已是远远还没这般功力。 刮到石棱向里的小面时,发现明显的一块镶嵌面,张去尘小心取出这片嵌入约一寸的正方形石片,发现石棱中一方玉面,小心把石棱朝下倒出,掉出一个白玉匣子。 好东西,这玉匣长约一尺,宽高各约三寸,上面贴一张黄纸,有朱砂书就的符纹。颜色甚是鲜艳。 张去尘双手十指用力,嘿,竟然揭不开这玉匣的盖子! 张去尘大惊,凭他十指之力,就是寻常石块也能捏碎,怎会揭不开一个盖子? 心中一动,计上心来,用指甲刮起黄纸一角,把那张黄符两指揭起。 “嗒”的一声,玉匣盖子松动,右手轻轻便将盖子揭开,玉匣中躺着一卷黄色帛书。 圣旨? 张去尘心中一动,莫不是哪位帝王敕赐建造鸿钧观的圣旨?那可是了不得的古董文物,这下发财了! 张去尘是学考古学的,知道这类东西最怕强光,忙合上盖子,钻进祖师洞中,打开手机上的手电光,远远將手机靠在崖壁上。 再打开玉匣,小心拿出黄色帛卷,慢慢在蒲团上展开,这哪里是什么圣旨,满篇的小篆古文,帛卷非丝非革,也看不出什么材料。 不过,张去尘学考古专业,小篆还是认识的。 借着微光,仔细辩认,张去尘仅看了卷首五个字,心中一声我操! 这不是道家常见的太上感应篇吗!鸿钧观中至少有三种版本的太上感应篇,张去尘没有上学前,师父就教他背过了。 只是,这东西怕有些年代了,说不定是先秦时候的,看文字似小篆,却又有些差异,比起籀文又更简炼,秦统一六国后再由李斯统一制定文字,即为小篆! 张去尘估计是春秋晚战国初时代的东西,也算是无价之宝。 知道是太上感应篇,张去尘没耐心细看慢慢展开帛卷尽头,忽然现出两行隶书,还明显是汉隶。 这就难办了,从行笔墨痕来看,明显是两人手书,一前一后,可隔了近一千多年啊! 张去尘看两行隶书,与太上感应篇风马牛不相关,这是什么意思呀?如此珍贵的东西上乱写乱画,不怕遭雷劈吗? 他还真没猜错,那个人当年就是要去渡劫遭雷劈,临行时才留下这遗泽,以待后缘! 张去尘仔细辩读了两行三十二字汉隶,“舌抵廉泉,气通膻中,收覆气海,转运玄关。貫汇灵台,复循三焦,三呼一吸,直走泥丸!“ 这什么东东?怎么看也像一种呼吸的功法。怎么会写在太上感应篇。 咦?不对,太上感应篇全文三十卷,虽然这帛书字小,也不过三百字左右,字数不对啊,张去尘忙又从头看起。 我操!这哪里是以前背过的感应篇,这完全是一篇感应自然的感觉和感受的实验过程! 这感应篇到底是真的假的?这是真的,那以前背的又是什么?张去尘一时懵逼了! 张去尘沉静心思想了一会,心中有了认识,手中的感应篇才是真的,观中那些什么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善恶有报,如影随形的劳么子感应篇,就是他妈的扯犊子。 那是什么感应篇,文不对题啊!一时也明白了原因,政权需要啊,借名人之名劝人为善,是社会需要,如今的政治家专家等玩得更溜!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字字认得,可惜不明其义,张去尘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见玉匣中还有一物,不仔细看,还没发现,原来是一枚一指长宽的玉牌,薄薄的一分左右,原压在帛书之下,与玉匣一色,所以张去尘一时未发现。 张去尘拈出玉牌,玉牌上淡淡的人像,像一个慈祥的胡须老头,忙将玉牌举到眼前细看,仿佛老头对他微微一笑,又似乎脑海中多了点什么,一瞬间有些恍惚,也想不明白什么,又想刚才的太上感应篇,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文义也不是那么奥涩难懂! 玉牌入手微温,洁白如羊脂,张去尘很是喜欢,玉牌有一小孔,嗯,穿过丝线,做个挂坠,也很是能装逼! 太上感应篇倒是记下了,张去尘当年临青县里的高考状元可不是有折扣的,幼小记忆力惊人,几乎过目不忘,短短三百多字,当然不在话下。 把帛书玉牌收于匣中,又贴上黄符!这黄符有防腐防暴之力,下去与二师兄研究一下。 将玉匣放入怀中,走出洞来,复把那石棱子装好,塞回到石壁之上。 缒绳而下,回到观中,正及晚饭时间。原来在祖师洞耗去了几个小时。 道家不忌晕腥,三师兄把饭莱做好,见张去尘进来,抛过一个询问的眼神,张去尘打出一个0k的手势,三师兄点点头,“去请师父进来用饭。” “是!”张去尘忙去祖师殿寻师父,年老神倦,玄元道长经书倦抛,已在竹榻止睡稳。 张去尘想了想,还是轻轻地叫醒了师父,扶着师父左臂来到左厅,玄元道长右手滑过张去尘右手腕,“嗯嗯,不错,不错,很稳定!” 张去尘忙道:“都是师父的丹药帮助,才无惊无险。” “出尘啊,你大师兄专精中医,二师兄学了符箓丹丸,你三师兄学个没用的功夫,陪我在观中浇园锄菜,你将来学个啥!”玄元道长笑着打趣张去尘说。 “师父,等我毕业了,回观中待几年,师父的本事我要学全了!”张去尘认真地说。 玄元道长笑笑,不经意地摇了摇头!张去尘侍奉师父洗手净面,搀扶着玄元道长坐了上首。 去性在炖钵中舀了半碗鸡汤放在师父面前, “师父,那只黑毛老母鸡都七年了,早不下蛋了,今天小师弟回来,就拿它开了刀!这汤倒炖了个多时辰,您尝尝。” “都坐下,饲鸡而食,合乎天道,不伤伦理,无关善恶!”玄元道长挥手让他俩坐下。师兄弟二人打横相陪。 饭罢,张去尘陪师父散步消食,沿祖师殿雨廊而走。 第4章 终南炼气士 师徒二人边走边唠嗑,张出尘并没有着急说出玉匣的事,并不是自私贪心。 首先,这不是什么贵重财物,第二,这东西自己作为学考古的尚未弄懂,一旦拿出来,倒让师父劳神费脑没必要,师父都快百岁了,一旦有三长两短,那才该死。https:/ 再者,张去尘心中隐隐有点揣测,但又怕惊世骇俗。 心中一动,问师父道:“师父,经常有书中提到,我道家终南山有炼气士,这炼气士炼的是什幺气,与我们所练内息是不是一样”! 玄元道长顿了顿,沉思了一下,说道:“据我当年定能师祖说过,我道门之中,原有修仙之法,且门径不少,炼气之术,乃是修仙之入门之技而已,炼气也如内功一样分层别境。炼气分九层境界,到了第九层炼气完满,须要丹药辅助,筑就仙基,进入筑基期,筑基期可窥仙人门径,脑中形成识海,意识力可作用于外,筑基期又分九层,层层夯筑完满,可铸金丹,识海金丹成,法力凝,可得寿二百年,金丹九层成就,丹内孕元婴,丹裂而元婴出,元婴既元神也,当人的意识成就元神,便可离肉体而独存,九层元婴满,天降雷劫现,渡劫而肉体去,神体重生!可谓得道成仙。我鸿钧观据我所知曾历数次兵劫,道藏损失无数,修仙法门早不听闻,唯留下部分残缺的古武练体功夫,古武与如今的体育武术又不相同,你如今教练别人的健身功夫,是纯粹增强体质,并不以战斗击打为主,而古武就是杀人技,是战斗技能,古武分为后天身体之力,先天精气之力,而后超凡入圣!为师也不过刚入超凡之境,奈何年高,怕有生之年再难长进!“ “师父已经进入超凡境,比三丰祖师也不稍让,三丰祖师活了二百四十八岁,与他相比,师父您还是个小青年呢!”张去尘安慰师父道。 玄元道长呵呵笑说“三丰祖师只怕当年进了入圣境,不然也不能创下许多绝世武功!” “师父,既然当年太上老君祖师留下修仙法门,为什么几千年少有人修成!” “唉!修仙之道何其艰难,首先,千万人中难有适合修仙者,其次合适的修仙者未必都能入我道门,再有,修仙者中千万中无一修炼至元神之境,都因寿命耗尽,半途而废者多,听闻的也只有道陵祖师,纯阳祖师等寥寥数人,当然也不否定有无名者修成,修仙寂寞,远避红尘,多居于深山大泽之中,不以名显者多多!所以世间知之者甚少,但人过十亿,时越千年,其中天资绝卓者,气运通天者,总有一二,所以成功的人,绝对是有的!“ “师父,当今之世,不知还有没有修仙者?” 玄元道长想了想:“宗教协会中修练古武的不少,毕竟各有传承,不会断绝,华夏也有许多隐世家族,各有功法,至于修仙者,不说绝对沒有,存在的不会太多,因为实在是修仙者的物质需求太多,普通人根本消耗不起!“ 师徒慢步走了一遭,玄元道长吩咐他早点休息,打坐几遍,把境界彻底稳定下来。 张去尘没有将玉匣早早拿出来,他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这玉匣的东西不简单,可能是一种修仙的法门,但又不知从哪里入手,只有那八句口诀可能是入手的根本。 师父和师兄是标准的道家修士,遵循早睡早起的作息规律,各自回房间休息。 张去尘回到自已房间,坐在床上反反复复研究了这几句口诀,分析了可能的运用方式,又仔细把太上感应篇三百余字细细揣摩,心里有些领悟,但也不敢贸然运功行动。 第二天,天色未明,张去尘悄悄上到祖师洞,东方微曙,张去尘在洞口盘膝坐下,平稳呼吸,意守丹田,静默入定。 双手掌心阴阳相合,舌抵于廉泉之穴。 同时默咏新得的《太上感应篇》,感应篇是指导人怎样沉思入定,收缩意识触觉的法门。张去尘仔细揣摩细微之处,将意识集中于肌肤之表,体会《太上感应篇》的各种感觉与变化。 一刻钟之后,按三呼一吸之法,缓缓运行,三呼吐尽胸腔浊气,待窒息难忍之时,一吸而透。 此时,体表肌肤之上微痒,似蚊虫爬行,似针尘微刺,又似有什么东西渗入肌肤,这正是感应篇中提示的气机感应。 张去尘忙按八句口诀所叙,试着慢慢以意念牵引运行, 感应到皮肤之表似有微物渗入,汇入经络之中,感应到微物形成一丝热线循脉而行,随即剧痛传来,脉络如针穿剑刺,如新脉初开。 张去尘紧咬牙根,浑身汗出如浆,努力控制意念,按口诀运行,好不容易一周天运行下来,痛感尽志,浑身暖洋洋飘飘欲仙,如同穿脱一层枷锁。 张去尘强忍着仰天长啸的冲动,继续运转口诀,肌肤之上丝丝缕缕的微细之物,不绝于缕渗入,汇入经脉之中,暖热的细流不断壮大,奔流越发流畅,这绝对不同于《归元心法》的内息功法,也不同于古武的经脉体系,但功行至丹田,这种热流如热汤浇雪般地消融十多年修练的内气,转变成一丝热流! 张去尘大惊,这不是要自废武功的节奏吗!忙收功而起,平息心中的惊惧!好险!自己十多年苦练才刚刚进于先天,先天初期境界刚刚稳住,一旦掉落,再要修回,就旷日时久了。 张去尘默运《归元心法》,忽觉内力中有丝古怪,抬手一掌,劈在石壁之上,“啪”的一声轻响,石屑乱飞,石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手掌印! 啊!这是什幺力量,这是超越了血肉之躯的能力,不知师父能不能做到,估计三师兄的功力是办不到,劈碎劈裂石块不难,要留下掌印千难万难!难道这就是终南炼气士的炼气功夫,这可是修仙的法门啊! 张去尘一时难已理解其中关窍,反正不是坏事就好,这种力量远比《归元心法》的内力要强,却又很内敛。先练着试试看。 这三十二字的口诀肯定强过原来的《归元心法》,即使消化了十六年的归元内气,不在所不惜。 张去尘打定主意,继续坐下,运转三十二字真言,大胆消化归元内气,同时吸入渗入肤表的微粒。 也不知运功几转,隐隐听得三师兄呼唤,此时归元内气己涓滴无存,丹田中只剩下一团清气,而且量少了十分之九。 张去尘开目远望,一轮红日已初升,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忙收功而起,鸿钧寺钟声悠扬,在群山之中回荡,三师兄鸣钟,想必他早练已毕。 张去尘忙沿绳索而下,只感觉身体轻巧了许多,只是几次汗出,粘糊糊的难受,忙去厨房打了桶水,洗漱干净,清爽许多。 三师兄去菜地摘了青菜葱蒜回来,张去尘用冷水发了观里自做的挂面,三师兄生火。 张去尘先煎了三个鸡蛋,烧开水,先把挂面煮开捞起装碗,卧上鸡蛋,再把青菜一条条撕开,烫了下水,分下三碗面上,把葱姜蒜爆炒,加山茶油烧开五成热,下香叶桂皮八角花椒辣椒,将油烧至八成,捞去余料,就油依次泼于青菜之上,三碗简化版的青翠油泼面就成了。 玄元道长经常早起早课,早就洗漱好了。张去尘大呼小叫地喊师父品尝自已的得意之作! 早餐之时,师父提起崆峒山玄真道长打电话相邀,一个月后,在崆峒山铁剑观有一个小型易物会,请鸿钧观道长参加。是交换一些练功物资而已。 鸿钧观虽然是世俗门观,但素来不接收政府投资,不受居士香客香火钱,不接世俗馈赠!行医济世,只取药值,贫寒之家,分文不取,自力更生,超然权贵之外。 玄元道长身兼华夏宗教协会名誉顾问,每年也有些薪资。偶有权贵及古武中人求取丹丸,也能收获些资源。完全能自给自足,特别是鸿钧观的“破障丹”。在各门各隐世家族中口碑甚好,难有相媲美者!每年也有不菲的收入,何况人口稀少,所费不多,所以很少与外界过多交涉。 中午时分,大师兄去凡与二师兄去相联袂上山来,想必师父通知前来商议。 张去尘忙躬身与二位师兄行礼,大师兄忙伸手扶住,二师兄笑嘻嘻地与张去尘握了握手,听说托张去尘买的特殊材料到了,很是高兴,忙道了谢。 同来的还有一个中年人,约三十岁上下,刚才背着两大包中药上来。大师兄扯过来让他给张去尘行礼,“这是你小师叔张去尘,是你师祖的关门弟子.现在还在上大学。” 那汉子忙要跪下叩头,张去尘急忙扶住,忙道:“莫要讲古礼,都现代人了,随意就好!” 那汉子只好弯腰拱手行个常礼罢了,二师兄说:“这是大师兄在常平县收的弟子,叫李志明,家里种药材的。” 两位师兄早年也收了几个俗家弟子,一般不带入观中,张去尘读书在外,又加上他们没有师命不敢随便上山,所以张去尘认识的不多, 止认得大师兄大弟子鲁彦和二师兄大弟子刘季,他二人入门比张去尘早得多了,听说如今自已都收了弟子了。其它的都没见过。 大师兄共有三个弟子,除了济东市鲁彦和这个陈安全,还有位叫李志明的二弟子,二师兄也收了两个弟子,除了大弟子荊县刘季,还有个蔡成的。那二人都是只闻其名。 大师兄年过六旬,中医技术精深,《归元心法》”也练到了先天中期,二师兄五十出头,书法界大有声名,符箓之术颇为神妙,《归元心法》也新近破境修至先天中期。三师兄三十六岁,功夫最深!因当心无旁骛,反比两位师兄先进入了先天后期。 因鸿钧观门人弟子凋零,所以俗家弟子也自称鸿钧观一脉,玄元道长也不以为意,默许认之。 只是告诫弟子,警示门徒不得为非作歹!恃武而凌弱! 大家一齐去内厅拜见了玄元道长,最后决定大师兄走一趟崆峒山。 并决定了带去一定数量的符箓丹丸和要交换的名贵药材及材料。 大师兄听说张去尘暑假无事,邀请他一起去崆峒山去见识见识! 张去尘本来新修帛书上的心法,正是心酣之时,不过想到是一个月之后,如今交通方便,也担误不了多少时间,就答应了。 因为两位师兄都太久未回观中,相约就多住两日陪陪师父,大家吃过晚饭,都在内厅陪着师父闲话。 张去尘悄悄扯了扯二师兄衣袖,便转身向自己房中走去,二师兄会意,忙跟了过来。 张去尘点亮蜡烛,从怀里取出早已从玉匣上揭下来的黄色符箓说:“二师兄,您见多识广,且看看这是什么符?” 二师兄去相接过黄符,在烛光下一望,“啊呀!这可能是修真门派的灵符呢!这恐怕还是高阶的,小师弟哪里得来的?” 张去尘早有计算,随口道:“是从一个古懂地摊上得来的,当时觉得这纸张与师兄所用不同,又感觉上面禁固着什么,花了一万便买下了!” “小师弟有眼光啊!我们所书画的符箓只能算是凡符,略有些驱邪辟恶,调合阴阳的功效,然这符箓笔划之间灵气盎然,阵法严森,这可是仙家手迹啊!好东西!” 张去尘笑道:“再好的东西,砸我手里也白瞎,送与二师兄才是物当其用!” 二师兄忙道:“不不,这东西价值连城,我怎么能厚颜相受,这样吧,小师弟就当借我研究临摩一时,等我有所收获就还给师弟。” 张去尘笑笑说:“师兄哪来这许多讲究,一张破纸而已,难不成还过于师兄弟情分!” 二师兄也不再推辞,从怀中取出一本古册,递给张去尘。 第5章 师兄赠符笈 张去尘接过一看,深蓝色的封面上赫然四个大字《符箓总汇》。张去尘愕然看着二师兄。 二师兄开言说道:“师父当年传我符箓之术,以我书法较好,用笔稳健,可惜我天赋不高,这门技艺,我总感觉不对,差了些什么,小师弟天纵聪明,或许能比我领悟更多,我那两个弟子更是不堪,当然这《符箓总汇》我也留下了临本,我早也有意传给师弟,你就不要推辞了,希望能在师弟手中发扬光大,也不枉师父一番教诲!“ 张去尘原本是万万不敢要的,但二师兄搬出师父来,他便无言以对,只得收起。谢过二师兄。 张去尘原来也跟二师兄学过绘制符箓。只是尊师命学习,也未能有什么心得,二师兄离开后,张去尘心中一动,忙翻出以前剩下的符纸和符笔,想了想,运起那八句功法,随手在符纸上绘制了一张火符,旋即符纸就感觉到温热,这可与平常完全不一样啊! 站在窗前,左手掐个指决,右手把火符向窗外一扔,口中低喝一声“爆!” 只听“轰”的一声,两丈外一团火光爆开,如同液化气爆炸一样!把张去尘吓了一跳!原来如此! 三师兄和陈安全听得声响,忙跑过来看,没见什么异常,问张去尘怎么回事,张去尘撒了个谎,说过年时柜子里还剩个炮竹,以为没用了,点着一扔,不想炸开了! 三师兄与陈安全走后,张去尘又陆续绘制了几张熟悉的辟邪符雷符火符风行符,当第五张水符绘制一半时,笔下一滞,感觉丹田空荡,头脑昏眩,手足酸软,意识恍惚,笔下亘涩难展,原来丹田那团气息消耗得一干二净。 通过这些天的无名功法的修炼,体会了太上感应篇的细节,和这五张符箓的绘制,特别是火符的燃放。张去尘总算琢磨出一点所谓修仙法门的道理! 众所周知,宇宙是个物质世界,也是个能量的世界,大到宇宙的所有星球星尘及空间的所有物质。 据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的解释,物质是能量的凝聚,或者说任何物质都是能量的一个存在方式,小到我们大脑中的脑电波生物电,都是能量的体现。 修仙的过程,就是人类掌控能量的一个过程,或者说是人类掌握能量由浅入深的程度,人类从摄入物质,以供生命存在,到后来钻木取火,制造火药,发明机车,甚至燃爆核武器!就是一个控制自然界能量为自身利用的过程。 而这种仅仅靠肢体来控制的方法,只是人和动物的本能,也是最粗浅,最基础的。 但人的身体局限于智力年龄体质时间等问题,无法对能量控制更进一层,也阻碍了人类向宇宙更高层次的探索。 譬如,人类永远无法制造出等同或超越光速的飞行器,即使我们能够拥有光速飞行器,但星际之间大都是上亿光年的距离,人类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就远远不够看。 而我们睿智知先行前辈,早早就打起了人类寿命的主意,如何让人类的生命无限延长,而不仅仅是延续,如何让人类的生命无限接近永恒——长生。 在漫长的实践中,他们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我们人类的身体只是一个简单组合体,无法背离新陈代谢,生老病死的桎梏。 只有脱离了躯体的意识在特殊的形式中可以保存甚至长久,我们人类的意识也是一种能量的形式存在,人体若没有了意识或抽离了意识,人体基本上就是一堆废物,要么成为靠呼吸机营养注射存活的植物人。 所以,意识是人体最重要的根本,肉体不过是意识的容器,如果能给意识换一个不受新陈代谢控制的容器,那么人类就可能长生。xbiquge 然而,人类的意识何等的脆弱,只要呼吸停止,心脏不给大脑供血,血液不提供生物能给大脑,大脑就无法维持意识以能量的形式存在。 如果意识是一种火焰,大脑就是火炉,我们吃的食物所形成的生物能就是维持火焰存在的木柴。 如果能寻找到另外一种形式的能量代替食物中的生命能量,我们就能把意识这个火焰移出大脑这个火炉而存在,这样意识就能脱离肉体而独立存在。这是古人设计的修仙到达长生的理论。 这也是张去尘从太上感应篇上感悟猜测并运用现代知识所理解的修仙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