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江湖育儿堂》 1. 花花被欺负了 杭州府,郊外。 官道如利刃穿刺,将道路劈成两种地形。一侧林木遮天蔽日,一侧低矮青草掩藏,碎石遍地。 花满楼被叶二娘挥手一摔,整个人滚落草丛,碾了一圈尖锐碎石,单薄的夏衣即刻破开数道口子,沁出鲜血来。 他趴在刺脸的草丛里,眼前一黑,差点儿痛得昏过去。他喘着粗气,呼吸之间草屑和细细的灰尘扑鼻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起来。 咳出来的气体,又满是干燥的铁锈味。 诡异的笑声,传到耳边来。 时年五岁的花满楼,还是一个小崽崽,他有些难以承受这样的伤痛。身体并不受他的想法控制,沁出晶莹的眼泪来。 好痛! 花花崽咬着唇瓣,撑起四肢,伏在地上剧烈喘气,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落在乱草中。 不行,不能哭。 要坚强! 一个穿着深红衣裳的女人,慢慢踩着没过脚踝的浅草,靠近艰难爬起来的小崽崽。 对方脸上有六道血痕,给本来温柔的面容,平添了几丝狠辣。她今年不过二十四,却已经以“无恶不作”位列“四大恶人”二把手,令江湖人闻风丧胆,不敢轻易得罪。 “哟……”她看清低浅草丛里,矮矮一道黑影,不由停住脚步,抱着怀中婴儿娇笑起来,“我还以为是哪路英雄一路尾随,原来只是个牙都没长好的小崽子。哈哈哈哈!” 朦胧月色下,四肢着地,急急喘气的小崽子,实在是狼狈。 花花崽没理会对方的嘲笑,他喘过气来后,努力用一双稚嫩的手,撑着膝盖,想要站直挺腰。 他努力一番,人是站直了没错,可腰背伤口太疼,一下子没能忍住,还是哆嗦着,弯了腰。 尽管如此,他还是在竭力保持平静,盯着叶二娘怀里的婴孩。 “你放下团团,我代替他行不行?” “你?”叶二娘用手背捂着唇,吃吃笑,“你要是晚五年出生,或者早生十几年,我留你还有点用处。我现在留你,有什么用?用你的血来喂这奶娃娃吗 ?” 她似乎觉得小崽崽所说实在可笑,越笑越癫狂。 花花崽抿起干燥苍白的唇。 叶二娘手中抱着的婴孩,是他二嫂的小儿子,刚两个月大。 对方潜入花家老宅,将孩子偷出来时,被他正面撞见,他当即高声呼喊家丁、护院救命。只不过叶二娘武功比他们家的家丁、护院高,他们并没能阻拦成功。 没能当场阻止,他只好和哥哥们循着踪迹一路追寻,并遣家丁去官府请捕头帮忙,爹娘也镇定起来,匆匆出门寻相识的武林高手前来相助。 原本爹娘不想让年纪尚幼的他跟着来,可哥哥们并不擅长寻踪,他们能寻踪,但动作会很慢,一时之间要找人也难,拖下去又怕再也找不到痕迹。 没办法,唯好让他也来。 可惜他们几个武功都不好,很快就被叶二娘发现,设法甩掉了他们。 他被哥哥保护着,在山路转悠了两圈,就找到了叶二娘逃离的方向在哪里。却没想到,追上去的时候,他不小心踩中松动的石头,滑下山坡与两位哥哥走散。 更没想到的是,山坡居然大大缩短了追踪的距离,他望着陡峭山坡,爬不上去,唯好先藏匿身形,暗暗追踪。 只是年幼的他,武功不行,想要在叶二娘眼皮子底下跟太久,很难。 对于自己被发现的事情,尚在意料之中。 不过他已经留下特殊记号,相信二哥和三哥很快就能带人追上来。 就是……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才行。 “不。” 花满楼将自己在路上听到的消息,稍作整理,一个大胆的主意浮上心头。 他抿了抿自己干燥起皮的唇,挂了彩的白嫩嫩的婴儿肥脸蛋,满是肃然之色。 “哥哥说,五年前姐姐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尽管他主意已定,但还是紧张得小手发抖,“我今年刚好五岁多一个月,春夏之际出生。要说像姐姐的儿子,我比团团的年岁更符合,不是么?” 五年了,孩子也该长大了才是。 花花崽将自己发抖的手,往背后藏去,不肯、也不敢露怯。 他若是露怯,就不像一个儿子对娘亲该有的态度了。 叶二娘听到这句话,摇晃着婴儿的手就是一顿。她低头看看怀中婴孩,又看看花花崽,恍惚之间,她还当真觉得花满楼才是她那可怜的孩子。 “我的儿……”她快走几步,蹲到花花崽面前,伸手摸着他受伤的脸,刚才还带着点癫狂、邪乎气息的脸,一下子变得愁苦起来。 她的眼里还闪着晶莹的泪花。 花满楼极力忍住想要躲闪的欲望,伸出自己肉乎的手,将叶二娘的手紧紧抓住。 “娘……你带我回家吧,我想回家。”他眨着那双睫毛浓密的大眼睛,紧盯着叶二娘的一举一动。 年纪小小的花花崽,感觉自己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蛛丝上跳舞一般,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他的心已紧张得像乱敲的鼓点一样,光是声音大却没有规律,还震得耳膜嗡嗡响,几乎要没办法思考。 不行,花满楼。 你已经当小叔叔了,是个成熟的小孩子了,你要保持冷静,保护好自己和小侄子。 爹娘和兄长们很快就能到。 很快的,不要怕。 他努力压制住不听话的心跳,保持稳定的呼吸,以免影响陷入混乱的叶二娘。 叶二娘被花花崽一声“娘”喊得失去思考。 这一刻,她仿佛真的看见自家孩子长大的模样。 对,这个五岁大的孩子,才是她的儿子。五年过去,他肯定已经长大不少,不会是小婴儿的模样。 叶二娘想到这里,手一松,怀里的婴孩都不管了,任凭他顺着手臂滚落下来。 花满楼紧盯着,急忙将婴孩接过来。 他才五岁,力气并不算小,但也没大到哪里去,孩子坠下来的力度,将他胳膊压得往下一坠。紧张之下,腿脚一软,还跪倒下来。 两条胳膊和膝盖剧烈疼起来。 叶二娘如今眼里都是这个孩子,见他跪下,赶紧俯身,关心看他。 “我的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花花崽忍住自己痛得冒起来的眼泪花,将安静睁着眼睛,还吸着手指对他笑的团团放到一边,拉住叶二娘的手,露出个乖巧的笑容来。 “娘,我没事,我就是看到你太开心了。” 叶二娘眼中含泪,带着略微绝望的悲伤,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她所拥抱的,是自己五年的失而复得。 “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娘亲有多想你!” 她哭喊时,林木里冒起一条火龙。 火舌“呲呲”作响。 “楼儿……” “七童……” 一声声呼喊,让花满楼眼里燃起希望。 爹娘和兄长们来了! 叶二娘警惕起来。 她一把将花花崽抱起来,紧紧搂进怀里:“有坏人想来抢你,我们得赶紧走……” 对方脚下就是团团,花满楼不敢挣扎,也不敢高声呼喊,唯恐对方理智回笼,伤到小侄子。 团团只是个不能控制自己的婴孩,他可以控制住自己,会更有利于爹娘和兄长们营救。 花花崽甚至主动圈住她脖子,忍着眼泪,软声应道:“嗯,我们快走。” 叶二娘狂喜。 果然,这才是她的孩子,孩子肯定喜欢她,想要和她走。 他们之间血浓于水,就算五年的时光,也不能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斩断! 其他人…… 更是休想!! 她转身就要施展轻功,离开这里。 只是刚走了六七步,就有灵隐寺的和尚,将她团团围住。 叶二娘警惕抱紧花花崽,朝持棍的和尚嘶吼:“你们别想和我抢儿子!这是我的儿子!” 耀耀火光之中,花老爷和花夫人站在人前,关切的目光,落到花满楼脸上。 花花崽一心惦记小侄子的安危,给自家爹娘使了个眼色。 ——先救团团。 花老爷让二儿子往旁边草地去找找,看看团团在不在,他自己则和夫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双眼紧盯着自家幺儿。 见二哥将小侄子抱起,花满楼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 要紧张的,就是他自己的安危了。 灵隐寺主持双手合十,向前迈出两步,企图说服叶二娘放开花满楼,不要再作恶,回头是岸。 叶二娘要是能听,也不至于造孽这么多年,像挑鸡鸭鱼鹅一样挑选孩子,逗弄完就毫不留情掐死,让别人也体会自己失去孩子的痛苦。 她冷笑一声,觉得对方就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抢儿子。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能打得过谁! 她带着花花崽,穿梭进绵密棍影里。 花花崽害怕自己拖后腿,不敢闭着眼睛,一直睁开双眼看着,还朝自家爹娘露出个安抚的僵硬笑容。 ——娘亲,别哭。我没事。 花夫人似乎听到自家幺儿体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眼睛一颤,几乎忍不住掉下悬在眼眶底下许久的泪水。 七童总是这样,贴心得令她心疼。 叶二娘位列“四大恶人”第二,也并非浪得虚名,灵隐寺的七、八个和尚,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眼看着她蹬踩长棍,借力往虚空一跃,就要彻底逃走。 此时此刻。 咻—— 黑暗林木之中,骤然飞出三点寒芒。 为您提供 竹艼 的《[综武侠]江湖育儿堂》最快更新 1. 花花被欺负了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2. 老祖宗出场 寒芒如星火,在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白痕。 星火朝叶二娘抱着花花崽的胳膊飞去。 对方的目的,已很明显。 要么,叶二娘留下一条胳膊;要么,她挽救自己的胳膊,将小崽子留下。 寒芒来势汹汹,根本容不得人仔细多想。 叶二娘眼神一闪,眸中闪过短暂的挣扎愧疚,最终却还是松开了抓着花满楼的手。 咻咻—— 星火在疾驰中蓦然拐了个弯,将花花崽的两手和腰圈住,往后收回。 叶二娘眼神错愕。 那么强大的内息威压,分明如浩瀚江河席卷而来,将人压得透不过气,没想到对方竟控制自如似小孩玩泥沙一般,没有将小崽子搅成碎片? 她短暂后悔一瞬。 花花崽被丝线轻柔拖拽着,仿若被绑着线的风筝,飘然倒飞,落入另一人手上。 小崽崽被安安稳稳托在一条并不能算粗壮的手臂上,环抱起来,贴在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花老爷和花夫人双眼从未离开过自家幺儿,顺着孩子的踪迹,看着浓墨一样的林木深处,飞出来一段宽大的红绸。 红绸卷过路边高大树木的枝丫,铺开一条空中路来。 一个身穿红白两色宽袍大袖的女子,雪白赤足轻点红绸,滑向红绸一端挂落处。风一吹过,她的袍子便鼓胀飘起,瞧着竟然犹如云朵一般轻柔软糯,似祥云飘游。 红绸缓缓垂下,女子不疾不徐飞往树枝处。她的脚弓刚落树枝上,红绸恰好全部垂到地面上,似瀑布一般挂着,她亦正好将他们家楼儿抱在怀里。 女子单手甩袖,稳住身形,眸子垂下,落到不远处的叶二娘脸上。 由始至终,树枝未曾有过晃荡。 火光与月色在侧映照,可见她容颜秾丽绝美,像是西域壁画上飞天的仙女,轮廓鲜明不失精致,似浓墨晕出来的一般。 与精致容颜截然相反的,是女子用绸带随便绑着的发。 墨发从红绸跳出,随风摇摆。 她并不拘礼,在树枝上垂腿坐下,姿态悠然。 花花崽被好好搁在她大腿,侧坐着。 小崽崽懵懂抬头,刚好对上女子侧脸转来看他的双眼。 那双眼过于孤清了些,带着五岁小崽崽还不能明白的空明虚无。 他只是觉得……这个漂亮得像仙子一样的姐姐,好像找不到同伴的小孩子,有些孤单。 更似河边高高草丛里,引颈的鹤。 “好一个不要脸的人。”女子神色淡漠,抓起小崽崽的手,轻轻翻过来察看。 她说话的语气,似秋凉时分,蒙蒙清晨的河水,冷得人忍不住瑟缩。 这动作,似乎扯到花花崽胳膊上的伤,小家伙忍不住浑身哆嗦。 那些思绪,瞬间就散了个干净,被疼痛占据。 女子停下动作,抬眸朝叶二娘看过去。 那眼神,比之刮骨冬风不差。 叶二娘恍然之间,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尾被按在砧板上的鱼,而女子的眼神便是刀。 那眼神如厚重刀身将她按压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她试着挣扎,却被威压覆没,胸口刚想吐出来的一口闷气,硬生生被重新逼回去,充斥在咽喉之中,不上不下,哽得慌。她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身上分明寒凉,脊骨宛若冻了冰一样,额角却滚出一滴滴汗。 “她是想要拐走你的人?”凌沄潇垂眸看怀里的小家伙,眼神里的冷意消失不见,却也不见有多少笑容。 只不过。 小孩子向来对情绪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何况花满楼本身就是比较敏锐的人。 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并没有任何坏心思,甚至那漫不经心之下的动作,都是在照顾着他身上的伤势。 这个仙女姐姐是好人! “嗯。”花花崽轻轻点头,“她拐走小侄儿,我用自己来换。” 凌沄潇得了准确回答,知道自己刚才所见,并不算断章取义,便重新抬眸,挥手将绑着半透明玄冰蚕丝的银针发出去。 不要说老祖宗欺负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孩子,她只用两成内力,便不用真气和灵力碾压对方了。 顺带,她还好心松开威压,让对方先走几步。 反正也没用。 叶二娘眼神一凛。 好强的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机灵花花崽 火光融融。 长长的火把队伍,此刻乖巧无声,像一条低头的巨龙,伏在凌沄潇脚下。 安静等候。 凌沄潇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从叶二娘身上收回眼神,低下头来,抬手揉了揉花花崽胳膊两边的骨头,手一按一捏,就给他将脱臼的两条胳膊重新接驳上。 花花崽不曾感到疼,骨头甚至连“咔哒”声都不曾发出。 可见手法老练。 她又从灵府拿出跌打药和创伤药,看着花花崽问道:“自己脱衣服涂药,还是要我帮你?” 除了胳膊上可以看见的伤痕,凌沄潇并不知道小家伙身上哪里还有伤。 毕竟,她也不能不经过小崽崽同意,就用真气扫视。 老祖宗只是避世已久,却不是个不通人情的傻子。 她看着小崽崽往地面扫视的脸蛋,等他回答。 花花崽仰起头,用那双清澄如天水的眼睛,看着凌沄潇:“姐姐……我的伤不重。可不可以先让我找爹娘,他们肯定很担心我的安危。” 爹娘和兄长,心里肯定很害怕、很担心,但是又摸不准姐姐的情况,不敢贸然冲上来。 凌沄潇无所谓。 她本在修真界修炼,踏破虚空许多次,去过没有武功没有灵力的普通世界,也去过天人遍地走宗师不如狗的高武世界,她打过丧尸,也在废土呆过,甚至还开过飞船,做过女王。 来这里之前,她正在一个荒凉无人的岛上,晒了整整六年的阳光。 那六年,她完全不想见俗尘与世人。 三千世界,她没尝试过的事情,实在太少太少……因而,她对大部分事情都显得兴致乏乏,唯有对一张白纸差不多的小孩子,能多几分耐心去相处。 偶尔心情好,还会主动逗弄几句。 花花崽的要求并不算过分,甚至体贴得不似五岁孩子应该有的细腻心思。 她能满足,自然愿意顺手给个方便。 火龙凝滞不动。 花老爷和花夫人单独向前走来,立在高大树木不远处,仰头抱拳。 “多谢姑娘救我幺儿,不知阁下师承哪位老前辈?花某来日定当携礼登门拜访,感谢足下大恩!” 他脸上镇定,心里却有些慌乱。 对方武功高强不似寻常江湖高手,连叶二娘这样,在江湖上排的名号并不算低的一流高手,都能被对方轻而易举抓住。 要是她想将自家幺儿抢走,自己连半分将人保下的胜算都没有。 凌沄潇没回话,只拂袖用真气将孩子稳稳送入他怀里,还留下两瓶伤药。 ——她的药,药效肯定更好一些。 花老爷将自家幺儿抱紧,只来得及说一声谢,就被花花崽身上的伤吓到。 小崽崽被叶二娘用内力推走,在草地碎石上结结实实滚了一大圈,衣服密密麻麻的破洞跟渔网似的,不断沁出血来。 微弱火光下,看着令人心窒。 “楼儿……” 纵然是男儿,花老爷也忍不住为自己幺儿心疼得落泪。 花夫人就更不用说了。 她蓄在眼眶中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掉落。 “爹、娘,楼儿不疼。” 花花崽小脸上写满对自家老爹和娘亲的心疼,用肉乎乎的小手给对方擦眼泪。 他很贴心,先用衣服干净的内侧,将没有血污的手背擦干净,才扭着手去揩走。 花夫人被自家幺儿的贴心,弄得心里愈发难受。 她倒是宁愿楼儿大哭着要爹娘抱抱,耍耍小性子。 凌沄潇垂眸看着这一切。 花花崽明明已经痛得小小的身体不住发抖,依旧轻声软语,温柔哄着爹娘。 这个瞬间,空寂许久的老祖宗,忽然生出一种带几个小崽崽在身边,热闹十来年的想法。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生活在人群之中。 要不重新尝试一下? 凌沄潇脸上波动并不大。 这样的场面,她往些年看得也不算少。 她如今不过……微有波澜生罢了。 就像一个被猫爪子轻轻按了一下的孩子,对乖巧的小猫咪多出那么几分兴致。 这份兴致,也许就像早间的露水,太阳一出来就没有了。 可…… 岁月漫长无边,何不随心而行,既然有了这么一份闲心,为什么不随着闲心走走看? 等什么时候闲心散去,她自离开便是。 想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睡梦中的花花崽 花花崽低下头,揪着自己的小腰带一拉。 唰—— 衣带蹦开,他又扯着领子,要把衣服脱下来。 凌沄潇见花花崽那利落的动作,不似作伪,便从灵府掏出一双没有鞋跟的软底绸布鞋,随便套脚上趿着。 “我有鞋,只是不爱穿。” 她讨厌一切束缚。 已经把小胸膛露出来吹风的花花崽,一脸不懂:“?” 他看着凌沄潇没有波动的眼睛,认真对她说:“不穿鞋子容易受伤、着凉,会不舒服。如果姐姐喜欢赤脚,可以在房间里赤脚,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小崽崽自己重新把衣服拢好,系上腰带,还不忘多叮嘱一句。 “姐姐一定要记得穿鞋出门。” 凌沄潇没答应。 做不到的事情她不会应。 花夫人身无武力,体格也并不健壮。她费神一整晚,又走了两三个时辰的山路,抱着小家伙的身形有些摇晃,瞧着很是吃力。 凌沄潇主动伸出手来:“我抱。” 花花崽向来不怕生,但还是先温馨提醒:“我很重。” 他已经是五岁的小孩子了,不比团团那么轻。 抱着他,会很累。 凌沄潇见两人都不反对,懒得多说,直接将小家伙接过来。 “姐姐累了的话,记得叫醒我。”花花崽打了个哈欠,抬手想要揉揉眼睛,看见自己涂了药的手,又放下,只眨了两下,将视线清明。 “其实楼儿还可以自己走,我不累。” 凌沄潇只拍拍他的头,吐出来一个字:“睡。” 豆丁小的娃娃,这么贴心作甚。 贴心小豆丁,刚说完不累能自己走,没几个呼吸的功夫,却在凌沄潇怀里沉沉睡去。他一双有些肉乎的小手,松松圈在她脖子上,呼吸声绵长、和缓,在耳边轻柔响起。 凌沄潇觉得自己像是抱住一只软乎乎的乖巧小猫崽。 ——还挺舒服。 她脚步不疾不徐,走得稳稳当当。 睡梦之中的花花崽,半点儿颠簸都没感受到。 花夫人给了花老爷一肘子,示意他去处理叶二娘的事情。她则带着凌沄潇,回到位于苏州城内的花家老宅,让对方先在客院屈居一晚。 留守在家的四童媳妇,匆匆赶来。 她开口想要问情况,却被花夫人凝注着,轻摇头。 ——这是让她不要说话的意思。 四童媳妇不明所以,但基于对婆婆的信任,还是沉默不出声,默默等在旁边,安静看向一脸冷淡的凌沄潇。 花夫人重新笑看床边那红白宽袍的身影:“待到明日,我遣人将宅子洒扫好,凌姑娘直接住进去就行。” 客院厅堂,落地的十二桑枝铜灯,在夜色中撕开一片橙色明光。 明光给客院价值不菲的摆件,镀上一层暖色。 凌沄潇礼貌“嗯”一声,神色冷淡不变,只将怀中的花花崽放到床铺上,重新拿出一瓶药来,给小家伙解开衣服,抹治疗淤肿的药。 小孩子皮肉薄,抹过一次药的地方,撞出来的淤肿痕迹微微扩散开,青青紫紫一大片,再配上一道道石头划破的创伤,显得格外吓人。 花夫人看得很是心疼。 她伸手想要接过药瓶,给自家幺儿上药,却被凌沄潇抬手拦住。 “我来。” 抹药的时候,她用几分灵气,可以加速淤血快速扩散。 花夫人并不阻拦,她看凌沄潇手指抚过的地方,淤肿更快扩散,心里一松。 有凌姑娘在,他们家幺儿可以少吃一点苦头。 凌沄潇给小崽崽涂完药,帮他换一身舒服、柔软、干净的新衣裳穿回去。她并不习惯照顾人,动作很是生疏,力度却控制得还算可以。 花花崽也是真累着了,无论她怎么弄,小家伙都睡得很沉,没有半点儿要醒来的迹象。 除去孩子身上的伤以外,清洁的事情凌沄潇交给花夫人动手。 她不会帮人做这些琐碎事情。 等花夫人将花花崽打理得干干净净,她看向对方:“你们回去吧,明日再来。” 伤势她们都看到了,不致命,没必要再多担心。 她们留在这里,除了挨一晚上的困顿以外,也没别的用处。 小豆丁的伤,有她看着就行。 跟着自家娘亲背后递东西的四童媳妇,看看花花崽,看看凌沄潇,再看看花夫人,欲言又止。 这不太好吧? 花夫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骗小崽崽 花花崽的梦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还特别轻。 要不是凌沄潇耳朵好,还真听不见。 她抬起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用灵力替他驱赶梦魇。 看不见的灵力,犹如一泓温水流淌过,将紧绷过的神经安抚。 小家伙的眉眼重新舒展,露出个有些满足的笑容,沉沉安眠去。她便也闭上眼睛,任由花花崽抓着她的手指,枕在白嫩嫩、软乎乎的脸蛋下。 明月颇为不舍,缓缓远去,换太阳上岗。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雕花窗,被分割成好看的形状,落在床边。 微光稀薄,不足以将室内一切看清楚。 “喔喔喔——” 公鸡站在高高的地方,迎着暖黄的微光,仰着脖子发出鸣叫。 微光处,远山薄雾尚且泛着青灰色。 凌沄潇的时间观念,早在漫长的生命当中,化作飞灰散去。 她常常一闭眼,就是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这样的她,早已忘记了寻常人的作息,应当如何才算正常。 花花崽作为一个生活作息,素来健康规律的孩子,比她还要先起床。 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花花崽就开始努力战胜周公的挽留,睁开眼睛。 他侧身想要爬起来。 第一次没能成功,还将自己栽回被子里头,摔个不疼的跟头。 他没有气馁,又重新爬起来坐着,先让迷糊看不清的眼睛清晰起来。 他记得自己手上有药膏,眨了好几次有些迷糊的眼睛,看向靠坐床头的凌沄潇。 “阿嚏——” 夏日晨风也冷,花花崽打了个喷嚏,翻身撅着小屁股,一骨碌爬起来。 他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用力扯起来,盖到凌沄潇身上去。 早在小崽崽翻滚着要起来的时候,凌沄潇就清醒过来,将放散的精神重新汇聚。她不动,不过是想看看小崽崽睡醒以后,会干什么。 如今,她的心态有些像刚抱了小猫咪养着的孩子。 不过她没想到,小崽崽会费力给她拉扯被子。 凌沄潇慢慢睁开眼睛,将小崽崽拖拽过来的被子按住:“不用了,我醒了。” “姐姐……”花花崽将手中的被子放下,伸手摸摸她的衣服袖子,“你昨晚睡在哪里?” 袖子好冰、好冷。 凌沄潇:“就靠在这里睡。” 花花崽瞪圆大眼睛:“坐着睡觉?” 那岂不是很不舒服吗?! 凌沄潇点头,伸手拉开他的衣服,看他身上的伤口。 花花崽的小脸蛋皱巴一团:“姐姐是为了照顾我,才会坐在这里一整晚吗?” 小崽崽的伤口已经大好,只留下淡淡的淤青和细小的伤痕。 要不是刚踏破虚空,灵力有阻滞,凌沄潇更想直接灭掉这些碍眼的痕迹。 她并不惧让别人清楚她身上的怪异之处。 “诶。”小崽崽被自己身上快速痊愈的伤口惊到,“好了?” 他左右翻着自己的胳膊,有些不敢相信。 上个月,他练武的时候从梅花桩上摔下来,膝盖的淤青小半月才好。 这次怎么这么快? 凌沄潇松开自己的手,淡淡“嗯”一声。 花花崽特别认真地两手抱掌前推,略略弯腰,向她敬礼:“多谢姐姐救我还赠药。” 他作揖完毕,拉开被子,蹲下来拍了拍床铺一侧。 “姐姐辛苦了,睡一会儿。” “不用。”凌沄潇拒绝,“我睡不睡都行。” 灵力也不是白修练得来的没用东西。 小崽崽一脸不赞同:“娘亲说,不睡觉身体会变差。姐姐守我一夜,现在换我替姐姐守。” 在五岁的花满楼看来,凌沄潇和他那不愿意睡觉,狂找借口的三岁侄子,很是类同。 做人怎么可以不睡觉呢? 年纪小小的花满楼,已经对健康有了一定的执着。 凌沄潇其实无所谓睡不睡。 不过既然小崽崽抱着她的手臂拉她,她就顺势倒下去,把小崽崽也给压着,不让他翻身。 某些时候,人就算活成老妖怪,在逗弄孩子这件事情上,还是有相当幼稚、恶趣味的一面。 花花崽被一只肌肉紧实、纤细的胳膊压住肚皮,乐得咯咯笑。 好痒! 凌沄潇的唇角,也跟着微微翘起一点弧度。 并不明显,但存在。 笑完,暖心花花崽又担心凌沄潇是不是昨晚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才累得手臂硬邦邦不能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6. 选开育儿堂的宅子 天光熹微,雾气朦胧。 院子的木叶上,还挂着晶莹露珠。 凌沄潇走到院子石桌前时,花夫人恰好从月门进来,对她温柔一笑。 花夫人是一个温婉美人,浅笑嫣然便极美。 凌沄潇朝她点头致意。 “凌姑娘早,楼儿还没醒?”她将食盒放在石桌,如水一样泛着粼粼波光的眼看向对方,轻声问道。 倒是有些不寻常。 他们家幺儿惯来自律自修,就算身上带伤,也未曾试过放下自己坚持下来的习惯。 凌沄潇只说:“又睡了。” 花夫人稍一想,就能明白是谁将他哄睡过去。 这位凌前辈,倒不像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情。 “那就让他多睡一阵。他昨晚也是遭了大罪,就算今日不做功课,也不碍事。”花夫人说话的声音,更温柔了,“凌姑娘先用饭,再去看看宅子?” 凌沄潇点头,不说话。 花夫人便笑着,将食盒打开,摆出三四样食物来。 苏式面、萝卜丝饼、蟹粉小笼包和咸豆浆。 她将勺子放进咸豆浆里,筷子叠整齐,双手递过去。 “不知道凌姑娘爱吃什么,也不好铺张浪费。你要是吃不习惯,我留着给楼儿,再给凌姑娘做一份。” “不用。”凌沄潇接过筷子,道一声“谢”,看向她:“你不吃吗?” 花夫人温柔浅笑:“我起得早,已经吃过了,凌姑娘不用操心我。” 凌沄潇便不再说话,久违地重新尝试食物的味道。 咸豆浆里面参杂了很多别的食物,甚至还有新鲜的虾,吃起来有些奇怪,她并不习惯,但还是面不变色,全部吃完。 花夫人拿过来的几样食物,一样便足够成年人吃饱。 她见凌沄潇全部吃下,有些摸不准对方会不会把肚子撑坏。 “凌姑娘……”花夫人犹豫道,“饱了吗?” “嗯。” 凌沄潇早就不用满足寻常人需要的吃喝拉撒睡,她吃完不过是养成了不浪费的习惯。 要是知道自己吃的分量比正常人过多,她就会只吃一样,剩下的不动。 花夫人将碗筷收进食盒,交给旁边候着的侍女。 “凌姑娘想要现在就去看宅子吗?还是等楼儿醒来再做打算?” “我先问你一件事情,再决定带不带他。” “凌姑娘请问。” “我和小家伙有缘,看他顺眼,介意让他跟我几年吗?” 花夫人将凌沄潇请回老宅来做客,本就打了这样的主意,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比她更早提出来。她还以为,得让幺儿多接触一下对方,再诚心拜师才有微茫的可能。 “不介意不介意。”花夫人连连道,“凌姑娘能收楼儿为徒,是他的荣幸。” 凌沄潇:“不是徒弟,只是夫子。而且,我教什么,决定于他想学什么,仅限学三样。” 她暂时没什么兴致当人师父。 花夫人短暂一愣,依旧温柔浅笑:“那也是我们楼儿的福气。” 光是武学一道,能有对方这样成就的人,江湖上也找不出几个来。 她这幺儿打小就心善,遇到不平的事情,只要他觉得自己能做到,就一定会伸出援手。若他没有很好的武功傍身,没有一双能够甄别善恶的眼睛,肯定很容易受伤。 对方能够让他跟着学武艺,便是再造之恩。 “等他醒来再问他。” 要是小崽崽也不反对的话,这件事情可以就这样定下来。 凌沄潇顿了一下,才问:“孩子名字?” 昨晚回花家老宅的路上,对方介绍了大人的名字,却没说过小崽崽的名字,她只知道对方唤作“楼儿”。 花夫人柔声道:“花满楼。” 鲜花种满楼。 是个很有意境的名字。 凌沄潇点头:“我比你年长,叫我潇姐就行,不必喊凌姑娘。” “好。”花夫人应着,又陪凌沄潇在庭院小声说了一阵话,说的是自家幺儿从出生到现在的趣事。 她总觉得,对方大概会对幺儿的事情,更感兴趣一些。 全程主要是她说,对方垂眸听,不时会点一下脑袋,示意自己有在听。 凌沄潇惯来不爱正坐,花夫人见她撑着手肘歪坐有些累,差人送了一张摇椅过来,让她可以躺在院中花木阴影里。 临近午时。 屋子里传来花花崽起床的动静。 凌沄潇没动,只是半闭着眼睛听。 她听花花崽从床上爬起来,自己将花夫人送来的衣裳穿好,踩着凳子洗漱,再跑出来找她们。 “娘!姐姐!”小崽崽小跑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睡晚了。” 花夫人将幺儿抱住,看他身上伤势。 小崽崽手臂上的伤口和淤青竟都好得差不多了,就算完全不管这些伤,再过两三日,也能自行痊愈。 “楼儿还疼吗?”花夫人摸着幺儿脸上被草叶划的一道小伤,那痕迹淡得都快看不见了,可她还是觉得孩子受苦了,心里不好受。 花花崽摇头,伸手摸摸娘亲的脸蛋,把自己白嫩、软乎的脸蛋贴上去蹭蹭。 “楼儿不疼的。姐姐的药超级超级厉害,楼儿身上的伤都快好了!” 花夫人被自家幺儿萌到,亲了下他的额头,问他:“楼儿想不想跟着姐姐学武功?” “可以吗?”年幼的花满楼,对凌沄潇那一手功夫,印象异常深刻。 小孩子的崇拜来得很突然、迅速。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就是昨天从那么可怕的叶二娘手上,还能轻描淡写将他抢回来的姐姐。 花花崽是个尊重别人的小孩子,尽管他自己心里很乐意,但还是先问凌沄潇的意见。 “姐姐愿意吗?” 凌沄潇:“嗯。你可以学三样,其他功课需要其他夫子教你,我不教。” “太好了!”花花崽高兴地蹦了一下,“我要跟姐姐学武艺!等我长大以后,就可以保护娘亲和姐姐,还有很多很多人了!” 凌沄潇从摇椅上起来:“那我们一起去看宅子。” 花花崽拉住她的手:“姐姐等等。我们要先吃饭,才出去!”他抬手指了指正中挂着的太阳,“中午了。” 健康的身体,要有健康规律的作息。 他们要爱惜自己。 行。 凌沄潇没有意见。 大部分情况下,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情,她都不会有任何情绪。 花夫人选中的宅子有两处,一处靠着虎丘,一处位于姑苏台与太湖附近。 这两个地方都比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 炸毛凤凰崽 夏日,深夜,纸钱。 凄凉哀婉、时有时无的低低哭泣声。 笃笃—— 好似还有什么东西,在右侧厢房中,缓慢挪动着。 呼—— 那白影又一下飘过视线里。 这一次,他们看见了。 有一颗漆黑的浑圆东西,下方吊着一件白衣裳,好似一只穿着白衣服的鬼,披散了凌乱的头发一样。 花夫人赶紧将花花崽抱起来,搂进怀里,捂住他的眼睛和耳朵。 小孩子可看不得这种东西,容易魇着。 “潇姐……” 花花崽从母亲肩膀,悄悄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 他很好奇,到底有什么东西飘了过去。 凌沄潇神情平淡,依旧没有半点特别的起伏,她的眼睛跟着白衣服走,轻而易举就在黑暗之中,看清楚了那极细的、悬挂在衣服顶上的绳子。 她的耳朵也跟着捕抓极其细微的动作,听到了两个小崽崽“呼哧”“呼哧”努力动起来的喘息声。 倒也算有脑子。 凌沄潇心里这么想,手上却毫不客气,直接发出银针,将那白衣服黑头颅直接卷过来,丢在脚下。 她不会安慰人,便直接示意花夫人看看脚下那骗人的竹编蹴鞠。 那所谓的头,不过是在蹴鞠上面披假发而已。 房间里的两个小崽崽:“!” 被发现了,快跑! 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凌沄潇根本不需要动,她站在庭院中间,将内息灌注在袖子上,用风将房门撞开,再用柔软的绸缎,把两只小崽崽团起来一卷。 她宽大的袍子往后一挥,甩两下袖子,小崽崽便好端端在跟前站直。 两个小崽崽,一瘦一胖一高一矮,一神色冷淡一神色安然。瘦高冷淡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能看出英俊的轮廓来;矮胖安然的小孩子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却有一张白白胖胖的大脸,显露出几分喜感来。 他们是气质外形截然不同的两个孩子。 花夫人捂进花花崽的手一松,神色意外:“怎么会是两个小孩子?” 这么些年来,闹鬼的传闻都是两个小崽崽搞出来的事情? 不对。 他们看起来才比楼儿大一点,五年前也就一两岁而已。 瘦崽崽瞧起来一脸冷傲,颇有一种“既然你已经把我抓了,要抓要剐随便你”的凛然姿态。 花夫人瞧那张颇为英俊的小脸上,摆出这样的表情,有点忍俊不禁。 听到娘亲的笑声,花花崽扭转头来,看向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朋友,眨了眨那睫毛又长又密的大眼睛。 “娘亲,放我下去。” 他娘身体不好,抱久了要累着。 花夫人应一声“好”,弯腰将花花崽轻轻放到地面。 凌沄潇没有说话。 花花崽便拿起地上的蹴鞠,轻轻“哇”了一声。 “你们好厉害啊!” 他们居然还会做女鬼的装束。 倔强小崽崽:“?” 此人有毛病吧,他在吓他们几个,他却说他厉害? “我叫花满楼,今年五岁了,你叫什么名字呀?”花花崽睁着一双紫葡萄似的眼睛,有些崇拜地看着他。 倔强小崽崽:“……我叫陆小凤,六岁。”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他将眼神瞥开,不看这个小他一岁的矮冬瓜。 才差一岁,矮他整整一个头。 切。 安然小崽崽主动报上姓名:“我叫朱停,今年也是六岁。” 朱停说话的语气,和他的气质一样安然。不紧不慢,悠闲得像是刚吃完饭,坐村口榕树下唠嗑的老大爷,不太像被抓住干坏事的六岁小崽崽。 花夫人见凌沄潇不吭声,便蹲下来问他们俩:“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扮鬼吓人?” 凤凰崽扭头不说话,朱朱崽缓缓反问。 “你们又是为什么来这里?” 花夫人温柔笑道:“我是这家宅子的主人,你说我来做什么?” 宅子的主人? 两个小崽崽对视一眼:“不信。我们来这里已经快一年了,除了每个月初一有几个老大爷会来一趟打扫以外,根本就不会有别人过来。” 花夫人好耐心,从怀里掏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8. 答应了你,就不能让你失望 老宅破旧,一应日常生活必备的物品,该有的全都没有。 蜡烛一点上以后,显得整个房间空荡荡好不明亮。 “我遣人收拾一些东西送来,让他们将这里布置好,潇姐和楼儿再入住可好?” 花夫人没来亲自看过,只见过手下送来的图纸,并不知道这宅子荒凉至此,只有几张桌案椅子之类的东西。 凌沄潇抬手制止:“不用。东西都是人做出来的,让他们自己将需要用的东西做出来。” 生存,也是要学习的一门功课。 花夫人美目圆瞪:“这锅碗瓢盆,床铺被席……” 这三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做出来? “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他们可以开始动脑,想想是要找来、借来,还是亲自动手做。”凌沄潇将宅子地契收好,袖手在廊下的台阶上,随意坐下。 ——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抬眸看花夫人,无情提醒:“你不要帮忙。” 朱朱崽警惕看着凌沄潇:“要是我本来就有床铺被席,锅碗瓢盆呢?” “随你。” 花花崽得了启发,哒哒跑到马车上,将自己的小被子和一应物品都抱下来,并且不要仆人帮忙。 他有余力,可以自己把事情搞定。 凌沄潇缓缓勾起嘴唇。 还行,没犯蠢。 没有听完她的话以后,就被带进沟里,当真自己动手做出来。 “姐姐,那我不会的事情,可以请教娘亲或者你吗?”花花崽擦了一把汗。 他不会的事情还很多,要是大人不能帮忙的话,他就要想办法找很多书,从书里面找答案了。 凌沄潇点头:“可以。不过你们以后要叫我凌夫子或者潇姐。” “凌夫子!”花花崽很上道,马上就脆生喊道。 凌沄潇伸手,揉了下他毛绒绒的脑袋。 小崽崽头发细软,手感不错,她多揉了两下,才松开手。 凌沄潇将三个小崽崽安排到她所住院子的隔壁。 她打算,让他们同一个院子居住。 “未来,一个院子大概会安排六个人住,不论男女,你们自己协调好怎么住。” 与人相处之道,也是小崽崽们要学习的一门功课。 特别喜欢动手做些琐碎事情,充分感受生活点滴美好的花花崽,最是活跃,一直问要怎么清洁,怎么收拾才最干净、妥帖,忙得不亦乐乎。 花夫人想要偷偷帮忙,他还不乐意。 “娘亲,我们不能因为凌夫子闭上眼睛,看不见我们的动作就作弊,这样不好。” 花花崽从怀里掏出小手帕,给自己擦掉满头大汗,又塞回去。 “娘亲,我现在是三个侄子的小叔叔了,已经长大很多很多了,你可以相信我,我能够单独把自己照顾好的。” 要是娘亲亲眼看着都不能安心,回家之后,得惦记得吃不好、睡不好了。 花夫人伸手摸摸他灰扑扑的小脸蛋,心都要软成烂泥。 “娘亲快去找蒲团垫着,和凌夫子一起坐下来,看看楼儿做得好不好。”花花崽拉着她往外走。 “好好好,我马上去坐着。”花夫人赶紧应着他。 她还是有些担心第一次独立做这些事情的幺儿,必须得看着才行。 凤凰崽和朱朱崽生活经验足,只是将物品转移一下房间, 两人合力,很快就完成。 “你们要住隔壁房间吗?”花花崽眨着大眼睛,指着自己的房间道,“一间房有两张床,你们可以睡另一张,我已经擦干净了。” 屋子里所有东西,他都弄干净、摆设好了。 他们这院子,一共只有两间睡房,剩下的是小厨房和茅厕,还有很大一片杂草重生的院子。与其等着其他不认识的小孩子进来和他们住,其实他们先认识的小孩子可以住到一起。 花花崽还没和其他人一起住过同一个房间,很是新奇和盼望。 凤凰崽冷漠拉着朱朱崽进房门:“不要,我们也不熟。我和朱停明日还要早起洒扫,先睡了。” 他转身关门,正对上一双从期望到失落的清朗大眼睛。 对方见他看过来,失落的眼神又亮起来,笑得葡萄大眼睛都成了一枚小月牙,那天然便弯起来,像小猫咪一样的微笑嘴唇,上翘得更厉害。 “那你们好好歇息,我明日也去帮忙。”花花崽开心挥手,当不反驳的两人同意了这个约定。 凤凰崽抿唇,撇开眼。 哐。 门被关上。 哼!什么帮忙,他一点都不信。 这种连干活都要亲娘指挥,才能把事情顺利做好的小少爷,怎么可能屈尊和他们呆在一起。 刚才的积极活跃,只不过是图一时好玩罢了,能维持住两天的兴致就不错了。 又想要戏耍他? 没门! 凤凰崽愤愤将自己砸进床,闭上眼睛。 他绝对不信! 朱朱崽慢慢悠悠脱好衣服鞋子,爬到床上。 他看着背对他,面朝墙壁的陆小凤,在心里无奈叹息。 他拉过被子,盖到对方身上。 “其实,我觉得今天这个弟弟,还算不错。”朱停试图拉开话题。 为了帮助自己的好朋友,他不得不勤奋起来。 “哪里不错了,才说了没两句话,你怎么就知道他不错了。”凤凰崽还是背对着朱朱崽,抱着手臂闭着眼睛。 一句话说完,鼻子哼唧出声来,很是不屑。 朱朱崽想了想:“起码……他可爱?” 白白嫩嫩,俊秀可爱的小公子,又不骄横跋扈,平易近人,笑起来还像蜂蜜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9. 是我想要关心你 门外天光迷朦。 轻纱似的薄雾令背光的花花崽,面目有些模糊。 可他脸上灿烂的笑意,远比那鱼肚白的天光和摆在地上的蜡烛要明亮许多。 凤凰崽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种直视日轮的不自在。 “而且……我有蜡烛照明,不会伤眼睛的。”花花崽指了指角落的蜡烛,弯成月牙的眼睛在微茫晦暗之处,也闪着光。 他看着凤凰崽双眼,真诚道:“多谢你的关心,陆小凤你人真好。” “真好”两个字,尾音一不小心上翘了,像挑起麦芽糖的竹片,沾上了一点儿琥珀色的蜜。 夏日清晨的风,微凉。 风轻轻从花花崽的肩膀穿过,温柔停驻在凤凰崽身上,抚摸他的脸颊和耳边发丝。那一瞬间,年幼的陆小凤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暖暖热热的东西流淌过。 他别过脸去,抱着手臂:“谁关心你了,我才没有关心你!” 花花崽歪头看着对方有些发红的脸蛋,不是很理解凤凰崽为什么要口是心非。 就像他娘亲一样,明明收到礼物的时候,嘴唇都忍不住翘起来,摆明了很喜欢,却还要握着拳头砸他爹一下,说什么“一般喜欢,算你有心”,他爹就会说一句“是我喜欢看你戴,才买回来的”云云。 娘亲看起来就会越发高兴。 他还发现,不仅自家娘亲会这样,甚至自家哥哥和嫂嫂,甚至是那三岁的小侄子也会。 明明喜欢得要命也要说只是一般喜欢。 他好奇问过爹爹。 爹爹说,有些人天生会比较羞赧,喜欢将感情放在心里,不太愿意承认。就像他有时候受伤不想要娘亲担心,就会说自己不疼一样。他们要配合一点,不要勉强对方承认。只要自己知道对方心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如此便可。 对方大概是和他娘亲一样,有些羞涩腼腆吧。 花花崽念及此,顺从应道:“嗯,你没有关心我,是我怕你担心,才主动解释的。这么说来,应该是我想要关心你。” 他想要多交几个朋友,体谅、不揭穿朋友是应该的事情。 凤凰崽:“!” “谁……谁要你关心了!”他气鼓鼓越过花花崽,往外面走去。 一步一步,踏得特别用力,像是要把什么冒出来挠他痒痒的东西弄掉。 花花崽看着那逃也似的背影,觉得这个朋友未免有些害羞过头了。 莫非就像娘亲说的一样,小时候觉得由心而发,很是自然的话,等到长大以后说出口,就会觉得羞赧不自在? 小崽崽思索着,年长他一岁,到底算不算已经长大了。 他暂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苦恼的花花崽,扭头看向朱朱崽:“陆小凤好像有点害羞,你可以教我怎么和他交朋友吗?你放心,我绝对不和你抢他,只是交个朋友。或者,你介怀我先和你交朋友吗?” 他睁着一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真诚看着朱朱崽。 朱朱崽感觉自己手有点儿痒。 想摸摸。 他哄花花崽:“告诉你可以。但是你以后要叫我朱朱哥哥,行不行?” 陆小凤那家伙明明比他小几天,却非要说自己是哥哥,他又不喜欢和他争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可是…… 有个弟弟乖乖喊自己“哥哥”的滋味,他想尝一下。 “朱朱哥哥。”小崽崽利落就喊了。 朱停本来就比他大一岁,这一声“哥哥”,花花崽喊得毫无障碍,甚至喊得眼睛都弯了,像一把不带尖的小钩子,勾得人心里发痒,想要伸手挠挠。 朱朱崽听这一声“哥哥”,听得浑身舒畅,犹如打通任督二脉一般。 “花花弟弟!”朱朱崽激动回他一声,又小心翼翼问一句,“我可以抱抱你,摸摸你的头发吗?” 弟弟的头发好亮,摸着肯定很舒服。 不过…… 朱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旧、带着灰尘的旧衣,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感觉。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要是为难……” 他不似陆小凤那么敏感,别人不喜欢弄脏自己衣服,他觉得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他每次洗干净衣服穿上身的第一天,都会更注意干净一样。 花花崽说:“可以。” 他伸出双手,毫不犹豫将昨夜并没有洗漱,外衣还带着灰尘的朱朱崽抱住。 哇—— 朱朱崽抱着花花崽,伸手在对方那梳得整齐服帖的细软发丝上,轻轻摸过去。 这种感觉,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0. 沉默的体贴 笼罩薄雾的清晨之中,三小只跑来跑去忙活的身影,是晦暗天光之中,唯一亮色。 凤凰崽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格外清晰。他按照昨夜凌沄潇划出来的地方,从内往外清扫,给自己和朱停安排好任务。 一切,井井有条。 花花崽在旁边认真听着,等到结束,都没听到自己的任务。 “那我可以做点什么活呀?” 他主动问询。 凤凰崽装作没听见,安排好以后就开始动起来,麻溜干活。 他提着能把自己装上的水桶,步伐稳健地朝着院子门窗地板走去。 水桶里装着半桶水,水波涟漪晃动并不大。 花花崽眼巴巴看着凤凰崽的背影。 朱朱崽拿着扫帚,给他支招:“我告诉你,你……” 巴拉巴拉。 花花崽听得微微张开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哦,原来还能这么办。 他懂了! “朱朱哥哥真聪明,还能想到这样的好办法!”小崽崽眼神里流露出钦羡。 他那一双眼睛,好似在不断重复第一句话。 朱朱崽无端就生出一种愉悦的傲然,好似已站在山峰顶端,吹拂着凉爽的风。 小崽崽还从小布袋里掏出来两件布料特别的小衣裳,贴心道:“我帮朱朱哥哥把衣袖弄起来吧!我有带三件襜衣①,可以借一件给你。” 襜衣是一种在衣裳前面遮挡的短衣,一般到膝盖处长短,像围裙一样。 花花崽将自己白嫩嫩的手伸出去,帮朱停将袖子一点点折起来,挽到手肘以上的位置。 “你叠得真漂亮,好像砖块一样整齐。”朱朱崽发出感叹,“我也帮你叠一个整齐好看的!” 他的手虽然又胖又短,可是做起来精细的活,比谁都漂亮。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想要用材料做一个什么东西,只要研究清楚里面的门道,就能马上想到办法做出来。 就像读书人临摹字帖、书画一样,他也能“临摹”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以假乱真。 “临摹”如出一辙的叠衣袖,对他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朱朱崽记得刚才花花崽叠衣袖的每一步,便能准确控制毫厘的差距,将衣袖叠起来。 好朋友嘛,总是喜欢身上有和对方毫无二致的东西做友情标识。 “看。”他将自己的手臂比过去,“是不是一模一样。” 花花崽点头,很给面子:“朱朱哥哥好厉害!” 厉害的朱朱哥哥人都要飘了,美滋滋给小崽崽将另一只袖子叠好,又帮他穿上襜衣,绑好背后的系带。 花花崽拿着新襜衣,跃跃欲试也要给他绑上。 朱朱崽看着对方手里那比他衣裳干净得多的襜衣,觉得没必要。 “我的衣裳太脏了,今晚就把它洗掉,不要弄脏你这么干净的襜衣。” 多洗一件,想想就好累。 闲散懒人朱朱崽,觉得这样并不划算。 花花崽努力踮起脚尖,高举双手将襜衣往他身上套:“朱朱哥哥穿上,襜衣的布料容易清洗,这样你就不用洗衣服洗得那么辛苦了。” 他的小襜衣所用布料,都是那种在水里冲刷搓洗几下,就能够弄掉脏污的布料,清洗起来很简单、快速,可以省不少功夫。 朱停身上的布料不一样,比较吸污垢,要是再把脏污叠上去,洗起来会累得要命。 而且。 他发现了,这两个哥哥都很爱干净,衣服上都是昨晚新沾的灰尘和脏污,没有很多老旧脏污的痕迹。他们今日还选择穿上这件外衣,想必是当真没有衣裳可以换洗了。 院子角落晾衣绳上挂着的衣裳,便可以佐证这一点。 小崽崽亮出自己的招牌猫猫弯唇笑,期盼看着他:“朱朱哥哥……” “带上带上!”朱朱崽在两声“哥哥”中,彻底迷失,低下自己的头,任由花花崽将襜衣套上,给他绑好。 唉。 弟弟太可爱,他实在无法抵挡。 凌沄潇站在主院三层阁楼的窗前,和花夫人一起往下看三个小崽崽忙碌的瞬间。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 凤凰崽也不说话,只是在擦窗户时,从屋内窗缝,偷偷往外头瞥一眼。 他瞥见朱停低下头,让花花崽套襜衣的这一幕,心里有些泛酸。 “哼,说什么一生有我一个朋友就足够,朋友多了容易麻烦,不需要太多……” 凤凰崽嘟囔着,愤愤擦窗台。 小骗子。 花花崽帮朱朱崽绑好襜衣,就拿朱朱崽做出来的“擦把”,帮忙清理院子房内的木地板。 “你看,这扫地的既然叫‘扫帚’、‘扫把’,那擦地的是不是应该叫‘擦帚’、‘擦把’?”已经拿着扫帚先清理灰尘的朱朱崽,不忘逮空介绍自己的小试制②。 试制,乃尝试制造新事物之意。 识字量已经达到三千的花花崽,对此有个小疑惑:“我在书上看到说,‘帚’这个字一开始出现,是取扫帚本身的形状,可我们的‘擦帚’没有木条、竹枝密密扎着,是不是只能叫‘擦把’了?” 朱朱崽不认识“帚”字,让花花崽写给他看。 花花崽写完,他指着下面的“巾”字问:“上面的确像扫帚头,那下面这个是竹竿的意思吗?” “不是。”花花崽解释道,“这是‘巾’,布巾的意思,指的大概是将竹枝扎起来的布?” 他还真没仔细想过,不太清楚。 “你看。我们的‘擦帚’将布条绑在长条木板上,不也印证了‘巾’的意思么,这‘帚’,说不定就昭示了未来。创造字体的神仙仓颉,肯定掐指一算,知道我会试制‘擦帚’,才提前把这个字编成这样。” 欸…… 年幼的花满楼知识还不够渊博,尚且不清楚文字的发展,信了朱朱崽满嘴胡言。 “哇!”他瞪着葡萄大眼,崇拜看着朱朱崽,“连仓颉都算到了朱朱哥哥会试制‘擦帚’,哥哥以后肯定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 朱朱崽拄着扫把,挺起胸膛:“那是。” 他在心里正式宣布,花花弟弟天下第二好! 第一还是要留给陆小凤。 凤凰崽听着两人对话,提着水桶从朱停身边过,幽幽道:“以后的大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1. 他在愧疚 受到鼓舞的花花崽,又振奋起来。 曙色涂染侧脸,照出小崽崽细密绒毛、纤长睫羽。 他和朱朱崽一起抬着水桶,拿上扫把和擦把,往主院去。 主院旁有一月门,通往一个带锁的封闭院子。 封闭院子有三层楼阁独立,野草将小径彻底覆没,长得比郊外的草木还要横行肆意。 昨夜,凌沄潇说过,这个独院不必洒扫。 主院石桌旁。 凌沄潇已搬出一张藤条做的摇椅,这东西还是她昨晚新做出来的,时间紧急之下,质量只能说凑合。 她轻踩脚踏,摇椅便会慢慢荡起来,一晃一晃,特别舒服。 可惜,椅垫这种精细活,她不感兴趣,没学。不然,要是再铺上填充棉花的轻软布料,就更舒服了。 朱朱崽的视线,一进来就被摇椅吸引走。 这东西好! 他一眼就爱上了摇椅。 ——简直就是闲散懒人的福音。 借着扫地的机会,他不停围绕摇椅打量,就差钻到椅子底下去细细摸一把。 凌沄潇也不管,闭着眼睛继续享受。 花花崽看她赤脚挽袖,怕清晨的风叨扰,凉气侵袭。他放下擦把,用小帕子把手弄干净,拿了挂在晾衣桁架上的薄毯子,双手捧着。 他身上的襜衣沾了灰,他怕弄脏小毯子,双手伸着直直的,往前小步跑着。 这样的姿势,让小崽崽多了几分憨态。 擦窗户的凤凰崽见之撇嘴。 小傻子。 这么样跑,也不怕摔一个大马趴。 花花崽跑步也悄悄的,用脚尖垫着跑,轻轻把毯子搭在凌沄潇身上,给她从肩膀盖到赤足上。 他用两只手慢慢拉着那挽到手肘的衣袖,拖到手腕处盖好。 凌沄潇感受到了小崽崽的贴心服务,坏心眼上来,默不作声。 等小崽崽“大功告成”,准备退下继续擦地时,却伸手一把捞住小崽崽,塞进小毯子里。 花花崽惊呼一声:“脏……” 他的襜衣都是灰和水,还穿着鞋子呢。 “不脏。”凌沄潇眼睛都没睁开,说着瞎话,“脏了也可以洗。” 她抱住软软的小崽崽:“陪我睡一会儿?” 再过两年,她就失去这种抱小崽崽睡的机会了。 花花崽有些纠结。 他昨晚没有陪凌夫子一起睡,所以凌夫子又睡不着了吗? 可是…… 他答应了要帮忙擦地。 思索了一下下的花花崽,用商量的口吻道:“我先答应了朱朱哥哥他们,要一起洒扫清理院子,凌夫子先等我履行诺言,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① 苟,乃马虎之意。 他不能说话不算话。 凌沄潇睁开一只眼看他:“想好了?躺着睡可比干活舒服。” 花花坚定点头。 说过的话,就要认真兑现,不能马虎对待。 凌沄潇伸手在他头上挼了一把,将人放到地上。 花花崽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陪夫子的!” 他“哒哒”跑回屋子里,脱下小鞋子,“哼哧”“哼哧”用力推着擦把,将朱朱崽扫过的地面擦干净。 脚板和木头相撞的响声,回荡在晨间轻纱似的薄雾里。 他们将主院洒扫完,蹑手蹑脚离开,生怕惊扰了闭着眼睛的凌沄潇。 两处院子弄干净以后,就只剩下地方最广阔的前院和大堂,及其两侧偏厅。 他们换上干净的水,提到前院。 此时。 太阳从云层露面,朦胧天光一下子裹上金晖,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院外东南向,有孤松傲立,浴着日光,将苍翠轮廓勾勒。 “好漂亮!”花花崽握着擦把,眼眸里满是闪烁金光,“‘日出雾露馀,青松如膏沐’②,河东先生笔下美景,真的存在欸!” 他激动拉着旁边的朱朱崽:“朱朱哥哥你看,松树像不像刚洗完澡,在涂润肤膏脂?” 娘亲以前帮他沐浴完,也会在窗边就着落日余晖,给他揉上。 那时,他抬手接住残阳,也似这般好看。 想要像凌沄潇一样,躺下看美景的朱朱崽,赞同点头:“像。” 极像。 不过他所见,乃是秦淮河房露台,朱栏美人靠上,新新沐浴的女客摇着团扇,在半垂竹帘下,纱幔舞动间,云鬓歪斜散乱半趴着,露出半条玉臂,懒懒涂抹膏脂的模样。 每到那时,河房一带就会特别香。 他和陆小凤喜欢那里的香气,那儿和他们之前躲藏过的腐臭地方,截然不同。 花花崽惊叹两句,又开始“哼哧”擦地。 凤凰崽在大堂洒扫时,也被花花崽的话吸引,忍不住将窗户洞开,仰头去看。 金光落在他好奇的脸上,映照出一双向往广袤天地的眼。 花花崽擦地擦到他身后不远处,见他动作停顿,便立住跟着往外看去,将陆小凤与肆意绽放的天光收入眼底。 他并不打扰,只是放轻了动作。 看了好一阵子,凤凰崽才回过神来,匆匆将窗缝里的灰尘擦干净,提着水去偏厅。 近两个时辰过去,凌沄潇划下的地方,终于全部清理干净。 他们提了水烧开后,用脸盆分水,各自洗漱一番,换下身上衣裳。 凤凰崽和朱朱崽没办法换,只能将衣服洗了,先晾挂上,光着膀子呆在院子,等昨晚洗的衣裳干掉。 朱朱崽双手双脚大开,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他好累。 凤凰崽抱臂歪在圈椅里,双脚撑在桌案上,透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看向空寂庭院。 花花崽换好衣服,走到隔壁,在他们门外喊道:“我去主院找凌夫子,给你们带早点回来。” 凤凰崽不说话,朱朱崽只好提声应:“好!” 得到回应,花花崽很开心:“你们等我!” 他一溜小跑,如风闪过窗缝,前去找凌沄潇。 凌沄潇正听花夫人拿着账本报杭州府物价,琢磨着如何调度银两,顺带让小崽崽们练练管钱的功课。 “娘亲!夫子!” 花花崽跑到花夫人面前站定,才张开手扑到花夫人怀里:“娘亲还没回家啊……” 他将小脸蛋贴到花夫人低下来的脸上,手臂环着她的脖子抱了抱,又松开。 低头会不舒服,他不想累着娘亲。 “来得刚好。”凌沄潇将一个螺钿方形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2. 心之所愿,绝不后悔 花花崽不清楚凤凰崽的烦恼。 他饭后收拾好东西给人送回去以后,就跑到主院履行诺言,陪凌沄潇入睡。 凌沄潇正和花夫人核对小崽崽往后的功课,罗列了崽崽们的作息安排。 她久不接触红尘,这些事情还要劳烦花夫人安排好,她再过目。 不过凌沄潇并不希望时间安排得太死,小崽崽们最好都能有自己可以自由安排的时间段,不要像傀儡娃娃一般,只听她们的命令行事。 “也好。”花夫人温柔应答,将作息安排修修改改,最终确定如下—— 卯时起,洗漱、洒扫、自行练武; 辰时用早饭,饭后读书、练字、玩耍都随意; 巳时到午时正,花夫人负责安排不同的夫子来教授学问,具体教什么,凌沄潇不干涉; 午时正到未时正,用午饭、歇息; 未时正到申时,凌沄潇亲自安排课程,具体怎么上,她根据孩子选择学习的内容,自行决定; 酉时晚饭,饭后小崽崽们自己随意安排,但必须要在亥时内入睡。 一天被划分成七个时间段。 凌沄潇粗略看过,觉得甚是不错。 “帮我弄成整面墙的大字,挂到大堂正中央。”她掏出一颗不知哪年哪地得来的拳头大小明珠,交给花夫人,“顺道帮我把这个换成银两,放我房间。” 重归红尘,不吃点人间烟火,未免少了些趣味。 花夫人将纸张卷起,柔声说:“好,那我先去寻访一下教学问的夫子。” 孩子们的功课可马虎不得。 小崽崽跑来时,花夫人刚离开。 他犹如小猫崽一样,嗅了嗅石桌附近:“娘亲刚刚还在吗?我好像闻到了她的味道。” “鼻子这么灵?”凌沄潇轻轻摇晃着藤椅,睁开眼睛看他,“有没有想好学哪三样功夫?” 功夫,她也只教三样。 花花崽点头:“想好了。我要学轻功‘飞花逐月’,武器学‘流云飞袖’,再学一个‘听音辨位’。” “‘流云飞袖’很难学,这是自救和救人的招式,练到同样的程度,杀伤力还不如普通剑招。要将‘流云飞袖’练出杀招的威力,比其他武器需要更多的时间,有可能是好几倍的时间。”凌沄潇提醒他,“你确定吗?” 花花崽用力点头:“嗯!我确定。我学武功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保护需要的人,并不一定非要杀人不可。一个人该不该杀,应该由朝廷律法界定,而非我个人私自决定。” “倘若有人要杀你,你也不杀人?” “我可以像夫子一样,将他抓住再交给官府置办。” 凌沄潇垂眸看着那一双倒映蓝天白云的清透大眼睛,嘴角多了两分笑意。 “好。”她重新闭上眼睛,“除了武学,你还能从我这里再学两样,除了刺绣缝纫,我大概都能教。” 花花崽很快就决定好了:“那就医术和种花。” “为何?”凌沄潇仰着头,沐浴着阳光。 “医术可以救人、救小动物,种花可以给家里、给别人,乃至山河增添一分生命。” 她缓缓道:“你似乎对生命有一种执念。” “执念是什么?” “执念便是对某样事物过度执着,从而产生不可撼动的念头。” 不可撼动么? 似乎并非坏事。 “那我以后便把保护生命,变成一种执念。”花花崽握着小拳头宣布。 他那张脸上,甚至有着向往。 凌沄潇睁开眼睛,看着小崽崽。 她从来只听人要消除执念,倒是鲜少见有人想要将某件事情变成执念。 “你可知执念从来伤人,不会饶人。人一旦有了执念,便会日思夜想放不下,看不破。” 花花崽歪头。 他认真思考了一阵,才给出答案:“放不下,那便不放下就好了。执念只要不伤害别人、不伤害自己,放不下有什么关系。娘亲说,人生在世,若是毫无惦念,那活着与死去,并无区别。” 小崽崽始终看着她的眼,眼神坚定而纯粹。 凌沄潇睫羽轻抬。 “世间人心千万样,越是长大,越是有更多的无能为力,使得人心偏转。你的执念或许会变成别人拿来击打你的武器。你的善良,也许会成为别人攻讦你的理由。便是如此,你也要净学救人的东西?” 保命的杀招,她会的更多。 大人的路,花花崽还没走过,不清楚个中艰辛,他不好评说。 可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澄净的眼睛里,冒出来一点点笑意。 “我想,无论是谁,肯定都希望自己每天活得开开心心。” “同在山间走,我非采药人,或许不清楚采药人有多艰辛,使他只能兼顾脚下路途,却不曾抬眼看天空。可倘若我碰见他,我还是想送他一小盆并不沉重的花,请他抬眼和我一起看看青山白云,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妙气息。” 若是采药人不介怀,与他共赏美景,将花收走,那对方说不定能有片刻欢愉;若是对方无力负荷,或直言拒绝,或敷衍应了,转头将花朵遗弃,他还能重新抱回来,将花救活。 救人种花,总比杀人要令人开心。 他眼中澄澈湖面,似有鲤鱼跳跃出水,甩起星星点点的水花,盛载日光。 湖面涟漪跟着漾开。 粼粼闪闪。 “楼儿所选,乃心之所愿,绝不会后悔。” 小崽崽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糯软的感觉,稚气未脱,却字字句句清晰明了。 他眼神清明净朗,身姿端庄雅正。 俨然是个小君子模样。 凌沄潇不再多说,她从不干涉别人想走的路,想过的生活。 她只是伸手挼了挼小崽崽,从摇椅起身,揣手入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知晓花花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她不再逗弄,配合装作睡去。 她听见—— 给她轻轻拍着后背的小崽崽,将被子从她肩膀到脚下全部重新掖好,再晃荡着还不够长的腿,慢慢够着地面,动作轻柔穿鞋,垫着脚尖行走,动作像小猫踩过毛毯一样轻。 门被关上。 小崽崽还踮脚走出院子,才快步奔走。 凌沄潇睁开眼睛,看着床帐上绣的四时风物。 许久。 她发出一声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3. 他遇危险 午时。 日光大盛。 花花崽已教完朱朱崽认那八个字,自己回到寝舍继续练字、读书。 做好自己的功课后,他数出预算的银两,准备去外面买午饭。 “朱朱哥哥,我要去外面买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啊?”小崽崽跪坐在椅子上,探身看窗外廊下,还在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的朱朱崽。 对方练了好久,也该要休息一下了。 “好啊!”朱朱崽将树枝一丢,拍拍屁股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西湖附近的一切市价,他最清楚,有他在,别人休想骗他花花弟弟一个铜板! “好耶!”花花崽将银子放进小荷包,认真绑好,“有人陪我啦!” 有朋友真好。 朱朱崽也觉得,有弟弟真好。 花花崽哒哒跑出来,朝朱朱崽伸手:“走吧。” 朱朱崽将自己沾着灰的手,往屁股上一擦,又在衣摆上搓了搓,才握上去。 嘿嘿。 他花花弟弟的手真软,握起来比将富贵人家的锦被抓手里都要舒服。 两个小崽崽手牵手,甩着、蹦跳着、咯咯笑着,愉快出门去。 陆小凤听着外面的动静,从窗缝探头去看。 等两人出了院子,他才推开门,跑到廊下的沙盘前。 花花崽的沙盘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大字全在,端端正正,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特别清晰。旁边朱停的沙盘已扫干净,变得平整,不留残字。 凤凰崽抿了一下唇,拿起地上丢在一旁的树枝,开始一笔一笔,学着书写。 唰——唰—— 树枝划过沙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日午间日光凶猛异常,热烈璀璨。 院中直面烈日的枝叶,发出细小的“滋滋”喊热声。 他把树枝放长一点,蹲在廊下阴影与明光边沿,眯着眼睛,淌着汗,手臂与手腕空悬轻颤。 用树枝写字和他用手指在墙壁比划时,完全不同。 他花了好一阵才算适应那会歪斜、晃荡的树枝,将笔画写得直挺。 “我的字也不差嘛……” 清风拂过,将他嘟囔声吹散。 宅邸外,小巷里。 阴影紧贴墙角,吝啬舍予。 花花崽眼中闪烁着灿灿日光,敬佩看向和食铺老板讲价,将饭钱砍了十之二三的朱朱崽。 “哇,朱朱哥哥真厉害!” 原来,吃饭还能讲价。 他都不知道可以这么办。 今日又见识了新事物。 真好。 食铺老板满脸无奈,将食盒递给他们:“小小年纪,真是不得了。” 花花崽双手接过老板递来的食盒,附上一句好听的话,抚慰老板少赚许多钱的受伤内心。 “大叔是个大好人,以后肯定可以门庭若市、招财进宝、生意兴隆、蒸蒸日上、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兴旺发达、大展宏图、步步登高!” 一口气说这么多递进的成语,小崽崽感觉自己词库都快要掏空了。 食铺老板听乐了:“哎哟,多谢小神童贵言,以后真发财了,你来吃饭都不收你钱。” 不等花花崽拒绝,朱朱崽就快口抢先:“一言为定!” “好好好,一言为定。” 真是稚子童言,发财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食铺老板嘱咐他们:“慢些走,别着急。” “好!” 花花崽还向他挥手告别,不吝送上招牌笑容。 食铺老板感觉自己被油烟熏热,烦躁的心都定了不少。 花花崽和朱朱崽一起,用食铺老板借用的扁担,抬着有半个他们高的食盒,朝育儿堂走去。 食盒有些重,两个人走到半路就有些气喘。 他们只得先把东西放下歇一歇。 “我们应该做辆小车,以后买东西就将东西推回去……”朱朱崽扶着墙,只想就地躺下睡一觉。 累死了。 花花崽从小布包掏出帕子,递给朱朱崽:“这是新帕子,你擦擦汗。” 他的帕子都是棉布做成,并不名贵,但是胜在吸汗、柔软。 朱朱崽看了一眼材质,接过来仰起头,将脸盖上,胡乱擦了一把,再绑到褂子的搭扣上,牢牢系好。 “外面买饭好贵……”花花崽喘了几口气,“我们明天开始,自己出门买菜做饭吧?” 朱朱崽有些不好意思。 按凌夫子的意思,做饭这活,本来应该他和陆小凤承担才是。 “明天的饭菜都让我和陆小凤搞定,你做自己的功课就可以了。”他抬起手臂,擦一把又冒出来的汗,“再过几日,教四书五经的夫子过来,你就得到偏厅上堂,没空理会这些事情了。” 他的手臂沾上汗水,阳光下亮晶晶闪着光,帕子在他胸前飘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4. 他们并肩 太阳偏斜,将影子拉长一星半点。 陆小凤练完字,估摸着人就要回来了,便将沙盘扫干净,把树枝丢回去。 他左右顾盼,确定没有人看见他偷摸练字,才背着手回到屋里去,躺在榻上等候。 躺了一阵,人还没回来,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定。 他总觉自己的心,好似刚从炉里拿出来的酱鸭,一下子被人挂到屋檐下,随风晃晃荡荡,没个着落。 此时。 住院里。 听到狗吠声和呼叫声的凌沄潇,睁开眼睛,瞬间便从摇椅上起身,落到隔壁府邸屋顶上,垂眸看向大黑狗的方向。 畜牲。 威胁不大,可瞬间毙它命。 举起来的手,横在虚空,保持捏着银针的动作不变,方便随时出手。 她低垂的眼眸,落到春风斋的屋子里。 凤凰崽在榻上反复翻滚,比烤烙饼的人翻得还要勤快一些。 要不…… 他去门口看看,就说他们动作太慢,自己快要饿死了,想去买个大饼垫垫肚子。 这个理由好似还不错的样子。 凤凰崽从榻上蹦起来,在他和朱停为数不多的身家里面,摸出两个铜板,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他将脑袋伸出门外。 左看,右看。 四下没人。 他迈腿跑起来,像风刮过院子,去到下一个地方,又趴在月门上左顾右盼,没看见有人在,才跑动起来。 一路跑到大门口,他才整整自己歪斜的褂子,把手背起来,好似不紧不慢一样,踱着步,慢慢悠悠往外走。 大门门槛高,他还被迫扶了一下门。 “救命——”朱朱崽从拐角跑出,“夫子……救命——” 慢悠悠的凤凰崽,听到朱停熟悉的声音,加快脚步下阶梯,往巷子口跑去。 两个小崽崽差点儿撞到一处。 凤凰崽将跑得气喘吁吁的朱朱崽扶住:“怎么了?你没事吧?那个矮冬瓜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 “兴旺小巷里……”朱朱崽指着自己跑来的地方,还比了个高度,“有条大黑狗……” 黑狗? 不会是他以前碰到过的那条恶犬吧? 凤凰崽拔腿就跑。 “我去救他,你快回去找凌夫子来。” 朱朱崽不敢休息,继续往育儿堂主院的方向跑。 凤凰崽跑起来的速度,比朱朱崽快很多,双腿都跑出残影来。 “矮冬瓜,你可千万不要犯傻,和大狗打起来……” 他在心里着急祈祷。 途中,他还捡了几颗大石头,揣在怀里继续往前跑。 巷子幽深且曲折,四下都是深宅大户,院墙高高立起来,连求助都不好找人。 他咬牙跑去,一路跑到花花崽背后。 喉咙里干痒无比,心跳声鼓噪着双耳,直上被太阳烤得散发出一股子焦糊味道的头顶。 他撑着膝盖,任由石子滚落一地,汗水也从下巴、前胸、后背往下滑落。 前胸后背的汗水,将裤腰带都浸湿了。 下巴上的汗水,晃荡着,随着急促的呼吸,滴滴落到石头上。 凤凰崽仰头往前斜看,不敢直视恶犬。 若是直视犬类,它们会以为人类在存心挑衅它们,说不准马上就会扑上来,将他们的脖子咬断。 可他也不敢不用余光一直瞥着大黑狗,生怕对方趁着自己捡石头的机会,一把扑上来,将他按在地上撕咬。 他扶着墙,努力撑住软成面条的一双腿,稳稳蹲下去,将比拳头大的石头重新捡起来,用衣服包住。 “陆小凤?”花花崽手持扁担,扎好马步,侧身对准恶犬,完全不敢乱动。 他刚刚耍了一套棍法,将想要扑上来的大黑狗暂时吓退,可它不知道是胆子特别大,还是饿得厉害了,即便不敢前进,也绝不后退。 它一双黑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崽崽,嘴角垂着涎水,也不知道是想吃饭菜,还是想吃花花崽。 “是我。”凤凰崽喘了一口粗气,咽了一下干巴的嘴和咽喉,“你千万不要回头,不要后退。” 只要他们露出一点胆怯、退缩的迹象,恶犬都只会毫不犹豫将他们撕碎。 而且…… 他以前在乱葬岗见过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5. 我可以抱抱你吗 若有选择,花花崽并不想伤害大黑狗。 可当前局面,他实在无法选择,只能咬牙应一声:“好。”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扁担,浸出来的汗水,已将手掌附近一圈都染成深色。 急促的呼吸配上鼓动在耳旁的脉搏剧烈跳动声,像极了战场上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 咚——咚咚——咚—— “你别紧张,把扁担拄着,空出来一只手,先脱掉外面那层薄衫递给我。” 凤凰崽扬了扬手中的大石头:“你放心,我肯定可以护住你,你不用担心,我可是参加过打狗队的人。” 花花崽慢慢松开自己汗湿的手。 手一松开,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有些僵硬,刚形成的小肌肉酸痛起来。 他慢慢把左边的衣服往后一扯,再拉动右手肩膀的衣裳。 大黑狗似乎预感了什么,焦急刨动后腿,往前迈了一小步。 咻—— 一颗大石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大黑狗砸去。 大黑狗往后退去,石头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恶犬龇牙咧嘴,想往前走,又忌惮小崽崽手中的大石头会伤到它。 趁着这个僵持的机会,花花崽加快了脱下衣裳的动作,将扁担换着手扶。 恶犬数次试探往前,都被陆小凤手里的大石头吓退。 眼看着凤凰崽衣服包裹的大石头,慢慢没了,只剩下他手中最后一颗,花花崽也终于把外衣脱下,交到凤凰崽左手。 凤凰崽接过,搭在肩上,弓步迈开,将手中最后一颗石头,朝恶犬丢去。 “花满楼!” 与此同时,他右腿一蹬,右手将衣服扯下来,于胸前铺展开,扑到大黑狗身上,将短暂被吓退的恶犬头部蒙住,一个抬腿利落跳上它后背,死死将它腰部夹住、脖子抱住。 “快!” 花花崽冲上来,眼中露出深切的不忍,可他还是用力挥下了自己手中的扁担,不歪不斜手不抖。 可。 那双清澄的大眼睛里,水光潋滟起涟漪。 咻咻—— 破空声响起。 璀璨烈日之下,两枚闪着白光的银针,从一侧飞来。 一枚钉入狗头侧脑,一枚钉在扁担落下的一端,让打在恶犬头上的扁担,歪斜到一旁。 咚! 恶犬倒下。 两个小崽崽不约而同抬眼往上看去。 火红的锦缎从育儿堂方向飞来,落在他们跟前。 锦缎之上,赤足的凌沄潇拉着朱朱崽,如壁画上的神仙妃子翩然落下。 落地的朱朱崽,赶紧跑过来。 急切之下,他绊了脚,打了个踉跄,反而要被花花崽丢下扁担搀扶,才没有扑到地上,和散落的大石头抱个满怀。 凌沄潇扫了那散落分布的大石头几眼,视线落到凤凰崽身上。 小崽崽眼睛通红,眼眶里悬着一层水光,在日头下闪烁着,倔强不肯掉落。 “你一直看着,却没有来,是不是。” 陆小凤的语气并无疑问,显然对自己所猜测的,十分肯定。 凌沄潇也并没有说好话哄骗他:“是。” 凤凰崽紧紧捏着外衣的手,握得死紧,几乎将衣裳撕裂。 “你为何不来。” 他一双眼睛,也死死盯着凌沄潇,一字一句质问。 花花崽和朱朱崽视线扫来扫去,握紧彼此的手。 “就算我不来,你们也能自保不是?” “可你明明看见了,为何不来。为何要看着我们苦苦挣扎,被恶犬相逼。你知不知道第一次面对恶犬逼迫的时候,一个人的内心会有多么惶恐不安。” 陆小凤嘶吼得脖子通红。 “你又知不知道,当一个人真的手染鲜血,哪怕只是一条狗的鲜血,又有多么煎熬折磨!” 凤凰崽从狗背上翻身下来,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只能跌坐在滚烫地上,仰着头怒视。 倘若她不知,不能来,那他内心就不会有这样的波动。 可她知道,却放任了事态发生。 他是个孩子,却不是个傻子。 “你并非第一次面对恶犬,你从跑起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场面。可你还是来了。”凌沄潇将宽袖往后一甩,架起手肘蹲下来,凝注着小小的凤凰崽,“你心里惶恐,却也镇定。” 花花崽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陆小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6. 一群骗子 骄阳炽烈。 墙角的阴影爬出,爬到小崽崽脚下。 巷口有风吹来,将花花崽长长的衣摆拂到凤凰崽手上。 轻软的布料,如同棉絮一般。 凤凰崽的手僵持在两侧,不敢放上去。 他的手抓了肉还抓了石头,脏得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容忍。 朱停看不下去,直接抓着他的手,放到花花崽后背上环着。 凤凰崽紧急将自己的手,握成拳头。 凌沄潇垂眸,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拿起地上的食盒,将扁担交给朱停:“回去。” 她挥手用绸缎将小崽崽们卷起来,直接飞到庭院。 三个小崽崽不过眨眼功夫,已安然站在院子里。 凌沄潇把食盒搁到石桌上放着,自己一个旋身躺倒藤椅,双手搭在椅背上,悠然晃荡着。 “怎么。”她垂眸看向呆着不动的凤凰崽和朱朱崽,“一动不动,等我把饭喂你嘴边?” 凤凰崽抿紧唇瞥了她一眼,踩在石凳上,将饭菜摆开。 花花崽和朱朱崽都伸手帮忙。 凌沄潇这才慢吞吞起身,掀起衣摆坐到石凳上,提起筷子夹菜。 摆在她面前的是一道红烧肉,她顺手夹了边沿一块,还没送到嘴边,就瞧见上面沾满的沙砾。 花花崽就坐旁边,看了个清楚。 这沙子…… 他将自己的碗捧起来,放到凌沄潇筷子底下:“谢谢夫子。” 凌沄潇没有把肉给小崽崽不说,还特意把有沙子那一面翻过来,放到饭上,一点一点把沙子挑出来。 她动作素来慵懒散漫,慢慢悠悠,脸上惯来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好似有几分嫌弃那肉一般。 凤凰崽看着那落到桌上的沙子,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他捧着碗的手,也在收紧。 小小幼童,感觉自己胸腔里翻滚着莫名羞耻的情绪。 凌沄潇感觉得到,却并不说话,也不解释。 花花崽拉回自己的碗,大眼睛一转,故意呼喊道:“原来这就是那盘帮过我们试大黑狗的肉,它的功劳可真大。” 小崽崽伸出筷子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自己碗里。 他夹的那块肉,同样沾满沙子。 凤凰崽见他要连同沙子一起扒拉进嘴巴里,实在看不下去,伸出筷子拦了。 啪。 筷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花花崽抬头看他:“?” 两人视线相撞。 凤凰崽在一双清澄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我帮你把沙子弄掉。”他伸手将他的碗拉到自己跟前,用还没入过嘴的筷子,将红烧肉上的沙子仔仔细细剔干净,才推回花花崽面前,“吃吧。” 不必为了他,牺牲那么大。 花花崽抿着唇,猫猫嘴角压制不住地往上翘。 他偷偷瞄凤凰崽,心想,他们这算是朋友了么? 红烧肉连同白米饭,被他扒拉到嘴巴里。 真好吃。 陆小凤看似低头扒着白米饭,余光却都注意着花花崽的动作。 他见花满楼毫无嫌弃,大口吃下红烧肉,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这世间,好似多了一个不嫌弃他的人。 旁边的朱朱崽,眼珠子左转右转再左转。 唔,还得他们花花弟弟出马。 凌沄潇剔完沙子,慢慢将红烧肉塞进嘴里,红色的酱汁被牙齿一咬,浓郁的甜香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有些许酱汁,沾染她唇瓣,像是涂了一层口脂。 “还行。不油不腻,入口即化。”她吃完一块,又伸手夹了一块,继续动作缓慢地挑着沙子。 凤凰崽夹菜的动作一扭,生生将筷子上的青菜折断,重新掉落碟子。 她不是嫌弃么,作甚又吃一块。 凌沄潇嚼完两块红烧肉,有些腻喉咙,伸手夹走了凤凰崽夹断的青菜之一,好似没看见他悬在上头的筷子一般。 “是吧!”花花崽听她这么评价,眼神左右转动打量两人神色,当即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这红烧肉特别好吃!” 所以…… 花花崽伸手夹了一块,放到凤凰崽碗里:“陆小凤,你也尝一下,真的很好吃!” 凤凰崽垂眸看着自己白花花的米饭上,红彤彤、亮晶晶的肉块,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将自己的筷子收回来。 朱停见状,赶紧伸出碗,推到花花崽那边:“花花弟弟,给我也来一块行不行?” 花花崽自然乐意。 他扶着石桌,探身去夹水晶一样的红烧肉,用手在下面虚虚接着,放到朱朱崽碗里。 朱朱崽将红烧肉塞进嘴巴里,配合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7. 不对劲的凤凰崽 清夜。 明月入户。 沐浴后的花花崽,将自己洗干净的衣裳,拿到角落晾开。 淡蓝衣裳背面有一片淡褐色的油污,无法洗干净,显得格外碍眼。 他将衣裳油污的那块转到墙角去,稍稍遮盖住,再把洗衣盆放回房,披一身外衣往主院走去。 主院空旷,只有脚踝高的杂草横生,石桌一方石凳四五,以及一张藤椅。 凌沄潇对着明月,装了满袖清风,闭眼轻踩脚下木踏。 吱呀吱呀—— 草前月下,藤椅发出轻轻的、规律的摇晃声,随风飘走。 “夫子。”花花崽站在院门外,肉乎乎的手规规矩矩叠起来作揖,一副正经学生的模样。 凌沄潇没睁眼,只轻应一声:“进。” 花花崽这才慢慢走到她旁边去,掀起袍子跪坐石凳上。 “我给夫子捏一下胳膊。” 今日前去救他们三个,夫子的胳膊肯定会累。 他们仨加起来,可不轻。 小崽崽捏了好一阵,都没有说话。 他认认真真看着手臂上的穴位,葡萄大眼睛和纤长浓密睫毛,一动不动。 崽崽不说话,凌沄潇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她感受着胳膊上那恰到好处的手劲,舒服得喟叹一声。 两条胳膊和肩膀都按捏了一遍,花花崽才顶着鼻尖的汗水,开口说话。 “夫子,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同意。” “说。” “能不能让陆小凤和朱朱哥哥,陪我一起听诸位夫子讲学?” 凌沄潇食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一点。 “为何?” “陆小凤和朱朱哥哥都是好学的人,而我也想要几个同窗做伴。” “我可以同意。”凌沄潇睁开眼睛看月色倾泻,“但需要他们先将住在这里的房钱还完,我再借他们银钱在此读书、练武。期间一切用度,都得他们自己以后想办法归还。” “多谢夫子!”花花崽眼睛立马亮起来,盛载明月清辉。 凌沄潇食指轻敲,扭头看他:“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不问问我今日为何不救你们,还要说那些令人伤心的话?” 花花崽摇头,跳下石凳:“此事只是顺便问夫子。我来,是要陪夫子入睡。” 夫子入睡困难,他已将此事列入自己每日都必须要做的事情里。 睡眠关乎身体康健。 在他心里,这很重要。 “至于今日之事,楼儿并不觉得夫子有错。人生于世,本就会面对很多危险,夫子只是想要锻炼我们罢了。”他伸手晃了晃凌沄潇的袖摆,把自己的脸靠到对方胳膊上,“只希望夫子不要生气陆小凤吼你的事情,他只是为我情急。” 凌沄潇伸手捏了把他白嫩嫩的脸颊,轻笑一声,起身背手入屋内。 “我不气。”她早过了轻易生气的热血年纪,“走吧,小管家。” 听到这句话,花花崽就知道凌沄潇没有生气了。 他欢喜应道:“欸!来了。” 小管家做得很认真,哼着哄人睡的歌谣,轻轻拍着凌沄潇胳膊。 无奈夜色尚浅,某人知道小崽崽要做的事情都做完,又起了兴致逗他,不肯配合。 “我不想听歌谣,听故事。” 她提出要求。 花花崽好脾气,从善如流换上今日打陆小凤那儿听来的市井故事。 软软糯糯又温柔的声音,与窗前月色交融。 初阳换月。 第二日一早,花花崽没有随凤凰崽他们出门去,反而留在屋内,摊开染料碟子。 凤凰崽和朱朱崽瞥了一眼,与他招呼一声,便出门去。 他们经验老道,没有按照一顿买菜,而是拉着一块简陋的木板,将一日三顿需要的饭菜,全部买齐。 途径药铺,凤凰崽抬脚就要往里走。 朱朱崽拉他衣摆:“你进去作甚?你生病了?” “不是。”凤凰崽眼神闪烁,“买几两药草,做些东西而已。” 朱朱崽不信:“什么药草还需要买?我们平日有个风寒发热、蚊虫叮咬,不都是自己采药去?” 除非山上没有这草药。 可陆小凤总不能进去买灵芝人参。 他们又没钱。 凤凰崽含糊其辞:“不是很贵的东西。” “行吧。”朱朱崽看得很开,“反正钱留着不用也就是铜片,你有需要就买吧。” 就是…… 他怎么觉得,陆小凤表情不太对。 朱朱崽盯着凤凰崽将药包往怀里捂,没有丢进篮子里的动作,更觉得蹊跷。 平日里,某人可没那么讲究。 他不动声色看着。 回到厨房,东西还没放下,陆小凤就提了一桶水离开。 “欸……”朱朱崽喊他。 “我去浇浇草,马上就回来。”尽管凤凰崽提着水,同样走得飞快。 朱朱崽盯着他的背影,嘀咕道:“陆小凤,你不对劲儿。” 很不对劲儿。 不对劲的凤凰崽已提桶跑回春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8. 以衣作画 凤凰崽火速伸手,下蹲,捡起药包,重新塞进怀里。 他眼神飘移到角落的晾衣架上,却发现长长的竹竿上,那件沾惹了污迹的衣裳,已经不见。 衣服上哪去了? 小傻子该不会洗不掉污迹,将它丢了吧? 见凤凰崽脸色不对,花花崽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又何必非要询问,令朋友窘迫。 他贴心岔开话题,偷偷伸出脚,将散落的那根一节节状的草药扫进草丛里,伸手拉过凤凰崽的手腕:“来,我今日作了一幅画,你来看看好不好看。” “欸……”凤凰崽被拉着小跑起来。 就这动不动就跑跑跳跳,拉拉抱抱的样子,还说想做君子呢。 心里吐槽的某只崽,嘴角弯成鱼钩。 跑到台阶前,花花崽才放慢速度,提起衣摆踏上去。 “陆小凤,你快进来。” 他伸手拉了一把慢慢悠悠的凤凰崽,将人拉进屋子里。 凤凰崽被拉着靠近桌案。 入眼可见—— 窗前长长桌案上,昨日那件外衣铺展开,被绘上了色彩斑斓的夏日庭院图。 庭院里,野草丛生,生机勃勃。凌沄潇躺在藤椅上沐风,花花崽双手推着“擦把”,光脚在地板上奔跑,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朱朱崽拿着扫把,明着是在扫庭院落叶,眼睛却一直盯着藤椅,歪着脑袋弯腰打量。 而他…… 陆小凤愣了一下。 画上的他,一手扶窗,一手抓着抹布擦窗,头颅却高高仰起,看着天空飞过的小鸟,眼睛里满满都是渴望。 花满楼年纪虽然还很小,但画技并不差,人物眼里的情感,也把握得十分不错,活灵活现,跃然“衣”上。 “好看吗?” 花花崽睁着一双有明媚日光的眼,炯炯看他。 凤凰崽说不出一句不好的话。 “好……好看。” 说完这句话,他已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太好了!”花花崽双手一拍,笑意满脸,“我要将这件衣裳挂起来,等攒到了钱,就找绣娘帮我绣下来!到时候,我们画上的人,每人都能有一件!你说怎么样?” 凤凰崽看着画上自己那双倒影蓝天白云和飞鸟的眼,垂在腿侧的手,抓了一把裤子,他将布料抓得皱巴,眼睛却不舍得从画上移开。 “好呀。” 最终,他这么说。 得到回应的花花崽,开心得不行,将衣裳挂起来后,拉着凤凰崽的手腕,跑去厨房找朱朱崽,一起做早饭。 三个小崽崽的关系,随着一日日的相处越发融洽起来。 花夫人这边,也将之前给花花崽讲学的邵夫子从苏州府请到杭州府,来给几个小崽崽授课。 凌沄潇严明一点:“你后续要教授的孩子,或许不止这三个。我对你的学问毫无要求,但希望你能做到有教无类,不挑学生。” 她历世长久,见过不少殚精竭虑、倾囊相授的老师,自然也见过不少自持清高,不屑教授没有“慧根”的孩子的人。 邵夫子看起来温文儒雅,举止潇洒落拓,颇有名士风范。 他只捻着自己的长胡须笑道:“凌夫子放心,我定然不做这等事。”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乃本份之事,该尽力而为。 凌沄潇对此暂不做评判,倘若这位夫子不行,换一位便是。在她的世界里面,实在没有什么人是不可得罪的。 为此,她解决问题的办法向来直接果断。 再见邵夫子,最兴奋的人,当属花花崽。他直接拉着邵夫子,将人拽到厨房去,说要介绍自己新认识的两位好朋友。 邵夫子捻着长须,乐呵呵跟随前去。 他双眼打量着完全不加修饰,草木肆意生长的庭院,以及在厨房兀自忙活的两个小崽崽,心里对凌夫子的性子,多了几分了解。 倒是个妙人。 想必接下来的生活,会变得十分有趣。 自此。 育儿堂有了三位学生,两位夫子。 学堂生活,正式开始启动。 凌沄潇难得去山里挑了一棵树,削出两块简陋木板。一块被她弄成匾额大小,上用墨笔勾勒“育儿堂”三个大字,粗糙得和高大宅院格格不入;一块被她弄成后有折叠三脚架支撑的模样,竖在门前一角。 上书—— “育儿堂规矩: 其一,管养不管活,介意勿扰。 其二,孩子送来不是教的,是受磨炼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19. 雨锁江面,雾缠山 凌沄潇没理邵夫子,只从袖管里掏出三粒药丸。 黑漆漆的药丸子,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辛香,安静躺在她莹白的手心里。 “吃了。” 她先将药丸递到花花崽眼前。 花花崽也不问,让吃就吃,小手伸出去捻了一颗,就往咽喉深处一放,仰头咕咚吞下去。 乖巧得不像寻常孩子。 凌沄潇把花花崽放到廊下一边,远离邵夫子,又将药丸子递到赶来的凤凰崽和朱朱崽面前。 陆小凤可没那么轻易就吃。 他先是打量了一番那药丸的色香气,又抬眸忖度凌沄潇的表情,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凌沄潇淡淡回他:“可以帮你们塑造筋骨的药丸。” 凤凰崽谨慎道:“多少钱一粒?” 不要企图骗他铜板。 “不清楚。”凌沄潇估摸了一下,“不过以前有人用三十箱黄金,希望能够和我换。” 她不喜欢那人,没换。 一口就吞了三十箱黄金的花花崽 :“?” 小崽崽纠结锁眉,不知道自己这一口,算不算娘亲所言的铺张浪费。 他不清楚三十箱黄金到底有多少,但见过三箱黄金的惊人数量。 ——那可是足以将他埋起来的数量。 “我不吃。”凤凰崽听到后,甚至倒退一步,越发谨慎。 这个价钱,他未必还得起。 凌沄潇看出他的担忧:“药丸免费送,不用你们还钱。” 她不差这一点药丸和药材。 凤凰崽依旧往后退一步,并不领情。 凌沄潇看他强烈抗拒的神色,也不想要勉强。她将眼神给到朱停,收到一双摇摆的小手后,就将药丸收了起来。 罢了。 他们之间缘分未到。 “花花崽要学的轻功是‘飞花逐月’,你们俩想学什么?” 既然不吃,那就直入正题。 凤凰崽将自己想要学的东西报上:“武功 、分辨力,武功要学‘灵犀一指’、‘凤舞九天’,剩下的还没想好。” 他想要想好再选。 朱朱崽也暂时只选了两样,不过他和陆小凤不同。 陆小凤是谨慎选择,他是单纯只对一样事情感兴趣,轻功对他而言,只是顺便学学,凑合能逃命就行。 “逃命的轻功和机关锻造之术。” 凌沄潇“嗯”一声,先教他们口诀心法,三个小崽崽都很有慧根,记忆力也十分不错,很快就背诵完。 她围着三个小崽崽瞧了一遍他们练习的模样,确认过没有问题,就让他们找个阴凉地方自己练两个时辰。 讲授总时长,不超过半个时辰。 邵夫子见她回来躺着,笑着问道:“凌夫子这就上完课了?” 他的笑容,显露出几分悠闲和恬静的意味。 “会了,就该自己好好练。”凌沄潇重新闭上眼睛,并不拿这当回事儿。 她暗自琢磨着另外一件事情。 “问你件事情。”她睁开眼睛,姿势稍正,“在这个江湖上,势力遍布最广,办事效率最高的组织,是哪一个?” 邵夫子眼皮子一跳,抬眸看她,笑吟吟问:“凌夫子为何有此一问?” 她想要做什么? 凌沄潇抬眸回视:“你只管回答,能不能讲来听听看。” 要是不能,她就出去找个茶楼一坐,打听打听。 邵夫子顿觉这位共事人,实在有个性得紧。 “十二连环坞。”他顺了顺自己膝盖上的衣摆,拍走上面掉落的灰,“它的势力贯通南北,远及塞外,共有十二个村寨,外人轻易进不去。它本是江淮第一大帮,几乎与丐帮同时建立,原名为‘凤尾帮’,近些年换了个年轻的帮主,才改的名。” “它总部在何处?” “雁荡山,梅雨潭。不过听说,它的机要部分都在雁荡山的铁佛寺,从来未曾有人安然闯进去,又全须全尾出来。” 凌沄潇将手肘撑在膝盖,俯身看邵夫子:“你想激我去?” “欸。”邵夫子连忙摆手,否认道,“那等危险之地,武林顶尖高手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我又怎敢激凌夫子去。” 凌沄潇深深看了他一眼,并不接这话。 “哪个方向?” 邵夫子伸手一指:“南。” 凌沄潇起身,拍了拍衣摆:“两个时辰后,倘若他们能运起内息,就带他们到后山泡着药泉,给他们备点吃的喝的,等我回来。你今晚最好也留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子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0. 来这里收了你们 天地白茫一片。 江雾中,大船上,十二连环坞的新任总瓢把子鹰眼老七,正岔开双脚,反手拄着自己镶嵌了一颗鹰眼宝石的大刀,看着大船破雾归去。 这是他上任总瓢把子后,第一桩出手的大生意。 自此,帮中兄弟多有奉承,少去许多质疑。 好听的话,他已听了一路之多,此刻有些不耐烦地盯着浓雾后的清灰。 ——那是被雾气缠绕的绿山。 忽地。 自天上飞来一点红。 那一点红色飞来很快,和雨落下的速度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时,它就破开水珠,将船舷缠住。 唰唰—— 被拍飞的水珠,还没溅射到鹰眼老七跟前,他就动了。 在所有人都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立在一边时,他操起自己的大刀,挥刀砍向船舷上的红绸。 凌沄潇的动作,自然不会比他慢。 她赤足滑下,脚跟一踹,直接将那还没碰到红绸的大刀踢开。 叮—— 大刀上扣了铁环,铮铮作响。 鹰眼老七就身旋转,挥刀砍向凌沄潇玉足。 他江淮水道龙头的位置还没坐热,就有人上门寻衅滋事,真是岂有此理! 十二连环坞创建至今,已数不清有多少年的历史,历代以来,这帮主的位置可都是能者居之,从门下弟子一次又一次的比武之中诞生。 他从五岁进十二连环坞分舵开始,到今年已有二十年,才爬到这个帮主的地位。 大大小小的突袭,他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早已习惯在意外中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对手的来路。 红绸赤足…… 倒是未曾听说过,有这样的高手出现在江湖之中。 凌沄潇脚尖在船舷上一点,凌空而起,将红绸回收到手上。 她此次前来,为的不是速战速决,而是震慑对方,为己所用。 若是如此,她就必须要把握住,要将这群人压得还手不得,无法生起对抗的心,又不能结束太快,给他们一种云泥之别的对比,彻底斩断他们的恐惧心。 她并不想要收一群不会思考,只会喃喃应“是”的人。 麻烦。 又要收着打。 思索间,鹰眼老七已跟着腾空而起。 刀,闪着一线白光,映入眼帘。 凌沄潇侧脸避开,信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捏环一弹。 叮—— 鹰眼老七只觉得手腕一震,一麻,刀几乎要脱手而去。 好强! 他眼中神色更加谨慎,挥舞着大刀接连出了七、八招,招招都用尽全力,往凌沄潇要害去。 凌沄潇躲避得游刃有余,赤手空拳用掌侧拍开刀身,四两拨千斤。 过到第十招。 砰—— 大刀甩出去的内劲,将江水打穿一个洞,水花高高溅起。 鹰眼老七后退落到船舱顶上,如临大敌一般,谨慎盯着凌沄潇。 红绸缓缓飘落,露出赤足踩在船舷上的凌沄潇一张轮廓精致深刻的脸。 那张脸令刚刚反应过来,操出家伙的帮众失神。 他们多数人都不懂什么诗词,不知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①”,不明白“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②”,不了解“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③”。可在这一刻,他们都心领神会了什么叫洛水之神,绝代之色,倾城之姿。 世间一切姣好容色,似乎都尽与眼前美人。 啪—— 容色尽与的美人,已趁着他们愣神的时机,将旁边挂着的伞拿走,遮盖在头顶。 方才与鹰眼老七交手,内劲缠绕周身,雨水不侵。 如今静站着,还是打把伞比较好。 毕竟,用真元遮盖周身水汽,怕是有些吓人。 啧。 跟小崽崽呆了没几日,她都善良了不少。 凌沄潇垂眸扫过脚下乌合之众,又看向武力值最高的鹰眼老七。 “阁下是何人?”鹰眼老七对上那疏冷目光,依旧警惕,“为何擅闯我十二连环坞总舵。” 啪啪啪—— 雨线绵密不绝,咫尺难见,江与雨与天一色。大船在江,亦不过青山环绕之中,一点淡黑,不见人影。 “凌沄潇。来这里……”她不染丹朱的红唇,轻描淡写说道,“收了你们。” 这话,已有踢馆的意思。 她漫不经心扫过迷朦江面,估摸着天色时辰,大概还要拖半个时辰以上才好。 “你们留两人开船,剩下的一起上吧。” 不然她怕结束得太快。【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1. 慢慢打,不能打太快了 一阵巨响。 金色的火花四溅。 不少人感觉自己耳朵嗡鸣得难受,赶忙伸出手捂住耳朵。 再抬眼去看,就见凌沄潇已双脚踩在健壮男子两肩,举着伞,也举着刚才伸出的两根手指,慢慢添上一根。 “三招。” 她徐徐说完两字,脚下一用力。 咔哒—— 关节脱臼的声音清脆。 “啊——” 健壮男子一声惨叫。 咚! 双锤重重砸在甲板上,随后是人的双膝。 凌沄潇一个翻身,落回船舷上,稳稳站着。 她红白长袍安静垂下,随着风雨偶有起伏飘摇,却并没有沾湿哪怕一点儿,那雪白赤足,也丁点雨水不沾。 江湖之中,能在滂沱大雨底下,做到片角不湿的人,实在不算多。 掐指算一算,绝不超过五根手指头。 鹰眼老七看她的眼神,慎重之中,多了几分敬畏。 天地间,除了暴雨砸江砸船的声音,就只剩下被拖下去治疗的健壮男人哀吼的声音。 其他人握着武器的手收紧,却差点儿被手中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液体滑了一下,几乎要给自己前面的兄弟戳一下。他们感觉自己双脚站得都麻了,好像有一群小蚂蚁爬到腿上撕咬。 “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凌沄潇侧了一下伞,看向鹰眼老七,“我重新给你们一个机会,不要输得太难看。” 往后,十二连环坞可就是她的了,即便她不关心面子问题,也不能整太差。 帮众心里突突跳起来,咽了一口唾沫,几乎想要后退。 鹰眼老七尚且年轻,气焰正盛,最受不了别人轻狂的话。 “好。”他掏出腰上的号角,“希望你别后悔。” 呜—— 号角吹起,在十二连环坞总舵,也就是凌沄潇背后那座山的数百帮众,就坐不住了。 杨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往外走去,看着白茫迷雾之中,影子都看不见的深处。 “是鹰眼的号角,有人擅闯十二连环坞。” “紧急戒备!” “吴长老,清点两百帮众,坐小船从两侧突围,援助鹰眼!” 鹰眼,乃十二连环坞帮主的独有称号。 凌沄潇听着身后水声,不慌不忙,朝他们招了招手:“此处离岸边足有三四里,他们没那么快到,你们先上好了。” 那招动的四根手指头,对江湖人来说,就是莫大的挑衅。 不要说鹰眼老七这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受不了,就连跟着出行的两个五十多岁的长老,胸腔亦是愤懑。 “凌姑娘,士可杀不可辱!大家都是江湖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对此。 凌沄潇眼皮子都懒得抬,只垂眸催促:“快点。” 男子汉大丈夫,磨磨唧唧,驴都比他们爽快。 两位长老回头看了一眼鹰眼老七,眼神询问一番,可否代行命令。 鹰眼老七默许。 周长老举起挂着络子的拐杖一挥。 下一刻,船尾就冒起来一排弓箭手,对准了凌沄潇的方向。鹰眼老七听声转头,后撤几步,以免误伤。 冷雨打在箭头上。 咻咻—— 十多支箭,齐齐朝着凌沄潇飞去。 寒芒破雾穿雨而来,在她沉静的眸子里,化作十数点光芒。 来得正好! 凌沄潇安然看着,一动不动,利箭即将穿胸而过时,才抬手将五指伸开,将最外围的一支箭抄在手中,顺势往左一别、一捞,在船舷上旋身侧转卸力,把十数支箭全部捞在手上。 箭多,她手都没能合拢。 脚还在交叉旋着,第二波利箭又急速而来。 这批人上箭射箭整齐有素,动作也利落,要是换了旁人,这么紧密的箭雨,可难以避开。她要么选择被扎成刺猬,要么就得选择跳进身后的大江里,躲避开。 然则。 凌沄潇一个也不选。 她就着要卸的力,反手将手中十数支箭甩出去,把飞射而来的利箭一一打落。 “什么?” 鹰眼老七深陷的眼珠子,差点儿就要瞪出来。 她竟然能够将十数支箭同时捞住,还反手甩回来,一支不落打退第二波箭。 要是箭只有一支两支,他也能办到。 可……能同时准确无误控制十数支箭,也太过了! 此人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测。 这时的鹰眼老七,多了几分忌惮。 他握着大刀的手越发紧。 第二波箭失效,弓箭手第三波箭便上了手。 不过玩过了两轮弓箭的凌沄潇,已经失了兴致,不想再玩。 她主动出击,抬起手来一震,袖袍内便飞出一段红绸,将四下飞溅散落的利箭,卷了起来。 红绸本柔软滑腻,平日拿着都觉得滑手抓不住,可凌沄潇不过轻轻抬手,姿态闲适优雅得像是起舞前整理袖子一般,没想到力度却如此雄浑沉厚,令人无力抵挡。 卷起来的利箭,被她手腕轻转一扫。 啪——咚——啪啪——咚咚—— 利箭敲在人身上与人落水的声音,交杂着接连响起。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弓箭手全军覆没,掉落江里。 船舷顶上,唯剩鹰眼老七一人。 咻咻—— 明箭已去,暗箭从船两侧发出,织成一张大网,而目标便是站在船舷上的凌沄潇。 暗器之间相距不过毫厘,一路劈开水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2. 她要做头儿 烟笼寒江。 连绵雨线浸透夏夜。 凌沄潇说到做到,袖袍一震,将红绸唤出。红绸如灵蛇出动,婉转灵活游移,卷起三人,砸到居中那舟上。 大船灯火通明,小船漆静无声。 杨长老和吴长老本来打的便是摸黑偷袭,敌明我暗的主意。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么轻悄的动作,对方居然也能发现。 两人还没来得及将鹰眼老七和周、郑二位长老扶起,变故顿生。 凌沄潇手腕轻转之间将内力灌注,红绸如龙,潜入水底,翻江倒海。 她的动作轻巧灵活,并非大开大合的姿态,然而那浑厚的内力,却犹如一座沉重的山一般,醇厚得吓人。 悄悄靠近大船的小舟,犹如漂浮在卷起水浪的海上,起伏不定,随着江水上下翻腾。有些站不稳的帮众,甚至随着水浪腾飞起来,又重重落回舟上或者掉落江水。 鹰眼老七和四位长老紧紧扣住小舟,将小舟边沿扣出深深的指痕,才没掉进江里去。 已有六十多岁的杨长老心里忖度着,“如此深厚的内力,怕是得有个几十年功夫才能练成,然而对方面容却这般年轻。莫非,对方是逍遥派的传人?” 天地昏黑一片,白雨跳珠砸船,江水翻涌的声音,直接把雨声盖过。 要不是左右两边高大青山隐隐若见,他们简直要怀疑自己到了海上,遇上暴风雨。 搅出一条水龙的凌沄潇估摸着,待会儿恐怕还要浪费一些时间,便速战速决,收回红绸。 突然消失的内力,让高高卷起的江水又重重摔下,随之摔下来的还有一艘艘小舟。 混乱的吱哇乱叫,被风雨遮盖得干干净净。 等江面恢复些许平静,凌沄潇听音辨位,红绸出袖而去,卷起在水中兀自挣扎的十二连环坞帮众,一个个丢到岸边草地上。 三百三十六人。 一个不差。 鹰眼老七以及四位长老上岸后,马上撑着膝盖站起来,看向茫茫雨线、漫天大雾之中,飘摇的几点灯火。 大船缓缓靠岸,红绸将人群分离,直达大堂高座。 凌沄潇撑着那把厚重的三十二骨油纸伞,踩着红绸不疾不徐往里走。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拦着她。 甚至连鹰眼老七和四位长老,也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大堂。 十二连环坞总舵的一群帮众,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拖着滴滴答答淌着水的衣衫,跟着进入大堂,候在两侧听命。 凌沄潇毫不客气在高座上落位,斜斜倚靠在乌木椅子里,支着额头看底下一众人。 此时。 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捧着木托,奉上茶与糕点。 “姑娘,请喝茶。” 凌沄潇垂眸看着那个黑衣男子,伸手接过茶,浅浅啄了一口:“你倒是客气,对着前来挑衅的人,下的毒也不算多。” 她说话时毫无语气起伏,甚至和花花崽接触多了,勉强沾染了两分温和。 这样的一句话,让奉茶上来的黑衣男子变了脸色。 他捧着木托的双手紧紧抓住边沿,手背突出的青筋昭示着他下一步要走的险棋。 “别紧张。”凌沄潇将茶杯重新放回木托上,伸手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嘴巴里细嚼慢咽,“哪怕你连糕点也下了毒,我也不会杀你。” 活在世间这么多年,杂七杂八的东西吃多了,寻常毒药还真奈何不了她。哪怕是寻常人一碰即死的剧毒,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添点小烦恼罢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没有人会相信。 黑衣男子更加不信。 他将茶杯糕点连同木托一起,丢向凌沄潇,并迅速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如疾风一般,朝着她的咽喉去。 砰——哐啷—— 变故的发生只是一瞬,茶杯落地以后,黑衣男子手上的匕首,已经被凌沄潇用两根手指头轻轻夹住,再用那两根手指头夹住的匕首,横在黑衣男子脖颈间。 “我说不杀,便是不杀。”她将匕首往一边丢。 笃—— 匕首径直没入二十步以外的厚重墙壁里,只留手柄在外。 黑衣男子扑通一下便跪了。 “我这个人随心所欲惯了,说话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屑于与人勾心斗角。”凌沄潇垂眸看着底下静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3. 开始教学 黑云翻墨,夜雨殷勤。 邵夫子,立在后山山洞外,负手看着密林遮盖,雨连连的天。 泡得满身通红,感觉浑身上下都热得不行,筋脉里似乎还有小蚂蚁爬来爬去的凤凰崽,忍不住朗声朝山洞口喊: “邵夫子,还没到子时吗?我们到底泡好了没有?” “还有一刻钟,再忍忍。”邵夫子拍走长袍下的水珠,慢慢踱步走进山洞里。 山洞里有一汪温泉,温泉里散发着硫磺和草药的味道。 墙壁两侧有挂着的火把,融融火光将人照得红通透亮。 迷朦水雾之中,三个小崽崽光着膀子,浸泡在药泉里,粉嫩可爱得紧。 邵夫子手指头动了动,还是忍住了,没有上手挼一把。 花花崽脸上布满汗珠、水珠,有一颗还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坠入药泉里。 咕咚—— “邵夫子,凌夫子到底上哪里去了?外面雨这么大,她可带了伞?” 小崽崽说话的语气温温和和,软软糯糯,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凌沄潇刚落地就听到这关怀的语气,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浅淡笑意。 “有伞。”她不急不徐走到药泉旁,将手中沉重的伞搁到墙壁靠着。 “凌夫子,你回来啦!”小崽崽划着水,游到药泉旁边,仰着一张通红的小脸蛋,水光润泽的眼睛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看她。 凌沄潇伸手捏了一把那水嫩嫩的脸蛋,嘴唇微翘:“嗯。” 被捏了一把的花花崽,脾气很好地弯着眼睛朝她笑,半点也不气恼。 朱朱崽万事不管,仰着头靠在药泉上,睡得香甜,连凌沄潇回来都不知道。 凤凰崽隔着迷朦水雾,上下打量她,见她发丝和衣裙都干爽,便什么也没说。 他眼神打量得很隐晦,却还是被凌沄潇一眼看穿。 “夜深了,把手给我。帮你们推完筋骨,就赶紧回去睡了。” “好。”花花崽用手遮着嘴巴,小小打了个哈欠,他将另一只手递过去。 凌沄潇手法熟练,动作又快又麻利,花花崽只听到“咔咔”几声响,满脸懵懂地在水里转了两圈,感觉自己身上的燥热全部去掉,丹田里流转着一股莫名的气息。 “好了。”凌沄潇头也不回,朝站在身后打量她手法的邵夫子招了招手,“裹上布巾,穿好衣裳,回去睡觉。” 此人目光常常如此,她不以为意。 被当成澡堂伙计的邵夫子,哭笑不得,抱起小崽崽,塞进布巾里擦干,再套上衣裳。 花花崽向来独立,不好意思让夫子帮忙,自己拿过衣裳自己穿。 凤凰崽来不及开口询问,就被一只手捞住,如法炮制一番,丢给邵夫子。 无知无觉的朱朱崽,就更不用说了。 折腾完,花花崽还不忘记凌沄潇无人陪伴入睡就睡不着的坏毛病。明明自己已经不停打着哈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还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唱着歌谣哄她睡。 凌沄潇看着那一点一点,一次三番要撞床板的小脑袋,干脆把小崽崽,塞进自己被窝里,抱着一起睡。 花花崽抵挡了两下,被扣住手脚之后,枕着枕头,没几个呼吸便睡得香甜。 凌沄潇睁开眼睛,看了小崽崽一眼,揉乱他的头发后,也跟着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透过窗户穿进来的晨光还带着清灰淡色,花花崽便已经爬起来,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回到院子洗漱。 上午的事情,凌沄潇不做任何干预,只躺在廊下藤椅上,晃晃悠悠听着小崽崽们的朗朗读书声。 午后日光一出来,她才慢悠悠起身,挽起袖子。 “凌夫子,我们今天还继续学口诀心法吗?” “不学。我来检验一番。”凌沄潇拿走邵夫子挂在门边的教鞭,让他们盘腿坐到廊下,按照传授的口诀心法,吐纳呼吸。 三个小崽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明所以。 他们按照凌沄潇所说,盘腿坐到廊下清凉地方,开始按照口诀心法调整呼吸。 刚闭上眼睛不久,朱朱崽就被教鞭上的长毛,挠得鼻子痒,“阿嚏——”,他打了个长长的喷嚏。 “重来。”凌沄潇用教鞭把朱朱崽的手压下。 花花崽和凤凰崽听到动静,都明白过来,凌夫子是要考验他们的定力。 心法口诀贵在静气凝神,任凭万物变幻我自兀然不动。恰如书中所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①。 不过知道并且能够明白和能做到是两回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4. 基本功 尽管眼前所见,有些颠覆他为数不多的经历,凤凰崽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菜。 扑面而来的木炭焦黑味,让他抖着嘴唇,张开嘴巴,闭着眼睛,狠下心来,一股脑把菜塞进去。 花花崽趴在石桌上,拧紧眉头盯着他,感觉那菜似乎也塞到了他嘴巴里一样,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东西一入口,舌头还没尝出是个什么味道,鼻子就先被呛上。 “咳咳咳……”凤凰崽痛苦把菜吐出口,五官皱成一片。“这是什么东西?” 啃树皮都比吃这东西味道好! 凌沄潇:“你刚才教我做的菜呀。” “这哪里是菜……”凤凰崽有些反胃,干呕一声,“这分明就是将草烧成灰,再拌上油盐酱醋。” 味道那叫一个古怪难吃。 花花崽和朱朱崽一左一右,呲着牙齿看他,跟着满脸痛苦模样。 “我宁愿饿十年都不会吃我自己做的东西,你倒是个有勇气的猛人。”凌沄潇万万没想到,饭菜都变成那个鬼模样了,小崽崽居然还敢吃下去。 有勇气的凤凰崽,哀吼一声,朝花满楼张开手:“把银子给我,我去买菜。” 银子重,花花崽自然不会随身携带。 没有办法。 毫无动弹力气的他,只能把放银两的地方告诉凤凰崽,让他自己去拿。 看着还能健步如飞的凤凰崽,凌沄潇问两个小崽崽:“看到没有,心里有何想法?” 花花崽努力捏起拳头,在石桌上轻轻敲一下。 “陆小凤不仅仅筋骨比我们好,耐力和身体素质也比我们好,我们要向他看齐!” 朱朱崽明确表示拒绝:“陆小凤虽有陆小凤的好,可我并不想成为他。在武学方面的天赋,我并不与他相比,我只管练好能逃命的本事就行。” 起码在遇到危险时,不要拖累朋友。 “你们两个的想法都各有道理。”凌沄潇悠然道,“记住你们最初的目标,不要走歪了就好。” 这一晚。 他们全赖着凤凰崽,才能吃上热乎饭菜。 吃完饭,凌沄潇将花花崽和朱朱崽夹在两手里,示意凤凰崽跟上,去往后山药泉。 山庄面积广阔,后山距离院子很远。 凤凰崽爬得双腿打颤。 凌沄潇回头看他:“还能自己走吗?” 凤凰崽咬牙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凌沄潇听到这么一句话,就好似没有看到他打着摆子的腿一样,安然悠哉往前走。 花花崽趴在凌沄潇耳边,轻声提醒:“陆小凤好像快要没有力气了,夫子要不将我放下,抱陆小凤吧。” “你有力气自己走?”凌沄潇高高挑起眉头,看着小崽崽。 小家伙要是还有一分力气,早就不让她抱着,自己下地走了。 花花崽有些脸红。 他的确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放心,他能跟上。”凌沄潇脚下步调越来越慢,始终和凤凰崽保持着一定距离。 泡过药泉的小崽崽,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 凌沄潇继续用各种不同的方法干扰他们,让他们在不同的情况下都能保持心境稳定,呼吸不乱一丝一毫。 做到这一点,便耗掉了半月时间。 “不错。”凌沄潇将铜锣往旁边一丢,“能达到如今的程度,勉强算是及格了。” “如此定力,在凌夫子看来,竟然刚刚及格么?”邵夫子本以为自己算是严师,甚至有些吹毛求疵的坏毛病。 万万没料到,凌夫子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沄潇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接下来,你们就得练练基础功,在腿上绑上沙包,挑水砍树捡柴。” “中午挑水砍柴?”凤凰崽看了一眼火辣辣的日头,觉得她在开玩笑。 凌沄潇将自己做的尖尖水桶和沙包拿出来,分给三个小崽崽:“山庄一路有回廊,直通后山,后山树木成荫,晒不死人。” “就算晒不死,也犯不着在太阳最火辣的时候做这些事情,为何不将此事放在早上?”凤凰崽觉得这样安排有些不妥当。 “基础功最要紧的是养成习惯,你们自己要是觉得光一下午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5. 拆了她的木头人 看着凌沄潇翻出来的两个木头人,三个小崽崽还有些不明白她说话的意思。 木头人的脑袋以及五官做的很潦草,只是一根圆柱状的木头安在上面便算成了。 与此截然相反的,是木头人的四肢,简直精致灵活得不像话。尽管也能一眼就看出来材质是木头,可是每一个关节都栩栩如生,看起来就跟真人的一模一样。 朱朱崽早早就表现出来对一切造物的浓厚兴致,无论见着什么样的工具或者机关,都会多看几眼。然而类似木牛流马一样的木头人,还是有些超出了他所认知及想象的事物。 他并不能很快看出来木头人的用途,只是直觉给他一种不妙的感受。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凤凰崽保持着一贯的谨慎,并没有靠近木头人。 他的脚往后迈开两步,将重心降低,是一个随时准备跑路的姿势。 面对小崽子们的警惕,凌沄潇多少有些欣慰。 只不过,欣慰抵不过她接下来要考验几个小崽崽的决心。 她伸手,在木头人后背扭了两下。 咔咔—— 几声机括响动。 木头人脚下轮子咕噜噜动起来,直接向他们扑过去。 三个小崽崽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 “小心!”花花崽一把将朱朱崽拉起来,往门口方向跑去。 呼哧呼哧—— 他们紧张得喘起气来。 然而。 小崽崽的两条腿,又怎么能跑得过滑动轮子移动的木头人呢? “不要直走!拐弯!”已经变了几次走位的凤凰崽大声嘶吼着,“弯腰躲过去,小心它们的手!” 听到提醒的凤凰崽和朱朱崽,马上折身往两边逃。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原本比较沉重的身法变得轻盈不少,腾挪之间,动作快速,木头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花花崽只感觉自己蹬着地的脚一跃,整个人就像是被弹弓弹起来的石头一样,轻盈盈飘了起来,往看准的地方飞去。 目光所及之处,四周景色往后倒退,几乎变成虚影。吓得他差点儿要闭上眼睛,不敢睁眼看。 落地时,他心有余悸按住自己猛烈跳动起来的胸膛。 咕噜噜跑动的木头人,直直朝前面滑了一段路,才转弯追逐小崽崽。 刚刚喘上一口气的小崽崽,只得又重新跑起来,使尽浑身解数,努力盯着木头人行动的路线和挥舞的双手,尽力躲开。 有了第一次的躲避经验,第二次再躲,小崽崽们便显得从容淡定多了。 凌沄潇双手抱胸,倚靠在廊下柱子看了一会儿,转身悠悠然往藤椅落座,继续躺着。 邵夫子依旧没有回去歇息,而是随便挑了一级台阶,提起袍子坐上去,饶有兴致看着动作迅速却不够灵活移动的木头人。 “凌夫子真是个奇妙的人,似乎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眯着眼睛眺望日光下的小崽崽,“不知师承何人?” 凌沄潇:“邵夫子明明是个文武兼修的人才,却偏偏装作一副羸弱书生的样子,不知师承何人?” 她直接拿着对方的话堵人。 邵夫子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前几天,小崽崽们都靠着灵活的走位应付木头人,没有被抓住。 凌沄潇感觉他们步伐练得差不多了,将木头人改进了一下,加强灵活性。 这么一来,凤凰崽他们就发现,原本游刃有余的躲避,变成了步步紧迫,必须得用尽全力才能躲避开。 练了几日,刚适应木头人的灵活性,找出最好的躲避办法,凌沄潇又将木头人改了。 被木头人追赶得气喘吁吁的小崽崽们,觉得继续这么下去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 泡完药泉后,三个小崽崽横躺在床板上看床顶帐子。 凤凰崽先开口:“你们说,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朱朱崽疲倦摇头:“就算我们想到了好办法,夫子不还是会见招拆招,再弄些新玩意出来。” 他对解决掉这件事情没兴趣,满脑子都是想把木头人拆来看看里面构造。 曾经,在某个冬日,他和陆小凤在河边清洗衣裳、碗碟的时候就发过誓,以后一定要发明一样器具,只要将碗筷和衣裳丢进去,就能够把东西弄得干干净净。 他也答应过向往飞鸟的陆小凤,未来肯定要想方设法帮他做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6. 来呀来呀,追我啊 第二天。 夏日午后,阳光正盛,鸣蝉不断。 凌沄潇将刚刚改进过的木头人,投放到前院偌大的场地中。 伴随着没有倒数的、令人猝不及防的“咔哒”声,训练再次开始。 今日的木头人,比昨天行动的速度又快了一些,并且更加灵敏机警,还多了一个弯腰抓取的动作。 这么一来,他们想要学昨天一样,矮着身体从木头人□□钻过去,从而躲避开它们抓捕的动作就不可能了。 小崽崽们跑了两刻钟,才算是适应了木头人改进的速度。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跑出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轻功练得相对比较弱的朱朱崽比较惨,唯二的短褂,被木头人伸出来的手指勾坏了一边。 撕啦—— 清脆的声音在太阳底下响起,朱朱崽哀吼一声。 这衣服要是多撕坏几次,就彻底不能穿了。 自打陆小凤上次用他们仅存的五个铜板,外加帮别人编织用具赚取的三十铜板去药店换了一包不知什么东西,他们就彻底成了一个铜板也掏不出来的穷光蛋。 再过几天,他怕是连买缝衣服的线都买不起。 不同于小崽崽们的严阵以待,全神贯注。坐在廊下的两位夫子,显得十分悠然自在。 邵夫子虽然不拘小节,但惯来也是个会享受的人,他从屋里搬来一张长几,摆上水果、糕点、肉干、花生与瓜子。 当然,酒壶绝对少不了。 咕咚—— 他将两只小杯倒满酒,挽起长长的袖摆,将酒递到凌沄潇手边去:“凌夫子,一起来喝一杯如何?” 躺了好一阵的凌沄潇没有意见,从藤椅上起身,提起裙摆坐到台阶旁,倚靠廊柱,接过邵夫子手中酒杯。 “谢了。” 她举起杯子,朝邵夫子手中杯盏撞了一下,才仰头一饮而尽。 小杯喝酒,也就是尝个味道,润润唇瓣,对她而言不够爽快。 不过几十年没喝过酒,又重新接触这味道,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细细想来,可不是隔世么? 凌沄潇伸手摸了两粒花生米,剥开丢进嘴里,将咽喉间的嗤笑声,一同咽进肚子里。 邵夫子递酒,只是礼貌行为,他万万想不到,凌沄潇居然会伸手接过去,还特意坐到台阶上来。 看来此人并非傲气不屑他人之辈,只是不知为何,浑身都缭绕着一种清寂的气息,似乎天然就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块屏障。 ——明明瞧着只是个年龄不大的姑娘。 “凌夫子教人练武的办法,倒是稀奇。我本以为凌夫子要如同少林寺那般,夯实基础,基本功都要练个好几年。不曾想只是半月的时间,你便弄来这稀奇的木头人,直接让他们躲避追捕。” “练习,是为了在真实对战的时候提高生存下来的机会。有我看着,他们绝不会有任何危险。”凌沄潇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倒不如直接对战,进步更快。” 朱朱崽练武天赋的确可以看作没有,然而花花崽和凤凰崽都是练武的好材料。可以说,在同龄人里面,他们是顶尖的存在。 有此天赋,将练习的进度拖长,不过是徒劳耗费时间,在她眼里,便约等于是谋害生命。 邵夫子思虑更多:“凌夫子不怕,这群小崽子被养得心高气傲,看不清自己,万一遇上什么事情不自量力冲上去,岂不是害了他们?” “你也是他们的夫子。”凌沄潇转着手中酒杯, “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这三个小崽崽谨慎有余,莽撞不足?” 要是换个脾气急躁,莽莽撞撞的小屁孩,这么教他或许会让他不自量力去闯祸。 然而,三个小崽崽性子比她还要谨慎稳重,思虑甚多,再教他们谨慎做人,岂不容易养出一群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小家伙。 “你明明能够看出来,且每次上课都依照他们每个人不同的性子,布置不同的功课。”她轻笑一声,侧眸看向邵夫子,眉毛上抬,“你到底想要试探我什么?何必旁敲侧击,直言便是。” 能说的事情,她自然会说;不能说的事情,就算对方再怎么旁敲侧击,也不会有收获。 听到这么一句话,邵夫子又觉得自己实在看不清眼前这个人。 “凌夫子倒是个爽快人,只不过这人与人相交、相知,旁敲侧击了解对方的过程,也是一种乐趣。”他举起自己手中酒杯,“凌夫子若是不介意的话,倒也无需剥夺我的乐趣。” 凌沄潇:“倘若我介意呢?” “那小生便不再做这等冒昧的事情。”邵夫子放下自己手中杯子,拿起酒壶,挽着袖摆,“我给凌夫子敬酒赔罪。” 凌沄潇将酒杯递过去,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挪回到小崽崽们身上:“不必,你随意便是。” 汗水已将他们三人的衣服浸得湿透,要是脱下来拧一拧,肯定能得一杯水。 彻底摸清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7. 梅花桩 夏日阳光正好,蝉鸣阵阵。 凤凰崽露出到育儿堂后,第一个灿烂笑容。 三个小崽子抱到一起,你搭着我的肩膀,我搭着你的肩膀,围成一个圈,双脚蹦着跳着转起圈圈来。 “成功了,成功了!” “好耶。” 凌沄潇让他们自己在那里兴奋了一阵,才开始教他们另外一套心法,运转起来,将这段时间提升的些微内力,拢聚起来,汇到丹田处。 对于武功心法的理解、背诵,三个小崽崽都一如既往,掌握得非常迅速。 她让他们按照内功心法,坐在廊下盘腿运转两周天,她自己则是站在小崽崽们背后,感受他们运转内力时候走的经脉路线,及时帮忙纠正、掰转过来。 有这么一位破碎虚空的高人在身后指点,再加上三个小崽崽本就聪明绝顶,用不着多久就消化完了一套新的内功心法。 “还行。会是会了,至于能得到多少内力,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内功心法其实只是练武的工具罢了,至于能够利用这个工具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做些什么样的事情,最终还是取决于这群小崽崽自己。 花花崽是个老实孩子,闻言,握着拳头信誓旦旦:“夫子放心,我一定勤加练习,每晚睡前再练半个时辰!” 大眼白皮小萌娃,捏着拳头一本正经的模样,可爱得石头见了,都能开出花来。 凌沄潇绝非什么铁石心肠之辈,又怎能不伸手揉一揉他那看起来泛着金光的毛茸茸发丝。 “好啊。” 凤凰崽并不习惯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什么也没有说,心里却也是将当前所学做好了恰当的安排,下定决心自己私下努力练习。 至于朱朱崽,他对练武的事情别无所求,只求关键时候能跑得远远的,不要拖累朋友。为此,他对当前所学毫无练习计划,满心都是什么时候才能将轻功心法全部学完,赶紧学机关锻造之类的事情。 剩下的时间,凌沄潇让小崽崽们自由练习,她又躺了回去,琢磨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得让小崽崽们实战一番,还需让他们练习点什么。 第二日。 一大清早,出门买菜的三个小崽崽,便看见了前院立起来的半人高梅花桩。 “凌夫子不会是想让我们开始学梅花桩吧?”朱朱崽已经开始两股战战。 “每日劈柴、砍树、挑水,是为了能让我们步伐更加稳重,和木头人对打是为了让我们更加灵活。”花花崽歪头思考,“梅花桩是为了让我们将稳重与灵活结合在一起么?” 凤凰崽:“我看像。” 三个小崽崽讨论着,出门买菜去。 西湖一侧,卖鱼的小哥忍了大半个月,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哎,小孩。”他将活蹦乱跳的鱼用稻草捆起来,帮忙塞进凤凰崽捧出去的篓子里,“那鬼宅天天邦邦响的,到底在做什么?” 之前大伙走路都绕着鬼宅,没有人发现这三个小孩子,全部都是从鬼宅里面出来的人。 直到近日,有人琢磨着,横竖是青天白日,便忍不住要去探寻鬼宅动静,结果瞧见了三个经常在他们这边买菜的小家伙从里面出来。 他看得出来,凤凰崽和朱朱崽都是流浪在外的小毛孩,无家可归的人嘛,即便是冒险住进鬼宅,也是常有的事情。 ——被鬼弄死和流浪在外被意外弄死,不也一回事么。 有几个八字薄的人,生怕靠近三个小崽崽,会让自己阳气变得稀薄,被阴气入侵,已经换了另外一个地方卖菜去。能留下来的都是八字硬,不怕鬼的人。 “我们在练武。”花花崽把铜板摊在手心里排成一排,数好递过去,“谢谢哥哥。” 付完钱后,三个小崽崽就带着一整天的粮食,拉着朱朱崽做成的简陋推车,往育儿堂去。 晨光熹微,薄雾尚在,笼罩于青山半环绕的育儿堂。 卖鱼小哥遥遥看了一眼,被青灰色的雾气吓着,猛地抖了抖。 “这鬼地方,谁敢去呀……”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嘀咕着。 一整个上午,但凡有个气口歇息,三个小崽崽总忍不住将视线瞥向窗外,看那高高低低起伏的梅花桩。 邵夫子有些好笑,用书本在他们眼前挥过。 “怎么,还没到午后就已迫不及待想去试一试了?” 花花崽白嫩的脸蛋红了红,轻轻摇头:“不是,学生只是在想,那地面上的青砖和野草尚在,半点裂缝都看不见,凌夫子到底是如何将那么粗壮的木桩子弄进去?” 凤凰崽也很好奇。 “那我倒是知道,你们想知道吗?”邵夫子脸上带着引导的试探。 若是寻常的孩子、少年,少不得要被他拐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然而。 凤凰崽完全不上当:“倘若先生的答案需要用代价来换,代价又是我们这群小孩子付不起的,那就算了。” 大不了,他让花满楼跟凌夫子撒个娇。以凌夫子对花满楼的喜爱,肯定也能弄来答案,满足他猫一样的好奇心。 邵夫子:“……” 这三个孩子真难骗,让他少了不少乐趣,多了几分挑战。 “那这样,我明码标价。”邵夫子将书本丢回长桌上,“若是我告诉你们凌夫子如何将木桩弄进青石板里,你们今晚就给我回去垫高枕头,好好想想今日所学的两首诗,明日将你们对诗的感悟见解说一番。你们觉得如何?” 三个小崽崽聪明是差不多聪明,只不过各自天赋所在完全不同,认字、练字、读书、背诵、默写,没有一样是差的。唯独对于所学的见解,凤凰崽总能扯到武学、案子一道上,朱朱崽又总是将其与墨家、鲁班机关术搭一起。 唯有花花崽能够站在诗词当代与创作者之角度思索,给出答案。 譬如诗经中《木瓜》一首,古往今来注释之意不少,自前朝起,大部分人持的意见,都是“投之以微物,报之以重金”,以此来诠释君与臣,情人与情人,友人与友人之间的感情。 他试图让三个小崽崽明白这种高尚的情感,却得到了三个这样的答案—— 花花崽:“君子以此待人可矣,却不该非要别人也用这样的方法对待自己。投桃报李足矣,何须非得投木报琼。哪怕对方不报答自己,也不应该以这样的期待约束他人。” 凤凰崽:“若光是投木报琼,这件事情还算正常,可接下来这个人又陆续投了两次东西,别人再给他返回两枚美玉……我觉得他此事做得不算磊落,有占便宜的嫌疑。你想啊,这……” 巴拉巴拉,长篇大论详细分析。 朱朱崽:“不知诗中人年龄几何,力气几许?能连续将瓜、桃、李丢给别人,若是臂力不足的人,恐怕要借助些许道具才行,我觉得……” 巴拉巴拉,长篇大论剖析器具。 邵夫子倒不是对他们独特的见解有何意见,而是对此生出了浓郁兴趣,想多听一些。 “行。”动动脑袋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凤凰崽满口答应。 朱朱崽表示拒绝:“多谢夫子,我并不好奇,不必告诉我。” 他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捏起衣摆堵住自己两只耳朵,并用双手牢牢捂住。 邵夫子:“……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 在花花崽和凤凰崽期盼的眼神里,他抬起手做了一个缓缓下压的动作:“你们凌夫子就像这样,抬手朝着木桩子一拍,诶……你们猜怎么着?”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压低声音缓缓道,”这木桩子就跟豆腐掉进水里一样,‘啪’一下就下去了。” “……” 邵夫子逗完两个崽崽,心满意足转头回到座位上,继续讲课。 “接下来,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君子六艺的数,现在将你们的算筹拿出来……” …… 中午吃饭时,整只手掌捧住饭碗,才能稳住碗不动的花花崽,将嘴巴里面的饭菜全部咽下去,眨着一双扑闪扑闪,泛着日光的大眼睛看向凌沄潇。 “夫子……邵夫子说,前院的木桩,是你一巴掌一个拍进青石板里的。这是真的吗?” 小家伙素来注重仪态,一举一动都跟个小大人似的。 如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28. 打探 门口。 收了摊档准备回家,听到动静又忍不住过来偷看两眼的老百姓,踮着脚尖,努力往宅子里面看。 他们大多不识字,不清楚牌匾和摆在外面的木牌上写了什么,可高高站在梅花桩上的小崽崽,他们都认得。 “诶……那三个小孩是不是经常在我们摊档买菜买肉的那三个?” 有人这么问。 卖鱼小哥斩钉截铁道:“没错,就是他们三个。” “嚯,看不出来,小家伙还挺厉害的,居然都是练武之人。” “话说,这里不是鬼宅吗?什么时候变成武馆了?” “武馆馆主肯定是被骗了。” …… 门口偷看的百姓嘀嘀咕咕起来。 凌沄潇也没管这事儿。 她竟然决定日夜敞开大门,从来不关,便不怕有人偷觑。 大人不管,眼睛里只有那扫过来的木棍的小崽崽们,更加没空管。 于是本来远远站在台阶下,垫着脚尖看的人,慢慢踩上了第一级台阶,又慢慢靠近门口,站在门外看。 慢慢的,慢慢的。 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木头人开始无规律横扫,一会儿从这个角度扫出棍子,一会儿从那个角度扫出棍子,动作虽慢,但主打就是一个意料之外。 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身大汗的朱朱崽,一时没有察觉,被木头人扫过的棍子敲在膝盖上。 顿时,他的腿一软,扑通往下掉落。 “朱朱哥哥!” 花花崽惊恐瞪圆双眼,下意识伸手去捞。 就在此时,另一个木头人的棍子从身后朝他扫过去。 小崽崽左手和两脚尖撑在梅花桩上,俯身拉住凤凰崽,并没有管身后的棍子。 眼看着那棍子就要朝他屁股打去,关键时候凤凰崽用脚背勾住棍子,一个倒挂金钩,两手紧抱着梅花桩,两脚交叉别住,将棍子牢牢控制住。 “好!漂亮!” 卖鱼小哥忍不住跳起来,双手鼓掌。 朱朱崽赶紧抱住梅花桩滑落下地,着急喊道:“花花弟弟赶紧起来,小心前面的棍子。” 看到朱朱崽平安落地,而不是后脑勺朝下摔去,花花崽心里安稳许多,撑着手一个鲤鱼打挺往前扑,微微有些打颤地躲过棍子。 凤凰崽赶紧松开脚,两手抱住一根梅花桩,猴子爬树一样,牢牢锁在梅花桩上。 砰—— 两根木棍相撞,发出巨大、清脆的声响。 等棍子从头顶上扫过去,凤凰崽才顺着梅花桩重新跳上去。 站上梅花桩的第一日,他们只能被动躲闪,险之又险挨到最后。 他们从梅花桩跳落地面时,感觉自己两条腿变得像是下锅的面条一样,软软的,要塌下去。 花花崽和凤凰崽互相搀扶着对方,努力站稳挺起小胸膛。 “夫子,我们做到了!” 稚嫩的声音刚吐出来,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围观百姓,就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和鼓掌声。 “小家伙们好样的!!” 弄得三个小崽崽都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日大清早,到西湖边上买菜时,那些个认识他们的菜贩肉贩,还在不停打听育儿堂的情况。 “哟,原来不是武馆呀。” 卖菜的大娘一阵惊奇。 隔壁肉摊的王老三,还在探听育儿堂收不收其他的小孩子。 三个小崽崽才五六岁,就能练得如此厉害,这育儿堂肯定是个有本领的地方,要是孩子能学得一招一式,即便去大户人家做个家丁护卫,也十分有前途。 早熟的凤凰崽看得出来,他们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是什么,于是便将育儿堂招收孩子的那几条离谱规定讲了一遍,好让他们死心。 听完这几条离谱规定,一群人围过来犯嘀咕。 “不是吧,竟还有这样的规定?” 哪怕大部分夫子都不能保证教一个文状元武状元出来,但也未曾听说过不管教不管活的呐。 三个小崽崽用力点头,肯定回答。 “我们育儿堂就是这样的。” ——瞅瞅他们那空旷得只剩下野草的院子就知道。 王老三是个溺爱孩子的人,闻言很是犹豫。 “你们夫子这样,恐怕招不来练武的孩子,那还怎么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拆可比装简单得多 第二日,午后。 多云,阴天无雨。 凤凰崽到隔壁借了铜锣,站到梅花桩上,居高临下,哐哐啷啷敲起来。 “各位父老乡亲们,‘六岁稚童梅花桩上大战木头人’,即将开场,且看我们小小身躯如何战胜这庞然大物。希望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欢呼声、喝彩声、掌声请激烈一些!” “好!” 围观百姓将手掌拍得“啪啪”响。 花花崽不由自主跟着围观百姓鼓掌。 哇…… 陆小凤果然什么都会。 他可真厉害。 拱手向四周抱拳的凤凰崽,凌空一个翻身,平稳落地,又赢得一片喝彩声。 邵夫子被这热闹情景乐着,笑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洒出去。 “这小凤凰啊……” 还真是有意思。 凌沄潇嘴角也露出几丝浅淡笑意,伸手捻了几粒花生米。 在梅花桩上辗转近十日的三个小崽崽,也不知道在心里打了什么主意。 凤凰崽闹那么一出,定然是有好戏看。 果不其然。 弄清楚了今日木头人出手速度大概有多快,两个木头人之间配合的间隔又是多久,凤凰崽就开始用眼神招呼花花崽和朱朱崽。 磨合一个来月,他们之间已不需要用语言表达,便能明白对方心意。 朱朱崽紧张盯着即将要横扫而来的木棍,吞咽了几下唾沫。 等到木棍距离自己还有两个巴掌的距离,他就瞄准木棍,双手往木棍上一抓,以蹲着的姿势跳落木桩之下。 他估算的没错,卡在三个梅花桩之间的木棍,往下滑落一段距离后,被中间稍矮一些的梅花桩顶住,便会向他这一边侧过去。 朱朱崽便是利用棍子艰涩翘起的过程,快速松开手往旁边梅花桩一跳,双手双脚抱住,等花花崽伸手捞他。 而没有任何设防意识的木头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趔趄,直直撞到木桩上,就往旁边倒去。 砰—— 好大一声响。 凌沄潇两根手指握着酒杯,见状也只是将眉毛上翘,意外于小崽崽们的冒险精神。 真敢拼。 “嗳呦。”邵夫子像是有些不忍心,用手挡住了脸,从指缝中间眯着眼睛,往外看去。 现在门外看热闹的围观百姓、江湖侠客,也为小崽崽的大胆捏了一把汗。 “这是谁家孩子啊?可真敢,这要是一下子没抓稳掉下去,瘸了腿可怎么办?” “小崽子有点不凡,算得也忒准了些。” 武学一道,基础工扎实只是基本中的基本,能够见招拆招,熟练灵活应用招式,精准算计,才是与别人拉开距离的地方。 凤凰崽回头看了一眼,又扭头继续盯着另一个木头人。 “朱停,你没事吧?” 朱朱崽牢牢抓住花花崽的手,一只手紧紧抱住梅花桩,两条腿不停往上盘着。 他朗声应道:“我没事,你自己盯紧了。” 朱朱崽刚爬上来,凤凰崽便大胆往朝他移动过来的木头人身上一扑。 自打上次木头人被三个小崽崽扑倒在地后,凌沄潇变改了木头人表面粗糙的地方,涂上了润滑的漆。 凤凰崽猛地一下扑上去,差点儿被滑倒。 凌沄潇仰头一口喝完杯中酒,用酒杯将自己微微上翘的嘴唇掩盖住,等唇角拉平,再放下酒杯。 “陆小凤!”花花崽急得在梅花桩上一个侧翻,躲开扫来的木棍。 他伸手将凤凰崽后背一托,蹬着梅花桩,朝反方向扑去。惯力使然,蹬着梅花桩的脚底板一阵痛麻,却也顾不得。 小崽崽双手揽住两边梅花桩,还没长成大长腿的小短腿,也努力勾住后面两根梅花桩,不让自己掉下去。 朱朱崽赶忙跑过来把人拉起。 差点儿后脑勺往下掉落的陆小凤,赶紧伸出两条腿,勾住木头人脖子,腰上一用力,整个人坐到了木头人肩膀上。 他伸手想要摸木头人后背的机关,却发现机关已被弄进内部,锁死了。 “欸!”凤凰崽懊恼拍了一下木头人,朝另外两个小崽崽喊道,“木头人的机关被锁住了。” “不怕。”花花崽下意识先安慰人,“我们肯定能想到办法将它解决掉。” 话说完,木头人已调转身,朝着他们而来。 脚底下的青石板路并不平坦,坐在木头人肩膀上的凤凰崽,被颠簸得厉害,大腿两侧和屁股蛋隐隐发麻。 尽管如此,他也不敢松开自己的腿,生怕摔下去之后真要折掉。 一开始,朱朱崽和花花崽想要抢走木头人的木棍,但是又怕这个木头人和刚才的木头人一样,身形不稳,撞到梅花桩后才往地上摔去。 要是那样的话,就必须要提前商议好,不然容易误伤凤凰崽,他们不敢随便乱来。 “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悬赏令 朱朱崽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 他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木头人扫过来的木棍,等木棍距离自己的膝盖还有两掌时,便如同刚才那般一跃跳起来,而后在木桩上快速转身,张开双手,对准木头人的肩膀蹦过去。 凤凰崽看准他的衣领,伸手牢牢抓住死命把朱朱崽往木头人肩膀上摁。 他一边摁还得一边退,要不然晃荡着的木头人极有可能摔到地上去。 “陆小凤,你给我撒手!”凤凰崽被怼头摁到木头人的脖子上,说话声音有些含糊。 凤凰崽慌忙撒手:“对不住,对不住。” 朱停不如陆小凤稳当,压根不敢松开手,从腰带里面掏出铁丝来。 “快帮我从腰带里面把东西弄出来。”他只能求助凤凰崽。 毫无感情的木头人,继续拿着棍子撵着花花崽一个人跑。 邵夫子看着挂在木头人肩膀上的两个小崽崽,饶有兴致道:“他们倒是聪明,知道得从源头找出问题来。” 凌沄潇往自己嘴巴里丢了两粒花生米,闻言只是笑笑。 试了好几遍,最终选择用两条腿勾住木头人肩膀的凤凰崽,倒挂在它身上,从朱朱崽腰带里将铁丝抽出。 朱朱崽满头大汗,用手臂枕着木头人的胳膊,颤颤巍巍伸出两根手指,接过铁丝开始捣鼓。 如同他自己说的那般,这个木头人的拆卸对他而言并不算困难。 不过半盏茶左右的时间,木头人一边的胳膊便停止动弹,只剩下一边胳膊。 “我们转过来,换个位置。”凤凰崽伸手比划了一下。 朱朱崽表示拒绝:“不不不,我往上爬一点,扒拉到它肩膀上,再抱住它的脖子。我在后,你在前。” “?” 这人都爬到一半了,还不如接着爬完,老老实实换个位置。 心里吐槽完,凤凰崽面上还是应着:“行,听你的。” 两个人艰难往木头人前胸后背挪动,姿势别扭的挂在它身上。 又是半盏茶时间,木头人另一条胳膊都停止动弹,只能前后滑动转弯换位。 花花崽便瞄准了机会,将木棍从木头人手上抽出来,递给朱朱崽和凤凰崽,让他们借力回到梅花桩上。 “凌夫子。”凤凰崽转头看向凌沄潇,“今日的训练,我们算是提前完成了么?” 凌沄潇:“算,怎么不算。” 训练之前她也没有规定小崽崽们只能用一双肉掌,不能耍别的心机。 花花崽双眼亮起来。 那他们又可以学新的东西了么?! 凤凰崽却是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到地面上,瞧着围观百姓抱拳。 他弯腰拿起摆在旁边的铜锣,翻转过来,哒哒跑到门口去。 哐哐——哐—— 还真有围观百姓从荷包里掏出铜板来,朝铜锣里面丢。甚至还有一位江湖侠客,大方丢了一两银子。 “多谢大侠!” 围着人群跑了一圈,凤凰崽铜锣里浅浅堆了一层铜板和两颗碎银子。 等人散去后,他不知打哪掏来一根麻绳,将铜板串起来。 “一共二两又一百铜板。”凤凰崽将铜板和银子塞到花花崽手里,“喏,全部都交给你保管。” “好!”花花崽掏出自己锈了锦鲤的荷包,将铜板和碎银子放进去。 三个小崽崽收拾好东西,整整齐齐跑到凌沄潇面前去,一人表示想要休息,两人表示想要继续学习新的东西。 凌沄潇:“你们功底灵活有余,扎实不足。继续练些时日,等练透了,再教你们新的内功口诀。” 她已经听到主院里来了人,又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好好练,我待会儿还回来。” 花花崽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夫子,慢走”,凌沄潇绣着红边的白袍一挥,人已消失不见。 红边白袍落定,凌沄潇人已回到主院,坐定在石桌前。 “事情办好了?” 此话一出,在墙头上还没下来的鹰眼老七和杨长老,差点儿一咕噜滚下去。 幸亏两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落地那一刻,还是稳住了。 “见过头儿。” 两人拘谨行礼。 凌沄潇摆了摆手:“俗礼可免,有事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想当君子,不是傻子 五百两的巨款,迷惑了幼小的陆小凤和朱停。 他们抬起一大一小两双眼眸,直直盯着凌沄潇的脸。 凤凰崽主动开口问道:“夫子的意思,是想要接下这悬赏令?” “没错。”凌沄潇轻轻点着悬赏令上面的名字,“不过,接下悬赏令的是你们,不是我。” 她要是想揭穿江别鹤的真实身份,将多年往事翻出来,昭告天下,并将其人送进大牢,直接把人抓了拷问便是,犯不着迂回。 花花崽双眼闪闪发光:“这是夫子替我们接下的悬赏令?” 那么,这悬赏令算不算功课呢? “嗯。”凌沄潇应了一声,“近来,你们学功课和练舞都辛苦了,给你们放三日假。至于还要不要继续每日训练,你们自己做主便是。可倘若练完武……” 三个小崽崽异口同声接话:“……就一定要去后山的药泉泡着,疏通经脉!” 他们知道啦。 凌沄潇伸手挨个捏了一把脸颊,轻笑一声,便让他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 被太阳晒得脸红,通通浑身都是汗水的三个小崽崽,决定先在廊下看一会儿悬赏令,喝两杯水,再继续练。 极度缺钱的两个人,满眼都是悬赏令,压根儿顾不得喝水。要不是花花崽把水倒过来,将水杯塞他们手里,他们都要忘了此事。 “这悬赏令真奇怪,怎么像是从一侧撕下来的?” 注意细节的朱朱崽,小声嘀咕。 “这不重要。”凤凰崽把悬赏令全部摊开抚平,仔细看着上面的信息,哪怕水杯挨在嘴巴里,眼睛也没离开过。 花花崽见他们这么在意,帮忙把上面的信息全部念出来。 “江别鹤,男,身姿高挑,性情潇洒,面如冠玉,喜着青衣,江湖人称‘江南大侠’,居杭州西湖一带,有小儿玉郎,年六岁,性格聪慧。 “今有江湖热心人士匿名举报,其人表里不一,实乃伪君子,期盼有江湖同盟能揭其真面目。愿奉上赏银五百两。” 凤凰崽喝完水,赶紧把杯子放到一边去。 “西湖一带?”朱朱崽捧着水杯,喊道,“莫非此人便是湖对岸那位人人称誉的江大侠?” 花花崽好奇:“朱朱哥哥和陆小凤,都认识他?” 凤凰崽心情有些复杂:“认识,这人之前还给我们送过肉。” 尽管那肉,最后落到了疯狗嘴里。 “那他人还怪好的嘞。”花花崽有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给他下悬赏令?” 江湖悬赏令,应该和大哥他们嘴里的朝廷悬赏令差不多才是。 那不都是用来通缉坏人用的么? “不清楚。”凤凰崽抱着手臂缓缓摇头,“或许我们可以去查一查。要是江大侠是清白的,我们就能拿着悬赏令去为他澄清;要是江大侠并不无辜,我们也算是铲除了一个道貌岸然的假君子真小人。” 花花崽眼睛亮起来,有些崇拜地看向凤凰崽:“像捕快一样查案子么?” 好酷啊。 被一双亮如璀璨日光的双眼紧紧盯着,凤凰崽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这一瞬间简直要整个人腾空飞起来,漫步云阶之上。 “小事情。”他学着邵夫子的模样,缓缓摆了摆手,似是万事不愁,“我们肯定能将真相查明。” 朱朱崽躺倒在一边,靠在柱子上:“要不我们别练了,直接出门去探听消息。” “不行!” 此事遭到了两人坚决反对。 花花崽:“孔夫子有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倘若夫子所教,不好好练习,岂不是白学了?” 凤凰崽:“别忘了,我们是借钱在育儿堂学东西,要是东西没学好,还白白欠了钱,那不是蠢得跟猪一样。” 朱朱崽叹气嘀咕:“当猪也不错啊,吃了睡睡了吃多自在,享受得差不多了,就被人一刀宰去,也没什么遗憾嘛。” 真是不会享受。 不会享受的两个人,认认真真练到晚饭前,才跑去厨房做饭,吃完饭才跑出门去。 他们拉着朱朱崽的手,几乎是把人拖着出门。 “我说二位,你们就行行好吧。”朱朱崽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好不容易天黑了,可以烧水洗澡睡一睡,为何还要往外跑?” 凤凰崽:“五百两。” 朱朱崽:“……” 好吧,他现在一个铜板也没有,的确没资格睡觉。 等他以后口袋装钱了,哪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江府小女孩 花花崽见他们神色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勉强,当即拍了拍自己深色的衣裳。 “你们看,我还特意换了一套衣服,就是为了预防这样的情况。你们不用替我想那么多,你们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 朱朱崽轻轻推了一把凤凰崽:“还不赶紧去。” 他们花花弟弟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还管什么外物差距。 凤凰崽犹豫了一下,拨开又重新立起来的草,弯腰往里面钻去,花花崽紧随他身后。 长这么大,他头一回做这种钻狗洞,偷偷爬进别人宅子的事情,不免有些紧张。 察觉到对方身体紧绷,凤凰崽伸手把人拉住,一起躲到草丛里,弯腰往外看。 见院里没有人,他才小声安慰:“放心,我们只是来探听情况,不做坏事,不会有事的。” 乖乖花花崽认真点头,却依旧紧张。 凤凰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牵着他的手,以免他更紧张。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到院门,往回廊走去。 “奇怪……”凤凰崽眉头锁着,警惕看向四周。 花花崽小声问他:“怎么了?” “难道你不觉得,这院子里少了什么?” “似乎……”花花崽四处看了看,“我们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仆人,四处都是黑漆漆、静悄悄的,连个灯笼都没挂。” 凤凰崽严肃点头:“没有错。一般大户人家,不说家里有仆人一百多口,但一两个总会有的,总不至于偌大的家,都靠自己家里人来弄。” 他们三个人光是负责自己的院子、主院、厨房以及前院,这么几个地方的洒扫,都累得够呛,更何况这里那么大的一座宅子。 江家总不至于和他们夫子一样,就喜欢野草肆意生长,不做打理吧? “听闻这座宅院,从前的主人也姓江,叫做江枫,有‘天下第一美男子’和‘世上第一大好人’的名号。” 花花崽眼睛闪闪,满脸崇拜:“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的?你可真厉害。” 凤凰崽心里有些得意,面上却还是装作不看重的模样:“嗐,我们在杭州呆了两年,什么消息不知道。我还知道那个叫江枫的,有很多女人喜欢,老是被人喊‘玉郎’。人呢,也还不错,听到的几乎都是夸他的话。”他停顿一瞬,“我还知道,他有个老大哥,是什么……‘天下第一神剑’?好像是叫燕南天,还是燕北天来着?” “天下第一神剑?”花花崽倒是听说过这个人,“应该是叫燕南天,他以前帮过我们家的忙,家父对我提起过他。” “对对对,就是燕南天。”凤凰崽拉着花花崽的手,在遮掩物后面谨慎慢慢走,哪怕再说话也不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过近些年来,已经没有在江湖上听过这号人的消息。” 西湖附近的茶楼饭馆,好似都不讨论这人了。 有人说他是远走海外,过逍遥日子去了;有人说他是要为江枫报仇,跑塞外了;还有人说他是江枫死了,他悲痛欲绝,跟着去了。 横竖说什么的都有,辨不清真假。 两个人小声嘀咕着这家宅院从前主人的事情,终于在一刻钟后,望见了点滴灯火。 灯火微弱,只有一盏,在黑暗中晃晃荡荡,慢慢朝他们的方向靠近。 “先躲起来。”凤凰崽拉着花花崽,躲到了屋子侧角的柱子后面。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黑夜之中,防佛鼓点一样清晰。 好一会儿,他们又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响。 吱呀—— 紧接着,屋子里面亮起微弱火光。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他们听到有木头放下的动静,还有掀开盖子的声音。 这是……打开食盒的声,他们每天都听,熟悉得不行。 “爷爷,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好不好?”有小女孩抽泣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已经没有爹娘了,你就算拿我去向姨夫要钱,也要不来多少钱。可你要是放了我,我以后肯定赚钱送你。” 凤凰崽:“……” 这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大小姐,哄人的话也这么天真。 送饭的人,自然没有理她,不多时便传来带着哭腔咀嚼的声音。 花花崽和凤凰崽躲在墙角,耐心等里面的人把饭喂完离开院子,才缓缓推开门,进了屋子里。 门被轻轻推开,又被轻轻合上。 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谁要救你们? 星夜微光。 他们看不清楚来人长相,只能看到对方一身轻衣飘然,有那么几分潇洒的意味。 “你是这座宅邸的主人,江南第一大侠江别鹤?”凤凰崽侧身掩护花花崽,好让他帮林诗音赶紧解开绳索。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犹如一道风刮过他们身侧,将他们穴道全部点住。 在此期间,凤凰崽只躲了一招,花花崽倒是躲了两招。不过躲了几招也没用,横竖他们三个都被抓了,背对背捆绑在柱子上。 江别鹤把地上的火折子捡起来 ,照过三个孩子的脸,心生满意。 这三个孩子都长得十分不错,想必凌大人会很满意。 火光照亮了三个小崽崽,同时也照亮了江别鹤那张称得上英俊潇洒的脸。 只是这样的一张脸,在恍惚的火光下,只让孩子们害怕。 “你一定就是江别鹤。”凤凰崽盯着他的脸,十分肯定道。 “哦?”江别鹤拍了拍两边衣袖的灰尘,“何以见得我就是江别鹤?” 凤凰崽:“因为你对这里很熟,你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柜子里面有绳子,肯定不是外来人。” 江别鹤也许久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了,作为成功掣肘别人的人,他倒是有几分兴致,不吝解惑。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这家府邸的护卫,或者家丁呢?” “因为你穿的衣服。”凤凰崽看着他身上在暗处流转淡光的衣裳,“能够穿得起用金丝银线绣祥云长袍的人,总不会是府邸的管家或者护卫。” 江别鹤哈哈笑了几声,倒是对这孩子有些刮目相看:“你很聪明。” “当然。”凤凰崽高高扬起自己的头颅,一副骄傲自满的模样,“虽然你现在把我抓了,可我告诉你,我一定能逃走。” “是吗?”很久没被人挑衅过的江别鹤,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致看着凤凰小崽崽。 凤凰崽:“当然。” “那我便期待一下,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跑。”江别鹤丢掉手中的布,改了主意,“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们的嘴巴,我就先给你们留着。” 他这番举动,就像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遇到愣头青前来挑战一样,总得要让几招,才好显得他对后辈有爱护之心,并且赢得轻而易举。 江别鹤看着满脸傲气的凤凰崽,越想越是乐呵,总觉得对方像是一只挑衅大猫的老鼠,不知死活。 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搓掉上面的灰,抬起手到嘴巴吹了吹,留下个意味不明的笑,便负手离开屋子,把门关上。 门扇合上,凤凰崽骄傲的表情垮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花花崽等到江别鹤走远,才开口问:“你想留下来?” 凤凰崽接连呼吸了两口气,才回答这个问题:“是。我觉得他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想要一探究竟。” “为何这么说?”花花崽自个儿思索了一会,恍然道,“柜子里的东西太齐全了,好像全部都是为了绑人而用的绳索、剪子、布条,别的杂物一概没有。” 更何况,柜子里面的东西备了好几份,布条还全部剪裁妥当,一看就知道为了某件事情在做准备,而不是偶然放置。 “可是……”花花崽有些不理解,“如果刚才那个人真是江别鹤,他抓小孩子要做什么?” 他们小孩子饭吃得多,活又不太会干,绑他们不是白费自己的粮食么? 莫非对方也像叶二娘一样,曾经失去过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想着绑别人家的孩子? 天性善良,暂时还没见过太多黑暗的花花崽,一点儿也想不明白。 见识过世道太多黑暗的凤凰崽,倒是有很多话要说:“小孩子的用途可比大人还要强些。他们有可能会将男孩子卖给那些家中没有男丁的人;将女孩子卖到一些不干净的地方;还有些古怪门派,会用小孩子炼成药人,使人变得不人不鬼……” 林诗音被吓得瑟缩一下。 她父亲是文官,家中遭难之前,一派和睦融融。从小,她过的生活就是锦衣玉食,四周人人恭维,眼前所见莫不美好。 陆小凤嘴巴里的那些可怕事情,她不仅仅没见过,甚至没听过。 花花崽夹着自己的眉毛,白嫩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忍心:“世间竟然有人受苦如此……陆小凤,你做的对,我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猪”伙伴 小崽崽们怀疑自己没听清楚。 “夫子……”花花崽迟疑道,“不救我们?” 凌沄潇揣手,果断回答:“不救。” “……” 不是,现在的长辈,都这么玩了? “刚才不是你们自己说,要留在这里,看看江别鹤到底要搞什么。”凌沄潇理所当然道,“身为你们的夫子,我怎么好打击你们为求真相而上下求索的心。” “……” 花花崽脑筋一转,想到了什么:“那若是我们遇上什么疑难问题无法解决,可否请教夫子?” 他想要知道,凌夫子会不会一直跟着他们。 倘若夫子能够一直跟随,那…… 花花崽崽眼睛立马明亮起来。 小家伙最近是不是跟凤凰崽混太多了,怎么一下子贼了那么多。 凌沄潇:“身为你们的夫子,在学生需要解疑答惑时,指点一二也是我的本分。” “多谢夫子耐心指教!”花花崽这下子可安心多了。 凌沄潇提醒他:“你也别太开心了,能够保护你们自己的人,永远都是你们自己。我也不可能随时随地,每时每刻盯着你们,一直都能够及时解疑答惑。” “夫子放心,我们明白。”花花崽头一回面对这样的大事情,只是想寻个心安罢了。 凌沄潇点了点头,视线转到林诗音身上:“好标致的女娃娃,你是哪里人?要不要先将你送回去?” 花花崽和凤凰崽是她的学生,锻炼磋磨一二,那都是常情,没必要连累无辜孩童。 “谢谢姐姐。”林诗音摇了摇头,“我不离开。如果我一个人离开的话,抓我来的人肯定会有所怀疑,警惕变重。” 这样一来,那个叫陆小凤的刚才岂不是白在那人面前做戏。他方才故意傲慢的模样,不就是为了降低对方警惕心,让对方以为他就是个臭屁的小孩。 “小娃娃倒是有勇气。”凌沄潇从宽宽的袖管里,掏出来一个模样奇特的小纽扣,挂到林诗音脖子上,“这是一个小机关,能发出三十多枚麻药针,你用这个小孔对准旁人,在背后轻轻扭一下,便能发出。就像这样……” 她对准对面的木头柱子,演示了一遍。 为免别人发现,她还帮小姑娘将东西藏到衣领里面去。 “谢谢姐姐!”林诗音眼底水雾漫起,脸色动容。 自从爹娘去世以后,已经没有人对她这样了。 凌沄潇对小崽崽的耐心还是多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客气。谢谢你为我这两个学生着想,等事情了结,我们送你回家。” 林诗音不敢说自己已经没有家了,只能咽下眼泪点头。 “朱朱崽,你呢?”凌沄潇看向默不作声的朱停,“你是想要露个面,随花花崽和凤凰崽他们一道,还是先跟着我,在幕后看?” 这种简单的选择,那当然是…… “我要跟着夫子!” 事情决定好之后,凌沄潇又要像风一样飘走。 凤凰崽赶紧小声提醒:“欸……你们得空了,送点东西过来吃吃。” 他们沦为阶下囚,还不知道饭菜待遇如何。 凌沄潇脚尖踏地上红绸一点,人已融入暗色之中。 “行……”朱朱崽遥遥应声。 凤凰崽:“……” 真?“猪”伙伴。 第二日一大清早,太阳还没露面,公鸡还没打鸣,他们晚上看见那个老人家就出现在眼前。 门吱呀一声响,凤凰崽被惊醒过来。 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直接便对上了朦胧灯火后,那张好像蜡烛一样融化过,又重新拼好的脸。 “!!” 凤凰崽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鬼,险些蹬着脚大叫出声。 幸亏他听清楚了,对方沉重的脚步声和身后扎扎实实的影子,才把大叫声扼杀在喉咙里,吞到肚子去。 “你……你是谁?” 老人家没有理会他们,放下熏得有些黑漆漆脏兮兮的灯笼,将那大大的食盒打开,一字摆开三副碗筷和饭菜。 瞧着跟祭拜人似的,怪不吉利的。 老人家拿起第一副碗筷,把鸡蛋、蔬菜和肉粒,全部混在一起搅拌,递到陆小凤嘴边。 凤凰崽:“……” 给他们喂完食物,老人家就将他们身上的绳索解开,拖着他们三个拉在一起的手,把人送到茅房去。 “?” 虽然不懂,但人有三急的他们无法抗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他是拆马车的小行家 马车辚辚,向北而行。 一路上,凤凰崽竭尽所能,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顽童想要逃跑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家宅寻常所见一哭二闹,头一天就用上了,江别鹤被吵得脑袋嗡嗡响,直接将他穴道点住。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凤凰崽继续作妖。 第二日午时,他一脚就将所有人的午饭喂给了土地。 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江别鹤让他们饿了两顿,却耐不住有人夜里会偷偷过来,给三个小崽崽加餐。 要不是怕食物过于美味,数量过多引起肥胖,从而坏掉小崽崽们的计划,投喂小崽崽上瘾的凌沄潇,可以将他们三个养成朱朱崽的体型。 第三日,被放到草丛解决三急的崽崽们,借着高大草丛的方便,以及自己身形的优势,愣是逃跑了一里路,才被江别鹤重新将他们逮回去。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江别鹤那故做风度翩翩的作派,差点就要被折腾得消散了。 要不是那边索要的孩童,必须要身体健康,一个月内不曾吃药、受伤,他还真想直接给这群小崽崽灌上迷药,快马加鞭把人拖过去交代了事。 凤凰崽觉得好笑:“这位大叔,是你将我们绑了,不知要卖到什么地方去,我们挣扎逃跑,难道不正常?” 花花崽眨了眨眼:“陆小凤,你不应该提醒他,我们要逃跑的,要是他不知道我们有这样的心思,说不定我们就不会被发现,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江别鹤嗤笑。 小崽子还挺天真。 哪怕他们一句话不说,难道他还看不清楚这么几个小毛孩的心思? “唉……”花花崽两只手都被绑了起来,只好用手背托着脸颊,感叹道,“我可不想像小兔子一样,被关在铁笼子里面出不去。” 林诗音抽了抽鼻子:“我也不想当小兔子,我只想当在天空飞来飞去的小鸟。” “没志气。”凤凰崽白了他们一眼,“我们要当就要当雄鹰,当小鸟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我们现在连小鸟都不如啊……”花花崽望着车帘外面的草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甚至连小鸡都不如,小鸡还能在草地上蹦来蹦去,我们却只能待在这个车厢里。” 凤凰崽:“怕什么,这不过就是几块木头板子,把我们围起来。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它给拆了。” 三个小崽崽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江别鹤心里厌烦,只想好好清静清静。 这时的他,还没有将小崽崽们说的话放在心里。 第四天,一连闹了三日的凤凰崽有所消停,似乎是累了。 横竖江别鹤看他那依旧桀骜的小脸蛋,不太像是已经认命的模样。 果不其然。 第五日午时,外出买饭归来的江别鹤,便瞧见了自己变成了板车的马车。 要不是马车车底是精钢所铸,他绑着三个小崽崽的绳索套到了车底的铁柱上,绕了个比较特殊的绑法,恐怕连三个小崽崽都没了。 “呵……”江别鹤怒极反笑,差点儿将手中的食盒捏碎。 好,很好。 小崽子,这么来是吧? 他忍着怒气,将饭菜轮流塞到三个小崽崽嘴巴里,时时刻刻要紧紧捏住自己手中的筷子,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把筷子当做利器,给他们三个一个痛快。 凤凰崽像是完全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一样,下巴微微抬起一脸骄傲:“怎么样?我就说了,迟早会把你马车这困着我的四面木板,全部拆掉。” 江别鹤咬牙,脸上却还不忘维持自己一贯的风度:“你少得意,且等着吧。” 午后。 他在郊外寻了个隐蔽山洞,将三人捆在里面,自己驾着马车入了城,不晓得要做什么。 等人一离开,凤凰崽那骄傲自满的模样就收敛起来。 “你们觉不觉得,他很奇怪?” “确实。”花花崽若有所思,“我们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他都自己憋着怒气,不曾找我们撒气,甚至在饭食上面,也没怎么亏待过我们。” 也就曾经饿过两顿。 第二日午后,又像是怕他们少吃两顿会变瘦一样,饭菜格外丰盛。 林诗音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难道他真的想将我们卖出去,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着急的凤凰崽 天色将晚。 日落黄昏晚霞照。 江别鹤终于驾着马车回来了。 三个小崽崽在山洞里听着马车轧过石子和枯树枝的声音,咔嘣咔嘣响。 那动静,听着像是沉重的铁棍在打颤。 等到江别鹤拨开山洞藤蔓,将他们弄出去,他们才知道自己听到的并非错觉。 “我说大叔……”凤凰崽又开始装傲慢小屁孩,“你不会为了防止我们逃跑,故意弄的大笼子吧?” 只见不久之前,那只剩下一块大铁板的板车,被扩大了一倍,换成两头驴拉车。敞开的木板门后面,放置着一个偌大的铁笼子。 “我只是不想再换一辆马车。” 开玩笑,他堂堂江南大侠,能怕几个小崽子逃跑? 这笼子他花了大价钱,特意命人用精钢所铸,一流的武林高手都打不烂。这群小崽子,要是还想趁他不在作妖,也绝不会成功。 住上了铁笼子的三个小崽崽,的确消停了一段时间。 只不过这段时间,仅限在吃晚饭以前。 “你们不吃?” 江别鹤脑袋上面的青筋跳了跳,背在身后的手,只想一把掐死这几个小豆丁。 “我们一天到晚困在这丁点大的地方,跑没地方跑,跳没地方跳,天天躺着坐着,一点儿也不饿。”凤凰崽懒懒靠在笼子夹角,一副不想动弹的模样。 花花崽和林诗音也配合着摇头:“我们也不吃。” “行,不吃你们就饿着,饿两天你们就知道厉害。” 江别鹤提着食盒拂袖而去。 半夜。 凌沄潇和朱朱崽就提着另外一个食盒,绕过昏睡过去的江别鹤,打开笼子把三个小崽崽放出来。 “夫子,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些让人显得脸色苍白的东西,让我们涂在脸上?” 凌沄潇:“能啊。我找来的东西不仅能够让人脸色显得苍白,而且还能改变脉搏,让大夫以为你们真的生病了。实际上,你们的身体却还是健健康康,毫无损害。” “还有这等厉害的东西?”凤凰崽对自家夫子的认识,又深刻了一点。 “当然,不过是用药材制丹而已,算不得厉害。” 这只能叫基本。 凤凰崽头一回主动伸手讨要。 “夫子先记账,以后定当照价归还。” “不需要还,这附近就有现成的药材,让朱朱崽帮忙采摘就行。不过我只能帮你们找来药材,至于其他东西要怎么做,得你们自己亲自动手。” 凤凰崽:“?” 他缓缓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夫子说笑了,我们不仅不懂医理,甚至连做丹的一应器具,一概没有,又怎么能将东西做出来?” 凌沄潇:“我记得花花崽要学的东西里就有医术,我可以先教他辨认这几样药材,以及炮制丹药的手法。炼制丹药的一应器具,我也会帮他备好。至于丹药效用如何,那就得看花花崽的了。” “好。”花花崽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乃是理所应当。 凌沄潇十分满意:“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先将东西弄过来,念在花花崽头一回学的份上,先无偿送你两份药材。倘若你明日还要用,那就得靠朱朱崽帮你们找。” “行。”花花崽认真点头。 说是学习医术,其实也不过是将凌沄潇所讲的话全部记牢,一步一步跟着做,其中的药理没有琢磨明白,但一概流程倒是记了个清清楚楚。 最终做出来两粒丹药,黑黢黢散发着一股子有些臭的药味。 凌沄潇将自己做的丹药收起来,没有给他们。 “做得一般,但还能用。”她把其他东西也打包卷起来,往火堆里面丢了一粒药。 砰—— 火里炸开一蓬细细的烟雾,四下弥漫。 花花崽揉揉自己的鼻子,惊奇道:“咦?没有味道了欸。” 凤凰崽他们三个也仰着鼻子,顺着四面嗅了嗅。 “真的欸。” 凌沄潇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你们赶紧上车歇着去,再不睡天就亮了。” 凤凰崽嘀咕:“天亮了,睡觉的机会可不就多了。” 他们现在可全凭着晚上,才有机会出来溜达溜达,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只不过,朱朱崽白天还得帮忙找药材,他们不睡,他也要睡。 三个小崽崽又重新跨过躺在马车边的江别鹤,回到笼子里,由朱朱崽帮他们把锁恢复原状。 睡觉之前,花花崽拿出刚才炼制的药丸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黑衣小孩 他似乎很伤心…… 江别鹤施展轻功,全力往城里赶。 凤凰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依然紧紧握住铁笼子的栅栏。 忽然,衣摆被人扯住,拉了两下。 他垂头一看,花花崽正脸色苍白地朝他微笑。 “陆小凤你别担心,我没事。”花花崽撑着手臂,利落坐起来,“夫子教我做的药丸子,应该是生效了。” 他本人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只感觉自己像是晒了暖融融的太阳一样,浑身都在冒汗。 汗淌出来之后,反倒有些舒爽,就跟在育儿堂时,每晚泡完药泉后一样。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凤凰崽一只手松开,侧转身看着花花崽,“这种逞强的话,是你能说出来的。” 他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试图找出一丝破绽来。 花花崽歪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我真不是在安慰你,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在这里和你切磋两招。” “那倒不用。”凤凰崽终于松开另外一只手,盘腿坐回自己床铺上。 花花崽看着铁栅栏上面有些深色的一片,垂下眼眸来,又重新抬起看向凤凰崽。 “陆小凤,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凤凰崽哼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扭头看向车窗外,小声反驳:“谁关心你了……” 他反驳的声音过低,好似怕对方真的听到一样。 花花崽也的确没有听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笑得格外灿烂:“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这句话,凤凰崽有些不舍得反驳。 他嘀咕道:“你们读书人都这么肉麻吗……” 什么好不好的。 花花崽也不还嘴,只是笑。 笑得凤凰崽脸上的热度,完全降不下来。 “好了,看你这苍白的跟鬼一样的脸色,还不赶紧躺下。”凤凰崽伸手把人压回被窝里去,“瞧这也太吓人了。” 花花崽好奇,又没有镜子可看,便盯着陆小凤的眼睛,企图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毕竟林诗音是个女孩子,尽管大家都还没有长大,只是小孩子,也要注意行事分寸,不可冒犯。 凤凰崽:“!” 他差点被猛然放大的一张脸吓到:“花满楼,你做什么!” 幸好是青天白日,要是搁在晚上,他就要喊救命了。 花花崽凑近后,从凤凰崽那双眼神晃荡的眼睛里,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的确可怕得很。 “对不住。”花花崽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吓到你们了。” 林诗音赶紧摆手:“没……没太吓着。” 只在刚睁眼看清楚人时,吓到了一阵,并不打紧。 “你赶紧躺着别动,江别鹤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凤凰崽把他摆在外面的手,塞进被窝里。 没过多久,江别鹤果然提着一个挂着行医箱的老大夫进来。 老大夫给花花崽望闻问切一番,又仔细询问了他这两日的情况,最后做出诊断:孩子是饿得胃疼,给他熬点清粥吃,再恢复正常饮食便好。 “不需要吃药也能好?”江别鹤只关心这个问题。 对此,老大夫的回答是:良药便是食物,什么针灸和药汁,一概不需要。 看着精钢铸造的铁笼,老大夫半点批判江别鹤的话也不敢讲,生怕对方一怒之下就将他杀掉灭口。 事实上,他们如今离江南也并不算远,为了防止老大夫认出他,江别鹤的确有杀人灭口的意思。 考虑到这些小崽子一路上,还有可能出别的问题,带上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也算有备无患,江别鹤暂时放下要杀老大夫的打算。 不过在验证了对方果真害怕他们吃药以后,三个小崽崽也就没有继续折腾,一路安安生生到了荆州。 荆州最出名的地方便是荆州古城,又被称作江陵城,战国时候的楚地,便是主要发源于此。 说到战国楚地,或许还有很多人不算熟悉,可要是说到三国,关羽大意失荆州,大家大概便能清楚。历代以来,荆州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样的一个地方,朝廷派有重兵把守,江湖人士其实并不喜欢过来,觉得过于拘束了一些。 被花花崽普及了古城历史的凤凰崽,疑惑了:“既然如此,江别鹤来这里做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大和尚 小女孩 地牢的生活并不苦。 每日送来的饭菜都格外丰盛,光是肉就有好几类,顿顿都吃不完。 老大夫吃得叹气:“看来,我们要死得很惨呐。” 花花崽是个不会让别人说出口的话,没有回应的小崽崽。 他闻言好奇道:“爷爷为什么这么说?” “唉……”老大夫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酱牛肉,“我以前帮县衙的囚犯看过病,知道他们临死之前,饭菜都会格外丰盛。” 花花崽懵掉了:“可书上似乎说,只有断头饭才会丰盛些,这都是为了彰显官府的胸襟,从而笼络人心。” 虽然年纪还小的他并不明白,这怎么就彰显胸襟,又因着什么笼络人心。 “你还小,你不懂。”老大夫又夹了一块鱼脍,叹一口气才塞进嘴巴里,“像我们这样作为囚犯,还好吃好喝供着的,就像家里圈养的猪一样,都是为了养肥好宰。” 单纯花花崽和林诗音:“!” 凤凰崽毫不意外老大夫的这个说法。 “可是……”花花崽没有办法理解,“猪宰了还能吃,人宰了……”他眉头夹紧,实在没办法想象。 老大夫听到童言童语,乐笑了:“这‘宰’,也并不一定就是杀掉,或许是别有用途,但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花花崽依旧不理解:“大人能做的事情,岂非比小孩子要多得多。如果是像陆小凤之前说的那样,有些人家生不出孩子来,想要从外面买一个,那他大可以向亲戚或者邻里收养。” 动荡的世道,多的是人生得起却养不起,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你们还小,有些道理,要是早早就看清楚,未免对这个世道失去期待。”老大夫喝了一口汤,“有些事情,你们长大就会知晓了。” 只是不知这群可怜的孩子,还有没有机会活到长大。 “怎么会呢?”花花崽放下碗筷,“一个人要是能够早早看清楚一些道理,不就能够多看清楚这世道一分?世道本就由千千万万人所成,若是其中一人能多懂一些道理,并且身体力行,那这世道岂不是能更清澈一分?” 老大夫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哈哈哈,想不到有朝一日,老夫还会被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教一番。”他对世道已别无所求,但还是愿意为仍怀有信念的小娃娃点一盏灯,“你说的没错,世道未来如何,可全看你们这群小娃娃了。” 他们几个聊得其乐融融,黑衣小孩却是吃饱了就回到角落里窝着。 好几天过去,对方一共才说了五个字。 等到启程那一日,三个小崽崽外加一个黑衣小孩,连同老大夫一起,重新被塞进铁笼子里。 仍在城里时,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等出了城后,听着前后传来的咕噜噜车轮转动声,他们才知道,这次出行多了不少人。 “奇怪,这么多人到底是要去哪里?” 花花崽更担心的是,这么多人在的话,凌夫子和朱朱哥哥要和他们联络,就变得很不容易了。 然而,这样的担心,当晚就破灭了。 凌沄潇压根就不在乎看守他们的人有多少,横竖就是多添几包药把人迷倒的事情。 花花崽他们三个闻着鼻子边熟悉的清凉味道,缓缓转醒。 “夫子,朱朱哥哥,你们来啦?” 凌沄潇瞥了一眼旁边躺着的黑衣小孩:“都关在一起混几天了,还没知道他的名字?” 花花崽好奇:“夫子,你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 凌沄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到现在都没查出什么事情来,还想不想继续。” 她也不能直说,其实她一直都听着他们的动静。 “当然要继续。”花花崽和凤凰崽异口同声回答。 花花崽:“这也没过几天,我们哪能这么容易放弃。” “那行,不过普通人生命有限,浪费时间便是浪费生命。”凌沄潇道,“你们白日能睡便睡,入夜了,我会来继续教你们武术。” 花花崽兴奋问:“我们可以开始学习招式了?” “嗯。” “那我们学什么?” “花花崽学流云飞袖,凤凰崽学灵犀一指,朱朱崽学机关术。”凌沄潇转向林诗音,“你想不想学医术?” 在这个世道,拜师学艺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林诗音没想到馅饼会砸到自己头上,一时有些愣神。 幸亏凌沄潇对小崽崽的态度,远比对成人的态度要耐心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小崽崽们第一次集体会面 …… 小女孩倒也没被大和尚教训。 大和尚将她抓走,不过是她那边大牢已经有六个小孩子在,加上她共有七个。 刚巧,花花崽他们这边只有一个大人,四个小孩,大和尚便将小女孩丢过来他们这边。 哐—— 牢门被关上,阳光彻底隔绝,只剩下墙壁上挂着的火把照亮。 被甩倒在地上的小女孩翻了个身,揉着自己的屁股,小声嘟囔:“大和尚真粗莽。” 花花崽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小女孩摇头:“谢谢你,我没事。” “你也是刚刚被抓到这里吗?”花花崽瞧其他人都已经放弃了呐喊,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要么就是偷偷躲一边哭泣。 小女孩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花花崽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我叫花满楼,他叫陆小凤,这是胡大夫,我们都是一起被抓来的。” “我叫钟灵,你们可以叫我灵儿。我是和我师姐木婉清一起被抓来的,只不过她今日想要打晕大和尚跑出去被抓了个正着,在对面牢里昏迷着呢。” 幸亏大和尚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并没有用迷药,也没有伤害她。 说起这件事情,钟灵又叹了一口气。 她们的确不应该瞒着爹娘,偷偷跑出来玩。 不过她们都是在万劫谷附近玩,没想到这些贼人这么大胆,居然敢闯进她爹的地头闹事。 花花崽顺着对方的话,看向对面大牢那个昏倒在地上的女孩子。 木婉清旁边有个长得比他们这些小孩,要高大几分的哥哥,似乎正在照顾木婉清。 更加高大健壮一些的哥哥,不经意对上了花花崽的目光,朝他一笑。 花花崽素来有礼貌,下意识便拱手行礼:“在下花满楼。” 没想到对面也是个讲究礼节的小孩子,他站起身来,走到大牢最靠前的位置,拱手还礼:“在下楚留香。”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花花崽觉得很奇怪,他今日虽然是头一回见到对方,但是却有一种一见如故,如获知音的感觉。 隔壁大牢,有个叼着稻草,靠坐墙边,脸上有一道很大疤痕的小男孩,见他们都互相报了姓名,也来凑热闹:“我叫小鱼儿,大家都是被大和尚抓来的,不如通报姓名,认识认识?俗话说,相聚就是缘分。” 楚留香扫了其他人一眼,感觉自己似乎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孩子,便用眼神回头询问自己的狱友。 见没有人反对,他便主动介绍:“在下楚留香。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胡铁花和姬冰燕。这位小兄弟叫郭靖,这两位是木婉清姑娘和黄蓉姑娘。” 有人代为介绍,其他人便简单抱拳行个礼。 “我叫小鱼儿,没有同伴,这五位都是我刚认识的,他们分别叫小仙女、阿朱、萧峰,一点红和王小石。” 他们也抱拳行礼,看向其他人。 其他大牢里的小孩子,也分别做了自我介绍,简单认识认识。 轮到最靠里的一个大牢,也是小鱼儿隔壁的大牢,好一阵没有人出声。 最后有个穿着黑色衣服,大概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站出来:“我叫铁游夏,这三位分别叫盛崖余、冷凌弃、崔略商,我们都是师兄弟。剩下两位……我并不清楚他们的名字。” 小鱼儿嚼着稻草,咂巴了两下嘴:“好家伙,你们这一黑两白三个人,是死活都不会开口了?” 他们该不会都是哑巴吧? “也无妨。”楚留香出来打圆场,“大家萍水相逢,愿意的话就互通姓名交个朋友,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花花崽将话题转移开:“不知道谁最早被抓来,知不知道这群大和尚,把我们抓来做甚?” 意料之中,不管是最早被抓来的,还是他们这群刚被抓来的,都不清楚。 胡大夫细细点了一遍地牢人数:“除去我这个老头子以外,共有三十六人。你们可知,这三十六代表着什么?” 花花崽:“代表着事情顺利圆满,人能够健康长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夫子教你们打坏人 指点一二 凌沄潇赤足落在红绸上,慢慢跨步,走进地牢。 “真热闹。” 她仿佛不是为了这群小崽崽而来一般,发出感叹。 在她身后,朱朱崽探头探脑看地牢外呆呆站着,两眼无神的大和尚,唯恐他们突然醒来。 等凌沄潇一脚跨进地牢,他就赶紧跳了进来,努力拽动厚重的门,试图把门关上。 凤凰崽不如花花崽兴奋,反倒是带了几分警惕。 “夫子前来,所为何事?” 之前他们在荆州大牢里,凌沄潇可一天也没有进去看过他们,只有赶路的途中,才会前来看看。 朱朱崽拼尽全力,也没能撼动大铁门。 他只好拿出这段时间做的铁爪,一头缠在地牢的铁栅栏上,按动机关,拖动大牢铁门。 花花崽蹲在地上,看朱朱崽启动机关,满眼敬佩:“朱朱哥哥,你可真厉害。” 小崽崽的夸赞,辞藻并不华丽,也没夸到具体的点上,可胜在真挚动人,听着就是悦耳。 大铁门合上,朱朱崽收回铁爪,清咳了几声,故意轻描淡写道:“也就一般吧,花了十天八天做出来的东西,不值一提。” 凤凰崽:“……” 切。 有些人嘴上说着不争名夺利,面上却不是这么个意思。 “夫子还没说,怎么突然之间会到地牢里来。”凤凰崽重新提醒凌沄潇。 凌沄潇面上毫无表情,半丝波动也没有,眼睛却是扫过在场的全部小崽崽,物色着合适丢进育儿堂磋磨的小家伙。 被她眼风扫过的小崽崽,总觉得后脊梁莫名冷。 这可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查到了一点新的消息。”凌沄潇不动声色将眼神收回,“这个地方是黑教血刀门的老巢,而且血刀老祖还在此地。江别鹤其人,你们四个对付他一个,尚且还有一点可以胜利的空间。血刀门的高徒,就连江别鹤都打不过,你们不适合冒险。” 花花崽仰起头,双手抓住铁栅栏看向她:“夫子的意思,是要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吗?” 然而,被抓来的小孩子都在这里,江别鹤和血刀门的勾当也即将揭开,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离开,他们有点不甘心。 “傻孩子。”凌沄潇伸手挼了一把花花崽柔软的发顶,“这种好事,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即将脱口的三个字被截断,换成了两个字,“错过了。” 凤凰崽怀疑看她:“敢问夫子,怎么让我们不错过?” 凌沄潇理所当然道:“难得能有这么多武林高手在此,可以让你们对战,于生死一线之间领悟武道精髓,要是错过了,去哪里找这么多冤大……武林好手。” 花花崽:“……” 刚才,夫子好像想要说“冤大头”? 武术不精的朱朱崽:“……夫子,我们才习武一两个月,对上武林当中七八九流的江湖好手,还能利用陆小凤的智慧,蒙混过关。可是血刀门里面的大和尚,可都是坏事做尽,在官府通缉的榜单上都排行前列的坏蛋,武功可不是我们能比的。” 凌沄潇垂眸看他:“放心,血刀门里的精英,我一人搞定便足矣,剩下的那些喽啰,我会给你们一个个放出来,让你们慢慢把他们解决。” 朱朱崽结巴道:“都……都要杀了吗?” 凌沄潇:“杀掉或者活捉,自然是随你们的便。” 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原则与习惯,她是夫子,又不是强盗,为什么要勉强大家统一。 要是所有人都要做到一模一样,她办什么育儿堂,还不如开个傀儡堂。会动的木头人多好做,她两个时辰就可以做好一个。 朱朱崽这就放心了。 他看得惯别人杀鸡杀狗杀人,却并不代表他能够亲自动手杀鸡杀狗杀人。 凤凰崽倒是不考虑这个问题,他对此并无别的要求,只有一点想要问清楚:“夫子所说的那些血刀门小喽啰,江湖悬赏令上有名吗?” 凌沄潇:“……一个喽啰一两银。” “啊……”凤凰崽很是失望,“他们可真便宜。” 五百个才顶一个江别鹤,估计全部凑齐,都凑不出个五百两。 不过…… 他从小用的就是铜板,很少有机会能够摸到银子,就算是一两银,也很多了。 小鱼儿对钱没有兴趣,可是他对热闹很有兴趣:“什么江湖悬赏令?什么血刀门小喽啰?” 凌沄潇抱着手臂看向其他人:“你们这里有谁会武功?” 她问得突兀,不知意欲何为,小崽崽们当然不会如实回答。 除了郭靖。 他的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凌沄潇瞧不见一样。 “靖哥哥!”黄蓉赶紧拉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做人这么老实做什么! 凌沄潇转眼看过去:“哦?你说你会武功?” 郭靖老实说:“我练过两年,但是练得不好。” “没关系。”凌沄潇有心想要摸一下底,“你耍两招来看看。” “好。”郭靖应着,后退了两步,按照几位师父所教的,耍了两招。 一招不多,一招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踢馆 这不应该是你全部的实…… 花花崽、凤凰崽以及林诗音,自然是毫不犹豫跟上去。 其他的小崽崽,大部分都在看别人动静。 看着自己手掌心发愣的郭靖,回过神以后就赶紧跟上,黄蓉叫了他一声,没把人留住,也紧随其后。 钟灵喊着:“诶……那我婉清姐姐怎么办?” 凌沄潇给她丢了一瓶药:“让她闻一闻,马上就能转醒。” 将药瓶接住的钟灵,赶紧跑到对面去,把沐婉清弄醒,快嘴和她说了一遍事情的起因经过。 木婉清当即决定:“我们也跟上。” 这劳什子的血刀门,拐卖小孩子,也不清楚到底想要做什么,可光是这一点,便已经罪该万死。 对付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讲什么江湖义气。 ——尽管他们也没准备讲。 楚留香朝着凌沄潇行了个礼:“我们三人也想跟去看看,叨扰前辈了。” 有人带头以后,有几下手脚的小崽崽,基本都想跟着去。 留在地牢里,毋庸置疑只是死路一条,可按照刚才这位前辈展现出来的武学造诣,便有很大可能可以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两相比较之下,肯定是跟着出去更为上选。 这么一来,大部分的小崽崽便选择了跟着出去,剩余的一小部分胆小怕事,也害怕自己继续留在地牢里面会被迁怒,于是也跟了出去。 胡大夫亦不例外。 血刀门位于群山深处,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血刀门当中的地牢,便更是隐蔽,直接藏在山腹之下数米深的地方,上方有葱葱郁郁的树木掩映,瞧着就好像一小片凸起的土丘。 他们进来时都被蒙着眼睛,只知道大门打开时,会有阳光从大门顶上洒落。 凤凰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明明可以在晚上行事,更好掩盖地牢位置。然而,血刀门的大和尚大概是瞧不起他们这群小崽崽,完全没有避讳。 “这边是血刀门重地,不适合你们进去。”凌沄潇口中说着的话,与她悠然的姿态完全不同,“我带你们走后门绕出去,再从正门挑那些小喽啰给你们练手。” 她这话说的,好像血刀门就是她随意进入的一个普通场所一般,和外面的茶馆酒楼,没有任何区别。 凤凰崽不太理解:“既然夫子并不怕血刀门,为什么不先擒贼擒王,把他重地给捣了。” “我知道。”花花崽猜测,“夫子一定是怕太快把血刀门给捣毁,我们就不够人来练手了。要是我们绕到正门去,那些人看不起我们这群小孩子,一开始肯定不会惊动那群武功很高的大和尚,我们一路打进去,就可以练很久了。” 凌沄潇给花花崽递了个欣赏的眼神:“他说的没错。” 其他不了解凌沄潇实力的小崽崽:“……” 这位前辈好大的口气。他们还从没听过,谁能这么有自信,能够凭一己之力摧毁整个门派。 当前的他们,一致认为,对方只是想要避其锋芒,恐怕身后还有援兵将至。 小崽崽们都不敢做声,只是安静跟在他们身后往正门走。 哪怕出了血刀门,人生路不熟的他们也不敢乱走,要是在茫茫山野里面跑丢了,碰上血刀门人在外溜达,只会更加危险。 等到了正门,凌沄潇居然在旁边找了一块大石头,踹动着半人高的石头,让石头一路滚到树荫下。 她则将红绸铺展在上面,施施然靠着大树坐下,一派出来看风景,累了歇脚的模样。 小崽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不知所措。 花花崽哒哒跑过去:“夫子,你的脚没事吧?” 凌夫子总是不爱穿鞋,那比他还要高的大石头踹过去,很容易会伤着脚趾头。 “我没事。”凌沄潇伸手按住要给她看看脚的小崽崽,另一只手指了指大门,“快去干正事儿。” 花花崽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从腰间香囊里面掏出一块肉干,塞到了嘴巴里。 “小管家,快去吧。等会儿打人,我一定穿鞋。” 小管家花花崽,只能后退两步,把肉干嚼嚼吞下去。 一群小崽崽,全部都没有踢馆的经验,一个个站在空地前,仰着头直愣愣看着那铆钉大门,再缓缓垂头,眼神左右横扫,看看身边小伙伴。 小鱼儿嘴巴里面还叼着那根,好像怎么嚼也嚼不烂的稻草。 他抱着手臂,看着手足无措的三个人,熟稔得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走过去给他们支招:“首先,我们得先把门给踹了,端出一副要来将他们端掉的架势,想个号子喊起来,让他们束手就擒。”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小崽崽之间的配合 打他个大…… 正午的阳光是那么灿烂,他们的内心又是那么绝望。 小崽崽们本就显得忧心忡忡的脸,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色阴霾。 肩膀扛着鬼头大刀的血刀门大和尚,看见闹事的是一群小崽崽,先是心惊了一下,暗忖着这群小崽崽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们的眼神四处横扫,最后落在侧身靠在大树上,支起手肘撑额头的凌沄潇身上。 “阁下是哪位,可是你将这群小崽崽从地牢中救出?” 地牢靠近他们血刀门重地,虽然无人把守,可绝对安全。 此人若是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三十六个小毛孩救出来,还不闹出一丁点儿动静,实力绝对惊人,并不是他们这群外门弟子能够得罪的人。 对着小崽崽以外的人,凌沄潇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给人解疑答惑,甚至不曾看他们一眼,依旧看着小崽崽们接下来的动作。 凤凰崽见大和尚忽视他们,递了个眼神给朱朱崽,朱朱崽默默比了个手势,示意没有问题。 他又将眼神递给花花崽,得到了同样的手势。 三人不必说一句话,就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凤凰崽看向旁边的小鱼儿:“你刚才说的号子,我们不懂,要不你来喊?” 小鱼儿是个闹事儿不嫌大的人,闻言立马表示乐意至极,双手叉腰蹦了出去,指着为首的大和尚喊道:“呔!秃驴!你给我们听好了,今日我们就要铲除你们血刀门,为民除害。识相的,你们就赶紧缴械投降,乖乖交代过往都霍霍了哪些人。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凤凰崽:“?” 这是号子? 他实在没耳听。 血刀门的大和尚全部都是一群脾气暴躁的家伙,更加听不得这种挑衅的话。更别说这种话,是从一个六七岁的小崽子嘴巴里说出来。 “好狂妄的小子。”为首的大和尚,也起了试探的心思,朝身后的人招手,示意过去教训教训这个小毛孩。 站在一侧的大和尚,抡起鬼头大刀就朝着小鱼儿砍去。 小鱼儿果真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鱼,鬼头大刀落下来之前,他就如鱼在水一般,扭身往侧面躲开,衣角都没被对方碰到。 大和尚直接将刀一横,削了过去。 “哇啊!”小鱼儿嘴里怪叫一声,双膝跪地,这腰贴着刀身滑过去,在刀刃扭转之前,原地翻滚躲开,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胸口,“好险好险。” 他嘴里说着“好险”,脸上却是嬉皮笑脸游刃有余的模样,气得一连三刀都砍不中的大和尚怒发冲冠,大喝一声,继续朝他冲过去。 “大和尚真不要脸,在这里欺负小孩子。”小鱼儿继续鬼叫着上蹿下跳,在乱石堆和树木之间跑来跑去,绕得人头晕眼花。 半刻钟过去,抡着鬼头大刀的大和尚,连小鱼儿半片衣角都没割到,倒是砍了好几棵树。 小鱼儿抱着大树,躲在树枝之间,低头往下看:“我说大和尚,你就放过我吧,我是绝对打不过你的,你欺负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意思?” 为首的大和尚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孩子居然能够练成这样的轻功,片叶不沾身。 就在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对方重新撤回来,入内请示门主时,凤凰崽向前迈了一小步,同时给花花崽和朱朱崽递了个眼神。 三人的眼神交流过,同时往前一个箭步,伸手袭向为首的大和尚。 为首的大和尚比较警惕,当即抓过袈裟,挡住飞奔而来的碎石,挥手扬走。 等他将碎石弄走,凤凰崽和花花崽已经从左右两面将他包抄,同时腾空而起,勾腿踹向他。 大和尚来不及做更多的应对,只能扎起马步,两手竖向格挡,硬生生扛过两个小崽崽这一招。 “左勾腿,右勾腿威力弱了些,借力往后撤退,蓄力前蹬连踢腿。”凌沄潇坐在大石头上,出口指挥。 小崽崽们练招式的时间不长,很难做到灵活应对,还是边打边学的好。 花花崽和凤凰崽听着她的指挥,马上调转方向,迈开前后弓步,瞪着地面借力,一跃飞起来,朝着大和尚的面门接连踢腿。 一脚踢一脚接力,只要体内真气不泄,他们便可以接连踹出十脚八脚。 威力虽然不算厉害,倒是可以劳累些,将伤害叠加,也能有不错的效果。 大和尚尝试了好几次,想要腾出手来,将小崽崽的脚腕抓住,往一边甩去。 然而。 花花崽和凤凰崽配合无间,同时出脚,同时借力,无论大和尚想要松开哪只手,脸上都必须要先挨他们一脚,才能挣得机会。 在只是有些许痛痒的攻击,和脸上被踹一脚之间,更爱面子的大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别怕,我在 你们继续,他们…… “花花崽走巽位,凤凰崽折身向坤位……” “靖崽崽内力推涌泉,腾身飞跃起,踹向大和尚肩膀关节处;小乞丐点枝横扫,注意防守上三位。” 指点完四个小崽崽,凌沄潇扭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还有谁想试一试?” 木婉清当即站出来:“我来!” 钟灵阻拦不住,只好也跟着站出来:“我……我也想试试。” 楚留香放心不下两位妹妹,对上这么一个高高壮壮,凶神恶煞的大和尚。 他用手肘撞了撞胡铁花和姬冰雁:“一起试试?” 胡铁花早已蠢蠢欲动,当即就答应了。 姬冰雁对此,其实没有丝毫兴趣,只不过他并不放心楚留香和胡铁花前去,又知道这两个人的意见一旦定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只好跟着加入。 五个小崽崽对上一个大和尚,要是配合不默契,反而会被利用互相掣肘,轻易就能够逐个打散。 好消息是五个小崽崽的武功基础都比较扎实,一招一式也有板有眼,只是武功不高罢了。 凌沄潇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可以将他们分成三人小队和两人小队先磨合,再由两个小队互相之间进行配合。 这么一来,五人互相之间都能合作默契。 听着凌沄潇对其他人的指点,小鱼儿在树林里嗷嗷乱叫:“前辈,你不厚道,你怎么可以只指点他们,完全不管我的死活呢?” 他说着这话时,人还在树上跳来跳去,声音距离凌沄潇也越来越近。 两息时间过去,小鱼儿已经跳到了凌沄潇面前来。 “你还需要指点?” 小鱼儿嘻嘻笑了两声:“我这是脑筋灵活,论武功暂时还不行,等我多练几年,高低是个江湖高手。” 凌沄潇但笑不语,等到大和尚气喘吁吁,抡着鬼头大刀跑到近前,她才开口说道:“你若是愿意跟他赤手空拳打,我教你几招。” 这孩子心高人骄傲,聪明倒是绝顶的聪明,武学天赋比之花花崽和凤凰崽也不差,只不过他脚步过于虚浮,还不如郭靖那样扎实。 倘若只是对上普通江湖高手,比如江别鹤那种,用点小聪明就可以轻易打败对方。要是遇上内力特别雄厚,并非小聪明可以打败的对手,这孩子一定会吃个大亏。 小鱼儿看那大和尚,被自己磨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玩了,立马就答应。 他的拳脚功夫的确也不错,招式灵活变换,但也仅限于灵活变换。 凌沄潇根据他的情况,并没有教任何招式,更多指点的是,在步伐配合之间的呼吸与内力运转。 小鱼儿不怕对方骗他,跟着用上,倒也发现这些呼吸与内力的法子,与他在恶人谷那几个师父的办法可谓截然不同。 虚浮的脚步,瞬间扎实不少。 前来开门的几个大和尚,武功在血刀门来说,只能算是下乘。 将这么几个人打下来,花不了两刻钟。 花花崽他们这边,大概是抢木头人的东西抢习惯了,非要将大和尚的鬼头大刀夺下,再让对方停下来为止。 凤凰崽和花花崽合力夺刀,朱朱崽便在发出的弩箭上,涂上凌沄潇平日用来迷昏别人的药,让为首大和尚彻底倒下。 郭靖和黄蓉两人,一人将大和尚牵制住,一人敲了大和尚一个闷棍。 第一闷棍敲下去,由于小崽崽力气不足,未能成功让大和尚昏倒。 黄蓉便又敲了第二棍、第三棍……直到大和尚倒下为止。 木婉清与楚留香组合,则是将木棍别成大网,穿过大和尚的手臂和腿弯,直接把人控制起来。 大和尚人倒是没晕,但也只能双脚曲起,跪着膝行。 小鱼儿的鬼点子多,知道凌沄潇可以根据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武功招式,及时将他们身上的一些毛病纠正。 于是,在其他人还没解决掉大和尚之前,他绝对不轻易搞定,为的就是多听几句指点。 等到其他大和尚陆续被抓,他才从身上掏出在恶人谷带出来的迷药,冷不防回身,洒到大和尚脸面。 砰—— 大和尚轰然倒下。 凌沄潇瞥了一眼嘻嘻哈哈的小鱼儿,懒得拆穿他的小心思。 “我们继续往里走。” 血刀门一共有五道守卫关卡,血刀老祖听闻有一个女子带着救出来的三十六个孩子,回头重新挑衅他们门派时,只是哈哈大笑,叮嘱门人道: “你们可得小心着些,别把这群小崽子给伤到了。距离开坛祭血的日子还有几天,他们可不能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嫌弃 这个地方不好 听到凌沄潇嚣张的话,血刀老祖就算心中生起忌惮,也需得回话了。 实力够不够是另一回事,场子必须撑起来。要是他连句话都不敢回,此事传扬出去,那还得了。 “好猖狂的语气,阁下哪位?” 凌沄潇装作不知道对方问的是她,故意对小崽崽们说:“还不回答这位老前辈。” “在下陆小凤。” “在下花满楼。” “在下木婉清。” …… 小崽崽们一个接一个抱拳行礼,对外礼仪这一套做得足足的。 等他们报完名后,凌沄潇才重新接过话:“这几个小崽崽是我的学生,却被你们抓来此地,不知想要做些什么。他们奋起反抗,反杀回来,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血刀老祖:“……” 他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他晚了一秒没说话,凌沄潇就姑且当做他没有意见,摆了摆手,示意小崽崽们继续。 “既然你这个当掌门的没有意见,那就让小孩子们自己玩好了。” 她继续抱着手臂,斜靠在门边看热闹。 血刀老祖背后的宝象等弟子,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冒了出来:“既然阁下派出弟子来,那我们血刀门也将我们这些弟子派出来应战,总算理所当然吧?” 这一次,无言以对的变成了小崽崽们。 这群大和尚真是不要脸! 凌沄潇故作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说完,她又一脸恍然,“哦,对了。你不要脸,自然随便怎么想就怎么想。” 宝象握着刀的手,死死捏紧,向前迈出一大步:“你……” 血刀老祖伸手将他拦住,冲着凌沄潇一笑:“阁下冲着我们而来,竟然没有胆子报上家门吗?” “杭州江湖育儿堂。” “什么?” 什么堂来着? 江湖之中有这么一个堂口? 血刀门全体弟子蒙圈。 “你们还愣着干嘛?”凌沄潇朝着花花崽他们点了点下巴,“还不赶紧将那几个年轻小和尚抓了,一雪前耻?” 花花崽冲对方抱了一下拳,来了句:“抱歉了。” 话刚说完,他就冲了上去,凤凰崽默契配合,他动他便跟着动。 虽然说了抱歉,但这只是君子之仪,花花崽心里,其实半点抱歉都没有。 从外面一路闯进来,三个小崽崽也练就了默契配合的好本领,三人对上一个小和尚,倒是游刃有余。 宝象沉不住性子,也没成想,这么一群小孩武功倒还行,几个几个配合着,居然还略胜他们门下的小弟子一筹。 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们血刀门被连破三四关,说出去可真是要笑掉江湖朋友的大牙。 他手腕一转,佩环的大刀哐啷作响,将地面沙尘扬起丈许。 眼看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即将往小崽崽们身上去,凌沄潇长袖一振,一条与脚下同花纹的红绸从袖中飞出,直接卷上了宝象。 红绸发出那一瞬间,犹如龙鸣,呼啸而过,不过眨眼之间,宝象便被直接捆了起来。 哪怕是血刀老祖,也只能看见一道红影闪过,却远远没有捕抓到那红绸的去路,更不要说将它斩断。 宝象叉开双脚,气沉丹田,想要将红绸震碎,不料那蓄起来的内力,不仅没有向外迸发,反倒紧紧贴着红绸回弹,将他打了个猝不及防。 ——像是红绸所圈范畴,便有一个无形的罩子一般。 “噗……” 宝象往后倒退十多步,撞在一棵粗壮的树上,吐出来的血,高高溅起,洒了同门一身。 这一切变故,不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血刀门的人,不过感觉自己刚眨了一下眼睛。 他们脸上神色变了,变得铁青中又混着一丝苍白,再看向凌沄潇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像在看阎罗王。 “我说了。”凌沄潇正了正袖子,“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好好解决,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不要随随便便插手的好。” 她的脸一贯没有什么笑意,就像是伫立在天地之间千百年的石像一样,无悲无喜看着世间一切。 这并非冷情,更不是什么淡漠。 而是…… 向来如此的自然。 就像沙漠上的飓风要来,绝不因为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情有所回转。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想办法在这飓风当中保住自己的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她是那么不厚道的老前辈么 …… 血刀老祖的脸色变了变,极快的时间里,又和缓起来。 “既然前辈不愿意要我们血刀门,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更何况,这群孩子还小,要是在孩子面前造了杀孽,吓着他们恐怕不好。” 凌沄潇眼神依然留在小崽崽们身上:“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将几位小少侠掳来,的确是我们的过错,我们愿意向几位小少侠赔罪。前辈,您看如何?” 凌沄潇点头:“极好。” 血刀老祖和他背后的弟子,都松了一口气。 对方既然愿意接受他们的歉意,此事便能就此了结。 他们血刀门虽然丢了一些脸面,可是好歹没有太大的损失,门下弟子也全部都还活着。 凌沄潇听着他们偷偷呼出来的浊气,并没有说话。 她继续指点着小崽崽们偶尔不太标准的动作,以及浪费了太多力气的招式,帮助他们剖析队友所做的意义,点明应当如何配合对方。 没多大一会儿。 小崽崽们就把第三关完全攻陷下来。 花花崽看着立在旁边,完全没有动弹的血刀老祖他们,有些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用眼神询问自家夫子。 凌沄潇将红绸往前铺展,抬脚走去:“看我做什么,继续往里面走。” 血刀老祖殷勤道:“不必劳烦,小少侠们要是想要进去,直接进去就是了,我绝对不会让门人阻拦。” “为什么不阻拦?”凌沄潇眼眉高高挑起,“你是觉得我的学生,打不过你们第四关的弟子?” 血刀老祖:“……不敢不敢。” 这哪里是美人,这简直就是他的老祖宗。 他完全得罪不起。 “那敢问前辈,想要我们怎么做?” 凌沄潇理所当然道:“让原本守在这后头的人,继续回去守着,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守着。”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更重一些。 意思很明显便是让他们不必留手,原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血刀老祖朝胜谛看了一眼。 胜谛会意,捂着发痛的手臂,指挥愣在原地的门人,回到自己该回去的地方待着。 血刀老祖把第四扇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先走。” 凌沄潇毫不在意,抬脚便跨了进去。 门下弟子看着这一幕,总觉得自己是在梦里,今日尚未睡醒。 若是不然,他们怎么会看见自己的掌门人,主动把想将他们血刀门端掉的人,客客气气请进门。 并不真实的一幕,让他们有些恍然。 凌沄潇就不乐意了:“瞧瞧你那些弟子,一点儿都不认真,这也太不像话了。” 血刀老祖:“……” 前来踢门的人,居然嫌弃守门人不够认真,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要求。 然而,眼前这位是祖宗,他也只能训斥一番弟子,让他们打起精神来,认真应付着。 底下的弟子也琢磨不透,他们到底是要让着这群小孩,还是用尽全力拦着这帮小孩。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想这种事情了。 第四关守门的弟子,资历要比前面三关的更老一些,武功也就只是比江别鹤要差一些,如果单独拎到江湖上去,也算是二流高手。 只不过这不上不下的武功,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能够让小崽崽们想各种各样的招数支着,并不全然是用武力将他们解决。 特别是小鱼儿和黄蓉这两个鬼灵精,一会儿声东击西,一会儿虚虚假假,一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这群假和尚耍得团团转。 向来诡计多端的血刀老祖,看得暗地里呲牙。 他怎么会有这么不中用的徒孙! 小崽崽们的第四关闯完,血刀门的面子也没得差不多了。 凌沄潇朝着血刀老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回去守着第五关。 到了第五关,小崽崽们全部合力都打不倒,凌沄潇瞧他们每个人在这料峭秋寒里,浑身大汗的样子,也不忍心让他们越级挑战。 “你们歇着,剩下的人,夫子帮你们搞定。” 听到这句话,小崽崽们松了一口气,扶着回廊下面的柱子坐下,好好歇一歇。 花花崽看着对方人多势众的模样,依旧有些担心。 方才这群人没有作为,不过是因为夫子还没有将他们逼到绝处,留有余地。然而,夫子说出这样的话,难免会让对方狗急跳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找来的家长 四位美男 几道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整个血刀门团团围住一样。 血刀老祖的脸色格外难看,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一般看向凌沄潇。 “前辈居然还找了帮手,未免太过不厚道。” 凌沄潇懒得和他解析,她压根就不认识即将到来的这帮人。 刚说着曹操呢,曹操就到了。 最早到来的是一个穿着竹纹淡青长袍的男子,此人手上拿了一根碧玉箫,脸上还挂着个红色的獠鬼面具。 他长身玉立,窄腰上系着一条银带。 紧随而来的是一个黑袍紫纹的高大男子,对方带了同款黑色面具,虽看不见模样,浑身上下却自然而然流露着帝王之气。 第三个出现的人,一身素淡白袍,风神俊朗,拿着银色一杆长枪,双眼亮闪闪的,带着孩子一样清澈好奇的光。 最后一人倒是奇怪,来得像风一样,突兀出现,浑身上下都裹着淡淡的白雾,令人看不清楚他的身形容貌。 四人从四个方向而来,落在血刀门重地四面,一个人便有一个军队的气势,排山倒海向着血刀老煮压去。 确认过身上气息,还是自己打不过的人。 血刀老祖伸手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头顶,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居然一天就遇上这么多棘手的对手。 “世叔!”四个小崽崽激动地向前几步,看着围墙上高高站着的白袍青年。 白袍青年诸葛正我将手中长枪一收,往下落,走近四个小崽崽:“你们都没事吧?” 铁游夏摇了摇头:“我们都没事,多亏了这位姐姐将我们救出来。” 他说这句话时,看向凌沄潇。 诸葛正我顺着铁游夏的视线看去,朝对方拱手道谢:“多谢这位姑娘出手相助。” “不必言谢,我只不过是为了救我的学生出来而已。” 其他小崽崽……她是别有用心,才出手相助。 “阿楚,阿胡。”黑袍男子双手背在后头,膝盖微屈,翩然而下。 楚留香和胡铁花,这才认出黑袍男子是自己的师父夜帝。 “徒儿拜见师父。” 竹纹青衣的男子,缓缓走到黄蓉跟前:“还在跟我怄气?” 他说话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淡漠。 不过也能听得出来,面对女儿的时候,他已经极尽温柔。 “你别跟我说话。”黄蓉鼓着脸,双手抱胸,故意背对着竹纹青衣的黄药师,“我还没原谅你。” 若是寻常父亲,听到女儿这么不客气跟自己说话,早就恼怒了。 黄药师倒是特别,不光不生气,还轻声笑了出来。 那一团白雾裹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落了下来,走到一身白衣,犹如冰雪一般冷淡,自始至终还未曾开口说过半句话的小崽崽面前。 “阿雪,跟我回家。” 冰雪一样的小崽崽,抱着自己不曾撒手的木剑:“那里不是我的家。” 白雾裹着的人,似乎有些头疼:“那就是你的家。” “倘若那是我的家,你倒是和我说说,到底谁是我的父亲?”冰雪崽崽西门吹雪仰着头,死死盯着那团白雾顶端,似乎能透过雾气看穿背后的人。 白雾人玉罗刹:“……” “阿雪。此处人多嘴杂,我们回去再说。”他不懂小崽崽同意,直接伸手捞起人就跑。 他们离去的方向,在东。 一直不曾说话的黑衣小崽崽,看到他们离开的方向以后,缓缓抬起眼眸,跟着望了过去。 他的眼神放得很远,似乎跨越了群山。 除了这几个小崽崽以外,其他的小崽崽都没有家人寻上门来,只能艳羡地看着,看得鼻子都酸了,眼睛也红了。 花花崽不忍心看他们哭,一会儿跑去安慰这个,一会儿又跑去安慰那个,忙个不停歇。 血刀老祖等人,见他们似乎都沉浸在相聚的情绪之中,赶忙朝其他弟子使眼色,想要偷偷逃离此地。 叮—— 一道银色的影子,犹如流水一般淌过,将血刀老祖他们的去路封住。 诸葛正我背着手,满脸笑意看着他们:“诸位擅自抓走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这个年轻人不错 预收三个小…… 凌沄潇冷笑一声。 红绸从宽袖里面飞出,犹如一堵墙一般,横在血刀老祖面前。 凤凰崽已经抱着花花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又重新站起来。 花花崽瞪圆了大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抓过凤凰崽被地面蹭破皮的手:“陆小凤,你没事吧?” 凤凰崽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手藏了起来:“我没事,小伤。” 他任何时候受的伤,都比这要重,这实在不算什么。 “这不行,我带你去找朱朱哥哥拿药包扎伤口。” 花花崽温柔的神色沉下来,多了几分认真,不容置疑地拉着凤凰崽的手,向着朱朱崽走去。 红绸飘然落下。 凌沄潇轻轻拽动着,收了回去。 她似笑非笑看向血道老祖:“有人愿意动手,我本不想亲自动手收拾你,不过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顶端绑着一排银针的红绸,向着血刀老祖卷去。 小崽崽们都在此地,她无意使用暴力手段,只是那么轻轻一挥手,将红绸卷着的人,向山端丢去。 与此同时,另一条光滑的红绸飞出,雪白玉足落在上头,同样向山端而去。 青海初秋的山端,已结出了白霜。 低矮的灌木,已被白霜包起他们枯瘦的枝干,只需要轻轻一折,就会碎成一段一段。 凌沄潇垂眸看着那白霜包裹的灌木,伸手折了一只,看向血刀老祖。 “你说……”她同样玉白的手,比白霜显得还要剔透几分。 手指一用力。 咔—— 枯枝折断。 “我要不要将你冻起来,像折这枯枝一样,一段一段……掰下来。” 她嘴上说着可怕的话,神色却没有半分威胁恐吓的狰狞,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便是这样,才让血刀老祖觉得,屁股底下的寒气已顺着皮肉,侵入骨头,一直往着心脏、头顶而去,冻彻心扉。 他毫不怀疑,对方会不会这么做。 那平淡的语气已经表明了一切。 两人落到山巅后,夜帝也紧随而来。 他那一身黑衣,在午后浮起淡薄雾气的云端,显得格外清楚。 凌沄潇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一步一步靠近血刀老祖。 血刀老祖咬了咬牙,使出遁地术,往土里面去。 凌沄潇将手中的枝干一丢。 雕虫小技。 她手一抬,红绸飞出,化作地龙,往血刀老祖逃走的方向紧追而去,缠住对方脚踝,用力一拉扯。 噗—— 血刀老祖破土而出。 山巅底下有硬石,他不凑巧,碰上了硬石。 哪怕他对此地熟悉万分,提前用手臂护住了头,也撞得手一片青紫,割出细细碎碎的伤口。 “你想往哪里跑?”凌沄潇这一次没有收回红绸,而是用红绸拖着人,重新回到山下。 夜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想到自己这次上来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只能跟着飞下去。 两人犹如雄鹰一般,身姿矫健,飞下山的姿势顺滑自然。 血刀老祖则是被五花大绑,丢到院中夯实的土面上。 诸葛正我一人一枪,正在收拾那几个小弟子。 郭靖看得心焦,询问其他人:“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帮那位先生?” 他人瞧着斯文,恐怕不是那几个大和尚的对手。 花花崽这边表示没有问题。 楚留香和小鱼儿他们也应了一声,打了个眼神便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大和尚。 黄蓉看到郭靖参与其中,着急了,扯着黄药师的袖子:“你还不快去帮他们?” 黄药师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关?” 他可不是南帝,没有那种见一个帮一个的习惯。 黄蓉气得跺了跺脚,重新捡起地上的树枝,也加了进去。 “我也来帮忙。” 凌沄潇把血刀老祖丢下以后,对夜帝说了一声:“看着此人,有人要逃,我先去抓回来。” 话还没说完,人就没了影,最后那句话,是远远传过来的。 夜帝轻笑一声:“原以为是个娇气美人,没想到是位前辈。” 不过既是美人,又是前辈,他焉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抬起脚,把血刀老祖踹到角落去,给小崽崽们腾出教训大和尚的地儿来。 方才阿楚对他说,他练武的瓶颈,前辈美人三两句话就帮他解决了。 那就让他来看看,突破瓶颈之后的阿楚,武功练得如何了。 凌沄潇话音刚落,人便到了江别鹤眼前。 她看着对方手中的缰绳:“想跑?” 那可不行。 要是他跑了的话,小崽崽岂不是要多费许多功夫? 他们出来的时间已久,可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药泉断太久,效用便没那么好了。 江别鹤赶紧翻身上马,一夹马肚子就想跑。 不过凌沄潇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红绸出袖,把江别鹤重新绑回去。 绑成一颗大粽子的江别鹤,被她丢到血刀老祖旁边去。 夜帝看着多出来的大粽子,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指挥与配合 这人怎么回事,…… 不过说和做之间,向来隔着一道天堑。 能够顺顺利利跨过去,那便是一个美好的故事,若是跨不过去,那便只能成为事故。 “我们要是想打败这个大和尚,必须得有一个人站在外面,看清楚大和尚的所有动作,指挥我们配合。”花花崽道,“这个人必须聪明灵活,又能够有很多主意。小鱼儿既然能够想到跳出去看看,我觉得可以让他试一试。” 小鱼儿:“?” 这人怎么回事,咋还替他揽活呢。 花花崽提高声音问其他人:“你们愿意相信小鱼儿吗?” 朱朱崽:“我不信他,但我信你,你要是说他能信,那我就信他。” 凤凰崽:“我和朱停一个意思。” 楚留香比他们都要年长,性格也沉稳许多,知道花满楼说的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于是出声赞同。 胡铁花向来跟着楚留香走,他要是没意见,那他也没意见。 黄蓉倒是想说凭什么,无奈郭靖应得比谁都快,拦都拦不住。 郭靖要是想配合帮忙,黄蓉便不会想着唱反调,给其他人添堵。 剩下那些不说话的,花花崽就当作他们默认了。 于是,他对小鱼儿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其实。 小鱼儿自己对此也跃跃欲试,想要试试自己这方面的本事,到底是不是比别人要好一些,所以他也没有反对。 他往后翻了两个跟斗,跳到更高处的树枝上,认真盯着宝象大和尚的动作,再分析小伙伴们的动作,到底谁能克制对方。 不过他年龄小,对敌经验不如凌沄潇足,想要在片刻里面做出决断,还要小伙伴们能够立马跟上,再说再变,倒是需要很强的反应力与配合力。 一开始,他有些手忙脚乱,两片嘴唇都打起架来,说出的招式往往已经过去,不再适合拆解宝象大和尚的这一招。 “别总想着他这一招出的是什么,弱点在何处,你的伙伴又要如何应对。”凌沄潇稍稍指点了两句,“你要看他这一招,推断他下一招,想要出什么,下一招的弱点又在何处,谁能够最快应对破解,又有谁能够帮助他用什么招式牵制。” 这个主意让小鱼儿拨云见日,马上就反应过来应当怎么做。 可实践要跟上理论,他们还是吃了一些苦头,磨合了足足两刻钟,才算是彼此之间适应了节奏。 “花花和凤凰锁住他的上三路,香香你们三个锁下三路,靖蓉你们二人缠住他的左手,小心他化拳为掌,那几个大冰块,用你们的铁棍织成一张大网,缠住他的鬼头大刀。” “小心!他想要从上方突破。” “没错,就是这样!盖他头!” “凤凰,你左手边十步远的地方,有一根铁链,将它拿走,我们换个办法。” “黑衣服的冰块,接住锁链,绕走左后侧。” “香香帮忙拦住他左侧,让黑衣服冰块将他腰缠住。” …… 小鱼儿越指挥越兴奋,在树上手舞足蹈,恨不得跳到地上加入他们,一起将宝象揍成猪头。 途中,胜谛一度想要摆脱诸葛正我,加入到宝象之中,从小崽崽们这里找回一点场子。 凌沄潇哪里会如他的愿? 她直接用红绸出手,在诸葛正我与小崽崽之间隔出一道屏风来。 几个小崽崽应付宝象一人尚且吃力,要是再加一个武功差不多的胜谛,岂不是为难他们。 揠苗助长的事情,老祖宗向来不做。 凌沄潇朝夜帝使了个眼色:“你不去帮帮白衣服那个年轻人?” 夜帝背着手笑道:“他的武功不俗,已是后天境界巅峰,再差几步便能跨入先天武道宗师,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先天武道宗师?”凌沄潇挑了挑眉。 她对这个世界的武功境界划分,还不太清楚。 夜帝便顺嘴跟她提了一下。 武学境界共分三大层,第一层为后天境界,第二层为先天境界,第三层为天人境界。 后天境界里,第一小层为外劲,江湖人一般习惯称之为习武高手;第二小层为内劲,江湖人一般称之为武学强者;第三小层为化劲,这时候,江湖人便能称这样的高手为大师。 江湖之中能被称为大师的高手,其实也并不多,每个门派里,想要找出后天境界的大师,皆是屈指可数。 先天境界中,也分为武道宗师、半步宗师、宗师与大宗师四小境界。 踏入大宗师之后,最为显著的一个区别,便是体内的内力将会转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谁能抵得住女儿的撒娇呢? …… 自家夫子想要拐人的心思,凤凰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家夫子到底是真心喜欢小孩子,还是想要多坑些人回去,将银两借出,等他们长大以后再收回来。 不过其他孩子都没有亲人朋友来接,他们的去处本身也是个问题。 诸葛正我将剩余弟子收拾以后,表示无人带回的孩子可以先随他回到京城六扇门,等候家人过来接回去。 凌沄潇为自己争取了一番:“其他孩子的确随你回六扇门更好。然而,这其中有许多江湖豪杰的孩子,江湖人素来不喜欢和朝廷打交道,年轻人不妨将他们交给我,让这些小崽崽的父母去杭州西湖的江湖育儿堂找我要人。” 诸葛正我考虑了一番,觉得不无不可。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诸葛正我带着自己的四个小侄子,以及若干孩童,还有血刀门一众人等,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他并非一人前来,身后还有一支足以剿灭山匪的兵马,也不需要担心小崽崽们跟着他安全不安全。 夜帝得先将楚留香三个带回去,交代一些事情,再送到育儿堂去。 黄蓉不舍得郭靖,她偷偷离家出走,被人刁难的时候,是郭靖救了她。她已经将郭靖当成了自己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一同相处了几个月,如今却要分别,很是不舍得。 一身青衣的黄药师,上下打量着傻乎乎的郭靖,嗤了一声:“哼,一个傻小子,有什么好的。” “他才不是傻小子,他只是人实诚,不耍心机。” “桃花岛上,谁又敢对你耍心机。” 黄蓉甩开黄药师的手,背对着他:“是是是,桃花岛上我最大,谁也不敢对我耍心机。可是你一天到晚闭关闭关,从来都不陪我玩,其他人也不敢陪我玩。你让我回到岛上,是想要我闷死吗?!” 她还是个小孩子,并不想自己每天除了练武看书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那我就将这个小子,抓回桃花岛上陪你。” 黄蓉急了,扒拉着推开郭靖,拦在郭靖面前:“诶诶诶,我喜欢他陪我是一回事,你不问别人意见,把人抓回去又是另一回事。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黄药师傲然道,“我什么时候需要讲道理?”他哼了一声,看着黄蓉气鼓鼓的样子,声音降低了一些,“除了你和你娘,我和其他人,有什么道理可讲。” 黄蓉道:“你就不能让我跟他一起去那什么育儿堂,看看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回到桃花岛上以后,你肯定又是闭关修炼,要把我给闷死!” 黄药师皱着眉头,似在思索。 “这有什么好想的。”黄蓉向前几步,抓住他的衣袖摇了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爹,你就让我去吧。” 黄药师思索的神色一变,漾出几分笑意来:“怎么,终于愿意叫爹了?” 还在岛上的时候,女儿就为了这件事情和他赌气,连续三个月没喊过他一声爹。 好不容易再听到这声称呼,黄药师喜从心来。 黄蓉初时也有些懊恼,恨自己怎么脱口而出就喊了对方爹,先下了面子。可见黄药师愁苦的脸色舒展开,她也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再撒娇,就变得顺其自然了。 “你要是愿意让我去那杭州的育儿堂玩玩,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爹。” 黄药师的笑容微微收起,哼了一声:“那地方鱼龙混杂,有什么好玩的。” “反正我就是想去,你到底让不让我去?”黄蓉那小表情,分明就写着,要是对方不让她去,她就自己想办法溜过去。 黄药师对自己的女儿也很了解,知道她打定主意要去做的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好,我同意让你去。不过你得答应爹,等到玩够了,就到海边去,让哑叔送你回桃花岛。在外面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就通知爹,爹替你杀了他。” 听到黄药师同意自己前去杭州,黄蓉已经很高兴了。 她将脸贴到黄药师的手臂上,心里生出来一点不舍:“你怎么老是杀杀杀的,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痫病发作 担心他 为了尽快赶回育儿堂,凌沄潇决定马上动身。 她估计着黑衣小孩那边的事情,可能还需要纠扯一番,特意多争取一些时间。 花花崽是个很有耐心的小朋友,哪怕黑衣小孩与他说话十句只有一两句会应答,花花崽依旧会斟酌着,温声细气和他说话。 又怕对方嫌烦,他说的话鲜有重复,很能把握对方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 一般能做到这样小心翼翼的人,都是活在如履薄冰环境中的人,很少会有如同花满楼这般,活在满是爱的环境里,却还能体察到诸多小情绪。 “夫子。”途中歇息吃饭时,花花崽兴奋告诉她,“我知道他的名字了,他说他叫傅红雪,红色的红,雪花的雪。” 凌沄潇被小崽崽红着白嫩小脸蛋,一脸兴奋的模样萌到,伸手挼了挼对方的头顶,笑着夸了一句。 “我们花花崽真有耐心。” 花花崽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傅红雪并不是不想理会我们,只不过他一直惦记着自己娘亲,怕她一个人在家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也怕她找不到自己,会伤心着急。他娘亲身体并不好,如果没有他在身边照顾,恐怕会很糟糕。” 看着小崽崽真切浮上担心的双眼,凌沄潇怕他待会儿会很失望。 她能够闻到傅红雪身上传来的带着一丝长久腐臭的血腥味,想也知道并非最近受的伤,而是从前的伤口裂开。 傅红雪的武功根基,比楚留香的根基还要更稳当一些,一看就知道常年不要命地坚持不懈,且对身体有所损害。 正常人家,小孩子练武练到哭是常事,但若是练到如同傅红雪这般,对身体有着长久危害也置之不理,不去处理妥当,肯定有蹊跷。 花花崽从小生活在满怀爱意的世界里,看待一切都是有爱的,从不会用狭隘偏颇,不好的想法揣度别人。 这是优点,也会是令他自己容易受伤的缺点。 凌沄潇看了一眼认真吃饭,每一口都慢嚼细咽,好似怕自己不仔细吃就是对不住粮食一样的雪崽崽,心想,到底哪个父母能够这么狠心。 突然,傅红雪手中的碗筷被撞到了地上,哐啷一大声响,将附近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小崽崽忽然掐住了自己脖子,脸色变得铁青,口中吐出白色的泡沫,摔倒在地上,手脚不自然地抽搐。 花花崽惊呼一声:“夫子,是不是饭菜有毒?” 他赶紧跑过去,要帮傅红雪诊脉。 然而,傅红雪四肢乱抽动,压都压不住,他甚至还会咬自己的舌头和嘴唇。 花花崽怕他被自己的白沫呛到,也怕他咬破自己的舌头,血液倒流呛回咽喉,窒息而亡。 他赶紧拿了筷子,横着塞进傅红雪嘴巴里,不让他咬到自己。 变故发生得突然,谁也不曾料到。 附近吃饭的顾客都不敢吃了,生怕自己也中毒。 还有那脾气暴躁的,将饭店老板抓来,想要兴师问罪。 饭店老板欲哭无泪:“各位大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花拳绣腿都不会,哪里敢下毒毒害各位大侠?” “不是你下毒,这个小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他。”凌沄潇给傅红雪简单把个脉,“他这病是娘胎带来的,不是中毒。” “娘胎带来的?”四周的人瞬间散开,仿佛看见毒瘤扩散一般,满脸都是骇然。 凌沄潇抬眼看向其他人,似乎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放心,这只不过是痫病。” “痫病!”听到这话,身边带了孩子的人,都赶紧把孩子往自己身后藏。“那不是疯子病吗?!听说得了这种病的人,还会发狂,会咬人、吃人咧!” 凌沄潇皱紧眉头,不知道这群人从哪里听来的谣言:“痫病只会传给下一代,并不会传给四周人,更加不会咬人吃人,你们不要胡说。” 只可惜,四周的人对痫病的认识已经根深蒂固,无论凌沄潇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信,只会固执地将自己认识到的病症,加到小崽崽身上。 他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这可是疯病啊,他会发狂抓人,我们都要离远点。” “太可怕了,你们看他那青紫的脸色,像是夺命的恶鬼一样。” “那个蹲在旁边的小崽子,你还扶着他干嘛,赶紧跑啊。” …… 花花崽抬起头来,认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试试就知道 狠心的娘…… 软得跟糯米团子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条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有沾上的手帕就横在傅红雪眼前。 他停下脚步,顺着那条手帕,一直看向带着笑意的花花崽。 傅红雪今年已有七岁,他从两岁开始练武,每日除了基本功以外,还要挥刀两万下,也必须要像其他的孩子一样,读书写字不能落。 他住的地方很偏僻,没有任何玩伴,娘亲也不允许他出门与外人接触。 小时候他为了追一只兔子,进到了旁边的山林,撞见了山间一家猎户。 后来娘亲找过来,将那一家人都杀了。 就当着他的面。 “红雪,你要知道你是为了复仇而生,你不能有他们那优柔寡断的感情。娘更不允许你玩物丧志,将仇恨抛在脑后。” “你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当天夜里,回到小黑屋,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那一家猎户所有人,他们七窍流血,伸出手要掐着他的脖子,让他还命来。 “是你害了我们。” “你是个不祥之人,接近你没有好处。” 他在梦中惊恐醒来,想走出房门找娘亲,结果痫病发作,反倒是让娘亲,越发疯癫地摇着他的肩膀,让他速速醒来。 等到他真的再次醒来,娘亲已恢复了漠然,眼神当中带了几丝嫌弃,说他太脏了,让他自己把自己清理干净,再去练刀。 自那以后,傅红雪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 然而。 看着眼前真挚而灿烂的笑容,傅红雪坚定了五年的信念,又开始有了动摇。 很快,他又恢复了冷清。 眼前这个叫花花的弟弟,今年不过才四岁,他哪里知道自己的疯病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又哪里知道他这个不详的人,无论去到什么地方,带来的都只有血光之灾,而不会有任何幸运。 他长得白白净净,满脸都是没有忧愁的笑颜,这样的小孩子,就该在蓝天白云之下,和自己的小伙伴无忧无愁地玩。 会有很多人喜欢他,想要照顾他,和他一起玩。 他应该离他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见他。 傅红雪面无表情地想着这些事情,左脚往侧面一动,直接越过花花崽,朝着东北方向,一步一步慢慢走去。 花花崽将自己的手帕握紧,跟了上去。 “你放心,这个帕子我没有用过,很干净的。”花花崽从自己的小挎包里面掏啊掏,又掏出几条干净的手帕来,“还是你不喜欢这个颜色?我还有其他颜色的手帕,你想要哪一条?” 傅红雪的眼睛,没有落到花花崽身上,而是落在远远的地方。 不管对方怎么喊他,他始终不再说话。 凌沄潇慢慢悠悠跟上,看花花崽锲而不舍,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让对方再说一句话。 花花崽终于停下了脚步,目送傅红雪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回头看向自家夫子:“夫子,你说他不理我,是因为我看见了他发病的样子,他觉得不好意思吗?” 就像他小时候尿了裤子一样,娘亲过来帮他收拾的时候,他就特别不好意思。 他思索着,要不先让傅红雪冷静一会,他就慢慢跟在他背后,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再去试试找他说话。 凌沄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横竖她匀了一整天出来,此时距离傅红雪家也不远了,浪费一两个时辰也没关系。 花花崽打定了主意,便落在后头,没有跟上去。 傅红雪一直不曾回头,自然也就不知道花花崽还在他背后远远跟着。 他只是脚步微顿,心想,这样才对,他就应该离他远远的,便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到山谷前,看见熟悉的植被,傅红雪才知道,原来出了山谷,只要穿过一片树林,就有刚才那样热闹的小镇子。 他在这里住了七年,从来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会是这样的。 不过,相比对外界的感慨,他还是比较关心娘亲的近况如何。 一想到娘亲,傅红雪那不急不慢的脚步都变了,完全顾不得自己跛脚,半是走半是跳地跑回那黑黝黝的小木屋去。 他把门推开,主动开口喊了一声:“娘。” 身穿黑色袍子的女人,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去。 当看清楚把门推开的人,竟然是消失了几个月的傅红雪时,她那惊讶的眼神沉下来,开始兴师问罪。 “这么些天来,你跑哪里去了。” 她的眼里没有关心,反倒是带上了几丝戒备。 傅红雪收回推开门的手,立在原地,抿着苍白的唇。 “我被一个叫血刀门的大和尚掳走了。”他着急地解释,“我一直想要回来,可是我没办法打过那群大和尚,我担心娘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2章 发热了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 黄昏的光,透过树缝落在小崽崽锃亮的眼睛里。 “什么怀疑?” 凌沄潇抬了抬下巴,指着那又小又黑的房子。 “怀疑那个女人不是傅红雪的娘亲。” “啊?”花花崽看着在夕照里依旧练得认认真真的傅红雪,“他都这么大了,应该不至于认错自己娘亲吧?” 他两岁的时候,就不会认错自己娘亲了。 凌沄潇笑着揉了揉小崽崽的头:“我的意思是,屋子里面那个女人,恐怕是从小就把傅红雪弄回来养大,并不是他的亲娘。” “可是……”花花崽有些犹豫,“如果她将傅红雪养大,哪怕不是亲娘,那她对傅红雪也有养育之恩。俗话说,亲恩不比养恩大。傅红雪哪怕知道了,也会把她当做亲娘一样尊重的。” 凌沄潇扬眉:“你对傅红雪这般清楚?” 这才相处多久,和对方说了几句话。 花花崽挺起胸膛来,有些小骄傲:“我知道傅红雪肯定是娘亲和我说的那种最重情义的人。”他补充了一句,“就和陆小凤一样。” 表面看着冷冷硬硬不好接近,其实心里面比谁都要柔软,所以外壳才会那么坚不可摧。 凌沄潇被他逗乐了:“我待会儿去试试她,如果他不是傅红雪母亲,又对傅红雪不好,倒不如早点让傅红雪认清楚,重新选个养母。” 才七岁的孩子,要是被这个人这么磋磨下去,本来不疯都得疯。 若只是为了这七年的养育之恩,也没必要受这样非人的苦。 花花崽拉住凌沄潇的袖子:“夫子想要怎么试?” “假扮像那个……”她有点想不起来那人是谁,“想要把你偷走的家伙一样的人,逼她说出真话。” 花花崽:“啊?”他白嫩的脸蛋,满满的都是不忍,“那如果不是,傅红雪岂不是很伤心?” “长痛不如短痛。”凌沄潇问他,“你是希望傅红雪被一个根本不关心、不爱护,更加不照顾自己的人奴役一辈子,还是希望他现在伤心完,找到一个有关心他、爱护他、照顾他的人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的耐心,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足以令以前在其他世界追随她的那班属下,怀疑是不是有人易容成她的样子招摇撞骗。 花花崽想了想,征求夫子意见:“我们要不要私下找傅红雪说一说这件事情,让他自己选择?” 凌沄潇:“行。” 这都不是事儿。 她向来是个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子,刚和小崽崽说完,她转头就去将黑袍女子迷倒了。 傅红雪刚好收起刀,往屋子里面走。 他看见凌沄潇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抱着他娘亲,有些惊疑不定。 “你在做什么?” 凌沄潇把人扶着靠在墙边,自己抱着那个咯咯直乐的小婴孩,转眼打量这个被封得死死的屋子。 屋子只是寻常的木屋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是这个屋子,所有的窗户都被用木条封起来,钉死了。不仅如此,还挂满了黑色的窗帘,一直从顶上垂到地上。 屋里只有一个佛龛,映照出朦胧的光,除此以外,别无光源。 她瞧着这地方,不像是人过活的地方,反倒是一个囚禁犯人的牢笼。 也不对,血刀门里面的牢笼,尚且在顶上开了天窗,这里却没有。 她的视线转了一圈,重新落到傅红雪身上。 “我都看见了,听到了。” 她没说自己看见什么听到什么,可傅红雪马上就明白过来,原本苍白的脸,更加虚白。 他将自己干燥苍白的唇紧紧抿起,没有说话。 凌沄潇单刀直入:“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可能不是你的娘亲?” “你胡说!”傅红雪反驳得又迅疾又激动。 凌沄潇打量着他脸上浮起的两坨不正常的潮红,向前两步,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你发热了?”她只贴了一下,就把手收回来,不等傅红雪躲开,“你千里迢迢回来,她不关心你不说,连歇都不让你歇,就让你去练刀。天底下哪里有母亲会这么做?” 若有,那此人便不配再做母亲。 傅红雪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这件事情,不需要你管。” 娘亲不管怎么样对他,都是他的娘亲。 凌沄潇拍着小婴孩的后背,俯身看向他那黝黑的双眼:“你当真确定?” 傅红雪紧抿薄唇,不说话。 “如果你亲娘在这个世界另一边,每天惦记着你到底被谁抓走了,那人又对你好不好,你每天能不能吃饱睡足……”凌沄潇一直看着他隐忍的神色,“难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对你一点也不好的人,宁愿让你亲娘肝肠寸断?” 傅红雪扭过头:“这就是我娘亲,不会有别人。” “好。”凌沄潇将小婴孩放到一旁的床铺上,“到底是真是假,待会儿试探便知。” 她把话说完,就将解药的药粉撒到黑袍女子脸上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3章 可爱攻击 这孩子打算萌死…… 凌沄潇清冷的嗓音,在小小的木屋里面回荡。 黑袍女子疑惑着打量凌沄潇,警惕道:“难道你是他的情人?” 说这句话时,凌沄潇分明听到她几乎是从唇齿之间挤出这样的话来。 听着这样的语气,她大概能清楚这个中的爱恨情仇与纠缠。 这太阳底下、三千世界情情爱爱的事情,左不过这样或那样,看得多了,都能从一个人说出的话里面,看出对方有几分情意。 从那擦得干干净净的,带有“亡夫”二字的牌位,牌位前面干干净净的香炉与新鲜瓜果,可以知道眼前的女子甚是喜欢那死去的男人。 不过从黑袍女子这咬牙切齿的语气,以及半分都不意外的神色来看,男子估计是个薄情人,有负于她。 这么看来,黑袍女子还不一定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再从她之前和傅红雪的谈话,可以知道这负心男人肯定家门不幸,惨遭他人毒手。 思绪不过眨眼之间便想明白。 傅红雪听到声音,提着刀闯了进来。 “娘亲,你没事吧?” 黑袍女子大声喊道:“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凌沄潇哪里会让傅红雪错过留在这里的好机会,她一个侧翻身,落到小崽崽面前,在他穴上一点,把人定住,又把血囊捏破塞进他嘴巴里。 再趁着自己挡住小崽崽的机会,做出一掌打在傅红雪胸口上的样子,把人推向门边。 她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一个转身的功夫。 黑袍女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看到傅红雪像纸一样飘到门边去,脑袋软软垂下,有血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凌沄潇扭头看向黑袍女子:“现在,我只要把你和这个小婴儿杀了,这世间就只剩下我还记得他。等我帮他复仇了,我就去将他的坟刨了,找人将我和他埋葬在一起。这样,去到地府里,他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黑袍女子表现得疯疯癫癫,那她就装成比她更加癫魔的模样。 果不其然。 在她说出这样的话以后,黑袍女子脸色扭曲:“你休想!就算你把我也杀了,这世界上还会有一个人记得他的父亲是谁。” 凌沄潇向前几步,捏住她的脖子:“还有谁的孩子?” “我的。”黑袍女子眼里闪过一丝畅快,“我告诉你,这个小贱种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已经被我送到了一个安全又舒服的地方去。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他。” “告诉我,那孩子在哪里!”凌沄潇眼里闪过一抹狠戾,死死盯着她的双眼,“不对,你肯定是在骗我。你想让徒我劳无功,找一辈子的人。我绝不会上当。” 黑袍女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癫狂又得意:“没有骗你。傅红雪的确不是我的孩子,更加不是白天羽的孩子,我怀里这个孩子也不是我们的孩子。”她咯咯笑着,看着凌沄潇的眼神,满是戏弄,“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他一辈子都陷在仇恨之中?早已将他送走,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你就算这辈子、下辈子,找上十辈子,你都不会找到他。” 凌沄潇一把将她推开:“就因为傅红雪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忍心这样对他?” 黑袍女子下意识反驳:“是!别人的孩子怎么样,与我何关?白天羽的仇,始终得让一个人来报,他只是不凑巧,被我碰上了。” “那你怀里这个孩子,是你觉得傅红雪不会再回来了,又不凑巧,被你碰上?”凌沄潇说这句话时,语气多了几分讥诮。 “我花白凤堂堂魔教公主……”说到这里,她突然醒悟过来,“不对。你不是白天羽的情人。” 凌沄潇后退两步,解开傅红雪的穴道,脸上那癫狂的讥笑的表情全部消失,恢复一贯的漠然。 “我的确不是。” 花白凤眯了眯眼睛,有些不适应门户敞开的自然光:“你是傅红雪的什么人?” “我是他……”凌沄潇朝窗外招了招手,“朋友的夫子。” 看清楚屋里人手势的花花崽,从枯黄的草丛当中冒出来,一路小跑进屋。 他跳进门槛,慢慢走到一直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的傅红雪旁边。 花白凤冷笑一声:“夫子?” 凌沄潇抬手用红绸将小婴孩卷来,抱在怀中。 花白凤还以为她要偷袭,下意识往后躲闪,没料到对方竟然只是想要抱走小婴孩。 “这孩子,你从哪里掳来?” 怀里的孩子格外乖巧,不哭不闹,见了人还会张大嘴巴咯咯笑。 花白凤冷笑一声,拿起桌上漆黑的刀,朝着凌沄潇砍去。 屋子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4章 说出来的话,我一句也不喜欢听…… 凌沄潇清了一下嗓子。 既然傅红雪在屋子里发作,就不好让花花崽将他带出去。 那就只能…… 凌沄潇长袍之中,红绸如龙席卷,将花白凤捆住,带到外头去。 房子外面是大片的芦苇荡,有人在芦苇荡之间弄出一条路来,钉了半边木板,是个垂钓的好地方。 她便是把人带到了那里。 花白凤还在不停挣扎,显然并不死心,想要从她手中逃脱出去。 凌沄潇铺了一地红绸,盘腿坐到地上,在招摇的芦苇之间,垂下眼眸闲闲看着她。 “你把雪鹅崽养到七岁,也算不容易,为何要这样狠心对他?” 花白凤癫狂大笑起来,笑得脸部扭曲,掉出眼泪:“狠心?他都不说一句话,你有什么资格说?” “幼崽总归是世间未来的希望,不管是谁见了你这样的作为,都有资格说一句,管一管。这世间是天下人的世间,不是你一人的世间。” 为非作歹,还不让人管了? 花白凤冷哼一声:“哪有什么为什么,只是他倒霉,刚好碰上。” 凌沄潇折下一根芦苇,在手里甩着玩:“听你说了那么久的废话,总算有一句在理。雪鹅崽的确是倒了大霉,才会碰上你这么一个人。不过等他离开你以后,就会无比幸运了。” 花白凤又哈哈大笑起来:“离开我?你可曾问过他愿不愿意离开我?” 她将傅红雪一手带大,自然是最了解他的性情。 傅红雪这个小崽子,最是重感情。 只要给他一点甜头尝尝,你就算是拿他当牛当马当驴鞭策,他都会甘之如饴。 所有后到之人,都比不过先来之人。 这些话,她虽然只在心里想想,可凌沄潇活了好几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那眼神一转,凌沄潇就明白对方到底想了些什么。 那有恃无恐的眼神,可真是令人讨厌。 “如果你死了呢?” 凌沄潇甩着芦苇,垂到花白凤面前。 花白凤往后躲去,冷着脸道:“那你便是他的杀母仇人,你若是不杀他,无论天涯海角,他一定会找你索命。” 凌沄潇想了想那小崽崽的性情,的确会有那么一种可能。 倘若她对对方特别好,那对方就会在复仇的过程当中,不停沉沦在杀与不杀的挣扎苦海里,把自己逼疯掉。 不管是最终小崽崽将她杀了,还是小崽崽自己逼疯了自己,所有的这些都雨花白凤没有半分利害关系。 “你还真是歹毒。”凌沄潇摇头叹息,“不过你注定没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她从袖管里面掏出三枚金针,封进花白凤的穴道里。 花白凤顿时哑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用力张开自己的嘴巴,想要从喉咙里把话吐出来,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哪怕是一个哑巴,起码也能从喉咙里震出一点动静来,可她现在却不能够。 “你的嘴巴实在太毒,说出来的话,我一句也不喜欢听。”凌沄潇将芦苇丢开,拍了拍手,“未免你对两个小崽崽说出一些更不好听的话,我就帮你把嗓子废掉了。” 她像是嫌弃对方不够气一样,悠悠然添了句:“不用谢我。” 阿白凤气得气海翻涌,体内内息乱撞,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凌沄潇卷着红绸往后退了七八步,表情嫌弃:“哟哟哟,你可真不讲究。” 这种故意气人的事情,她也很久没做过了,此刻重新捡起来,倒也算得心应手。 横竖功力不减当年。 花白凤差点儿就昏了过去。 然而凌沄潇并不想她彻底昏过去,她需要花白凤在雪鹅崽面前好端端的,再将此人送回魔教去,当回她的公主。 如此一来,雪鹅崽才会彻底将此事放下。 凌沄潇重新裹着花白凤,回到了小木屋门前。 傅红雪已经醒来,像是一具没有活力的木偶一样,被花花崽搀扶着坐到门边靠着。 见到凌沄潇回来,花花崽抬起头来,神色之中有些担忧。 “他一直不动,不说话,也不愿意吃东西。” 凌沄潇摇了摇头,拉扯着花白凤,蹲到傅红雪面前:“你的养母本是魔教中人。” 花花崽好奇:“夫子怎知?” 凌沄潇指了指屋子里面,神龛上的标识。 一个人带着朱朱崽的那些日子,她也没闲着,一直都在看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5章 江湖悬赏楼 回到育儿堂…… 凌沄潇用红绸卷着三个人一起赶路。 花白凤只觉得一晃眼,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在倒退,她已没入了白云之巅。 四周除了云,还是云。 凌沄潇按照十二连环坞所查的魔教大概位置,带着三个人落地,站在漠漠大河岸边。 她看向花白凤:“自家位置在哪里,总该记得?” 花白凤不太想合作,扭过头去,理也不理她。 对方既然如此不配合,凌沄潇就只好找那个浑身裹着雾气的人,让对方帮她带带路。 她重新带着三人,尾随雾气人后头。 刚刚开始,玉罗刹也没发现自己身后多跟了几个人,等他差点回到总坛时,才惊觉背后多出人来。 他将西门吹雪夹在胳膊下,完全不顾冷着脸的小崽崽拼命扑腾,想要挣扎开。 “谁!” 他这一声质问刚刚出口,凌沄潇就带着两个小崽崽从天而降,并且将花白凤用红绸裹着丢到玉罗刹跟前去。 当然了。 在傅红雪的面前,她并没有做得太过分,只是用内力轻轻推过去。 即便如此,看到养母在地上滚了两圈,傅红雪还是不忍心,刚落地就跑了过去,完全不管自己的跛脚撞到地上的石头。 他半跪在地上,把花白凤扶起来,紧张地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玉罗刹看到凌沄潇,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你?” 他很是有些惊奇。 除了他那个便宜哥哥以外,他还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发现,还有人的武功能够练到天人之境。 对方既然能够追上他,想必修为不会比他差到哪里去。 凌沄潇的修为的确比玉罗刹要高出一大截,所以在外人看来,那将人身形面貌完全遮挡的雾气,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穿着交领黑白间色长袍,面容瞧着不过二十出头,长身玉立,面容姣好,一双狐狸眼睛格外灵动俊秀的年轻人。 ——年轻人三个字,只是针对她而言。 ——事实上,眼前这个年轻人已有百岁余。 凌沄潇没有回答他那句废话,而是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花白凤:“这是你们魔教的人,还记得吧?” 玉罗刹看着半坐起来的花白凤,眯着眼睛想了想:“他好像是我……咳咳,上一任的魔教公主。” 差点儿就说成了他便宜哥哥某个儿子的女儿了。 他哥哥那个人,四处风流浪荡,不知道留下多少儿子女儿,他实在认不过来。 他默念了两遍,现在他就是魔教教主,是个暂时替他哥哥背锅的大冤种。 凌沄潇对他话里隐藏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只是扬了扬袖子:“既然是你们魔教的公主,这般尊贵,相信你们魔教肯定不会亏待她。那这人,就还给你们了。” 玉罗刹看了一眼花白凤和傅红雪,有些不明白,她唱的是哪一出。 “这小崽子又是谁?” 凌沄潇似笑非笑看着他:“你们公主从别人手里抢来,虐待了七年的孩子。” 玉罗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怎么感觉……对方好像能够看见他的表情。 凌沄潇没有等他反应,让花花崽将雪鹅崽带回来。 花白凤没有办法说话,只能够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傅红雪。 傅红雪看着这样一双眼,眼眸低垂下,没能读懂那双眼里面的不甘心,只觉得对方已经厌恶了自己。 他任由花花崽把他拉开。 凌沄潇向前几步,把花白凤拉起来,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三枚金针,一枚是让你不能再说话,一枚是让你以后再也动弹不得,且失去武功,最后一枚保你性命,哪怕是遇到致命伤,都能让你苟活多两年,让你长长久久感受着当一个废人躺在床上的感觉。”她拍了拍花白凤的肩膀,还放了一句,“不必言谢,潇姐我从来都是个热心肠。” 花白凤本来就瞪大的眼睛,此刻就要瞪破眼眶掉出来。 如果她此时此刻还能说话,她一定会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凌沄潇。 可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诅咒。 凌沄潇半点也不介意她那恨不得将自己活剐了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她从前当女帝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 眼神要是真能杀人,要刀兵器械做什么。 玉罗刹眼观鼻,鼻观心,从这格外蹊跷的氛围之中看出了点不同寻常的仇怨来。 他对眼前的女子,生出几分兴趣来。 等他哥顺利出关之后,不必再装什么魔教教主,他就去找这位姑娘。 这姑娘身边的趣事,肯定比魔教多。 “这位姑娘请放心,她既然是我们魔教公主,我们魔教自然亏待不了她。至于这位小兄弟的事情,我们也一定竭尽全力帮他寻找生母。”玉罗刹这时候晓得问了,“就是不知这人找到以后,送去哪里?” 凌沄潇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那就送到杭州的江湖育儿堂。” 玉罗刹明白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要走了。”凌沄潇撇了一眼不甘心的花白凤,卷起两个小崽崽,直接就离开。 子时到来之前,总算是赶回了血刀门,接过夜帝的活,让对方可以安心回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6章 自己安排自己 四个斋院…… 育儿堂里一下多了十几二十个小崽崽,原本安静的地方,变得热闹无比。 邵夫子看到一群小崽崽跳下马车,往育儿堂里面冲进来时,还以为凌沄潇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将别人家有资质的孩子都掳了回来。 等花花崽和他讲清楚原委以后,他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顺了顺自己的胡须,觉得育儿堂往后这生活,肯定鸡飞狗跳,精彩异常。 别的人如何暂且不说,还没相处到半个时辰,邵夫子就知道那叫黄蓉和小鱼儿的两个小崽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凌沄潇武力值摆在那里,她倒是毫无畏惧,跟小崽崽们讲完自己的规矩以后,就让他们自己选一个院子住下,趁着天色尚早,自己将床铺被褥,洗漱用具等等,自己解决掉。 小崽崽们都没有钱,闻言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倒是头一回,听到有大人让小孩子自己处理这么多事情,完全不管他们会不会。 看着凌沄潇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所有人心里都打下了一个印象——这位凌夫子是个狠心的大人,兴风作浪在她面前没有用。 凤凰崽将五百两银子全部都交给了花花崽,花花崽简单算了一下,觉得这批银子足够给所有人置办床铺被褥,洗漱用具,再添两身秋冬的衣裳。 不过这么一来,五百两银子剩下的就不多了。 再加上夫子已经和楚留香三人约好,到时候还得再添三个人的用度。 乔峰也是个比较成熟的大孩子,他表示:“要是银子不够,我们就去悬赏楼,挑一些江湖小贼之类的悬赏令,先赚够能用的钱再说。” 凤凰崽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几个必须提前说好。” 乔峰问道:“什么事情?” “我们现在人多,要是只推出一个人来管,那就像大人说的那样,众口难调了。我们必须得在四个斋院里面,推出一位斋长。斋院里面的人,都得听斋长的话。斋长就必须要听夫子的话。小事便由斋院里面的人自行决定,大事的话,就由四位斋长投票决定,如何?” 朱朱崽只关心一个问题:“那我们的银两,还有每日要干的活计,怎么算?” 凤凰崽理所当然道:“赚银两的事情,如果斋院可以自己搞定,那就可以将赚来的钱,自己斋的人自己用。如果需要大家一起帮忙,那就作为四个斋一起的用度。” “至于每日要干的活计,我们每个斋院轮流干半个月,自己的斋院自己打扫,你们觉得如何?” 大家想了想,觉得还算公平,也都同意了。 一群小崽崽头对头,在院子里面嘀咕了老半天,竟然自己就把事情约定,学着凌沄潇的样子,白纸黑字写了出来,还煞有其事地让每个人都按上手印签上名字。 不会写字的小崽崽,就由会写字的人帮他将名字写出来,让他自己一笔一画临摹。 邵夫子摸着胡须感叹:“这几岁大的小孩,还挺有主意,做事像模像样的。” 凌沄潇又重新窝在她的摇椅上面,闭着眼睛,悠悠然道:“你若是万事不管,小崽崽们自然什么都能干。” 他们只是孩子,又不是傻子。 “凌夫子一下子将这么多孩子招过来,不怕照看不过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人老了就少操点心,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邵夫子看着对方那时七八岁的脸庞,神色颇有些复杂。 小崽崽们这边,将大伙有关的事情全部都做好约定以后,就得开始苦恼每个斋院如何分人的事情了。 凤凰崽、朱朱崽和花花崽不必说,肯定就留在春风斋里。 傅红雪除了花花崽以外,谁和他说话也都不怎么理会,要是安排到其他斋院里面,也不妥当。 于是他也被安排到了春风斋里。 春风斋六人里已有四人,只剩下一间房还可以住两人。 林诗音缓缓举起手,表示自己也想去春风斋,问有没有女孩子愿意陪她。 钟灵想和木婉清在一起,黄蓉想要随着郭靖一道,阿朱又紧紧挽着乔峰的手臂,小鱼儿和小仙女两个已经打闹起来。 她抿了下嘴唇,有些失望。 钟灵看她那模样,小声和木婉清商量起来。 “我陪你去春风斋吧。” 小鱼儿不是很理解:“你们六个女孩子一个院子不好吗?” 那岂不是更加方便? 小仙女扯着小鱼儿的衣领,一把将人拉回来:“你怎么半点眼色也没有,人家喜欢和谁住一个院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瞧见人家郭靖和黄蓉,阿朱和乔峰那难舍难分的样子。 春风斋的人定下来以后,夏阳斋这边,小鱼儿、小仙女、阿朱、乔峰、一点红和王小石也定了下来。 轮到秋月斋,本该剩下的四个人直接住进去便好。 可是那个白衣服,不说话的小崽崽,不喜欢夹在中间热热闹闹的秋月斋,不想去冬雪斋。 小鱼儿凑过去问:“你能不能先报个名字,我们总不能每次都喊你喂,白衣服的那个吧?” 白衣服的小孩傲然道:“叶孤城。” 小鱼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名字的确是够孤独的。 他看向其他人:“有个不合群的,怎么办?” 人家红腰带黑衣服的一点红也不喜欢说话,然而,人家住哪里就无所谓,随便安排。 花花崽思索了一下:“过些日子,楚留香他们还会来,刚好如果叶孤城也住进秋月斋,他们就得有一人分开。不如就让叶孤城选择他喜欢的冬雪斋好了。” “那也不一定,万一人家楚留香也选冬雪斋呢。”小鱼儿小声嘀咕着,面上却朗声道,“行,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还是有成人之美的小孩子。” 分完了斋舍之后,大家针对斋长是谁,展开了剧烈的讨论。 春风斋是最快决定出来的。 ——陆小凤当斋长,花满楼掌管银钱。 夏阳斋里,小鱼儿和乔峰两人都想当斋长,于是只好投票。 没想到除了小仙女以外,其他人都把票投给了乔峰。 小鱼儿鼓了鼓脸,不太服气,但是这个约定他有份说,他就认了。 乔峰本想让小鱼儿来掌管银钱,毕竟对方主意多,瞧起来不是容易被人骗的。 “他肯定不行。”小仙女翻了个白眼,托着白嫩的脸蛋给小鱼儿揭底,“我第一次认识他,他就在四处散钱财。要是银钱给他掌管,我们整个院子的人都得喝西北风。” 他们商议了一番以后,决定由阿朱来掌管。 秋月斋里,斋长和管钱的事情,暂时都落到了黄蓉头上。 冬雪斋只有叶孤城一个人,没什么好说的。 事情都决定下来以后,小崽崽们又忙活去采买东西,忙忙碌碌一整天,直到黄昏才算是安静下来。 今日算是春风摘当值,做饭的事情落到了他们六人头上。 花花崽他们都很有经验,只是按照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7章 丢纸条 打不死就行了 从那日以后,小鱼儿照旧和大家一起去打水,却再也不用尖桶。 他还试图说服其他人,然而,就连平日里最想偷懒的朱停都没有理会他。 小鱼儿便跑去怂恿最吃力的林诗音和钟灵。 钟灵人娇小玲珑,可也精灵着,用最可爱的笑容,敷衍了事。 “我也不想吃这个苦头,可是我更加不想以后再被大和尚抓走。等我爹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就不用做这种事情啦!” 林诗音则是不好意思:“大家都用尖桶打水,我已经比别人少了一半,也不用来回多跑两趟,占了不少便宜。要是还改用平底的桶,就有些太对不起夫子了。” 小鱼儿觉得这群人都没救了。 “你们真是傻得要命。” 他站在大石头上,叉腰叹气。 要不是肩膀上还挑着水,小仙女真想给他一棍子。 “你说谁傻?” 她天下第一漂亮,天下第一聪明!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将扁担丢下,双手直接提着木桶跑起来。 “你们都傻,有正正经经的木桶不用,非要用这个折磨人的尖尖桶。” 他一边笑着一边跑,大半的水都洒落到了地上。 小仙女气得差点儿将肩上的水桶丢下,直接追上小鱼儿,压着他来打。 乔峰伸出手去,压住小仙女肩上的扁担:“别冲动,我们还有一小段路,就能够把水带回去,何必白走这么长一段山路。” 小仙女咬牙切齿,等回去将水倒进水缸以后,就抡起扁担,追着小鱼儿满院子跑。 小鱼儿也是顽皮得惊人,在院子的石凳、石桌、院墙、树上四处乱窜,比猴子还要好动。 黄蓉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活泼好动的人,如今跟小鱼儿一比,他觉得自己简直斯文无比。 她捏着自己耳边的小辫子,脑筋转了转,想到一个治理小鱼儿的好办法。 “小仙女,你过来。”黄蓉朝着被气得不行的小仙女招了招手,“我有件事情想找你。” “不想听!”小仙女心情不好,把扁担往边上一丢,气鼓鼓坐到石凳上。 这个小鱼儿,她迟早要对方叫自己姑奶奶,让她饶命。 黄蓉也不计较,自己凑了过去,弯腰在小仙女耳边说:“我有一个绝妙的方法,可以帮你整治那个小鱼儿,你要不要一起合作?” “当真?”小仙女的眼睛亮了亮,红色的衣裳将她的脸蛋衬得格外清润粉嫩,果然如同小仙女一般好看。 黄蓉道:“保管他上当。” 小仙女催促道:“那你快和我说说。” 黄蓉忍住自己嘴边的笑意,附在小仙女耳朵旁边,小声嘀咕起来。 小仙女听完,满脸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这个主意好。”她拍着手跺着脚笑起来,伸手拉过黄蓉的手腕,“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哎,别着急。”黄蓉反而拖住她,“你可别忘了,这个计划得要晚上才能够有作用。今天上课嘛,我们就大人有大量,先放他一马。” 小仙女点头,又重新高兴起来,挽着黄蓉的手,一起跑到新开辟出来的饭堂。 心中高兴,她脚下走路的脚步都是蹦着跳着的。 等到春风斋把早饭都搬上桌,小鱼儿就不知打哪里冒了出来,准时准点坐到桌上。 小仙女见了他,不仅仅没有给他一个白眼,反而还哼着歌,吃着手中的肉包子。 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用说,小鱼儿就知道有阴谋。 他心里想,自己今天得谨慎一些才好。 用过早饭出门时,小仙女背着手,慢慢靠近小鱼儿。 小鱼儿瞬间汗毛直竖,提高警惕,谨慎看着她,不过面上还是笑嘻嘻的:“不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小仙女哼唧了一声,伸出手想要拍小鱼儿的肩膀。 小鱼儿赶紧躲开,笑着说道:“你不生气就好。” 小仙女的手落空,收了回来,哼了一声背着手离开。 小鱼儿看着她那雀跃的背影,捏着下巴想,要是对方没有想诡计对他,他跪下来啃石头都行。 不妙不妙,真不妙啊。 上午邵夫子的课,孔孟等儒家学说的课必定有,直听得人昏昏欲睡。 小鱼儿偷偷写了一张纸条,塞进前面郭靖怀里。 认真听着自己完全不懂课程的郭靖,猛然被塞了一张纸条,心虚得不行,七手八脚将纸条丢回后面去,竟然连看都没看。 小鱼儿抿着嘴,吹了一口气,恨郭靖这块木头,胆子比鱼都小。 他又往后靠,将纸条丢到真心看着邵夫子的乔峰桌上。 乔峰余光里看到纸条,打开一看—— 早上我离开以后,是不是有人和小仙女说了什么? 小仙女就坐在小鱼儿左侧上一桌,郭靖手忙脚乱的时候,她看了个清楚明白。 她悄悄回头看小鱼儿,见对方将纸条丢给乔峰,乔峰又打开纸条看完,似乎回了一个字。 小仙女有些着急,赶忙扯了纸条,问黄蓉说,小鱼儿好像看穿了她们的诡计,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黄蓉收到纸条以后,心想,这可真是坏了。 她回头撇了一眼,小鱼儿正看着她,露出个比外面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捏着纸条,皮笑肉不笑的也回了个笑容。 不过她心里倒是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暴露在小鱼儿面前,就觉得害怕。 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较量,会显得更加有趣,难道不是么? 既然现在对方知道他们有蹊跷,她也知道对方必定有应对之策,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瞧瞧谁更聪明,谁能设计到对方。 黄蓉将纸条摊开,安抚了一把小仙女,让她莫要紧张,莫要慌。 还将小鱼儿恐怕已经识破她们的事情讲出来,让小仙女自己提高警惕。 小仙女有些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心里暗自恨自己的不谨慎。 她提笔回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小鱼儿那个狡猾的家伙,会不会让乔峰他们帮忙,我们可得小心着些。 黄蓉收到纸条后,回了她一句:小鱼儿现在肯定想一个人想要对付我们,如果他要拉帮手的话,就显得他实在太不聪明了。 这种事情,向来自负的小鱼儿肯定不会干。 再说乔峰那种嫉恶如仇,正直的性格,肯定不会因为他们之间的口角和玩闹,就掺和进来,将事情弄大。 她将笔头靠在脸颊上,认真想了想,提笔给小鱼儿写了一段话。 大义无非就是他和小仙女之间的恩怨,就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8章 小崽崽们的争斗 谁是更聪…… 午后阳光烈烈。 小崽崽们一字排开在两条想接的游廊之中,盘腿坐着运转心法。 他们每个人所练的心法基本都不相同,被凌沄潇一个个带着游走周身经脉一周天,再来单独根据口诀心法练习。 这么做,自然是一件十分繁琐的事情。 所幸大部分小崽崽的武学天赋都很好,人也聪明,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心血。 邵夫子见了都佩服不已。 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会根据每一个弟子做出不同的心法,好让弟子的武学能力发挥到最大用处。 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有人武学修为到这样的地步,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现在对凌沄潇,可是越发兴趣浓厚了。 小鱼儿虽然嚷嚷着,尖桶打水的方法是蠢蛋才会用的方法,可是内功心法这一套,他切身体会过,的确是要比恶人谷里所学到的任何内功心法都要上乘。 来到这里不足半月,他的内力修为就翻了两番。 不过就是因为这内力修为,翻得太过容易,让他觉得自己这是天赋与聪明使然,根本就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下那些苦功夫。 瞧瞧郭靖那个小笨蛋,所有人的内力修为都有了变化,唯有他的还像是之前那一条小溪流一样,慢慢流淌,若有若无。 “别急。”花花崽看着郭靖脑袋都冒出汗来,安慰他说,“夫子说过,每个人的身体生来就不一样,所以有些人练习的武功适合沉稳,有些人练习的武功适合轻灵,有些人适合快一些,有些人适合慢一些。但并不是说练习得慢,就一定不好,这就像是高山和流水。高山虽然不动,但自然有流水比不了的沉稳。” 靖崽崽朝花花崽憨厚一笑,擦掉自己额角上的汗珠,认真道:“谢谢你。” 不过他还是有些着急,不是为了自己不能够快一点进步,而是觉得自己太笨了,每次都要夫子花太多的时间在自己身上。 他有点不好意思。 凌沄潇指点完黄蓉,让她自己静下心来,多练两个时辰。 她才抬起脚步,走向郭靖。 “花花崽说得对,你本身要走的武功路子,和乔峰一样,适合大开大合。不过,与乔峰相比起来,你的还要更沉稳一些才行。沉稳的内功心法,本身就意味着基础要打得比别人更深。慢一些也是正常的。” 靖崽崽稍稍得到了安慰,朝着凌沄潇挠头一笑,笑容里尽是淳朴、干净的气息。 凌沄潇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松下来,先看他运转了一遍第一重内功心法,见基础奠定得差不多了,才教他学习第二重。 这时候,大部分孩子都已经练习到第四重、第五重了。 其实郭靖还能沉下心坐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练功要比上课需要更多的专注与时间,小崽崽们想要闹一闹,也逮不着空隙。 小鱼儿和小仙女的较量,只能留到吃饭的时候。 人多了起来以后,他们只能每个斋院分开落座,两位夫子在一桌。 当然了,叶孤城只有一个人,他就只能和夫子们坐在一起了。 小鱼儿和小仙女本就在一个斋院,吃饭自然就在一桌上。 为了给对方添点堵,他们都特意去夹对方要夹的菜。 两双筷子你来我往,将饭桌当成了战场一样,狂风扫过,菜碟子都在打转。 一点红无意参与他们这种幼稚的行为,在筷子的影子当中逮着空隙,把菜夹到自己碗里,就当没看见。 王小石是个老好人,他倒是苦口婆心劝,可是小鱼儿和小仙女不听。 乔峰身为斋长,眉头皱了皱,正准备用武力强压,阿朱却拉了拉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她却温柔提醒道:“育儿堂规矩,浪费粮食者打扫茅厕一个月。” 正夹着一块肉较劲的两双筷子,赶紧从碟子边缘拉回来,生怕碟子反扣在桌上。 只是这么一来,筷子里夹着的肉飞起,往桌子以外飞去。 小鱼儿眼睛瞪圆,赶紧腾身飞起,用碗将肉接住。 “好险好险。”他故意叹了一口气,朝着小仙女的方向,把肉塞进嘴巴里,“嗯,真香。” 小仙女气得想把整碟子的肉,都塞进他嘴巴里。 她把筷子捏得嘎吱作响。 其他两桌的小崽崽看着没有打起来,也就没有专门跑去劝架,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吃完饭出门,小鱼儿和小仙女脚步相同,一左一右往门口走去。 理所当然的,两个人在门口撞上,小小的两道身躯,谁也不让谁。 非得要争个谁先跨出门口。 邵夫子用眼神问凌沄潇:“这事都不管管?” 凌沄潇眼神动都没动,根本不拿这个当回事。 小孩子家家的,你争我抢再正常不过了,总不能要求这么小的孩子也像他们大人一样,没有半点少年义气。 其他小崽崽更是没有几个劝的,郭靖想要开口被黄蓉劝住,花花崽想要向前被凤凰崽扯走,王小石想要和稀泥,也被阿朱拦了。 “随他们两个去。”阿朱说道,“人不吃一点亏,是不会成长起来的。” 王小石挠脑袋。 可他觉得大家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怎么有些人小小的就已经是一副沉稳的模样,有些却……好吧,是正常的孩子模样。 小鱼儿和小仙女在门口过了十七八招后,最终还是你扣着我的肩膀,我扣着你的肩膀一同摔了出去。 叶孤城慢慢吃完最后一口饭,把嘴巴和手都擦干净,看也不看倒在门边的两个人一眼,从一侧回了院子。 小仙女叉着腰喊道:“有本事我们回院子再比,不要连累其他人。” 小鱼儿挽袖子,嬉皮笑脸道:“好啊,谁怕谁。” 两个人都气冲冲地往夏阳斋的院子走。 朱朱崽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感叹:“我从前只觉得陆小凤闹腾了些,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相比起来,陆小凤真是斯文得不像话。 清扫残羹剩菜的凤凰崽撇着眼睛看他:“你不是已经开始学机关术了?我记得你从前说过,要做一个会洗碗的机器出来,好让我们劳累的双手可以闲一闲,你做出来了?” 朱朱崽:“……” 没有。 拿着盆子接剩菜剩饭的花花崽,倒是眼睛亮堂起来:“朱朱哥哥竟还有这等奇妙的想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9章 他不上当 嬉皮笑脸一条鱼…… “这种事情……我还没想好,就等比武结束了再说。” 小仙女这么和小鱼儿说。 小鱼儿还是笑嘻嘻应了一声:“好。” 谁也看不出来,他现在想的到底是什么。 对方应答得利索,小仙女心里反而有些忐忑不安,觉得他必有损招。 “你答应得这么爽快,不会想要耍什么花样吧?” 小鱼儿咧开一嘴大白牙:“没有,我怎么可能耍花样呢?” 只要对方不耍花样,他就绝对不会耍花样。要是对方跟他耍这些小心思,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他现在不过是警惕着,顺道想想附近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可以做些什么用途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小仙女摆出起架势。 小鱼儿以静制动等着她出手。 小仙女心想对方这么看不起自己,先出手又有何妨。 她一个紧身探前,先朝着小鱼儿脸上出了一掌。 小鱼儿侧手十字格挡:“这么狠。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他把格挡住的手往侧面一推,“我觉得你还是慎重些比较好。” 被推开的小仙女打了一个趔趄,很快又扎好马步,旋身往他另一侧打去。 小鱼儿故意抱头往下躲:“姑奶奶饶命,力气轻一些嘛。” 他故意作怪,引得小仙女更加生气。 小仙女就着出掌的姿势,右腿站定,左腿朝着小鱼儿横扫。 扫堂腿来得凶猛,院中灰尘被高高扬起。 小鱼儿抱着脑袋跳起来,一个鲤鱼跃,往小仙女前方扑去。 小仙女怕他有诈,侧身往旁边躲开,却还是少掉了头上一朵珠花。 她捂着自己失去珠花的辫子:“你!” 小鱼儿捻着那朵珠花,笑嘻嘻丢了回去:“我不沾花,要来也没什么用处,还你。” 接过珠花的小仙女,抬手把珠花重新簪回去,生气盯着小鱼儿。 “你死定了……” 她刚才摸到自己的头发,被对方摘走珠花以后翘起了好几根。 小鱼儿有些莫名,不知道对方突然暴涨起来的愤怒是为了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往后仰着头,脚下迈开细细碎碎的步伐,躲过小仙女一连朝他飞过来的剪刀手,一个筋斗翻到圈子边缘去。 看了看身后脚跟的一圈痕迹,小鱼儿眼珠子转了一圈,故意引得生气的小仙女朝他扑过来。 等人真的过来,他就弯腰往旁边一侧,躲开去。 小仙女的脚尖就踏在圈子边缘,只差一点就要掉出去了。 她赶紧稳住自己晃荡的身形。 “小心点。”小鱼儿拉住她的腰带,把人往回带。 不曾想,小仙女,回头就要给他一巴掌。 “你这个小流氓。” 她捂着自己的腰带,脸色涨得通红。 小鱼儿弯腰躲过,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就流氓了?还不是看你快要掉出去了,我才拉你一把。早知道就应该让你输掉。” “那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害我!”小仙女叉着腰,一脚踹过去,“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小鱼儿当然不敢说。 所以他扭着腰躲过这一脚,笑嘻嘻溜了出去。 小仙女瞧着他那无赖的样子,紧追上去。 郭靖趴在墙头上,跟着黄蓉她们一起看热闹,有些不太理解小鱼儿:“他怎么一直不还手?” 不是说好了切磋吗? “我的个傻哥哥。”黄蓉说,“你瞧不出来小鱼儿这是故意卖弄?” 有什么比你用尽全力,却碰不到我的一片衣角,更气人的事情? 小鱼儿这就是在故意逗弄小仙女,让她更加生气,露出破绽来。 小仙女本来就脾气急,又被对方这么气着,肯定会沉不住气。 郭靖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他还以为,小鱼儿只是不好意思,和比自己小的小仙女计较。 黄蓉看他那澄澈的表情,暗暗摇了摇头。 对方这个性格,去到哪都要被人欺负死。 她得看着点才行。 院子里的小鱼儿和小仙女,转眼之间又过了五六招,小仙女依旧没有碰到小鱼儿。 小鱼儿也依旧没有还手。 眼看着时间所剩不多,小仙女急了:“你这样不还手,算什么?” 小鱼儿马上搭嘴:“算我怕了姑奶奶你。” 他说话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瞧就知道只是耍嘴皮子,没有半点真心。 小仙女抬手就朝他肩膀扣过去。 小鱼儿果真像是一条水里的鱼,溜来溜去,就是不愿意正面对决。 “你这样叫什么比武!”小仙女气得跺脚。 小鱼儿道:“比武的方法分很多种,有可以正面对的,就有可以暗地里下手段的,更不用说只是躲开。” “你有本事就不要躲着,我们正面打一场。” 小鱼儿摇头:“那可不行,比武之前就说好了,我们的目的是要看一炷香之后,谁能够留在这个圈子里面?”他眨了眨眼,“做人怎能本末倒置?” 小仙女也没有别的办法,这个人油盐不进,威逼利诱都不行,想要用激将法,对方更加不会上当。 她也只能继续追着小鱼儿打,最后反倒是累得自己气喘吁吁。 “我不打了!”小仙女跺了跺脚,双手叉腰,干脆呆在原地不动。 小鱼儿离她远一些,盘腿坐到地面去:“这样也好,我们就这样待到结束,谁也没有输,谁也没有赢。” 他摆出一副半点不在意输赢的模样,挑着布腰带垂下来的半截玩。 小仙女看了一直望着她的小鱼儿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线一眼,心里盘算着她要是现在忽然之间跳过去,小鱼儿会不会来不及站起来,被她推到后面去。 “你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出去?”小鱼儿一语点破她的小心思,指着自己的眼睛,提醒道,“打坏主意的时候,千万不要往需要的东西看过去,不然别人一眼就看出有蹊跷,那就不上当了。” 小仙女气得将脚边的小石头踢过去:“就你聪明。” 小鱼儿歪着身体往侧面一躲:“姑奶奶愿意承认我聪明就行,比武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输给你。” 他对天下第一聪明人这个称号有执着,但是对什么武功天下第一、剑法天下第一、轻功天下第一的事情就没有多大兴趣了。 “你想得美!”小仙女冷哼了一声,“要不这样,我们把圈子缩小,看看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0章 西湖比试 好玩的游戏 比武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小仙女日日春风得意,小鱼儿满心郁闷。 一直到月底,比武成绩出来,小鱼儿稍胜小仙女一筹,郁闷的心才终于迎来晴天。 这时候,夜帝也把楚留香三人带了过来,直接编排进了秋月斋。 育儿堂里,又多了三个小崽崽。 楚留香他们年龄相对比较大,对这里的生活适应得很好,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么多小伙伴一起过的日子。 春风斋一贯团结友爱,气氛最好,秋月斋在楚留香来了以后,木婉清那种游离以外的感觉,好了不少,算是渐渐融入其中。 可惜,夏阳斋里,小鱼儿和小仙女天天闹腾得不可开交,一刻钟也静不下来。 幸好有乔峰和阿朱在里面平衡着,虽然比不得春风斋和谐,但是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 比较特别的是,只有叶孤城一个人所在的冬雪斋。 叶孤城此人比较孤傲,小毛病也多,这个不喜欢,那个不喜欢的,落在其他小崽崽眼里,就是格外不合群。 傅红雪和一点红,还有斋里其他小伙伴带着,尽管一样沉默,却也不会格外突出。 然而,冬雪斋只有一个人,叶孤城想要不突出都难。 花花崽也曾经单独和对方聊过,发现对方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才学的人,虽然大家年纪都算小,可是他却已经看过许多书,种种典故信手拈来,四书五经早已倒背如流。 对方的态度虽然不热情,但也绝对算不上冷淡。面对着同样喜欢读书的楚留香和林诗音,他也能聊上几句。 然而,对于像乔峰这样,武功厉害却不精通剑法的人,他便觉得俗气了些,不屑于与之为流,却也不会故意刁难。 育儿堂里的这批小孩子,几乎都是百里挑一的聪明人,大家各自有各自的坚持与脾气,小摩擦定然是不断,大事情上却没有什么相冲的地方。 甚至后来,钟灵和木婉清的母亲找来,她们也并没有跟着回去,而是在相继与母亲约法三章以后,依然留在了育儿堂。 这一日。 凌沄潇瞧着天气还算好,阳光落在雪地上,映照出外面西湖一片雪色。 她便起了心思,干脆让小崽崽们到外面去比文比武比聪明。 这样的事情,小鱼儿最是热衷,头一个就响应了。 其他人待在育儿堂里,日日练武,也想要出去外面走走看看。 一时之间,已经有过半的人表示了赞同。 “这可不光是让你们出去玩。”凌沄潇说道,“反正过两日就是检查你们功课的日子,现在就来提前看看,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你们实际上的能力如何。” 小鱼儿腾一下站起来:“好啊,谁怕谁!怎么检查?” 凌沄潇瞥了他一眼:“我们把今天的内容,分成文武和文武结合三项,一项分成三百份,一份就是一分。文试的题目就由你们邵夫子随机出,武试的题目就由我来,文武结合的项目下午再说。” 邵夫子:“?” 这么突然的吗? 凌沄潇让小崽崽们自己按照斋院分好队伍,先到育儿堂外面排好队。 叶孤城独自一人为一个斋院,显得太过孤零了一些。 凌沄潇便道:“你们三个斋院都派出一个人来猜拳,谁赢了,叶孤城就可以归到哪个队伍去。” 叶孤城的眉毛皱了皱:“凌夫子,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代表一个斋院。” “不必。”凌沄潇说,“下午必须得有三人或以上,不然游戏无法继续下去。” 游戏? 小崽崽能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不是说检查他们功课么,怎么变成游戏了? 凌沄潇笑了笑:“这次既是检查功课,又是给你们放松的游戏。” “还有这等好事?”小鱼儿双眼发光,朝着凤凰崽和香香崽挑了挑眉毛,得意道,“要说游戏的话,肯定是我们夏阳斋赢!” 小仙女虽然平时和小鱼儿打闹互怼,不过事关他们斋院的荣誉,她倒是没有拆场子。 “没错,天下第一聪明人和天下第二聪明人都在我们夏阳斋里,这次的头筹,肯定花落我们夏阳斋。” 凤凰崽抱着手臂:“那倒未必,我们文有花满楼和诗音姐姐,机关之术有朱停,医毒有诗音姐姐和钟灵,武又有花满楼、傅红雪和我。你们不一定能讨得好。” 黄蓉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同样冷哼了一声:“我们秋月斋也未必会输给你们。要说诗书,有楚留香和我;要说算数,谁能比得过姬冰雁呢?要是说到武功,你们哪一个斋,能像我们斋这样,每个人武功都不差。” 眼看着小崽崽就要为谁更厉害吵起来,凌沄潇清咳了两声,将他们的吵闹打断,再把刚才所讲的事情重新提起来:“叶孤城是一个文武双全,有智有谋的小崽崽,无论你们哪个斋院能够赢得他,都可以为自己多添一分胜算,你们当真不争取?” 小鱼儿满怀信心:“我们夏阳斋不需要!” 黄蓉也走出来半步:“我们秋月斋,聪明人已经够多了。” 凤凰崽也想说自己春风斋并不需要,还没开口,就感觉到自己袖子往下坠了坠。 他回头看了一眼,花花崽对着他缓缓摇头。 凤凰崽眼睫低垂,明白过来,这不是要不要再怨多一个人的关系,而是叶孤城能不能顺利融入他们的关系。 花花崽举起手来:“我们春风斋需要他。” 叶孤城的眼神转过去:“我不需要。” “你看,他并不领你的情。”小鱼儿勾住花花崽的脖子,“他就是这冰天雪地里结成石头的大冰块,要是融化了,就会变成水被太阳蒸掉。你呀,就别费心去融化他了。” 花花崽没有回答他这句话,只是眨着自己清亮的大眼睛,冲他笑了笑。 日光灿烂,全部都落在这么一双透净的大眼睛里,闪起粼粼波光。 小鱼儿差点儿被笑得脸红,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心软起来。 “罢了罢了,其实我也挺想要叶孤城的,就是觉得我们斋院聪明人太多,要是再来一个叶孤城,就未免太欺负你们了。”他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伸手捏了一把花花崽的脸,“就便宜你们了。” 花花崽笑意更深,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那就谢谢小鱼儿了!” “不客气,不客气。”小鱼儿看着那张笑脸,实在很想再捏一下。 小仙女都看不过去了,咬牙切齿把人拉了回来。 凤凰崽也一个箭步,拦在花花崽前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花满楼有些泛红的白嫩脸蛋,略带谴责的眼神,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1章 文试 小崽崽们之间的较量…… 小鱼儿反应最快。 既然夫子只是让他们谈谈对这句话的感想,没有要求有多深刻,那么张嘴就来,便是他最拿手的事情。 脑子里刚转完这句话的意思,他就开始长篇大论,越讲越头头是道。 由于他所讲的并没有偏离,邵夫子也只能盼他过。 黄蓉和花花崽还稍稍想了想才开口,慢了小鱼儿一些,相继排到二三掷骰子。 “不用着急,就算第一个掷骰子,也未必能掷到最大的点数,就算掷到了最大的点数,也未必就有那个运气能够拿到筹条。”凤凰崽安慰排到最后的花花崽。 沮丧的花花崽,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他含笑看着凤凰崽,笑弯了眼:“陆小凤,你真好。” 凤凰崽有些不自在地瞥过眼:“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要安慰你的意思。” 花花崽还是眯着眼睛,笑得开心:“那就谢谢你说出来的真话,安慰到了我。” 凤凰崽:“……” 脸红。 旁边的黄蓉:“……” 啧啧。 春风斋果然是最肉麻的一个斋,除了傅红雪以外,人人如此。 真是够了。 不过还真是让陆小凤说中了,尽管小鱼儿是第一个投掷骰子的人,点数也投到了六,然而,他拿到的纸条并不是筹条,而是要按照韵脚做出两句诗,才能够得到两根筹条。 小鱼儿抗议了:“两句诗才两根筹条,是不是太过分了?” 关键是这诗也不能胡诌,得压韵脚。 作诗这种风雅的事情,他搞不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阿朱身上。 幸亏阿朱之前在姑苏的时候,天天陪着她那个叫慕容什么的公子读书,耳濡目染,稍稍想想也能够作出来。 黄蓉本来掷出了一个六点,不知为何,骰子突然翻转了一下,变成了五点。 她下意识看向凌沄潇。 “无人作弊,只是骰子里面被我设置了机关,免得你们太过聪明,人人都抛出一个六点。” 小崽崽们太过聪明,不防不行。 知道并非有人捣乱,黄蓉也只能认了。 只不过点数少,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拿不到纸条,行走的步数也是可以好好谋划的。 她跑过去和郭靖讲好应该走哪一步,一样拿到了纸条。 纸条上尽管没有让她直接拿到筹条,但题目只不过是对对子,这对她来说半点难度也没有,轻而易举就过了关。 抛骰子的时候,花花崽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想让傅红雪来。 傅红雪接过骰子,本来想要随手抛出去,然而,看着花满楼那期盼的脸,那举起来的手,手腕转了两下,往地面上一抛,抛出来点数六。 花花崽兴奋起来:“傅红雪,你真厉害!” 钟灵也是个机灵的小姑娘,知道了他们的点数是六以后,对照着棋盘上放纸条的地方,仔细斟酌了每一条路线,最终选择了一条拿完纸条后,距离下一张纸条还有两格的路线。 纸条里面包着三样药材,需要他们全部认出来。 “这是防风,这是白术,这是……”花花崽觉得拿在手上的药材有些眼熟,“诗音姐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手上的药材一节一节,但是中间是空心的,闻起来有些甘甜微苦。 林诗音接过药材,认真辨认:“这个夫子还没教我们,但我在药典上看过。这味药材叫木贼①,性平,属肺经,具有升散之性,可疏散风热。主要是用来清除牙渍,如果觉得眼睛有些发蒙,也可以用来煮水服用,甚至用来止血、净衣。这种药材我们南地似乎不多,主要是在关外之地。” 她这么一说,花花崽就想起来了。 还没有被人抓走之前,他似乎见凤凰崽买过这种药。 不过对方当时,眼睛没有问题,也没有流血,平日里漱口洗牙更加没见他用过。 那…… 花花崽拿着药材,愣愣看向凤凰崽。 “你……” 凤凰崽一把抢过药材:“好了,我们答对了,赶紧下一道题。” 邵夫子瞧着他们那样子,直觉有什么故事在里面。 不过小崽崽看起来有些羞涩,似乎不宜问询。 邵夫子只好按捺住自己询问的心,将下一道决定掷骰子顺序的题目慢悠悠讲出来。 考着考着,他自己都想下场玩一玩。 凌夫子倒真是个特别的人,瞧着万事不管万事不感兴趣的模样,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好玩的主意。 小崽崽们也乐在其中,丝毫没有前次考验时候的紧张与勉强。 甚至一不留神,一个多时辰便过去了,文试的部分也结束了。 春风斋拿到了七十五分,夏阳斋七十六分,秋月斋七十三分。 小鱼儿得意地摆弄着手上的筹条:“我就说我们夏阳斋聪明人多,肯定能够拔得头筹。” 黄蓉气得鼓了鼓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第一回合罢了,接下来还有两个回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区区三分的差距,说不准,一下子便拉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小鱼儿此刻还是得意洋洋。 甚至连走路的步调,都带了一些虚飘,仿佛踩在云端一样。 凌沄潇看了一阵,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才把人重新召集回来,宣布武试的比赛规则。 武试的规则比文试要简单许多,依旧是西湖冰面上的棋盘,棋盘里会随机放一些筹条,但是筹条被埋在冰里,必须要将冰里的竹筒拿起来,才知道里面到底是空的,还是有多少筹条。 比赛场上,每个队伍每次只能派出两个人,而且必须要在半个时辰以内,派遣出所有队员,并且不得重复。 如果有漏掉人,漏掉一个,扣除两根筹条。 比赛过程当中,不得使用内力,不得与别的队伍联盟,不得对冰面有所损坏,否则视情况严重程度扣除相应筹条。 如果只是简单的冰面裂缝,并不影响安全,则一次扣掉一根;如果冰面裂缝大,并且裂缝蔓延开,则直接扣掉总筹条的十之一。 整个比赛过程中,不得离开棋盘范围内,离开以后算作淘汰,不可以再继续待在场上。 “这么说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只顾自己,不要管其他人,将所有的人做好时间的分布安排,看谁能够在冰面上跑得最快,拿的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2章 要赢不要命 武试 三个斋院的小崽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春风斋,叶孤城和林诗音先站了出来;夏阳斋见状,派出一点红和王小石;秋月斋则是派出胡铁花和木婉清。 三个队伍随着凌沄潇一声令下,便往前冲去。 邵夫子站在香案前,将计时的沙漏倒转过来,开始计算时辰。 大家一开始都在专心研究如何将竹筒完好无损弄出来,在第一个竹筒上面花费的时间相对较多。 林诗音手巧,转动了几下竹筒,将旁边的冰融化掉,轻而易举就拿了出来。 她在冰面上行走得踉跄,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摔倒一样,看得花花崽他们担心不已。 叶孤城脚步倒是稳健,手劲也大,不过第一个竹筒他想要直接取出来,拔起来的瞬间差点把冰弄裂。 还是林诗音拿完第一个竹筒,往前面走去时,悄悄告诉他,先扭转几下,叶孤城这才顺利拿到第一个竹筒。 有了一个好开头,接下来拿取其他的竹筒就容易多了。 他基础功扎实,虽说在冰面上有些滑,不太好走,可将速度稍微放慢一些,他也能走得稳稳当当。 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手上身上挂满了竹筒,他们也不得不往棋盘边沿走,换其他队友上来。 不过他们还没行动,就看到王小石将一点红身上所有的竹筒都接过去。 “坏了,他们让一个人拿走所有的竹筒,换另外一个人上去,这样还能拿得更多。” 毕竟已经拿过竹筒的人,对此会有更多经验,能够更加快速地获取竹筒。 凤凰崽赶紧拢手在嘴边大声喊:“叶孤城,把竹筒都给诗音姐姐!换钟灵上场!” 本来也打算退下的叶孤城,将自己的竹筒全部都兜到林诗音脱下的外袍里,让她坐在腰间绑好的折叠竹凳上,用力推了一掌。 林诗音便乘着竹凳,一路滑回原点,换上了钟灵。 棋盘前面几乎已经没有了竹筒,钟灵要做的就是快速去到叶孤城身边。 她在靴子底下绑了两根竹筒,方才已经悄悄试过,知道如何控制好。 等到林诗音的竹凳压过起点线,她便压低腰,踩着脚下的竹筒靴子,往叶孤城走去。 “我来了。” 接近叶孤城那边时,钟灵把脚一扭,一个侧身停下。 小鱼儿看到他们这般,气得跳了起来。 “作弊作弊,你们这是作弊!” 凤凰崽反驳他:“夫子可没说过,不能借助外物,只说不能用内力,不能联盟排挤。” 黄蓉白了小鱼儿一眼,扬了扬自己手上刚刚新做的竹筒靴子和竹竿。 “你有这个闲工夫,我劝你还是快点去做一个竹筒靴子比较好。” 她刚才就已经看到了钟灵他们在偷偷练,于是跑去偷看、偷学。 不得不说,朱停做出来的这个玩意,简陋归简陋,还挺好用。 黄蓉套上竹筒靴子以后,木婉清带着竹筒折返,她正好出发前去。 王小石回来以后,接力的是小仙女。 不过没有竹筒靴子的他们,在偌大的棋盘上,自然是要慢了好几步。 阿朱看了一眼,和乔峰一起去厨房找竹筒和麻绳。 其实竹筒不找也行,直接用拿回来倒出筹条后的竹筒,穿出孔来,绑在脚上也行。 也就相当于在脚下面做了两个小的竹筏,在冰面上更加容易滑动起来。 叶孤城仿佛不怕冷一样,身旁的伙伴已经换了四位,换到花花崽了,他依旧没有下场休息的意愿。 花花崽劝他:“叶孤城,你的脸都冻得青了,要不你还是下去歇息,将陆小凤换上来就好了。” “不必。”叶孤城说道,“还有一炷香左右的时辰,不必把功夫浪费在这上面。” 他把找到的所有竹筒,都丢到花花崽绑在身上的外袍里:“你下去将陆小凤换上来,竹筒已经所剩无几了,接下来得抢。” 花花崽看了他青紫的脸一眼,又知道自己短时间内劝不动,只好先滑下场,把陆小凤换上去。 此时,场上只剩下五六个竹筒。 场上三个斋院的人,也只剩下春风斋的代表叶孤城和陆小凤、夏阳斋的小鱼儿和乔峰、秋月斋的楚留香和黄蓉。 三队人马守在三个方向,剩下的竹筒就在他们之间,就看看谁能抢到更多了。 花花崽下场以后,找林诗音、郭靖、王小石、胡铁花和阿朱,商议着先回去开些驱寒的草药汤,煮起来,等他们下场之后,马上喝两碗。 邵夫子听了还夸:“花花崽依旧细心,还知道先煮些驱寒药汤,关心同窗。” 凌沄潇眉毛挑了挑。 小崽崽向来贴心,谁不是深有体会呢。 剩下的人,就留在场地里数筹条,等着棋盘上的人下场以后,把他们厚厚的大裘盖上去保暖。 场上。 小鱼儿的眼神在陆小凤和黄蓉之间打转,似乎生怕他们暗地里联合起来,给他下黑手。 黄蓉瞧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们都是你,一肚子坏主意。你放心好了,我们肯定遵守夫子的规则,不会联合起来欺负你。” 都是同窗,下黑手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除非小鱼儿明天就被赶出育儿堂,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蓉儿妹妹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小鱼儿嬉皮笑脸的模样,“要说谁的主意最多,你认了第二,我可不敢认第一。” “哪里哪里,你小鱼儿的鬼主意,转一下脑筋,就有一个,谁能够比得上呢?” “我这都是随便乱想的,比不上蓉儿妹妹深思熟虑,考虑过各方后果……” 叶孤城听不下去了,说了一声“啰嗦”,就先用队友送给他的竹棍打了过去,把他们两两合在一起的队形打乱。 乔峰也伸出竹棍,把叶孤城竹竿架住,楚留香则是给黄蓉隔开一片去路,让她弯腰拿走竹筒。 凤凰崽和小鱼儿哪里会让她这么轻而易举就得到。 两根竹竿从左右两边下路而起,扫向黄蓉的双腿,把她往前去的脚步截断。 黄蓉只得后撤一步,竹竿撑在地上,以之为轴心旋转,落到另一边去。 这么一来,她反而靠近了竹筒。 她得意一笑,弯腰就要将嵌在冰面上的竹筒拿起来。 然而,陆小凤和小鱼儿又追了上来,竹棍在掌心出窍,犹如蛇龙,朝着黄蓉吞噬而去。 黄蓉只能一个后弯腰,翻身落到一旁去。 小鱼儿见人走开了,赶紧往前一扑,左手成爪,朝着竹筒抓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3章 夫子,我们还能行 游戏,…… 陆小凤和黄蓉知道小鱼儿狡猾,不再给小鱼儿去拿竹筒的机会,把人牢牢困在原地上。 “不是,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小鱼儿叫苦不迭,“夫子可说了,不能联手欺负人。” 黄蓉振振有词道:“夫子说的是两个斋院之间不许联手,我们只不过是达成了共识,要把你留在原地,让他们三个去争。” 小鱼儿:“……我们三个来争,不也一样?还是你们两个已经怕了我,觉得我这个天下第一聪明人,就算你们两个联合在一起都不能超越我,所以你们才会想要把我留在原地,另辟蹊径。” “省点心吧你。”黄蓉将棍法耍得像剑网一样绵密,牢牢把小鱼儿的去路堵死。“激将法对我们没用。” 现在小鱼儿说的每一句话,落在他们耳朵里,都是王八念经,反正就是不听不听。 抢竹筒的事情,完全交给楚留香、叶孤城和乔峰来。 恰好这三个人都是有君子之道的人,只是各自的君子之道有所不同,便不会像小鱼儿他们三个一样净耍心眼。 他们之间更多的还是靠着硬实力来,看看到底谁最终能够拿到竹筒。 尽管是靠着硬实力,三人也有所不同,楚留香更灵活一些,乔峰会更实诚一些,叶孤城则介于两者之间,看情况行事。 他们三个实打实的过招,完全不用任何内力,瞧着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凌夫子你看,这三个小崽崽,到底谁能够最终胜出?”邵夫子闲着没事,又开始找凌沄潇聊闲话。 凌沄潇把自己的藤椅也搬了出来,铺上松软的褥子,饶是在冰天雪地里,也是一种享受。 “那就要看邵夫子说的胜出,是什么胜出了。” “那自然是最后三个竹筒被谁抢到。” 凌沄潇轻笑一声:“谁说那里还有三个竹筒?” 邵夫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揉了两遍眼睛,凝视着那突出的竹筒。 一、二、三。 棋盘范围内,的确有三个青色的竹筒凸出来没错。 他笑道:“凌夫子莫不是记错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地上凸出来的就是三个竹筒。” 凌沄潇眉头微微挑起:“谁告诉你凸出来的就一定是竹筒?” 就算是竹筒就不允许里面什么都没有么? 邵夫子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忽然有点想要快些知道,待会儿抢到竹筒的小崽崽,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不过现在还在场上的三个小崽崽,都不知道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非常认真地拆招出招,企图从对手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打了好一阵,楚留香有些疲惫地说道:“两位,我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恐怕不太行。” 乔峰道:“那你说要如何?” “我们再打下去,时间便要过了。这么一来,我们三个谁也拿不到竹筒。” 叶孤城说:“谁也拿不到,总比给一个人全拿到要好,就算是耗下去,也不无不可。” 楚留香无奈道:“我的意思是既然这里有三个竹筒,我们大可以换一个比试的方法,谁赢了谁就先挑竹筒。” 乔峰皱了一下眉头:“你的意思是这三个竹筒,我们每人分一个?” “不错。”楚留香笑道,“这样的话,我们谁也不亏。” 叶孤城冷哼一声:“竹筒里面的筹条数目不同,首先挑选的人肯定有优势。” “所以我才说,换一个比试的方法,赢的人先挑的话,让他有优势,也是理所应当。”楚留香看向他们俩,“你们的意见如何?” 三人手下不停,互相之间拆招,手动得快如残影,只能听到手臂相撞时候砰砰的声响。 哪怕是在商议,谁也没有先停下来的意思。 叶孤城依旧探囊取向乔峰的肩膀,乔峰也依旧一个横肘拦住,手臂发力,将叶孤城的手推回去,与此同时,还得空出右手来,点向楚留香的肩窝。 楚留香往后撤腰,躲过乔峰一击,又扭转腰回来,左手横起,与他过招。同时,右手发力,用掌背拦住叶孤城扣过来的两根手指,手腕旋转,缠绕着叶孤城的手臂,探向他的肩关节。 叶孤城左手手臂往上一震,把楚留香缠绕过来的手挣开,同时采用他的招式,以牙还牙,反缠过去。同一时刻,右手挥舞过去的拳头,还得临时化成掌,打在乔峰左手手肘上,以免硬碰硬。 “换个什么样的比试方法?”乔峰提肩沉肘,同时挥开两人攻过来的掌风。 楚留香一手收掌,一手出拳:“不如就像那日小鱼儿和小仙女比武一样,但不准用其他的歪心思,也不能用内力,就凭着手劲推对方,看谁最快倒出格子以外,就最后一个选竹筒。” 远远还能听到这句话的小鱼儿,从两根竹竿的围困之中发出不满。 “什么叫歪心思?楚留香,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楚留香没管远远的小鱼儿的鬼吼,只是看向另外两人:“怎么样?” 叶孤城和乔峰同时撤手,往后一退。 “行。” 既然两人都没有意见,楚留香便随便选了一个棋格子,捡起被他们丢在一边的竹竿,虚虚圈了一个圈,明确比试的范围。 “就这个只能站上四人的地方,不算外面任何的地方,只要有人的脚踏出,就算输。” 叶孤城和乔峰看过,也都同意了。 凌沄潇好心提醒他们:“还有半盏茶的功夫,你们动作可要快些,不然小心谁也拿不到竹筒。” 楚留香先选好一个位置,站了上去:“二位,请。” 叶孤城也跟着踏了上去,站到楚留香一侧,而后乔峰才站上去。 楚留香清了清嗓子:“我待会儿喊到一,我们就开始。三、二、一。” 他的确也没耍什么心眼,就连倒数的间隔时间也都一模一样。 随着“一”的声音落地,三人同时出手推向对方的肩膀。 然而,三人都是机灵警敏的人,都及时伸出手,把对方的手掌挡住。 如今,三人都僵持在原地,推着自己左右两边的人,动弹不得。 为了打破僵局,楚留香只能将手往前一合。 乔峰和叶孤城没留意,两个人往前撞了一下,又互相推着对方的肩膀,险险站稳。 楚留香比小鱼儿厚道一些,没有趁火打劫,在两个人站立不稳的时候,往他们肩膀上再推一把。 “两位可要当心些,接下来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不过,他还是这么补充了一句话。 经过楚留香这么一提醒,叶孤城和乔峰打起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4章 闯关 不好了 中午用过饭,睡过一觉后,小崽崽们满血复活。 不少人刚起来,便在院子里耍了一套拳暖身。 小鱼儿从来未曾如此积极追问功课有关的事情:“夫子~凌夫子~我们尊敬的凌夫子~” 凤凰崽听得直皱眉。 这人好生肉麻。 他从不曾听过一个人能把一个称呼喊得如此谄媚且千回百转,堪比王屠夫被他娘子拿着刀追时,那求饶的声音。 凌沄潇眼里也带上了几分好笑。 “什么事情?” 小鱼儿跑到她面前,一个旋转站定:“学生小鱼儿,请问夫子,下午的比赛何时开始呀?” 凌沄潇听他那一本正经,却依旧掩盖不住愉悦的语气,坏心眼道。 “再等等,等所有人都起了,歇息过,喝完水,我再告诉你们。” 小鱼儿的脸瞬间垮了,蔫巴巴走到廊下,等着其他人睡醒,收拾好自己出来。 光是这些事情,就花了一刻钟。 好不容易等人齐了,又得分成三个队伍排到一处。 小鱼儿迫不及待道:“夫子夫子,我们今日午后比什么?” 凌沄潇瞥了他一眼。 小鱼儿抿紧嘴巴,用手捂住。 行,他不打岔。 “我们午后文试武试结合的考核游戏,范围是整个西湖与育儿堂后山一带。你们晌午歇息时,我已经请人将竹筒藏在这些地方,竹筒内有我们此次考核游戏的任务线索。” “而竹筒所在之处的线索,你们也可以通过在邵夫子那里文试,在我这里武试,又或者你们自己去盲找获得。” “竹筒内的任务线索,联合起来指向一件事情,谁能够先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可以率先获得五十筹条。” “最终能够先把这项任务完成的,可以获得两百筹条。” “能够听明白吗?” 郭靖愣愣摇头。 太复杂了,不太明白。 花花崽帮忙解释:“夫子的意思就是说,这次文试武试有一个任务。但是这个任务是什么,需要通过夫子藏起来的竹筒里面的线索拼凑起来,我们才能够知道。而我们想要获得竹筒里面的线索,就可以在两位夫子这里闯关,获得竹筒藏在哪里的线索。” “哦……”郭靖恍然大悟,“那时间怎么算?” 凌沄潇:“不限时间,只看谁能先完成。你们若是今日午后完不成,留待明日也行。” 小鱼儿抱着手臂,嗤笑一声:“夫子看不起谁,保管今日就完成。” 凌沄潇只是笑了笑:“等你们看到线索以后,再说什么时候能完成不迟。” 小仙女拉走小鱼儿:“别说大话了,赶紧去赢线索。” 陆小凤和黄蓉两人,早就已经抢先占据了闯关的位置,一个人跑到静静坐在桌案后的邵夫子面前,一个跑到凌沄潇面前。 “夫子,我来闯关。” 其他小崽崽一见,呼啦一下,也都各自散了,赶紧跑去排队。 邵夫子今日的桌案特别长,足足用了三张桌子拼起来,每张桌子前面都摆着竹筒,竹筒上面贴了标签。 “从这些竹筒里随便抽一张纸,完成题目即可。容我提醒一下,已经抽过的竹筒不可以再抽。出完题目必须得重新排队。” 黄蓉匆匆扫了一眼标签,发现几乎没有自己不擅长的,便随便在面前抽了一张纸条。 “秦始皇令李斯刻在玉玺上的文字?” 这哪里还要想。 黄蓉看完题目便直接返回,堵在楚留香前面回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邵夫子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怀里抱着的竹筒往黄蓉面前一放,让她随机抽取一张纸条。 没料到这么快就能够拿到线索的黄蓉,随便抽了一张纸条,就赶紧重新排到队伍末尾。 在队伍里站好以后,她才打开线索纸条。 纸条上面有三幅小画。第一幅画了一个太阳,一个人,太阳上面写着四十九,人上面写着一百八十;第二幅小画画了一条鱼;第三幅小画是一个三足香炉。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线索?”隔着林诗音的小鱼儿,回头看向黄蓉,“你觉得难不难?要不要帮你解?” 黄蓉冷哼了一声,把线索重新叠好,塞在腰带里:“不需要,你还是祈祷一下自己能够先闯关成功,拿到线索再说。” 小鱼儿抱着手臂摇了摇头:“邵夫子的题目,那都是用来哄四五六七八岁的小孩子。虽然我也只有这么大,但是我的智慧早已经像弱冠男子一般,绝不可能被考倒。” 黄蓉懒得和他打嘴仗,扭过头去,回忆着西湖附近有名的地方。 等队伍差不多再次轮到她,她已经知道自己手上的线索到底指向的是西湖哪个地方。 此时此刻,在前面抽取题目的小鱼儿却发出崩溃的一声:“书一篇不少于千字的《行赏忠厚之至论》?什么玩意儿,搁这让我考乡试还是会试呢?” 邵夫子对此,只是做了一个往课堂方向伸手的姿势:“请进去。” 小鱼儿把题目拍在自己脸上,一脸想要上吊的表情,走进平日里上课的屋子里面。 黄蓉抿着嘴唇,以免自己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只是等到她抽取题目时,她也笑不出来了。 她抽取到的是一个商铺经营当中,对于账目的梳理题目。 邵夫子从脚下搬出一本手指厚的账本,连同算盘丢给黄蓉:“你也进去吧。” 黄蓉接过这些东西,一脸咬牙切齿。 邵夫子出的题目难度相差就跟瀑布一样,上下相距甚大。 武试闯关那边。 凌沄潇在院子右侧的房间里设置了不同的武试内容,包括但是不限于连续十箭射中靶心、在随时移动的梅花桩上坚持一刻钟不掉下来、用掌力一次性把十个罐子打碎。 没有几个是当真能够一次就完成,十分耗费人的耐心,也耗费在等候的小崽崽的耐心。 不过这边比文试那边要好的是,同一个关卡,可以无限次闯关,凌沄潇并不阻止他们重复尝试,只是需要重新排队罢了。 然而,小崽崽们也怕耗时太长,于是基本都分散在不同的关卡里面。 眼看着闯关需要的时间也不短,原本打算先闯关收集纸条的三个斋院改变了策略。 他们相聚在一起,把拿到的纸条好好分析出指向的位置是哪里,再带着纸条去往藏好竹筒的地方,拿到竹筒里面的线索再说。 “我和靖哥哥去往苏堤和三潭映月。”黄蓉把所有的地点都解了出来,大家就按照自己取得的纸条去往相对应的地方,拿到竹筒再聚合。 楚留香和木婉清一组,姬冰雁和胡铁花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老实人无法理解 救伙伴…… 滑行得太快,朱停还差点儿撞到郭靖身上。 不过此刻谁也顾不得计较这件事情,黄蓉伸手抓住朱停的衣袖,被他带着滑行了几步,被楚留香拖着才停下来。 “林诗音被抓了?到底怎么回事?” 花花崽和傅红雪也从断桥残雪上跳下来,往这边跑。 小崽崽来不及把气喘匀,急匆匆就问:“在哪里?谁动的手?” 朱停往自己来的方向指去:“雷锋夕照那边,是一个拿着碧玉鼻烟壶的男人,长得有些像市井无赖。” 楚留香让木婉清赶紧回去通知两位夫子,这里距离育儿堂并不算远,小崽崽们也大都在这附近,倒是不用担心木婉清出事。 黄蓉拖着朱停一起跑:“只有你和林诗音一起吗?” 春风斋应该不至于这么糊涂,把两个只会轻功的人放到一起吧。 杭州别称武林,江湖人士众多,他们这群十岁不到的小孩子,就算有一定武力傍身,也不至于这么嚣张。 花花崽回道:“没有,叶孤城和他们俩在一起。” “什么市井无赖这么厉害?”黄蓉有些吃惊,“叶孤城武功这么厉害,会打不过一个市井无赖?” 朱停被黄蓉和郭靖两个人拉着跑,整个人几乎在冰面上飞起来。 他说:“我也不认识,不过这人脸上贴了一小块狗皮膏药,刚开始看起来像一颗巨大的黑痣,倒是挺容易认出来的。” 花花崽问出关键:“此人为什么突然将诗音姐姐掳走?” “我也不清楚,这个人奇奇怪怪的。”朱停说道,“我们在雷锋夕照附近找竹筒时,对方坐在路边问了一句我们在找什么,诗音姐姐就说我们在玩游戏,需要找到竹筒,问他有没有见过,结果他就把诗音姐姐掳走了。” 黄蓉追问:“林诗音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朱停摇头:“应该没有,我们三个都在附近,离得并不远,余光里只看到诗音姐姐站着,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那还真是奇怪。”黄蓉嘀咕完这句,不再说话,免得岔了气。 几人拼尽全力往雷锋夕照跑。 然而去到地方,就连叶孤城都不在了。 朱停四处找记号:“叶孤城一定是追去找人了,我们先找找记号,顺着过去。” 他们找记号的时候,陆小凤和钟灵也找来了。 “婉清姐姐说,诗音姐姐被抓走了?”钟灵急急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停只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眼睛继续往前面扫:“找到了!” 他们顺着记号走,一路追进了茂密的林子里。 “这地方怎么这么阴森?”黄蓉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看着头顶上密密麻麻的干枯树枝。 她总觉得那些干枯树枝,好像下一秒就能够动起来一样,比他们桃花岛上的奇门遁甲桃花林,还要让人发毛。 郭靖傻乎乎把自己的手递过去:“那你拉着我走吧,如果有东西跳出来,我保护你。” 黄蓉鼓着脸笑了一下,拍拍他的手臂:“我才没那么胆小。” “这边走。”朱停继续顺着标记,一路追到一座山庄里。 凤凰崽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是这个地方?” 花花崽跟着看过去,打量起那被白雪覆盖住的山庄:“这个地方,怎么了吗?” “传说这个地方闹鬼。” 闹鬼? 那不和他们育儿堂之前一样吗? “这里不一样。”陆小凤似乎知道花满楼在想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哪怕这个鬼不是真的鬼,里面扮鬼闹事的人也不容小觑。有很多江湖中人听闻此地事迹,想要过来挑战一番,结果都自此消失不见,再也打探不出消息。” 黄蓉倒是有些不信邪:“那些过来挑战的,怕不是江湖上九流的人物吧?” 区区一个不出名的山庄,能够比他们桃花岛还要邪?她爹可是被誉为东邪的黄药师,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你别冲动。”凤凰崽脸色肃然起来,“难道你们没发现,标记在这里消失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吗?” “这有什么稀奇的吗?”钟灵有些不理解,“地方都到了,自然就不需要再做标记了呀。” 陆小凤摇摇头:“既然叶孤城已经追到了这个地方,为什么不在原地等着我们?” 钟灵咬着下唇思索:“那……可能他急着进去救诗音姐姐。” “要是这样的话,在今天这个不下雪的天气里,我们追来的时间也不超过两刻钟,叶孤城的轻功是比楚留香厉害多少,才可以做到踏雪不留痕?” 陆小凤这么一提醒,他们才发现,雪地里除了他们一路寻来的脚印以外,竟然毫无其他痕迹。 花花崽看向楚留香:“你试过踏雪不留痕么?” 楚留香摸了摸自己又开始发作,闻不到任何味道的鼻子:“从来没刻意试过,不知会不会留痕迹。” 他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要求也不必这样高。 凤凰崽摊开手:“你们瞧,连轻功最高的楚留香都不能保证,叶孤城的轻功顶多和我一样,连花满楼都比不上,他怎么能够踏雪不留痕?” 黄蓉卷着自己耳边的小辫子思索:“这样说的话,叶孤城极有可能是被山庄里面的人带了进去,而且这个人还可以带着一个小孩子,而不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郭靖瞪圆了眼睛:“那他一定是个高手。” 这样的高手……他们打不过啊。 “不管如何,诗音姐姐一定要救。”凤凰崽抿了下嘴唇,“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可以先离开,去找夫子过来。” “害怕?”黄蓉冷哼一声,“你瞧不起谁啊?就一个破山庄、烂山庄,谁害怕了?” 楚留香温柔说话:“陆小凤,你不必多想,诗音妹妹是我们所有人的同窗。同窗有难,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郭靖憨厚道:“是啊,我们都是同窗。无论今天被抓走的是哪个斋院的人,我们所有斋院的人都有这个义务一起去救人。” 随着一道红绸落在身侧,小鱼儿那欠扁的声音传来。 “郭靖和楚留香说得对。”小鱼儿踏雪而来,落到陆小凤另一侧,“你这个人呢,就是对人疑心太重,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什么好处?朋友,永远也不嫌多。多学学我们可爱的花花弟弟,广交朋友,聚散随缘,缘分随意,多好。” 他把胳膊搭到陆小凤肩膀上:“你往背后瞧瞧。” 凤凰崽推开小鱼儿那自来熟的胳膊,转身往后看去。【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哪里来的自信 他们会不会…… 小崽崽们觉得按照他们现在的实力,武取显然不行。 他们决定智取。 为了让每一个人能够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三位斋长先对自己斋院成员最擅长的事情做出分析,然后再进行合理的安排。 凤凰崽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按照两位斋长说的情况,合理分配每一个人去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邵夫子跑过来时,小崽崽们已经自己安排好了自己的事情,各自忙活起来。 他把手撑在大树上,抬头看坐在树上悠然自在的凌沄潇:“凌夫子这又是做甚?” 对方若是能将叶孤城也无声无息拐走,绝对不是等闲之辈,难道此时此刻不该替这群小崽崽担忧一二? “急什么?”凌沄潇垂眸看他,“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他们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 邵夫子:“……” 有些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 “安心,我不喜欢拿任何一个人的生命来开玩笑。”凌沄潇安静注视着那座无名的山庄,“我敢让他们放手去做,自然能够保他们安然无恙。” 邵夫子眼神闪了闪,不再说话。 十七个小崽崽的队伍,已经分成了若干支小队伍,把东西准备好了,回来汇合。 此时天幕已晚,头顶夜空已变成了深蓝色,四周静悄悄,别无声音。 他们连说话都要压着嗓子,生怕被听到。 “一切准备妥当,我们行动吧。” 聚在一起的小崽崽们,又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去到自己的位置。 人散开之后,首先行动的是郭靖、乔峰、胡铁花和一点红。他们的掌力比较厉害,力气也大,负责点火,将烟扇进山庄里。 他们刚才捡柴的时候,故意弄些不干不湿的柴火,这样的柴火烟最大。 等到烟起来时,他们就奔跑,拉动着朱停架在树上面的机关。 轮轴咕噜噜动起来,带动着四根竹竿架起来做的布扇子,呼噜噜把风全部吹进山庄里。 不用多久的时间,整座山庄便弥漫在浓烟里面。 他们甚至听到里面的人咳嗽的声音。 听那动静,对方似乎以为是山庄里面走水了。 等到人全部翻墙撞门跑出来,小鱼儿、钟灵和姬冰雁,他们几个比较灵活的人,就从埋伏的墙里冒头,把蛇、蝎子、蜘蛛这些东西,全部倒进山庄前院。 花满楼、陆小凤、楚留香、傅红雪四个人轻功最好,负责潜入山庄里面,分四个方向全部扫过山庄的内部结构,然后退出来,把地图补充绘好。 他们的目的不是一次就把人救出来,千叮嘱万叮嘱,哪怕发现了人,也先不要恋战。 黄蓉和阿朱、小仙女和木婉清就站在高大的树上,通过吹箫,向其他的人传递信息,好及时躲开山庄里面的人。 他们四个人刚好分两组,通过不停变换位置,扰乱敌人视线,以免一不小心被抓住。 至于闲下来的朱停和王小石,便在附近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将伤药之类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谁要是受伤了就撤回来,让他们两个包扎。 医术学得最好的人,就要数林诗音和王小石,林诗音被抓走了,这件事情就非王小石莫属。 “他们带着诗音和叶孤城出来了。”阿朱小声道,“一共有四个人,好像有一个还是瘸子,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一个拿着一把大剪子,还有一个就是朱停说的,脸上好像贴了狗皮膏药的人。” 黄蓉疑惑:“听这形容,对方似乎是四大恶人。不过四大恶人的叶二娘,不是女子吗?” “花花弟弟好像说过,叶二娘已经被我们夫子抓了,送去了六扇门。” 黄蓉轻笑道:“哦……原来是落了面子,故意上门寻衅的人。” 怪不得那个狗皮膏药说了两句话,就把林诗音掳走。 不过…… “那个狗皮膏药,怎么会和四大恶人混在一起?难道他也和夫子有夙愿?还是我们谁得罪过他?” 阿朱摇头,并不清楚。 黄蓉冷哼一声:“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我们这群小孩子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他们要把我们掳走,就是不对。这群大人不会明辨是非,那就让我们小孩子教教他们好了。” “你别冲动。”阿朱握紧黄蓉的手腕,生怕她气急之下冲出去。 黄蓉笑着说道:“你以为我傻呀,我才不和他们硬碰硬,等会儿再给他们多吃点苦头。” 要是冲出去对打,她岂不是死定了? 从无名山庄冲出来的四个人,被烟熏得咳嗽连连,眼泪不断。 岳老三不停扇着手:“真是邪门了,这股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云中鹤眯着眼,循着烟飘来的方向掠过去,一路施展轻功,寻到烟堆处。 亏得他们几个小崽崽走得早,没有被抓个正着。 不过看到烟堆的云中鹤,知道他们四个被人耍了,气得可不轻,抬脚就把烟堆一踹。 他万万没想到,这堆烟底下会有一个机关,一但重量减少,机关便会启动。 扯得附近的树枝上面堆着的雪,扑簌簌往他头上掉,顺着衣服领子一路流到胸膛上,冷得人直打颤。 云中鹤大叫一声,施展轻功飞到顶上,突破雪堆,伸手往那些细小的绳子抓去。 不曾想,顶上还有机关,细小的绳子并非控制雪堆,而是控制挂在上面的墨汁袋子。 云中鹤这伸手一抓,啪一下,墨汁袋子直接弹到他脸上去,噗一声绽开。 躲在暗处的小崽崽,差点儿没放声大笑出来。 就连入无名山庄打探的四个小崽崽,也都看到了这精彩的一幕。 要不是怕云中鹤从高处发现他们,得暂时躲藏起来,恐怕他们也会忍不住发出笑声。 不过纵然如此,四个小崽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来。 傅红雪都没忍住,轻轻弯了一下唇角。 云中鹤站在树梢顶上,伸手抹了一把脸,看到自己手上黑乎乎的墨汁,无能狂怒起来。 “谁?给老子出来!” “有胆子在这里捣鬼,难道还没胆子出来比划比划?!” 然而,很是不巧。 小崽崽们还小,都没有那个胆子单独出去,也并不觉得不出去会丢脸。 云中鹤的怒吼声在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香香小女装 你这样也很漂…… 冬日的风雪吹来,有些冷。 黄蓉往山洞里面缩了缩:“夫子无需我们担心,我们还是先来想想怎么救林诗音和叶孤城比较好。” “四大恶人直接将他们扣押在身边,我们想要侧面突击,怕是不容易。”楚留香思索道,“不过我们都是小孩子,恐怕对方会看轻我们。” 陆小凤说:“那不是正好,对方看轻我们,警惕就不会太高,我们就有机会能够把他们两个救出来。” 花花崽托着腮帮子,左右看他们:“那我们到底要如何救?” 黄蓉认真想了想,道:“我们如今最大的优势便是利用陷阱、草药,还有便是将他们单个引出来,个个击破。” “可是引得了一个,还能将四个都引开?”凤凰崽觉得有点悬,“他们不至于这么蠢吧?” 都这把岁数了,脑子应该长得比他们全才是。 黄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傻呀,他们四个人喜欢的东西又不一样,我们分别引他们出来,再各个击破不就好了。” 楚留香和花满楼看向她:“蓉儿(姐姐)已经有好主意了?” “那当然了。”黄蓉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小声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这个计划还包括了他们之前所找的一些材料和做好的陷阱,真正做到了充分利用所有的物件。 他们听完,不住点头。 “阿朱姐姐长得高,人也漂亮,我们再找些胭脂,将你扮成十五六岁的模样,那个色中恶鬼云中鹤,一定会上当。” “这……”阿朱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我才九岁啊,差好几岁呢,真的可以吗?” 黄蓉鼓着脸颊想了想,盯上了对面的楚留香。 “楚大哥……” 这声招呼一出口,楚留香就打了个冷战。 他下意识想要跑,却被陆小凤和花满楼一起拉住。 黄蓉也赶紧揪住他的衣服:“楚大哥,别跑呀。我看你这骨架和身高,就很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不如……” “我长得阳刚。”楚留香有些为难,“要是扮作女子的话,恐怕不太像。” 阿朱笑道:“楚大哥放心,我会一些易容术,薄款能够帮你易容得像个女子。” 楚留香:“……” 他企图做出最后的挣扎:“我们没有十六七岁的少女衣服……” “买!”黄蓉财大气粗道,“花花弟弟身上肯定还有银子,我们也不需要买太贵,太好看的衣裳,勉勉强强过得去就行。” “可是……”楚留香又找了别的借口,“此处距离市集还有一段路,一来一回太费时了。” 一直没开口的傅红雪,冷不丁开口道:“你将尺寸告诉我,我可以去帮你买,一来一回半个时辰内。” 黄蓉一拍手,摊开道:“楚大哥,你看。所有的问题都被解决了,就等着你出马。” 花花崽劝他道:“楚大哥,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如果阿朱姐姐去的话,轻功可比不上那个云中鹤,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恐怕会被对方拖着一起去。” 想到同伴的安危问题,楚留香心里的不情愿消散了很多。 “这个顾虑倒是有道理。男孩子前去,要比你们女孩子去安全得多。”他狠下心来,“那就我吧。” 黄蓉忍住笑,将要买的东西写在纸条上,交给傅红雪。 花花崽怕傅红雪一个人半路上遇到危险,也跟着一同前去。 半个时辰不到,他们果然就带着东西回来。 傅红雪将裙子丢给楚留香,花花才把胭脂水粉交给阿朱。 等楚留香换了一身江湖女侠的衣裳,阿朱就根据楚留香原来的脸型眉形,将轮廓柔化一下,再把头发梳成女子模样,就搞定了。 他现在年龄还小,不超过十岁,脸庞轮廓并没有成年男子那么冷硬,面具什么的,根本就用不上。 “楚大哥这身装扮……”黄蓉绕着他转了好几圈,“看起来不比阿朱姐姐差嘛。” 瞧着,还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呢。 花花崽努力点头,表示赞同。 楚留香换上女子装扮以后,的确不比他的男装逊色,各自有各自的美。 “不过你的嗓音得变一变,跟我学几句诀窍,说得别太像男孩子就好。”阿朱又让楚留香紧急学了一些改变声音的诀窍。 花花崽全程托着腮帮子在旁边听着,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都是惊奇。 楚留香被看得脸都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知今日是天气太冷还是何原因,他的鼻子又坏掉了,什么味道也闻不着。 “那我去了……”楚留香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有勇气踏出山洞,举着红色油纸伞,往山庄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山庄门前,抬手用铜环敲了敲高大的木门。 咚咚咚…… 木门响了起来,岳老三被断言庆指使着前去开门,满脸的不高兴。 他并不迷恋女色,对着好看的楚留香也没有半点好脸色:“你是谁?敲门做甚?” “这位大侠,我是路过这边的,正准备往西去,看这夜色浓稠,盘缠也不富裕,便想要在此借宿一宿。”楚留香这么说道。 岳老三半点也不留情:“这里不给借宿,走走走。” “欸,大侠。”楚留香请求道,“你看外面这天色,晚了说不定还得下大雪,要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我可得冷死在外头。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一宿,哪怕是让我在柴房也行。” 他们在门口争执的声音,直接传到前堂去。 云中鹤在这鬼地方待了好长一些时日,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此刻听到门外居然有女子的声音传来,眼神便是一亮。 他急忙走了出去,拉开岳老三:“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破山庄早已被废弃,并不是我们的地方。姑娘要是想进来住,随便进来,自己找个地方就好。” 楚留香露出惊喜的模样:“当真?” 他上下打量着岳老三和云中鹤,一副有些犹豫的模样:“你们……看着有些不像是中土人士,不会是魔教中人吧?” 岳老三不高兴了:“谁是魔教的人了?魔教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留香见他反应,似乎放心不少,抬脚走了进去。 他没有进入前堂,而是表现出一副十分谨慎的模样,提出住到另外一间房子里面。 那房间距离前堂有些距离,又能够看到前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对付你们,用不着我们夫子^^…… 花花崽扬了扬手中的绳索革带,又抬手指了指高处的转盘,示意楚留香将东西绑到云中鹤身上。 楚留香伸出手做好准备,接过花满楼抛过来的绳索革带,把云中鹤绑起来套起。 为了不发出动静,楚留香还得将他的脚抬起来,以免划过地面发出什么引人注意的动静。 傅红雪转动转盘,将云中鹤吊到墙头,再翻到另一边放下,放到雪地拖板上,把人给弄走。 花花崽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将雪痕扫去,以免段延庆他们顺着痕迹找来。 楚留香依旧留在那个房间里,只不过他将房间里破落的布幔,拉到床前掩盖一下,找两段木头放在床上,用被子盖着。 至于云中鹤丢在地上的衣服,就随他在那放着,不用管。 弄好这些东西以后,他就爬到房梁顶上等着,看看进来的人会是谁。 如果是谨慎且武功高强的段延庆,那他就按兵不动,实力不明的狗皮膏药也不轻举妄动。 只有进来的人是岳老三,他才会试一试。 没想到老天爷会这么偏帮他们,久久看不到云中鹤出去,醒来夜尿的岳老三,捞起自己的鳄嘴剪,便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他直接一脚踹开门:“云老四,你这个见色忘义的,莫不是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闯进来的岳老三,顺着地上的衣服看到那破烂布幔遮掩的床铺起伏的两段。 “赶紧起来守夜!”他大步冲到床铺前,伸手撩起布幔。 楚留香趁机洒下王小石调制的特效迷香,岳老三不过张开嘴巴吸了一口,整个人就软软往下倒去。 他赶紧跳下房梁,用自己的身躯顶住岳老三,同时伸手捞过他手中的鳄嘴剪,放到一边去。 岳老三也是够胖的,楚留香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赶忙一点点往前挪,转身接住人,放到地面上。 这一回他就不忙活着,打开窗把人弄出去。 其一是花花崽他们可能还没有折返,第二是岳老三这般气势汹汹,若是没点动静,段延庆一定会疑心。 他也不能把希望寄托于段延庆,此时此刻在好好睡觉,完全没有管岳老三和云中鹤。 这种时候,朱停做的另外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现场布置的小机关,就发挥了它的作用。 楚留香将东西从布包里面掏出来,绕过房梁与固定在房梁上面的小滑轮,再把云中鹤的铁爪与岳老三的鳄嘴剪绑在绳子一端,固定起来对着,绳子的另外一端则是绑在另一个放置于地面的小滑轮上。 小滑轮里面放了三四只小仓鼠,正活跃地奔跑着。 滑轮一动,便会扯动着绳索动起来,两样武器便“哐哐”交响。 弄好这些东西以后,楚留香才轻手轻脚打开窗,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 看到人还没有过来,他就将门上的机关也做了,可以稍稍迷惑一下外面的两个人。 刚把另外一个机关弄好,五人从墙头冒出脑袋来,朝着他挥手。 楚留香再次如法炮制,将岳老三弄了出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也跟着一起走,不再留在这个地方。 云中鹤和岳老三的武功都比他们厉害,为了避免两个人有机会互相救助,他们还分别把两个人放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捆好堵上嘴巴。 等段延庆意识到那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打斗声,似乎有哪里奇怪的时候,一群小崽崽早就跑了个没影。 段延庆举起拐杖,一掌打开了门。 门上白花花的石灰洒落下来,让段延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石灰后面还“咻咻”飞出来几支暗箭,瞄准门口的段延庆。 段延庆眼神凛冽,将暗器打开以后,后退了好几步,沉声问道:“不知阁下是哪位高人,我们四大恶人有哪里得罪了你?” 等了好一阵,房中一直无声。 段延庆提起警惕,慢慢朝着房间走去,却发现房里是果真无人,刚才所有的那些东西都只不过是机关。 他气得将滑轮打碎了,引得仓鼠四处逃窜。 “可恶!” 狗皮膏药听到他发怒的声音,伸了一个懒腰走过来:“你们在这里只有一个仇人,莫不是她把云中鹤和岳老三掳走了?” 段延庆眯着眼睛想了想,叫醒了被捆着的林诗音和叶孤城,牵着两人的绳子往门口走。 “你要上哪去?”狗皮膏药跟在他旁边问道。 段延庆嘴巴不动,肚皮震动道:“去育儿堂直接找那个女人。” “你应当不是这么冲动的人。”狗皮膏药显得有些懒散清闲,“那个女人实力成谜,多少前去悬赏楼的人,全部都铩羽而归。” 段延庆冷哼一声:“对方此举鬼鬼祟祟,始终不敢正面碰上,恰恰说明了她的武力不如我们。与其等着她用阴谋诡计,将我们逐个击破,还不如主动出击夺得先机。” 狗皮膏药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 他这人素来喜欢看热闹,便是为了瞧一瞧这难得的热闹,也得跟上去。 埋伏在雪地各处的小崽崽们,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直接朝他们育儿堂的方向而去。 而且对方的轻功很好,没多久就连人影都瞧不见了。 阿朱问其他五人:“这外面的机关还没用上,对方就先走了,我们要怎么办?” 花花崽说道:“四个人已有两个被我们抓了,要是我们十七个人,对上他们两个,会不会有点胜算?” 黄蓉点着自己的脸颊思索:“要是像之前在血刀门那样,有个人能站在外头看清局面,指挥着我们行动,也不无可能。” 凤凰崽建议道:“要不我们也折道返回育儿堂,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楚留香道:“对方既然已经找上育儿堂,我们不应声也不好。” 傅红雪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们。 黄蓉果断道:“走!” 他们利落向其他人发出信号,大家汇集以后,将情况简明说清楚,便绕道从后山走,重新回去育儿堂。 只不过他们本来轻功就与段延庆二人相差一截,又绕了远路回去,对方已经在门口等得有些不耐烦,又看见大门敞开着,便一路闯了进去。 凌沄潇不知何时,已经回到育儿堂里,坐在他那张藤摇椅上,踩着脚板,晃晃悠悠。 邵夫子搬了一张小案桌,放到廊下,用红泥小火炉温着酒。 廊下两只红灯笼,随着北风晃晃荡荡,烛火忽明忽暗。 段延庆看着有些诡异的两个人,停下脚步。 “你就是凌沄潇?” 凌沄潇懒懒“嗯”了一声,根本就没有起身迎接客人的意思。 此人乃不速之客,迎接不迎接也无所谓。 反倒是邵夫子,颇有些好客地指了指自己对面:“不知阁下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你是在说笑话吗 讲道理?…… 段延庆看着那群刚过他膝盖高的小孩子,差点儿要放声大笑起来。 这群小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花花崽一路小跑过去:“夫子都没事吧?” 邵夫子笑眯眯地捏了小崽崽肉乎乎的脸一把:“我们两个都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凌沄潇转眼看了过去,用眼神说:讲的都是什么瞎话,她这样的实力,还用得着小崽崽们担心? 不过她嘴巴没动,什么也没说,只是捞过小崽崽,在他头顶上揉了揉,安然享受着他的关心。 黄蓉手上还拿着外面捡来的棍子,横在身前:“哪里来的丑八怪,竟然敢挑衅我们夫子?” 段延庆最是厌恶别人说他丑八怪,年轻时候他也是一个美男子,若不是后来出了意外,被人毁了容,还弄成残疾,他又何须现在这般。 “小孩子口无遮拦,小心被人教训。” 黄蓉冷哼了一声:“我这人脾气向来如此,对着自己人自然要好上许多,你又算什么东西?” 她生起气来,连自己爹都打。 虽然……打不过。 段延庆双眼眯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黄蓉这个小丫头:“臭丫头,找死。” 他将拐杖往地上一拄,内力外放,直接将青石板戳穿一个洞来,扬起比他们这群小崽崽还要高的灰尘。 楚留香把黄蓉往身后的郭靖一推,笑着抱拳:“蓉儿妹妹向来心直口快,还望前辈见谅。她只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哪里知道轻重。” 黄蓉鼓了鼓脸,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郭靖拦住了。 对方的内力太可怕了,他们硬拼拼不过,不能随便激怒对方。 “夫子还在,怕什么?”黄蓉不甘地跺了跺脚。 要是夫子不在的话,她还有兴趣和对方虚与委蛇,可是夫子在前,对方又摆出一副不住打量夫子的眼神,实在是令人生气。 段延庆重新把眼神放回凌沄潇身上:“凌姑娘考虑得如何了?” “不需要考虑。”凌沄潇抬手指了指自己那一群学生,“他们既然要为我出面,我没有任何阻拦的道理。” 段延庆眼神微缩,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戏弄自己:“你是让一群小崽子和我打?” 哪怕这群小崽子从娘胎出来就开始练武,最大的那个也不过九岁左右,这样一群小崽子和他打,必败无疑。 凌沄潇:“有何不可?” 段延庆冷笑一声:“看在他们还小的份上,我给他们留一条命。” 凌沄潇眉头扬起:“难不成你还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拿走我学生的性命?” 年轻人未免狂傲了些,还没能看得清她的实力,就这样张扬。 段延庆瞧她那年轻的模样,当她是在嘴硬,只冷哼一声,没有过多计较。 凌沄潇也素来不喜欢与人辩驳,横竖再过不久,小崽崽们也可以教他重新做人。 她主动道:“你们都上,我再来给你们指点一次,还能速战速决,吃点东西,去药泉里面泡一泡,早些休息。” 小孩子家家的,太晚睡觉对身体不好。 段延庆皱了一下眉头又松开,心里多了一份疑惑,却来不及仔细想。 小崽崽们已利落分成三个斋院,将段延庆和狗皮膏药围住。 春风斋围住狗皮膏药,秋月斋围住段延庆,夏阳斋横在两人之间,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围攻哪一个。 凌沄潇先解决他们的疑虑:“夏阳斋灵活游动,谁需要便去谁那里。” 游击也是一种战术。 她以前在另外一个世界,属下献计,她用过这种战术对抗敌军,倒也好用。 恰好小鱼儿此人足够灵动,放在这个位置上也很适合。 凌沄潇只是指点,而不是指挥,先动手还是后动手,完全取决于小崽崽们自己的意思。 春风斋素来喜欢谋定而后动,他们不住打量着狗皮膏药,对他的实力实在很难估算,只能试探着从四个方向出手,前后左右围攻。 他们这边少了林诗音,朱停素来又是在旁辅助,上下两个位置有所空缺,被狗皮膏药逮着机会往上面窜去,差点就逃离他们的包围圈。 幸好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轻功不错,跟着往上窜,从上面封锁了他前后的退路,逼得他重新落地,与他们正面对抗。 拳掌方面的实力,小崽崽们都不如狗皮膏药,试探了两三回就放弃了,主要靠灵活的走位与腿功,趁其不备,踹他几脚,攻击人体身上重要的穴道。 狗皮膏药总是伸手要抓左边的,就被右边的打过来,改变方向抓右边的,就被前面的踹过来,刚抬起脚踹回去,内功都还没有蓄起发力,后面又来一个小崽崽,用腿夹住他的脑袋,前面的就蹬着他的脚底跑了。 小崽崽们你来我往地配合,一个方向有难,三个方向支援。 狗皮膏药被捉弄了好几回,头发都被钟灵揪掉了一些,心里生出怒气来,想要破罐子破摔,先逮住一个,先不管其他三个方向的攻击。 凤凰崽一眼就看出他的企图,喊道:“花满楼赶紧躲开。” 已经飞跃起来,从正面与狗皮膏药对抗的花满楼凌空旋身,硬生生把轨迹扭断,落到地上去。狗皮膏药见状,又盯上了凤凰崽,伸手朝他抓过去。 其他三人赶紧应援,两根手指并起来,点向狗皮膏药身上要命的大穴道,逼得他不得不正视其他人。 凤凰崽趁机在上空踢出连环腿,以免狗皮膏药盯上其他人,非要对方用手臂连连挡住他踢出去的腿不可。 狗皮膏药只觉得这群小崽崽,就像那蜂窝里一股脑冒出来的蜜蜂,盯上了他这个不小心将蜂巢打了一下的冤大头。 虽说小崽崽们的实力高不到哪里去,相对于其他江湖高手而言,他们打出来的伤害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然而,大象也怕被蚂蚁咬,他一个大人也怕被一群小孩纠缠。 段延庆这边也并不轻松。 秋月斋有黄蓉和楚留香在,两个人的武功都是灵活的套路,哪怕是对上比自己武功高强好几倍的人,都能够想到迂回的办法对付。 可以说,他们就是蚂蚁摁死象的最好代表。 方才还说着大话,十分自信的段延庆,这会儿连冷汗都冒了出来,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刚用拐杖拦住了黄蓉敲过来的一棍子,楚留香已经找到了机会,从背后突击。 段延庆把黄蓉的棍子往外一推,正想回头接招,胡铁花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她是个讲道理的人 他们应…… 凌沄潇根本不等到他们反驳,便出手了。 对方下狠手的举动,可以说是彻底惹怒了她。 未免吓到一群小崽崽,凌沄潇十分贴心地卷起两个人,离开育儿堂。 小崽崽们才扭过头看了一眼,红色绸布便彻底没了影子。 “夫子武功到底是有多高?” 寻常人施展轻功,起码有个起势,总能看得到一点影子。 他们夫子就像是一阵风刮过一样,有感觉,没影子,根本就瞧不清楚。 凌沄潇卷着两人回到山庄附近,顺便把小崽崽们藏起来的两个人也弄了出来。 段延庆皱着眉头看向她:“凌姑娘似乎骗了我。” “我骗你什么了?”凌沄潇扬起眉头看他。 段延庆冷笑道:“你方才不是说我的两位兄弟,并非你所抓,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谁说我将他们抓了?”凌沄潇抓着红绸的手一松,将红绸重新收回来,铺在脚下。 方才趁着花花崽不注意,她直接赤脚出来,还是需要红绸垫一垫。 段延庆的眼神顺着从自己身上溜开的红绸,一路延伸到她脚下雪白的玉足。 红绸缎、玉赤足。 的确是一幅好风景。 “姑娘若不是将他们抓了,又怎么知道他们会在这里?”段延庆的眼神往上挪,落在凌沄潇的脸上。 凌沄潇轻笑一声:“抓他们的是我的学生,他们栽在我们家聪明绝顶的小崽崽手里,也不算太过丢脸。” 毕竟血刀门还有许多小弟子,也都栽在这群小崽崽手里。 段延庆当然不愿意相信,只当做凌沄潇是在故意埋汰他们。 凌沄潇也不在乎他们到底相不相信,横竖她怎么处理一个人,靠的是他们过往所做的一切,到底应该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她在袖子里面掏出十二连环坞勤奋收集的有关四大恶人的资料,就着白茫雪色细细看过。 “云中鹤,人称色中恶鬼,喜欢调戏良家妇女,但凡有点姿容的女子就会被盯上。已有三百六十二女子遭难。” “岳老三,凶神恶煞,脾气急躁,稍有不如意,便要拧断别人脖子。已残害无辜三百八十七人。” “段延庆,恶贯满盈,最喜欢威胁逼迫他人,做出一些有违人伦之事。已有四百一十九人羞愧自尽。” 凌沄潇看得冷笑:“原来你们这老大老二的排行,看的是谁做的恶事更多?” 段延庆敲着铁拐杖,冷哼一声:“我们既然被称作四大恶人,自然是看谁的恶事做得多来排行,难不成还得看谁做的善事更多?” 他似乎觉得对方天真得好笑,腹腔不停振动,发出的笑声将树枝上面的碎雪也震落下来。 在这样一个江湖足以与朝廷抗衡并排的乱世,和他讲什么善良不善良的,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凌沄潇嫌弃他笑得难听,随手攀折了一根树枝,甩了过去。 树枝在那一刻变成了利器,直直戳进段延庆的肚子里,仿佛他就是一块豆腐。 段延庆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对方到底是怎么将树枝甩出来,他只看到对方慢慢悠悠将树枝折下的动作,明明她只是在手中转了一下,抖落枝上碎雪而已。 然而,他肚子里的的确确多了一根枯枝,而那根枯枝的形状就是刚才凌沄潇所攀折的那一根。 血水顺着枯枝,滴滴答答往雪地上落,很快就晕出一滩血红。 段延庆再发出的腹腔声,已经有些漏气,伴随着液体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他的咽喉也翻涌起一股血水,不停往嘴里冒。 比较不幸的是,凌沄潇并没有下杀手,只不过是让他吃了一点苦头。 段延庆用另一只手捂着肚子,下意识就想跑,甚至连倒在雪地上的云中鹤和岳老三也顾不得。 可是凌沄潇怎么可能会让他跑? 段延庆只要往后退一步,他就会顺手折一些细小的枯枝,往他的腿上四肢肚子丢去。 枯枝在出手的那一瞬间,便成为了吹可断发的利器,直接穿透段延庆的身体,牢牢镶嵌在里面。 在手臂和大腿多了七八根小树枝以后,段延庆便不敢妄动了,拄着拐杖停在原地,像是看怪物一样瞪大着那双根本就合不上的眼睛,直愣愣地凝视凌沄潇。 “不跑了?”凌沄潇皱着眉头甩了甩手上的残雪。 刚才段延庆跑得急,她攀折树枝的时候便折得急,让雪水落到了手背上。 亏得花满楼小崽崽不在旁边,不然非得说她不可。 凌沄潇甩了甩袖子,用内力将洇湿的那节衣袖和手背烘干。 真是麻烦。 “你到底是谁?”段延庆不停打量她,“莫非你是逍遥派的人?” 凌沄潇扬了扬眉头:“逍遥派?” 她知道这个门派,倒是有些像修仙门派的模样,只不过说到底还属于武侠的范畴以内,各种心法招式虽然独特,但还说不上背离人类能力本身,要踏上修仙的路,首先就得要过获取真元成为陆地仙人达到天人之境这一关。 不过若是他们能够达到宗师级别,与寻常修仙弟子对抗也并非不可为。 然而这两样对她来说,都显得太小儿科了。 因此,凌沄潇颇有些不乐意对方拿她作比,还一副将她当成那逍遥派门下小弟子的模样。 这就像当你做成了江湖百晓通之后,别人却误认为你是丐帮传递消息的弟子一样,侮辱性有些大。 幸亏她是个成熟的老人家,没有小年轻那不高兴就得教训一下,或者杀个人的坏习惯。 只不过她语气里的反问,透露出了几分对逍遥派的不屑,让段延庆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凌沄潇看出来了。 “你很怕逍遥派的人?” 段延庆嗤笑:“并非怕了他们,只是那门派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疯子,若非不得已,还是少沾惹他们的好。” 凌沄潇不置可否。 曾经,她也当过疯子,只是后来经历的岁月长了,看开了,逐渐才好起来。 她不再和段延庆说话,转而垂眸打量着地上的两个人。 人虽然解了绑,但是中了迷香,冷意也没将他们冻醒。 凌沄潇并不是一个唯我独尊,喜欢残害无辜的人,虽说十二连环坞将调查来的信息交予她,可是其中真假,她还是有点耐心听对方好好说一说。 于是她将手中还没用完的枯枝,掰成了两段,给云中鹤和岳老三每个人送了一段进小腿。 噗——噗—— “啊——” “啊——” 两道惨叫声,在雪地里面回响。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潇姐发威 做人嘛,无欲则刚…… 段延庆丝毫不怀疑凌沄潇说出这话的真假。 要是他们敢有所隐瞒,对方手中的枯枝必定会毫不留情,穿透他们的手脚。 更可怕的是,他总觉得如果他们想要一死了之,对方反倒会吊着他们的命,先将他们做过的事情全部逼出来。 这样的后果,反倒不如坦坦荡荡,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交代。 凌沄潇把还没有伤到手脚的狗皮膏药解开,将笔墨纸砚丢给他,让他把三人所讲全部记录下来。 冰天雪地里,三个人动的说话的时候,牙齿都要打颤,一个人哆嗦得连写出来的字都有些像蝌蚪,弯弯绕绕。 狗皮膏药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想要过来凑个热闹,顺道推这些人一把,做一个大乱局,让他自己看个乐呵。 到头来,自己却成了那个被看乐呵的人。 他是个爱看热闹的疯子,却不是个傻子,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为俊杰。 凌沄潇将东西丢给他,他就照办,将三个人所讲如实写下。 末了,凌沄潇一目十行全部看完,让交代的三个人老老实实签下名字,摁下手印。 段延庆捏紧了拳头,不愿意摁。 那也没关系。 凌沄潇用枯枝敲了一下他的手腕内侧,再往手背上一打,段延庆的整个手掌便张开落到纸上,她再将他手指割破,透出来的血便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这下子,连印泥都省了,也不错。 横竖这个乱世,官府也并不在乎是不是屈打成招,自然也不会在意招供的手印,到底是用印泥还是鲜血。 云中鹤是个识时务的,主要对方是个美人,若是能得青睐,下一刻取了他的命,他都觉得不无不可。 更惶论只是按个手印而已。 反正他们所做的恶事,官府与江湖并非不知道,也不是没有证据,只不过是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办法将他们正法而已。 岳老三是个别扭的,轻易不肯认输,凌沄潇只能来硬的。 她将这些供词收起来,塞进袖管里。 段延庆问她:“凌姑娘想要将我们如何?” 凌沄潇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手中的树枝直接刺进了他的脖子。 树枝横穿段延庆脖颈,鲜血顺着树枝两端汨汨淌下,没有溅射出来。 岳老三怪叫一声,捂着肚子上的树枝,握紧一个拳头就想要来拼命。 凌沄潇不紧不慢,再次折下一根树枝,在岳老三扑过来之前,就把树枝送进了他的脖子。 一招致命。 干净利落。 云中鹤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句什么话,不过凌沄潇对一个色鬼没什么想听的。 她摘下枯枝后,手腕一转,便甩了过去。 云中鹤临死之前,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都没有眨动。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凌沄潇便一连夺下了三个在江湖上十分有声名的人的性命。 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十分炸裂的事情。 狗皮膏药却没有慌不择路逃跑。 凌沄潇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跑。 这明显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逃跑没有用,于是放弃挣扎。 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玉鼻烟壶,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嗅了几口,露出陶醉的表情。 “好了,现在轮到你。”凌沄潇把人利用完了以后,就开始翻脸,“将自己的姓名、绰号、做过的恶事都交代一下。” 狗皮膏药笑了笑:“我叫白开心,绰号损人不利己。平生做过的恶事不算多,大部分都是挑拨离间,火上浇油的事情。偶尔也像云中鹤一样,寻个美人乐一乐。” “既然如此,在何年何月何地做过哪些恶事,如同刚才那样写下来,自己摁上手印。”凌沄潇寻了一棵高大的树木,斜躺在上面休息。“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比如有所隐瞒或者企图逃跑。 白开心依然在笑:“一定给女侠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 凌沄潇:“那就好。” 她把手垫在脑袋下面,静静歇息着。 过了好一阵,白开心将已经按了手印的一小沓纸张,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凌沄潇缓缓睁开眼睛,伸手去拿。 纸张刚离开白开心的手,一阵淡黄色的烟雾便冒了出来,直直冲向她的脸面。 白开心脚尖一点,就要趁机离开这个地方。 不料,一道红绸穿破淡黄色的烟雾,直接卷住白开心的脚踝,把人倒吊在树上。 他怀里的碧玉鼻烟壶,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包、瓷瓶全部都落到雪地上。 凌沄潇依旧坐在树杈之间,放佛没有看见淡黄色的烟雾一样,翻阅起纸张。 纸张上面的内容,瞧着像是段延庆和云中鹤的混合体。 白开心这个人也真是不当人,挑拨离间了别人夫妻以后,就把别人老婆给抢走了,风流一夜以后就抛弃掉。 可怜那些女子,就因为长得貌美,便被如此造谣,最后还果真失去了清白。 光是看着纸上描述的事情,凌沄潇的脸色都十分不好。 “我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 没想到现在的年轻孩子,都喜欢自作聪明。 凌沄潇将那叠纸折好,同样塞进袖管里,和方才的纸一起放着。 “云中鹤,此人已不可取,不曾想和你对比之下,他简直就是个风度翩翩的伪君子,起码表面上还会显得有些怜香惜玉,不忍心看美人受苦。”凌沄潇伸手折了一根树枝,掰出一小段,捏在两根手指之间,“虽然其本质也是坏到根子里,所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在寻求自己内心的安宁,以此自欺欺人。” 实在挡不住,垃圾与垃圾之间也有比较。 “你这个人,表面只说是损人不利己,总是借别人的手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手上似乎什么血腥都没有染,可追究其源头,总能落到你身上来。”凌沄潇用手中的树枝,点着白开心的脸,“要是没有你这个人,其他人一定活的好好的。” 白开心笑了:“只是可惜他们碰上了我,又恰好让我撞见了他们之间的热闹。他们要是不争吵的话,我又怎么能够挑拨离间?” 他知道眼前人武功厉害,自己想要逃脱,基本已不可能。 要是这样的话,他还是让自己痛快一些的好。 他将腰往下沉,让自己在树枝之间晃荡起来,好似一个秋千一样。 凌沄潇定定看着那双丝毫没有悔改意思的眼睛,手中的树枝捻了捻。 “凌姑娘也是一位绝色美人,老子说句真心话,你是老子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最美最神秘的一个,若是能与你一夜风流,这辈子也就值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暖心花花,在线端水 你们都…… 凌沄潇回到育儿堂,前院灯火通明。 邵夫子带头温酒,十九个小崽崽搬了凳子,身上裹着被子,手里捧着热茶,眼巴巴望着门口。 咋一看,还以为是一团小猫崽,奶呼呼地等着要喂。 “夫子!” “您回来啦!” “夫子,你有没有受伤?” …… 凌沄潇伸出手来摸摸这个的脑袋,揉揉那个的脑袋,原本被白开心气着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对小崽崽格外青睐,果然还是有些道理。 看到自家夫子回来,小崽崽们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乖乖裹着自己的棉被回到宅院睡觉。 花花崽还记得凌沄潇失眠的借口,和斋院里面的人道别以后,又迈着哒哒的小脚步,跟上她,唱着还带着小奶音的江南安眠曲,像模像样的哄着人睡。 今日事情多,凌沄潇也不忍心小崽崽太过劳累,于是打算装作快些睡去,让小崽崽早点回去休息。 没料到唱着唱着歌的花花崽,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哄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就要撞到床头的柱子上。 凌沄潇赶紧伸手把那团被子连带着小崽崽,一起抱进怀里,塞到自己的棉被里面抱着,安然睡去。 再过几年,她恐怕就没有这般肆意行径了。 一想到小崽崽长大,她心里反倒有些不舍起来。 翌日,花花崽看到自己醒来的地方,有些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说好的是来哄夫子睡,怎么哄着哄着自己反倒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夫子昨晚睡得好不好,会不会因为不忍心吵醒他自己整夜没睡。 花花崽裹着小被子往外面跑去,没有看到夫子在,便先回了院子,收拾收拾自己。 还好今日并非春风斋当值,他晚一些回到院子,并无耽误什么事。 林诗音一大早便起来,在院子里面侍弄那些种下的草药。 她对医术草药的事情,格外感兴趣,花费的功夫连花满楼都自认比不上。 花花崽乖乖巧巧喊了一声:“诗音姐姐,日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背对他的林诗音,似乎有些兴致不高。 他正想要寻人问问,又往屋里瞧了瞧其他人,却发现陆小凤不见踪影。 花花崽便问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的朱朱崽:“朱朱哥哥,怎么不见陆小凤,他上哪里去了?” 朱朱崽从被窝里面伸出一只手,向他招了招,用飞快塞回被窝里面去。就算如此刚进到被窝的那只手,还是变得冰凉不已。 花花崽跨过门槛,向他走去,趴在床头边上。 朱朱崽小声对他说道:“陆小凤有些伤心,跑到后山吹风去了,你将他拉回来。” 他们俩从小就一起生活,好话都已经说遍了,没有用,还是得靠花花弟弟。 “好。”花花崽有些惊讶,不知道陆小凤怎么突然就伤心了,可他还是赶忙起身,跑去后山。 后山离春风斋还有些远,幸好凤凰崽只是在山脚跟下的河边,干枯树枝下丢着石头,并没有爬到山上去。 花花崽远远朝他打了声招呼:“陆小凤!” 冬日里,小崽崽披了一身狐裘,更像一枚又白又软的小团子。 凤凰崽看了他一眼,又弯腰在地上捡了一颗石头,朝着结冰的河面丢去。 花花崽踩着河滩边的石子,往他走去。 河滩边的石子又大又圆,十分不好走,花花崽踩在上面根本就站不稳,还得赶紧找下一颗石头踩,连续不断快速跑过。 要不然很容易就会滑倒,摔一跤磕到石头上,非得疼死不可。 花花崽跳到凤凰崽身旁坐下,歪着脑袋看他脸色:“我感觉,你似乎有点不开心,可以说说吗?” 熟悉了以后,花花崽说话便直入正题,没有小心翼翼的弯弯绕绕。 不过即便他有话直说,说出口的语气又温和又真诚,还带着软软糯糯的奶生气,无论是谁都不会和他生气,反而觉得被关怀着,心里暖和一片。 凤凰崽在外流浪好几年,受过无数白眼、蒙骗、耻笑,慢慢地,他心性开始冷寂,不复以前的活泼开朗。 认识了花花崽以后,他慢慢的改变,只是有些小别扭,但人外向了不少,慢慢有着恢复从前活泼顽皮的模样。 然而这一次,林诗音和叶孤城被绑走,他才发现小鱼儿说的没错,他的疑心病还是太重了,总是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会不会下一刻就背叛他,整日里活在惴惴不安之中。 包括他一开始对凌夫子,也总是充满怀疑,以为自己要被赶走。 他突然开口:“我真的很惹人讨厌吗?你会不会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花花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个真诚、可爱的朋友,我很喜欢你。” 凤凰崽提起嘴角笑了笑,但是笑得十分勉强。 他说:“难道你不会觉得,我见识少太少,却要求太多?” 花花崽摇头:“每个人的出生都是不可以选的,所以每个人的见识,也都是不可选的。你有你的见识,知道市井规矩、生存之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我有我的见识,知晓琴棋书画诗酒茶。可你不够了解琴棋书画,就好似我不够了解柴米油盐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世上人的见识万千,木匠有木匠的见识,仵作有仵作的见识,文人墨客有文人墨客的见识,谁的见识都不同。见识本身没有高低之分,那些耻笑他人见识,只以自己见识为荣的人,迟早会丧失自己本身的见识,变得没有见识。” “至于要求,那更是每个人对自己未来的一种期盼,你对未来的期盼如何,便会想要要求自己如何。只要这种要求是拿来束缚自己,而不是强求别人,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陆小凤,你要相信自己。 “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了,和你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为了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更有说服力,花花崽还伸出手来,在陆小凤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似乎要帮他把跳出来的心安回去。 凤凰崽转过脸去,认真看着花花崽:“花满楼,谢谢你。”他按着花花崽放到他肩上的手,眺望着冰河,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想通了。从明日……不,就从今日开始,你将会看到一个不同以往的陆小凤!” 花花崽看着自己的好朋友重新振作起来,脸上的笑容比陆小凤脸上的还要更灿烂。 “祝贺你如同蝴蝶振翅一般,蜕变了。” 他按在陆小凤肩膀上的手,也更加用力。 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比得过朋友想通一件事情以后释然的快乐。 “快要吃早饭了,我们回去吧。”花花崽松开手,转而去拉陆小凤的手腕。 陆小凤脸上露出个笑容来:“好,我们回去。” 饭堂里已经铺设了早点,他们直接过去吃就好。 楚留香迎面朝他们走来,多看了陆小凤几眼,露出一个初阳一般的笑容:“陆小凤今日好像有些不同了,人精神了很多。” 陆小凤一笑,拱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王四刀与清冷小崽崽 新朋友 一眨眼,年关将至。 他们育儿堂外头来了一个自称王四刀的人,说要将他手里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白衣小男孩,送入他们育儿堂。 那个抱着木剑冷冰冰的小男孩,花花崽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凤凰崽在旁边提醒他说:“在血刀门的时候,他和叶孤城好像是关在一个牢里的。” 陆小凤这么一说,花花崽就想起来了。 当时没有报自己名字的人,一共就三个,其中两个是叶孤城和傅红雪,还有一个便是这个小男孩。 不过对方既然有人领走了,并不像钟灵他们一样,已经在这里处出了感情,爹娘又没什么时间陪伴,怎么会送来他们育儿堂? 而且这个自称王四刀的人,容貌之俊美,世所罕见,似乎除了他们夫子以外,再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人了,总觉得与“王四刀”这个俗气的名字有些不般配。 这种不般配,就好像隔壁的隔壁再隔壁那档猪肉铺的矮圆老板叫做慕容俊男一样,令他们觉得无比违和。 特别说明一下,这并非源于歧视,而是源于人生下来对各种事物的初步认识。 一群在前院里练武的小崽崽,感觉在这个大晴天里,听到了平地一声霹雳。 凌沄潇倒是没说什么,将育儿堂的规矩和这位王四刀讲了一遍,让对方签字画押,交上对应的银两,便让对方该走就走,孩子留下。 王四刀觍着他那张仿佛冰雪雕琢一样的脸,提出另外一个要求:“我也想要在此地住下,我看这里房间众多,多我一个也不算多。我愿意交下租赁屋子的金额,这位姑娘,你看如何?” 凌沄潇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们这里不收无用之人,你若是想要在这里租赁屋子,就必须得像他一样,有所用。” 这个他,指的是邵夫子。 正在温酒喝的邵夫子,闻言,朝王四刀点了点头。 王四刀有些不满地打量着邵夫子:“我为什么要像他,我肯定比他有用。” 邵夫子感觉自己被人嫌弃了,可他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十分有宽仁雅士风度一般,一笑置之。 “那你是可以帮忙做饭、洒扫、还是上课?”凌沄潇才懒得理会他的争辩。 这个人,她还记得。 那日将傅红雪的养母——如今已经忘记了叫什么名字的魔教公主丢回给他时,那人藏在一团白雾后面的脸,便是如今这张在东阳底下熠熠生辉,仿佛冰雪一样润白的脸。 若说这张脸,倒是有几分她在修仙世界时候,见过那些正邪莫测的宗门掌门风范。 只可惜对方现在的修为,才勉强配得上大师兄的地位。 对方大概以为她看不穿他那一团白雾,连个易容伪装都没有,只是将那虚无缥缈的声音化成了实体。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情绪的转变比春天的风雨还要快速,连带着说话时候嗓子语调的高低也会有明显的变化。 光听嗓音,不听说话内容,倒也算是悦耳。 王四刀听到对方这么说,赶紧道:“那自然是上课。” 煮饭、打扫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凌沄潇依旧悠然躺在椅子里:“那你看看这三边屋子上面挂着的牌子,有哪一些是你能够教的?” 王四刀跟着扫过庭院三面的正堂与厢房,正堂是邵夫子上课的地方,琴棋书画诗数茶,样样都得教。 这些个东西,王四刀也会,可是他并不喜欢。 再看左右两边厢房,轻功、射箭刀枪剑戟戈矛兵器法、奇门八卦、器械机关、医术药理、毒术养蛊、腿拳掌指法…… 王四刀犹豫了一番,选了个腿拳掌指法。 他觉得教这个的时候,比较容易展示自己的魅力。 要是选毒术养蛊,好像显得他这个人比较不正经一样。 然而,要是光选腿拳掌指法,好像显得他只是个粗莽的武夫,只会动刀动枪动手动脚。 想了想,他还补充道:“我也能教这群小崽崽学弹琴。” 无论只是普通赏乐的琴,还是杀人的琴,他都会。 凌沄潇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对方既然多给她送了一个小崽崽过来,又愿意当个冤大头,没有任何道理不收下。 西门吹雪抱着自己的小木剑,冷着脸看他家那个平日里不愿意理人的叔叔,将自己倒卖出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今年就已经到了十六岁,可以与自己亲生父亲断绝关系,自立门户。 不过要是在西方魔教,与育儿堂两者之间选其一,他还是宁愿来到这个育儿堂。 这也是他的父亲玉罗煞的意思。 只不过对方的意思,并不是让他在外逍遥自在,断绝父子关系,而是借此扰乱教内弟子的视线,另外找一个人冒充他的身份,让他平安长大,而他则趁着这个机会,清理教中叛徒。 王四刀说的两样,凌沄潇都点头答应了。 育儿堂里院子众多,除了小崽崽们必须要住在一起外,王四刀她并不约束。 对方若是觉得麻烦,大可以和邵夫子住到同一个院子去,还省了打扫的麻烦;要是对方有钱,专门请人打扫,或者不嫌麻烦自己动手,也可以另外找一间院子。 王四刀眨了眨眼,问道:“姑娘不问一下小西门的身世?” 凌沄潇淡淡道:“你不是说了,你是他的叔叔。” 王四刀倒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放心,并且信任他所讲的话。 尽管他并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些许事情的真相。 “是。”王四刀不能指望他那像是锯嘴葫芦一样的小侄子,会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世,只好替他讲,“这孩子是个可怜的。母亲是西门家的人,生下他不久以后就去了。娘家那边的人,又被人灭门,只剩下他这么个孩子,还带着点娘家的血脉。” 凌沄潇将视线转到突然之间把手握得紧紧的西门吹雪身上。 看来对方这话不假。 王四刀伸手揉了揉西门吹雪的头,不过被对方躲开了,他的手落到了对方肩膀上。 “娘家被灭门的时候,他才四岁,也就是前两年的事情。他当时回外祖家省亲,亲眼目睹了此事,原来还有些活泼的性格,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凌沄潇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有骨气的小崽崽需要关心,却不需要同情。 “叔叔,”西门吹雪偏过头去,“可以了。你不必再多说。” 他到这个地方来,也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4章 她是不是嫌我老? 此乃何意…… 育儿堂内二十位小崽崽,三位先生,这个春节已经注定会热闹非凡。 凌沄潇久违地感受到人间烟火里面的喧嚣。 邵夫子组织小崽崽们,在西湖边上搭建了一个高高的木棚子。 花花崽软软糯糯地问:“夫子搭棚子,是想要做什么?” 邵夫子一边绑着绳子,一边笑着对他们说:“给你们打铁花,看满天星落如雨。” “星星真的会像下雨一样掉下来吗?”花花崽心里还抱着纯净的幻想,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邵夫子,漆黑的眼睛里全是信任。 邵夫子哈哈笑起来:“铁花可不是星星,你要是不知道,可以问问小胡。” 花花崽愣了一下,才知道夫子是在调侃他。 小胡同学,大名胡铁花。 他们在门口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地搭棚子,王四刀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跑了个没影。 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从悬赏楼鬼鬼祟祟跑过来,给她递了一卷纸。 “潇姐,荆州知府那边,好像在查你的消息。我们反查了过去,这是他的信息,您过目。” 凌沄潇展开卷纸,看着上面有关荆州知府的记载,眼眉微微上挑。 她将信息合起来,吩咐鹰眼老七:“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办。” “潇姐尽管吩咐。” “其一,回楼里写一则悬赏令,悬赏荆州知府凌退思,揭秘他买官的幕后秘密;其二,编造一段谣言,就说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凌云仙子,手中珍宝无数,爱好女色。” 鹰眼老七蒙了一下:“啊?!” 前面的事情他可以理解,无非就是自家老大想要把此事留给育儿堂的小崽崽去办,增长孩子见识的同时,还能够让他们练练手。 不过这后者…… 凌云仙子四个字,莫不是他们潇姐随口掐的外号。 凌沄潇抬眸看他:“怎么,有困难?” “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去办。”鹰眼老七熟练地翻墙离开。 正巧碰上王四刀翻墙回来,两个人都以为对方是来偷袭的人,还没有看清楚对手就打了起来。 还是青年的鹰眼老七,自然不是百岁老人王四刀的对手,几下就被擒住了。 凌沄潇一直没开口,直到看到王四刀想要下狠手,才甩出红绸拦住他的动作。 “放了他,这是替我办事的人。” 他只是用红绸挡了一下,就重新收回。 王四刀顺着红绸,看到凌沄潇脸上,松开了钳制鹰眼老七的手。 鹰眼老七看了那张和自己老大不相上下,又各不相同的俊美脸庞一眼,翻墙回到了悬赏楼。 王四刀看着鹰眼老七离开的背影,啧啧叹了一声:“你武功这般厉害,怎么不多指点一下你的手下。” 这武功也太差了,连他两招都躲不过去。 “他年纪大了,我并不想指点。”凌沄潇这么说道。 她说的年纪大,并不是指鹰眼老七老了。而是说年纪相对而言大些的人习武,心容易杂乱,在没有考究出一个人到底适不适合掌握高武力时,还不如让他就这样。 “年纪大?”王四刀感觉自己膝盖一软,“他才几岁?” 凌沄潇随口道:“二十多还是三十多吧,反正差不多。” 在她眼里,都还只是孩子。 只是尚未踏破虚空之前,这样的年龄已经是成年青年。 王四刀感觉自己膝盖更软。 他摸到凌沄潇隔壁的栏杆前坐下,小声问她:“那你觉得几岁的人才不算年纪大?” 凌沄潇以为他问的是自己收孩子的标准,随口便道:“最大也得二十以下。” 王四刀抿了下唇:“面容像二十以下行不行?” 他的年龄略长了一些,然而,这张脸还是比较年轻的。 凌沄潇觉得这对话有些违和,抬起眼眸来打量着王四刀那略显谄媚的表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四刀转开脸,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 凌沄潇眼眉轻轻抬了抬,倒是不再说什么。 因为她本就不在意对方在说什么。 见对方又重新合起眼眸,躺在藤椅上面,一副不问世事,就此睡过去的神情,王四刀又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一样,有些发痒。 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的由来。 事实上,他之所以带着西门吹雪到育儿堂来,一方面是因为他哥哥需要有绝对信任的人带着西门吹雪离开西方魔教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换一个地方生活,另一个原因则是自从上次见过凌沄潇以后,化名王四刀的玉罗刹,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想起凌沄潇那一双孤寂的眼。 表面平静无波,似乎冷漠无情,内里却潜藏着滔天的风浪。 静水流深。 玉罗刹承认,那是一双极其吸引他的眼睛,里面似乎埋藏了很多惊险奇特的故事。 他想要揭开里面的东西。 念及此,那双安静看着凌沄潇的狐狸眼睛,忍不住危险地眯了眯,带上了一种狼见到猎物时候的兴奋光芒。 对于周身气息十分敏锐的凌沄潇,猛然睁开眼睛,对上了那双还来不及将兴奋目光散尽的狐狸眼眸。 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一时之间安静无声。 玉罗刹将眸光敛了敛,笑着说道:“冬日大寒,凌夫子一身单薄宽袍,冷不冷?” 凌沄潇静静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神,忽然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浪漫不经心的眼神,似乎他过去与不过去,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 玉罗刹从出生到现在,头一回不被人当作威胁放在眼里,他的眼神闪了闪,滑下栏杆,故意坐到凌沄潇手肘旁边的扶手上。 凌沄潇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上臂往下拽。 毫不设防,又或许说特意没有设防的玉罗刹,就这样被拉得俯身,与她面对面。 两人的鼻尖,不过隔着一个拳头的位置。 玉罗刹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不正常的跳动起来。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 可他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似乎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悦然的气息。 不管是谁见了他,都能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实在很好。 他的眼神从凌沄潇低垂的眼皮子往下,顺着高挺的鼻梁,落在那带有润色的红唇上。 对方轻轻抬起那双仿佛玉石雕琢一样,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粉润手指,往他缓缓伸过来。 一股清寂的草木香气,顺着滑落的红白间色袖口,带着人身上的体温气息,悠悠飘过来。 玉罗刹的嘴巴张了张,喉结上下滚动,凌沄潇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领子上,掖了掖。 对方帮他将衣领合拢以后,就放开了手,重新安置在腹上,交叠放着,重新闭上了眼睛。 玉罗刹猛烈跳动起来的心脏,似乎漏掉了一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5章 意料以外的结果 老天爷总是…… 年关过完,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约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邵夫子那儿。 邵夫子寻到凌沄潇:“凌夫子是否知道此事?” 凌沄潇耳力聪敏,虽然并非故意窃听,但也的的确确听到了西门吹雪亲口所言。 便便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邵夫子像是被噎住了一样,“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尽管他并不是教授两人武功的夫子,但是这两个小崽崽在剑学一道上面有多么执着,他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人,特别是西门吹雪此人,分明已经将剑道当做了自己的所有,为了追求剑道上面的最高境界,他可以牺牲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性命。 这样的两个小崽崽,一旦撞到一起,非死即伤。 因为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必定是出尽全力,毫无保留。 按照他们现在还在不断提升的武功…… 邵夫子已经开始头疼了。 他现在反倒觉得,凌沄潇指点人武学太厉害了也不好,小崽崽们心性未定,武功太高也不一定是好事。 凌沄潇瞧着他那操心得像奶妈一样的表情,轻笑一声:“你放心,他们最近应当不会有时间决斗。” 可是这两个惺惺相惜的人,迟早会有一战,这是谁也拦不住的事情。 邵夫子不解:“凌夫子何意?” 凌沄潇将悬赏楼赶出来的悬赏令丢给他看,自己并不说话。 将悬赏令看完,邵夫子并不觉得此行的危险低于两人的决斗。 只不过小崽崽们去历练,哪怕危险重重,也是必须要逐步接触的事情,两个好朋友之间,却没有必要为了谁的剑道更高一事,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相比之下,邵夫子对这件事情的接受度,还是相对高一些。 “凌夫子打算什么时候和他们说?” “过两日,先让他们将过节的兴奋劲用完。” 人生在世,难得高兴,不应破坏了这份兴致。 两日后,凌沄潇在午后的课堂中,将这张悬赏令丢给了他们:“年后第一次考核,便是这悬赏令。” 小崽崽们一拥而上,争着抢着要看。 场面有些混乱,凌沄潇又一副并不管的模样,各个院的斋长只能发出号令,让其他人回归队伍,自己上前去看,并且大声朗诵出来。 小鱼儿高高举起手发出疑问:“只是揭穿荆州知府买官的幕后真相便可?不需要设法将此人抓住?” 凌沄潇道:“倘若只是揭穿,那这次考核便是及格,若还能设法将人抓住,那便能得优秀。” 姬冰雁开口问:“若能得优秀,悬赏令上的银两会翻倍吗?” 胡铁花眉头一扬,拍着他的胸口道:“不愧是我们育儿堂里最会赚钱的人,铁公鸡,就你这样子,你不赚钱,谁赚钱?” 姬冰雁冷冷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将他的手甩开,只是执着地看着凌沄潇。 凌沄潇:“赏银翻倍,倒是没有。” 姬冰雁有些失望,脸上却半点不显。 凌沄潇瞧他垂下眸子,这才不急不慢补充道:“不过我有一粒东海明珠,若是哪个斋院能最先将此事查明白,并且将人抓拿,哪个斋院就能得到这粒东海明珠。” 朱朱崽悄悄问花花崽:“东海明珠值多少钱?” 花花崽歪着脑袋,想着自己家里摆着的那几颗明珠:“不一定得看大小。不过就算是如同汤圆大小的东海明珠,也能够卖出上千两银子。” 上千两银子! 朱朱崽:“……我们夫子原来这般有钱。” 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考核,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上千两银子。 啧啧啧。 莫非有钱人的格调,便是不修边幅,不爱显摆。 谁瞧着他们育儿堂的模样,不说上一句简陋。他们夫子也就是长得好看,才会随随便便穿什么都显得人亮丽。 听到有东海明珠,姬冰雁的眼神又重新振奋起来。 花花崽举起自己白嫩的小胳膊:“夫子,可是冬雪斋只有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他们人太少了。” 凌沄潇道:“此事光靠一个斋院不成,你们四个斋院都选一个人上来,抽抽签,两两组队。” 花花崽依旧觉得不够公平:“可是冬雪摘还是少了四个人,这样的话,与他们组队的斋院岂非还是不公平。” 小鱼儿摆了摆手,一脸并不在意的模样:“放心吧,我们夏阳斋天下第一聪明人和天下第二聪明人都在,必定是夺得魁首的人。无论哪个斋院跟我们组队,都可以跟着赢。” 这跟人多人少,压根没关系。 小崽崽们讨论这个问题时,门口响起了一道哈哈笑着的声音:“我似乎来得还算凑巧。” 小崽崽们扭头看去,瞧见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意气风发的人。 “诸葛叔叔?”花花崽试探着开口。 诸葛正我微微一笑,那张少年意气风发的脸上,熠熠生辉的眼睛,直直看向凌沄潇。 “凌姑娘,好久不见。” 凌沄潇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落到跟在他后面的四个小崽崽身上。 “诸葛少侠,好久不见。”她直接跳过寒暄的环节,直言,“你这是要将四个小崽崽放在我这里?” 诸葛正我呵呵一笑:“敢问是否方便?” “只要你敢同意我这里的规则,任何时候都方便。”凌沄潇道,“只不过,你不是刚接任六扇门的事情,怎么会想要将小崽崽放到我这里来?” 六扇门里血腥是血腥了一些,不过这四个小崽崽身上都有血气,并不是那种不能适应的人。 诸葛正我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圣上让我前往崖州调查一件事情,或许要去一年半载,或许要去三年五载。我总不能随身带着他们四个,这样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不说,行动也有些不方便。” 凌沄潇明白了。 这是暂时委托一下,说不准,还不如钟灵、黄蓉她们几个在这里长期。 也罢。 “可以。”凌沄潇听完就答应了,“进来签字画押。” 刚好是个小崽崽,可以把冬雪斋填满了。 而且这四个小崽崽从小就跟着诸葛正我长大,对方的武艺以及那一手勘探的能力,想必很不错才是。 她还发现了,坐在轮椅上面的那个小孩,身上半点内力也没有,但是却并没有自暴自弃,还在努力练习着暗器。 小孩子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6. 香香有一种微妙感 怎么每次…… 分好了合作的两个斋院,他们就得启程往荆州去。 凌沄潇让他们自己提前想好应对的计划,一群眼生的小崽崽,忽然之间出现在州城里,是一件十分打眼的事情。 而且他们之前被抓到过荆州,若是遇上那时候看守他们的人,掉马的机会就会更大。 花家在荆州并没有地皮,但是花花崽他爹在荆州有几位好友。 他们就这样打了个游学的旗号,在花家商队的护送之下,平安到达荆州。 虽说这件事情的确是沾了花花崽的光,小鱼儿平日里也觉得花花崽此人的确可爱,然而还是没忍住张口吐槽:“我们一群十岁不到的孩子,打着游学的旗号,真的合理吗?” 他们此刻还没进入荆州,花花崽问他:“那要改改口吗?前去拜师学艺?四处游历?还是省亲?” 小鱼儿听完,想要收回自己的吐槽:“算了,还是游学吧。” 谁家拜师会二十四个人一起出动,四处游历也不该是三位先生带着众多弟子,省亲就别想了,哪家亲戚这么厉害,捎带二十四个崽上门。 游学的话,起码他们夫子在,自己内心里觉得靠谱一些,还可以硬着脸皮无视别人不相信的眼神。 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是顺利抵达荆州,并且有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落脚地。 刚和主人家打过招呼,他们便分成了两支队伍,忙不迭跑出去打探消息。 未免出现上次有人被掳走的情形,两支大队伍又分成三支四人组合的小队伍,分散三个方向打探消息。 黄蓉好像对这件事情还算有经验,先将他们拉到角落去,换上了小乞丐的装束,再从不同的巷子口出去,融入到人海之中。 为了显得逼真一些,他们还从巷子里的秽物筐捡了一个破碗,大家合在一起用。 花花崽、凤凰崽、朱朱崽和雪鹅崽一组,楚留香、林诗音、姬冰雁和钟灵一组,剩下四人一组。 他们最开始的几天只是打探消息,将整个荆州城,城内城外都打探清楚,每一条小巷都钻过,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走是最便捷的。 午间吃饭时,他们就专门找热闹酒店的窗口处,蹲在下面听荆州城内的热闹。 经过这么几天,他们了解到这个凌退思在荆州当知府已有多年,一直没有挪过位置。 “他既然是买官,不买大一点,只图一个知府的位置,肯定有蹊跷。”黄蓉皱着眉头,把馒头咽下去,“如果他这个官位,每年还花许多钱上下打点的话,必定是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悬赏令上让他们查的事情,怕不是就是这里面的蹊跷。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每年花钱上下打点?”郭靖不太明白,“而且就算我们知道了,他是自己一定想要留在这里,我们也不一定能够知道他为什么一定想要留在这里。” 黄蓉将自己实在啃不下去的另一个馒头塞给郭靖,她宁愿饿着,等到晚上回去吃:“傻靖哥哥,想要知道他有没有每年花钱上下打点,到他府上账本翻一翻不就知道了?” 郭靖脸上露出为难:“那可是知府后院,我们进不去吧?” 黄蓉把压力给到楚留香:“我们楚大哥的轻功,可是夫子都夸赞的好,相信他必定不负所望。” 楚留香摸鼻子。 他觉得傅红雪、花满楼,还有陆小凤的轻功也不错,着实不必要第一个想到他。 主要每一次用到轻功时,似乎都是些偷偷摸摸的行为,让他心里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 ——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什么飞天大盗。 最后的决定是,今夜陆小凤陪楚留香一起去。 他们吃完饭以后,又各自散开,与其他小乞丐融为一体。 不过在融入之前发生了一点小麻烦,乞丐都有分头儿,他们突然之间冒出来,瓜分了别人的地盘,引起了乞丐们的不满。 这些乞丐,有些是丐帮的人,有些只是流散的乞丐,大家组在一起取个暖罢了。 不过在课堂上,夫子教过他们怎么辨认丐帮的乞丐,在对方发现他们之前,春风斋和秋月斋的小崽崽们就绕路离开了。 谁不知道丐帮是这个天下分布范围最广泛的帮派,消息流通也是最快,在不清楚对方和凌退思有没有勾结之前,不能让对方发现他们的企图。 至于那些流散的大小乞丐,就更简单了。 其他两个小队伍到底怎么解决,黄蓉不知道,反正对她来说,就是用拳头威胁这帮人。 事后被她那个老好人靖哥哥耳提面命的事情,可以揭过,不用提。 等到暮色四合,夕照斜斜落在身上时,他们才回到借住的地方,洗去一身污泥,变回平时的样子。 他们进门时,玉罗刹正坐在桌子上,脚踩着石凳,弯腰和躺在摇椅上沐浴阳光的凌沄潇说着什么话。 见到他们回来,玉罗刹脸上露出一丝牙疼:“你们这是掉进乞丐窝了?” 黄蓉不喜欢这个人看着他们夫子的眼神,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蓉儿,这也是夫子,我们不能这么没礼貌。”郭靖低声在她耳边道。 黄蓉还是鼓着脸,对着玉罗刹瞪了一眼,才跑去洗澡。 郭靖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对玉罗刹解释:“蓉儿其实是一个特别嘴硬心软的人,她绝对没有恶意。” 玉罗刹倒也不至于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他又不是他那个小心眼的哥哥。 “不过我觉得……”郭靖更不好意思了,“夫子说话的时候,也可以客气些,大家也能更和气。”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有些不敢看玉罗刹的表情,弯腰鞠了一个躬之后跑了。 沐浴的地方有限,花花崽先让其他人去,他把手脚和脸先洗干净,擦干水迹之后跑去找凌沄潇。 “夫子。” 凌沄潇看到花花崽,已经习惯露出个笑容来:“你过来。” 花花崽哒哒跑过去,站在不远处,白嫩的脸蛋上通红一片:“我身上又脏又臭的,就不去熏夫子了。” 玉罗刹啧啧称奇:“这孩子还怪讨人心软的。” 难怪整个育儿堂上上下下大人小孩邻里四周,都找不出几个不喜欢他的人。 要是西门吹雪是这样的性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7. 一步到位 夜探知府后院…… 凌沄潇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玉罗刹给自己找补:“这只是个譬喻,假设那样东西,是一样拿不走的东西,你们又要怎么办?” 花花崽歪着脑袋想了一阵:“那就用烟熏假装失火,如果这个拿不走的东西是在知府内,对方也一定会急匆匆找人先去抢救。” 倘若不是的话,可以再打探打探,顺道瞧瞧对方反应。 他们大人喜欢的东西那么单调,权、钱、酒、色、秘籍、面子。 一样样试,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玉罗刹奇异地在小崽崽清透的瞳孔里,看出了他心里想的这一层意思。 他下意识将眼神转到凌沄潇脸上,又重新转开。 莫名有些心虚。 两大一小在庭院里聊了好一阵,洗完澡的凤凰崽直接跑来把人拉走。 吃过晚饭后,楚留香和陆小凤便跑去知府,偷偷找账本去。 花花崽叮嘱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东西找不到不要紧,人一定要平安回来。” 黄蓉伸手捏他的脸:“说什么傻话呢,他们出马一定能找到。” 楚留香和陆小凤出门时,铁游夏他们四个人刚好回来,嘴里还在讨论着找到的线索,见到两人时就闭上了嘴巴。 他们两个朝四人点头,向着知府的方向去。 铁游夏看向盛崖余:“大师兄,我们就真的两个人查吗?” 他们好好一支十二人的大队伍,现在割裂成三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就已经输了。 盛崖余没什么表情道:“他们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大家搅合在一起,反而办不成事情。倒不如各自分开,还有可能查到什么线索。” 本来就没有这份团结心的人,强求在一起也只是割裂,犹如一盘散沙。 铁游夏知道他们队伍里有两个人格外心高气傲,也知道他们四个人刚刚到来不久,就想要彻底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可他性格温和热情,看着队友彼此割裂,心里又有些不太好受。 追命年龄最大,更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混迹在市井当中,对人的脸色最是能够看懂。 他拍了拍铁游夏的肩膀:“放心吧,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等到大家需要人手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有方法。” 现在来苦恼也没用。 再说楚留香和陆小凤这边,经历了一个秋冬的锤炼,他们的轻功在凌沄潇针对性的指导之下,有了长足的进步。 和在血刀门时相比,已经翻了几番。 如今,江湖之中寻常的三流高手,已经无法追及上。 哪怕是江湖当中的一二流高手,也需得拼尽全力,才可以略胜一筹。 只不过内功心法这种东西,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累积,若是比拼拳掌武器,他们的后继力就没有办法和一二流高手相比。 所以他们这一次前来,只求找到荆州知府凌退思账本上面的出入,并不能硬碰硬。 “由窗进还是从檐下翻到门前?”凤凰崽看向楚留香。 楚留香直接道:“窗。” “行。”凤凰崽果断说,“你左我右。” 楚留香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分两边掠出去,像是一道轻飘飘的落叶一样,飘到了窗边,轻轻掀开窗户,又如同落叶一样,从缝隙里面飘了进去。 窗户轻轻开轻轻合,没有发出摇摇晃晃的吱吱声,他们开窗关窗的时候,也用手背缓冲着,没有发出任何磕碰的声音。 他们如同到厨房偷吃的小猫一样,轻盈落到地上,在黑暗之中谨慎扫过室内。 室内没有人。 这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楚留香和陆小凤赶紧起身,蹑手蹑脚跑到书桌边,开始翻阅摆在桌上、木架以及其他有可能藏着本子的隐蔽地方。 他们翻东西时也很讲究,凌夫子教过他们如何将东西复原,切勿打草惊蛇,特别要注重东西上头所摆放的一些灰尘痕迹,发丝之类的。 然而也一无所获。 凤凰崽累得叉着腰:“你看这个地方像不像有密格的样子?” 或者是密室什么的。 楚留香曲起手指,四处轻轻敲敲打打。 凤凰崽歇了一阵,也跟着找起来。 找了一小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以及有些微亮的灯火。 陆小凤和楚留香知道,这是有人进来了。 他们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便往屋顶上掠去,打算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进来的人就是凌退思本人。 他这个知府当了好几年,已经从一个少年变成了青年。 听说对方有一个很漂亮的未婚妻,性格也很娴静温雅,正准备年底办婚事。 悬赏令上头的人,一般都做过些见不得光的坏事,若是他们能够将此事查出来,也算是帮了一个无辜的大姐姐躲开人渣。 倘若此事只是个误会,那也可以放心,皆大欢喜。 凌退思坐到椅子上,开始看起公文来,一看就是两刻,动都不动一下。 楚留香和陆小凤在梁上都蹲麻了,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别的动静。 又一刻。 外面突然传来“走火了”的喊叫声,铜锣密密响。 凌退思才终于有了动静,疾步往外走去。 楚留香和陆小凤从梁上跳下来,不约而同弯下腰看桌子。 方才凌退思听到外面走火时,手不由自主往桌子底下摸了一把,才起身往外走。 果不其然。 桌子底下镶嵌了一个暗格,暗格上面有机关,机关还有些繁琐,他们两个不会解,只好带上逃出去。 刚出了院墙,花花崽就从角落里冒出来,抓起他们的手腕:“快点走。” 他们施展着轻功,在狭窄的巷子里,飘忽来飘忽去,甩掉了身后的尾巴,回到暂住院子。 郭靖、黄蓉和傅红雪也都咳嗽着回来。 “你们怎么会在里面耽搁那么久?”黄蓉还挥舞着袖子扫了扫,仿佛鼻子间还弥散着浓烟的味道。 凤凰崽道:“原来是你们放的火啊,多谢了。” 黄蓉翻了个白眼:“不是我们,难道你还想叶孤城去帮你们放火?” 而且他们也不是放火,只是拿了两个炉子去烧,并没有连累街坊四邻的意思。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8. 想要狠狠亲他一口 交换线索…… 凌退思不愿意离开荆州的原因找着了。 花花崽还有些挺不好意思的:“原来他只是想找宝藏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或许不是没做。”黄蓉说道,“说不定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证据。” 他们这几日的时间,耗费的方向不在这里,并不知晓其中详情也是正常。 花花崽思索了一下,问凤凰崽:“小鱼儿,他们从哪方面查?” 凤凰崽:“他们直接跟踪……哎,不对。他们的队伍分裂出来,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日日练剑,应该是打算到时候硬拼。小鱼儿跟踪凌退思,而且还是在山林之中,这就和地图上藏宝的地方重叠了。但是铁游夏他们,我们好像谁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花花崽托着腮帮子想:“诸葛叔叔是六扇门的人,听说他查案非常厉害,铁游夏他们肯定也学了不少。他们碰上这件事情,会不会像话本里面的大官一样,先把这个人做过什么事查一遍。” 黄蓉和楚留香点头:“很有可能。” 钟灵本来挽着林诗音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休息,闻言挺直身体:“我们要不要和他们交换线索?” 胡铁花说:“也挺好的,省事。他们六扇门出来的人,肯定不屑用我们这种手段,要想查出地图的事情,不会像我们这么简单。” 凤凰崽思索了一下:“可是对方未必会同意。” 他看那个叫盛崖余的人,还挺心高气傲的。不过对方的心高气傲和叶孤城、西门吹雪不一样,他们这些人前去,可能会无功而返。 于是在场十二人,十一个,二十二双眼睛,全部都落到了花花崽那张白嫩肉呼的脸上。 夜幕拉下灯火起,在柔和的灯火照耀下,他圆润漆黑的眼睛,泛起一点点光,就像是月夜星空下,波光粼粼的河面。 光是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都会让人心里不由自主平和下来。 花花崽眨了眨眼睛,里面的光泽闪烁了一下:“我去试试吧。”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人赶出来。 而且,他觉得对方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花花崽将桌上的地图收起来,拿在手上,敲响了他们四人住的屋子。 叩叩—— 铁游夏前去开门,对上了一张似乎时刻都在弯着嘴唇笑的小脸蛋。 他下意识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来:“原来是花花弟弟,有什么事情吗?” 花花崽点了点头:“我可以进去里面说吗?” 铁游夏回头看了一眼盛崖余,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把门敞开,请人进去。 花花崽本来就微微往上翘的嘴唇,翘得更厉害了,圆润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笑得像是融化在水里的麦芽糖。 甜丝丝的。 “多谢。” 铁游夏忽然就感觉自己心里似乎吹过一阵春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芽,钻得心脏一阵痒。 莫怪那群脾气各异的人,只是一路同行,就被这个年龄最小的弟弟给俘获,谁也不忍心大声一些同他说话,生怕把人吓着一般。 花花崽进了门,乖乖巧巧地和四个比他更大的哥哥打招呼。 追命稀罕得不得了,又是斟茶递水,又是翻来糖果,好像恨不得把房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塞到他手上。 他是四个人里面最先出名,率先拥有外号的人,但是平日里素来不爱出风头,每天都像是睡不醒一样。 倒是难得见他这么精神。 花花崽怀里被塞了一堆东西,有些懵懂地抬起眼睛,微微张开嘴巴。 他这副模样更是可爱,追命直接搬着凳子坐到他旁边,花花弟弟长花花弟弟短,还伸手揉别人的头发。 盛崖余实在看不下去,主动出声:“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花花崽这才从追命的热情当中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将自己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到桌上摆好,一副十分珍惜的模样。 追命看得心都开始软了,恨不得捧起对方的脑袋,在对方脑门上狠狠亲一口。 把东西都放好,花花崽才举起自己手中的地图:“我们想用线索交换线索。” “什么线索?” “凌退思为什么会留在荆州一直不离开的最终线索。” 盛崖余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直接道:“我们的线索只是对他,还有他身边相关的人做了一个清查,这些线索都不难得,比不上你这个。” 花花崽笑了笑:“那也没关系,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线索。” 他们队伍里面有好几个人,都是十分有原则的人,如果不能确定凌退思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可能会调查此事,但是却不会对凌退思出手。 这样七拐八拐打探消息的法子,他们肯定做得不如对方,倒不如用这个意外得来的藏宝图换一换。 而且藏宝图他们自己也描了一份,另外收着,并不亏。 “我可以把查来的消息给你们,不需要你们换。”盛崖余并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将这段时间四人分别收集到的线索,全部都给了花花崽。 花花崽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强求对方收下,只是将那一小叠纸张放进怀里,又把桌子上追命送他的东西,一点点放进臂弯抱起来。 “多谢追命哥哥。”花花崽弯着眼睛,朝他笑了笑,“我回去了。” 追命靠在门边,依依不舍朝他挥手告别,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等到人已经消失,背影都瞧不到了,他才准备关门进去。 结果却发现,门缝里夹着一张纸。 他打开一看,是一张藏宝图。 追命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花花崽口中所说的最终线索。 盛崖余看着那张藏宝图,垂下了眼眸,抿了下唇。 铁游夏笑着对另外三人说:“看来我们花花弟弟,也不喜欢欠人人情。” 他们的花花弟弟,已经捧着糖果和线索,回到了他们屋子。 盛崖余想查来的线索都弄成了文字,将这些纸张在桌上按照描述的关系摆开,错综复杂的事情便变得简单起来。 凤凰崽:“他们六扇门出来的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他们的线索都只在脑子里面推,别人却简简单单写在纸上,就可以一目了然,不必怕弄错。 最重要的是,用这样的办法写出来,不用害怕,队伍里面的其他人搞错,大家都能够清楚自己在查的事情,才不会犯糊涂账。 “按照这上面所写,这个叫凌退思的,也是个大恶人了。”钟灵抱着新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79. 智擒山匪 心梗的荆州知府…… 翌日一早。 天光朦胧色昏沉。 春风斋和秋月斋的小崽崽们又分了三个队伍,分别前去东郊,南郊和北郊的土匪山头打探情况。 白日把情况打探清楚,综合考量过后,他们选了一个土匪头子看起来并不是太聪明的山头。 当然了,这个山寨头头昏庸是一回事儿,更重要的是,这个山寨上山只有一条要道,放在有作为的盗匪身上是一处极为易守难攻的地方。 反过来,这个地方也可以成为他们做文章的好地方。 “那就定下东郊。”两个斋院的斋长一致决定,就选择那个肉乎乎的胖子。 然后他们就回咱住的地方吃好喝好,准备着晚上大干一场。 他们的计谋说起来其实也并没有特别高明,只不过是利用人心里面互相的猜测。 就他们听到这群人白日里商议所言,几乎都对凌退思有所顾虑,生怕对方哪一日,当真将他们剿灭了,拿去领工。 狗头军师二把手更是出主意,让寨主一定要将凌退思与他们合作的证据全部保存下来,如果对方想要剿灭他们山寨,那就大家鱼死网破。 如果大家能够一直合作下去,打劫来的银子五五分,没有任何问题。 官府假装声势浩大把他们剿灭,转头让他们换个身份,卷土重来,除了麻烦一些,也没有别的缺点。 起码不像在其他地方,真要日日提心吊胆与官府作对。 黄蓉和凤凰崽奔走在队友们之间,确定所有的一切准备妥当。 朱朱崽拍着胸口保证:“有我在,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算事。” 凤凰崽自然对朱朱崽万分信任。 经过雪地山庄的事情,黄蓉对朱停的能力,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确定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就挥了挥手。 傅红雪和姬冰雁、胡铁花和郭靖,他们四个分别,往腰上缠了一条粗粗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硕大的滑轮,滑轮底下连着一排排稻草扎成的人头,人头底下没有身体,全是滚木,滚木上面又绑着树枝。 他们拼命往前跑,扯动着滑轮,拉动滚木向前冲起来。 跑到差不多远,又重新退回去,如此往复。 夜晚的森林,月光都不好透进来,朦朦胧胧一片,只能看清楚一个影子。 山寨里面的盗匪,只能听到窸窸窣窣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奔跑的声音,却不能准确分辨出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森林之间扬起一股尘土,从树木底下冒出来,升腾到顶上去,被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山寨的人还呆在山上,自然看得明白。 跟着阿朱学了老半天口技的,黄蓉、钟灵、林诗音、穆婉清,不停喊着:“弟兄们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她们利用轻功奔跑在树木之间,换一个位置便换一道声音,带上那气喘吁吁的气口,显得无比真实。 “知府说了,将他们一把手二把手的头斩下来,可以记一等功!” “冲啊!杀啊!” “盗贼哪里跑?吃我一刀!” …… 花花崽被安排躲在一边,用力吹响号角,营造出剿匪的声势。 各种混杂的声音交在一起,热闹得不得了。 有些盗贼已经六神无主起来,下意识看向他们寨主和二把手。 只可惜寨主只会吃吃喝喝,这么些年来,山寨所有的发展规划,也都是听二把手的,自己就是混个吃饱喝足。 “军师,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寨主自己都慌了,“凌退思那厮难道真的要将我们拿去领功?难道他就不怕我们把他的事情全部兜出来?” 狗头军师不会武功,见状吓得脸都青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些东西,从后面逃走。记得把之前的证据全部带上。” 寨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听这个人的话。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他早已经习惯了。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二把手的脑海里面闪过无数种方法。 最终,他想到了一种,并且鼓动、命令其他的盗匪冲下山去,趁着天黑和林中并不知道路的官府人员冲杀。 “趁着天黑,我们知道并且熟悉林中道路,优势在我们,只要将那些冲上来的人杀掉,凌退思那厮肯定不敢再小瞧我们,以后我们再和他们谈赢两分,成就压到三七分,他们三我们七,到时候各位兄弟就可以分到更多银子回家了!” “他主动把这个机会送上门来,难道我们还不要吗?” 二把手武功没有,但是煽动人心很有一套,盗匪们被他说着说着,心里面竟然真的涌动出一种蠢蠢欲动,想要动手的感觉。 他见时机成熟,举起刀子,高声喊道:“兄弟们冲啊,我们绝对不能输!” 等到底下的盗匪们一股脑冲出去,他就捞着寨主从后面逃跑。 已经涌现出莫名其妙必胜信心的寨主,不是很理解自己军师此番作为。 二把手将金银珠宝用包袱皮裹了,绑在后背上,牢牢系着,又将证据绑在胸前,紧紧捂好。 他拉着寨主的手往后山跑去:“我那都是骗他们的,凌退思手下的兵哪里有那么好对付。” 要知道他们山寨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山寨,当初不过是被对方看上,搬迁过来这边,陪同凌退思装模作样演戏罢了。 他们山寨根本就不敢惹那些大商队,都是靠人数来恐吓小商队的人,让对方留下买路财。 也正是这样,才不会像其他山寨一样,惹来武林人士的讨伐,换了一波又一波。 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身手利落的人,哪怕是逃命动作也磕磕绊绊,差一点儿就顺着坡道直接滑落山脚底下去。 密密的山林之中。 楚留香、陆小凤、傅红雪三人腰上面系了一个鼓鼓的袋子,里面都是些要不了人命的小石头。 他们只要看到这个必过的要塞当中,有哪一个盗匪走出来,只需要从布袋里面掏出小石头,往他们身上的昏睡穴一丢,就能够把这群似乎不懂武功的盗贼给解决掉。 半个时辰之后,再没有其他盗贼从山上往下跑。 一群小崽崽合力把这些昏倒的盗贼,五花大绑起来。 “真是奇怪,寨主哪里去了?”凤凰崽绑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个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