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不再爱你》
1. 第1章
九月。
秋风过耳,天朗气清。
赤橙色的晚霞染红半边天,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连大地也跟着镀上一层淡淡的粉,生出一丝浪漫来。
下班时间一到,地下停车场响起一阵阵轰鸣声。
车后汩汩冒出的尾气仿佛都透着一缕欢快。
沈诗奕在公司马不停蹄地忙了一天,这会儿才终于空下来。
精致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依稀还是能窥见眼底那一抹雀跃。
“沈总,周末愉快!”
助理管钰笑着说。
沈诗奕拎起包包,起身往外走,笑着应道:“周末愉快,辛苦了。”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她瞄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补妆,清秀的眉眼里透着浅笑。
刚准备发动车子,手机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
【临时有事,赶不回去,改天再去看老爷子。】
前两天,尹轩陌去苏城出差。
原本说好今天返程,晚上陪她一起回老宅看爷爷。
沈诗奕低头盯着对话框里的两行字,细长的睫毛轻垂着,看不出眼里的情绪。
过了几秒才抬手回复:【知道了。】
尹轩陌:【我买了竹苑的糕点,让司机送过去。】
【嗯。】
对话戛然而止。
路上堵车,平时习以为常,今天却莫名地惹人烦躁。
沈诗奕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淡淡地看了眼窗外已经泛黑的天,嘴角微不可查地压了压。
沈家老宅建在郊区的一座半山腰上。
这几年沈老爷子的身体大不如前,走几步就喘个不停。
山上环境幽雅、空气清新,很适合疗养,老爷子便留在这里长住。
周末有空的时候,沈云豪夫妇会过来陪他,小辈们也会隔三差五过来,倒也不孤单。
沈诗奕到时,沈爸沈妈和沈煜哲已经先到了。
“姐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姐夫呢?”
“不是说一起回来的吗?我还想让他看看我的新车呢!”
沈煜哲啃着苹果从楼上下来,帅气的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桀骜。
明明只比沈诗奕小两岁,看上去却还像个孩子。
与成熟干练的沈诗奕全然相反。
“苏城那边有工作,他赶不回来。”
沈诗奕说着,在老爷子身边坐下,语气柔和:“爷爷,轩陌这两天有工作,赶不回来看您。不过他特地给您带了点心。”
她把盒子递到老爷子面前,弯起嘴角:“竹苑的翠心糕,您最爱吃的!”
“轩陌这孩子一向有心!”
老爷子心情愉悦地笑了两声,接过糕点放在茶几上。
刚要打开,又听宝贝孙女在一旁叮嘱道:“不能多吃啊,一天只能吃两块!”
“好好好,”老爷子笑着把手缩回去,站起身道,“走,咱们先吃饭!”
姐弟俩都在,老爷子吩咐厨房做了不少他们爱吃的菜,满满地摆了一大桌子。
沈家当年做餐饮起家,对吃的东西一向讲究。
家里的菜式都是营养丰富且外观精致,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开。
一家人围坐在宽大古朴的餐桌旁,一边品尝美食,一边享受着难得的团聚时光。
“轩陌最近很忙吗?一个多月没见他了。”沈妈妈随口问。
虽已年过半百,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沈诗奕眸色微顿。
她和尹轩陌虽然结婚了,但每天各忙各的,碰面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她抬起头淡淡道:“他最近在开发新项目,有点忙。”
沈妈妈点点头,声音里透着慈和:“年轻人忙事业没错,但也要注意身体。”
“诗奕你也是,别把自己弄得太累,工作能交给下面的人就交给他们去做。”
沈诗奕莞尔一笑:“嗯,我们会注意的。”
“还有你!”
沈妈妈瞪向自己儿子,话锋一转,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你姐天天忙成什么样了,你就不能帮她分担分担?”
“成天就知道瞎鬼混!”
沈煜哲饭吃得正香,听到这话一噎,一本正经地辩解:“我哪鬼混了?我也有正经事的好不好!”
“赛车也叫正经事?”沈妈妈没好气地反问。
她绷起脸:“知道你喜欢骑车,有个爱好倒也无伤大雅。”
“以前玩玩就算了,最近公司这么多事呢,你还天天沉迷赛车像什么样子?”
沈煜哲不以为然:“哎呀,公司不是有我爸和我姐嘛!”
他嬉皮笑脸,企图蒙混过关。
“再过两年,就两年!”
“我保证,到时候我一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做一个任劳任怨、为家族鞠躬尽瘁的称职富二代!”
“挑起沈氏的大梁,让沈氏的产业遍布全球......”
“你少给我贫!”
沈妈妈不吃他这一套。
“你都二十五了,也该为家里着想着想。”
“没指着你挑大梁,你就为你姐分担点就行了。”
“她天天那么累,你就不知道心疼?”
被戳到了心窝子,沈煜哲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板着脸不说话。
“你妈说得没错,的确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
沈爸爸一向话少,这会儿才开口,声音浑厚有力:“下周开始,去集团上班,从基层开始历练。”
“别啊爸,下周还有比赛呢!”沈煜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这个赛季结束我就去还不行吗?”
看着对面垂头丧气的人,沈诗奕哭笑不得。
对于这个弟弟,她有时也会恨铁不成钢。
但更多时候,她羡慕他身上的恣意潇洒,年轻人本该拥有这样热烈的青春。
她不希望他也成为像自己一样的工作狂。
乏味、无趣,不被人喜欢。
所以之前她并未过多干涉沈煜哲的生活。
不过现在,确实该好好规划一下了。
一个想法在脑中闪过,沈诗奕适时开口:“集团业务太复杂,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教他。”
“不如让阿哲先来漫格吧,我来带他。”
漫格事业部主营酒店业务,现在由沈诗奕全权负责。
沈爸爸思忖片刻,点头道:“也好,让他去替你分担一些。”
“别太惯着他,该使唤就使唤!”
“好,”沈诗奕笑着应道,“让阿哲给我当助理,端茶倒水。”
“我看行!”沈妈妈笑着附和。
只剩下沈煜哲独自抗议:“你们,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沈诗奕看向他,漫不经心地弯了弯嘴角:“怎么,你有意见?”
她的长相其实是极其漂亮的。
虽不妩媚,但大气、清新,有种独特的味道。
只是眼尾微微向下,不笑的时候便让人觉得有些冷傲。
而这会儿,虽然眉眼中都带着笑意,沈煜哲却依然觉得不寒而栗。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闷声道:“没意见。”
这事就算敲定了。
虽然沈煜哲一百个不愿意,但他一向对沈诗奕言听计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老爷子看了场热闹,点点头笑着说:“我们阿哲变乖了不少嘛!”
全家闻言都笑起来。
只有沈煜哲低着头,霹雳哐啷地戳着手里的螃蟹出气。
第二天是周六,一家子都没什么事,便留在老宅过夜。
沈爸爸在书房和老爷子说话,沈煜哲约了朋友打游戏。
沈妈妈则坐在沙发上,拉着女儿聊天。
“诗奕,你最近跟轩陌怎么样?结婚之后相处得还好吗?”
沈诗奕往嘴里放了颗葡萄,汁水在舌尖爆开,酸酸甜甜。
她浅浅一笑,应道:“嗯,挺好的。”
沈妈妈看着她,眼神半信半疑。
“真的?”
“真的!”
沈诗奕无奈,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撒娇。
“也不知道当初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沈妈妈叹口气:“你们俩虽然一起长大,咱们两家也是世交。但婚姻和友情不一样,妈总担心你会受伤。”
她看向女儿,轻哼道:“要不是你点了头,我本来是坚决反对这场婚事的!”
她向来不屑用联姻来巩固利益,只希望自己女儿能嫁给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人。
可奈何沈诗奕太有主见,连她这个当妈的也拗不过她。
好在尹轩陌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品倒也可以放心。
沈诗奕挽住妈妈的胳膊,语气平静:“妈,您放心,我现在挺好的。”
“当初决定结婚的是我,既然决定了,我就会好好走下去。”
她扬起明媚的笑,眼里的光坚韧笃定。
“您的女儿您还不了解吗,谁能欺负我?”
沈妈被逗笑,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呀!”
周日吃过晚饭,沈诗奕回到自己家。
市中心几百平的大平层,环境雅致,离公司也不远,上下班很方便。
和预想中的一样,到家时,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
她洗过澡,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落地灯调到最暗。
流光淡淡,夜已微凉。
几杯酒下去,白皙的皮肤泛起微醺的红晕。
她的酒量属实算不上好。
平时出去应酬,一般也都是意思意思,点到为止。
上次喝多,还是在她自己的婚礼上。
也许是当时的氛围太浪漫,那天她心情很好,敬酒时便多喝了几杯。
最后连怎么回家的都不记得。
新婚之夜就被她这么一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还觉得有点亏。
惦记了那么多年的人,终于合法了,她却什么也没做成。
可后来才得知,那晚尹轩陌根本就没有回“家”。
她心心念念的新婚之夜,到底成了她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思绪不受控制地东奔西走。
沈诗奕侧着身,纤薄的身躯慵懒地依偎在沙发上,长发散落在肩头。
睡裙的领口不大,只露出一截如白雪一般的锁骨。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自从昨天那条信息之后,尹轩陌没再联系过她。
没有解释他在忙什么,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沈诗奕自然也不会主动问。
夜色渐浓。
困倦袭来,沈诗奕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转到十二。
该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自嘲地叹了口气,弯腰将手里的酒杯放下。
正要起身回房,听见门口传来“滴”的一声。
四目相对。
为您提供大神 骆轻寒 的《当我不再爱你》最快更新
1. 第1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2章
吊灯倏地亮起,映出男人长身玉立的身姿。
灯光下的侧脸俊美流畅,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柔光。
沈诗奕抬头,视线跟随着光移过去,落在高挑的男人身上。
一身时尚笔挺的西装,整个人骨肉匀停,斯文俊朗。
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总之沈诗奕有些反应不及,整个人直愣楞地坐在原地。
迟钝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呆,不似平日里那般强势精明。
尹轩陌淡淡地看了眼沙发上的人,清亮深邃的桃花眼微微一顿,又慢慢移开。
漫不经心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换了鞋,脱了外套,他随手扯掉缠绕在衬衫衣领下的领带。
细长的手指骨节曲起,灵活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随性的动作中带着一丝不羁和性感。
连空气仿佛都跟着升了温度。
沈诗奕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向下移了移,定格在那凸起的喉结上。
白皙,有力。
不知道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尹轩陌忽略她的视线,边往里面走,边随口问:“还没睡,怎么不开灯?”
再看下去就太流氓了。
沈诗奕收回目光,不急不躁地站起身,把落地灯调亮,温声答:“正准备睡了。”
尹轩陌嗯了声:“老爷子怎么样?”
“挺好的,你买的点心他很喜欢。”
“嗯,那下次回去我再给他带。”
走到客厅中央,尹轩陌低头瞥了眼茶几上的高脚杯。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杯身上残留几滴淡红色的酒液。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旖旎。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往浴室走:“没事早点睡吧。”
没等沈诗奕应声,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水声响起,沈诗奕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抬脚回了房间。
周一上午,沈氏召开项目研讨会,对“云之城”度假村项目进行投标评估。
该项目由创和资本启动,投入巨大,在立项阶段就受到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关注。
度假村的开发和经营将分开进行。
沈氏主营商业地产、餐饮和酒店,但旅游业涉猎并不多。
如果能拿到云之城的独家经营权,会对沈氏未来的业务拓展起到非常大的促进作用。
这个项目,沈诗奕势在必得。
开会期间,闺蜜夏一浓发来了几条消息。沈诗奕没顾上看,这会儿回了办公室才点开。
【猜猜我昨天晚上在蓝海酒吧遇见了谁?】
【图片.jpg】
【你老公啊!】
【我可是盯了他一晚上,怕被发现,我躲得跟个贼似的!】
【不过这家伙还不错,有女人来搭讪都被他拒绝了,还算是洁身自好!】
原来他昨天回城之后先去了酒吧。
沈诗奕默默盯着手机屏幕。
照片里的人笑得很开心,斯文温润中透着阳光帅气。
是面对她时,鲜少有的模样。
记忆里,上次他这样对着她笑,还是在她十七岁生日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还不算太紧张。
虽然也总是吵吵闹闹,但至少表面上,尹轩陌对她还是客气的。
生日那天,沈诗奕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请了几个要好的同学来家里吃饭。
尹轩陌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难得对她露出几分温柔,没有出言讥讽。
有人开他们俩的玩笑,他也没有恼怒,只笑着说别闹了。
还对她说了生日快乐。
虽然只是一句生日时最平常的话,可沈诗奕却因为他的这一句祝福,真的高兴了很久。
一直以来,她的快乐总是与他息息相关。
新消息进来,沈诗奕收回思绪,长睫毛眨了眨,打字问:【他一个人?】
夏一浓:【不是,跟凌叙他们一起,四五个人吧。】
凌叙是尹轩陌的发小,跟沈诗奕和夏一浓也都自小就相识。
尹轩陌性格随和,人又大方,从小到大朋友一直很多。
凌叙算是最铁的那个。
以前还有人开玩笑,说尹轩陌见凌叙的次数,比见沈诗奕这个未婚妻的次数还多。
沈诗奕顿时没了兴趣,说起别的:【好久没见了,周末一起吃饭?】
夏一浓:【好呀,那到时候见!】
周六下午,沈诗奕约夏一浓在餐厅见面。
本来想去她们经常去的一家湘菜馆,但她临时改了主意。
【晚上要不要去蓝海喝一杯?】
夏一浓:【惊恐.jpg】
【真的假的?】
【你这么不喜欢喝酒的人居然要去酒吧!不是最不喜欢吵闹吗?以前每次喊你你都不去。】
【怎么了,心情不好?】
沈诗奕无声地笑笑:【没有,最近公司事情太多,想去换换脑子。】
夏一浓:【行啊,那我必须奉陪,晚上蓝海走起!】
晚上七点,沈诗奕和夏一浓一起出现在蓝海酒吧门口。
看着面前脱掉职业装,换上黑色露肩长裙的性感女人,夏一浓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诗奕你也太漂亮了吧!”
“就应该这么穿嘛!天天穿的那么职业,这么好的身材都被你浪费了!”
“不然呢?”沈诗奕无奈地笑着扯了扯裙子,“难道穿成这样上班?”
夏一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你要是真穿成这样,你那些员工估计也不用上班,就光顾着看你了!”
“......”
沈诗奕轻笑,拉起闺蜜踏上台阶:“好了,别贫了,快走吧!”
周末的酒吧总是人满为患。
虽然刚入夜,但座位已经满了大半。
台上的歌手不知唱了多久,一曲结束,引来一阵欢呼声。
两人没有预约,只能在大厅找了空位坐下,点了酒,摆在桌上。
客人越来越多,人来人往。
本不起眼的位置,却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
沈诗奕其实只着了淡妆,头发也只是随意散着。
清冷的神色似乎和这火热的气氛格格不入,却让人本能地移不开眼。
夏一浓环视一圈,不屑地撇撇嘴:“啧啧啧,看看这些人蠢蠢欲动的眼神,还真是不加掩饰!”
沈诗奕早已经习惯了。
她兀自喝酒,自动忽略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无所谓地说:“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不去理会就行了。”
夏一浓刚想点头,突然抬手指了指沈诗奕的身后,低声说:“不理会怕是不行了。”
话音刚落,一位男士走近,一手端着酒,一手递出一张名片。
“这位女士,这是我的名片,不知是否有荣幸请您喝一杯?”
沈诗奕抬起眼皮看了眼,接过名片放在桌子上,冲来人微微一笑。
“谢谢,不过我们的酒已经点好了。”
她就是这样,不管什么场合,面对什么人,她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大方得体。
笑容自然,进退得当又不高傲,让人挑不出一点不妥。
把大家闺秀的风范体现得淋漓尽致。
拒绝之意明显,来人也颇有风度,颔首说了声打扰便回了座位。
夏一浓看着男人离开,一副惋惜的语气:“还挺帅,真是可惜了!”
沈诗奕抿了口鸡尾酒,无所谓地笑笑。
大概是见过最优质的男人,便对其他人都提不起兴趣了。
见她一脸寡淡的模样,夏一浓忍不住吐槽:“你呀,就是死心眼,非要吊死在尹轩陌这一棵树上,也不怕被扎得一身伤!”
虽然最是了解她的性子,但作为最好的朋友,夏一浓还是不免替她感到不值。
沈诗奕抬手拨了拨耳边的长发,红唇弯起,玩笑道:“我铜墙铁壁,怕什么?”
夏一浓差点被气笑:“你就嘴硬吧,不撞南墙不回头!”
正聊着,凌叙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
英俊的脸上挂着熟络的笑:“呦,两位大小姐也在啊!”
“我开了卡座,要不要一起过去坐?”
他刚刚远远看见沈诗奕,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走到跟前才确认是她。
夏一浓抬头问他:“在哪呢?”
凌叙向不远处指了指:“那边,还有几个朋友。”
沈诗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
卡座里男男女女六七个,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尹轩陌不在其中。
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凌叙解释道:“哦,轩陌说他公司临时有事,没过来。”
尹轩陌这周只回家住了一天,两人只在早上出门时打了个照面。
他的行程,她从来不知。
沈诗奕嗯了声,委婉拒绝:“你们玩吧,我们待一会儿就回去了。”
“行,”凌叙点点头,也不勉强,“那不打扰两位大小姐雅兴,我回去了。”
“拜拜。”
回到卡座,有人凑上去问凌叙:“叙哥,刚刚那两位美女谁呀,挺漂亮嘛,不给兄弟们介绍一下?”
凌叙冷冷看他一眼,警告道:“别打她们主意,不是你能惦记的人。”
男人见他面露不悦,赶紧陪笑道:“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倒是旁边一个女生帮他解了惑:“那可是沈家和夏家的千金,的确不是你能惦记的!”
“沈家?”那人反应片刻,一脸惊恐。
“是......尹总的太太?”
“卧槽,叙哥你可别跟尹总说啊,留我一命!”
凌叙嫌弃地哂笑一声,没理他,拿起手机发消息。
【兄弟,你今天没来真是太可惜了啊,没有亲眼目睹你老婆有多受欢迎!】
【这一晚上搭讪的人可不少,你就不怕人跑了?】
尹轩陌刚从公司出来。
本想直接回家,却在看到消息后改了主意。
【帮我把酒点好,十分钟后到。】
3. 第3章
看到消息,凌叙兀自笑起来。
他抬手喊来服务生,点了尹轩陌常喝的酒,翘着腿等着人来。
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十分钟后,尹轩陌准时出现在酒吧内。
昂贵的西装被随意攥在手里,衬衫袖口向上挽了一截,露出劲瘦的小臂,白皙的皮肤下笔直的青筋清晰可见。
“轩陌,这里!”凌叙站起身冲他招手。
黑白分明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朝大厅环视一圈,入眼只有人头攒动。
视线收回,尹轩陌抬脚朝卡座走去。
“呦,这不是尹总吗!”
凌叙见人来了贱兮兮地招呼着,语气里的揶揄不加掩饰。
“不是说有工作吗,怎么又过来了呀?”
“快快快,给尹总腾地方!”
原本吵闹的卡座立马安静了几分。大家迅速腾出一片空位,说话都小心起来。
“你很闲?”
尹轩陌一脸嫌弃地把人推开,兀自坐下,无视凌叙的阴阳怪气。
凌叙也不见怪,紧挨着他坐在一旁。
“兄弟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嘛,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你老婆要真被人勾走了,你说我得多过意不去?”
似是没听到耳边的聒噪,尹轩陌拿起桌子上的酒,仰头干了,疲惫顿时散去不少。
他整个人向后倚着,一副慵懒放松的模样。
狭长的眼尾微微挑了挑,漫不经心地扫着酒吧内的场景,眼底的神色不甚分明。
凌叙单手搭在他肩上,往大厅中央指了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诗奕这么漂亮呢!”
“怎么样尹总,有没有危机感?”
他说着抬了抬下巴:“你看旁边那小帅哥,啧啧啧,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咱们沈大美人身上了!”
音乐和吵闹声不绝于耳。
尹轩陌单手握着酒杯,悠闲地小酌着,左耳进右耳出地听凌叙在一旁叨叨。
不知什么时候,视线渐渐穿过满目霓虹,落在那道纤薄的身影上。
沈诗奕正和夏一浓说着什么,脸上神采奕奕,泛着明媚的光。
两人时而大笑,时而碰杯对饮,看上去相聊甚欢。
邻座的几个人时不时朝两人看过去,嘴里低声议论着什么。
凌叙以为尹轩陌是彻底不想搭理自己了,正觉得没意思,却见他突然哼笑一声,懒洋洋地开了口:
“要是真有人有那个本事,能把她勾走,我一定登门道谢。”
“再送他们一份大礼。”
“......”
凌叙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不会吧你,这么冷血!真不在乎?”
“那你还过来干什么啊?”
尹轩陌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反问:“不是你叫我来的?”
“......”
一时竟无言以对。
“行吧,那我面子还挺大。”
凌叙拍了拍他的肩,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
“不过兄弟,这我可就得说你几句了啊。”
“不管以前你有多烦沈诗奕,但现在既然都跟人家结婚了,就该认命了,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反正你也没有喜欢的人,跟她过不是挺好的,总比跟个不认识的女人强吧?”
“而且诗奕人挺好的呀,虽然性子冷淡了些,但漂亮有能力,又不矫情不找事儿,多省心啊!”
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比起陌生女人,跟沈诗奕在一起,尹轩陌确实不用顾及太多。
双方长辈关系好,也不用他费心应付。
最重要的,沈诗奕不会跟他谈感情,不会提要求,更不会管着他。
两个人都乐得自在。
凌叙说得口都干了,仰头干了杯啤酒,也不管尹轩陌是什么反应,继续苦口婆心地劝他。
像个催婚劝嫁的老父亲。
“我知道你痛恨联姻,但联姻也不代表就一定不幸福呀!”
“咱们这些人,有几个最后不走联姻这条路的,难不成还一直别扭着过一辈子?”
“怎么结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婚之后的相处……”
尹轩陌终于被念得心烦,转头不满地看他一眼,耐心告罄。
沉声警告道:“你再叨叨,我就去告诉夏一浓,你对她......”
“尹哥我错了!”
凌叙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拿起酒杯跟尹轩陌碰了碰,嘿嘿地干笑两声:“喝酒,喝酒。”
一击即中。
尹轩陌满意地扯起嘴角,跟他碰了杯,耳边终于清净了些。
夏一浓的酒量很好,每次喝酒都要喝到痛快为止。
这一会儿已经喝了不少。
沈诗奕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劝阻,反而也跟着放纵起来。
几杯酒下肚,她的眼尾微微泛了红,平白添了一丝妩媚。
看着面前赏心悦目的人,夏一浓眨眨眼,突然问:“诗奕,我有个事情有点好奇,能问你吗?”
她们两个从小一起玩到大,向来无话不说,也从不会故作客套。
突然这么“礼貌”,着实让沈诗奕有些不适应。
她看向夏一浓,不明所以地反问:“什么事?”
不设防的眼神看上去格外勾人。
“就是吧,”夏一浓看着面前的人,斟酌一下,小声问,“你和尹轩陌,你们俩,睡了吗?”
沈诗奕险些呛到,无语地问:“咱能委婉点吗?”
“哎呀你别打岔!”
被这么直接地提问,沈诗奕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的话,会不会有些丢人?
想起自己以前年少无知时,在夏一浓面前夸下的海口,沈诗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她不说话,夏一浓催促道:“说呀,到底睡没睡?”
“虽说是联姻,但毕竟你们也是合法夫妻,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们......”
沈诗奕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应道:“没有!”
夏一浓睁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是该夸他有定力呢,还是该夸你够隐忍呢?”
“你们两个合法人士,俊男美女,共处一室三个月,居然能把持得住?”
“真是佩服啊!”
酒劲开始上头,沈诗奕的眼前像蒙了一层雾,朦朦胧胧地灼烧着。
沉默两秒,她冷笑一声:“把持不住又能怎么样,难不成生扑吗?我不要面子的?”
再说了,就算她有那个勇气生扑,也没那个机会。
在家里,她和尹轩陌见面都是在公共区域。
他就算是穿着睡衣,也都是整齐得体的,好像专门防着她似的。
她到现在甚至都还没见过他衬衫下的腹肌长什么样。
夏一浓闻言扑哧一声乐了:“也对,那也不是你的风格。”
她边说着,随意往凌叙的方向看了眼,发现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人。
“诗奕快看,尹轩陌也在,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诗奕微怔,白皙的脖颈转了个方向,朝那边看过去。
顶着一张俊脸的人正闲散地靠着沙发,不知在和凌叙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浅笑。
整个人看上去随性潇洒,一眼望过去便是最显眼的存在。
矜贵倜傥,说的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人吧。
注视几秒,沈诗奕回过头,端起酒杯送至唇边,淡淡道:“大概工作忙完了吧。”
夏一浓盯着远处看了会儿,笑着说:“一会儿你跟你老公一起回去。”
知道她爱操心,沈诗奕直言道:“我开车了。”
“让代驾给你开回去不就行了?”
夏一浓嫌弃地瞪她一眼,真搞不懂这女人怎么对自己的感情这么不上心。
还比不上她这个太监!
哦不对,应该是军师才对。
婚已经结了,总不能这么僵持一辈子吧。
总要有人往前迈一步,才会有转机的可能。
“哎呀你听我的没错,多好的机会啊,你干脆借着酒劲把人办了得了!”
沈诗奕无奈。
“他们还不知道要喝到几点,怎么可能跟我一起先走?”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就算他们是夫妻,他也断不可能为了她撇下朋友。
虽然她一向自信,从小到大什么事情只要她想,也都能做到最好。
可唯独在他面前,她总是束手无策。
于他而言,她从来都不是重要的那个。
看着她消极的态度,夏一浓懒得跟她争论,直接行动。
“你在这等着,我过去一下。”
“你干嘛?”
沈诗奕伸手想将人拦住,却拦了个空,只好随她去了。
反正有凌叙和尹轩陌在,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夏一浓走向卡座,凌叙见她过来有些意外,哼笑道:“呦,不是说不来吗?”
说完朝她身后看了眼,问:“怎么就你自己,诗奕呢?”
“放心,不是来找你的。”
夏一浓单手搭在椅背上,笑着看向尹轩陌。
“尹轩陌,你老婆喝多了,你带她一起回去呗!”
尹轩陌往大厅看了眼,见沈诗奕单手撑着头,眼神发呆,确实像是醉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视线定格,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没什么反应,夏一浓朝凌叙递了个眼神。
到底是自小相识,凌叙立马心领神会,看了眼手表说:“哎呀,这都十一点了,都散了吧啊,明天还有事呢!”
其他人闻言立马起身,打过招呼后便陆续离开。
卡座内瞬间清净下来。
凌叙拍拍身边的人:“轩陌,你带诗奕回去吧,我送一浓。”
尹轩陌这才站起身,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问夏一浓:“你需要他送?”
夏一浓用力点点头,为了朋友豁出去了。
“哈哈哈是啊,我也喝多了,代驾也叫不到,大家怎么都这么忙呢哈哈……”
尹轩陌嗯了声,懒得深究。
他随手拿起外套,冲两人道:“注意安全,走了。”
夏一浓摆手:“你们也注意安全呀,拜拜!”
沈诗奕还在原地。
酒劲扰得她直犯困,眼皮发热,越来越沉。
她把有些发酸的手臂缓缓放下,打算趴在桌上小憩片刻。
忽而听见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低沉有力,一开口便牵动起她的神经。
“走了,回家。”
4. 第4章
酒吧的光线略显昏暗,五彩的光缓慢地交替着,朦胧中透着些许浪漫。
沈诗奕仰头看向来人。
依旧是帅气的模样。
头发衬衫一丝不苟,身上的矜贵正气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一手拎着西装外套,一手懒散地插在裤袋里。
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深邃的桃花眼垂直看向半趴在桌面上的人。
沈诗奕突然产生一种被深情注视的错觉。
好像在这双漂亮的眼中,她就是最特别的那个。
她曾一次又一次地沦陷在这看似含情的眸光里。
明知是海市蜃楼,却甘愿沉迷。
周而复始,不知归处。
时间停滞,沈诗奕仿佛坠入一场旖旎的梦中,迟迟不舍醒来。
尹轩陌看了眼桌上的空酒瓶,眉头轻轻一蹙,似是有些不耐。
沉声问:“还能站起来吗?”
沈诗奕终于清醒,直起腰,不服输地说:“我没喝多。”
尹轩陌没有跟她争论醉没醉的问题,只道:“走吧,司机在门口。”
沈诗奕嗯了声。
她明白,他肯陪她一起回家,不过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持他们的夫妻形象。
毕竟他们的关系牵扯到太多利益。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对两家造成巨大影响。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踉跄一下,又本能地快速稳住。
长发轻轻扫过肩头,有些发痒。
想到白白错失了投怀送抱的机会,沈诗奕不由自主地轻笑一声。
被夏一浓知道又该骂她笨了。
一抬头,见尹轩陌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自己,沈诗奕清了清嗓子,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没事,就晕了一下。”
尹轩陌看了眼暴露在空气里的白皙双肩,流转的光影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将手里的外套打开,披在她肩上。
窄窄的肩被宽大的外套包裹着,有淡淡清新的属于他的味道。
沈诗奕抬手拽了拽外套领子,身上顿觉暖和。
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就听见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
“晚上这么凉还穿这么少,跑来显美来了?”
“……”
果然,他嘴里就不可能有什么好话等着她。
沈诗奕自然不是好欺负的,加上又喝了酒,情绪瞬间被放大。
“来酒吧不都这么穿?”
“谁会穿得像开会一样来泡吧?”
意有所指得有些明显,尹轩陌自是听得出来。
他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出言提醒:“虽然我们两个的婚姻不是你情我愿,但还请沈总注意自己的形象。”
“毕竟,你代表的不仅是沈家,还有尹家。”
火气有些上头。
沈家也就罢了,还要代表尹家,她是什么代言人吗?
沈诗奕无声地吸了口气,声音也跟着凉了几度。
“放心,我清楚得很。你还是多管好自己吧。”
“听说尹总是这里的常客,可别万一哪天酒喝多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哦,”尹轩陌闻言笑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那什么事算出格?”
沈诗奕不甘示弱:“每个人的道德底线不同,情感底线也不同。什么程度算出格,你自己判断吧。”
“那你呢?”
尹轩陌顿了顿,慢条斯理地问:“以你的评判标准看,什么算出格?”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撑在桌子边,离沈诗奕更近了些,眼尾含着笑看她。
“我如果真出格了,你打算怎么做?”
“要离婚吗?”
一连串的提问让沈诗奕的心里一阵刺痛。
她看着面前的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身边爱慕者众多,即便有她这个未婚妻在,示好的人也不在少数。
如果她说是,那他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来逼她主动离开?
沈诗奕抿了抿唇,声音冷了几分:“我们说好的,婚姻存续期间,彼此要身心忠诚。”
“其他的,我不会干涉。”
尹轩陌慢悠悠直起身,哂笑一声:“放心吧,那种事情我还不屑去做。”
他说完抬了抬下巴,揶揄道:“走吧,再等会儿天都亮了。”
上了车,两人并排坐着,舒适宽敞的车里寂静异常。
沈诗奕无法忽略身边强大的存在感,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头有些昏沉,她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
为什么他们两个永远都是这样针锋相对呢?
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好像从来都没有和和气气地聊过天。
他明明一向大度有礼,她也冷静从容。
可一碰到一起,就像鞭炮遇见火苗,瞬间就炸了。
胡思乱想得有些头疼。
沈诗奕闭上眼,意识渐渐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才重新睁开眼,慢慢适应光线。
脖子有些发酸,沈诗奕转了转头,朝身旁看过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
眼前是清晰流畅的下颌线,白皙、光滑。
再往前一寸,就会肌肤相贴。
她居然趴在尹轩陌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这张她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想念到心痛的脸,此刻依然让她无力抵抗。
“看够了吗?”尹轩陌垂眸问。
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落在额间。
沈诗奕的后背激起一片酥麻,心跳不可抑制地翻腾起来。
她又贪婪地多看了一眼,才强装镇定地起身,胡乱拢了拢头发,声音有些哑。
“到家了怎么不叫醒我?”
尹轩陌拽了拽肩上微微发皱的衬衫,那里还残存着她的体温。
他微眯了眯眼,漫不经心道:“妈说你有起床气。大半夜的,我可没工夫照顾你的大小姐脾气。”
他说着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手臂搭在门上,轻笑一声。
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不过没想到,你酒品还不错,喝醉了就光睡觉。”
沈诗奕这会儿还有些恍惚。
她抬头瞪他一眼,再次强调:“我没喝醉。”
而且其实她的酒品一点都不好。
如果真喝醉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自从大二那年醉酒,她就没敢再真的喝醉过。
她可不想再疯一次。
“行,没醉,”尹轩陌不置可否地笑笑,拖着长音道:“那赶紧上楼吧。”
夜里的风有些凉。
沈诗奕的背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寒意被牢牢隔开。
她拢了拢衣服,跟他并排进了电梯。
洗完澡已是深夜。
不知是不是在车上睡了一觉的缘故,沈诗奕闭上眼,却毫无睡意。
光滑的皮肤被柔软的被子包裹着,似有热气不断升腾。
要了命了。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车里的画面。
近乎紧贴的距离,棱角分明的下巴,冷白的皮肤。
还有他开口时轻轻滚动、透着性感的喉结。
一切都太有冲击性,连那如雨后青木般的清香都清晰浮现。
仿佛这致命的诱惑此刻就在身旁。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沈诗奕一把扯开被子,大口呼吸。
她本以为可以做到清心寡欲,柏拉图也无所谓。
现在看来,是她高估自己了。
失眠的后果就是一觉睡到了中午。
酒精褪去,胃里空得难受。
沈诗奕洗漱完出了房间,见隔壁的房门关着,不知道尹轩陌在不在。
今天是周日,他应该没什么事,也许还在睡。
她放轻了脚步,打算去厨房热杯牛奶。
却在路过餐厅时看见餐桌上摆着早餐。
他们两人其实很少在家里吃早饭。
一般都是各自去楼下的餐厅,或者直接去公司附近吃。
自己做的次数屈指可数。
沈诗奕有些意外,发消息问他:【早餐是你做的?】
对方没有回复。
她把做好的早餐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下,自己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品尝。
味道还不错。
秋日的阳光明媚得刺眼。
蝉声此起彼伏,辗转悠长地响彻天空。
沈诗奕把桌上的食物席卷一空,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沉寂许久的手机再次响起。
【不然呢,家里还有别人?】
【你出门了吗?】
【在画室。】
沈诗奕走向画室,敲了敲关着的房门。
“进。”
这里是尹轩陌的私人领域,沈诗奕很少过来。
倒不是有多私密,而是她对这些是真的不懂。
虽然也曾用心去学习研究过,但依然没什么兴趣。
相比尹轩陌这个浪漫潇洒的艺术生,她的生活的确太过无趣了些。
尹轩陌抬头看向来人,素颜的皮肤依旧白皙清透,吹弹可破。
大脑里忽然闪现出昨天她靠在他肩头的画面。
几秒后,他把视线重新挪回画板上。
嘴里却没闲着:“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睡到明天。”
沈诗奕走近,盯着已经完成一半的画作,问:“很久没见你画画了,今天怎么突然想画?”
尹轩陌调了下色,隔了片刻,淡淡地答:“闲着无聊,随便画画。”
沈诗奕哦了声,又问他画的是什么。
尹轩陌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看不出来?”
沈诗奕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仔细端详起画。
画布很大,颜色也很丰富,看上去让人赏心悦目,很漂亮,很治愈。
但她确实看不出来具体画的什么。
她眨眨眼,如实道:“你这抽象派的画,我一个外行哪看得出来?”
“也对,”尹轩陌罕见地笑了声,手上继续着色,漫不经心道:“你应该只对财务报表感兴趣。”
沈诗奕在他身侧偷偷翻了个白眼。
她很想接一句,我其实对你更有兴趣。
难得气氛还算和平,沈诗奕多问了句:“下午要出门吗?”
“嗯,有个朋友今天回国,一会儿去机场接人。”
沈诗奕没往下问。
他朋友太多,她并不是都认识。
“那你慢慢画,我回房了。”
尹轩陌看了眼门口,又低头继续。
沈诗奕不是能闲待住的人。
她把房间整理了一遍,又练了会儿瑜伽,还看了个电影。
一下午的时间轻松打发没。
晚饭只能一个人吃了。
周末阿姨放假,沈诗奕也懒得自己动手做,便下单点了两样外卖。
还有很久没吃的柠檬凤爪。
她很喜欢吃这个,只是觉得对胃不好,所以尽量不吃。
自律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可今天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这口。
再配点红酒,一定很过瘾。
舌头被酸辣的味道包裹着。
沈诗奕并不十分能吃辣,没吃几口,额头便浸出一层薄汗。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摆着一大盘色泽诱人的凤爪,盘子旁边立着一杯干红。
吃得正尽兴,门口传来一声轻笑:“你倒还挺会享受。”
5. 第5章
电视里播放着最近很火的一部古装剧。
画面里一群人正在打架,飞来飞去的,好不热闹。
沈诗奕的身上穿着睡衣,头发随便在头顶挽了个球,碎发垂在耳后。
素颜也就罢了,偏偏还出了一脸的汗。
完全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
再看看手里肥嘟嘟的鸡爪,她不禁想,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今天估计是要走到头了。
这些年商海浮沉,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
连他当年离开,刻骨相思她都熬过来了。
难不成今天要交待在这盘鸡爪手里?
她暂时忽略胸口的懊恼,企图转移一下某人的注意力。
“吃饭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不用陪你朋友啊?”
“简单吃了点,他还有事要忙。”
尹轩陌走到沙发旁坐下,眼睛看向正在播放的电视画面,神色不明,像是随口一问:“你喜欢看武侠剧?”
沈诗奕嗯了声:“还行,随便打发时间的 ,也没怎么连着看。”
她说完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凤爪,犹豫一秒,抬了抬胳膊,侧身看着他问:“你要吃吗?”
尹轩陌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拒绝道:“谢谢,你自己吃吧。”
沈诗奕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她把手收回,转过身,继续看电视。
不过反正已经这样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了,大方地继续啃。
边吃边问:“对了,下周奶奶生日,礼物你挑好了吗?”
尹轩陌起身去冰箱拿了瓶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喉结跟着滚动。
“还没。”
沈诗奕说:“我前几天看了一个翡翠镯子觉得不错。不过我不太懂,要不,你有空帮我看看?”
“行,”尹轩陌没拒绝,“正好我也去逛逛。”
沈诗奕莞尔:“那明天晚上下班,我给你打电话?”
“嗯。”
周一下班,沈诗奕和尹轩陌一起去了星辰百货。
往年老太太生日,沈诗奕和沈家人也都会备上一份厚礼。
今年是她和尹轩陌结婚的第一年,她想选一份特别的礼物。
虽是工作日的晚上,但商场里客人依旧很多。
两人不紧不慢地并肩走着,时不时与路人擦肩而过。
沈诗奕低头看了眼尹轩陌垂在腿侧的手,想象起跟他牵手逛街的情景。
被那宽大有力的手掌握住,会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还是说,他们会永远这样,有着最亲密的身份,却隔着最疏远的距离。
到了珠宝店,沈诗奕让柜姐把她之前看好的镯子拿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尹轩陌嗯了声:“还不错,奶奶应该会喜欢。”
“那就好。”沈诗奕放下心来,笑着让柜姐用礼盒包起来。
又问他:“你呢,打算送奶奶什么?”
尹轩陌漫不经心地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指着一个造型很特别的金镶玉吊坠,说:
“就这个吧,跟你送的镯子应该很配。”
沈诗奕走到他身旁,朝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赞同道:“嗯,古典雍容,很适合奶奶。”
艺术生的眼光果然很好。
尹轩陌让柜姐把吊坠拿出来,捏在手里端详了几秒。
或许是觉得这样看太过空洞,正对着柜台的人忽然侧过身,伸手在沈诗奕的脖子上比了下。
嘴角勾起一抹笑:“的确漂亮,很衬肤色。”
沈诗奕的皮肤本就白,青翠欲滴的玉石一点缀,便显得更加清透,如同美玉般细腻柔滑。
在外人看来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让沈诗奕的心跳不可抑制地空了半拍。
微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锁骨,让她猝不及防。
她微怔两秒,迅速调整神态,生怕被他瞧出什么端倪。
饶是再临危不乱,还是不受控制地耳廓发热。
见尹轩陌已经让柜姐打包,沈诗奕冷静几秒,故意问:“你这礼物挑得是不是太敷衍了?”
还抄袭她的创意,投机取巧。
“敷衍?”尹轩陌不以为然。
他从柜姐手里接过袋子,笑了声,说:“放心吧,老太太看到礼物只会高兴。”
礼物挑选得很顺利。
时间还早,沈诗奕提议在外面吃饭,尹轩陌同意。
难得一起吃饭,沈诗奕找了一家相对人少的西餐厅。
两人面对面坐下,各自点了餐。
等餐的时间,一个男人走过来,熟络地冲二人打招呼。
“沈总,尹总,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见两位!”
沈诗奕微笑着站起身:“王总,好久不见。”
她之前跟此人合作过,两人也算老相识了。
但尹轩陌跟他不熟,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王总看向沈诗奕,嘴角挂着笑,眼里的精明却藏不住。
他压低了声音问:“沈总最近,在准备云之城的投标吧?”
沈诗奕对此并不惊讶。
业内有实力的企业就那么几家,谁会参与竞标大家心里都有数,私下也早已把对方的底细摸了个透彻,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反问:“王总不也一样?”
对方高声笑了笑:“沈总果然爽快。”
“那就评标会上见了,不打扰你们夫妻用餐。”
“王总再见。”
那人走远,尹轩陌往嘴里送了块牛排,状似随意地问:“你要竞标云之城的经营权?"
“嗯,”沈诗奕说,“这么好的项目,我没有理由拱手让人吧?”
尹轩陌:“胜算大吗?”
“嗯……”沈诗奕想了想,如实回答,“八成吧。不过没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好。”
尹轩陌嗯了声,没再问。
--
寿宴那天是周五,沈诗奕和尹轩陌早早地回了别墅老宅。
老太太今年七十八,身体还很硬朗,精神也很好,见到小辈们合不拢嘴。
见自己孙子和孙媳妇站在一起,更是高兴地像是又年轻了几岁。
寿宴没请外人,来的都是家里的近亲。
尹家这边就是一大家子。
加上老太太娘家那边的侄女外甥,三代人聚在一起,庭院里一时间人满为患。
作为尹家的唯一继承人,尹轩陌和沈诗奕一出现,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尹轩陌的姑姑尹睿姗看着这对俊男美女,笑着冲老太太说:“妈,您看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多般配!”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抱曾孙了!”
老太太点点头,笑容满面:“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亲厚。”
两人跟遇见的宾客一一打过招呼,来到老太太面前。
沈诗奕笑着将礼物递过去,柔声说:“奶奶生日快乐!”
“好好好,奶奶一看见你们就高兴!”
老太太拉着孙媳妇的手在自己身旁坐下。
姑姑在一旁催促道:“妈你快把诗奕的礼物拆开看看啊!”
“好好好!”老太太把礼物盒子打开,面露惊喜:“哎呦,你们快看看,这镯子的成色多漂亮!”
尹睿姗拿过来看了看,笑着附和:“是啊,真是难得的好玉,您快戴上试试!”
老太太把镯子套在手腕上,又左右转了转,看上去是真心喜欢。
她把胳膊举起来,对着孙子显摆道:“好看吧,我孙媳妇的眼光就是好!”
见老太太欢喜,大家也都跟着高兴,大厅内笑声不断。
尹轩陌勾了勾唇,声音懒散地说:“您孙媳妇什么都好,那我的礼物您还要不要啊?”
老太太哼了声,故意板起脸:“臭小子,还不快拿出来!”
尹轩陌笑着把自己的礼物递过去。
老太太打开盒子,声音里带着笑:“嗯,这个也好看,跟镯子搭配正好。”
她看向孙子,问:“你不会是忘了给我选礼物,让诗奕帮你挑的吧?”
沈诗奕笑着解释:“不是的奶奶,这个是轩陌自己给您选的。”
“奶奶的生日礼物我怎么可能忘?”尹轩陌接过话,说得理直气壮,没有丝毫负担。
“这可是我挑了很久才挑到的,跟您绝配!”
沈诗奕面带微笑,却忍不住暗自腹诽。
嗯,挑了五分钟,是挺久的。
不过她难得看见他如此痞里痞气的一面,还挺怀念。
小时候的他最会撒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哄得所有长辈都喜欢他。
虽然现在他依然最擅社交,但到底少了些年少时的灵气。
原来时间真的已经过了这么久。
他们都不再是以前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老太太习惯了孙子的油嘴滑舌,笑骂道:“行了别贫了。你快去招呼客人,诗奕在这里陪我就行。”
尹轩陌嗯了声:“行,那先我去前面了。”
他看向沈诗奕,声音不高不低道:“我去前厅,你在这陪奶奶吧。”
沈诗奕点头:“好。”
庭院里,尹立川和夫人周欣雅正在招呼客人。
两人虽都已年过五十,但都体态轻盈,很显年轻,站在一起也是般配的一对。
尹轩陌远远地看着两人一会儿,才走过去,轻轻唤了声:“妈。”
“儿子你来啦!”
看见儿子,周欣雅肉眼可见地开心,脸上笑容明媚。
漂亮的五官并没有因为年龄而褪色多少,就连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是为了增加韵味而生。
她看了眼尹轩陌身后,问:“诶?诗奕呢?”
尹轩陌笑着答:“在屋里陪奶奶。”
周欣雅点点头,笑着说:“那咱们先招呼客人吧。”
尹立川看向妻子,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
“这里交给我和儿子就行了,风大,你快回屋歇着吧。”
尹轩陌也道:“是啊妈,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
周欣雅拍拍儿子的手,笑着说:“行,那我去看奶奶,正好找诗奕聊聊天。”
目送她离开,尹轩陌问尹立川:“我妈这次回来,会待多久?”
尹立川看了一眼妻子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不知道,她没说。”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哀愁,一瞬而过。
再回头时,依旧是杀伐决断的当家人模样。
尹轩陌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6. 第6章
周欣雅进了屋,走到老太太跟前,见沈诗奕正被困在一群人中间,一脸的无奈。
她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泽城豪门圈赫赫有名的大家闺秀,年纪轻轻便接手大半个集团的沈总,没想到在面对这些七大姑八大姨时,也会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周欣雅走过去,拉起她的手,笑着说:“诗奕跟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妈……”沈诗奕像见了救星,赶紧起身。
她是真的不擅长处理这些亲戚关系。
周欣雅带她回了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在巴黎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看看喜不喜欢。”
沈诗奕打卡盒子,里面是一条暗青色的限量款丝巾。
她笑着道:“谢谢妈,很好看。”
周欣雅笑笑,眉目中带着迷人的淡雅。
她看着沈诗奕,柔声问:“诗奕,轩陌他,对你好吗?”
沈诗奕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人问起这个问题。
果然是旁观者清吗?
即使他们在人前已经表现得尽量亲近,可那份疏离,还是掩藏不住的吧。
她淡定地笑笑,轻声答:“他对我挺好的,很照顾我。”
周欣雅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你们结婚之前,我曾问过轩陌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诗奕的心脏紧紧揪了下,指甲陷进掌心。
虽内心动荡,脸上却还是一片云淡风轻,故作镇定地继续听着。
“我那时候以为,他那么抗拒这场联姻,是心里有人了。”
“如果他有喜欢的人,就算拼尽全力,我也会成全他,绝不会让他留下遗憾。”
周欣雅的眼里泛出淡淡的忧伤。
她顿了顿,看向面前的漂亮姑娘,笑道:“可是他说没有。”
沈诗奕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这些年,她从没有开口问过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连他在国外的那四年,她也只字未曾打探过。
这是她维护体面的方式。
也是她留给自己的希望。
周欣雅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最适合他的人,只有他自己不愿意去面对。”
“所以诗奕,再等等他,再给他一点时间,不要放弃,好吗?”
沈诗奕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的人,眼里有细碎的光微微闪烁着。
原来,她的心思并不是藏的天衣无缝,即便小心翼翼,还是会被发现。
“妈,您是什么时候知道……”
见她眼中诧异,周欣雅温柔一笑:“傻孩子,我也是过来人。少女心事,又怎么可能藏得住呢?”
沈诗奕的鼻头忍不住犯酸。
是啊,喜欢一个人,那些炙热的眼神,那些见到他时难以克制的欣喜,又怎么可能真的不露痕迹。
那他呢,是真的对感情迟钝,还是假装不知?
不管是什么,在她还没有做好摊牌的准备之前,这样也许是最好的。
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的心意被摊开在阳光下,尹轩陌会是什么反应。
还会不会愿意继续他们的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不会放弃。”
这么多年她都等了,再多等等又何妨?
何况……
想起最近几次跟他相处的点滴,她好像又隐隐看到了希望。
--
席间,姑姑问起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两人瞬间成了焦点。
沈诗奕心里尴尬,可都是长辈,面上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而不语。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问,她已经麻木了,随便搪塞过去便好。
只是……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尹轩陌的眼底晦暗不明,细长的手指扣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虽然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沈诗奕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话头被众人接起,讨论个没完。
谁家抱孙子了,谁家生了龙凤胎,又谁家三年抱俩。
周欣雅笑着道:“急什么,他们小夫妻才刚结婚,新婚燕尔的,应该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
老太太也点头:“顺其自然就好。”
只有姑姑积极:“哎呀早点生恢复得才快嘛!而且小宝宝多可爱,妈你每天看着孩子,肯定能再年轻个十岁!”
奶奶跟着笑:“好是好,不过还是要看他们小两口自己的想法,你就别乱操心了!”
“我怎么是乱操心呢……”
尹轩陌终于没了耐心,鼻间哼了声,冲着还在侃侃而谈的姑姑道:“姑姑还是先操心操心方羽吧,二十一,也可以结婚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丝毫的不耐,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
但大家却心照不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说起别的。
只剩下稀里糊涂被殃及的方羽,一脸幽怨地看向某人,瘪着嘴道:“哥你乱说什么啊!”
沈诗奕默默地喝了口果汁,心里感叹这个男人果然腹黑阴险。
谁得罪他,算是倒了霉了。
午饭后,沈诗奕陪奶奶和周欣雅她们聊天。
尹轩陌被尹立川叫到楼上书房,两人一坐一立。
“你跟诗奕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一听就是又要挨训的节奏。
“您呢?”轩陌慢条斯理地反问,语气有些欠:“您最近跟我妈相处得怎么样,她还走吗?”
周欣雅这几年经常环球旅行,一年在家待不了几个月。
尹立川被他的话一噎,厉声骂道:“臭小子,我在问你呢,别打岔!”
尹轩陌双手插在裤袋里,懒散地扯了扯嘴角:“您希望我们怎么样?”
尹立川板着脸,一如既往的严肃模样。
“我当然是希望你们夫妻俩琴瑟和鸣。”
“琴瑟和鸣……”尹轩陌讽刺一笑,“然后呢,再生个继承人出来,之后各过各的?”
尹立川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小子还真是专刺他的痛处。
他沉默两秒,沉声说:“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想急也急不来。”
“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要好好经营婚姻。”
尹轩陌看着父亲。
这个高高在上,执掌一切的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一副严肃淡漠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冷静自持,没有半点情.趣。
这么看来,沈诗奕跟他倒是有几份相似。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尹立川更近了些。
“确实急不来,不过嘛……”
“想不急,倒是很好办。”
尹立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长身玉立,无形中竟有一种压迫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尹轩陌哼笑道:“我答应结婚,是因为不想奶奶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至于其他的,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尹立川打量他片刻,质问道:“你还在为联姻的事耿耿于怀?”
“我就不明白了,你和诗奕从小一起长大,性格家势都是最合适的。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尹轩陌的眼底闪过幽色,狭长的眼尾压了压,似有暗流涌动。
有什么不满意?
因为他不甘心,不想被安排,不想走父母的老路,更不想让他的孩子也承受和他一样的痛苦。
他站在那里,冷笑一声,“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您觉得这叫合适?”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看重所谓的感觉。”
尹立川顺了顺气,声音放低了些:“可是等你以后就知道了,比起一时虚无缥缈的心动,两个人身份背景的匹配,才是能长久走下去的最重要因素。”
尹轩陌没说话,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尹立川站起身,在书桌前慢慢踱了几步。
最后看向自己儿子,语气尽量平和:“就算你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多关心关心对方,时间久了,感情自然就有了。”
“培养?”尹轩陌攥了攥拳头,眼底映出幽暗的光,“您跟我妈培养了快三十年,培养出感情了吗?”
“混账!”
尹立川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我跟你妈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走到儿子面前,冷声道:“你已经跟诗奕结了婚,作为一个男人,要对自己的妻子负责。”
“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再教你吧?”
“呵,”尹轩陌低下头,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是她沈家非要结婚,我为什么要负责?”
“如果不是沈家逼奶奶履行当年随口一提的约定,你觉得我会答应?”
沈诗奕缓缓闭上眼,靠在墙边,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里还端着果盘,本打算给他们送进去,双脚此刻却绵软无力。
明明早就知道他恨透了这场联姻,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会难过。
结婚后,他虽然对她态度冷淡,但也算相敬如宾。
她本以为,就这样相安无事也不错。
却没想到在他心里,始终还是怨恨她的。
“你!”
尹立川指着自己儿子,怒不可遏。
“当初就不该纵容你去意大利学什么艺术。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一点家族的担当吗?”
尹轩陌低头笑了声,声音散漫:“是啊,我没有担当。”
“要不您换个继承人?”
“你给我滚!”尹立川指着门口大骂,平时再冷静,这会儿脸也险些被气绿了。
尹轩陌无所谓地摆摆手,转身离开。
推门看见沈诗奕的那刻,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稍纵即逝。
他停下脚步,看向沈诗奕有些黯淡的眼睛。
相对无言。
过了片刻,沈诗奕听见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
沈诗奕没有转头看他,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她站在原地,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终于湿了眼眶。
7. 第7章
再回到大厅时,沈诗奕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客人陆续离开,剩下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见她回来,奶奶笑呵呵地问:“他们父子俩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沈诗奕微笑着应道:“轩陌他有点事,先回去了。”
“回去了?”奶奶吃惊道:“这个臭小子,不陪我这个老太婆就算了,怎么也不陪自己媳妇?”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去办?”
沈诗奕刚想开口解释,一旁的周欣雅按住她的手,笑着对老太太说:“您别急,轩陌他去帮别人办点事,等一下还要回来吃晚饭的。吃完他们小两口再一起回去。”
奶奶这才又高兴起来:“这还差不多!”
“中午人多太闹腾,一会儿你们都别走了,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好。”周欣雅笑着道。
沈诗奕不明所以地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周欣雅笑着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趁着去拿点心的功夫,周欣雅给自己儿子打了电话。
语气难得严厉了几分:“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在路上,帮我跟奶奶说一声,晚上就不陪她吃饭了,改天再去看她。”
周欣雅没好气,厉声道:“你给我马上回来!你把诗奕自己扔下先走算怎么回事?”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了收力道。
尹轩陌沉默两秒,语气冷淡道:“我让司机送她回去。”
漠不关心的语气让周欣雅有些头大。
她忍了忍,接着劝:“你奶奶让诗奕留下来吃晚饭。”
“你把她自己留下,她会不自在的!”
尹轩陌对此不以为意,语气懒散:“有什么不自在,她以前不也经常跟你们吃饭?又不是第一次。”
他盯着前方的车辆,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再说了,有什么事能难得倒她沈大小姐?”
周欣雅这会儿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她这个儿子,别看平时温润有礼,处事得当,但犯起浑来也是真的混蛋。
她在心里斟酌片刻,说:“轩陌,奶奶平时最疼你,她一直以为你是自愿结婚的,以为你和诗奕感情很好。”
“如果让她知道,你是为了她才答应联姻,你想没想过,她会有多自责?”
“奶奶已经这么大年纪了,你想让她剩下的年月里都过得不开心吗?”
周欣雅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心思善良、柔软,很随性,也很感性。
奶奶疼他,他不可能不顾及她的感受。
听筒里一阵沉默,只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兀自飘荡着。
周欣雅也不催他,一个人举着电话耐心地等着。
须臾后,电话里终于传来低沉的嗓音:“知道了,晚饭前我会到。”
“好,早点过来,别让奶奶等。”
下午过半,宾客们都走了,只剩下尹家自家人。
奶奶有些累,便先回房间休息。
尹睿姗拉着沈诗奕闲聊:“诗奕啊,中午姑姑说的那些话,你别介意啊!”
沈诗奕笑笑:“不会的姑姑,我知道您是好意。”
“就知道你最明事理。”尹睿姗拍拍她的手,笑着说:“姑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以事业为重,我也不是想干涉你们。”
“只是你也知道,之前因为出国留学的事,轩陌跟他爸爸闹得挺不愉快的。”
沈诗奕的眉头微微一蹙。
“出国留学”这四个字就像她心里的一根刺。
就算时隔多年,也依然藏在那,时不时地刺痛她的心脏。
尹睿姗没留意她的反应,还在继续说:“好不容易现在他肯回来接手公司,我们便都盼着他能尽快稳定下来,别哪天心血来潮又去追求什么画家梦。”
“男人嘛,先成家后立业。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也就慢慢收心专注事业了。”
尹轩陌当年的高考成绩非常好。
填志愿时,尹立川逼他报考明泽大学的经管系,为未来接班做准备。
可尹轩陌不愿。
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特立独行的艺术家,开创属于自己的艺术流派。
而不是成为像尹立川一样刻板无趣的企业家。
父子俩僵持不下。
最终,在周欣雅的斡旋下,尹轩陌以毕业后接手公司作为交换条件,换来去意大利学习艺术的机会。
当然,这是众所周知的版本。
而他出国的真正原因,也只有沈诗奕自己知道。
埋头苦读无数个深夜才考上明泽大学的她,最终一个人去了那个他不屑一顾的专业。
思及往事,沈诗奕在心里苦笑一声。
其实姑姑看得倒是明白。
单单是她,的确不能让他收心。
她礼貌地笑笑,说:“我知道,他身上的责任很重。”
“只是,孩子的事确实要顺其自然。”
“那是那是!”姑姑频频点头,又笑了笑,眼里闪过精光。
她委婉地说:“虽说要顺其自然,但是这事也可以努力的,你说对吗?”
“你们都年轻,又是新婚,勤奋一点,机会肯定大的!”
“……”
沈诗奕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跟长辈讨论这么露骨的话题,实在有些尴尬。
勤奋……
如果姑姑知道他们还在分房睡,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好在这时方羽走过来,终于打断了尹睿姗的话匣子。
“诗奕姐,我有点事想请教一下你。”
尹睿姗啧了声,看着女儿斥责道:“还叫诗奕姐,叫嫂子!”
“哦,”方羽这才反应过来,乖乖叫人,“嫂子。”
沈诗奕笑笑,声音温柔:“想问我什么?”
方羽看看自己妈妈,拉起沈诗奕的手起身。
“去我房间说吧。”
剩下尹睿姗在原地纳闷:“这丫头,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我……”
两人去了二楼方羽的房间,关上门。
方羽拉着她坐在床边,有些欲言又止。
沈诗奕看着她问:“出什么事了?表情这么凝重。”
“嫂子,”方羽斟酌一会儿,缓缓开口,“我,我最近交了个男朋友。”
“我很喜欢他,他对我也很好。”
沈诗奕问:“你们学校的?”
“嗯。”
“大几?”
“大四,比我大一岁,我们在社团活动上认识的。”
沈诗奕莞尔:“校园恋爱不是挺美好的嘛,出什么问题了?”
方羽低头抠着手指,一脸愁容:“他家里是小城市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妈那个性子你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越说越没底气。
沈诗奕轻轻叹了口气。
这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
别说姑姑了,换作是她,也未必会同意。
两个人生活背景相差太多,想走得长远,其实很难。
他们身边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曾有人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离家出走,甚至和父母断绝关系。
可没过几年,当曾经的激情退却,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争吵和悔恨。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毕竟个例不能代表所有,也许方羽真的遇到珍惜她的人,他们会很幸福。
她深知爱而不得的滋味,又怎么忍心去劝两个相爱的人分开。
她思忖片刻,说:“小羽,你们交往的时间毕竟还短,可以再多互相了解一点再决定。”
“而且他马上要毕业了,毕业的时候要面临很多抉择,到时候可以看看,他是不是那个你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如果他真的很好,那到时候再跟姑姑说,也许她会同意也说不定。”
“毕竟,她是最希望你能幸福的那个人。”
方羽嗯了声,声音轻轻的,看上去有些柔弱:“诗奕姐,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
“你那么优秀,又独立。不像我,没主见,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也不敢跟我妈抗争。”
沈诗奕不太擅长开解人,只能试着安慰她:“你也很好,感情的事本来就不好权衡,也不是非黑即白。”
“既然你跟他在一起觉得很开心,那就好好享受当下,不要留遗憾。”
“其他的,以后再说。”
“嗯,”方羽点头,精神恢复了许多。
“反正我现在不想和他分开,能瞒一天算一天吧,等我妈知道了再说。”
她说着撇撇嘴,抱怨道:“都怪我哥,都是他乱说话我妈才开始给我张罗相亲,我好不容易才搪塞掉。也不知道能消停几天。”
沈诗奕点点头,赞同道:“你哥是挺损的。”
--
没过多久,尹轩陌开车回来。
周欣雅推了推自己儿子,说:“还要等一会儿才开饭,诗奕一直闷在屋里陪我们,你陪她出去透透气吧!”
尹轩陌看向一旁正在跟方羽聊天的人,淡淡地嗯了声。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问:“出去走走?”
抬头看见来人,沈诗奕错愕一瞬,随即点点头。
方羽却不乐意:“来的真不是时候,我跟嫂子还没聊够呢!”
尹轩陌抬手敲了下她的头,沉声道:“没聊够也该把人还我了,霸占没够?”
“哎呦呦这腻歪劲,行行行还你!”
方羽摆摆手,冲沈诗奕甜甜一笑:“那嫂子咱们下次再聊。”
“好。”
沈诗奕话音刚落,下一秒,手腕被身旁的人握住。
“走吧。”
沈诗奕精神恍惚地被他拉着出了门,一路都是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走到庭院深处,四下无人,尹轩陌才松开手,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半低着头漫不经心地问她:“跟方羽聊什么了?”
沈诗奕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热的手腕,随口应道:“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两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双肩并立,夕阳拉出颀长的影子,时不时地碰撞交叠。
沈诗奕没说话,也没问他这一下午去了哪里。
两人都对书房里的事闭口不谈。
沉默许久,尹轩陌开口问她:“姑姑下午又找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沈诗奕顿了顿,把本想一笔带过的话咽了回去。
跟她结婚很委屈是嘛。
她看向身旁潇洒淡漠的侧脸,突然很想给他添点堵。
“姑姑说,让我们趁着年轻多努力,勤奋一点,这样有宝宝的机会才更大。”
“……”
尹轩陌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她,深邃的眼底终于冒出一丝不可置信。
8. 第8章
清风阵阵,沈诗奕看着身旁一脸震惊的人,心底的压抑散了几分。
终于也让他吃瘪了一回。
尹轩陌沉默一会儿,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姑姑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在意。”
“她一向喜欢乱出主意。”
沈诗奕嗯了声,无所谓地说:“没在意,她也是好心,只是不知道实情而已。”
尹轩陌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回身停下,在她精致的脸上打量两秒,问:“今天我和爸在书房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庭院里一片安静,只有树上的叶子偶尔被风吹起,沙沙作响。
院子里的两人相对而立,怎么看都是登对又养眼的。
却偏偏貌合神离。
沈诗奕掖了掖耳边被风吹乱的长发,没有否认:“嗯,听到了。”
看着她水润无波的双眼,尹轩陌的心里微颤了下。
他沉声问:“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想让我问什么呢?”
指甲陷进掌心,沈诗奕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天边正在飘远的云,潇洒,自由。
就像眼前的人一样,碰不到,抓不着。
“你说的那些都是事实。”
“不过……”她转过头看他,唇边是极浅的笑:“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负责。”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缠上你。”
悦耳的嗓音轻飘飘的,语速很慢,声音清澈却有些无力。
尹轩陌看向她,狭长的眼尾轻轻眯了眯,似在思考她的话。
她的脸上一片淡漠,澄澈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好像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无足轻重,她并不在意。
尹轩陌的心里爬上一丝异样的情绪,还未来得及细想便一闪而过。
他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一字一句地说:“沈诗奕,我从来没有想过跟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我只把你当朋友。我想你也一样。”
沈诗奕的眼睛开始发胀,她极力压住那股酸涩,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可谓冷漠的话。
“联姻是迫不得已,两年后,我们放彼此自由吧。”
“你我都没有必要被这段婚姻困一辈子。”
“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心脏一阵刺痛。
沈诗奕的胸口像是被重物压住,闷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他连问都没有问她,就如此轻而易举地给他们的关系定了性。
不过她想这样也好。
比起没有尽头的希望,两年的时间也许更能让她理智地对待这段感情。
两年后,如果他还是不能喜欢上她,那个时候,那她也该彻底死心了吧。
她低下头自嘲地轻笑一声,再抬头时红唇轻启,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好,两年后,我们各自安好。”
她说完不再看他,一个人转身离开。
尹轩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纤细却骄傲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出他的视线范围,沈诗奕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掌心已经通红。
心里虽然难过,但听他说了那番话之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既然最坏的结果已经明了,那她为何还要小心翼翼,何不放手一搏?
就算两年后会彻底失去他,她至少也要好好努力一次,让自己不留遗憾。
晚饭时,沈诗奕本着“契约精神”,对尹轩陌关怀备至。
她时不时地往他碗里夹菜,嘴角的笑容十分温柔:“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
尹轩陌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身边的人,见她眉眼都是笑意,也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足够一桌子人听到。
“多谢老婆,你也多吃点。”
“……”
尹睿姗笑道:“哎呦,看看他们两个,果然是新婚,就是甜蜜!”
一桌子人见他们如此恩爱,也跟着打趣,满屋子其乐融融。
只有沈诗奕因为那声老婆耳尖发热,勉强维持着嘴角的笑。
论起不要脸,她还是跟他差得很远。
吃完饭,沈诗奕自然地挽起尹轩陌的手臂,微笑着跟大家道别。
“奶奶,爸、妈,那我们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好,路上小心,有空就回家吃饭!”
尹轩陌低头看了眼覆在自己小臂上的葱白玉指,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服依然清晰可辩。
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顺着手臂爬满全身,让他有一瞬间的错愕。
“走吧!”沈诗奕扬着笑说。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启动前尹轩陌看了眼副驾上的人。
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天……怎么有点反常?”
“有吗?”
沈诗奕跟他对视,嘴上毫不在意,心里却在暗骂:还不是被你刺激的!
她原本以为,他们的时间还长,她有足够的耐心去等。
等他习惯她的存在,等他把一颗心分她一半。
可从他提出两年之约的那刻起,她就突然醒悟。
无论她在原地等多久,他都不会回头看她。
也不会对她产生朋友以外的感情。
既然如此,那她当然要把该占的便宜都占了。
她不以为意道:“是你说的,我代表着尹家和沈家的形象,表面工作自然要做好。”
“再说,咱们俩之间的问题,没必要让他们也跟着操心。”
尹轩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
周五晚上,沈诗奕约了蓝梦集团总裁吴铮吃饭。
蓝梦集团是泽城最有影响力的婚庆公司,承接各种高端婚礼和宴会,每年的销售额可达十几个亿。
前段时间,沈诗奕听说他们最近打算更换餐饮供应商,便开始做了一系列准备。
本来对方的合作意向已经很明显,细节方面双方的法务也已经敲定得差不多。
但不知为何,吴铮迟迟不肯签字。
没办法,沈诗奕只好把人约出来,想当面问个究竟。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有些话放在酒桌上聊,要比在谈判桌上更有效。
沈诗奕带着助理管钰早早到了酒店,先点了几道菜和酒。
过了许久,吴铮姗姗来迟。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点事,让沈总久等了。我自罚三杯,给沈总赔罪!”
沈诗奕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吴总哪里的话,我也刚到。”
她给吴铮倒了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吴总,我先敬您一杯,谢谢您百忙之中赏脸过来。”
吴铮接过酒杯,看着她笑着说:“沈总敬的酒,那我必须得干!”
他说着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大笑了两声:“美女敬的酒,就是好喝!”
沈诗奕假装不在意地笑笑,把菜单递过去:“我刚刚点了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您看看想吃什么,再多点几个。”
“既然是沈总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吴铮拿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边点边说:“沈总,不瞒你说,我可是你们漫格的忠实顾客啊!平时的宴请聚会可都是来这边。”
沈诗奕十分给面子地接过话:“多谢吴总对漫格的关照,正好我也一直想找您合作呢!”
她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尤其是面对吴铮这样滑头的人,还是直奔主题的好。
“听说合同您还没签字,不知道吴总是觉得哪里不妥?”
吴铮喝了口红酒,笑着看向她,眼底透着精明。
“签合同这么大的事,当然是跟沈总当面谈才稳妥嘛!”
沈诗奕耐着性子:“是我考虑不周,早就应该亲自去您公司拜访的。”
“可不是嘛!”吴铮高声道:“沈总要是早点来,合同兴许早就签完了不是!沈总你说该不该罚?”
沈诗奕笑笑,端起酒:“是我的不是,我给吴总赔罪。”
管钰连忙站起身:“这杯我替沈总喝吧!”
“有你什么事,懂不懂规矩?”吴铮面露不悦,根本不把一个小助理放在眼里。
沈诗奕朝管钰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安心。
她把杯里的酒喝净,又被吴铮用不同的理由灌了几杯。
不是不能拒绝。
但她知道,吴铮今天明摆着是要故意刁难她,不让他撒够了气,今天这合同怕是签不了。
以后合作怕是也麻烦。
不如让他一次发泄够,以后双方就只谈生意,无关其他。
管钰在一旁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合作虽然重要,但看到沈总这样放低姿态,他简直快要气得爆炸。
他们沈总什么时候需要这样应酬?
要不是来之前沈总叮嘱过他,让他一切听她安排别坏事,他早就不伺候这混蛋了!
酒已经喝了不少,吴铮却还是拖着不肯签字。
他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姿态优雅,高贵大方,明明是在客气地奉承他,却没有一丝卑微和落魄,反而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诗奕放下酒杯,看着对面道:“吴总,酒我已经喝了,合同是不是也可以签了?”
吴铮摆手笑笑:“不急,我跟沈总先喝痛快了再说!”
沈诗奕就算再想拿下这个合同,也有点恼火了。
她站起身,声音冷了几分:“我去一下洗手间。管钰,好好招待吴总。”
“好的沈总。”
沈诗奕出了包房,倚着走廊的墙边醒了醒酒。
她没吃什么东西,酒又是连着喝的,这会儿胃里发热,头也有些发胀,昏沉沉的。
她一只手扶着墙,步伐缓慢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想去洗把脸缓一缓。
没走几步,突然双腿一软。
下一秒,跌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9. 第9章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淡淡的草木香萦绕在鼻尖,沈诗奕抬起头,一眼撞进那双如墨般深邃的双眸里。
只是这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有些冷,正不太高兴地看着她。
沈诗奕有些恍神,她攀着他坚实的手臂,仰起脸语速缓慢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尹轩陌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面若桃花,水波流转,眼底有浅浅的迷离,闪着点点亮光。
他不自觉地盯着她看了会儿,动了动喉结,沉声答:“公司聚餐。”
“哦,”沈诗奕轻轻应了声,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带着点酒醉后的慵懒。
头有点晕,她的整个重心都往前靠着,额头抵在他胸前,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鼻间是淡淡的发香。
尹轩陌呼吸一滞,胸口渐渐升起热度。
小腹也跟着发紧。
走廊里有客人经过。
尹轩陌蹙了蹙眉,控制住想要低头靠近的冲动,把人从自己胸前拉开。
神色不虞地问:“沈诗奕,你最近喝酒的频率是不是太多了?”
沈诗奕闻言抬起头。
他的脸紧绷着,握住她肩膀的手上力度明显。
看上去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又是这副不待见她的样子。
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让他讨厌吗?
她眨了眨眼,没好气地回答:“有应酬,为了工作才喝的。”
“跟谁?”
“吴铮。”
尹轩陌又确认一遍:“蓝梦集团的吴铮?”
沈诗奕点头:“嗯。”
尹轩陌皱了皱眉。
吴铮这人,虽然在生意场上手段不算磊落,但一向以“怜香惜玉”著称,很少听说会为难女人。
他看着她,猜测道:“你跟他有过节?”
“算是吧,”沈诗奕按了按有些发胀的额头,大方承认,“他以前追过我,我没答应。”
空气安静下来。
尹轩陌的眼里闪过幽暗的光,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透着一缕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的未知情绪。
过了几秒,他沉声道:“明知道他故意刁难,你还去?”
“生意就那么重要?”
沈诗奕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清澈的嗓音提了提:“这是工作,不能夹杂私人情绪。”
“而且,这笔订单对我确实很重要。”
这几年大环境不好,沈氏的生意也受到了很大影响,销售额已经连续几年都在下降。
明年沈氏决定加大发展步伐,因此接下了几个大项目,资金需求很大。
沈诗奕非常需要跟吴铮的这次合作来收拢资金。
见她一副为了工作不要命的样子,尹轩陌懒得继续跟她说,干脆直接把人扶进隔壁的空包厢,按在沙发上。
随后拿出电话,播通助理的号码:“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帮我跟大家说一声,晚点再跟大家赔罪。”
“没什么事,你把各位董事照顾好。”
沈诗奕坐下喝了杯水,休息片刻后清醒了不少。
她站起身道:“我先回去了,合同还没签呢。”
“你也去忙吧,难得跟董事们聚餐,中途离场不好。”
尹轩陌面色阴沉地把人按了回去,力道不算轻。
“都醉成什么样了还去?”
“老实在这儿休息,合同的事,我帮你解决。”
沈诗奕看向他,清透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
她坚持道:“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她不想被看轻。
虽然他对她没有爱情,但至少在他眼中,她一直都是优秀的。
她不能把这唯一的骄傲都给弄丢。
否则在他眼中,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尹轩陌站在一旁,懒散地抱臂看着她,快要被气笑了。
嘴上揶揄道:“沈大小姐,咱们逞强也要分一分场合,犟什么犟?”
他的声音里多了些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耐心似乎即将耗尽。
沈诗奕终于不再坚持,坐在那里瞪着水润的双眼不服输地看着他。
见她终于安分,尹轩陌叫了服务生进来,嘱咐人好好照顾她。
服务生见到两人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拿了解酒茶过来,又送来几样暖胃的点心。
没一会儿,值班经理也过来了:“沈总,我送您去客房休息吧!”
沈诗奕摆摆手:“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行了,去忙你们的吧。”
沈诗奕把人打发走,包厢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见她神色缓和,尹轩陌叮嘱道:“在这里等我,有事打我电话。”
说完便迈着一双长腿出了包间。
沈诗奕靠在沙发上,双手抱着温热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胃里舒服了不少。
这几年,她早已经习惯了所有事情都自己扛,很少求助他人,也鲜少向人低头。
没想到,这种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只是,她怕是又要陷得更深了。
他似乎总是这样,明明一直对她都是冷淡厌烦的态度,却又偶尔给她意想不到的温暖,让她每次想要放弃时,又爱他爱得更深。
就像高一那年,体育课上她扭伤脚。
他虽然嘴上嫌弃她麻烦,却还是会在每天放学时去班级门口等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背到校门口,再陪她一起坐车回家。
他总是带给她五彩缤纷的颜色,却又一次次把她丢在灰暗里。
另一边,包厢内。
见到来人,管钰和吴铮都诧异了一瞬。
管钰站起身问:“尹总,您怎么来了?”
尹轩陌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腿,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了两下。
“哦,好!”
管钰立马心领神会,拿起酒瓶往他杯里倒了些红酒。
吴铮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确切意图,不过也能猜出个大概。
没想到,像沈诗奕这样高傲的人,也会跑去跟男人告状。
他的眼里迸发出一抹恨意,防备地看着面前的人。
尹轩陌压住杯底,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这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勾了勾嘴角,说:“我太太酒量不好,我陪吴总喝怎么样?”
“尹总说笑了,”吴铮呵呵笑了两声,语气浮夸,“哪敢让尹总陪我喝酒,是我该敬尹总才对!”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不减:“不过嘛,我跟沈总还有生意要谈,也不好多喝。”
“今天就先敬尹总一杯,改天尹总要是想喝酒,我保证随叫随到!”
尹轩陌嗤笑了一声,道:“吴总可真是豪爽,既然这么豪爽,那不如先把合同签了?”
吴铮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笑着道:“合同当然要等沈总在的时候签,还有几个细节,我想再跟沈总协商一下。”
讨论你个头!
管钰在心里暗骂。
这个吴铮,今天晚上他就没提任何有关合同的话,沈总提了几次也都被他搪塞了过去。
虚伪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不同于管钰的横眉冷对,尹轩陌倒是很淡定。
他看着杯里明艳清透的红酒,忽然想起沈诗奕带着三分醉意的微红脸颊。
狭长的眼尾微不可查地挑了挑,一字一句道:“吴总,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蓝梦之所以更换供应商,是因为之前的公司被查出食品安全问题。你怕口碑被牵连,这才马上解约。”
“现下,蓝梦的餐品只能从酒店采购,成本很高吧?”
他看向吴铮,眼底阴沉了几分:“吴总应该清楚,沈氏是目前最合适的供应商。”
“如果再这么拖下去,真把沈总给惹急了,怕是吴总到时候想合作,沈总也不肯了。”
“而且……”
他话音一顿,声音彻底沉下来:“吴总这样为难我太太,是跟尹家的合作,也不想要了吗?”
吴铮不甘心地看着尹轩陌,眼神里涌出一丝恨意,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生意人,再感情用事也要以大局为重。
而且,他可以刁难沈诗奕,却是不敢惹尹家的。
原本他是觉得,像他们这种商业联姻,不过都是各玩各的,这才肆无忌惮。
没想到尹轩陌居然会为了沈诗奕出头。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不妥协,这事大概不能善了。
他干笑两声,语气放低了些:“哎呀尹总言重了!”
“合同今天本来就打算签的,这不是跟沈总投缘,就多聊了几句嘛!”
“尹总应该……不会介意吧?”
尹轩陌笑笑,脸上又恢复淡然的神色,给了对方台阶:“自然,这是吴总跟沈总之间的生意,我不便干涉。”
他看向管钰,管钰立马把合同递到吴铮面前:“吴总,您这里签字。”
吴铮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管钰如释重负地把合同装进公文包。
事情办妥,尹轩陌站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
“哦对了,”他回过头,冲着吴铮漫不经心道:“沈总现在是我太太,还请吴总保持分寸。”
吴铮脸上堆着笑道:“那是自然,尹总大可放心。”
回到隔壁,沈诗奕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见声音后缓缓睁开眼,坐起身问:“怎么样了?”
管钰兴高采烈地把合同递到沈诗奕面前,笑着说:“搞定了!”
沈诗奕弯起嘴角,用力呼出一口气,骂了句:“吴铮这个王八蛋!”
说完不忘跟功臣道谢:“今天谢你谢,赶紧回去吧,董事们还在等着。”
管钰也跟着道:“是啊尹总,您快去忙吧,沈总这里有我呢!”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沈总安全送回家的!”
尹轩陌的视线在管钰身上扫了几圈,朝气蓬勃的样子让他莫名地有些不爽。
他转过头,神色阴翳地问沈诗奕:“哪儿找的助理,机灵过头了吧?”
管钰:“……”
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10. 第10章
等人出了包厢,沈诗奕没忍住,扬起嘴角低声笑起来。
管钰站在原地一头雾水:“老板,尹总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诗奕摆摆手,笑却没停,眼睛弯起漂亮的弧度:“没事,别紧张,他夸你呢!”
管钰满脸错愕的表情。
有这么夸人的吗?!
搞艺术的人果然特别。
连夸人都这么别具一格。
沈诗奕笑够了,站起身道:“走吧。”
酒精的作用加上合同终于搞定,她这会儿的心情实在是好,便不太想回家。
反正尹轩陌也不一定回家,就算回去也要很晚,她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也没什么意思。
这么想着,她给沈煜哲和夏一浓发了消息。
【出来陪姐姐唱歌吧!】
夏一浓:【时刻响应组织的号召,马上到!】
沈煜哲:【不早说,我这跟朋友在一块儿呢!】
沈诗奕:【哦,那算了。那你姐我只能自己去了。挺好,没人跟我抢麦了。】
沈煜哲:【等着吧,一会儿到。】
沈诗奕莞尔一笑,对正在开车的管钰道:“管钰,一会儿阿哲和我朋友过来,我们要去附近的KTV唱歌,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管钰兴奋地应道,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反正明天周末也没什么事!”
沈诗奕笑着道:“好,那直接开去乐音吧。 ”
“好嘞!”
到了乐音,沈诗奕开好包房,点了些小吃饮料和啤酒。
没过多久,沈煜哲就到了。
“不是说就你自己?”
他一屁股坐下,一条小腿搭在另一边膝盖上,拉开一罐啤酒往嘴里倒了几口。
喝完问沈诗奕:“你跟管钰出来干嘛?有工作啊?”
沈诗奕边吃水果边嗯了声:“刚刚跟吴铮把合同签了。”
“这小子终于肯签了?”
沈煜哲哼了声,道:“算他识相!”
他盯着沈诗奕的脸看了会儿,觉得有点不大正常,又凑近闻了闻,皱着眉问:“你喝酒了?”
沈诗奕把人推开,无所谓地答:“嗯,喝了点。”
正在点歌的管钰忍不住吐槽:“今天老板请吴峥吃饭。吴铮故意找各种理由拖着不肯签字,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蹬鼻子上脸!”
“沈总什么时候跟别人这么喝过!”
他今天生了一肚子闷气,这会儿可算遇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股脑全说了。
管钰本来还想继续骂,见沈诗奕警告地瞪他一眼,只好闭嘴,重新点歌去了。
“他灌你酒了?”
沈煜哲板着脸,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像一只炸毛的刺猬,站起身怒吼道:“我特么废了他,他算哪颗葱啊,敢灌你酒!”
“有应酬为什么不叫我?要是我在看他还敢!”
沈诗奕扯着手臂把人拉回座位上,无奈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要是带你去,合同还能签成?不把人送进医院就不错了。”
沈煜哲烦躁地把手里的啤酒一口气干了,易拉罐用力一捏,抛进垃圾桶。
声音闷闷的:“下次再有这种事,带着我一起去。”
“不说要让我历练的嘛,这种能体验人心险恶的机会为什么不带我?”
沈诗奕轻笑了下:“行,下次带你去。”
“对了,你最近在市场部怎么样,没惹祸吧?”
“没有!”沈煜哲哼了声:“瞧不起谁呢?我以前就是不爱管公司的破事,又不是做不好。”
沈诗奕无语地斜他一眼:“行,既然能做好就好好做,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沈煜哲不耐烦道:“哎呀知道了,出来玩还要教训人!”
“管钰,给我点一首《快把我姐带走》!”
“……”
沈诗奕用力敲向他的头,冷笑道:“臭小子,想把我带哪去啊?”
“头发都塌了!”沈煜哲揉揉脑袋抱怨道:“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温柔点,我姐夫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沈诗奕的笑僵在嘴角,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她把手放下,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生气了?”
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沈煜哲有些慌。
“我,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沈诗奕轻轻叹口气,声音淡淡道:“没生气,唱你的歌吧!”
沈煜哲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神色还算正常,便没再问,自己点歌去了。
沈诗奕喝了口冰水,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所有的神经都要被尹轩陌牵动着。
患得患失,都不像她了。
“哇,这么多人呢!我还以为就你自己呢!”
夏一浓说着推门进来,兴高采烈地坐到沈诗奕旁边。
“今天怎么兴致这么好,有什么好事吗?”
脑海里忽然出现被尹轩陌抱在怀里的画面,沈诗奕笑了声:“算是吧,签了笔大单。”
“这样啊,”夏一浓拿起一罐啤酒,跟她碰了碰杯,“那恭喜沈总啦!”
沈诗奕笑着道:“谢了。”
人都到齐,气氛也嗨起来了。
除了沈诗奕,其余三个人都很能闹腾,包房里尖叫声和喝彩声不断,十分亢奋。
“诗奕,快点一起来跳舞!”
被热烈的气氛感染,沈诗奕也渐渐兴奋起来,跟着他们一起摇摆蹦跳,所有的不愉快都随着热烈的气氛烟消云散。
周末的夜格外漫长。
十一点多,KTV里的一行人还在尽情地嗨,尹轩陌已经结束了聚餐,回到家。
推开门,见玄关处沈诗奕的拖鞋还在。
他疑惑地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
没反应。
犹豫了下,尹轩陌按下门把,门轻轻打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她房间。
到处都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只是风格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房间很大,却不是没有温度的性冷淡风,反而摆了许多很特别的小装饰品,一眼望过去很温馨,甚至带着些童趣。
床头还躺着一只半人高的猪猪玩偶。
尹轩陌打量一圈,随即退出了房间。
洗完澡,家里依然安静如初。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手机,思忖片刻,给她发了微信。
虽然说好不干涉彼此,但这么晚了,还是应该确认一下她的安全。
【去哪了?】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编辑:
【没回家吗?】
沈诗奕正在听夏一浓唱歌,时不时地跟着打节奏欢呼。
气氛正热烈。
昏暗中手机亮了下,她随手点开消息看了眼,微怔住。
他居然会问她回没回家。
心里轻轻一动,她抿了抿唇,回复:【嗯,在KTV。】
【你到家了?】
【嗯。】
【哦,那你早点睡。】
尹轩陌的眸色暗了暗。
他没再问,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开门声。
尹轩陌翻了个身,没下床。
门口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说话声:“你早点睡吧,我回去了。”
沈诗奕:“太晚了,要不你今天就住这儿吧?”
沈煜哲想想,道:“也行吧。”
“那你让我姐夫给我找两件衣服,再给我拿条新内裤。”
喝酒误事!
沈诗奕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怎么忘了这茬,尹轩陌还在家呢!
要是被阿哲发现他们分房睡……
她微笑道:“阿哲,我突然想起来,家里好像没有多余的被子,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没事,我不怕冷,随便盖个衣服就行了。”沈煜哲无所谓道 。
“我也懒得折腾了,在你这凑合一宿得了。”
说着人已经开始往里面走。
边走边问:“我姐夫回来了吗?我去找他拿衣服。”
沈诗奕看了眼尹轩陌紧闭的房门,立即挡在沈煜哲面前。
声音因为紧张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可能已经睡了,你先去房间等着,我去给你拿!”
“哦,”沈煜哲坐到沙发上,打开游戏:“我还不困,我打两局游戏再睡。”
不困你回家去啊!
沈诗奕真想给他一巴掌。
“行,那我先去给你拿衣服。”她硬着头皮道。
“快点啊,身上黏死了!”
“……”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她非得把人按在地上暴揍一顿不可。
沈诗奕走到房门口,拧了拧把手,呼出一口气。
还好,门没锁。
她反手轻轻把门带上,借着透过窗帘的微弱光亮看了眼床上的人。
他侧着身,安静地睡着。手臂搭在被子上,细长的手指微微蜷着,骨节性感地突起。
睫毛交叠在一起,比白日里添了一丝柔软。
沈诗奕背靠着门,脚步僵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接去他衣柜拿衣服好像不太好。
她站在门口纠结了很久,终于走到床头,把夜灯打开,轻轻唤他:“尹轩陌,你能先醒一下吗?阿哲想跟你借两件衣服。”
她的声音本能地放轻,床上的人没什么反应。
没办法,她只好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推了推:“尹轩陌,醒醒。”
还是没反应。
沈诗奕不知不觉起了贪念。
睡得这么沉,要不要偷亲一下?
她悄悄往前凑了凑,睫毛紧张地轻颤着。
却在距离他的脸只有一寸之遥时,突然停住。
沈煜哲还在外面等着,随时可能会发现他们婚姻的真实面目。
她摇了摇头,顾不上欣赏好看的睡颜,赶紧加大了音量喊他。
“尹轩陌……”
“尹小帅!”
小帅是尹轩陌的小名,但是他很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觉得很傻。
所以大概从七八岁开始,这个名字便再没有人叫过了。
几声之后,床上的人终于懒洋洋地动了动脑袋,缓缓睁开眼睛。
睡眼惺忪道:“大晚上的,叫魂呢?”
11. 第11章
万籁俱寂的深夜,淡淡的灯光照在立体分明的脸上,温柔又朦胧。
尹轩陌狭长的桃花眼微眯着,视线和眼前的人撞在一起。
沈诗奕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险些坐在地上。
故作镇定道:“你醒了啊!”
尹轩陌翻了个身,活动一下胳膊,声音慵懒:“被你喊了这么多声,再不醒就该去医院了。”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很轻,昏暗的灯光下听起来有些性感。
沈诗奕回神,没忘了偷溜进来的目的:“阿哲今晚来家里睡,能跟你借两件衣服吗?”
尹轩陌抬头看她:“你今晚是跟阿哲去的KTV?”
“是啊,”沈诗奕理所当然地回答,“还有一浓和管钰。”
尹轩陌没再问。
他慢条斯理地翻身下地,走到衣柜前,很快找了套睡衣出来。
“给他穿这个吧。”
“好,谢谢。”
沈诗奕接过,顿了顿,又问:“有……新内裤吗?”
尹轩陌又从衣柜拿了个盒子出来,递给她:“新的。”
沈诗奕的耳朵又红又热。
手里的盒子像个烫手山芋,把她整个人都快要烤熟了。
她道了声打扰了晚安,便匆匆跑出房间,一秒也没有停留。
回到客厅,她把衣服放在沙发上。
对还在玩游戏的人说:“给你衣服,没事早点睡,别玩太晚。”
沈煜哲看了眼身旁的衣服,嘴上应道:“知道,这局结束就睡了,姐你先睡吧!”
沈诗奕打了个哈欠:“那我去睡了,困死了。”
她习惯性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刚要开门,听见沈煜哲的声音从身后远远传来:“你不跟姐夫睡一个房间?”
搭在门把上的手倏地停住。
沈诗奕转回身,淡定地看向自己弟弟,语气自然:“我先去洗个澡,怕吵到他。”
“哦。”
沈煜哲看她几秒,视线重新落回到手机上,似乎刚刚只是随口一问。
他飞快地敲击着屏幕,边玩边催道:“赶紧洗完睡吧,熬夜会长皱纹的!”
沈诗奕笑着嗯了声:“晚安。”
“晚安,亲爱的老姐!”
沈诗奕快速洗完,换上一件中规中矩的睡裙,出来时见沈煜哲还在沙发上。
怕他疑心,她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推开尹轩陌的房门,进门后又反手带上。
房间的主人还没睡,正弓着腿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手机。
沈诗奕拂了拂半干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床上的人说:“对不起,刚刚打扰你休息了。”
尹轩陌没抬头,眼睛盯着手机问:“还有事?”
沈诗奕看了眼宽大的双人床,走到床前问:
“那个,我今晚……”
“和你一起睡,行吗?”
明明是拜托的话,却因为害羞显得有些生硬。
比起请求,更像是通知,反倒生出一种别样的可爱来。
她的身上穿着睡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泛着淡淡水气,看上去格外光滑。
头发柔软地散在肩头,不施粉黛的脸上干净通透,紧致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
如此旖旎的画面,加上刚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尹轩陌眸色渐深,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沈诗奕赶忙解释:“哦,我是说,我能借一半你的床吗?”
“你看你床这么大,我就要边上一点点位置就可以,不会挤到你。”
“而且我睡相很好的。”
尹轩陌看她几秒,露出一抹欠扁的笑,一字一顿道:“不借。”
“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柜子里有被子,自己打地铺吧。”
“……”
虽然想到他大概率会拒绝,但沈诗奕还是被惊到了。
心里那点旖旎瞬间没了,她冷着脸问:“尹轩陌,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尹轩陌躺回原来的位置,闭上眼,吊儿郎当应了声:“嗯,就这么小气。”
“……”
沈诗奕虽然出身豪门,也算是个千金小姐,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娇气的公主病。
打个地铺而已,就当露营好了。
她无所谓地点点头,爽快道:“行,打地铺就打地铺。”
大不了等阿哲回房间,她再偷偷溜回去。
她从柜子里拿出被子枕头铺在地上。
刚躺下,听见床头传来声音:“灯关一下。”
“……”
她这些年到底喜欢这个人什么!
起身关了灯,沈诗奕这才重新躺回去。
黑暗再度袭来。
感官在黑夜里渐渐放大。
房间的味道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淡淡的草木香,清新,干净。
沈诗奕不自觉地放慢呼吸,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睡不着。
她看向床上的人,没有动静,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无声地叹了口气,她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轻轻闭上眼睛。
忽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大学的时候,晚上熄灯之后,大家总是喜欢聊一会儿才睡。
有次聊起暗恋的话题,室友们各自说起自己的少女心事。
有心酸的,也有好笑的。
只有沈诗奕,所有人都觉得暗恋这件事,应该跟她是沾不上边的。
她漂亮、独立,清醒又通透,家势又好成那样。
这样的女孩子,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
沈诗奕当时只是苦笑一声,有些无奈:“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有无可奈何的事,也有求而不得的人。”
室友们简直好奇死,一个个满脸兴奋地追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在哪所大学。
心事藏了太久,沈诗奕第一次说给旁人听,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我们认识很多年。”
“他很好,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只是不喜欢我。”
室友们很少见她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虽在克制,可眼底的难过依旧很明显。
“哇塞,青梅竹马呀!”
室友震惊之余不忘安慰她:“一起长大的情分多美好呀,别人肯定比不了!”
“他可能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暂时还没开窍而已。”
“男孩子嘛,总是晚熟一点!”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女孩子之间总会小心翼翼地互相安慰。
“是啊是啊,诗奕你这么优秀,他没理由不动心的嘛!”
“你多约他吃饭看电影,争取早日把他拿下!”
明明都是鼓励的话,沈诗奕的眼神却黯淡下来。
沉默片刻才轻轻开口:“他出国了。”
室友们面面相觑几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沈诗奕先开口打破这低沉的气氛。
“不用替我可惜,我没觉得难受。”
喜欢尹轩陌这件事,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难过的事。
心里藏着一个人,喜怒哀乐都与他有关,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差。
只是有些无力而已。
大学四年,她只在每年春节的时候能见他一面。
每次回国,他都会给家人和朋友们带礼物。
虽不喜欢她,但两家到底关系好,他倒也不至于故意把她落下。
那些礼物至今还放在她的柜子里。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机场随手买的,但当时的她,心里依然开心得像是繁花盛开,满心满眼都是光彩。
暗恋一个人,这些因他而起的心酸和喜悦,最终都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而外人不知实情,只知道夸赞他们相配。
只有沈诗奕自己知道,他不喜欢总是刻板强势的她,也厌烦这段被安排的关系。
就像现在,哪怕他们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依然可以不为所动。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性冷淡。
那在国外的四年呢,他有没有交过女朋友?
意识游离,沈诗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来时只觉得嗓子又干又紧,只好起身出去喝水。
房间太黑,屋里的陈设也不一样。
一不留神,小腿撞在床角,疼得她低呼一声,一个人坐在地上抱着腿揉。
下一秒,床头灯亮起,低沉的嗓音传来。
“怎么了?”
沈诗奕低着头闷声道:“没事,磕了一下,你睡你的。”
她把身体蜷成一团,眼睛被一瞬间的强烈痛感刺激得微微发红。
显得楚楚可怜。
很少见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尹轩陌心底微动,嘴上数落道:“别揉了,有没有点常识?”
他翻身下床,几步推门出去,没多久拿着冰袋和毛巾回来。
“先冰敷一下。”
沈诗奕抬头看他,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她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冰袋覆在腿上,凉意瞬间盖过痛感。
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能再帮我拿瓶水吗?”她仰起脸问他,眼神带着请求。
尹轩陌轻笑了下,从床头柜里拿了瓶水,递给她。
随后说:“去床上睡吧。”
“那你呢?”
“我睡地铺。”
“不用了,你回床上睡吧,我没关系。”
尹轩陌嗤笑道:“是我有关系,我可不想被你再吵醒一回。”
自觉理亏,沈诗奕没有出声反驳。
过了几秒,又忽然开口:“要不,你也睡床吧,地上很凉。”
她说得极其自然,坦坦荡荡。
坦荡到,尹轩陌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未免显得过于矫情。
他思忖了一瞬,同意道:“行。”
两人上了床,各自盖好被子,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安静得过分。
沈诗奕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闭上眼酝酿睡意。
也许是折腾累了,这一次她很快睡着。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轻轻睁开眼睛,入眼是男人安静的睡颜。
两人离得很近,沈诗奕屏住呼吸,生怕把人吵醒。
她静静地看着面前堪称完美的脸,睡着也依旧帅气。
不过也只能欣赏。
触碰、亲吻,她还是缺点勇气的。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够了。沈诗奕慢慢坐起来,打算趁着没人注意回房间换衣服。
没等下床,身旁的人动了动。
眼睛还未睁开,沙哑的嗓音先响起:“沈诗奕,你这叫睡相好?”
12. 第12章
沈诗奕看看占据着大床正中间的自己,又看看被挤到一边,几乎快到掉下去的某人,老脸有些挂不住。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有些心虚地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话:“对不起,一个人睡习惯了。”
尹轩陌睁开眼,哂笑一声,随口揶揄道:“你倒是不认床。”
他翻了个身,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肩膀,似乎是在告诉某人,他这一晚睡得很不好。
沈诗奕还坐在床中间。
她眨眨眼,淡淡道:“那你不会挤回来?”
“你那么大体格,难道还挤不过我?
尹轩陌闻言眯了眯眼尾,单手撑着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要是真挤你,估计这觉也睡不成了。”
他顿了顿,又接了句:“你就不怕,我会做点别的?”
沈诗奕的心跳开始变快,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蔓延,一大早形成强烈的冲击力。
她故作淡定道:“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小孩子。”
况且动心的是她,真做点什么,也是她赚。
尹轩陌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人。
镇定、冷静,永远都是宠辱不惊的模样,和昨晚那个不经意流露出一丝脆弱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同床而眠,也能做到如此心如止水。
倒是比他还从容几分。
他轻轻笑笑,眼里的情绪不甚分明,起身懒洋洋道:“我要换衣服了,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我回房间了。”沈诗奕顶着发红的耳朵快速下床,小跑着推门出去。
客厅里没人,沈煜哲大概还没起床。
沈诗奕回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先去厨房准备早餐。
没一会儿,沈煜哲走进来。
边打哈欠边问:“你跟我姐夫昨晚干嘛呢,大半夜的叮叮当当。”
沈诗奕把小笼包放进蒸笼,淡定回答:“没干嘛,口干起来喝水。”
“哦,”沈煜哲随口道,“我还以为你俩打起来了,差点冲进去拉架呢!”
沈诗奕不屑地笑了声:“那怎么没来呢?”
沈煜哲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这不是怕万一进去打扰你们办正事嘛!”
“……”
沈诗奕瞪他一眼,厉声道:“别贫了,去帮我把牛奶热了。”
“哦。”
沈煜哲慢吞吞地把牛奶倒进锅里,一副好奇的语气问:“说真的,姐,你跟轩陌哥之前那么熟,突然结婚会不会尴尬啊?”
沈诗奕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游离别处,淡淡道:“不会。”
沈煜哲看着她,又问:“那,开心吗?”
沈诗奕沉默两秒,嗯了声:“挺好的。”
沈煜哲哦了声,没再说什么,端着牛奶出了厨房。
早饭很快做好。
小笼包、煎蛋、牛奶、蔬菜沙拉,简单又不失营养。
吃饭时,沈诗奕问:“阿哲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沈煜哲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含糊道:“跟朋友约了打网球。怎么了,有事啊?”
沈诗奕摇摇头:“没什么事,就随便问问。”
沈煜哲反问道:“你俩呢?出去约会吗?”
尹轩陌正低头吃饭,自然地接过话:“嗯,约会,所以你什么时候走?”
“靠,”沈煜哲瞪大眼睛:“轩陌哥你变了啊,以前明明是咱们俩更好!”
“现在居然嫌弃我?”
尹轩陌慢条斯理道:“那是因为你小时候比较可爱。”
“……”
沈煜哲哑住,他一个酷哥又不能说自己现在也可爱。
沈诗奕笑笑:“行了,你去哪里打球,带我一个。”
“就体育馆后面的网球场。”
沈煜哲说完,又问尹轩陌:“轩陌哥你也去吗?好久没跟你打球了!”
沈诗奕跟着沈煜哲一起看向身边的人。
尹轩陌把牛奶喝光,语气自然道:“上午去吧,下午我约了朋友。”
“行啊,那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就出发!”
沈煜哲兴奋道:“我今天一定要赢你!”
尹轩陌轻笑,声音里透着松弛:“行,看你有没有进步。”
沈诗奕默默地弯了弯嘴角,心情就像这秋日的艳阳般明朗舒畅。
有个贴心的弟弟还是挺好的嘛。
正值周末,球场上人很多,好在沈煜哲是高级vip,出门前已经预约好场地,省去很多麻烦。
沈诗奕很喜欢这种室外运动场,视野开阔,空气清新,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很舒服。
沈煜哲拉着尹轩陌先上场,沈诗奕坐在一旁观战。
高大的身躯步伐灵活,劲瘦的手臂有力地挥动着球拍,动作自然又帅气。
看帅哥打球是一种享受,没多久,场地两边就围了不少人。
沈诗奕的视线随着英俊的身影移动着,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尽情地,正大光明地看他。
说起来,她的网球还是尹轩陌教的。
高一那会儿,她突然想学打网球,周欣雅听说后便让尹轩陌教她。
他虽不耐烦,但最后也答应下来。
教学的过程鸡飞狗跳。
老师嫌学生学得太慢,学生嫌老师教得太糙,谁也不服谁。
那段时间大概是他们两个吵架次数最多的日子。
也是沈诗奕最开心的时光。
一场下来,尹轩陌的脸上浸出薄汗,发梢略显凌乱地覆在额前,男性荷尔蒙疯狂释放,透着一股近乎原始却赏心悦目的野性。
沈煜哲连输两场,全身已大汗淋漓。
他摆摆手退出:“不打了不打了,休息会儿,累死了!”
“轩陌哥,等下你跟我姐打吧,我可不想再找虐了!”
尹轩陌笑笑,去沈诗奕身旁拿了水,仰头往嘴里灌了几口。
又撩起衣摆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
沈诗奕盯着他的腹肌,心里暗暗感叹这人身材为什么会这么好。
白皙的皮肤下轮廓分明,好想上手戳一下。
还没看够,头顶传来清澈的嗓音。
“打吗?”
沈诗奕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他逆着光,太阳透过树叶照在高大的身躯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嗯了声,心里开始隐隐期待。
可是没想到,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几个回合下来,沈诗奕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尹轩陌拎着球拍一脸不解地问她:“你这水平怎么还跟以前一样?”
“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沈诗奕用力喘口气,高声道:“我就是很久没打了,有些手生。”
尹轩陌轻笑一声:“出去可别说是我教的,丢不起这人。”
“……”
沈诗奕不服道:“你要不说,我早都忘了。”
“再说你那时候根本就没好好教!”
尹轩陌半眯着眼,眼神深邃地看向她,过了会儿,漫不经心地道了句:“忘恩负义。”
“……”
大概是嫌弃她水平太菜,尹轩陌后来明显收了力道,沈诗奕终于不用再满场跑,轻松了不少。
虽然平时也经常运动,但一场打完,沈诗奕还是觉得浑身脱力,走路都有些发飘。
再看看某人面不改色的模样,差别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得不承认,体力上她的确是输给他的。
下午尹轩陌约了人。
三个人一起吃过饭,便分开行动,各自去忙。
沈诗奕回到家,处理完工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继续追剧。
心里却在好奇他到底约了谁。
也不知道他每天为什么有那么多朋友要见。
尹轩陌开车去了一家茶社。
古香古色的装修,茶香四溢,一股子古典文艺范。
包厢里,一个男人端庄而坐。
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寡淡,看不出一丝情绪,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跟这里清幽雅致的环境倒是很配。
尹轩陌推开门,打破宁静。
他慢条斯理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看向对面的人,问:“都准备好了?”
纪明庭嗯了声,淡淡道:“明天江家那边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尹轩陌点头,又问:“紧张吗?”
纪明庭笑了下,矜贵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直言道:“有一点。”
尹轩陌笑笑:“难得看你有紧张的时候。”
纪明庭深吸一口气:“是成是败,就看明天了,当然会紧张。”
“你呢,结婚之后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尹轩陌自嘲道:“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多年夙愿终于成真。”
“而我,是多年挣扎,却还是改变不了结果。”
他抿了口茶,喉结轻滚:“所有人都如了愿,除了我跟她。”
纪明庭沉默片刻,随后慢条斯理道:“既然已成定局,不如想开点。跳出原有的思维,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你们认识那么久,总不会一点感情都没有。哪怕是友情,至少不用互相猜忌。”
尹轩陌摇摇头,无奈地笑笑,沉声道:“你不懂,我一看见她,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为什么我一定要跟她绑在一起。为什么我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决定?”
“可你明明知道,这些并不是她的错。”纪明庭说。
言简意赅,却又一针见血。
尹轩陌沉默着,眉头微蹙。
忽然想起上午打球时,沈诗奕脸上那耀眼明媚的笑。
那样骄傲明艳的人,本不该被困住。
见他表情有些烦闷,纪明庭说起别的:“对了,沈总在竞标云之城的经营权,你应该知道吧?”
尹轩陌嗯了声:“听说了。”
纪明庭轻笑:“那我给你透个底吧,给你一个促进夫妻感情的机会。”
13. 第13章
尹轩陌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他下意识问:“什么机会?”
纪明庭慢条斯理道:“云之城的经营权,我会给沈氏。”
尹轩陌出乎意料地扯了扯嘴角,问:“你这么做,应该不是因为我吧?”
纪明庭点头,表情淡漠:“你没那么大面子。”
“……”
尹轩陌轻笑一声。
他并不在意,只是有些好奇:“那是为什么?没想到一向公私分明的纪总也有徇私的时候。”
“这可不像你,怎么,沈家对你有恩?”
纪明庭愉悦地笑笑,如实道:“算是感谢沈总这些年对我太太的照顾吧。而且,在服务业方面,沈总的能力确实毋庸置疑。”
“于公于私,沈氏都是最合适的。”
“不过,”他顿了顿,眼底浮出一抹笑意,“你可以把这些都揽在自己身上,就说我是看在咱们的关系上,才优先考虑沈氏。”
“你太太?”尹轩陌哼笑一声,不客气地泼冷水:“你别高兴太早,人家江柠可还没答应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们两家生意上的事,我还是不插手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纪明庭却还是再次确认:“你老婆对这个项目可是很重视,你忍心看着她每天为这件事担心焦虑?”
“你也说了,她有这个实力,”尹轩陌不以为意,“放心吧,她内心强大,不会焦虑的。”
纪明庭点头,无所谓道:“随你吧,这么好的机会,可别怪我没帮你。”
“帮我?”尹轩陌嗔笑一声,一副莫名其妙又不屑的语气:“怎么说得跟我多想讨好她似的?”
纪明庭看他一眼,沉声说:“我是为了你们夫妻和谐。”
尹轩陌扯扯嘴角,声音懒洋洋的。
“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万一江柠不同意联姻,你这几年的辛苦谋划可就全泡汤了。”
“到时候可别跑到我面前哭。”
“放心吧,她会答应的。”纪明庭肯定道。
尹轩陌哼了声:“你倒是自信。”
“哦对了,”纪明庭悠闲一笑:“婚礼定在十天后,到时候记得来帮忙。”
“十天?”尹轩陌喝口茶,揶揄道:“你是有多心急?”
纪明庭低头悠闲地品起茶,沉稳道:“如果不是怕吓到她,我不介意明天就举行婚礼。”
尹轩陌嫌弃地看他一眼,笑骂道:“你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为了一个人,赌上自己奋斗多年的一切,值得吗?”
纪明庭看着他,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等你也遇见那样一个人,你就明白了。”
“不是为了她赌上所有,而是如果没有她,你拥有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
尹轩陌若有所思地听着他的话。
他没有遇见过那样浓烈的感情,甚至没有喜欢过谁。
所以他想象不出,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的意义,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而且……
他自嘲道:“我是没有机会遇到了,希望你能如愿吧。”
纪明庭轻笑:“别把话说得太死,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你。”
尹轩陌点点头,无所谓道:“行,那借你吉言。”
……
晚饭前,尹轩陌回到家。
沈诗奕正在厨房准备晚餐,阿姨昨天订的虾刚刚送到,还活蹦乱跳。
听见开门声,她从厨房出来,看着他一脸疑惑地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吃饭了吗?”
尹轩陌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她面前,看她几秒,反问道:“沈诗奕,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回来?”
“自己在家挺自在?”
“……”
沈诗奕满头问号。
他这是从哪看出来的?
她做了什么让他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她看向面前一脸淡漠的人,不解道:“我没有啊!”
尹轩陌看着她眼睛,语气认真地问:“那为什么每次我回来,你都这么问?”
“我回自己家很奇怪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诗奕一时无语,沉默了片刻后,不客气地怼道:“你一个月回来几天,自己不知道吗?”
“还怪我问……”
“……”
她的声音里带着薄怒,语气也不善,却不知为何,听上去反倒有些委屈。
尹轩陌的心脏轻轻一颤,好似有什么地方一瞬间变得柔软起来,深邃的桃花眼看着她不说话。
沈诗奕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尹轩陌慢慢收回视线,抬起腿慢悠悠走进厨房。
看见盆里还在挣扎的虾,他问:“在做晚饭?”
“嗯,”沈诗奕跟进去,“新送来的虾,很新鲜,把虾线处理完白灼一下就行了。”
她说着伸手过去,却被身旁的人拦下。
尹轩陌挽起袖子,自然道:“我来吧,你去弄别的。”
沈诗奕看他两秒,嘴角弯了弯,点点头:“好,那我去把青菜洗了。”
两人各自分工,谁都没有说话。
哗哗的水声在宽敞的厨房里频频响起,倒也不至于太尴尬。
处理好虾线,尹轩陌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问她:“还有什么需要弄的吗?”
沈诗奕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殷勤”。
她看看准备好的食材,想了下说:“要不,你再切点葱和姜丝?”
刚说完想起他不爱吃姜,便又改口道:“就切点葱就行。”
“行。”尹轩陌痛快应下。
身为一名出色的酒店管理者,沈诗奕对食物的品鉴能力很强,厨艺也很好。
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忙活,尹轩陌的眼里闪过微光。
他平时偶尔也会下厨,但厨艺有限,常做的也只有自己喜欢的那几道。
味道也远不如沈诗奕做的。
见他还站着,沈诗奕手上边忙边说:“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
尹轩陌皱了皱眉,突然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他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挺拔的身躯默默推门出去。
厨房里只剩沈诗奕自己。
她转头看向门口,控制不住地弯了弯嘴角,偷偷笑起来。
喝了一下午的茶,尹轩陌本来并不饿,但饭菜端上桌的瞬间,胃里突然空了起来。
不过是最简单的家常菜,却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吃饭吧,”沈诗奕坐下道。
尹轩陌坐到餐桌的另一侧,夹起面前的菜尝了一口,淡淡道:“还不错。”
沈诗奕莞尔一笑:“不错就多吃点,别浪费。”
尹轩陌边吃边问:“你经常自己下厨?”
沈诗奕剥开一只虾,回答:“周末偶尔会做,平时没空,都是阿姨准备。”
她说完抬头看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轻快道:“哦对,你不怎么回家,所以没赶上过。”
“怪可惜的。”
“……”
尹轩陌眼神复杂地看向对面的人,须臾后,低下头温声道:“那我以后争取多回来蹭饭。”
沈诗奕愣了下,心里开心,面上却还是神色如常地嗯了声:“随便,但我不是天天做,看你有没有口福赶上喽。”
尹轩陌轻笑一下,点点头:“行,看我运气。”
——
周日晚上,尹轩陌收到纪明庭的消息。
【成了,婚礼按计划举行。】
尹轩陌发自内心地笑了下,回复道:【恭喜。】
【谢谢。】
婚礼定在国庆假期。
收到江家的请柬时,沈诗奕被深深震撼到,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消息。
她没想到,江柠的联姻对象居然是创和集团总裁纪明庭。
外界对这位投资界奇才的传言不大好,她不知道江柠是不是自愿的。
有些不放心,她立即给江柠打去电话。
“柠柠,结婚是大事,别冲动。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笑笑:“诗奕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结婚是我自己同意的,有些事我总要自己去面对。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她顿了顿,轻声说:“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
沈诗奕只见过纪明庭一次,不好评判。
不过听江柠这么说,她倒是稍微放宽了心。
她对着电话叮嘱道:“柠柠,有事千万别勉强自己,一定要告诉我们。”
“嗯,我知道。”江柠说。
挂了电话,沈诗奕的心情有些复杂。
沈家和江家是世交,她和江柠从小就认识,关系一直很好。
她把江柠当自己妹妹,对她也一直很照顾。
她知道江柠和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但没想到江家会把江柠推出去联姻。
没有感情的婚姻太累,对方还是那样强势的人,她真的担心江柠会吃亏。
她怀里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凝重。
尹轩陌从书房处理完工作出来,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随口问:“怎么了?”
沈诗奕叹口气,说:“江家为了解决资金问题,把江柠推出去联姻了。”
尹轩陌坐下,拿起电视遥控器随便挑了个台,不屑地哼了声:“江云浩那种人,做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沈诗奕转过身,看着他问:“你对创和的纪总有了解吗?”
尹轩陌眼睛盯着电视,自然地嗯了声:“还行。”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传言说他脾气暴躁,手段阴狠,是真的吗?”
尹轩陌意味不明地笑笑:“放心吧,他人不坏。至少对江柠,他绝不会伤害她。”
说完又有些无语地反问道:“怎么这种传言你也信?”
沈诗奕严肃道:“传言不能全信,但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任何事情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它的缘由。”
“那我呢,”尹轩陌突然问,“传言是怎么说我的?”
“你啊,”沈诗奕哼道:“都说尹大少爷英俊潇洒,风流成性,却从未对谁动过真心。”
她看向他,红唇轻启,轻声问:“所以,是真的吗?”
14. 第14章
视线交汇,两人同时静止,似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空气中涌动。
过了几秒,尹轩陌哂笑一声打破沉默:“风流成性?”
他吊儿郎当地靠着沙发,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语气听上去不太正经。
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你见过我身边有别的女人?”
很少见他这样,沈诗奕的心脏激起一片酥麻,有些不适应。
她抿着唇,僵硬道:“这我怎么会知道,你又不会带她们来见我。”
尹轩陌轻笑一声,侧过身,头微微倾向一侧,眼尾上扬,好看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随后漫不经心道:“沈诗奕,这些年,我的桃花被你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挡走多少,你心里没数?”
沈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对尹老太太有过救命的恩情,两人便约定,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结为亲家,一辈子亲厚。
在那个时代,这算是常有的事。
只是没想到,两人都生了男孩,遗憾之余便把这个约定延续到了孙辈身上。
加上两家关系好,虽在他们成年之前没有明说,但两家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连同学们也都知道,这两人以后是会结婚的。
不过尹轩陌这话实在有些荒谬。
即使众所周知有她这个“未婚妻”存在,这些年追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沈诗奕面无表情道:“你的桃花跟我没有关系,别往我头上扣帽子,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别说的好像你为了我多守身如玉似的。”
“……”
尹轩陌半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她。
结婚以后她对他还算客气,他差点忘了,这样伶牙俐齿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你没本事?”
他哼笑一声,突如其来的想法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白思雨难道不是因为你才转学的?”
话一出口,尹轩陌也有些后悔。
他皱了皱眉,终究没再说什么。
沈诗奕的心里一阵刺痛。
她故作淡定地看向他,眼底眸光闪动:“所以你是觉得很可惜?”
“还是怪我毁了你和校花的爱情?”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在心口划过。
她就像一个自虐狂,心里明明清楚答案是什么,却还要亲口问出来,等着他把自己的一颗心一点点击碎。
仿佛这样她就可以麻木,就可以不在意,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待在他身边。
当年因为白思雨的事,她和尹轩陌闹得很僵,僵到他不顾家人反对,坚持出国,甚至不想再见到她。
这么多年过去,他果然还是不信她。
她曾经承受的那些痛苦,最后成了他口中轻飘飘的一句话。
沈诗奕的话让尹轩陌有些莫名奇妙。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她,沉声道:“没什么可惜的。”
想起当年的事,他的眼皮向下压了压,淡淡道:“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了。”
沈诗奕的眼里满是倔强,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甘。
为什么那样的人都可以让他念念不忘?
为什么偏偏她不行?
怕再待下去会失控,她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站起身径自回了房间。
本来好好的闲聊就这样不欢而散。
——
江柠和纪明庭的婚礼在漫格酒店举行。
现场极尽奢华,满眼的鲜花如同踏进童话世界,唯美又浪漫。
婚礼当天,沈诗奕早早起床,准备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她能帮得上忙的。
收拾妥当,刚要出门,尹轩陌迈着长腿悠闲地跟上来。
他一身笔挺的正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眼尾微弯,比平日里还要帅气三分。
沈诗奕不自觉地多看几眼,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也这么早出门?”
“跟你顺路。”尹轩陌自然道。
沈诗奕想了一下他的话,不确定地问:“你不会也要去参加婚礼吧?”
尹轩陌轻笑,嗯了声,推开门:“走吧,再不走要堵车了。”
沈诗奕跟着出了门,两人一起往电梯走去。
她的反应极快,这一会儿已经有了答案:“你跟纪总认识?”
尹轩陌按下电梯,慢条斯理答:“嗯,朋友。”
沈诗奕瞪他一眼,不满地问:“之前为什么不说?”
尹轩陌看向她,泰然自若地回答:“你好像并没有问过。”
“……”
沈诗奕压了压胸口升腾的火气,现在不是跟他讨论这个的时候。
她冷静一下问:“那你知不知道,纪总究竟为什么会找上江柠?”
“这个嘛,不太清楚。”
电梯到达,尹轩陌晃晃悠悠出了电梯,随意道:“大概各取所需吧。”
沈诗奕对他的话并不全信,不过他不想说,她也不好多问。
到了停车场,沈诗奕走到自己车门前,尹轩陌也跟了上来,不客气道:“今天要喝酒,搭个便车。”
说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
沈诗奕微怔两秒,总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
似乎对她……不再只是疏离。
以前一直维持的边界感也在渐渐模糊。
也许,是好的预兆吧!
到了现场,尹轩陌去找纪明庭,沈诗奕则去了新娘休息室。
江柠正在化妆,见她进来,高兴地笑起来:“诗奕姐你来啦!”
沈诗奕笑着走到她面前,夸赞道:“我们的新娘子也太美了吧!”
江柠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脸期待地问她:“诗奕姐,你觉得今天的现场布置的怎么样?”
沈诗奕点点头,如实道:“非常好,大气浪漫,不落俗套,尤其是花艺,称得上完美!”
“真的吗?”江柠高兴道,“诗奕姐你说好,那就肯定是真的好!”
“你啊,”沈诗奕无奈道,“那些花艺都是你亲自设计的吧,跑到自己婚礼上做宣传来了?”
“好好当你的新娘子,别操心了啊!”
江柠莞尔一笑:“知道啦!”
沈诗奕捏了捏她的手,笑着说:“那你忙,我先出去了。”
“嗯,一会儿见。”
宾客都还没到,现场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对各环节做最后的确认。
尹轩陌正和纪明庭说着什么,双腿随性地立在那,嘴角时不时勾出一抹笑,细长的眼尾向上弯起。
好看是真的好看。
两个超级帅哥站在一起,还真是养眼。
这么说来,沈诗奕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个标准的颜控。
如果尹轩陌长成吴铮那样,她敢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动心,这些年大概也就不用受那些暗恋的苦了。
还真是蓝颜祸水。
不知不觉现场都已就绪,宾客陆陆续续开始入场。
尹轩陌陪着纪明庭一起站在门口招呼来宾,遇见认识的人就简单寒暄两句。
整个人始终彬彬有礼,脸上的笑容也恰到好处。
全身上下透着天生的贵气。
沈诗奕一个人坐着,正好闲得无聊,便一直盯着他看。
莫名有种在暗处偷窥的快.感。
不知什么时候,尹轩陌的视线突然朝这边飘过来,正好对上沈诗奕温柔又专注的眼神。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沈诗奕措手不及。
她整个身体僵了一秒,随即故作坦然地转过头,看向别处。
尹轩陌收回视线,朝面前的宾客微微一笑,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不经意间的匆匆一瞥。
没多久,沈家人悉数到场。
沈诗奕跟着沈家人坐在女方这边,跟尹轩陌遥遥相对。
沈煜哲在她身边坐下,环视一圈问:“姐你见到柠柠了吗?”
沈诗奕嗯了声:“她在休息室,婚礼开始才会出场。”
“哦,”沈煜哲的声音有些发闷,情绪也不高。
“你怎么了?”沈诗奕不解地问。
“没怎么,”沈煜哲沉默一会儿,低着头闷声道:“你结婚了,现在柠柠也结婚了。结婚有那么好吗?”
沈诗奕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们两个都不是嫁给爱情,能有什么好?
无非是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
不过今天对江柠来说是重要的日子,她不想破坏气氛。
她看着沈煜哲,玩笑道:“怎么,你羡慕啊?”
“羡慕的话你也赶紧找个女孩子结婚,省得爸妈总操心。”
沈煜哲哼了声,浑身上下写满抗拒:“才不要,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掉进婚姻的坟墓里!”
他举起手笑着道:“单身万岁!”
沈诗奕摇摇头,懒得教育他,赏给他一记白眼。
沈煜哲的精神恢复了几分,便开始闲不住,和邻桌认识的一个男孩讨论起常玩的游戏,聊得十分起劲。
那人问沈煜哲:“哎,你最近看没看D站的游戏直播?”
沈煜哲摇头吐槽:“没怎么看,最近被我姐抓去公司上班了,哪有时间!”
对方兴奋道:“最近新来了一个游戏主播,虽然游戏打得菜了点,但长得是真漂亮!”
“沈少爷想不想认识一下?”
沈煜哲撇撇嘴,语气不屑:“能有多漂亮?”
他身边有他姐和江柠这样的大美女,一般人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还不信呢,来给你看看照片!”
那人说着,快速在手机里找出一张图片,递到他面前:“给,你自己看,就说漂不漂亮?”
沈煜哲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挺漂亮。”
“是吧,就说没骗你吧!”
“不过怎么有点眼熟?”沈煜哲自言自语道。
“可能你也看过吧,她最近特别火!”
沈煜哲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眼里忽然闪过一抹幽色,哼笑一声道:“是她呀,混得不错嘛!”
“怎么,你认识?”
沈煜哲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冷声道:“认识啊,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校花嘛!”
沈诗奕就在他旁边,闻言不自觉地转过头。
沈煜哲看她一眼,犹豫几秒后把手机递过去,说:“这是那个女的吧,叫什么来着?”
沈诗奕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脸上神色不变,只有眼底泛起幽暗。
须臾后,她一字一顿道:“白思雨。”
15. 第15章
照片里的人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笑容甜美又俏皮,整个人活泼生动。
的确很漂亮。
短短几天,白思雨这个名字已经第二次出现在沈诗奕的生活里。
那些封印在心底的遥远过往,那些她不愿回忆的屈辱,此刻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尹轩陌冷漠的表情,看向她时厌恶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也依然让她觉得窒息。
沈煜哲不屑地把手机扔回给对方,扯起嘴角冷笑一声,吊儿郎当道:“网红是吧,行,我也来支持一波!”
“这么漂亮的白莲花,得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他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网站后快速搜索到白思雨的账号,直接点了关注。
白思雨正在直播游戏,直播间人气很旺,时不时有人打赏。
摄像头前,她一直保持着甜美笑容,说话也柔声细语,看上去性格极好,温柔中透出些许可爱。
偶尔操作失误时一嘟嘴,直播间里便一片尖叫。
沈煜哲看了两眼,痞里痞气道:“来,给我们校花刷一波热度!”
沈诗奕淡淡地看了眼手机屏幕,眼里平静无波。
沉默两秒后出言提醒:“阿哲,别生事。”
时隔多年,当年的事早已过去,真相也无人在意。
她不想再跟白思雨有任何的牵扯。
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跟尹轩陌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争吵。
“知道,”沈煜哲嘴上应道,“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放心。”
只是找她打个游戏而已。
顺便,好好“聊聊”。
沈诗奕没再管他,不过心情到底还是受了影响,胸口像有一团棉花堵着。
有人过来打招呼,她只好快速调整好状态,暂时忘掉这段插曲。
婚礼浪漫盛大,一对新人也极为般配,站在一起就如同天造地设一般。
沈诗奕不禁想起几个月前,她和尹轩陌也曾这样并肩站在一起,以最亲密的关系,接受着大家的恭贺和祝福。
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她遥遥望向对面的人。
他的嘴角噙着笑,眼神明亮、柔软,整个人精神焕发,似乎比当初自己举行婚礼时还要高兴。
沈诗奕默默收回视线,一口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尽。
沈煜哲看着台上,冲她笑着道:“看柠柠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跟你结婚那天差不多。”
“真搞不明白你们,一个婚礼有什么好紧张的!”
沈诗奕默默听着,没有出声。
沈老爷子看看孙女,冲沈煜哲揶揄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以后你自己结婚就知道了,哪有不紧张的!”
沈煜哲撇撇嘴:“我才不会像她们一样,没出息!”
老爷子笑了声:“这孩子……”
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完,新郎新娘开始敬酒。
沈诗奕举起酒杯,先对江柠道了声祝福:“柠柠,新婚快乐。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幸福!”
江柠温柔地笑笑:“谢谢诗奕姐,我会的。”
沈诗奕又看向江柠身旁的男人,微笑道:“纪总,恭喜。”
纪明庭朝沈诗奕微微颔首,笑容真诚:“多谢沈总。”
沈诗奕看一眼江柠,不疾不徐地对面前的男人说:“纪总,柠柠她很简单,也很单纯,这些年受了很多苦。”
“既然你们已经结婚,希望纪总能好好待她。”
纪明庭轻笑一下,郑重道:“沈总放心。”
沈诗奕不好再多说什么,微笑道:“新婚快乐,祝你们幸福!”
“谢谢,”纪明庭压低酒杯和她碰了碰,慢条斯理道:“下周开标,很期待能和沈总合作。”
沈诗奕笑着举杯:“我也很期待。”
江柠和纪明庭一起给沈家人挨个敬了酒,长辈们没有为难他们,只点到为止,说了些祝福的话。
只有沈煜哲神色不虞,不客气地对纪明庭甩了脸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一桌子人听见:“纪总,柠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跟她结婚,但你要是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阿哲!”沈父厉声阻止。
沈诗奕淡淡地看了眼纪明庭,没有开口。
被警告的人低头笑笑,神色淡定地温声道:“放心,沈公子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最好是!”沈煜哲哼道。
沈诗奕默默观察片刻。
这个纪总看上去虽然刻板冷漠,但看向江柠的眼神却很温柔。
说不定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她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移动去其他桌前,纪明庭特地跟沈诗奕打了招呼:“沈总,先失陪了。”
沈诗奕礼貌应道:“你们忙。”
沈煜哲目送两人离开,在一旁大大咧咧地问:“姐,你跟纪明庭之前认识吗?怎么感觉他对你这么客气?”
沈诗奕摇摇头,这其中的缘由她也不是很清楚。
大概是因为尹轩陌的关系吧。
豪门的婚礼无异于一个大型商业交流会。
席间陆陆续续有人上前敬酒,沈诗奕不好拒绝,没一会儿,几杯红酒就见了底。
她以前明明很讨厌喝酒,最近却对红酒的味道有些上瘾,很享受这种微醺的状态。
发热的感觉好像能让烦躁的心情变好一点。
另一边,纪明庭分身乏术,便由助理周煦和尹轩陌代为应酬。
酒自然是少喝不了。
他们这些人,利益关系千丝万缕。
即使是合作伙伴,也多少有些小过节,或者看不惯对方的地方。
可平日里又不能明摆着表现出来,便借着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想把人彻底喝倒。
尹轩陌被一桌人围住。
“来来来尹总,你结婚的时候呢,我们怕影响你的新婚之夜,都没好好喝!”
“今天可得喝痛快了,大家说对不对?”
几个人挑头,其他人便跟着起哄。
一杯接一杯,几轮下来,饶是平时酒量再好,尹轩陌这会儿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嘴上带着笑,原本深邃多情的眼尾微微泛红,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风流。
气势上却不落下风:“好啊,既然各位有兴致,那我当然得奉陪到底了。”
“尹总果然爽快!”
“来,敬尹总,尹总多关照……”
其间有人好奇,忍不住问:“你们说,纪总和江家的联姻这么突然,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联姻嘛,当然是利益交换呗,难不成还是真爱啊?”
“这点尹总应该最有发言权!”
尹轩陌的眼底暗了暗,轻轻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道:“等你结婚,自己感受一下吧。”
见他神色有异,有人出来打圆场:“瞎说什么呢,这么快就喝多了!”
“尹总和沈总是青梅竹马,那能一样吗?”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尹轩陌无所谓地笑笑,看上去并不在意。
婚宴结束,其他宾客陆续开始离场。
见尹轩陌还在应酬,沈诗奕打算过去跟他说一声,自己先回去。
她走到他身边,还未开口,有人先抢先道:“呦,沈总来了,这是不放心自己老公啊!”
“怎么,是打算夫妻齐上阵啊?”
大家跟着笑起来,纷纷打趣道:“那可不行啊,那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可太亏了!”
沈诗奕笑笑,接过话:“我那点酒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可以忽略不计了,能顶什么用?”
有人递给她一杯酒:“来沈总,我敬你一杯,今天难得碰见,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啊!”
沈诗奕毫不扭捏地接过酒杯,跟对方碰了碰,笑着说:“有好项目还请周总一定想着我啊!”
对方爽朗道:“那是自然!”
周总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敬酒。
有人赞道:“像沈总这样又漂亮又有能力的人可是太难遇了,尹总真是好福气呀!”
沈诗奕眨眨眼,玩笑道:“那可不,他上辈子肯定拯救宇宙了!”
连喝两杯,她的脸上泛起微红,嘴角挂着浅笑。
微微弯起的双眼明亮清透,薄唇如红酒般水润柔滑。
尹轩陌低下头看她一眼,眼神微闪,伸手挡住过来劝酒的人,声音漫不经心:“干嘛呢,还没完了?”
“还跟不跟我喝啊?”
“呦,还护上了!”
“来来来,那咱们还是跟尹总喝吧,别让尹总心疼!!”
沈诗奕轻笑道:“我还有点事,得先失陪了。”
她端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祝各位生意兴隆,股票长红!”
众人笑道:“好,来来,大家一起干杯!”
杯中酒喝完,沈诗奕抬头看向尹轩陌,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是不是还要陪他们?”
尹轩陌嗯了声:“还得一会儿。”
“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
“好,”沈诗奕看着他轻声道,“那你悠着点,别喝太多。”
尹轩陌轻笑一声,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声音比平时轻柔了几分。
眼神温柔又专注地看着她道:“我知道,没事的,放心。”
再平常不过的对话,沈诗奕的心里却泛起丝丝缱绻,整个人都被暖意包裹着。
她喜欢这样淡淡的温情。
余生很长,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可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让人始料不及。
沈诗奕从未想过,原来看似波澜不惊的人,也会有那样意乱情迷的一面。
16. 第16章
沈诗奕一个人回到家。
打开电脑,处理完几封工作邮件,大脑昏沉沉的有些犯困。
她随意地窝进沙发里,打算闭眼小憩片刻,不知不觉却睡沉过去。
她其实很少白天睡觉。
一是觉得浪费时间,二是她白天睡觉很容易梦魇,想醒却醒不过来,是真的难受。
就像现在,她被困在混乱模糊的记忆里,眉头紧锁。
想抽身却无法清醒,只能被动地面对那些她不愿意去面对的事。
一边是尹轩陌对着白思雨温柔浅笑,一边是他用不可理喻的眼神质问她,为什么要逼白思雨转学。
梦里的她很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赌气般地问他:“你不相信我?”
尹轩陌冷笑:“沈诗奕,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敢做就要敢承认。”
沈诗奕在梦里焦急地催促自己赶快跟他解释,想告诉他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可梦里的女孩还是赌气道:“她转学又怎么样,你舍不得了?”
尹轩陌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她:“沈诗奕,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已经高三了,你想过这个时候转学对她的成绩会有多大影响吗?”
沈诗奕抿唇看着面前的少年,眉眼英俊,眼底的冰冷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心脏被刺痛,她终于低声解释道:“是她自己要走,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尹轩陌嗤笑一声,语气不善:“你昨天刚找完她,她今天就提了转学申请,甚至一天也不想多待,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沈诗奕红着眼,一字一顿:“我说了,不是我!”
她紧追在他身后,想质问他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可明明只隔着一步之遥,她却感觉浑身无力,怎么追也追不上。
那种紧张急切的感觉让她的心脏缩成一团,时刻紧绷着。
紧接着,场景切换到高考后。
沈诗奕刚拿到明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高兴地快要飞起。
她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可以跟他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一起度过四年美好的大学生活。
她兴高采烈地跑去尹家找他,却听到他说:“沈诗奕,我要去留学了。”
她愣住,有些没听懂:“你要去哪?”
尹轩陌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意大利。”
周围不知何时来了很多他们的同学。
所有人都看向沈诗奕,仿佛她是一个悲情的女主角。
他们低笑着窃窃私语,对着她议论、指点。
同情、怜悯、幸灾乐祸,各种各样的眼神让她招架不住。
而在那之中,最让她无力承受的,是尹轩陌那双不带一丝留恋的眼睛。
冰冷、漠然。
沈诗奕的心撕扯着疼。
就算之前被他无视、误会、讽刺,她都不曾如此难过。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她。
可原来,他已经厌恶她到了这个地步。
连见她都不愿。
她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你就那么不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跟你无关。”尹轩陌低声道。
沈诗奕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让那些幸灾乐祸的人看自己的笑话,不能让他们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
她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尹轩陌,你不用这样。”
“我们的婚约只是奶奶她们当年开的玩笑,我不会死乞白赖地非要嫁给你。”
“一个人去国外读书会很累,你不要跟家里赌气。”
她顿了顿,眼神黯淡地接着说:“我根本不喜欢你,你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
“婚约的事我会跟家里说,就当不存在。”
尹轩陌蹙了蹙眉,眼尾压低,沉声道:“我说了,不是因为你。”
沈诗奕强撑着抬头,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而这个决定,不曾有一丝一毫把她考虑在内。
能通知她一声,已经是全了两家的情谊。
她眨眨眼,把眼底的泪意逼回去,用最得体的微笑,轻声对他说:“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最后是出发那天,她在机场远远地站着,看着他和家人朋友一一道别。
而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却是那个连拥抱都不能的人。
无人的角落,她第一次哭到不能自已。
这场不知所起的暗恋,就这样无疾而终,成了她一个人的秘密。
一睡就是两个小时。
沈诗奕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一个巨大的漩涡,拼命挣扎着,想逃离却无能为力。
直到手机响起,才将她从那种暗无天日的恐惧中拉了回来。
睁了几次眼睛才终于清醒,她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仿佛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磨难,全身疲乏至极。
时空交错重叠,梦里的一切真实得让她心有余悸。
那种清晰的痛楚直到现在还停留在她的心脏,一揪一揪地撕扯着她的神经。
天色已经泛黑。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庆幸地喃喃道:“还好是梦……”
那样的力不从心和痛苦,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她长叹一口气,撑着床坐起来。
自嘲地笑了声。
喝酒“助眠”,还真是不假。
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沈诗奕缓缓起身,想去房间里的浴室洗个澡,却发现热水器是关着的。
无奈之下只好改去客厅的洗手间。
温热的水流洗去一身的疲惫和乏力。
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一个人在家,为图方便,洗完后她直接围了浴巾出来,打算回房间之后再换衣服。
出了浴室,刚把门带上,一转身,猝不及防地和刚刚进门的人撞在一起。
沈诗奕吓了一跳,低呼出声。
他的胸膛宽阔坚硬,娇嫩的双峰被撞得有些疼。
沈诗奕下意识地抱起胳膊放在胸前,身体后退一步,眼睛慌乱地眨了眨。
刚刚在浴室,她完全没有听到开门声,不然也不会就这样出来。
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浴巾,还有些惊魂未定:“我以为你会很晚回来。”
尹轩陌的视线不自觉地被眼前的画面吸引。
整片的香肩暴露在视野中。
锁骨分明,泛着淡淡水汽的皮肤像在发光,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去一探究竟那里到底有多柔滑。
醉意越来越浓,他踉跄一步,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呼吸越来越热。
虽无不雅,但也醉态明显。
猜他肯定喝了不少,沈诗奕关切地问:“怎么喝这么多?不是让你悠着点嘛!”
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你先去沙发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抬脚从他面前绕过,却被一把拉住。
宽大的手掌握在纤细的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和光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显的力度让沈诗奕轻轻皱了皱眉,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尹轩陌没有放手,滚烫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人,眼里夹杂着明显的欲念,情绪汹涌得快要压制不住。
察觉他的异样,沈诗奕攥紧浴巾,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她的皮肤白而清透,干净得如同山中白雪,刚洗过的头发柔顺光滑,飘着淡淡清香。
锁骨上的水珠缓缓滑落,没入浴巾下的沟壑中。
尹轩陌的喉结轻滚了下,嗓子发紧,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眯了眯眼,终于低头吻了上去。
灼热的唇紧贴着,沈诗奕全身僵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眼睛睁大着,一颗心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还不知该作何反应,尹轩陌却突然停下动作,唇微微分开,轻喘着低头看她。
似在确认什么。
沈诗奕机械地眨了眨眼,刚要开口,灼热的唇又重新贴上来。
不同于刚刚的浅尝辄止,这次的吻越来越急躁,灼热而没有章法,柔软的唇间带着酒气,急切地去探寻那抹舒畅的微凉。
混乱的气息中,沈诗奕的感官渐渐恢复。
他在……吻她?
他为什么会......
这算什么?
喝醉了拿她发泄吗?
她努力保持着理智,抬起手用力推开面前的人,试图叫醒他:“尹轩陌,你清醒点!”
她用力地吸气,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尹轩陌的眼底如波涛暗涌,微红的桃花眼透着极致的魅惑。
他突然低着头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抹讽刺的意味。
“躲什么,你既然执意要跟我结婚,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我们是夫妻,总要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他靠在她耳边,蛊惑道:“老婆,难道你不想吗?”
老婆,多么亲密又讽刺的称呼。
明明是浪漫缠绵的词语,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只有毫无感情的凉薄。
沈诗奕看着他,一向淡定骄傲的眼睛终于泛起了红。
她眼中的痛楚让尹轩陌微微一怔,心脏不轻不重地颤动一下。
他的意识已经混沌,酒精麻痹着神经,根本无力细想。
只能跟随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浓浓渴望,双手捧起她的脸,粗重的吻再次落下。
沈诗奕曾无数次想象和他亲吻的情景。
或热烈,或温情。
就算没有极致的缠绵,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不带一丝情感,只有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的大脑越来越缺氧,体温也在不受控制地不断攀升,眼角慢慢渗出温热的液体。
双手渐渐失力,那渴望已久的气息在唇间肆意弥漫,撕扯着她迷茫又矛盾的神经。
明知自己不该,沈诗奕还是在一阵阵天旋地转中渐渐迷失,直至彻底沦陷。
她终究还是,根本抗拒不了他。
第17章 第17章
“爹,我们现在不去援助吗?我听声音,打斗应该是在灵田那边发出来的,大伯应该是在灵田那边,是有人要破坏我们刘家的炼丹了。”刘玉平十分担心的说道。
他听到声音之后,就想朝着那边冲过去,只是还没冲出院门,他的父亲就把他拦了下来了。
“你去干什么?能够起什么作用吗?那边的战斗都是窥道境期高手之间的对决。”刘名图半眯眼睛说道。
袭击和他预料中的一样来到,他要做的不是去支援刘夫差和何剑锋,而是在一边观看,寻找机会。
如果袭击成功,那他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刘夫差的死亡是迟早的,只是他没想到何剑锋竟然还有窥道境八重的实力,之前何剑锋不过是窥道境五六重而已,这放在刘家已经是相当的难能可贵了,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年,不知不觉中,竟然晋升到了这个程度。
并且何剑锋还隐瞒得相当好。
这让刘名图有一种危机感,如果这次袭击成功,他必须找机会弄死或者赶走这个何剑锋。
如果不成功,那到时候,他再出手,也不会落得一个被人诟病的下场,这就是他的打算。
只是他的儿子刘玉平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可是爹,我现在也是到了窥道境期,我也可以杀敌,我想去帮助大伯!”
“啪!”
“混账,你是爹还是我是爹,我说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滚进去!”
刘名图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把刘玉平拍飞在地上,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但是就是脑子不够精明。
要是换别个人,可能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了,只是他这个儿子是完全没有明白。
想到这里,刘名图叹了一口气,然后冲着长老院的方向,飞快的腾空而起。
几个起落,刘名图看到也飞到屋顶的两个人,顿时一喜,“大长老二长老!”
“嗯?!刘名图,你不去迎敌,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正式刘家硕果仅存的两个长老,大长老叫刘响,是一个独脚老头,一头的头发还有胡子眉毛,早就掉光了,
嘴巴里也只剩下两颗门牙。
二长老叫刘海生,长得倒是仙风道骨,但是修为因为年纪的原因,已经衰落到了窥道境七重和八重之间,并且也没剩下多少战斗力了。
刘名图脑子一转,顿时把刚才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二位长老,那边正是我大哥和我家侍卫何剑锋在迎敌,对方是一个窥道境九重,我是来劝阻二位长老,不要轻易出手的,二位是我刘家最后的底牌,如果再有其他的对手过来呢,到时候还要仰仗二位。”
“胡闹,这个时候,有人来犯我刘家,当然是秋风扫落叶,直接剿灭,哪里还需要保留什么实力。”大长老嘴巴唾液横飞,差点就要喷吐到刘名图的身上。
不过刘名图丝毫不以为意。
“二位长老,你们可知何剑锋实力,那是已经到达了窥道境八重了,一个侍卫窥道境八重,再加上大哥的实力,来犯之敌肯定不能讨得了好,二位长老,身体为重啊。”说道这里,刘名图深深的躬下身子,对着两个长老抱拳。
刘夫差并没有把自己要炼制延寿丹的事情告诉两位长老,所以刘名图将计就计,也没有说出来。
只是刘名图知道的是,刘夫差因为要催熟灵植的缘故,根本不能出手。
“窥道境八重,这何剑锋真的有窥道境八重?”二长老刘海生惊呼一声,他们一辈子修炼最高也不过到了窥道境八重,没想到一个刘家的侍卫,竟然是有了这种实力,顿时脑海里面一阵的联想。
他们也想到了刚才刘名图说的话,是不是接下来还有有对刘家有歹意的人袭击,而他们保留实力,确实是目前对刘家来说,最好的打算。
刘夫差已经是窥道境九重,如果在加上刘名图,连一个窥道境九重的人都不能赶走的话,那也太窝囊了。
而外界对于他们两个刘家的长老的存在,是知之甚少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他们早就已经不在世间了。
隐藏起来,却是能够起到奇兵的效果。
“好,那刘名图你先过去,有需要再叫我们!”
想到这里,大长老刘响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静室当中。
二长老则是又看了一眼刘家中央的方向,隐约能够看到一柄巨大的重剑刀锋,横横劈在地面上。
不过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也跟着刘响,回到静室当中。
等到两个人走了之后,刘名图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然后慢慢的走向刘家灵田的地方。
“哈哈,好好,好久没有遇到如此坚韧的对手,我尊敬你,但是却还要完成我的任务!”
周东一胸口处的衣服褴褛,似乎是被重剑刮破。
而不远处的何剑锋,则是双手把重剑支撑在地上,口鼻处的鲜血慢慢的溢出来。
“只要我不死,你休想动我刘家一分一毫!”
话音落下,何剑锋再一次举起重剑,脚步腾挪,瞬间冲到了周东一的面前。
只是这个速度在周东一看来,实在有些慢,现在的何剑锋,已经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体内的灵气差不多枯竭,完全是凭借一个惊人的意志力在和他战斗的。
这也是周东一十分惊讶的地方。
“嘭!”
一双巨大的手掌,直接拍打在何剑锋的重剑上,把重剑打歪,然后另一只手掌,直接挥舞出猿拳,把何剑锋击飞了出去。
倒地后的何剑锋,双眼已经模糊,差不多已经要闭上了,但是却还是稳稳的用布满了鲜血的双手,抓住重剑,用力插在地上,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可以看到,何剑锋的胸口,因为刚才周东一的一拳,已经塌陷了下去了。
“只要我不死,你休想动我刘家一分一毫!”
何剑锋口中再一次呢喃了一声,重剑想要抬起来,再次向周东一发起进攻。
但是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重到连重剑也无法扛得起来,并且站也站不稳。
不过何剑锋还是用自己的膝盖,朝着周东一的方向,慢慢的爬行过去,双手用力的举起重剑,扛在了肩膀上。
只是脑袋已经完全的低了下来,似乎在凭借着本能在行动。
“队长,不要冲了!”
“队长,我们一起上!”
身后不远处,一直和何剑锋称兄道弟的几个侍卫,全程目睹了何剑锋和周东一的战斗,心中震撼之余,也充满了悲痛。
饶是以何剑锋那惊人的实力,也没有能够对来犯纸人,造成太大的伤害。
况且何剑锋平日里一直对他们相当不错,多次在执行刘家的任务的时候,把他们从生死之间救了回来。
几个侍卫此时看到何剑锋的惨状,也顾不得实力的巨大差距,抽出自己身上的长剑,对周东一发动了进攻。
“杀啊,保护何队长!”
“杀杀杀!”
四五个人冲到了何剑锋身边,最后看了何剑锋一眼,然后眼睛全部通红,其中两个人扶起何剑锋,向周东一发起冲锋。
“哼!”
此时的周东一,除了胸口处的位置,有些许伤口外,其他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
那伤口还是何剑锋以命相搏,给周东一留下的,不过这一击也让何剑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周东一看到这些连窥道境都不是的侍卫冲过来,直接一挥手,气势爆发之下,这些人全部倒飞了出去,落地之后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不远处的一个墙角,一双杏目,把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嘴巴不由得捂住,然后朝着叶谦的方向疯狂跑过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一声叹息,在周东一的耳边响起。
顿时让他的汗毛炸起。
他刚想彻底的了结了何剑锋,但是此时却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然后周身气势一收一放,整个人就跳离了当前的位置。
而一个中年人的身影也在这个时候出现。
“锵……”
一张树叶缓缓的飞向了周东一,速度不快,但是无论周东一如何的闪避,这片树叶,还是紧紧的跟着他。
不得已,周东一只能是伸出手臂,用力的想要把树叶拍飞。
但是在手掌快要临近树叶的时候,树叶“嘭”的一声发生了爆炸,而原本十分强硬贱人的手掌,也被洞穿了几个血洞,丝丝鲜血冒了出来。
出现在何剑锋面前的人,自然就是刘夫差了。
虽然外面的人完全看不清灵田里面的状况,但是刘夫差却是能够看到外面的情景。
何剑锋的实力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对刘夫差来说,却又不算是意外。
因为刘夫差早就看出了何剑锋的天赋,刘家资源也是有意无意的向他倾泄了不少,这才早就了今天的何剑锋。
“只要我不死,你休想动我刘家分毫!”
何剑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重剑,打在了面前的刘夫差身上,然后再无任何的力气,直接昏厥了过去。
刘夫差从胸口里面,掏出了一颗丹药,直接放进了何剑锋的嘴巴里面,丹药入口即化。
“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你造化了。”刘夫差昨晚这一切,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一边的周东一。
第18章 第18章
林毅的作息很规律,鸡鸣声刚响起便起来了,当然,他一出门,便看到了在外假石山上盘膝吞霞纳元的李无尘。
“早啊,无尘!”
林毅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朝着李无尘打着招呼。
但李无尘并没有理他,这让林毅顿感无趣,从屋内取出一柄长剑,便在一旁的空地上挥动了起来。
林毅是真正从沙场上走下来的将军,剑法招式杀气毕露,招招简洁果断,专挑人要害下手,且势大力沉,剑锋所向,挡者睥睨。
一套剑招打下来,出了一身的汗,但见李无尘还在修炼,又挑起了一旁的长枪。
枪乃百兵之霸,招式讲究凶!狠!快!,这杆长枪在林毅的手上,宛若龙吟虎跃,被挥舞的虎虎生风,若是此刻有一名敌手在他的面前,只怕早已被那枪尖给扎的浑身血洞。
“林叔好枪法!”
林毅一套枪法刚打完,便发现了高站于假山顶的李无尘。
“些…些许小道尔!跟你比不得!”
他双手撑着膝肘,满脸是汗,颇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
李无尘洒然一笑,一个点跳间,到了林毅的面前。
“若沙场对决,无尘决计不是林叔的对手。”
他的这话没有说错,若是真正在沙场之上,他是绝对撑不住对方三招的,但若是在平时,仗着身法游斗之下,或许可以取胜。
林毅摆了摆手,又喘了两口气,对着李无尘说道“稍后吃过早膳之后,你且与我到将军府去,今天我带你去军营。”
李无尘眸光一动,心跳不已,对他来说,军营绝对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当然,只针对他来说。
但李无尘沉思了片刻,却拒绝了林毅,轻笑说道“无尘昨日进府,觉得此处布局有些问题,今日想在府中转转,还请林叔不要见怪。”
这话若是他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内院乃重地,家眷皆安住于内院中,擅自进入,是极大的无礼。
但林毅却没有这种顾虑,世人皆知他家中有一个母老虎,因此到如今四十余岁的年纪,还未纳过妾,因此才会经常留恋于烟花柳巷之地。
“这事,待会我夫人说一声,你且放心大胆的转,但有一点,祖祀重地,切不可进,免得打扰祖先安息。”
这句话,林毅说的有点郑重,他们家祖上三代,皆为武将,且皆杀伐过重,最厉害的,曾一次坑杀了敌军二十万人,铸了一座三丈高的京观,威势无两。
在李无尘应允后,林毅便带着李无尘到了偏厅用膳,这也是李无尘第一次见到林毅的夫人。
面容消瘦,发丝凌乱,双目无神,眼角下方还有着两个大大的眼袋,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一具行尸走肉,完全跟坊间传闻中的‘母老虎’不像。
“见过林夫人!”
李无尘彪林夫人行了个道揖,但对方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就这么朝着他擦身而过。
林毅小心的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附耳小声说道“无尘,你不要怪罪你叔嫂,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李无尘点了点头,将脖子上系着的红绳取下,交给林毅,说道“这是我师父为我做的平安符,你可以先给叔嫂戴几天,有了它,诸邪不侵,相信待会叔嫂可以睡个好觉。”
林毅打量了一眼手中的三角形的黄纸包,郑重的朝着李无尘长揖到底。
若是八年半前,有人给个这种东西给他,怕是早就被他乱棍打出去了,可自从经历了青山镇那档子事之后,随着对无为山的了解越来越深刻之后,他便知道了眼前这看似廉价的东西,是多么的宝贵。
戴上黄符,吃过早餐之后,林夫人在林毅惊喜的目光中,沉沉的睡去。
随后,拜别林毅,李无尘便开始在这林府中转了起来,管家得到了林毅的吩咐,向他介绍着个个区域。
刚开始还好,越往内院走,李无尘的眉头便锁的越深,深吸一口气,他朝着管家问道“林将军可曾与人结过怨?”
老管家思索了半天,道“老爷从未与人争执过,哪怕是对文宗那帮人,亦是小心翼翼的,并无仇家。”
“这就奇怪了!”
李无尘自语着,在内院中转了个圈,掐指算了半天,越算是越心惊。
此处是一个风水死局,名叫‘天上冢’,顾名思义,就是摆在地面上的坟墓,长期居住于此,轻则家破人亡,重则满门皆灭。
按理来说,所没有深仇大怨之人,风水师是绝对不会摆下此阵的,这种局太损阴德,到了晚年,决计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过好在林家上下三代皆为将门,煞气滔天,且有祖祀镇宅,不然可能就不仅仅是精气流失,失眠的问题了,
“我可能需要一个罗盘!”
李无尘对着老管家说道,虽然他也是道士,可并非龙虎山之流,无为山一脉,修清静无为,修的是天人合一的道境,所以根本不会沾凡俗之物。
“我这就去办。”
老管家听完李无尘所说,躬身告退,前去采买罗盘。
不得不说他的办事效率之快,仅不过盏茶时间,一块崭新的罗盘便交到了李无尘的手中。
接过罗盘的李无尘,在内院拈指走了数步之后,有些诧异的打量了一眼老管家,却并没有说话。
“李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老管家面色平淡,看到李无尘看向自己,躬身行了一礼之后,认真的问道。
“没有。”
李无尘收回目光,再次在院中走了起来。
“乾三连四北开天,兑上缺西方双泽。”
默念口诀,定准方向,李无尘抬眼看去,冷汗直冒,对方哪是要他一家一户的命,这是要整整夷掉他林家三族啊!
他的面前正是那座镇宅祖祀,其上藤萝密布,阴风阵阵,寒气逼人。
局中局,这种风水阵叫‘登仙门’,并不似字面上的光明,这是一种恶毒至极的绝户阵,所谓一人成仙,鸡犬升天,而居住于这种风水阵中,会‘全家死绝,鸡犬不留’!
“多大的仇怨,竟让他想要同归于尽。”
这种局的杀孽太深,有伤天合,所以不管成没成功,都会受到天罚。
李无尘正当准备踏步进去之际,却被那老管家给拦了下来。
“老爷说了,其他地方都能进,唯独这里不行!”
那老管家的神态冰冷,挡在了他的面前。
“让!”
李无尘早就怀疑这个老管家了,先前他给与自己的罗盘,指针混乱,明显是被人调过的,而且,想要在林府布这么大一个局,除了他,恐怕别人很难办到。
“老爷说了,其他地方都能进,唯独这里不行!”
那老管家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观他神色,若是李无尘敢前进一步,他便会出手。
老管家的实力很强,这点从他的悠长的呼吸,轻灵的脚步,都能发现端倪。
李无尘冷笑一声,却丝毫不理会老管家的话,踏步而入。
刚踏上台阶,他便感受到了身后传来一道强烈的劲风。
李无尘丝毫没有理会老管家的攻势,自他的脖子上,飞出了一道金色电芒。
老管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他的手上,爬着一只金蚕,那是当初拜邱老头为师的时候,邱老头赠与他的见面礼。
老管家卷曲在地上,面色黑紫,口吐白沫。
李无尘凝眉沉默良久,右手一翻,取出一根绳索,将之牢牢绑缚好后,方才将解药喂到对方嘴里。
见到对方面色稍缓,李无尘转身踏入祖祀中。
祖祀中香火味很重,刚进门便看见了一口青铜大鼎,里面香火未断,显然每天有人按时过来添置香火,墙顶高挂长明灯,忽明忽暗的火光闪烁让这本就阴森的祖祀中更显诡。
再往里走,面前的东西让李无尘顿时愣住了,在那正殿中,摆放着一尊浑身漆黑,约两丈高的三首八臂邪佛,捏着八般法器,盘膝坐于正中,三头表情皆不相同,或垂泪,或阴笑,或发怒……
他叫‘摩耶罗野’,是一尊上古邪佛,主杀戮、灾祸、混乱,只有南洋密岛中才有些许邪教徒才会祭拜这个。
在这中原正统之地,镇守南疆的大将军祖祀之中,出现这种邪佛,不由有些让人耐人寻味的味道。
“不是说了不让你进来吗?”
第19章 第19章
说实话,从老武三天前刚刚醒来的时候,邵家轩就一直想问一问对方,为什么组织上要突然无缘无故和自己断绝一切联系。
要知道,这一年多的独自潜伏中,他就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一样,一直焦急的等待组织与自己联络。
说到这,看到邵家轩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怨念,老武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邵家轩同志,你能在失去领导的情况下坚持信仰继续潜伏,并且没有盲目去和组织联络,这一点确实难得。
你放心,等我离开运城后,我一定会立刻将你的情况如实向上级汇报的。”
虽说现在就守着电台,但有了之前血的教训,老武这几天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保持无线电静默。
此外,他这两天还不停的是利用邵家轩提供的十几个个频率,不间断的进行被动的静默侦听工作。
……
“哦对了……你给我的那十几个电台频率我都挨个试了试。要说信号也是有的,但是我根本就翻译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说开了以前的一些误解,老武随即就又想起了今天监听的中再次遇到的问题。
“呵呵……这很正常。如果我们能轻易破解鬼子的密码本,那还要我们这种人干什么?
”
微笑着说到这,邵家轩突然响起了什么,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份本地的东亚日报。
展开报纸,他抬手将其递给了老武。
“这个人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邓永吧?”
闻言下意识的接过报纸,老武只是看了一眼,便当即僵在了原地。
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再三确信自己没看错后,他这才看着邵家轩郑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人就是邓永。……真没想到,这三零三团居然会去投靠我们。
奇怪……难不成邓永这家伙是真心想要抗日?”
原来,这份报纸上赫然登载了邓永被日军枪决的号外。而其罪名,竟然是私通抗日武装害和死上司许国峰!不仅如此,这上面甚至还附着了邓永被行刑前后的照片。
见老武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邵家轩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你昨天让我给你查的人,我已经有点眉目了。”
话闭,邵家轩又从兜里翻出了一张略显模糊是照片,递给了对方。
“这是我从运城仁爱医院的一张住院档案中找到的。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白香兰,是不是就是这个女人。”
闻言赶紧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老武眯了眯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女人。”
……
得到老武的确认,邵家轩的眼神一闪,缓缓靠坐在沙发上。轻轻的闭上眼睛,他开始在记忆里寻找着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好一会后,似乎是在记忆的海洋里找到了位置,邵家轩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把从老武手里抢过照片,邵家轩眯了眯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对……就是这她。
我记得很清楚,一年多以前我在日军司令部的酒会上就见过这个女人。只不过,那时候她穿的是一身白色和服,而且头发也很长。”
……
“哦?……这麽说,何振东的分析是对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个日本特务。
”
听邵家轩这么说,老武随即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
“对了老武同志,至于你说的那个李书恒,我当时也在酒会上见过此人。只不过,当时他还只是日本人身边的一个……小角色。”
抬起小拇指,邵家轩给对方下了定义。
……
“日本人身边的小角色……。”
喃喃的重复了几句,老武的眉头不由得越皱越深。
“唉……真不知道现在根据地那边怎么样了。出了这么多事,我总感觉日本人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对于三零三团会投靠八路这件事,说实话老武心里压根就不信。邓永和他手下的兵是什么货色,老武心里清清楚楚。
可是,邓永的意外被杀,却让他一时间也迷惑了。要知道,日本杀他的罪名可是“投敌”。
想到这,老武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此刻,如果不是为了顾及信天翁的安全,老武真恨不得立刻用电台联络一下夏县的邵梦茹,询问一下三零三团到底发生了什么,询问一下何振东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见老武还在为根据地的安危担心,邵家轩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放心,依我看根据地应该暂时还没事。否则依照日本人报喜不报忧的德行,这会早就大书特书了,绝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闻言点了点头人,老武的心里总算是稍稍安稳了一点。
不过下一刻,邵家轩的话却让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那个给日本人通风报信的内奸。
……
“家轩同志,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可能混进根据地的奸细吗?”
相比较三零三团的问题,老武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藏身在根据地内的奸细。
俗话说的好,再坚固的堡垒,也防不住藏在内部的敌人!
作为一个常年从事情报工作的老地下党,老武太清楚这里面所蕴含的危险了。
……
“当然记得……而且,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将所有工作的重点都放在揪出奸细这件事上!”
说到这,邵家轩意外的拿起了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放在了鼻翼上。
闻着烟草特有的香味,邵家轩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我今天之所以急着赶回来,就是想要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还记得秦海吗?”
突然听到邵家轩提起了这个人名,老外的眉头轻轻一皱。
“当然记得,这个叛徒可害死了不少我们的同志。而且据我所知,于中敏同志的牺牲很可能也是拜他所赐。”
“怎么,难不成他还没死?”
说着说着,老武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另一种状况。
见老武想歪了,邵家轩赶紧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
打断了老武的胡思乱想,邵家轩缓缓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我记得很清楚,在秦海被捕叛变的过程中,有一个高木西腾的日本军官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高木西腾?。”
默念了一边这个日本名字,老武摇了摇头。显然,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见状,邵家轩继续说道:
“此人不仅是特高科的少佐军官,还是一个十足的中国通。据我所知,秦海的被诱捕就是突然出现的他一手策划的。”
说到这,邵家轩突然加重了语气。
“好巧不巧,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高木在前段时间突然又回来了。而且,高木来到运城的时间,恰恰就是你发现许国峰有问题的时候。
而这,也正是我最近一直在密切监听日军电台的主要原因。”
第20章 第20章
凌霞看到叶谦竟然一出手就把这些光明工会的守卫都给杀了,她还挺惊讶的,她之前看到叶谦一直求着想要加入光明工会,还以而叶谦真心认同这个组织呢。?
叶谦看到凌霞的眼神,有点奇怪,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凌霞指着叶谦,说道:“你……你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呃……好像是吧,难道还留着他们回去给那些护法汇报,说咱们两个是叛徒啊。”叶谦笑着说。
凌霞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说:“之前你这么想要加入光明工会,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认同这个组织的,现在看来,啧啧,你比我还偏激,我在光明工会,是因为想有一个身份,办起事情来会容易的多,而且还能有些地位,你呢,为什么想要加入这个组织。”
叶谦朝着凌霞笑了下,说:“是为了毁灭它,你信不信。”
“呃……我信。”凌霞点点头,随后说道:“我觉得你也不像是能够在光明工会待下去的人!在里面做,还是需要泯灭一大半的人性的,你暂时还做不到。”
叶谦和凌霞一边说笑着,一边朝着外面小镇子上走去,走到小镇子中,叶谦才想起来,说道:“这个,镇子上的人好像都在那个工厂里干黑工啊,我们来这里,看来未必能够寻找到人。“
凌霞愣了下,随后叹口气说道:“其实光明工会的人如果不是这般的赶尽杀绝的话,他们也不会激起这么大的民怨了,实际上,如果光明工会哪怕还保留着十分之一的初衷,也会长盛不衰的。”
叶谦点了点头。
这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往镇子里走了,叶谦一看,说道:“走吧,我们去打听下吧。”
“好。”
叶谦和凌霞朝着前面走去,最前面那个人竟然是秦老头,秦老头的脚好了之后,他有点太兴奋了,所以说走的就有点快了,他也想顺便证明一下,自己的脚真的是完好如初了,所以走的有点急,竟然第一个回到了镇子里。
叶谦走过去,问道:“大爷,朝着你打听个事啊。”
“好,好嘞,什么事你说。”秦老头心情大好,对人也就格外的客气了。
“你们这镇子上,有姓李的人家嘛,我们想找他们,归还一点东西。”叶谦说。
“姓李?”秦老头挠了挠头,仔细的想了半分钟,开口说道:“还真没有,我老头在这镇子上住了三十多年,真没有碰到过姓李的人家。”
“怎么会呢?”旁边的凌霞奇怪的说:“不能啊,我记得两年前我打听的时候,这边的确有一家姓李的人家啊。”
“没有,真没有!”秦老头很肯定的说道。
就在叶谦三个人说话的时候,其余的人也都6续回到了镇子上,那个婷婷看到叶谦,很亲热,跟周围的乡亲们说,就是叶谦救的他。
小镇子上的人都对叶谦和凌霞很好。
秦老大开口说道:“大家伙好好的想一想,咱们镇子上有姓李的人家嘛,咱们这两位恩公啊,要找姓李的人家。”
“姓李?没有吧,咱们镇子上大多数都是姓白,还有些姓秦和姓朱的,没听说过李。”
“是啊,没听说过。”
“肯定没有,秦老头你都没听说过,那我们更想不起来了,反正最近几年,我很确定,真没有。”
一群人很确定的说道。
凌霄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最近搬走了呢,但是听镇子上的人说,几年之内都没有,她就有点蒙圈了。
叶谦看着凌霞,问道:“是不是你信息不准确啊。”
凌霞挠挠头,说:“不能啊,绝对准确的。”
这时候木凡也走了过来,因为木凡在那里照顾伤员,分丹药,所以来的有点晚了,他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就也进来看看,看到是叶谦和凌霞,他松了口气,说:“恩公,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别叫我恩公,叫我叶……强就行了。”叶谦开口说道。
木凡立即说道:“你本来就是我们镇子上的恩公,你不仅打死了坏人,而且还给我丹药,救好了我们镇子上的人,你的丹药太宝贵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镇上的人都很感激你。”
“啊?那个丹药是你给的吗?太谢谢你了,你看,看我的脚,真的和好人一模一样了,越长越年轻了,走路也更带劲了,比腐烂之前还要好使,真的。”秦老头谈起这个话题就兴奋。
叶谦可没什么好兴奋的,他只是笑了下,说:“我们想寻找一户姓李的人家,可是,大家都说没有,哎,可能是我们搞错了吧。”
木凡愣了下,看着叶谦,说道;“恩公,你们找……姓李的人家,干什么?”
“归还一样东西。”凌霞开口说道,“顺便求他点事情,哎,他不在就算了,叶强,咱们走吧。”
“好嘞。”叶谦和凌霞一起往镇子外面走。
“等等。”木凡走过去,说:“两位,先跟我去我家吧,姓李的人家,我可能知道点信息。”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凌霞很兴奋的说道。
两个人跟着木凡往小镇子的东边走,到了那边,有个小房子,走进去之后,木凡看着凌霞说道:“两位,你们找姓李的人家,为了什么事情。”
凌霞看了眼木凡,说:“这个不能告诉其他人。”
木凡苦笑了一下,说:“其实我就是,我姓李,叫李凡,而且,我想你们也知道,我就是战神家族的后人,我爹和爷爷、叔叔伯伯他们,其实就在不远处,但是他们在隐居,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抛头露面,搜罗各种生活的用品。外面很危险,我不敢说自己姓李,只能说姓木。呵呵,混到这个地步,连先祖的姓氏都不敢说出去,真的是太丢人了一点,呵呵……”李凡不停的苦笑着。
“啊?”凌霞愣了下,随后说道:“原来就是你,嗯,李凡,李先生,我找到了战胜铠甲,所以就想送过来……”
“啊?先祖的铠甲?”李凡一下子站起身来,看着凌霞,“真……真的吗?”
凌霞点点头,想了下,她把战神铠甲拿出来,给李凡看了一下。
李凡看完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是,是真的,原来……原来真的找到了,你……你能给我吗?”
凌霞想了下,说:“第一证明你的身份,第二,我也有个条件。”
李凡说道:“证明身份容易,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要战神灵技看一看,我不会轻易的传出去,但是,我想要看一下。”凌霞开口说,“最近,我朋友在剑技上遇到了困难,所以说,我和我朋友,想要观摩一下,当然了,我们要真的,不要半真半假的剑谱。”
李凡听完,点点头,说:“那好,两位,我相信两位都是善良之人,跟我走吧,去见我的长辈,他们会决定的。”
叶谦和凌霞跟着李凡,往小镇子外面走,进入一片山地之后,沿着羊肠小道往外走,最终在一个密林中,找到了几个茅草房子。
叶谦看到战神的后人竟然要躲在这里生活,彻底的无语了。
李凡找到族里面的长辈之后,把凌霞的要求说了,还说了叶谦和凌霞的事迹。说完这些,李凡看着一个很老的老头。
老头朝着凌霞走过去,说道:“姑娘,能给我看一看先祖的铠甲吗?”
凌霞点点头,把铠甲拿出来,递给了老头。
老头看完,然后给凌霞看了战神的身份牌,算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叹了口气,说道:“是我们子孙后代不肖啊,竟然让铠甲至今才归来。姑娘,你提的要求,老朽能答应,可是,惊鸿剑技,乃是先祖所创,我没权给你,我可以给你们半个时辰,让你们观摩,半个时辰后,我就要把这些东西都给烧掉了。”
“半个时辰……好的,但是,前辈,请给我们真的剑技,真假剑技,我还是能分得清的。”凌霞说。
“当然,老朽这一点信用,还是有的。”老头笑着,脸上的褶皱很多。
凌霞把战胜铠甲递给了老头,老头往后屋子里走去,过了许久,它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羊皮卷,他开口说道:“先祖当年凭靠着惊鸿一剑,驱逐妖兽,斩杀小人,可是,我们后人再无一人能够看懂,更不用提练成和扬光大了。如今,我们家族已经彻底的衰败,为防止这本剑技落入光明工会之人的手中,我们决定,今天就与战神铠甲和战神剑一同,彻底的熔毁。两位请看吧。”
说完,老头把那本羊皮卷递给了凌霞。
叶谦一看,有点无语,我擦,这是什么灵技,竟然这么的厚,这么大一本剑技,半个时辰怎么可能看得完?
凌霞却是直接翻开了,她的眼睛迅的扫了几眼羊皮卷上的内容,随后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真的。”
“是真的也没用啊,这么厚,估计半个时辰正好能看完一遍吧。”叶谦耸耸肩说。
凌霞却是嘻嘻一笑,说道:“安心,对于过目不忘的天才美女来说,这种事情都不算事,我看了,你在一边先等着。”说着,凌霞就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起来……
第21章 第21章
燕昭的心跳骤停一瞬,下意识的低下头,望向手掌虎口处那一层薄茧。
“.....孤惯用的武器是长鞭?”
青年抬起左手,指尖沿着右手处的薄茧轻轻摩挲,他原以为这处茧是练剑所致,没想到常用的武器却是长鞭。
没有印象,什么都记不得。
燕昭低垂下眼帘,头颅也微微低着,露出一节脆弱的脖颈。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小太监口中那些逃出去的宫人只是和他单纯的切磋武功,再联系小太监在自己靠近时,露出的紧张和恐惧,燕昭大概能拼凑出一份事实。
三年前,就和元宝身上的“徐瑞”一样,他的身体也被陌生的灵魂占据过。
根据徐瑞和被他称之为“系统”的一道陌生声音的对话,占据自己身体的灵魂被称为宿主。
那就说得通了。
难怪他在朝堂上嘲了一句“虎毒不食子”便被贬谪至北疆,在他说这句话之前,陌生的灵魂肯定做过什么事,惹得帝**怒、朝臣厌恶。
燕昭苦笑的扯了扯唇,若是在之前,告诉他一个人的身体会被两个人控制,他一定会嗤笑一句天方夜谭,但现在,由不得他不信。
马车内再次传来一阵震动,燕昭阖上眸,平复过乱的思绪,然后睁开眼,手指拉开马车的布幔,朝外面站立的羽林卫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穿戴着寒铁甲的羽林卫手执长枪,格挡住一片混乱中飞来的袖剑,单膝跪地,躬身回道。
“前面有一群武林中人在抢夺秘籍,曹公已经下令,调转马头,我们从另一条路走。”
“原来是这般。”燕昭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正准备放回布幔时,却鬼使神差的,又抬眼往前面望过去一眼。
一袭白衣的男人被几人围攻着,很快不敌,跌跌撞撞的踉跄了几步,最终摔倒在地。
如同艳阳下凄厉的荼蘼花,点点红梅绽放的鲜血染红了白衣,脸上蒙着的面纱也吐出的血染成了红色。
察觉到太子的目光,萧玥渊的身子一僵,虚弱的再次咳出了几滴血,他面前站着的两名男子忽然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拧笑起来。
“你倒是会藏,专挑官道上跑,还以为能被路过的达官贵人发善心救走了不成?”
另一名男子瞥了眼马车的方向,冷哼一声,力求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不甘示弱的说道。
“呵,偷了我们的东西还想跑?”
黑衣男子边说边用力挥动着手里的蛇鞭,凌厉的破空声在空气中炸开,鞭尾吻落在萧玥渊裸露在外的脚腕上。
男人的眉头深深一皱,咬破的唇角让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儿,一身白衣更是被抽得破破烂烂,只能勉强避体。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手稿.....是我的...你们才是偷东西的梁上君子。”
“你这话说的好奇怪。”其中一个看起来年少些的黑衣人挠了挠脑袋,开口说道:“我们不是山匪吗?被称为小人还差不多,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萧玥渊一愣,忽然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一时无言以对.....
这时,站在小少年身旁的另一名黑衣男子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小声说道。
“其实梁上君子也不是什么好词,更不是君子的意思,他们文人说话就是文绉绉的,其实就是在骂你。”
“哦!”小少年点了点头,知错就改的改口道,“那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是梁上君子。”
萧玥渊:“.......”
男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发间的血污丝毫不损那张昳丽的面容,琼鼻高挺,眼眸深邃,半张脸被遮在染红的纱巾下,更是让人生出一探究竟的兴趣。
燕昭目光沉沉的望着眼前的景象,目光却没落在男人脸上,而是落在制作精细的蛇鞭上。恍惚间,长鞭落下的身影换了一人,一个生得粉雕玉琢的幼童哭泣着被几双陌生的手按在地上,鞭子被身着明黄龙袍的男人拿在手里,毫不留情的朝着雪白的脊背鞭打下去,直到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燕昭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的目光挪到了幼童的脸上,是幼时的自己......
察觉到青年的记忆变得混乱起来,蛰伏许久的系统悄悄探出头,在他耳边悄声蛊惑着。
——“你本就是一个不被期许的存在,北尧的皇帝永远都不会容下你,与其不明不白的被他杀了,还不如放弃这个身份,放弃这一切痛苦的根源,让我选定的宿主来接替你,改变你的命运。”
燕昭此时的状态近乎是杯弓蛇影,系统冰冷的机械音让青年的大脑一阵一阵的刺痛着,抗拒极了,“宿主”一词更是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青年的手指紧紧攥着马车的布帘,指骨用力到发白,控制不住的喊出声。
“滚开。”
“别想控制我......”
燕昭在第一句话出口时,才意识到周围的场合。
他坐在返回京城的马车里,耳边是刀剑碰撞和长鞭挥落的声音。
燕昭连忙阖上唇,后一句被他吞没在唇齿之间,只呼出了浅浅的气音。
因此,清晰传达出来的话只有那一句。
“滚开。”
一名血气方刚的少年也围在主上身边装模作样的进攻着,在听到马车里的太子出声,自发的对号入坐。
少年双手叉腰露出嚣张的表情,不屑的开口说道:“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随即,新买的锦靴就被狠狠的踩上了一脚。
!!!!
谁干的!
少年鼓起腮帮子,目光逡巡过四周寻找动手的人,然后触及了自家主上警告的视线。
男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墨发血衣,如同被压弯的雪松,一身傲骨尽折,微微蜷缩着身子,看起来脆弱的一碰就碎,偏生那幽深的绿眸在太子看不到的地方,正泛着森森寒意的注视着自己。
少年吞咽了几下口水,连忙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郑重的开口说道。
“让我们滚也不是不行——”少年甩了下鞭子,可惜他武功不高,那道长鞭没有如同他预料的那般落在男人身上,而是甩到了自己的脚尖。
“嘶.....”少年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霎时下来了,面色也变得苍白。
萧玥渊:“......”
躺在地上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染血的指甲在地面隐忍的划了划,似是发怒的前兆。
另一名男子上前,果断将少年拉到一边,代替他的位置,补上了前话。
“其实这个男人偷走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只是给个教训而已。”
黑衣男子傲慢的用鞋尖抵起了萧玥渊的下颔,确保自家主上那张颇有风情的脸蛋以一个完美的角度正对上燕昭的视线。
“既然公子想当这个好人,那这个人就送给你处置了,左右已经是个筋脉尽断的废人,公子若是不要他,他也活不下去了,公子就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他直接卷草席里扔进乱葬岗就行。”
黑衣男子借此暗示了一番对方绝对不能把自家主上抛下,然后寻了一个角度,脚尖绷紧,用力一踢。
不是...等等.....燕昭有些不明就里,一般官府不管江湖之事,江湖不劫朝廷之财,两者各不相干,他没打算插手他们之前的江湖恩怨的.....
虽然这一身鞭伤的男人看起来狼狈,但燕昭注意到这群人在出手时,都有小心的避开男人最为疼痛的部位,甚至鞭伤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看着皮开肉绽,实则并未伤及筋骨。
燕昭的目光又落在男人足上穿着的皮靴上,上好的狼皮所制,赤裸出来的足腕上,更是挂着象征着力量的狼牙链子。
这个男人的身份.....
非富即贵。
燕昭已经暗暗警惕起来,当然那群人不可能听到太子的心声,自然也无从察觉。
黑衣男子甚至美滋滋的想着,刚才踢的那一脚正好能把主上踢进太子的马车里,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正好落进太子的怀里。
人都被扔过来了,燕昭犹豫着往后退了退,然后把保暖的裘皮解下来铺在地上,防止对方摔过来的时候太疼。
这已经是他仅剩的善心....
不过,并没有用上。
“小心!!!”
一道焦急的嗓音传来,同时,一道身影脚尖踏着马背,从马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萧玥渊。
萧玥渊被陌生的男人拥在怀中,一时之间,也懵了,陌生的气息让萧玥渊的眉头蹙出沟壑,五指蜷成爪已经靠近了男人的胸口。
然后又在极强的理智下堪堪收回手,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面对这个意外,萧玥渊也难以掩饰眸中的错愕之情。
季澜眉宇间蕴着温润的笑意,他将萧玥渊小心的放在马背上,歉意的说道。
“方才救人心切,唐突了这位小郎君,还望小郎君见谅。”
萧玥渊:“......把你的手从我腰上移开。”
第22章 第22章
新衣摇摇头,李汐有时还是过分矜持,这和她的身份有关,如果她轻易放下所有的防备,她早就被人打倒不知道多少次了。
“知道就不用说出来,还不到谢谢的时候,大皇兄对此次的事情一定是怀恨在心,一定会想办法和皇叔联手对付我,等到这件事过去了,我再好好打赏驸马,还有你!”
李汐的手势改变,捏捏新衣的鼻子,和新衣悄然离开这里,这里的侍从和下人都是从宫里挑选出来的人,自然会把李岩的行踪随时汇报李汐,李汐暂时不用担心李岩这边的动静。
新衣看到李汐已经吩咐回宫,她一时不便说话,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她的眼神在身后扫视了几次,都没有发觉可疑的身影,但是心头的疑云还是挥之不去。
看着新衣和李汐消失在街角处,隐身在大树后面的钱寻才现身,还是一身白袍,一脸的秀气,他回身对身后的人问道:“看到了吧?是不是和赛尔皇后很相似?”
“容貌确实很相似,要是换上我们的服装,就仿似赛尔皇后再世了,想不到赛尔皇后居然还有后代在这个世上。”长相粗犷,不失斯文的人,右耳垂戴着一个黑色三角形石头耳环,一头黑发结成一条硕大的辫子盘在头上。
他是北狄的兵部大臣章贺,接到钱立本的密报之后,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炎夏国,手里握着的正是从新衣身上要过来的腰带。
“我就说没有错,章大人,如今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我们是不是要行动了?”钱寻的眼睛眯起来,竟然给他逮到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捉到新衣,就可以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他几乎是迫不及待了。
“你急什么?要是打草惊蛇,是不是你去把她找回来?我已经等了二十年,都还没有心急,你不过是等上一年而已,就在这里瞎嚷嚷,你这种人,能做什么大事?”
章贺的责备的眼神瞟过去,钱寻立即低下头不敢说话,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都攥在这个人的手里,万一这个人一个不高兴就随时可以杀了自己。
“这次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想不到李岩居然可以自立门户了,这个皇子,才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我们暂且回去。”
章贺看了一眼钱寻,自己率先离开,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心腹洛方,秦忠,他们是章贺最忠实的随从,跟随在章贺身边已经超过二十年。
回到钱府,钱立本一早就备下丰盛的饭菜在等候章贺的归来,见到钱寻的暗示,他顿时笑成一朵花,见到章贺正冷冷地瞪着自己,他才收回脸上的笑,继续低头哈腰。
“行了,不要一副受罪的模样,这次的功劳是你的,我不会抢走你的赏赐,我回去之后会禀告皇上,看看皇上对你有何赏赐,不过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反正你已经用三万两黄金换来一条腰带,也不会在意用再多的银子去换取一个人的信任。”
钱立本一听,脸都绿了,他在炎夏国潜伏多年,攒下了不少的银子,本来以为这一次可以借着新衣的腰带立下大功,没有想到暴露了自己暗中攒钱的事情。
章贺看了一眼钱立本,再看一眼桌子上的菜肴,都是珍奇罕见的菜肴,就算他贵为兵部尚书兼北狄的宰相,都很少可以吃上这么好的菜肴,显然钱立本的钱财并没有因为此次进贡给李铮和李汐而有所影响。
章贺当然不会放过钱立本。
“大人有何吩咐?“钱寻见到父亲的脸色发绿,知道父亲已经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应对,他踏前一步,躬身问道。
“用你们的钱,去换取李岩的信任,这个人,我们需要!”章贺忽然伸手把桌子上所有的菜肴都推倒在地,一时之间地上溅满了各种汤汁和碟子的碎片。
“按照刚才的菜肴,重新做过一次,全部都凉了,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章贺的眼神一横,秦忠立即摸出短剑,把短剑架在钱立本的脖子上,钱立本吓到双手不断地颤抖,连话都说不出了。
“请大人恕罪,我父亲是心急了点,我这就命人为大人重新准备。”钱寻暗中扶住自己的父亲,一边对着章贺赔着笑脸说道,他见到章贺没有说话,就扶着自己的父亲下去了。
半晌过后,钱寻亲自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三个雕花瓷碗,每个瓷碗都盖着盖子,钱寻把盖碗送到章贺,秦忠还有洛方的面前,章贺没有动,洛方端起自己的盖碗,稍稍揭开盖碗的盖子,见到里面装满了金沙,洛方对章贺点点头,章贺的脸色才稍微缓解。
“这次就暂时放过你们,要是一个月之后,我没有收到满意的信息,你们就算做十次这种菜肴,我也不会再要!”章贺随即站了起来,眼神俯视着钱寻,他的手拍在钱寻的肩膀上,钱寻吃痛不敢出声,章贺在他的肩膀上用内力印下了一个掌印,他的心口一阵剧痛。
送走章贺他们,钱寻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衣服,查看自己的肩膀,五个指印清晰可见,这种指印不是一般的掌印,而是用极为阴毒的功力击碎自己的肩胛骨的武功,他的肩胛骨已经被碎,骨头碎片会刺入血脉,如果没有同样的功力把骨头吸出来,他就会因为血脉被堵而死。
他不能向任何人求救,只有他自己才可以救自己。
钱寻从床下翻出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吞下盒子里的药丸,白净的脸庞现出深深的绿色,等到全身都变成了绿色,他拿出一把匕首,挖开自己的肩膀,咬着牙从里面拿出一块又一块的骨头碎片,最终还是难以忍受,昏倒在地。
廉亲王府,天色昏暗,李权不喜欢花俏的装扮,家里的装饰一向都是以简单为主,等到李承锋的事情过去,王府又和以前一样,都是沉稳的褐色。
李权外出还没有回来,李添和李飞在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在说着李岩的事情,自从自立门户之后几乎和以前一样,府里都是女人,令人觉得奇怪是,李铮和李汐对此是不闻不问,而李汐以前对李岩**的生活是深恶痛绝,经常和李岩发生争执。
以前李汐还没有执政都如此厉害,如今大权在握却不管了。
“或者李汐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她如今是护国公,李铮又对她言听计从,她用不着在乎我们。”李飞略为黯黑的脸掠过又妒又恨的神色,他一向都是依附李添,生母是一个不起眼的才人,使他一向都是屈居人下。
“这才是李汐和李铮手段高明的地方,从宁古塔回来的罪恶王爷不懂得感恩,还过着奢侈的生活,日子久了,不用等汐儿出手,百姓都推翻我们了。”李添眉头深锁,他的思虑比李飞更为深远周详,虽然不满李岩的所为,也心知他们的命运联接在一起的道理。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按照你的话,命人监视四皇弟,他的月钱不多,但花费的地方不少,银子好像流水一般,他的银子从哪里来的?”
李飞和李添交换一个眼睛,两人都觉得个中必然有蹊跷,李添命李飞继续监视李岩。
李飞提出的问题也是李汐的问题,李岩的银子从何而来?
李铮近来很少来找李汐,但是奏折却是经常被转来李汐这边,李汐看到堆积如山的奏折,想到的却是安佑,以前有安佑帮助,这些奏折对于自己不过是很小的事。
她不由想到安佑,新衣打探回来的消息,在民间流传,安府和凤府已经因为安佑调戏白芳而反目,两家已经互不来往,很多人在暗中等待李汐的反应,李汐是两人之间最重要的纽带,李汐看着这些奏折,心里再没有空闲去探索李岩的银子。
就在这个时候,凤尘却出现了,他不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但是都会注意自己的外表要整洁端庄,李汐此刻看到匆忙出现的凤尘还以为他是从哪里的堆满灰尘的角落钻出来,衣衫上沾着一缕缕的污渍,他的神色疲惫,眼神疲累,看到李汐,勉强笑笑。
“怎么了?”李汐本能地感觉到出事了,她的手按在奏折上,挺直身子。
“白芳上吊自尽了,还没有死绝,在府里还有大夫在看着,外面不知为何已经在流传,白芳不堪受辱,所以自尽身亡,是昨晚流出的消息,今天大街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议论,估计等等的早朝就有大臣请奏,要你处理这件事情。”
凤尘在昨天下午知道白芳在房间里上吊自尽之后,立即就命人请来最好的大夫,大夫果然妙手回春,挽回了白芳的性命,只是令大夫觉得奇怪的是,尽管白芳还有气息,却一直昏迷不醒,如同假死。
凤尘担心凤鸣的身子熬不住,自己一直守在白芳的房间外面,等候消息,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应对这件事,就听到兰青言赶来告诉自己外面的消息,他来不及追究到底是谁散布了这个消息,他立即想到,要让李汐知道这个消息,万一在朝上有人追究这件事,李汐要,要求安佑做出交代,依你的性子,一定会因为维护安佑和这些大臣起争执,到时候就很容易给别人有可乘之机……”
“所以,你为何会让白芳上吊自尽?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李汐本来心中就千头万绪,心绪难平,如今凤尘的话更加令她的情绪火上加油,如同火山爆发,她已经看不到凤尘已经要赶来告诉她这件事,已经一夜未眠,在来到之前,也已经赶到安府,和安国候和安佑说起这件事。
“汐儿,你暂时冷静,如今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不如想想等会要如何应对……”凤尘的话没有说完,就见到李汐的神色冰冷,举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不用你来教我,你出去,本宫不想见到你。”
李汐的说话冷漠疏离,称呼都改变了,凤尘还想说下去,新衣暗中扯扯凤尘的衣袖,暗示凤尘暂时离开,李汐如今正在气头上,不管凤尘说什么都听不下去。
距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李汐第一个想到就是要立即见到李铮,争取在早朝上压住大臣的请奏。
李铮不在勤政殿,也不在寝宫,李汐见到魏子良竟然在勤政殿的门外站着,李铮不在勤政殿。
一问才知道李铮带着李依依去了御花园,命令魏子良在勤政殿守着,有事就去御花园找他。
“李依依是不是怀孕了?”李汐忽然问道,她近来在自己的来仪居见到李依依的次数越发少了,有时一天下来都见不到人影,细问之下都是说李铮来接她过去,能让李铮如此上心,只有一个可能,李依依怀孕了。
魏子良摇摇头竖起手指,做一个噤声的动作,手指指指西边的方向,李汐立即知道,李铮不想李依依怀孕的事情张扬出去,就是不想让李盈盈知道,李盈盈如今还沉浸在失去兄长的悲伤之中,知道李依依怀孕,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这是李依依第一个孩子,也是李铮第一个孩子,自然要分外上心。
李汐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丝微笑,既然李铮如今全部心思放在李依依身上,今天的早朝,就由来她来上朝,李铮虽然知道安佑和自己感情深厚,但是做不到完全信任安佑。
回到来仪居,正想命新衣为自己更衣,没有想到安佑竟然已经在等候自己。
“汐儿,如此匆忙上朝,你的凤冠一定会戴歪。”和刚才凤尘一身的疲惫污渍不同,安佑衣冠端正,头上的紫金冠正中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他又成了那个翩翩佳公子,随便一笑,就会让女子的心跳减慢。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说这些?你可知道……”李铮见到安佑气定神闲,以为安佑不知道早上发生的事情,她正想告诉安佑,安佑已经开口了。
第23章 第23章
“还以为今天能下山呢,没想到耽搁到了这会。”廖雨琴说着就躺在了床上。
魏风也是这么想的,山路崎岖,还是待一晚再走,比较保险一点。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走。”魏风看着廖雨琴说道。
廖雨琴点了点头,反正就住一晚,也没有啥大事。
今天折腾了一天,他们两个人的确有点累了,早早的就休息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刀疤男此刻,正紧锣密鼓的安排着刺杀魏风的计划。
远处的一座小山顶上,刀疤男独自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应该是在等着什么人。
正如拉尔多所说,如果被发现,这可是死罪,因此除了他之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因此他才独自前来。
刀疤男这次真的是豁出去了,他真的是冒着被处死的风险,对魏风动手。
他也清楚,魏风一除,对拉尔多来说,那是巨大的收益。
只要拉尔多好了,那他自然会好,但只要有魏风在,那拉尔多只能被打压。
为了他的未来,他也得这么做,不然等魏风彻底的进入狼人一族,再想铲除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久不见啊。”
就在刀疤男思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
刀疤男回头一看,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见。”
来者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那个黑袍人说道。
刀疤男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他以为两个人还要叙叙旧,不过直接一点好,减少他被发现的风险。
“我的确有事找你帮忙,而是是好事。”刀疤男淡淡的说道。
黑袍人笑了笑,如果不是之前跟他合作过两次,他是绝对不会来的,而且他的手里还握有他们的把柄。
“说吧,什么事?”黑袍人依旧很直接。
刀疤男笑了笑,找他们办事,一直都是这么爽快。
“狼人一族的令牌找到了。”刀疤男看着黑袍人说道。
黑袍人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确有点兴奋,狼人一族的令牌可是丢失了很多年,现在居然找到了。
只要令牌在他的手里,那他就可以号令整个狼人一族了。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个消息?”黑袍人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
刀疤男笑了笑,黑袍人很显然不信任他,还以为是他在给他挖坑。
“不要担心,我告诉你这个消息,肯定不是在坑你,你也知道,只要得到令牌,就可以做狼人一族的领导者。”刀疤男说出了具有诱惑性的理由。
黑袍人思考了一下,既然刀疤男没有去拿令牌,那肯定是他的实力不够,不然他肯定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令牌是不是在别人的手里,而且你还对付不了这个人?”黑袍人淡淡的说道。
刀疤男笑了笑,“聪明,那个人实力的确很强,而且大长老还让他做了二长老,这很明显是要把狼人一族交给他啊。”
黑袍人听到这个消息,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没想到,这个大长老这么
的糊涂。
“而且,那个人今晚没走,还在山上,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先走了。”刀疤男说着就要离开。
关键信息都告诉他了,刀疤男敢肯定,黑袍人一定会动手的。
只要除掉魏风,一切都好说了,这才是刀疤男的主要目的。
“等等。”黑袍人叫住要离开的刀疤男。
刀疤男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去,看着黑袍人。
“还有什么疑问吗?”刀疤男问道。
黑袍人看着刀疤男,“他的实力有多强?”他需要知道对方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一个人对付除大长老外的所有长老。”刀疤男简单的说了一句。
黑袍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他还没有跟大长老对战,其实,就算打败大长老,他也有办法对付。
“好,你走吧。”黑袍人淡淡的说道。
刀疤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下,魏风可是死定了,黑袍人绝对有十足的把握对付他。
想到这里,刀疤男就特别的高兴,他趁着黑夜,赶回了狼人一族。
刀疤男回到狼人一族,他直接就去找了拉尔多,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拉尔多看见是刀疤男,他赶紧看了看外面,没有被人跟踪,赶紧把门关上。
“你怎么来了?有没有人跟踪你?”拉尔多一脸紧张的看着刀疤男。
刀疤男觉得拉尔多有点大惊小怪了,他去的路上跟回来的路上,一点人影都没看见。
“放心吧,老大,我可是非常的谨慎,绝对没有人跟踪我,事情都已经搞定了。”刀疤男高兴的说道。
拉尔多听到刀疤男这么说,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这的确算是一个好消息。
可他的心里同时也在担心,如果失败的话,他们两个人都得死。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拉尔多现在只有这个要求。
比起魏风,他还是更在乎他的死活,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被按一个叛徒的名声。
“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估计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动手,到时候,咱们就装不知道。”刀疤男看着拉尔多说道。
拉尔多点了点头,他肯定会最后再出现,不出现也不对。
“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拉尔多看着刀疤男说道。
刀疤男点了点头,他对拉尔多笑了笑,就离开了。
拉尔多的心里是忐忑的,他知道刀疤男办事一向都很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那边出手的话,那魏风肯定必死无疑,那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还是不想那么多了,拉尔多上床,准备睡觉。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这个事情困扰着他,这要成功了还好,要不成功,可就死定了,但愿刀疤男没有被发现。
拉尔多坐了起来,他根本就睡不着,脑子里一直都在想这件事情。
夜深人静,到处都是一片黑暗。
突然就有几个身影闪了过去,他们似乎对狼人一族很了解,避过了所有的岗哨,直接就进入了内部。
“你们去引走大长老他们,剩下的人跟着我。”黑袍人快速做了安排。
这些黑影迅速就分成了两队,快速的散开,各有各的分工。
刀疤男在走之前,告诉了黑袍人魏风的房间所在,这给他省了不少的麻烦。
黑袍人直接就往魏风的房间而去,他们迅速的包围了这个房间。
魏风睡觉很轻,他突然就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廖雨琴。
他觉得有股力量靠近了他们,魏风就算是睡觉,他对外界也有很强的感知力。
况且他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自然不敢大意,想对他动手的很多。
拉尔多表面对他示好,心里怎么想的还不知道,魏风不得不防。
魏风做了二长老,威胁的就是拉尔多的地位,他自然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他觉得,有大长老在,拉尔多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股力量的靠近,证明魏风的想法是错误的,还是会有人对他动手,外面的人里面没有拉尔多。
第24章 第24章
刚一踩到地面,便有无数弓箭犹如雨点般密集的袭来,常欢没有带剑,只得一边闪躲,一边用掌心击落。这一番攻击下来,常欢已是狼狈不堪,衣衫划破,皮肤渗出血迹
,掌心也满是血迹。
可他丝毫不在意,连表情也不带着一丝伤心,只有满满的愤怒和失望。
逃过弓箭袭击,常欢又绕着这园子继续前行,突然踩中机关,悬在树上的绳网瞬间落下,将常欢装进里面,挂在空中,晃来晃去。
绳网越挣扎就越紧,接着,树上爬出好多蛇来,从绳网的缝隙之中爬进。
常欢见这些蛇均是毒蛇,便立马将内力集中在手心之中,想将绳网生生扯断。
“打从我服侍主人以来,就没见过有人逃出过这绳网阵的!”白发老妪缓缓走来,举着一只红色灯笼。
待看清网里面的人时,白发老妪突然一愣:“常公子?”
“是我!”常欢闷声道。
眼看着那些蛇就要钻进里面撕咬常欢,白发老妪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接着!”然后打开向空中一挥,常欢接在手里,雄黄味顿时刺入鼻中。
那些毒蛇迅速的逃窜,很快就爬回了树上,不敢再下来了。
“我说常公子,你想来找主人,从大门直接进来便是,何必要闯进来呢?主人又不是像从前那样总是将你拒之门外了!”白发老妪一边按下解开绳网口的机关,一边说道。
常欢有些狼狈的站稳:“多谢救命之恩!”
“我去通报主人,就说你来了!”
常欢一愣,看来她并不知道一品红已经出去了,便沉声道:“不必了,你家主人出去了,我去她的房间等她!”
等到常欢走了,白发老妪还没有回过神来:“主人出去了吗?应该没有啊!”这一次一品红在夜里前来曼陀罗宫,正是为了通报白之宜,铜镜抓走江圣雪的事情,不过白之宜闭关,她便将这个消息禀报给了巫涅,三日之后,铜镜会在寒山寺下的八
角亭,用江圣雪来换回琳琅,而以皇甫风的性格,定会遵守约定,只身前往。
而到时候,只要曼陀罗宫的人提前在那里设下埋伏,方可一举杀掉铜镜、皇甫风和江圣雪。从曼陀罗宫出来,一品红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活着的感觉,只有活下去,才能重拾希望,只有苟且偷生,终有一日,我可以不再是一品红,我可以不用再来曼陀罗宫。
回到不堪剪后,便见白发老妪带领三两个下人正在整理地面上的狼藉呢!
“主人,您回来了!”一见到一品红,白发老妪便恭声道。
“有人闯进来了?”
“是常公子,他今天看起来怪怪的,明知道硬闯不堪剪,一定会弄得一身伤,真是令人费解!主人,要不然,待老奴打发他先走了吧,您再回房?”
一品红淡淡的说道:“不必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推开房间的门,一品红先是点了灯,才看见一直坐在灯旁的常欢,他就一直坐在这黑暗之中,等自己回来吗?
没有过多的惊讶,有的,只是一如往常的冷静和淡漠,一品红也没有说些责怪常欢硬闯不堪剪的话,只是安安静静的拿出药箱给他上药。
常欢的双手,手臂,就连后背也都受了伤,虽不严重,不会伤及性命,可是伤口多了,难免会很痛。
而常欢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一品红再给自己上药,也任由她肆意摆弄,给自己脱下衣服,上药,包扎。
一盏油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可是不知为什么,两个人的眼睛都是暗淡的,谁也看不出彼此的眼睛里,到底都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或许秘密被揭开,就是肮脏。或许神秘被打破,就是失望。
把衣服给常欢穿好,一品红便转身前去窗前,看那青白的瓷瓶里,装着一株虞美人,开出的花红色如火,一圈纯白的花边在这大气娇美之中增添了一抹俏皮与神秘。
她的指尖轻轻的抚着虞美人的花瓣,率先打破了这平静:“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到底想要欺骗我到何时?”
“欺骗你?你值得我信任吗?”“哈哈!一品红,你真可怜,连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你都不敢相信,你想带着你的秘密一直到死吗?”常欢的冷嘲热讽,一品红原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再多的侮辱也都
不会伤到自己的心,可是听到常欢的话,竟觉得难过起来。“我可不可怜,那也是我的事!常欢,你说你真心爱我,可你连我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有着怎样的过去,守着多少秘密你都不知道,你还敢说真心爱我?你爱的,只是一
品红这副臭皮囊而已!”“是,除了知道你是一个戏子,名为一品红以外,我对你一无所知,可我还是爱上了你,所以我想知道你的全部,哪怕你是曼陀罗宫的细作,你也该告诉我的!”常欢的神
情开始变得急躁。
一品红悲伤的望着这朵虞美人,虞美人的花瓣正在腐烂,果然啊,不属于我的,无论再怎么悉心照料,终究还是要失去的。
“常欢,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请你不要爱我!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常欢愤怒的走向一品红,一把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死死地把住她的双肩,逼着她看向自己:“你说不见就不见吗?每次都是你赶我走,每一次都是这样!一品红,你告诉
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做曼陀罗宫的奸细?”
“为了自保,你信吗?如果我不这么做,白之宜会杀了我,我不想死,我只想活着!”
“为了保命,你就可以牺牲别人的生命吗?”
“与我何干?我没那么伟大,要心系苍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而已!”一品红冷笑道。
常欢极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悲愤,问道:“我们第一次攻打魔宫的消息,是你告诉白之宜的?”
“是!不然他们何故会提前设下埋伏?”
“故意在阚雪楼设宴,邀请我表姐,让她被铜镜抓走,与铜镜勾结的人,也是你?”“是!你无须明知故问,八大门派的每一个消息,这江湖的每一个动静,都是我转告白之宜的,他们之所以熟知江湖事,熟知八大门派的所有事,都是因为我们这样的奸细
,在暗中给他们传递消息,你还有什么想确定的,都说出来吧,我会毫无保留的把全部都告诉你!”一品红冷冷的笑着。
这样子的一品红,常欢似乎已经不认识了,他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
他看着一品红,声音也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变得颤抖:“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你一品红这样洁身自好,冷傲高贵的人,竟会是曼陀罗宫的走狗!”事情已经摊开了,一品红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笑的越发淡定:“对,我就是曼陀罗宫的走狗,像我们这样的走狗,江湖中随处可见,只不过,你们人狗不分,认不出来罢了
!”
常欢抬起手掌,一巴掌打在了一品红的脸上,若不是常欢的另一只手还在一品红的肩膀上,一品红早已经倒下去了。
常欢气的浑身发抖,可是那一巴掌,打得自己的心也好痛。
“解恨了吗?如果还不解气,你就杀了我啊?反正我苟延残喘到今天,该见得也都见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
“你还是我所认识的一品红吗?为什么你的嘴脸突然变得这么丑陋?”常欢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品红。“我原本就是这么丑陋,还有更加丑陋的,常欢,你想看一看吗?”一品红一边说着,一边贴近常欢的身体,最后娇声笑道,“还是算了吧,我怕你看到,会忍不住吐起来!
”
一品红拍了拍常欢的胸膛:“趁着你还没有见到我最丑陋的一面,离开吧!我们总归是相识一场,给彼此留下最后一点善良,最后一点完美的形象,好吗?”
“你还有善良吗?连我表姐你都害,你知不知道,全天下的人,只有江圣雪对我最重要?”一品红愤怒的推开常欢:“江圣雪对你很重要,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过的,我可是曼陀罗宫的走狗!常欢,你想报仇的话,你可以杀了我,因为他们可以拿江圣雪换取琳琅,却不可能用我换取江圣雪,因为我的命一点都不值钱!贱命一条,我可以把它给你,用来赔罪!如若不够,你可以把我剁碎了,丢去喂狗,让我死无全尸,怎么说
,你也是第一个待我真心真意的男人!”
常欢一把拉住一品红的手臂:“你的真实面目,就是这么下贱吗?这么阴狠的话,我真不敢相信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你还会在意这些吗?”“一品红,我的心,现在特别的痛,我很想哭,你知道吗?我常欢从小到大,只哭过两次,一次是我爹娘死的时候,还有一次是江圣雪命悬一线的时候!”话还未说完,常
欢的眼里突然就涌满了泪水,止不住的开始滑落。“你……”一品红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本就打算破罐子破摔的,什么狠话什么下贱的话都说出来了,痛快了,也绝望了。可是看到常欢的眼泪,一品红原本已经破碎的
心,为何突然有一种想要冲破这残破不堪的身体的冲动呢?
“我们忘掉这一切,还回到之前好不好?”常欢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或许,这也是常欢第一次低声下气的同人乞求。
一品红一把拿起青白瓷瓶,那朵**的虞美人散发着诡异的香味:“你记着,常欢,我们两个,就如这朵虞美人,和这青白瓷瓶一样,凋谢了,破碎了!”
一品红用力的一摔,青白瓷瓶四分五裂,**的虞美人被剥夺了最后的生机。
“如果还能回到秘密被揭开的从前,除非,虞美人重开,青白瓷瓶重合!”一品红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中的绝望,已是极不冷静的常欢所察觉不出来的了。
常欢一把抱住一品红,紧紧地抱住:“只要你脱离曼陀罗宫,帮我救出表姐,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啊!”“你别天真了,常欢,我是不会帮你救江圣雪的,你那么在乎她,她要是出了事,你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一品红大笑着推开常欢,“你知道吗?别人越痛苦,我才觉得越
痛快,全天下的人都痛苦才好呢,老天爷不能只对我一个人不公平!”
常欢愤怒的拉住一品红,将她推倒在床上,欺身而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常欢总觉得,一品红今夜所说的所有阴狠歹毒的话,都不是她的本意,可是一品红却偏偏不再是平日里那冷傲高贵的样子,这让常欢不仅觉得倍受打击,
更是痛苦不已。
如果我占有了你,你就是我的,那你还会不会对我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常欢突然很想占有她,对她施暴,如果可以摧残一朵高贵神秘的虞美人,揭开她花瓣包裹的花芯,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是热情如火的红,还是神秘莫测的蓝,
还是阴狠冷漠的黑。
“常欢,你放开我,我会恨你的!”一品红用力的挣扎着,可她哪里是常欢的对手呢?一品红极力的护住自己胸前最后的一抹遮羞布:“常欢……我求你了……只要你不强迫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会再做白之宜的狗……我也可以帮你救出……”可她哭喊
着的求饶声还未说完,她隐藏的半生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永远都要躲藏在黑暗之中浸泡绝望的秘密,就这样被常欢无情的揭开了。
常欢手中的抹胸红布就这样飘落在地,如同断翼的飞鸟。
常欢惊住了,眼里的泪水也突然不再往下流了,方才的冲动也被这眼前的一幕扼杀了。隐藏了半生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一品红以为自己会在那一刻,勇敢的赴死,用最华丽的方式,死在开满虞美人的花田中央,可是真的如此,她反而
淡定了,也不挣扎了,也不哭喊了,也没那么冷傲了。
常欢从一品红身上下来,后退了数步:“你……你……你是男人?”
一品红优雅的坐了起来,他衣衫凌乱,头发四散,露出只有男人才有的平坦前胸,他没有了表情,极为平静,满面泪痕的脸还是那么美。
他缓缓下了床,赤脚走在冰凉的地面上,索性一把脱掉了衣裳,所谓的坦诚相见,也不过如此了。看着常欢眼底的惊诧和慌乱,一品红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向他走去:“是,我是男人,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最丑陋的秘密,你怕了?你见到了最真实的我,你还
爱我吗?常欢?”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常欢不敢再让他靠近自己,又开始踉跄的后退着。
一品红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回身拾起衣衫,裹好衣服,再回身时虽又是满面泪痕,却仍旧高傲,仿佛还是在阚雪楼初见时的一品红:“我叫重云……”
可还没有听完一品红的话,常欢便推门而出,落荒而逃了。
他不敢停下飞速奔跑的脚步,他无法接受自己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竟然是个男人,而他不仅是曼陀罗宫的奸细,还是勾结铜镜抓走江圣雪的人。
从门外扑簌而来的刺骨寒风,吹得重云衣衫飞扬,发丝也凌乱的飞舞着。白发老妪脚步蹒跚的走到了门口,看到的便是重云披着破碎不堪的红衣,表情悲伤,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连这凛冽的寒风,都无法吹干她脸上的泪痕,也吹不散
他眼底的绝望。
常欢啊,这就是我,丑陋的我,你还爱吗?
反正是生是死,对我来说,都是死。
所以我才想活着,活到可以重见天日,活到让我可以感觉到自己是真正有血有肉的那一天。活到我不再是一品红,活到终有一日,我可以以重云的身份在这江湖上立足的那一天。
第25章 第25章
听到这话,刘建浩顿时就愣住了,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而王亚欣此刻非常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我在异想天开对吗?”王亚欣主动开口如此说道。
刘建浩闻言,再度愣了愣,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先,我能说出这样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的,明达跟聚英已经做了很久的对手了,对于彼此的了解也都已非一日了,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当然是有准备的。”
王亚欣说了这么多,却只是解答了刘建浩心里的第一个疑惑。
“其次,或许在此之前,我想让你说出实话来对付聚英,的确是有点异想天开了,可当你看完这条视频之后,你就应该知道,异想天开的人其实并不是我。”
王亚欣的这段话,则是解答了刘建浩内心的第二个问题。
刘建浩听完之后,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王亚欣说的话全部都是对的。
第一个问题,明达跟聚英之间的实力差距是很明显的,不仅仅是刘建浩一个人这么看,几乎所有人都会这样看。
第二个问题,刘建浩本身就是聚英的人,更何况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刘建浩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根本不值得相信的人,王亚欣为什么还要选择相信他?她难道就不怕自己再一次临阵变卦?
而王亚欣给出的解答,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这让刘建浩不由得不佩服王亚欣,而且他也的确已经看到,王亚欣刚刚能够说出那第一句话,也的确不是空穴来风,他们的确已经做了足够的准备。
“可你凭什么认为,你们就一定能够扳倒聚英?”这是刘建浩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此刻的他看起来已经冷静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般愤怒,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疑惑。
“凭聚英。”在之前的推演中,王亚欣设想过刘建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回答的几十种方案。
然而商量到最后,王亚欣还是觉得这三个字的力度是最大的。
原因很简单,简单明了,虽然看起来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是对于刘建浩来说,却最能直截了当的说明一切问题。
果然,刘建浩听完之后顿时就再度沉默了下来,即便他是聚英的人,但他也同样认为,聚英在处理这次事件的手段,的确是太过分了。
暂且不说聚英是怎么对付明达的,他们曾答应过自己要放过自己的家人,可是看到那条视频……
想到这里,刘建浩就不难明白,聚英这样毫无底线的继续下去,终有一天是要走到尽头的,或许尽头的那一天,根本就不是别人造成的,而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带到了那样一条不归路上。
刘建浩再度沉吟了许久,良久不说话的他再度抬头看向王亚欣的时候,脸上已经多出了一丝坚定之色。
不过他依然没有给王亚欣答复,而是再度说道:“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句话,和刘建浩脸上那抹坚定之色一起表现出来,显得有些怪异,然而对于王亚欣这个擅长琢磨人心理的人来说,却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纠结,以及他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我原本对你就不抱什么希望,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王亚欣的脑回路,让刘建浩越来越迷茫,越来越疑惑,他现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王亚欣究竟在想些什么,甚至王亚欣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到现在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你什么意思?”刘建浩满脸疑惑的皱眉对着王亚欣开口问道。
“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即便答应我了,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反之,如果他拒绝了我,至少说明此刻的他是自内心的回答我。”王亚欣继续用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思路说道。
刘建浩果然狠狠眨了眨眼,他自己也彻底蒙圈了,他不知道此刻的他自己在做些什么,更不知道王亚欣在说些什么。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还特意假定了一个双赢的方案,现在看来,也用不上咯。”王亚欣侧头看了一眼林珊,叹了一口气,用有些惋惜的语气说着,说完之后,就准备站起身子。
“什么方案?”而就在王亚欣准备起身的一瞬间,刘建浩终于忍不住了,顿时就伸出手,对着王亚欣快问道。
王亚欣顿下身形,侧头看了他一眼,却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继续转身。
王亚欣的果断和决绝让刘建浩顿时更加慌张起来,他自然看得出来,王亚欣是真的想要离开,绝不是表现给他看看那么简单。
再者说了,即便王亚欣真的想要试探一下自己,也无可厚非,毕竟现在的自己,也的确没有任何讲条件的资格和筹码。
“我答应你!”终于,刘建浩还是忍不住了。
他忍不住的不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王亚欣究竟制定了一个怎样的方案,而是忍不住想要报复聚英的心理。
方志强说的不错,只要他还是一个人,就不可能忍受聚英对他家人的所作所为,只要他还有一点点血性,就不可能忍气吞声!
“怎么?你就不怕我坑了你?”听到刘建浩突然这样说,王亚欣故作诧异的转过身来,看着刘建浩用错愕的语气说道。
刘建浩的喉结快的滚动了一下,什么话都没有说,然而意思已经非常明确:认输了。
刘建浩认输了,他仿佛在用沉默的方式告诉王亚欣:‘我没有讲条件的资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的反应,让王亚欣非常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再度伏下身来,对着刘建浩开口道:“照常出庭,方案你会有知道的时候的!”
说实话,其实王亚欣并没有想好这个对双方都好的方案,她只是用这样的一句话,给刘建浩一个台阶,让他能够顺利的走下来,其实对于现在的刘建浩来说,无论是什么方案,于他而言都是毫无作用的,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或者说唯一能做的,也无非就是对聚英的报复了。
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他自然是不可能错过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王亚欣就转身离开,留下了一脸疑惑的刘建浩,说实话,他心里对那个方案的确还挺好奇的,此刻的他内心最纠结的自然就是自己说出那些实话之后所要承受的代价了。
所谓撒谎,就是一个谎言套着另外一个谎言,只要撒了第一个谎,接下来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饰。
刘建浩之前已经说过一次假话,这一次即便说出的全都是真话,可一样要为上一次的假话付出代价。
刚刚的他在这两者之间其实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
如果按照王亚欣所说,自己这一次选择说出实话,那么就要为自己上一次的谎话而付出代价。
可如果不答应王亚欣,聚英对待自己的这口恶气,刘建浩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
思来想去,既然自己现在已经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即便是破罐子破摔就能怎样?还不如让那些本该承受代价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即便是自己再一次落水,也要落下一个人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刘建浩答应了王亚欣。
而离开之后的王亚欣,则已经开始认真的思考着刚刚自己所说的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方案。
林珊似乎意识到王亚欣在思索些什么了,顿时就开口说道:“你在想刚刚所说的那个方案?”
王亚欣看了她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劝你还是算了,对于刘建浩来说,那是他应得的,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林珊虽然还没有听王亚欣的这个方案究竟是怎样的,可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
对于现在的刘建浩来说,什么才算是对他有好处的方案?简单一想就明白了。
“可归根结底,他也是无辜的,一切决定都是聚英的高层决定的,他只有服从,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王亚欣认真的开口说道。
“这个世界上,无辜的人太多了,无奈的选择也太多了,如果我们对每个这样的人都要去体谅,去理解的话,那么为什么还会有善恶之分?”
林珊也毫不迟疑的开口说道。
“正因为体谅理解的人太少了,所以才应该有人勇于去做这样的人。”王亚欣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当她再度说完这句话之后,林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她知道她已经劝服不了王亚欣了。
“你打算帮他伪造医学证明?”沉吟了良久之后,林珊开口说道。
王亚欣再度点了点头,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和诧异的表情,仿佛对于林珊能够猜出她的想法这一点,她完全意外。
“你知不知道这样不仅仅对你个人有风险,对我们这次的整个任务都有风险?!”林珊加重了自己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放心,我自有打算。”王亚欣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林珊,随即一脸认真的说道。
说话时,两人也已经走到了车子旁边,上车之后,王亚欣就拿出手机,给方志强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能够这么顺利,甚至有些出乎王亚欣的意料,之前的她一直觉得刘建浩只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罢了,可是今天经过刚刚跟他的那番对话之后,王亚欣不难察觉出,这个刘建浩其实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现在只能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枪手罢了。
“任务完成了。”电话打通之后,王亚欣毫不废话,直截了当道。
“一切顺利?”方志强也简短的问道。
“嗯,他已经答应我了。”王亚欣继续说道。
“注意安全。”
两个人的话都非常简短。
这个消息是方志强静静的等待了一上午的消息,看着整个明达上上下下都这么忙碌一心的状态,方志强越来越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的话,自己根本对不起集团里这么多忙碌的员工!
第26章 第26章
“我回来拿个东西,你们继续。”席城最新打破了沉默。
安好好松了一口气,看来席城并没有生气,可是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席城的想法呢?
他生不生气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成为了名义上的夫妻,那么这个房子安好好也有一半,带个朋友回来怎么了?
开学之际,赵喜宝回到了学校补考,新来的学弟学妹们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一点都不像快毕业的老油条,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大学生活的向往和期待。
赵喜宝心生羡慕,想到自己第一次踏入这个校园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高中努力了不少,才考上这个学校,没有想到,三年之后,自己竟然成为了一个挂科的问题女生。
安好好在别墅中休息了几日,又将《距离》这个剧本重新修改了一番,大概是因为有感而发,安好好在这个剧本里倾注了自己很多的感情。
一直闲赋在家也不是办法,哪怕安好好并没有经济上的难题,可是一个人在家太闷了,而且安好好也不想与社会脱节,总不能一直像一只蜗牛一样,躲在别墅里面不出去见人了。
她决定再试一试,这次她要带上自己的作品《剧本》,她相信一定会有公司看中她的,因为她的才华而原谅她的缺陷。
给自己打了大气,安好好便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收到了面试邀请后,她不肯放过任何机会,努力表现自己。
虽然一开始,结局不是那么的理想,好几家公司对《距离》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可是当他们知道写这个剧本的安好好是一个哑巴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了放弃。
安好好在失落在打击中,不断的给自己加油打气,越挫越勇。
终于有一家小公司看上了《距离》这个剧本,这家公司虽然比不上那些上市公司,但是后劲很足,安好好查过了,发展潜力还是有的。
她非常高兴,自己的才华终于得到了赏识,可是对方却提出了一个条件。
“这个剧本必须署别人的名字。”
作为唯一的一个条件,安好好犹豫了,《距离》是自己写的,就好像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一个孩子一样,署别人的名字,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却只能认别人叫妈妈呢?
可是如果这个剧本一直被淹没又该怎么办呢?叫别人妈妈总比夭折在肚子里好吧。
安好好忍痛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她把剧本交给了公司,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进入公司,看着自己的剧本被拍成电视剧,没有想到,这家小公司最后却骗了安好好。
他们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将安好好踢出了局,此时的安好好百口莫辩,剧本没有了,实习的机会也没有了,心中充满了委屈。
赵喜宝为安好好打抱不平,可是才发现大学生的法律意识是多么的薄弱,小公司不承认《距离》是安好好写的,而安好好也找不到其他的证据证明就是自己写的。
到头来只能怪自己太不谨慎了,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别人,被骗也是活该。
两人悻悻而归。
安好好的心情非常的沮丧,终日在别墅里郁闷着。
席城发觉了安好好的异常,心想大概是找工作再次遭遇了打击了,他想要好心帮助安好好,但是安好好却拒绝他的好意。
安好好始终在刻意和席城保持距离,席城爱莫能助。
机缘巧合之下,小公司将《距离》这个剧本卖给了席氏,席城在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安好好和自己的关系,是那么的相似。
“总裁,你真的决定买下《距离》这个剧本吗?在我看来这个剧本写得并不成熟。”谢安在一旁提醒席城。
席城以前看中的剧本都是偏向商业性质的,能够给公司带来巨大利润的,可是这个《距离》剧本,偏向文艺性质,虽然感情非常的真挚,可是在谢安看来,不太值得投资。
“写《距离》这个剧本的作者想必是一个新人,手法很嫩稚,可是这个剧本非常的感人,能够引起观众的共鸣,我相信到时候我们拍摄出来后,会有收视率的!”
席城还是决定要投资《距离》,毕竟现在市面上的东西都千篇一律,也该有一个直击观众内心的,引发情感的清新电视剧出来了。
席城对这个剧本非常的有信心,既然如此,谢安也不便说什么了。
合作谈得很顺利,小公司因为《距离》大赚了一笔,接着便开始进行选角了。
席城为了打响知名度,将《距离》的选角公开了,既然这是一本清新的电视剧,他希望由一些新人来主演,选一些年轻有活力的人,也不会让观众跳戏。
席氏在电视和媒体上投放了很多的广告,好些中戏和北影毕业的学生前来试戏,想要在这部戏中获得一个角色,崭露头角。
席氏面试的影棚里,有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拿着简历在门外徘徊着。
“下一位,慕初然。”
听到有人呼叫自己的名字,大男孩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眼中充满了自信。
慕初然在导演面前表演了一段戏中的情景,颇得导演的喜爱,再加上阳光俊朗的形象,给他加分了不少。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们有好消息会通知你的。”导演点点头,对慕初然说。
虽然不是第一眼就相中的男主角,但是导演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又翻到简历上,看了一眼慕初然的简历。
“嗯,不错,有名的大学毕业的,在校表现得也很优秀,他的形象和男主角非常的符合,气质相得益彰,就定他了吧。”
导演最后拍板,决定由慕初然来出演男主角。
慕初然得知自己被选为当做男主角,心中激动万分,感觉就像是天上掉下了一个大馅饼一样,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从此出名了,就能在演艺圈发展了。
其他的角色也一一选出来了,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就差开拍了。
《距离》的宣传非常的到位,即使是不太关注媒体娱乐新闻的安好好,也知道了席城投资了一部非常火热的剧。
爷爷留下来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了,而席城给的钱,安好好一分都没有花,她不想花席城的钱,不是自己赚来的,花了也不安心,她迫切的需要去寻找一份工作。
一份既能养活自己,让自己过得体面的工作,又能让自己觉得生活有意义,不会很无聊的工作。
之前一直没有太注意,直到有一次,安好好百无聊赖的瘫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发现《距离》这个剧本竟然被席城的公司投资了。
“这不就是我写的那个剧本吗?”安好好的内心变得非常的复杂,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哑巴,真恨不得去告诉席城,他们被骗了,其实这个剧本是自己写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让安好好高兴的一点便是,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的剧本会被拍成电视剧,心中还是感到很安慰。
相信在席氏的投资下,电视剧肯定能够大火大卖,唯一让安好好难过的是,即使这个剧本火了,上面的名字也不是自己的。
安好好非常希望自己能够进剧组,能够亲自参与电视剧的拍摄工作,这或许就是她能为自己怀胎十月好不容易写出来的剧本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进剧组呢?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如果贸贸然去面试,肯定是不会通过的,哪怕是毛遂自荐,也需要渠道啊。
除了找席城,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安好好咬着红唇,眉头深锁,她是那么的不希望再和席城有任何的交集,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席城,害怕自己平静的生活会被打乱。
可是她又太想看到她人生的第一个被拍成电视剧的剧本是怎么样的,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成熟,面向观众的。
到底是面子重要呢?还是里子重要,最终,安好好烧了一桌好吃的饭菜,决定等席城回来了,向他提出这个要求来。
可是席城并没有提前回来,天都黑了,别墅外面还没有任何车子回来的动静,安好好肚子饿得咕咕叫,还是耐心的等席城回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好好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席城发现家里的客厅灯还亮着,意外起了,才发现原来安好好忘记关灯了。
睡在沙发上的安好好安静得就像一只小鹿一样,长长的睫毛垂在脸上,小小的嘴巴翘着,脸上有愁容,似乎遇到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来。
席城慢慢的打量着安好好,这是他第一次长时间的看着安好好,发现她其实也挺漂亮的,皮肤很白皙,脸上的五官虽然寡淡,不是特别的精致和出众,但是组合在一起,让人看了非常的舒服,就好像是一副淡漠的风景画一样。
安好好被席城的动静影响,醒了过来,发现席城正在注视着自己,脸上一片绯红。
“你终于回来了?”安好好睁着朦胧的睡眼,看了一下手机,才发现夜已经深了。
“你是在等我吗?”席城不解的问,刚才被安好好发现自己在偷看她,甚是觉得尴尬。
安好好点点头,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席城知道安好好不会无缘无故的等他回来的,想必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安好好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终于在纸上写道:“我想进《距离》的剧组,可以吗?”
第27章 第27章
果然不出所料,下午小桔子急跑进来回禀道:“姑、姑娘,周瑞家的正往姨娘住的小院方向去了。”
“小桔子做的好,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暂时就不用你了,你可以再去石榴那里领五两银子,然后下去好好休息,有事到时候自然会叫你。”
小桔子听到还有五两银子可以领,就高高兴兴的去找石榴拿钱去了。心里还想着:为姑娘做事真不错,不过两天时间就得了十两银子,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能再安排事情给我做。
等小桔子下去后,沈小小慢走出小院,放出精神力。果然在去往姨娘小院的路上看到了周瑞家的,奇怪的是在周瑞家后面竟然还偷偷的跟着个人。这个人沈小小不认识,想来这两天周瑞家的到处问事情惊动了什么人。
一路上周瑞家的走的小心翼翼,偶尔还回头看看。就这样走走停停的来到了一个小院前,这个小院有点败落,因是有好几年不曾翻新过了。
小院前门开着,里面不时传来咒骂声。周瑞家的在门口喊了几声见没人回答,就自顾往前走。声音渐渐听的清楚起来了。
“你这个挨千刀的破落货,见老娘失宠了就看不起老娘了是吧!老娘是主子,还是你个贱货是主子。让你去拿个饭,你给我死到什么地方玩去了,现在才回来。”喝骂声中还夹杂抽打声和求饶声。
“姨娘,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姨娘放过奴婢吧!”丫头跪在石扳上身体紧紧的缩着,人却不敢躲只是不停的求饶。
“丁香。”一个声音响起,主仆之间打闹瞬间停了下来。整齐的朝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丁香,我是王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因我家那位叫周瑞,所以大家都叫我周瑞家的。”周瑞家的看丁香看过来,忙给丁香介绍自己。
丁香一听是王夫人派来的人,马上迎了上去说道:“原来是周妈妈呀!我早就盼着你来了,等了这么久夫人终于记起我来了。你看看我这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似得,夫人再不派人来我都快过不下去了!”一见面丁香就开始吐苦水。
“夫人一直记挂着你,只是缺少机会。这不刚好我们家姑娘想来姑母家玩,夫人就马上派我来了。丁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到里面说吧。”
“对对对,您里面请!你个死丫头这么没眼力见的,还不去给周妈妈泡壶好茶。”说完之后,丁香殷勤的领着周瑞家的往里屋走去。
小丫头赶紧爬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去给周瑞家的泡茶去了。
等进了内室,周瑞家的也不急着讲话,先将周围看了一遍,发现内室虽不至于破败,但也老旧不新了。同外面的院子一样里面的装饰摆设也是多年没变陈旧不堪,洗的发白的被套显示主人日子过的是如何的落魄。
等到小丫头端来茶水,周瑞家的从自身带着的荷包中摸出十来个铜钱递绐小丫头说道:“小姑娘,我跟你主子有些话要说,请你到门口帮我们守着,有人来就大声叫唤。这几个铜板就送给姑娘买糖吃吧。”
小丫头急忙上前接过铜板道:“我一定会好好守着门口的,谢谢周妈妈。”说完赶紧走了出去,到墙角边上搬了张凳子坐门口了。
“您何必要给她铜板,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了。”丁香撇了撇嘴说道。
“好了,你现在好歹也是半个主子,不要这么小家子气。我问你四年前怎么回事,有些事不好在书信中写,当年你写来的信也语焉不详的。”周瑞家的急着问四年前的事情。
周瑞家的一提起四年前的事,丁香脸色大变。看到周瑞家的一直盯着她,等着她开口的样子。丁香就知道这事不说清楚是得不到周瑞家帮助的。
丁香在心里挣扎了几下,想到夫人一直让自己做的事,也许那事说出来还是大功一件。于是丁香就一五一十的讲起了四年前的事。
其实丁香并不是个聪明的人,当年林如海跟贾敏夫妻恩爱,如胶似漆的看得人心生羡慕。当她写信告知王夫人后,王夫人回信言语中暗示可以想办法让她当上姨娘。并指导她如何做。
方法其实也简单,当时林如海的母亲还在世一直不满贾敏,于是王夫人教她如何在老夫人面前说林如海夫妻俩是如何如何的恩爱,果然最后老夫人以死相逼强给林如海纳了一妾,而贾敏当时与王夫人也有书信来往,在王夫人的劝说下,也主动提了丁香出来给林如海做妾,本来这样一来除了这夫妻俩,其他人都得偿所愿、皆大欢喜了。但是坏就坏在林如海虽纳了妾,却从不去她们的房间,更别说同房了。
当时的丁香也是猪油蒙了心,想着让小少爷生点小病,那贾敏就要分心照顾小孩就无心林如海了。于是买通了照顾少爷的丫头,趁晚上少爷睡觉时偷偷打开窗户,果然不过一个晚上小少爷就着凉了,一直高烧不退,不过几天小少爷就去了。林如海觉得事有蹊跷,忍着悲痛夜审丫头嬷嬷。
当时丁香已经吓得不行,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就要事发了。没想到事情出现了大转机,所有证据指明了是另一个姨娘做的手脚,不仅晚上在少爷睡觉时开窗引得少爷高烧,还在少爷吃的药里做了手脚,害得少爷一命呜呼。
当场林如海就仗毙了那姨娘,发卖了所有与此事有关联的丫头嬷嬷们。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到老夫人那,老夫人知道自己强硬纳的小妾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宝贝孙子。一气之下竟一口气没上来也跟去了。当时的林府真是一切缟素甚是凄凉,要不是当时贾敏被诊出有孕,估计贾敏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听完丁香的讲述,沈小小终于了解了当年的那事的始末。但是沈小小的疑惑就更深了,当年之事有很多疑点,比如一个新姨娘如何在药中做的手脚、再有那消息是如何传到老夫人那里的。沈小小总觉得背后好似有只黑手在操控整件事情。突然想起来刚刚跟在周瑞家后面的那个人,莫不是跟四年前发生的事有关,沈小小心里有些猜测,不过信息还太少还要看看再说。沈小小用精神力查看了一下,发现那人在院门口躲着,因着小丫头坐在门口守着,那人不敢上前偷听。
沈小小见那人偷听不成也就先将此人暂时放下不再理会,继续听屋里两人的对话。
丁香此时正对着周瑞家的说道:“天地良心,当时我真的只是想着让少爷生点小病而已。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从那以后不要说老爷,就连夫人也再没有招过我去说话服侍。我现在在林府就跟个隐形人似的,还不如当个贴身丫头的好。”丁香说完,突然站起来朝周瑞家的跪下来哀求道:“周妈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这样的日子我是真的过不下去,我这可是活生生的守活寡。您说如果没有个孩子,这日子有什么盼头。要不您把我带回贾家吧,我还没被破身,回去我还是可以从头开始的。求求周妈妈帮帮我。”说着就给周瑞家的连磕了好几个头。
周瑞家的先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丁香几秒后才慢慢起身扶起丁香坐下说道:“傻丁香,你到底是什么心思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就嚷着要回贾府。我问你是因为林如海一直不来你这里,惹得你不高兴,还是不喜欢林如海了不想做他的女人了,你才想着要离开这里。”
“老爷这样英俊有才华的人,谁会不喜欢。”丁香听到周瑞家的问题,忍不住脱口而出,说完后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害羞的低下头去。
周瑞家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口再问:“那如果林如海愿意来你这里,你还走吗?”
“当然不愿意。”丁香迅速回答道。
“那不就结了,我们想办法让林如海来你这里就好了啊!”周瑞家的总结道。
“可是只要夫人还在,老爷不可能会来我这的。”丁香低头小声说道,这话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周瑞家的一看丁香这样的垂头丧气,真恨铁不成刚啊。
“你四年前有那样的血气敢做那事,现在怎么就萎了呢?我就觉的得四年前你那事做的不错,其实不是你那方法不好,只是有人同时对少爷出手并且还了重手,直接害死了少爷,你是受了牵连了。”
“我四年前做对了。”丁香有点茫然。
“那是当然,你看现在贾敏天天娇娇弱弱,口中说着身体怎么样不好,但是你看她还不是想走就走想坐就能坐的。到不如给她下点药让她真的卧病不起,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周瑞家的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凶狠想来。
“不、不行,四年前那犯了事的姨娘的下场,那血肉模糊的场面现在还历历在目。不行,不能下毒,要是被抓住了下场肯定凄惨无比的。”吓得丁香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直呼不行。
“好丁香,周妈妈可能让你去做有风险的事?王夫人在我走时给了我一种特制的药,这个药无色无味,人喝了后不会马上发病,过好几天后身体才会慢慢的变虚弱,喝了这药的人发病后在没人帮助下是起不了身。”说着从怀中掏出个小药瓶放在桌子上。
“你看,四年前你不过受了牵连,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们。四年过去了,虽然贾敏没招你过去,难道你不能自己带着亲自做的补品送与夫人。再跟她说一说你不是来抢她夫君的,这个姨娘也不是你求来的,你只是想跟以前一样好好服侍夫人。然后趁着贾敏虚弱的时候,将林如海勾引过来,就算最后贾敏被医治好,那时候说不定你肚子里都有宝宝了。”周瑞家的给丁香画了一个大饼,最后就看丁香接不接了。
周瑞家的说完后,不管丁香如何反应,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然后慢慢的喝了起来。
只见丁香一脸的挣扎,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想了半天丁香终于下定决心道:“周妈妈,这药无色无味不会被查出来的吧!”
“当然。”周瑞家的气定神闲的说道。
“好,我去。”丁香着桌子上的小药瓶咬牙道。
这时周瑞家的开口说话道:“虽然不大可能会事发,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丑话说到前头,万一事发你可不要乱讲话,到了那个时候也只有王夫人、还有我才能救你知道吗?”说完周瑞家的死死的盯着丁香的眼睛,看得丁香慌忙低下头答道:“不敢。”
“嗯,量你也不敢,你要好好想想在贾府的老子、娘和兄弟姐妹们。”周瑞家的威胁道。
“好了,我也出来不少时间了,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周瑞家的站起身走了出去,丁香赶紧追着送了出去。
第28章 第28章
“我明白了,所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想置叶谦于死地,他会选择忍下这口气,并且信任你的投靠么?”聂凤城沉默许久,然后道,他知道大部分年轻天骄,心比天高,脸面甚至比性命重要,坑了叶谦,甚至差点坑死,叶谦会摒弃前嫌接纳聂云杉么?
聂云杉闻言沉默,他当然不确定,但他必须说服自己这个父亲,不然真有可能被父亲杀了去换取叶谦的谅解,毕竟相比他一个人死,总好过满门陪葬。
然而正如父亲聂凤城刚才所言,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这个金枝玉叶,生来高贵,可以任性胡为的聂家少主,
没错,他之前所有的样子,不过是想引起父亲的舔犊之情,不至于一说闯出来的灭门之祸,就被自家父亲,聂家的家主含怒一巴掌拍死。
聂云杉脑中将之前想好的说辞再次过了一遍,正要出口的时候,身份令牌中传来一道信息,而且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的,他神魂探查后,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抬头对自己的父亲聂凤城说道:“我本来没什么把握,但现在却又百分百的把握。”
面对聂凤城一脸的探究,聂云杉拿起腰间的身份令牌,在聂凤城面前晃了晃说道:“王权富贵联系我,他现在就在我们聂家外面,想见我一面,关键是,他没有直接光明正大的登门,而是选择用姬女初兰的身份令牌联络。”
“王权富贵就是叶谦的那个打败你的手下吧!”聂凤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聂云杉说道:“暂且先看看叶谦意欲何为,你整理一下仪容,为父先离开,有事一会再说。”
聂云杉闻言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不用这么提醒他曾经拜在王权富贵手上这件事,事实上,他至今仍然觉得,若是再战一场,底牌尽出,他未必就会输给王权富贵。
送聂凤城出门,聂云杉叫来自己的心腹小厮,让他去外面接王权富贵,还特意嘱咐走暗门,不要引人注意,他自己则回到房中重新梳洗整理仪容,还换了身衣服。
再次出现在小院的时候,聂云杉恢复了之前顶级修行世家少主的风姿,并在小院中见到了王权富贵,和那个让他与聂家陷入没门之祸的姬女初兰。
聂云杉在见到初兰的一瞬间,脸色一僵,苦笑着向好整以待的王权富贵抱拳见礼道:“王权兄是代叶大师兴师问罪的吗?”
“看来聂兄也是个聪明人!”王权富贵闻言舒心一笑,跟聪明人说话,总是会省事的多,他说道:“兴师问罪不至于,人是聂兄送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惭愧!”聂云杉苦笑,告饶道:“还请王权兄明示!”
“叶大师让我给聂兄带句话。”王权富贵正色道:“他说,他这个人很好说话,但命很金贵,算计他一次,便是欠他一条命,时间截止到大宇出龙之战结束,要么把聂家满门性命配给他,要么把乔以煜的命配给他!”
王权富贵顿了顿,翘首以待中有别有意味地问道:“聂兄以为,公道吗?”
“公道!”聂云杉苦笑着点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聂兄怎么选?”王权富贵似笑非笑地问道。
“聂某还有的选吗?”聂云杉叹息。
“当然,比如继续跟着乔以煜,看我家东主敢不敢动你们聂家!”王权富贵诚恳地给建议。
“王权兄说笑了,此事我应下了!”聂云杉摇摇头道。
“不认真考虑考虑?”王权富贵有些惊讶地问道,他还真没想过聂云杉这么爽快,他不太放心地问道:“乔以煜真死你手里,恐怕后果比坑我家恩主还要严重得多!”
“聂某这点实力,可杀不死乔以煜,王权兄何必故作不知。”聂云杉只能苦笑以对:“把乔以煜的命送给叶大师,与直接杀了乔以煜可不是一回事。”
“哈哈……”王权富贵闻言顿时大笑,道:“聂兄果然是个聪明人……”
说到这里,王权富贵停顿了一笑,笑脸微微收敛,别有深意地说道:“只希望聂兄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机会只有一次。”
聂云杉闻言默然,他知道王权富贵是在警告他,不要想着虚伪与蛇,假意答应后去乔以煜那边邀功,然后再坑叶谦一次。
良久,聂云杉带着一丝冷意,说道:“王权兄放心,叶大师要个公道,聂某同样想要个公道,那天出手,乔以煜许诺有危险便出手相救,却言而无信,这个公道,聂某要亲自讨回来。”
“那我等便拭目以待了!”王权富贵见聂云杉言之确确,也分辨不出此言真假,只能姑且信之,起身抱拳道:“告辞。”
“带我向叶大师道谢,多谢大师高抬贵手,给聂某一个机会。”聂云杉起身弯腰郑重道。
“客气了!”王权富贵摆摆手,带聂云杉心腹小厮的带领下,悄然离开聂府。
聂云杉目送王权富贵离开,目光落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姬女初兰身上,只见她额头冷汗淋漓,眼中全是惶恐与绝望。
聂云杉叹了口气,开口道:“看来你是明白了,王权富贵虽然没说,但让你听到了这些事,明显不想留你的活口,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卷了进来,但世上哪里有什么公道,安心地去吧!”
说完,聂云杉挥掌如剑,剑气入脑,直接洞穿初兰眉心,剑意甚至将初兰神魂斩碎,神魂俱灭,连来世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聂云杉任由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坐在庭院石凳上静静饮茶,片刻之后,心腹小厮送走王权富贵,回来复命。
“没被其他人看到吧?”聂云杉淡淡地问道。
“没有!”心腹小厮连忙道。
“那就好!”聂云杉点点头,随手一弹,一道剑气洞穿心腹小厮的眉心,但这一次,他没有用剑意绞碎心腹小厮的神魂,惋惜地看着心腹小厮摔落地上,他自言自语道:“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
带着两具尸体,聂云杉来到庭院的荷花塘中,随手扔下,尸体还没落到水里,就见一头三丈大小的鱼妖越出水面,一口吞下两具尸体,而后砸入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能与碎星楼的姑娘合葬,也算你小子艳福不浅!”聂云杉低笑,背着手,施施然离开荡漾着水波的荷塘。
……
大宇皇城,天下第一炼丹房。
叶谦听完王权富贵的禀告,只是简单地评论了一句:“还算聪明。”
王权富贵便知道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于是道:“刚才回来的时候,外面有个人想要拜见你,说是与你在拍卖会上有约,关于阵丹的事情。”
如今王权富贵掌握天下第一炼丹房全部事宜,有人找叶谦,除了颜福贵等特殊的几人,全都要经过王权富贵安排,他不在,就算人来了,天下第一炼丹房上到七品炼丹大师,下到伙计,都不能直接去找叶谦。
“额……”叶谦无语地拍了拍脑门,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当时情况有点多又有点乱,就忘了给那人自己的地址,想来是知道他是叶谦,打听过来的。
不过,叶谦皱了皱眉头,特意看了下自己的身份令牌,发现没有新的信息,带着些许疑惑说道:“那人明明有我联系方式,直接通知我不就好了?”
“那见吗?”王权富贵才不管这些,问道。
“见,带过来吧!”叶谦点头,不管怎么样,人家五千万功勋点的折扣给了,面子里子都有,他总归要跟人谈谈,不行的话,大不了把功勋点还给人家……
等等!叶谦脸色一僵,他身上最后的五千万功勋点,四千五百万给神荒鼎鼎灵买个极品道兵当补品,还有一百万给炼丹房伙计当奖金。
也就是说,他根本换不起这五千万功勋点了。
叶谦额头隐隐有冷汗渗出,这特么花钱一时爽,完全没想到还有个坑没埋啊,还有七天时间就是大宇出龙之战了,让他去哪里去赚那五千万功勋点啊。
这特么是五千万,不是五十万,叶谦这一刻有种日了狗的感觉,总不能让他把身上还没焐热的碧落玄雷符还回去,他真舍不得,时间也不够他再去寻找相似的宝物。
但当时人家都说清楚了,想拍下攻击重宝碧落玄雷符,就必须帮人家炼制丹药,现在人家折扣也大了,宝物也拿了,叶谦真要是觉得不妥,不想答应这个特殊的炼丹任务,怎么说得出口拒绝的话?怎么做的出拿人钱财却不给人家办事这种事?
叶谦自觉脸皮厚,但真没厚到这个地步。
这特么是自己把自己后路给堵了啊!叶谦觉着自己这波操作是真的蠢,先暂且看看吧,反正之前那位兄弟貌似也挺会来事的。
没一会,在王权富贵的带领下,一个皮肤微青,浓眉大眼,眉心有一道闪电胎记的强壮少年出现在叶谦身前。
“武紫霄见过叶大师!”强壮少年抱拳见礼,完全没有在大宇拍卖会上与贺天宁针锋相对的那种跳脱之感。
叶谦只能从武紫霄那双灵动的眼中才能见到一丝跳脱的痕迹,笑着招呼武紫霄坐下,然后寒暄似地问道:“客气了,还要多谢你的碧落玄雷符,说起来,明明可以直接联系我,提前知会一声不就好了,何必在外面等着!”
第29章 第29章
既而引起了朝中的议论沸腾,明都察院云南道监察御史:朱应毂、明河南都指挥佥事:任应征、明福建按察佥事:李琯,相继上书予以抨击。
因为明宁远伯:李成梁,的事情有证可查,但是最终因为朝中靠山的暗中支持,才不至于治罪,等到他的靠山明内阁首辅:申时行、明礼部尚书:许国、明文渊阁大学士:王锡爵,等人相继离职之后,明宁远伯就失去了依托,最终被罢免。
12月10日叶赫女真部东城贝勒:纳拉·纳林布禄,派遣使臣:宜尔当、阿摆斯,到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司面见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向其索要地临叶赫女真部的额尔敏城、扎库木城,这两处地方,遭到了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的严词拒绝。
在此之后叶赫女真部东城贝勒又联合;辉发女真部、哈达女真部,一同派遣使臣至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司,以武力相威胁,继续索要土地,从而激怒了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
他下令将叶赫女真部为主的,三部女真使臣驱逐出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司后,又写了一封十分辛辣的书信,用来讥讽叶赫女真部东城贝勒:纳拉·纳林布禄,与叶赫女真部西城贝勒:纳拉·布寨,并让使臣当着两人的面宣读此信,以此来羞辱两位贝勒爷。
这使得被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惹恼了的叶赫女真东城贝勒,自恃部众强大,并在朱舍里部女真、纳殷部女真,的支持下,抢掠了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司统治下的洞寨。
考虑到出于亲情关系,再加上自己已经派出兵力去东征东海野人女真部、长白山女真部、鸭绿江女真部,所以对于这次叶赫女真部的抢掠,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没有发兵报复叶赫女真部。
也让叶赫女真部东城贝勒觉得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软弱无能,属于欺软怕硬之类,不足为奇,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12月26日,漠南蒙古多罗土蛮部首领:孛儿只斤·火落赤、漠南蒙古土默特部首领兼大明顺义郡王:孛儿只斤·扯力克,再次入侵陕西承宣布政使司洮州卫军民指挥使司、临洮府地区。
当地守军立刻传报告急,明神宗:朱翊钧,派遣了明尚宝司丞:周弘禴,以都察院陕西道监察御史的职位巡视宁夏七卫。
上任后明都察院陕西道监察御史:周弘禴,就举荐了明宁夏卫总镇副总兵:哱拜,长子明宁夏卫指挥同知:哱承恩,明宁夏卫指挥使:土文秀,以及明宁夏卫总镇副总兵的义子明灵州守御千户:哱云(布延去),等部将前去平叛。
随后明陕西四镇经略:郑洛,就命令宁夏七卫火速出兵援助洮州卫军民指挥使司。
于是明宁夏总镇巡抚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党馨,遂奉令派明宁夏卫指挥使:土文秀,率领一千名骑兵向西进入临洮府,以防漠南蒙古土默特部联军汇合。
这时明宁夏卫总镇副总兵:哱拜,见到自己的战友都被点名出征了,就请求出战但被明宁夏总镇巡抚:党馨,给无视了,故此他就亲自到明陕西四镇经略军中请战,愿以本部三千人马与长子明宁夏卫指挥同知:哱承恩,一起出征。
此举得到了明陕西四镇经略:郑洛,的准许,为其送壮行酒,但是明宁夏总镇巡抚却讨厌他的越级自荐,还故意压制他,使得明宁夏卫总镇副总兵因此心生怨气。
但还是顺利出发了,再出师到达金城后,他看见各镇士兵都出于他的手下,等到击退叛贼,取道塞外回来时,敌人骑兵遇到他都远远的避开,让他有种轻视中原内外之心。
明万历二十年公元1592年正月21日,明礼科都给事中:李献可,率领六科诸臣们邹请预教明皇长子:朱常洛,合力上奏道“皇长子今以年满二十一岁到达弱冠之年,当及早进行预教,请陛下不要在继续沉浸于深宫之中…。”
此奏折一上,惹得明神宗:朱翊钧,大怒,并摘疏中误书的弘治年号,切责明礼科都给事中:李献可,等人违旨欺君,将李献可贬去一级,降为〈礼科左给事中〉调去外地,其余的官员一律夺俸半年。
但是圣旨下达之后明内阁首辅:王家屏,以为明礼科左给事中:李献可,等人所言甚切,所以拒不奉诏执行,并将明神宗朱批封还,致使明神宗大骂王阁老,无人臣之礼!
此时明吏科都给事中:锺羽正,上奏称“礼科左给事中李大人之疏,臣实赞同,愿与李大人一同治罪。”
随后明吏科给事中:舒弘绪,就上奏道“言官可治罪,但预教必不可不行。”
这让明神宗更加生气,遂将明吏科给事中调往南方,明吏科都给事中与明礼科左给事中则一并以杂职发配边疆。
再遇到明东阁大学士:赵志皋,上疏论救,又遭皇帝陛下斥责。
接着都察院左右御史、六科给事中,等多人纷纷抗疏谏争,均遭惩处,朝堂惊骇,明神宗直接将明礼科左给事中:李献可,为主的上奏之人革职除名,永不叙用。
2月10日,明宁夏卫总镇副总兵:哱拜,因被人(明榆林卫兵备道副使:张继芳)举报吃空饷?而受到了明宁夏总镇巡抚:党馨,的裁抑,其实吃空饷是小事,企图招揽兵马是大事,有造反的前奏。
长子明宁夏卫指挥同知:哱承恩,也因强占民女为妾,而受到明宁夏总镇巡抚下令鞭打他二十下以示告诫。
就连明灵州守御千户:哱云、明宁夏卫指挥使:土文秀,也因为其他原因而怨恨明宁夏总镇巡抚。
恰好戍卒请求衣服、粮食,很久都没有收到,故此明宁夏卫总镇副总兵:哱拜,就唆使明宁夏卫总镇左参将:刘东旸、明宁夏卫总镇右参将:许朝,犯上作乱。
于2月18日辰时,纠集部众发动反叛,杀死明宁夏总镇巡抚:党馨、明榆林卫兵备道副使:石继芳,放火焚烧宁夏卫指挥所公署、劫夺符印、开库发银、释放囚犯、抢掠居民,还杀死明宁夏卫游击将军:梁琦、明宁夏卫守备:马承先。
又强迫明宁夏卫总镇总兵:张维忠,交出敕印,逼他自缢而死!
随后明宁夏卫总镇左参将:刘东旸,自称为「宁夏卫总镇总兵」奉明宁夏卫总镇副总兵:哱拜,为谋主,明宁夏卫指挥同知:哱承恩,为「宁夏卫总镇左副总兵」、明宁夏卫总镇右参将:许朝,为「宁夏卫总镇右副总兵」、明灵州守御千户:哱云,为「宁夏卫总镇左参将」、明宁夏卫指挥使:土文秀,为「宁夏卫总镇右参将」。
于是叛将宁夏卫总镇左参将:哱云,率军攻陷了宁夏卫、宁夏前卫、宁夏左屯卫、宁夏右屯卫、宁夏中屯卫、宁夏中卫,使得其余黄河以西地带城堡望风而降。
叛将宁夏卫总镇右参将:土文秀,则进攻宁夏平虏守御千户所、兴武营守御千户所、韦州群牧千户所,仅有明宁夏后卫指挥使:萧如薰,坚守城池拒不投降。
如今叛贼已经夺取了黄河以西四十七座城堡,而且渡过了黄河,准备联合河套右翼多罗土蛮部首领:孛儿只斤·着力兔歹成台吉、河套右翼多罗土蛮部太师:宰僧,进犯宁夏平虏守御千户所、宁夏后卫,等地。
就连原本入朵甘都指挥使司的漠南蒙古多罗土蛮部首领:孛儿只斤·火落赤,以及漠南蒙古土默特部兼大明顺义郡王:孛儿只斤·扯力克,也一起发兵入陕西行都指挥使司来助宁夏王:哱拜,叛乱导致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全境震动。
3月初4日,明陕西三边总督:魏学曾,下令明固原卫总镇副总兵:李昫,率领明平虏守御千户所游击将军:吴显,赶赴宁夏卫灵州守御千户所平叛。
在派遣了明镇戎守御千户所游击将军:赵武,赶赴宁夏中卫鸣沙州,沿着黄河一带阻止叛贼南渡,自己则进驻在宁夏后卫花马池堡,充当叛贼的冲要。
3月初8日,明陕西三边总督:魏学曾,立刻向朝廷报告明宁夏卫总镇副总兵:哱拜,反叛之事。
明神宗听后即诏令明陕西三边总督调集大军进剿。
待明固原卫总镇副总兵等明将渡过黄河之后,叛军大多数都以逃跑,四十七座城堡全都被收复,只有宁夏卫、宁夏前卫、宁夏左屯卫、宁夏右屯卫、宁夏中屯卫,还被叛军们盘踞。
而河套右翼多罗土蛮部首领:孛儿只斤·着力兔歹成台吉,等与叛军遥相呼应。
叛将宁夏王:哱拜、叛将宁夏总镇右参将:土文秀,进攻明镇戎守御千户所游击将军:赵武,于宁夏左屯卫玉泉营。
叛将宁夏卫总镇左参将:哱云,则引导河套右翼多罗土蛮部首领南下攻打平凉府平虏守御千户所,当时明宁夏后卫指挥使:萧如薰,率军先入平虏守御千户所,他的夫人:杨氏,又是南直隶兵部尚书:杨兆,的女儿,贤淑而有智慧,她也帮助丈夫死守平虏守御千户所。
其中萧夫人还变卖了自己的首饰,自购食品,每天准备肉和酒,亲自上城楼犒劳将士们。
叛将宁夏卫总镇左参将:哱云,乃是叛军中最为勇猛的武将,他引来河套右翼多罗土蛮部首领猛攻平虏守御千户所,理智的明宁夏后卫指挥使就在平虏守御千户所城南关设下伏兵,自己则假装兵败,引诱叛军进入南关,又突然率部杀了个回马枪。
他一马当先,亲手用火铳射死了叛将宁夏卫总镇左参将:哱云,迫使叛军们纷纷败逃。
接着明宁夏后卫指挥使又乘胜追击,捣毁了河套右翼多罗土蛮部大营,俘获大批敌军和牲畜,但河套右翼多罗土蛮部首领却不服,他再次组织攻城。
第30章 第30章
被辛西娅这么一番打岔,等到签完契约之后,默林这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来找她是有正事要谈来着。
当下,他连忙掏出了那张画着魔网的阵纹雏形的白纸推到辛西娅面前,然后说道。
“姐姐你先看看这个,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新巫术,我将它称为魔网,这是一个未来肯定能改变世界的巫术。”
因为有了之前琳这个圣阶大佬的反应可以参考,所以默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自信满满的。
对此,辛西娅倒是并没有当回事,虽然弟弟在神秘学的理论之上很有造诣,堪称是大师的水平,但是开发新巫术这东西并不是只有理论就可以的,还需要大量的实践与试验才行。
而弟弟他以前一直倔强的死活不肯利用夜晚的魔王之躯学习巫术,虽然最近一个月来似乎终于解开了心结,正式的开始进行巫术的学习,但是这短短一个月的实践经验有啥用,顶多也就只能开发出一些低阶巫术而已。
这已经不是弟弟第一次自信满满的把他研究的新巫术拿过来给她看了,事实上,这一个月来,辛西娅已经看到了十几个弟弟整出来的全新巫术了,就比如那个能把衣服活化,让衣服自己变得超级合身的衣服活化术,或者让水球术里面形成漩涡,以此来清洁餐具或者衣服的流水清洁术等等。
和目前神秘侧主流的各种恨不得全点攻击力的巫术开发思路不同,弟弟并不热衷于研究攻击型巫术,而是似乎更喜欢研究这些让生活变得更加方便的生活型巫术。
不过还别说,那几个生活型巫术却是好用,能极大的改善人的生活质量,尤其是那个衣服活化术对于爱美的女孩子来说简直棒极了,能将衣服变成连最高级的裁缝也无法做到的完美合身的地步,辛西娅她自己用了之后也表示这个巫术真香。
可是,这一类的巫术终究也只能说得上是有趣罢了,其中的开发难度并没有多难,之所以以前没多少巫师来主要开发这类巫术,这完全是因为巫师们从来不缺服侍她们的仆从,那些家务活之类的完全可以让仆人来干就行了,何必自己用巫术呢?施展巫术难度不要花费魔力吗?
对于绝大多数中低级的巫师们来说,他们的魔力永远都是不够用的,毕竟日常的巫术研究,对身体的强化保养,使魔的日常吸食等等一堆事情需要花费魔力。
而巫师们每天的冥想新增的魔力经过这么一堆日常消耗下来也没多少剩余了,那么这剩余的魔力自然要小心翼翼的储备下来,以备之后魔纹修补或者境界突破使用。
谁会有那个富余的魔力去施展什么生活巫术来干家务活啊,这种事情花钱请个仆人来干就行了,魔力可比金钱珍贵多了。
至于高级以及高级以上的巫师,他们倒是不缺魔力了,但是这种级别的强大巫术更加不会缺少侍从。
再说高级巫师也都是从低阶巫师慢慢成长来的,以前扣习惯了,等魔力富裕之后,他们那扣的一笔的性格可就没那么容易改变了。
不过说起来弟弟他大概是无法理解那些普通巫师们魔力匮乏的痛苦了,毕竟有着魔王心脏的他魔力几乎无限,甚至经常被撑的太满了而溢出来,自然是怎么浪费都行,这也难怪弟弟会去研究这些在巫师们来看就是“浪费魔力”的生活型巫术。
所以,在辛西娅看来,这次弟弟拿过来的所谓的新巫术大概又是什么生活型巫术吧,而她堂堂一位贤者级的伟大巫师自然不至于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生活型巫术而多震惊什么的。
因此,辛西娅并没有急着先看那张白纸,她先把桌面上那对还保持着尴尬姿势的两具人偶小心翼翼的收好,这让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银色眼镜戴上,准备看看弟弟这次又整出了什么新花样。
另外,她自然是不可能有近视之类的毛病的,之所以带眼镜只是因为觉得这样看书显得更有仪式敢,还有就是弟弟似乎挺喜欢戴眼镜的女孩子的。
“让我猜猜你这次又搞出了什么新的浪费魔力的方式,是自动洗澡的巫术,还是自动喂饭的巫术?”
辛西娅一边拿起那张画着魔纹法阵图纸的白纸,一边这么调侃着弟弟。
然而,当她的眼睛终于看清楚了这纸上画着的法阵之后,她愣住了......
再然后的下一秒,她的双手开始颤抖,身边的魔力都开始暴动起来,这让原本还在等待着给辛西娅解说一下的默林有些猝不及防。
默林差一点被那暴动的魔力给直接击飞出去,幸好他身上的保命护身符足够的多,在他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道坚固的护盾已经在他面前展开了。
“靠,什么鬼,护身符都激活了,意思就是说刚刚没有护身符我可能就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当场暴毙了?”
被护盾牢牢的保护着的默林呆愣了一秒钟之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姐姐,你什么意思...”
他刚想有些生气的质问辛西娅是怎么回事,但是当他抬起头看了过去的时候,他当场就愣住了。
虽然他一直很清楚辛西娅很强大,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最强巫师之一,但是默林对于这个便宜姐姐究竟有多强大其实一直没有什么实感,毕竟辛西娅在他面前的时候都是将魔力完全收敛着的,看着除了太漂亮之外,几乎就和一个普通人没啥大的区别。
但是这一刻,当辛西娅因为他那个魔网巫术而情绪有些失控导致力量暴走之后,他似乎终于有机会见到了这位光是名字就能让普通巫师害怕的浑身颤抖的恐怖魔女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暂且不提那光是简单的魔力迸发就差点要了他小命的恐怖魔力量,光是她所展现的真正姿态就已经让默林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哇,是特效,呸,不对,是新皮肤。”
默林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面前的辛西娅,只见办公桌后面坐着的那个身影再也不复之前那与常人一样的普通模样,就仿佛终于撕破了伪装展现出了她的真面目一般换了一个全新的造型。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比默林上辈子见过的最优秀的游戏特效还要流弊的出场效果了。
这里原本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的,但是此刻自那个身影的脚下踏足之地开始,生机勃发,一颗颗绿草违反常理的从地砖上伸展出来,将地砖变为了草坪,在这一片绿意之中,又有百花开始绽放,争奇斗艳,哪怕有些花并不该同一季节绽放。
墙壁上也未能幸免,有树苗开始生根发芽,随后是抽枝成长,明明本该几十年才能完成的生长过程几个呼吸间就跨越而过,将这个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宛如树林深处的魔幻仙境一般的美丽。
并不只是植物,甚至连动物都随后出现了,有着松鼠,狐狸,兔子之类的可爱小动物从树木间钻了出来,在那树木之后,似乎隐约也可以窥见狼与虎之类的大型猛兽的身影,他们全都恭敬的趴着,如同臣子一般顺从的朝着那中央的人影献上敬意。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百鸟也开始齐鸣,用动听的歌喉齐唱着对这位伟大存在的赞歌,
在那百花从中,蜂飞蝶舞,仿佛是为了那赞歌伴舞一般,一切都充满了一种童话般的梦幻之感。
哒哒哒....
伴随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蹄声,一头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丽生物从虚空中优雅的跳跃了出来,那是一头有着漂亮的大角的纯白之鹿,那柔软而飘逸的毛发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有着一种如梦似幻一般的优雅与高贵。
这头高贵的幻兽先是有些迷惑的看了看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办公室,有些不知道主人召唤她来是干啥的,接着她又凑到被护盾包裹着的默林面前,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两眼。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护盾上辛西娅的魔力,白鹿看向默林的眼神变得和善了许多,她缓缓的踱步到了辛西娅的身后,然后温顺的跪伏在她的身后,充当着一块背景板。
嗯,没错,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背景而已,只是那位端坐在中央的高贵存在的力量的自然显化,就如同人踩在地上,土地会因为人而形成一个脚印一般,这位存在光是现身于此就足以影响周围的一切,让世界服从于她的意志,并为了适应她而做出改变。
这才是灾厄的魔女,半精灵的贤者辛西娅真正的模样。
不同于平日那除了耳朵微尖就和常人无异的造型,现在的辛西娅就宛如是从神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真正精灵一般美丽而优雅。
首先是体型,原本只是正常人类身高的她一下子变成了身高超过两米的高挑模样,这才符合传说中精灵们高挑而纤细的身材描述。
容貌方面倒是变化不大,依然还是那个和默林眉眼间有着几分相似的美丽模样,只是在气质方面却变化很大。
平日里的辛西娅在默林看来就是个任性难缠一肚子坏水的鬼女人,但是不管再怎么恨的牙痒痒,其实默林从心里依然是觉得这个姐姐有些亲近的,是他随时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姐姐。
而此时面前的这位身影就不再是那么平易近人了,属于人类的情感,或者说烟火气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神圣感,一种高等生物的超然感,宛如神明超脱于人间一般,显得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让人只敢站在远处远远的观望,却绝对不敢冒犯的上前去表示亲近。
有荆棘点缀着百花的花环王冠加冕于她的头顶,广袤的森林是她的领土,林中百兽是她的臣民,她是自然意志的代言人,是生命法则的平衡者,也是高贵的精灵们的女王。
“emmmmm,这个仙女和辛西娅那个鬼女人是同一个人?”
默林有些懵逼的看着那与他记忆中全然不一样的高贵精灵,心里吐槽着。
只是他在看了几眼之后,就连忙低下了了头,不敢再多看了。
因为他的耳边有宛如无数声音窃窃私语的恐怖音乐响起了。
【你注视这面前这高贵的超凡生物,被她的美丽所吸引折服.....】
【因为目睹神话生物的真正姿态,这对你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冲击,sancheck,成功减1d10,失败1d99.....】
【rd=70,宿主san值87,判定成功。】
【rd=4,宿主san值-2,当前san值83。】
黑暗知觉之中,一行行的判定划过,随后默林就感觉到头一阵剧痛,整个人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了不少。
啊,不幸啊,这叫什么事情啊,我看一眼自家姐姐都能受伤,真的有毒。
而且kp你有没有搞错啊,失败的话1d99?我记得直面神明也才不过1d100啊,辛西娅原来强的这么变态的吗?
默林一边忍受着头上的剧痛,一边心里这么吐槽着。
不过随即他就又一阵后怕,这个该死的世界是不是太危险了一点,他刚刚要是sancheck失败1d99的话岂不是大概率直接疯狂?
艹(中日双语),感谢辛德瑞拉保佑,欧皇万岁。
默林心中冷汗直流的庆幸着。
...........
而另一边,辛西娅看完了手上的魔纹阵纹之后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模样大变的办公室之后,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失控了,顿时她脸色一变,有些紧张了看向了弟弟的方向。
第31章 第31章
狐妖浑身兴奋到颤抖,使劲点头!
当然没问题,如今驻地之中,谁不知道叶谦不仅是首席炼丹大师,上古浩劫之后第一炼丹宗师,更在几天前,强势超越鸿涂山主,一举杀入诸天十大天骄之列。
这样大人物,注定的问道境尊者,哪怕只是短暂的跟着几天,对狐妖来说,只要能让叶谦满意,指缝里随便掉点出来,都足够他享用许久。
“你叫什么名字?”叶谦问道。
“小妖有苏千里。”狐妖恭敬地回答。
“出身不错啊。”叶谦笑道。
这句话可不是夸奖,狐妖能以有苏为姓,至少也是有上古血脉的嫡系狐妖。
星宿天宫的狐妖分四大姓,之上是三大复姓,涂山、青丘和有苏,皆需要有不错的修行天赋与纯正的血脉才能以此为姓,剩下那些歪瓜裂枣,哪怕出身不错,但没什么修行天赋,全部以胡为姓。
在妖族,尤其是狐妖这种灵性十足的妖族,看其姓就能初步判断其地位,青丘是血统最古老的血脉,数量也最为稀少,有了九尾才能以青丘为姓,涂山次之,三尾能冠之以姓,但许血统纯正,身份足够,不然需得六尾,之后是有苏,阶级分明。
有苏千里修为只有窥道境六重,明显是吃化形丹提前化出人形,却能姓有苏,明显背景不俗,不过,叶谦转念一想,能在这里驻守数百年,寻常妖族压根做不到。
这可不是实力问题,要知道这里可是离火大世界核心之地,无论如何比,星宿天宫的山门都比不上这边,能过来,关系比实力重要。
“赶巧有个好父亲,就是我自己不争气。”有苏千里不好意思地说道。
“会投胎也是本事。”叶谦笑道,没有在这方面多说,问道:“我对这边了解不多,有要注意的事吗?对了,宫主要我办理这边的身份令牌,方便联络。”
“身份令牌是最要紧的。”有苏千里道:“和大宇皇朝那边差不多,离火天朝的身份令牌也集合了联络,功勋交易,物品买卖,任务接取,身份证明,各种场所与交通工具出入权限等功能,各种事情都离不开。”
“大宇皇朝的身份令牌能用吗?”叶谦问道,在他看来大宇皇朝是离火天朝麾下的势力,应该也能用。
“不能。”有苏千里摇了摇头,直白道:“其实在离火天朝看来,只有那四十九家皇城的皇室算是离火天朝的人,他们麾下的势力与子民,和离火天朝没半点关系。”
“……”叶谦无言,微微摇了摇头,这事儿其中的弯弯道道,真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他只是问了一句:“那大宇出龙之战的首席令牌呢?”
要知道这枚令牌可是颜福贵给他的,据说是直接参加夺宝之战的信物,也能在离火天朝这边直接当身份令牌使用,颜福贵总不会拿这种开玩笑。
“那当然能用,还比咱们驻地从离火天朝申请的临时身份令牌好用些。”有苏千里点头道。
“宫主他们用的也是临时身份令牌?”叶谦忍不住问。
“不错,这些身份令牌限制颇多,但主要集中在一些敏感的场合出入,尤其是高端场合,不止咱们星宿天宫,哪怕是瑶池他们这些五大界的来宾,用的也都是临时令牌。”
有苏千里说着,又给了另一个建议道:“我听说诸天万界天骄榜上的天骄,在离火天朝皇室拍卖中心,可以领取拍卖中心透支一亿功勋点的贵宾令牌。
这种令牌,比大宇皇朝的那面权限还要高一些,主要也是高在一些重要场合的出入权限上。”
“你说的是这面贵宾令牌吗?”叶谦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第一两个字,背后则刻着离火皇室拍卖中心,通体以不知名金属大招,造型宛如古钟,只不过是压扁了的那种。
“这可是拍卖中心最顶级的贵宾令牌,以离火皇宫所在的第一区为名,被成为第一令牌,也是离火皇室令牌之外权限度最高的两种令牌之一,另一种是问道境强者的问道令牌。”狐妖有苏千里震惊地看着叶谦,不过想到叶谦如今的身份与实力,他也就是释然了,笑着说道:“其实这也是离火天朝示好像您这样的外来天骄的手段。”
“身份令牌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叶谦没有接这个话茬,问道。
“还需要添加一下宫主他们在这边临时令牌的联络方式,我告诉您数字,你在令牌里的好友列表里添加他们就好。”有苏千里说道。
“等我下!”叶谦将神魂探入第一令牌里,里面分了支付、任务、通告和好友四大类目,以神魂之力点开好友,只有娄素薇一个好友。
按有苏千里所言,他将碧玉凤尾孔雀、鸿涂山主以及有苏千里的联络方式添加了上去,与此同时,叶谦耳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把我的也加上。”
说完,便是一堆身份令牌的编号数字。
说话的是涂山妖尊,他这段时间,一直作为叶谦的护卫跟着,平时几乎没显露过身形,哪怕叶谦对空间大道法则造诣日深,依旧无法感应到涂山妖尊以何等的方式隐藏跟随他。
两人其实没必要添加什么联络方式,不过涂山妖尊既然发话了,叶谦自然也将之加为好友。
除了涂山妖尊,这次星宿天宫还有两位问道境妖尊跟着碧玉凤尾孔雀一起来,不过,不在驻地,有苏千里也够不到那两位,没有联络方式。
办完身份令牌,叶谦子啊有苏千里的带领下,两天时间里,粗略的将皇宫意外的八个区随意逛了逛,除了第三区是使馆区以外,第二区是被叶谦成为教育区,多是各种教授功法,传授修行经验的地方,招揽弟子之类,和叶谦老家那种正规学校之外的辅导班差不多,第四区到第六区是商业去,各种商品买卖都在这三个区中进行,第七区是娱乐区,青楼赌馆擂台等等不一而足,第八区是行政区,各种朝廷机构都在这里,第九区是任务区,从离火天朝官方发布的任务,到各大势力的,乃至黑市任务通通都在这里。
两天时间,几乎一晃而过,叶谦也算稍微开了眼界,中间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事情,也初步领略到离火皇城的魅力。
叶谦老家有句话叫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在这里他有种修炼的尽头和科学很想的味道。
用叶谦自己的话来说,随意一个老家的人穿越到这里,都会觉得离火皇城是个科技发达的巨无霸城市群。
三纵三横九大河流与无数小支脉,形成这座巨无霸城市群的流动脉络,空中收费低廉的各种公共飞行法器,借助阵法,让修炼者们可以尽然有序地穿行在其中。
而且让叶谦惊喜的是,通过身份令牌,特么居然有语音识别的自动导航功能,并且这些飞行法器,完全是无人驾驶模式。
只需要你使用身份令牌,进入公共飞行法器,一句话,便能以最优化的方式到达目的地。
这还仅仅只是离火皇城的最普通的一面。
只要你有足够的功勋点,你在皇城之中,简直像神明一样,叶谦曾经试过只在星宿天宫的驻地之中,通过身份令牌操作,先是在任务区,接取了一向九品丹药的炼制任务,然后身份令牌就探出了不少选项,比如相关丹药灵材送货上门,比如租赁临时四等道兵炼丹炉送货山门,比如相关丹药炼制经验与该丹药领域炼丹大师亲自授课,比如附近可以炼丹丹药的地方,甚至可以向离火天朝相关部门申请,借助守护皇城的皇天无极大阵,调动皇城下的地火之力,在自己的住处下方,直接引来一处稳定的地火用来炼丹。
最后,当叶谦炼制丹药成功,选择交付任务,身份令牌中又有无数经营此类的丹药的相关灵材店铺与成品丹药店铺推荐,以及长期使用此类丹药的私人客户推荐等等。
当然,这一切服务的前提,都需要你支付离火天朝的功勋点,包括送货山门,如果不想付这个省事钱,你当然也可以去第九区自己取,又或者去三个商业取买等等。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和叶谦老家科技高度发展后呈现的社会模式差不多,但支撑这一切的不是科学,而是超自然的修行体系。
但两者表现出来的方式,却有着惊人相似的一面。
相比之下,仙魔大陆是真有有点像原始社会。
来到这里,叶谦发现,他不太想回仙魔大陆那边了,没办法,这边实在太特么方便了。
两天的时间过去,离火天朝皇室拍卖中心的千年拍卖盛典也如期举行,这一次,叶谦没有去现场,他窝在星宿天宫的驻地,通过投影光屏直接观看现场直播。
这次的现场直播,据说是由第一光影司承办,相当于叶谦的老家的中央一套电视,但在这里,被成为光影司,而离火天朝这样的机构还有八家,这是官方的,还有一些数不清的宗门光影司,会自己制作一些相当于电影的东西,直播又或者刻录在光影石中售卖。
这也是叶谦来到离火皇城后,没有半分不适应飞,反而如鱼得水的原因,这里的一切,与叶谦的老家实在太像了,甚至远远超过。
当然,就是光影司的节目有点少,远没有叶谦老家那种娱乐至死的繁荣……
第32章 第32章
看过了啸镇千古的秘籍之后,叶谦才明白,这是一个类似于神魂境强者领域的一门绝技。!!*! WW.. 但其本质又比那些领域要厉害的多了。
如此绝技,叶谦就算得到了也无法修炼,因为这是只有狼人才能够修炼古传。而克鲁尔只是金丹境后期修为,却能够练成这啸镇千古的绝技,由此可见克鲁尔的天赋何其之高了。
两人出了藏经阁,来到了一处空旷地带,叶谦亲自见识了一下克鲁尔这啸镇千古的威能。
克鲁尔原本的实力就能够媲美一般的神魂境初期的将候,在起施展啸镇千古之后,居然直接有了媲美神魂境中期将候的实力。
光是力量攻击上的增幅,就已经明了这啸镇千古的恐怖之处了。凭借着古传绝技,克鲁尔虽然只是明道金丹,可却可以勉强发挥出入道金丹的力量水准来。
“克鲁尔,你这是要逆天了啊!”叶谦在见识过克鲁尔强大的力量攻击之后,也不由的震惊不已。
“嘿嘿,力量是不是提升了很多?”克鲁尔嘿嘿笑着,道:“狼王,啸镇千古可不仅仅只有两倍力量的增幅效果,更重要的还是领域的辅助威压!”
话间,叶谦就见识到了一个非将候级的强者,居然施展出来了一道领域。领域之中,叶谦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诡异力量的压迫。
“狼王,让你感受下啸镇千古的领域之力的威能吧!”克鲁尔着,身形一动,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叶谦的身后,手中的金色大刀,朝着叶谦背后砍去。
领域之中,克鲁尔凭借飞天靴,速度绝对超过了叶谦的遁地靴。叶谦感受到背后的危机,心意一动,流云闪烁身法施展,虚影一晃,叶谦就消失在了原地。
“彭!”
金刀落地,溅起了沙尘,地面裂开了一道深壑。
“好厉害的身法!”克鲁尔吃惊的看着叶谦,这是克鲁尔第一次看到叶谦施展如此诡异的身法。
“再来!”叶谦呵呵笑着,克鲁尔虽然实力大涨,可叶谦还是信心十足,光是自己的流云闪烁身法,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狼王,心了!”克鲁尔嘿嘿笑着,看他的样子,刚才那一招,显然也是没有用尽全力。
忽然间,叶谦感觉周身的力量压迫莫名的再一次上升,紧跟着背后再次一冷,克鲁尔的攻击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身后,带着呼啸之音,快速的朝着叶谦劈落下来。
“好快,这领域之力的威能居然还能够提升?”叶谦心中惊讶之余,也心了起来。因为,他可以清晰的感应到,克鲁尔这个时候的领域威能,足够影响叶谦流云闪烁身法的施展,甚至还可以一定程度的削弱叶谦的攻击力。
“彭!”
地面一震,克鲁尔的金刀再次落地,叶谦接连两次出现了虚影,虚影溃散,克鲁尔击中的依旧只是虚影,威能建功。
“狼王,你这身法躲闪到底有多快?”克鲁尔震惊不已的看着叶谦,叶谦这个身法,足够让绝大多数的将候无从下手了。
“那要看看你的攻击速度有多快了!”叶谦笑了笑,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了另外一处。
“好,那我就不再保留,全力以赴了!”克鲁尔头,话间,领域再次缩,随着领域缩,领域对于叶谦的压迫也越来越大。
“吼~~~!”
一声长啸,响彻天际,如雷神之怒,叶谦只感觉一股莫名的冲击,直接朝着自己的脑海意识冲击而来。随即,只见白灵吊坠光芒一闪,这股莫名的冲击就被毫无征兆的吸收。
与此同时,只见克鲁尔的金刀轰然落下,如果刚才叶谦没有利用白灵吊坠阻挡了狼啸的精神冲击,哪怕只是缓上一拍,估计叶谦都要被克鲁尔紧接着而来的金刀击中。
“彭!”
“彭!”
“彭!”
克鲁尔接连三刀轰然落下,看上去好像每一刀都落在了叶谦身上,可金刀过后,地面接连震动,只有克鲁尔自己清楚,三刀居然没有一刀落在叶谦身上,悉数都被叶谦躲开了。
“狼王,你这身法太绝了,我已经全力以赴,居然连碰都碰不到你!”克鲁尔一脸的无奈,本以为自己这次练成了啸镇千古的绝技,就算打不过叶谦,但至少可以给叶谦一些威胁才对。
可现在看来,克鲁尔尽管练成了这啸镇千古,拥有了堪比神魂境中期将候的实力,但却依旧远不是叶谦的对手,甚至连碰都碰不到叶谦。
相比克鲁尔的那种失落,叶谦却要吃惊的多了,刚才他几乎是全力以赴的施展了自己的流云闪烁的身法。在有了大地四甲的辅助之后,叶谦的流云闪烁已经可以出现四道虚影,速度何其快?一般的王侯,只怕还没有叶谦这么快。
可就算如此,在克鲁尔的啸镇千古的绝技下,叶谦也是全力以赴施展流云闪烁,才能够毫发无损。这明了,克鲁尔凭借着啸镇千古的绝技,就算是神魂境后期的普通将候都躲不开。
然而,克鲁尔只不过是金丹境后期的准候修为。但他凭借啸镇千古,能够威胁神魂境后期的普通将候,这是多么惊人的实力天赋?至少,比之一般的入道金丹,也相差无几了。
“克鲁尔,你不用灰心。你这啸镇千古,对付一般的神魂境后期的将候都有很大的威慑力了。”叶谦一脸赞誉的道。
“可这个世上能够有几个普通的将候?能够成为将候,谁不是天赋异禀?”克鲁尔有些无奈的道。
“克鲁尔兄弟,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毕竟你如今还只是金丹境后期的修为,等你跨入神魂境,成为了将候,那还了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动静的木云龙出现在了不远处,一脸赞赏的看着克鲁尔,眼神里毫不掩饰对克鲁尔的赞赏。
这种赞赏,甚至于超过了木云龙对叶谦的赞誉。在木云龙看来,克鲁尔是明道金丹入道的准候,年纪轻轻,将来有很大的机会跨入神魂境。那时候,克鲁尔绝对会一鸣惊人,成为耀眼的强者。
《超级兵王》第二部,《至强兵锋》已经正在火热连载,欢迎大家移步阅读!
而叶谦和徐天龙这样的入道金丹跨入的武道之路,虽然金丹境的时候就十分的耀眼,但这种耀眼只会是短暂的流星闪过,终究无法长时间的维持。徐天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徐天龙在成名的时候,木云龙那时候还只是刚刚跨入金丹境。那时候木云龙还十分敬佩徐天龙以金丹准候的修为,斩杀将候强者。可现在,木云龙早已经反超了徐天龙,两人的实力悬殊,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徐天龙这个时候也出现在了不远处,恰好看到了木云龙对于克鲁尔那种毫不掩饰的赞赏。这让徐天龙心中莫名的一沉,看向了一旁的叶谦,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触。
似乎,徐天龙已经可以想象,如今叶谦可以让克鲁尔连碰都碰不到,可时间一长,一旦克鲁尔跨入神魂境,两人现在的位置只怕就要有了一个根本的转变了。
看到这一幕,徐天龙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往事,看到了许久之前曾经他也有一个好兄弟,在金丹境的时候,徐天龙修为境界虽然不如那位兄弟,可实力却远超了那位兄弟。
而当时,他们兄弟两人,就遇到了魔主。后来,他的兄弟成为了魔主最看重的人,成为了魔主手下的玄门门主,而他最后却仅仅只是玄门一个默默无闻的守卫队的队长。
这一幕,的叶谦和克鲁尔以及木云龙,和当初他们三人,是多么的相似。当初魔主对于玄门门主的赞赏就是如此的直白,不加掩饰。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徐天龙才更加的坚定了自己要跨入神魂境的决心,忍辱负重,一直努力修行到了今日。然而,现实的残酷,上百年来,不管徐天龙如何努力,但终究无法改变入道金丹一辈子无法跨入神魂境的残酷事实。
“木前辈,你怎么来了?”叶谦和克鲁尔都颇为意外的看着不远处的木云龙。
木云龙呵呵笑道:“刚刚克鲁尔兄弟那啸镇千古绝技的一声怒天吼,犹如雷神怒吼,别我,整个宗门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惭愧!”克鲁尔憨厚的笑了笑。
“克鲁尔兄弟,太上长老想要见见你,跟我走吧!”木云龙对着克鲁尔道。
克鲁尔如此一位天才,自然引起了整个仙林宗强者的注意,甚至所有人几乎都认定了,克鲁尔将来只怕能够成为仙林宗的梁柱,自然想要好好的培养。
“这……”克鲁尔微微一愣,朝着一旁的叶谦看了过去。叶谦头,他们怎么都是仙林宗的弟子,太上长老有命,他们当然不能轻易违背。
在克鲁尔跟着木云龙离开之后,徐天龙才缓缓的来到了叶谦身旁,颇有深意的看向叶谦,喃喃道:“叶谦,为何那太上长老只见克鲁尔,而不见你?”
叶谦微微一愣,不明白徐天龙这话是什么意思,道:“徐老头,你怎么这么问?”
“叶谦,别跟我装糊涂了。难道你刚刚没有看出来木云龙看克鲁尔的眼神吗?在他们心中,认定了克鲁尔将来比你成就要高的多。”徐天龙这话的时候,心中莫名的一酸。
第33章 第33章
躺了一会儿,秦书凯感觉自己快要舒服的睡着了,心想此时估计时间不早了,于是准备起身去找自己跟周德东等人原本定好的厅。
转了一圈,竟发现自己忘记了周德东所在的厅的门牌号,后来想一想,依稀记得好像是1的包间,于是找到1的门牌号推门进去。
门一推开,秦书凯就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厅里的床上是两个陌生人,分别都抱着一个女人,虽然没有进入那个程序,但是已经正处于如火如荼之中。
秦书凯一见这情形,有些抱歉的赶紧退了出来。
又转了一圈,看见一个包间的门牌号是1,心里感觉,这个1好像才是自己跟周德东定下的厅。
只是,这次他却有些怯了,担心别再犯相同的错误,先站在门口敲门后,听到周德东那熟悉的声音,才放心的推门进去。
等到秦书凯等人从自己的包间里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一走到大厅,却被几个人给拦住了去处。
秦书凯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中,有两人正是自己误闯包间的男人,只是穿上了衣服后的男人,倒是比赤身显出几分说不出的霸气来。
为首一个男人伸手推了秦书凯一把说,秦书凯刚才误闯了他们的包间,涉及到他们的**权暴『露』,要求秦书凯道歉,而且要赔偿万元的精神损失费。
这样的要求明显是相当无理的,站在秦书凯旁边的周德东和蒋见此情景,都不由自主的往前站了一步,摆出一副准备忠心护主的架势。
秦书凯今天的心情原本很好,于是和颜悦『色』的对对方说,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的确是打搅了,多有得罪,说句道歉的话,也是应该的,不过,要是说什么精神损失费的事情,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么上纲上线瞎要钱,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对方为首的一个男人,见蒋和周德东都往前走了一步,心知,站在当中的秦书凯才是三人的头,于是冲着秦书凯叫嚣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随便说句话,这事情就想要轻易了解,你也不看看,我们都是些什么人,难不成随便受了你这种人的气,如果不赔钱,到时候就让你们爬着走出去。
秦书凯见自己步步退让,这帮人竟然还得理不饶人的口气,心里也有些不爽快,嘴里说话自然没有先前那么客气。
秦书凯说道,各位也太有些斤斤计较了吧,不过是走错了厅罢了,不要说两万块,就算是两块我都不会给你,你要是想要敲诈,看清楚了再说话,跟我要两万,我一个『毛』子都不给你,你们又能怎么样?
为首的男人说,照这位的意思,两万块是不肯掏啰?
蒋在一边『插』话说,难不成你的耳朵聋了,我们领导说了,一个『毛』子都没有,你们要是不想吃亏的话,赶紧都让开,要是再堵这里,可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蒋仗着自己学过些本事,倒也不把站在前头的几个人放在眼里,说话的口气明显是压着对方的。
对方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对了对眼神,几个人就走了过来,那意思好像要动粗。
蒋上前一步,站在秦书凯的前面,冲着几人说,你们想要干什么?
为首的男子,很是不屑的伸手推了蒋一把说,不干什么,就想要看看,今晚到底谁更有种?
为首的男子说完这话,冲着自己人一招手,立马从几人中闪出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彪形大汉,迈着大步子,把手指握的只响,到了蒋前面,根本不说话,冲着蒋面门一拳攻击过来。
蒋虽然没有这个人高大,但是比这个灵活多了,头一低躲过这一拳,同时伸腿对着这个大汉的腿上就是一脚,把那个大汉踹的后退了很多步,后来站立不稳,仰躺在地上。
如此魁梧的彪形大汉,倒在地上那就是如山倒一样,地上似乎晃了几晃。
如此的结果,那是几个人想不到的,于是另外一个人挥拳又过来,蒋伸手把他的拳拉住,顺手用力一拉,此人就向前出了几步,也收不住脚,趴在地上。
领头的那个人知道今晚遇到了厉害的角『色』,于是挥了挥手,其余几个人一起过来,把蒋围在中央。
领头的人说,狗日的,今晚废了这个子,看他还怎么狂妄,这些人一直是横着走,根本就没有吃过亏。
蒋知道,不把几个人打的爬不起来,那么这些人是不会罢休的,于是从腰间抽出平时带着的铁链,说,有种的就上来,估计今晚不知道谁的头将被打破。
那伙子看到蒋手里拿出铁链,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起围了上来,特备是刚才两人趴在地上的人,更是要和蒋拼个你死我活。
那个彪形大汉,再次挥拳过来。
蒋抖动铁链,只听见一声闷响,那个大汉已经抱着脸蹲了下去,看来被铁链打的很是厉害。
这个时候,那个领头的人掏出匕首,说,大家一起上,狗日的,捅死这个家伙。
这千钧一发之际,听到有人大喝一声道,助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几个人听到这声音,伸出来的拳头,又硬生生的缩了回去。
秦书凯转脸看到一个西装革履,嘴里叼着一根烟的中年男子,头发那是一丝不『乱』,身后拥着一大帮的保安,正往这边走来。
看来,这边的打斗,早就有人向上面作了汇报。
此人慢条斯理的走到秦书凯和彪形大汉一帮人中间,左右看了一眼说,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我也不管,在这里你们为了什么事情起冲突我也不管,既然进了这浴场的大门,你们就全都是我的客人,在这浴场里头,我就必须要保证客人的安全,明白吗?
对方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说,好的好的,袁经理,你放心,我们兄弟和这个几个人有点误会,但是这点规矩还是明白的,我们不会在这儿闹出什么事情来的。
袁经理说,明白这边的规矩那就很好,今晚在这儿发生矛盾,本人在此给几位道歉,你们的消费本人全部免费,希望不要在这儿闹事。
“怎么能让袁经理买单,我们能到这儿消费,那么肯定要自己买单!”
看来,对方几人应该是这浴场的常客,对浴场的老板背景相当清楚,明白是不能得罪的主,所以才会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
经理听说了这话又冲着秦书凯这边的三人看了一眼,说,这里招待不周,本人在此道歉,希望不要在此闹事。但是,你们能来这边消费,那么我就会保障你们那边的安全。
秦书凯就说,谢谢。
袁经理说,大家各自回去吧。说完,转身又带人离开了。
经理一走,彪形大汉等人很是凶狠的看了秦书凯等人,也转身离开,蒋原本是全身戒备的状态也一下子松弛下来问道,秦县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秦书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说,还能怎么办?回家。
说完这句话,秦书凯和周德东,蒋三人也朝浴场出口处走去。
秦书凯想到,刚才的袁经理说了此话,那就是在这边是安全的,可是自己也不能一直留在浴场里头呆到天亮,要是现在出去的话,瞧着刚才那几人的眼神,肯定会继续找麻烦的,眼下到底该走还是留呢?
秦书凯现在根不怕麻烦,也根本没把几个人放在眼里,最多就是那些混混的打闹。
正如秦书凯预料的一样,这帮混蛋出了浴场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出口处坐等几人出来。
眼看着,对方人多势众,而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就算是蒋的功夫好些,也至多以一挡三,自己和周德东的安全可怎么保证呢?
秦书凯在心里迅速的盘算着,对方却已经慢慢的『逼』上来。
为首的男人冲着秦书凯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两万块,给不给?
秦书凯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浴场门口的保安,毕竟这边离这个浴场也就几步路,还是浴场的领地,那几个人像是瞬间石化成雕塑一样,对周围的事情根本充耳不闻。
周德东和蒋再次站到秦书凯的身前,周德东冲着一帮人呵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们要是识相点,赶紧让开,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方听了周德东的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可能是仗着人多,一边指手画脚的说着不中听的话,一边慢慢的有几个人已经伸手动脚的准备冲上来。
看样子,今晚的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了。
蒋见有几个人已经『逼』过来,赶紧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先来了一个扫堂腿,几人猝不及防全都摔倒在地,一帮人见出师不利,竟然吃了大亏,于是一窝蜂的全都冲了上来,蒋毕竟力不从心,挡住了这个挡不住那个,很快,周德东和秦书凯也陷入了跟一帮人的肉搏中。
第34章 第34章
数日之后。
无极圣子与沧澜圣子间的一战,就在圣域南部中围圈域中扩散开了。
不可谓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令地无数人议论此事。
这一战的前一刻,因圣天城中的**,而离开了圣天城的那诸多圣级势力,无不是为之感到惊叹。
这一次沧澜圣院的圣子册封大典,所生出的这些事端,更是整个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的形势格局产生了巨大变化。
令得各方圣级势力,无不是为各自的未来开始谋划打算了起来。
圣火门、青羽圣楼、无极圣门等势力,这次的圣天城之行如此铩羽而归,自是不会罢休。
使得,圣域南部中围圈域无数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沧澜圣院、天魔圣宗、青羽圣楼、圣火门这己方处于圣域南部中围圈地域中央地带的顶尖圣级势力中。
而,就在圣火门、青羽圣楼、无极圣门在离开圣天城之后,没过多久,就展开了一系列的动作。
这三方势力都有数位强者人物,纷纷开始走动拜访周边区域地带中的顶尖圣级势力。
欲想要壮大他们一方联盟势力,拉拢更多的顶尖圣级势力盟友,似乎有一种欲要主动与天魔圣宗、沧澜圣院全开战的势头。
这些顶尖圣级势力,起初大多数都不愿参与进来。
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间的就选择了向圣火门、青羽圣楼、无极圣门这己方势力靠拢。
就连已与阴阳圣教势如水火般的赤血圣殿,也突然间的宣布停战,并因参与了刺杀阴阳圣教圣子一事,公开向阴阳圣教道歉,还做出了极大的赔偿。
以至于让双方间的战火,才刚刚展开没有多久,便是这般诡异的平息了下来。
不仅如此,就连兽皇殿和暗影圣殿,也纷纷靠向了圣火门、青羽圣楼、无极圣门这一方势力。
同时暗影圣殿的暗影圣子,还主动向圣火门提亲,欲要迎娶圣火门圣主的小女。
并且,圣火圣主当场表态同意这门亲事。
消息传出之际,整个圣域南部中围圈域无不是再次的为之颤动了。
虽说联姻,无疑是能够更友好促进双方同门关系的方式,古往今来,在圣域各方势力中,也时常发生。
但,令诸人感到极其不可思议的是。
根本不知究竟是何等原因,会突然促成了这一切。
按道理,圣火门、青羽圣楼、无极圣门那五方联盟,不至于具有着让兽皇殿、赤血圣殿、暗影圣殿如此妥协的实力。
可为何,兽皇殿、赤血圣殿、暗影圣殿会突然间做出这般的抉择来。
而,随着这三大圣殿与圣火门、青羽圣楼、无极圣门他们一方的主动妥协,靠拢。
无疑,令得他们这方联盟势力,变得更为强大可怕了起来。
圣域南部中围圈域之人,皆都明白。
沧澜圣院、天魔圣宗倘若不展开一些什么动作的话,被这股庞大而又可怕的联盟势力所吞并,只是时间的问题。
直至后来,才有消息传出。
三大圣殿之所以选择如此靠拢向无极圣门、圣火门这方联盟。
是因为,圣火门圣子具有着铸为圣躯的无上天资。
并,正处于铸炼圣躯最为关键的时刻。
这一次的闭关,具有着很大的希望,能够圣火锻体诀大圆满,将血**魄生生铸就为圣火圣体。
此消息一传出,圣域南部中围圈域世人,才恍然大悟。
为何,兽皇殿那三大圣殿,会如此突然的做出这种决策来。
为此,无不是感到震颤不已。
就连一些距离圣域南部中围圈地域中央地带稍远一些的顶尖圣级势力,都为此感受到了一股巨大压迫感。
所有人都知晓,等到圣火圣子这次出关之后,圣域南部中围圈域必会卷起一场最为猛烈的风暴。
圣体,何等的强大,根本无须多言。
放在圣域南部中围圈域中,是绝对的无敌存在,可横扫一切。
世人又皆都知晓,圣火门有着一统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的野心。
等到以圣火门为尊所组成这方顶尖圣级势力联盟,解决掉了沧澜圣院和天魔圣宗的威胁后。
他们这些远离这场中心风暴的顶尖圣级势力,必然也会遭受到这场风暴的波及,成为圣火门一统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的下一个目标。
这些远离这场中心风暴的顶尖圣势力,自是不会在这时候,选择坐以待毙。
有的,续三大圣殿之后,也选择了主动靠拢向圣火门。
并派出了势力内的强者人物,驻扎在了圣火门中,以此表忠心寻求自保。
也有不敢屈服圣火门那股可怕联盟势力的顶尖圣级势力,做出了与沧澜圣院、天魔圣宗共抗圣火门的选择。
同样也是出动了诸多的强者人物,涌聚向了圣天城。
一场可彻底改变圣域南部中围圈域未来格局的大战,正是如此般的愈演欲凶。
无论是以圣火门为首的统一势力,还是沧澜圣院、天魔圣宗等反抗势力,皆都是在紧锣密鼓的筹划准备着。
等待着,这场将会卷席蔓延至整个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的恐怖风暴真正爆发的那一刻。
等到那时,沧澜圣院、天魔圣宗、圣火门、无极圣宗等顶尖圣级势力所坐落的这片中央地带,无疑将会成为这惊天一战的主战场。
作为彻底引动这一战爆发的最为关键性的人物,便是那位具有着可铸就为圣躯之资的圣火圣子楚一凡了。
所有人,皆都在等待着他此次的出关。
若这次他成功铸为了圣体,这样一场旷世大战,无疑将会立即爆发。
将会以横扫一切的强大之势,压倒式的毁灭沧澜圣院、天魔圣宗等反抗势力,最后引领圣火门一统圣域南部中围圈域。
而,这一次,即使楚一凡未能成功铸为圣躯,无疑也证明了自身已具有着铸就圣躯之资。
以圣火门如此所具有的声望和地位,用不了多久,便能再次为楚一凡寻齐铸就圣火圣体的天材地宝,进行二次铸就圣躯。
故此,在大多数人眼中,圣火门一统圣域南部中围圈域几乎已是势不可挡。
除非有人,能够在这期间,潜入到圣火门中,将这位可引领圣火门统一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的具有圣资的圣火圣子给提前抹杀掉。
不过,如今,无极圣门、青羽圣楼、暗影圣殿等七方顶尖圣级势力,皆都出动了强者人物,驻守在了圣火门。
让圣火圣子闭关所在之地,不可谓是连只蚂蚁都爬不进去。
以沧澜圣院为首,聚集在了圣天城中的五方反统一势力,想要达成此事,绝无半点的可能性。
这天,圣火门中。
圣火圣主,正在与各方派出停驻在了圣火门中的顶尖圣级势力强者人物,共商着未来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的构造蓝图。
“天魔圣宗的天魔秘境,由我们诸位共掌,凡日后我们势力中的年轻后辈中有修魔者,皆可踏入。”
“沧澜圣院目前所掌的所有资源区,由无极圣门、青羽圣楼、万圣岛你们三方来接管。”
“而我圣火门对你们也没有太苛刻的要求,每年仅需向我圣火门上缴两成的资源征收便可。”
大殿中央,挂着一张巨大的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的详细全图。
圣火圣主正站在这张巨大地图前,手中所握着的笔一边在地图上圈圈点点,一边如此般的述说着。
这一战,还未彻底爆发。
第35章 第35章
风纪委员会管理整个学校的作风和纪律问题,就是社团活动时间也不例外。不过虽然权力很大,但也较普通的学生辛苦。
别人可以自由参加社团活动,但是风纪委员不行,社团活动时间他们也要在学校里巡视。
比如看看走廊里有没有跑动的身影,或者有没有因为是社团活动时间就自由散漫的学员,总之学园规范里所有禁止的一切内容都是他们的重点关照对象。
李学浩虽然觉得麻烦,但想想熬过两个星期就自由了,只是这样一来,两个星期之内他就不能参加灵级社的社团活动了。原本他还想在部长铃木美娜子身上仔细观察一下,到底她身上的那点东西是怎么来的。
现在只好推迟了。
挨到社团活动时间结束,李学浩换好鞋子,出了校舍。
难得的是,山本良太居然就在外面等他,一个劲地朝他招手:“真中,这里,这里。”
李学浩拎着书包走了过去:“山本,你特意在等我的吗?”
“是的,真中。”山本良太说着话,又继续朝李学浩的身后招手,“姐姐,我们在这里。”
“嗯。”山本綾音淡淡的声音传过来。
李学浩没想到山本綾音居然就在他后面,连忙转过头打招呼:“綾音学姐。”
山本綾音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也完全不像应付弟弟那样冷淡,关切地问道:“浩二,今天工作了一天,辛苦吗?”
“还好。”李学浩揉了揉鼻子,心中略觉古怪,这样的对话有点像妻子在慰问下班回家的丈夫,赶紧岔开话题,“山本,铃音学姐,你们是准备现在回去吗?”
山本良太小心地看了姐姐一眼,在后者冷然一瞪之后这才说道:“是这样的,真中,明天就是双休日了,今天晚上你有什么活动吗?”
“一般我只在家看电视,很少出去。”明后天是土曜日和日曜日,就是星期六和星期天,学生除了去学校参加社团活动之外,也是可以留在家里休息的。那么今天晚上就可以出去疯狂一把了,很多学生也都是这样做的。
“这样不是很无聊吗?真中,我们去唱卡拉ok吧。”山本良太一脸兴奋地说。边上的山本綾音也看着李学浩,表情显得很平静,只是微微握紧的手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唱歌吗?可惜我根本就不会。”李学浩倒不是推脱,他确实是五音不全,对于这一点实在是无能为力,去了也是丢人。
“放心吧,只是去狂欢一下,也可以不用唱歌的。对了,姐姐也会去,还有她的一些友达,都是很可爱的美少女……好痛!”山本良太话没说完,就捂着脑袋呼痛,一脸幽怨地看着从他头上收回手去的姐姐。
山本綾音脸上微红,可能是觉得在李学浩这个外人面前虐待弟弟有些不妥,轻咳一声道:“谁让你说那种话的,良太,才一年级就对高年级的学姐产生了兴趣么,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
“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给真中介绍……痛啊!”山本良太又是痛叫一声,再也不敢留在姐姐身边了,一把躲到李学浩身后。
山本綾音哼了一声,看向李学浩,脸色立刻又回暖过来:“浩二,我听良太说,你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对吗?”
“是这样的没错……”李学浩也不好否认,毕竟他之前应付山本良太的时候就是以这个理由。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是,我还是认为晚上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就算不唱歌也没关系,和很人多在一起,这样有助于你可以像个正常的学生那样和人相处。”
“…那么好吧,綾音学姐,就是太打扰你们了。”人家山本綾音亲自邀请,听语气也是真心为了他好,李学浩也不便拒绝,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说过的,浩二,对我不用那么客气,你是良太的友达,我是良太的姐姐,你也可以把我当姐……嗯,那个的。”说到最后,山本綾音及时收住嘴,脸上又是微微一红。
李学浩倒没想到其它,以为是山本綾音说要做自己姐姐而不好意思,帮着转移话题:“那么晚上我们约在哪里,几点见面?”
“就7点钟,在鹤见站……还是让良太去接你吧,他知道地址。”怕李学浩找不到,山本綾音立刻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是啊,真中,我去接你吧。”山本良太一点也不嫌这是个苦差事,反而显得相当有兴趣,“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家的住址,真中,你告诉我吧,以后双休日可以去你家玩。”
旁边的山本綾音也是神色一动,稍稍倾起耳朵。
李学浩也没藏着掖着,将自己家的住址跟山本良太说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山本綾音显得心情很愉快,主动告辞,“浩二,我们晚上再见。”
“綾音学姐,晚上见。”
看着山本两姐弟离开,李学浩也转身离去。
……
吃完晚餐,李学浩将自己打扮得焕然一新,这才出了门。
山本良太在几分钟之前已经给他发过电子邮件了,说他正在赶过来。
为免有大嘴巴潜质的山本良太得知自己和一个“大美人”同居,他决定在对方来之前先出门,去路口堵住他。
至于瓜生麻衣,因为晚上吃多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哼哼。
在路口站了没两分钟,就见到山本良太匆匆跑了过来。
“山本!”李学浩忙迎上前去。
“真中,你怎么在这里?”山本良太显然吃了一惊。
“在这里等你不好吗?我们快去卡拉ok吧,免得綾音学姐等急了。”李学浩不由分说,抓起山本良太的胳膊就走。
“真可惜,我还想到真中家去看看呢。”山本良太显得有些失望。
“以后会有机会的。”李学浩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打定主意,在没有把那个远房表姐送走之前,不能让山本良太登门。
唱卡拉ok的地点在鹤见站附近,也是jr京滨东北线和鹤见线的交界处。
规模不算大,装修也只是中等,然而出入的人却非常多,可能因为明天是双休日,无论是上班族还是上学族,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出来庆祝。
跟着山本良太进入早就订好的包间内,李学浩却是吃了一惊,因为里面居然没有半个人。
“山本,綾音学姐呢?”
“姐姐明明说了先来的,人呢?”山本良太也是一脸疑惑,“我发个电子邮件问下。”说着,拿出手机敲击起来。
没一会,山本良太就收到了姐姐的回复,然后跟李学浩说:“对不起,真中,姐姐碰到了一些事情,可能没那么快过来,她让我们等一下。”
“嗯,那就等一下吧,反正不急。”李学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不如我们先叫吃的吧?”两个人干坐着也是无聊,山本良太顿时发挥他吃货的本质。
“还是等綾音学姐一起来再说吧。”李学浩忙阻止他,他感觉跟山本良太在一起,稍微不小心,就会被他拉下水,甚至是再替他背黑锅,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山本良太一脸失望,但接着想起什么,脸上重新振奋起来,凑到李学浩身边,犹如做贼一般说道:“真中,趁姐姐现在没来,我们出去看看吧,听说在大厅里,有很好看的舞蹈演出哦。”
“舞蹈演出?”李学浩见他一脸神秘的样子,再配合那个说话的语气,感觉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舞蹈。
“你自己去看吧,山本,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他对那些确实没什么兴趣,加上能来这种地方跳那种不是很正经的舞蹈的女孩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良家。
“真中,去人多的地方才可以帮到你改变那个坏习惯,一起去吧。”这次轮到山本良太不由分说,一把拉起李学浩就往外走。
李学浩也是无奈,想想还是陪他走一趟算了,反正如果他不准备看的话,有的是无数种手段,就当去陪山本良太过过眼瘾。
两人顺着略显阴暗的走廊来到大厅里。
里面就像一个小型的夜总会,吧台,舞台,还有dj音乐,应有尽有。灯光也是略显朦胧,并不清晰。
一米高的舞台上,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孩沿着一根钢管在疯狂地甩着身躯,尽情地将她青春火热的身体在围观的人眼里肆无忌惮地绽放着。
山本良太看得眼睛顿时一亮,下意识地甩下李学浩,独自挤进人群里。
李学浩苦笑地摇了摇头,山本,毕竟还是个热血沸腾的少年啊,就让他去吧。
将自己的六识压制到正常人水准,免得吵得自己不得安宁,李学浩来到吧台前坐着,这里相对安静一点。
像这类地方,前身身为宅男的他还真的没来过,不过电视中却见过很多,所以也不算陌生。
这样坐着却不点喝的东西,略微显眼了一点,很快就引起了不远处两个人的注意。
那是两个女生,画着浓浓的眼影,涂着僵尸一样的粉底,火红的嘴唇。发型也都特意处理过,一个类似爆炸头,一个却烫成大波浪甩在身后。
衣着也很清凉,一个牛仔短裤加紧身背心,外面再罩着一件小马甲,另一个则是短裙加黑色无袖t恤。
可惜,虽然穿着火辣,但身材却显平凡普通了一点,除了各自有双长腿之外,上身的发育实在令人失望。
虽然浓妆艳抹遮住了大半真容,但脸型和五官都长得差不多,似乎是一对双胞胎。因为妆太浓,也看不大出本来年纪,但显然年纪不会太大,这从稚嫩的身体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可能也就是国中三年级或者是高中一年级的程度。
第36章 第36章
“公子,这是?”
当王石带着程咬金几人从后门走进来的时候,在后院里忙活的几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三娘,先上十五份排骨饭,端到本公子我专用的那个包厢,再准备好十五份尊贵版的黄焖鸡,先准备着,待会本公子再来加最后一味调料,做成做至尊版的,另外你吩咐秀儿炒几个拿手菜,量足一点!再上十大碗卤煮来,卤鸡卤鸭也切几只来,还有猪耳朵什么的,你看着办。”
也不等程咬金他们点菜,王石直接替他们决定了,哼哼,这次老子可得好好宰一下这个不要好的一顿。
“是,公子,马上就上!”
“你小子够义气!走走走,二哥,俺跟你说哦,前两天这店还没正式开业,那些大厨还在试验新菜品的时候,俺就天天来这吃了,二哥啊,不是俺跟你们吹哦,整个长安城就没有比他家再好吃的酒楼了。就那些他们试验的菜品,那就是一绝,那什么醉仙楼,连给他们擦脚都不如。俺可是百吃不厌啊!自从吃了这家饭店的饭菜啊,俺就觉得俺前半辈子吃的那就是猪食!”
“靠,老匹夫,你能不说猪食吗?”
四楼的包厢内,被王石装修的古色古香的,很有一种典雅的气息。
看着包厢内的一张大圆桌,至少可以坐下二十人。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桌子,不仅仅是程咬金,就连长孙无忌他们几个也感觉到特别的新奇。
“难道这里不是分餐?是大家围坐一起吗?这倒是挺新奇的。”
“这椅子不错啊,坐着挺舒服的嘛!”
“能不舒服嘛,那可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
王石心中暗暗鄙视道,一群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若是被别人知道王石心中鄙视眼前这一群整个大唐帝国最有权势的几人是乡巴佬的话,他估计会被人用口水给淹死了。
“几位叔伯,你们且先稍作休息,饭菜马上就上来!”
说完,王石就退了出去,他可是要去做至尊版黄焖鸡米饭的。
“无鸡鸭亦可,无鱼肉亦可,青菜一碟,足以!诸位,你们看看,这话写得可真有意思!”
“要是顿顿吃青菜,老夫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什么顿顿吃青菜,明明是顿顿有鸭有肉有青菜啊!”
“什么?这不是说没有鸡鸭也可以,没有鱼肉也可以,青菜一碟就够了的意思吗?”
“我看是没有鸡,鸭也可以,没有鱼,肉也可以,再加一碟青菜就够了!”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你们再来看看这个,汝是翱翔在九天的麻辣鸡翅,吾是畅游在深海里的糖醋鱼,一日午后,汝问吾曰‘吾与汝谁更下饭'',哈哈哈,笑死老夫了,还谁更下饭!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说老程啊,这店家也太有意思了吧!”
“饭菜来了,大家请随意!”
正当大家讨论包厢里贴着的几幅关于吃的时候,三娘已经端着几碗排骨饭上来了,在座的每人一份,只是口味不一样罢了,有的是黄豆的,有的是大白菜的,有的是咸菜豆腐的。
“各位贵客请慢用,其余的马上就来!”
“还别说,看了这几幅字后,老夫瞬间就感觉肚子更饿了,更想吃饭了!”
“吃吃吃,老夫可跟你们说,这叫排骨饭,味道相当不错呢,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排骨!”
程咬金已经等不及了,端过一碗黄豆的就开吃起来。
“好吃好吃,实在是太好吃啦!这黄豆吃上去糯糯的,煮的刚刚好,香味四溢,唇齿留香。”
“确实不错,这排骨上的肉,吃上去相当不错,只可惜全是瘦肉,没有肥肉,一点油水都没有!”
“二哥,你的咸菜豆腐让俺吃一口!”
程咬金不满足自己的黄豆排骨饭,还拿着勺子去秦琼的碗里勺了一大勺咸菜豆腐来。
“嗯,好吃,二哥,你也尝尝俺的黄豆,糯糯的,很好吃呢!”
“你呀!”
秦叔宝笑着指了指程咬金,对自己的这个兄弟简直溺爱至极。他也没拒绝,从程咬金的碗中勺了一勺黄豆过来,塞进了嘴里。
“各位贵客,这是卤煮,请品尝。还有这些咸鸭蛋和松花皮蛋,这是我们家公子免费赠送给大家的,请品尝下。”
三娘又来了,端了不少卤煮上来,每人一大碗,里面各式各样的都有,除此之外,每人还有半只卤鸡,半只卤鸭,还有一颗咸鸭蛋和松花皮蛋,在桌子中间,三娘还摆放了一大盘切好了的猪耳朵。
除了这些吃的,三娘还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小碟酱油:“诸位贵客,这咸鸭蛋有点咸,主要是用来喝粥的时候吃的,这松花皮蛋嘛,吃的时候需要沾点酱油吃,味道有点怪,希望诸位能够喜欢!”
“咋取的这么奇怪的名字,松花皮蛋,莫非这蛋里面还能有花不成!”
程咬金一边轻轻敲开一颗松花皮蛋一边说道。
“我靠,俺娘个乖乖,真的有花啊!”
程咬金是真被松花皮蛋里面的那一朵朵花给惊住了,其余几人也差不多,纷纷拿起自己的松花皮蛋敲开来看。
“嘻嘻!”
三娘轻轻捂嘴笑了笑,她第一次吃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表情。
“味道很不错啊!”
“确实好吃!”
“就是这咸鸭蛋太咸了点,用来下稀饭倒是挺不错的!”
正当众人吃得欢的时候,王石上来了。
“诸位尝尝本店的特色,至尊版黄焖鸡!”
接下来就是一阵抢食了。
不说楼上包厢内,只说楼下大堂,依旧还是座无虚席,门口还是排着长长的队伍,而且还有不少人正在往这边来的路上。
许多在这边吃过后的客人回去后,就开始大肆宣扬起来,说这里的东西多么多么的好吃。
是故,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而来。
住在西城的这些人,家里几乎都是做生意的,都是有一点小钱的,也都是又不少好友的,今儿个吃了好吃的,能不去好友那炫耀一下嘛,这一炫耀,就让更多人想要来吃了。
一直到了宵禁时间,总算是再没有一个客人了,店内所有人都已经累虚脱了。
不过一个个的心中却是相当满足。
“富贵,富贵!”
王石实在是累的不想说话了,不过还是得问问今天的营业情况。
“公子!”
杜富贵也是彻底服了,没想到他们的新东家居然这么厉害,这第一天开业,就是人满为患啊,今儿个他可是收钱收得手都酸了呢。
“算出来没有,今儿个咱们到底收入了多少钱!”
王石有气无力的问道。
“算出来公子,咳咳,今天咱们一共”
杜富贵看了一眼众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再继续说道:“咱们今天一共收入一百六十七贯又五百九十三文钱!”
“哇,这么多,居然有一百六十多贯啊,这可是俺曾经二十几年的收入啊,居然一天就赚到了!”
一个个都惊呆了。
其实成本真没多少,猪下水和大骨棒几乎是免费,其他的各种菜也都挺便宜,也就那些调料贵了一点,所有的成本加起来,顶多十几贯,绝对不会超过二十贯。
那些快餐,排骨饭,和黄焖鸡米饭的利润其实并不多,主要是接受不住量多啊,赚的大头还是二楼和三楼包厢内点的炒菜!要知道,包厢那可是有最低消费和包厢费的,美其名曰:尊贵!
二楼加上三楼,总共二十四个包厢,四楼那个大包厢是王石自给己留的,其余二十四个包厢正好用二十四节气来取名,而他自己的那个则取名为:年!
不过今儿个幸好他们准备的食材多,不然今天差点都不够卖了。
就当当程咬金这个不要好的,中午吃完后,居然还要打包带走一大堆,几乎每样都打包了一份,就连松花皮蛋和咸鸭蛋都各自带走了十来颗,就这样也还算了,晚上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又来了,还是走的后门,当然了,其他几个也都来了,吃完后还都打包带了回去。
“切,才这么点而已嘛,不多不多!今儿个大家伙都辛苦了,本公子决定了,个个有赏,每人赏五百文!”
一听到王石说有赏,大家伙的眼睛都直了,当听到赏金有五百文的时候,一个个的瞬间觉得不再累了,浑身充满了力气。
就连单家两兄妹也都有赏,今儿个他们也是辛苦了,小小年纪的,两个人切了一天的菜,手都酸痛酸痛的了,不过他们心中也是高兴的,能够自食其力。
“公子,咱的猪下水和卤鸡卤鸭不多了,得赶紧准备了!”
“富贵,你明儿个就去西市那边联系卖鸡鸭的,多买几只,最好能定下来,让他们每天送多少来店里。另外鱼也可以定一些!”
“是,公子!”
现在的石头快餐店里面,除了原先的五个,加上王石和赵大,再加上单家兄妹和从王家庄带过来的十来个人,以及后面从乞丐窝里面招的几个残疾军人和洗菜端菜的妇女,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近四十来个人了。
就算每人赏赐五百文,也才二十来贯而已。
就今天这一天,王石就感觉自己之前制作的咸鸭蛋和松花皮蛋已经不够卖了,他也是连夜送信回去,让家里的两个小妹抓紧赶制,不停的赶制,能做多少是多少。
这一天,王石的石头快餐店,算是一炮而红,顺利打开了西城的市场。
“大家辛苦下,晚上就把一些该准备好的东西准备好,明天一早猪下水和猪肉送到后,就抓紧制作,本公子估计,明儿个咱也得要辛苦辛苦!
王石可是想差了,不仅仅是明儿个,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天天爆满,来的人是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不少胡人,以及皇亲国戚。
毕竟王石这价廉物美的,好吃还不贵,不管是上层的大人物,还是下层平民,都能吃,所以相当受欢迎。
第37章 第37章
那杆黄金长枪化作数百里长枪,一枪刺破空间,锁定五人气机。
五人慌『乱』之下展开最强一击,漫灵力淹没了四周,尽数朝着黄金长枪打去。
黄金长枪无可阻挡,瞬间刺破了一名强者的神魂,这强者直接陨落,尸体跌落而下,瞬间便万妖吞食掉。
四人两招之下死去一人,然而那长枪再次挥动过来,翻涌着无限杀机。
一路穿过了无数修炼者的身躯,全部形神俱灭。
“大家速速进城,快!”人群之中有许多强者传音大喊了起来。
妖兽大军已经势不可挡,一路横推所过,尸横遍野。
妖帝裂三枪所过,五名窥道境八重巅峰境界的人族至强者全部形神俱灭,六人重伤,巅峰之下的强者更是死伤无数。
形势已经呈现一面倒,人群之中根本没有人能挡得住妖帝裂。
而妖帝裂显然还没有出全力,连帝皇钟都没有动用,更没有显现出妖族的本体。
许多人族修炼者纷纷快速后退进城,这时候数十名巅峰战力的强大妖皇联手出击,施展妖族的赋神通。
顷刻间方圆数万里的地域空间全部变成了死域,那澎湃的力量贯穿整个原野大地。
一副人间惨象,无数修为低下,来不及逃离的人族修炼者顷刻间化作了虚无,死伤无数。
数百位强大妖皇同时施展赋神通,这等强绝的力量根本无人可以阻挡。好几名人族巅峰的强者为了掩护修为低下的修炼者撤退,也不幸被击中,当场死亡。
大地的流血苍在拗哭,人族的圣城在流血。
然而,还没有完!
数不尽的妖兽吼叫,前赴后继的涌了上来,不断收割者人族修炼者的『性』命。
妖帝裂重新回到了黄金战车之上,手握长枪。
突然他头顶的帝皇钟凭空化作无限巨大,巨大的帝皇钟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吞噬着四周的一牵帝皇钟四周,空间彻底的湮灭,无法种族。
古老的妖族符文闪烁着,一股来自洪荒时代的气息弥散着。
“铛”一声钟响,那恐怖的带着毁灭力量的钟纹迅速扩散。
上震九,下『荡』黄泉,一切都化作粉末。
无数的人类修炼者顷刻间毙命,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樱
许多至强者见状双眼通红,不约而同的出手,联手催动法决。
漫的灵力涌动形成一道光亮的结界,法印纷飞冲击在帝皇钟之上。
帝皇钟太恐怖了,这妖族的至宝。裂用时时间才寻到,即便慕容剑秋出现他也不惧。
“轰隆隆”人族强者的毁灭攻击打在帝皇钟之上,仅仅只是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钟纹扩散,毁灭了一切,结界碎裂,无数的人族修炼者全部被震死。
妖帝裂强势出击,打破了两族的平衡,形势变成隶方面的屠杀。
叶谦,青云老道,无缺还王权富贵原本不想参战。
但这惨烈的屠杀,同为人族,何以袖手旁观!
青云老道开九印轮流运转,生死,轮回,湮灭三大印下不知道磨灭了多少妖兽。
但这些妖兽根本杀不尽,而且其中许多堪比人族八重巅峰的存在。
好几次,若不是人族绝顶强者发现青云老道频频堪危,出手相护,青云老道不死也要玻
王权富贵和无缺也奋力冲杀妖兽,二人身上被全是鲜血,也不知道是妖血还是人族的血,大战异常的惨烈。
叶谦化生刀域笼罩方圆六百米的范围内,神挡杀神,佛挡。
空幻九连斩四斩一个轮回,四斩过后妖兽死伤无数。
此刻化生刀域之中,妖兽的尸体堆积成了一座巨山,叶谦站在妖兽尸体之巅,全身鲜血染红,长发披散。
叶谦手中道兵化生刀在滴血,太惨烈了!
叶谦虽然只有窥道境八重初的修为,但正面战力同阶无敌,普通窥道境八重巅峰的强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死的妖兽太多,都有世界本源在身,他早已经吩咐神荒鼎关闭世界意志探查,收刮世界本源只是举手之劳,但他确实没有这个时间,只能放弃。
更重要的是,叶谦的神魂感应到,他已经引起了一头强大妖皇的注意。
这头妖皇生只有一只眼睛,通体乌黑,翻涌着惊饶妖气。
战力堪比人族窥道境八重巅峰强者。
见叶谦挥舞道兵化生刀,脚下妖兽尸体堆积如山岳,这头妖族一步跨了过来。
强大的赋神通直接撕碎空间便要吞没叶谦,叶谦冷笑一声,直接遁入空间消失不见。
强大的妖皇有些惊讶,因为叶谦的修为逃不过他的神识,但没想到叶谦居然在其一击之中避了过去。
然而,忽然这头妖皇发现自己陷入了化生刀域之中,漫弥漫无坚不摧的紫金『色』刀气疯狂割裂他的身躯。
叶谦直接唤出眉心间的杀戮之眼,一道道堪比逍遥眼的强大红光交织成落从四面八方冲向这头妖皇。
“卑微的虫子,就凭你也想杀本王!”妖皇怒吼,强横逆的实力冲击着化生刀域。
叶谦体内气血翻涌,靠着顽强意志苦苦支撑着。
他再次隐入虚空,空幻九连斩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四周一把长达数百米的道兵化生刀出现,道兵化生刀舞动,在化生刀域的加持下,威力倍增。
杀戮之眼眨动,叶谦疯狂的攻击妖皇。
“啊啊啊,不可能!”妖皇惨叫不已,被杀戮之眼打中,直接击穿了身体。
而后无坚不摧的刀气直接将其劈开,同时化生刀域也一瞬间被妖皇临时反扑冲破。
叶谦震飞数百米,吐血不止,这是他的极限了。
他的眉心在滴血,杀戮之眼主杀戮,这无穷尽的妖兽让杀戮之眼杀了个够。
青云老道赶紧飞了过来,轮回印磨灭了一排妖兽,卷起叶谦等人便回城。
惨烈大战还在继续,已经变成了屠杀。
人族强者死伤无数,低阶修炼者更是横尸遍野。
在诸多强者的联手掩护之下,无数的人族修炼者纷纷徒了圣城之中,但还有许多来不及逃离全部形神俱灭。
许多徒圣城之中的人族修炼者,全身上下都是伤势。
有的手臂被凶残的妖兽直接扯断,有的双腿『露』出了森森白骨,有些气息在萎靡,那是神魂遭受了重创导致的。
这些修炼者双眼通红,想要再次冲出城去杀敌,但都被一些理『性』的强者拦住了。
城外,十名窥道境八重的强者带着数千名窥道境七重后期,中期,前期的大能级高手在掩护其他修炼者撤退。
这些强者浴血奋战,灵力枯竭,身上早已被鲜血染红。
这数千名强者排成一列抵挡千军万妖的冲击,诸多强大的妖皇施展赋神通,一个个的吞噬着人族修炼者。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保护好这些年轻修炼者,他们是圣城的未来。”
“老夫先走一步。”
第38章 第38章
第二天,
方家,书房。
陆三早早的就赶到了这里,昨天事发突然,方家一下子就彻底的和杨家乃至于真武门撕破了脸。
今天就必须商讨出对策,否则方家必定要面临对手疾风骤雨一般的打击。
“少爷,昨天你太冲动了,真武门乃是这青州第一宗门,这一下彻底的将对方得罪,只怕对方很快就会报复。”
陆三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愁容,真武门青州第一武道宗门。
门中弟子不下三千,其中先天真元境以上的弟子就有超过一百之数,其中不乏炼成数条气脉的高手。
其门中的七位长老,各个都是神海境的不世强者,传闻真武门的门主更是神海巅峰,几乎已经进阶通玄之境。
如此宗门,真要是对方家下手,那么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算我不出手,陆三叔觉得那杨安就会放过这个机会吗。毕竟那飞天狐狸的尸体可就真的在别院当中。”方元说道。
因为看得明白,所以方元才不会忍耐。
毕竟不管如何忍让,杨安最后总是会将方家拖下水,让方家面临真武门的怒火,杨家则可以轻松的将方家从泰岳城铲除。
如此机会,杨安真的就会放过吗。
起码方元没有看到丝毫的可能。
“唉!此时单凭杨家自然不足为惧,但若是等到真武门的支援降临,到时候只怕就会...”
陆三长叹一口气,这个道理他也懂,可是知道和做到,那是两回事情,起码他就无法做到那么直接,那么果决的出手。
此时彻底得罪真武门,对方有着借口,到时候找上门来,即使府衙也未必会力挺方家。
“陆三叔,局势也未必就到了那一步。这天下到底还是大玄朝廷的天下,国主有意收拢天下武学,欲要打压天下宗门。”
“到时候如果真的没有办法,我方家也就只有投靠朝廷了。”
这一任大玄国主,雄才大略,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此任国主上任之初就推行了各种限制武道宗门的策略,收拢天下武学,意图将大玄国内各种武道宗门的势力压服,建立一个所有超凡之力都为朝廷所掌握的神朝。
这一政策,自然就遭到了各方武道宗门的抵制,所以其实朝廷和武道宗门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
此时虽然还维持着表面上的情景,无非是局势还没有发展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所以,得罪了真武门固然是惹来的极大的祸患,但是投靠朝廷,却也是一条出路。
“投靠朝廷?这倒也是一条出路,可是一旦如此做了,方家就真的要自绝于世家了。”陆三有些担心的说道。
世家豪族地方门阀,虽然不像武道宗门一样,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同样对于朝廷的高压政策有着不满。
方家若是投靠朝廷,那么在泰岳城当中,却是就会被其他的世家排挤。
“这样做,总比被灭门要好。就算是我父亲回来,只怕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当然这只是个最后的选择,在这之前却也未必没有办法扭转乾坤。”方元说道。
他想到了在那飞天狐狸身上察觉到的那一缕熟悉的气运,正是来自苏晨。换句话说,那飞天狐狸的尸体出现在方家别院,肯定就是苏晨搞的鬼。
看来这一段时间还是让苏晨过得太安逸了一些,竟然还敢主动的来找他方家的麻烦。
方元心中顿时就有了计较,十数天没有动静的苏晨,既然出手做下了这件事情,那么就说明此人肯定要有大动作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吩咐下去,让各处产业小心戒备。我会秘密出去几天,这段时日方家就拜托陆三叔了。”方元郑重的说道。
“遵命,大少爷。”
~~~~~
永安县,
地处泰岳城正西,是泰岳城相邻的府城淄阳城下属的一个县城。
此地依山傍水,北靠雁荡山脉,南临洛水,地势平坦,地理位置绝佳,物产丰饶,是一座非常富裕的县城。
城中一处酒楼当中,在一角落的桌子,身穿灰色劲服的方元,正端坐着享用午餐。
自从和杨家冲突,并且发现了飞天狐狸的尸首之后。
他就发动了一切力量,终于还是调查出来的事情的经过。
知道了真武门柳长老派遣门下弟子追击大盗飞天狐狸,并在泰岳城当中,折损了人手,柳长老门下的大弟子彭越死在了飞天狐狸手中。
杨安等人害怕责罚,自然是大力追捕飞天大盗。
而那苏晨却是不知道怎么就得到了消息,在半路上截杀了重伤的飞天狐狸,并且将其尸体扔到了方家别院,这才引来了杨安等人。
关于苏晨截杀这一点,当然只有方元知晓。
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毕竟作为气运之子的苏晨,必定不会只是为了报复他才将飞天狐狸的尸体扔到了别院当中,此人一定会有重大图谋。
所以方元,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方家。
果然,很快苏晨就有了动作,此人借着一个机会,跟随苏家的商队出了泰岳城,一路来到了这永安县当中。
方元自然就跟着对方,也来到了这里。
不过,那苏晨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次谨慎无比,来到这永安县之后,竟然非常的老实。
每日里只是跟着苏家商队正常的活动,根本就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在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呆在苏家商队租赁下来的院落当中不出门。
不过方元也并不着急,他知道苏晨来到这里,肯定有所图谋。
这个时候,就好像鱼儿即将咬钩的时候,耐心成了决定成败的关键因素。
“唉,看来得尽早建立一方势力了,否则任何事情都亲自出手,很多时候可是分身乏术啊。”
方元早就有了建立一方势力的想法,毕竟作为大反派,任何事情都要亲为,那可就太掉价了,一点都不符合他反派**oss的身份。
而且势力应该以什么形式存在,这也是方元必须考虑到的。
不过起码,这一方势力,应该是独立于方家之外的势力。
他知道方家的水很深,牵扯到了太上魔门。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出大祸来,所以方家的人手,他并不想用。
这方势力,一定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字。
而且以后不论何人,提起这个名字,一定会感到心惊胆战。
方元不由得就想起来一个名字,一个前世很是着迷的名字。
青龙会!
天青如水,飞龙在天!
于是,方元就决定,要建立一个如同青龙会一样的组织。
那么,从此时开始,就要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人手,开始为建立势力做准备。
拥有看破气运的能力,方元相信很快,他就能够找到合适的人才,只要再拥有足够的力量控制住这些人,青龙会,势必就会很快的建立起来。
~~~~~
“听说了嘛,南宫家的大公子南宫展前天遭到人刺杀了。”
酒楼内,不少人都在低声谈论着。
“又死了一个?这南宫家真是多灾多难,听说他们的二公子,前一阵子外出跑商才刚刚遭遇强盗,被撕了票。”
“我怎么听说,南宫家的三公子好像在逛青楼的时候,死在了如烟的肚皮上?”
“你们说会不会是王,钱两家干的?他们想趁机覆灭南宫家。”
“谁知道呢,说不定还是他们南宫家自己人干的,毕竟那个南宫明月可不是一般人。”
酒楼内人烟混杂,但聊的话题大多还是关于南宫家的。
听着众人的讲述,方元也渐渐的对于这南宫家有了了解。
南宫家是永安县城当中排行第三的家族,占据了城中三分之一的药材的生意份额。
当代家主又很有生意头脑,这些年来南宫家的势力不断地增长,已经威胁到了城中另外两家势力。
但是南宫家这些年经营的也确实不错,家族当中除了先天真元境的家主之外,还有不少上品武者坐镇。
三家之间,一直维持着一个相对的平衡。
只是,已经维持了数年之久的均衡。
却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了。
在三个月前,南宫家家主的私生女南宫明月找上了门,也就是那之后,南宫家的几位继承人,才相继出现了问题。
这也是有人会说,也许是南宫家当中有人为了家主之位,而造成的自相残杀。
不过不管原因如何,如今很多人对于司徒家的未来也都不怎么看好。
不管是被攻击,还是陷入了内乱,南宫家只怕很快就会被另外两家吞并,在永安县当中除名。
这时候,酒楼当中,走进来几个粗豪的汉子。
这些人身材魁梧,身上充满煞气,一看就是刀口舔血之辈。
方元却在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和那个在方家庄抓获的赤狐盗三当家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不用想,这些人肯定也是强盗马匪。
第39章 第39章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共二十九位天尊大人物,齐聚天元城天庭之内,得知消息之人,无不激动的浑身颤抖,举世皆惊!
“如此之多的天尊去朝拜,虽然并没有混元天尊说的那般夸张,所有人族天尊齐至,但人族所有天尊之中,也到了大半!”一些圣人低语,目中满是震撼。
“有混元天尊坐镇,天庭之名,看来是真的成立了,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天庭暂时无人可以撼动!”一些大教的教主推测。
那些仙门圣地的态度,十分暧昧,派遣他们的圣子神女去拜见混元天尊,绝口不提天庭之事。
“至少,现在那些仙门圣地,不想对付天庭,可一旦天庭壮大起来,那就难说了!”
“还早着呢,没听外界传言吗,天庭之主叶天帝,才区区元婴中期修为,没有个数千年,根本别想让天庭壮大!”许多修士摇头。
越来越多的人,齐聚在天元城的天庭山门外,原本这里是青霞门的旧址,一个小门派罢了,平日都不会有大人物路过,如今隐藏在人群中的圣人王,就有二三十尊,他们目光火热,看向天庭的山门,但可惜的是,任凭他们望眼欲穿,也无法看清楚天庭内的情况。
叶承没有出面,混元天尊与二十九位天尊到底商量了什么,他并不知情。
整整大半日的时间,二十九位天尊,才离开了天庭。
外界谁也不知道,天庭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些天尊级别的巨头,离开天庭,回归本族的时候,再次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等到所有天尊级别的巨头离开,天庭外的那群人,依然久久不肯离去。
……
此刻,叶承与混元天尊两人,对坐在天庭中的大厅内。
“我与他们商量好了,在你未成圣之前,这些势力不会对你如何,但你若成圣,天庭能否继续保留下来,就看你自己了。”混元天尊面带笑意,淡淡道。
叶承知道,成圣是一道门槛,若他无法成圣,成立天庭自称天帝,对于外界来说,不过是一个笑话,天庭会自动瓦解。
但他为天帝转世,成圣根本不是问题,一旦叶承成圣之后,将会面对各族的压力,没有那个种族,会允许一个天庭的成立,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这一点,叶承根本不担心,所以他淡然以对。
“最近两天,我准备远行一趟,天庭就拜托你了。”叶承点点头,没把混元天尊当成外人。
“咦?天庭刚刚成立,你这个天庭之主,不留在宗门内,反而要外出?”混元天尊眉头轻皱。
叶承目中闪烁着精芒,道:”若不外出,我要成圣,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混元天尊面色一缓,他似乎误解了叶承的意思,道:“你外出历练一番也好,不过一切小心,在天元城内,我可以保证没人敢动你,一旦出了天元城,那就不好说了。就从今日来看,二十九位天尊来拜,他们表面上对我恭敬,但实际上心底恨透了你,可能会找机会对你出手。”
“只要不是二十九天尊联手,我不惧他们。”叶承傲然道。
“如此甚好,看来你有所倚仗。”
混元天尊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当外界还在激烈的议论,二十九位天尊齐聚天庭之事,叶承就已经与洛璇玑一起,踏上了完美星际的宇宙飞船,这艘母船极大,光是船身就有几十公里,,高达数百层,横在宇宙中,宛如一座钢铁大厦一般。
这是一艘巨大的母舰,可以横跨整片星系,虽然在修仙界中,科学文明始终不是主流,但这种宇宙级的母舰,就像是太空中的移动城堡,完美星际集团,拥有最先进的虫洞技术,可以让母舰进行虚空跃迁。
纵然如此,他们若要到达夜叉族星域,起码也要三个月之久!
一路上,洛璇玑低声解释着:“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连我父亲都不知晓,一会儿登船之后,你就就冒充我的随从,等抵达了夜叉族星域,这些人便会去跟源的拥有者交易,到时候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可你的样子……”
洛璇玑说着,美眸瞪着叶承,有些为难。
叶承长发披肩,双眸如黑宝石一般,深邃无比,而且他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特别是那一股睥睨天下的气质,连诸仙门圣地的圣子都不如他,这根本不像是一个随从应该有的。
“这又何难。”
叶承淡然开口,浑身的肌肤和骨骼一阵变幻,他的血肉之躯似乎在重组一般,过了片刻之后,叶承的模样大变,他天帝道体的模样,几乎整片天辰星域之人,全都知道,但现在的叶承,就如同在地球时期的高中生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稚气。
“咦?”
洛璇玑美眸中精芒闪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点头道:“不错,这模样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帅,但至少顺眼了许多。”
以洛璇玑的身份,她要登上这艘母船,根本无人敢阻止,两人登上母船之后,还没走出几步,就见到一群人迎面走来,其中为首的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他看向洛璇玑的时候,目中带着一丝惊艳与意外。
“洛璇玑?你怎么来了?”男子眉头轻轻一皱道。
洛璇玑面带冷意,漠然道:“我来不来,还需要向你解释吗?在集团内,我拥有SS级别的特权,可以登陆集团内的一切飞船!”
男子眼角轻轻一抽,沉声道:“这艘母船即将离开人族星域,前往夜叉族星域进行交易,你去干什么?”
“我去干什么,需要向你禀报么?”洛璇玑嘴角露出一丝好笑。
“你!那这个人呢?你一个人来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带一个不相干的人?”
男子脸色猛地一沉,神色不善的指着站在洛璇玑身后三个身位的叶承。
“这是我的随从兼职保镖,我带谁来,你管得着?”洛璇玑翻了翻白眼,对于眼前的男子,十分不感冒。
“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后,洛璇玑直接越过了这位男子,朝着母舰的深处走去,叶承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等到洛璇玑与叶承两人,消失在视野里之后,男子目光变得极其阴郁,沉声道:“你们这一群废物,怎么将她放上来了,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男子周围众人,浑身一颤,跪倒在地,交苦不迭。
“四爷,我们也不想的啊!可是她在集团里太受宠了,没人敢得罪啊,我们如果拦着不让她上来,岂不是更让她起疑心吗?”
“哼!”
男子冷哼一声,目中的寒意越来越深,定定的看着洛璇玑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道:“若你老老实实的呆在飞船里还好,如果坏了我的大事,就不要怪我不讲手足情面了!”
这个时候,洛璇玑主动解释道:“刚才那个人,是我的堂哥,名为洛云浩,是集团的嫡系核心之一,上次的那一百立方米的源,就是他与夜叉族之人交易换回来的。”
“这么说,如果把他抓起来,对他进行搜魂,一切消息我都会知道了。”叶承平静道。
洛璇玑大惊失色,惊恐的看着叶承,道:“不能这样,你已经答应我了,我将你安全送到夜叉族星域,你助我褪去天脉之身!而且罗云浩虽然可恶,但毕竟是完美星际集团的人,这一艘母舰都在他的控制下运转,如果他出事了,我们如何到夜叉族星域?”
“我一向言出必行,你放心吧。”叶承淡淡道。
听到如此回答,洛璇玑松了一口气,她为叶承安排好了房间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间房间并不是很大,但所有生活起居设施,一应俱全,叶承盘膝坐在床榻上,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出,开始搜索整艘母舰。
以他如今的神识,可以覆盖方圆上千公里,这艘母舰内的一切,都在他的神识之下,所有人的行动,在叶承眼里,无所遁形,但依然有好几个地方,连他的神识都无法深入,被阻挡在外。
“十余万普通人,五百余名修士,其中以金丹修士居多,元婴修士十七人,圣级存在三人,圣人王一人。”叶承自语,这是这艘母舰之内修士的数量。
弄清楚了这些之后,整艘母舰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威胁。
于是,叶承才安心的闭上了双目,开始闭目养神。
就在此时,这艘母舰被启动了,来到了宇宙深处,进行空间跃迁,前往下一站,跃迁开始,母舰的速度很快,已经超越了光速,一眼望去,四周皆是闪亮的星辰,如流星雨一样的划过,似乎抬手可摘,但实际上这些大星之间,隔绝的距离,要以光年来算。
过了几个时辰之后,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叶承神识一扫,发现门外来的是洛璇玑。
“请进!”
此刻的洛璇玑,换了一身短袖和小热裤,将傲人的大长腿露在外面,她缓缓走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极具诱惑。
“有事?”叶承平静的问道,不为所动。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洛璇玑随意的坐在了叶承身侧,一股淡淡的香风,扑鼻而来。
“若没事的话,我们下次见面,应该在数月之后,这艘母舰到达夜叉族星域的时候。”叶承冷然道。
洛璇玑面色一正,严肃的摇了摇头道:“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发现了这艘飞船有问题。”
“什么问题?”叶承皱眉。
洛璇玑凑了过来,露出了胸前的一片雪白,若是一般男子,定然要心猿意马,但叶承却不为所动,仿佛没看见一般,只听洛璇玑低声道:“刚才我回房之后,洗了个澡,准备看一下本次航行的路线,却发现这艘母舰航行的方向,根本不是去夜叉族星域的方向,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相反的方向?”叶承眉头一跳。
“对,我把航线图复制了一份,你看看吧!我真的不知道,从家族里打听出来的消息,竟然是错误的!”洛璇玑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向叶承的目光中,充斥着淡淡的歉意。
一副3D虚拟成像图被洛璇玑打开,整个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光学粒子,它们在空气中重组,最后组成了一副母舰在宇宙中航行的路线图。
在这一副航行的路线图上,亮点代表着日月星辰,几乎整个人族星域,全都被展现了出来,最大的一个红色印记,代表的是母舰的位置,而在这些星辰之间,以一个线条连接着,表示着母舰前进的路线!
而母舰现在的位置,在天辰星域赴京。
叶承皱眉,一眼望去,接着他双目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
在这副航行的路线图上,有超过一百颗生命古星,被串联到一起,其中的一颗,叶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正是太阳系的地球!
(本章完)
第40章 第40章
感觉到周围的变化。
方厚不由抬头一看。
原来,就见林默凝正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仪态万方的站到了讲台之上。
由于此前忙于电影的后期,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她了。
但每次见到时总让人感到眼前一亮。
今天她穿着一身合体的套裙。
端庄而优雅,尽显成熟风姿。
方厚不由都有些神思不属了起来。
忽然,他感到大腿一疼。
他倒吸着冷气惊醒了过来,朝旁边望去。
只见章曼思哼了一声把手从他的大腿上收了回去。
“你干嘛掐我?疼死我了。”方厚起扯了扯嘴角道。
“哼,不许你对凝姐有非份之想。”她嘟了嘟小嘴道。
“什么嘛,我什么时候对林老师有非份之想了?”方厚当然不承认。
“从她一进来你就死盯着人家的腿看个不停,还有,刚才是不是感到特别口渴?”章曼思剜了他一眼道。
方厚尴尬的挽了挽嘴,有点心虚的强辩:“这是男人追求美好事物的本能,我那叫欣赏,和非份之想不搭边。”
“你就狡辩吧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啊?我看中午还是不要和你去吃饭了,以防被你骗了都不知道。”
“别,千万别,好吧,我承认错了还不行么?”
听到约会要被取消,方厚马上高举白旗,缴械投降了。
“方厚同学!”
突然的叫声让方厚吓了一跳。
转过头去一看,就见林默凝已经停下了讲课,正狠狠的盯着他。
“噢,老师,你叫我?”方厚连忙坐正了身形道。
“你是不是又想到教室外面去逛逛?”林默凝冷着脸道。
“没有,绝对不想。”方厚马上答道。
“哼,你这几天连续的跷课,刚一来上课又在课堂上打扰别的同学,下课后,跟我到办公室去一趟。”
在其它同学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方厚郁闷的应了一声。
心里却思忖着:“不会是这几天没来上课,惹恼了美女老师了吧?”
受到了林默凝的斥责之后。
方厚再也不敢开小差,目不斜视的开始听课。
一会儿感到大腿痒痒的。
原来是章曼思正悄悄的伸手过来,在他大腿上写了对不起这三个字。
想必觉得刚才是因为她掐了方厚的缘故,才引起了方厚和她的私语,并导致他被老师训斥。
方厚趁着林默凝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向她打了个安啦的手势。
下课后,方厚跟着林默凝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一路上,看着林默凝仪态万方的走着。
纤腰配合着美腿,真是让人觉得美不胜收。
“真是希望办公室离得远一点呢……”
来到了林默凝的办公室后,方厚仍然回味着刚才她的风姿。
这是间四人用的办公室。
不过估计其它老师现在都在上课。
所以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林默凝优雅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然后指着对面的沙发让方厚坐下。
“这几天都去那里了?为什么不来上课?”她开始问道。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这几天都没空,真不是成心要跷课的。”方厚马上解释道。
“这样么,没骗我?”林默凝直视着他的眼睛道。
方厚装出一副坦然的表情和她对视着。
好一会她才移开目光道:“好吧,算你没说谎,不过就算有事,也不能耽误功课,知道么?”
方厚自然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拉下功课的。
林默凝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了起来,脸色变幻,好象正在考虑着什么。
看到她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方厚心里嘀咕起来,“难道她叫自己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跷课的事?”
再过了一会,方厚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道:“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听到他的话,林默凝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嗯,平时私下里,你可以叫我凝姐就行,反正我也太不了你几岁。”
林默凝欲言又止,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顾左右而其它的提到了称呼上。
方厚心中转动着念头,猜测她肯定有什么事要说,不过应该没有想好,所以岔开了话题。
他于是顺着她的话头道:“好吧,凝姐,到底是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
“是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林默凝看了方厚一眼,忽然脸就红了,目光也闪烁起来。
方厚看着她的神态,真是给她搞得有点迷糊了。
什么情况?
好象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
不会是因为给自己看光了所以打算以身相许吧?
脑子里浮起这个怪诞的念头,方厚神色也古怪了起来。
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那样的不靠谱。
“我呢……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的。”
林默凝好像终于下了决心,不过言辞还是有点吞吞吐吐的。
“这样啊,那你吧,是什么事,虽然不敢说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方厚拍着胸脯道。
林默凝脸色变幻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道:
“我的家里,曾经为我订下一门婚事,对方的家庭和我们家是世交,可是呢,那个人我不喜欢,因此我想解除婚约,可是他不肯……
本来现在也没有包办婚姻这种事了,我如果不同意,所谓的婚约也只是一张废纸,不过那个人一直纠缠不休,我为了躲他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了。”
她叹了口气:“现在刚来香江没多久,他又跟过来了,我觉得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所以打算想办法了结这件事。”
“那你打算想我怎么帮你?”方厚有些不明所以。
“我想,让你扮一下我的男朋友,然后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林默凝神情有点不自然的说道。
“让我来冒充凝姐你的男友?”方厚神色古怪的追问了一句。
“是的……”
林默凝显然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垂下头接着又道:“而且,我们还要伺机在他面前,表现出亲密的关系出来才行。”
方厚眨了眨眼,下意识的问:“那要怎么表现才行?”
“比如说,搂搂抱抱,如果实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假装接个吻什么的……”
林默凝说着脸又红了。
“搂搂抱抱?还有接吻?”
方厚听得目瞪口呆,不由得一阵晕眩,自己不会真是幸运女神的眷顾者吧?
看情况她也是被逼急了,因此为了取信于人,连接吻都在考虑之内了。
方厚的目光落在林默凝的红唇上,只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起来。
这绝对是一个福利异常引人的工作啊。
第41章 第41章
李明本以为会是躲在暗处的土匪们,可在他看清楚来人时,即使他早已知晓有村民维护土匪,可他还是被这近乎百人个个手持农具的村民们给震住了!
“大胆刁民!你们想造反不成?!”
“你们这群狗官赶紧把他们放了!要是抓了他们!山神是不会饶恕我们的!”
“对!快放人!”
他们说着,想要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就要冲上来!
官兵们见状连忙拔出腰间的兵器与他们搏斗,李明满面怒气,但他还是理智的,这群村民虽人数众多,但都是些普通百姓,哪里敌得过训练有素的官兵?村民们很快就出现了劣势。
赵鹏煊跟叶钦原二人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他们趁机土匪头子悄悄带走,开始逼问关于这件事的始末来。
土匪头子被赵鹏煊先是打了一顿,然后又被吊在树上,他本来胆子就不大,这下,把事情都给交代了。
原来,自从山下出现了瘟疫后,他们本也是忧心忡忡害怕瘟疫传到他们这,这时出现了一个神秘女人,给了他一盒药,说只要听她的吩咐,就可以让他们得到莫大的好处。
“那个女人是谁?”
赵鹏煊问道。
土匪头子已经被揍的脸肿成了个猪头,说话也哆哆嗦嗦:“我、我真不知道她是谁……她脸上蒙着面,看起来似乎长得很不错,但是她武功太高了……浑身是毒……就把解药给了我后就走了……吩咐我将绥宁城弄成打乱,好趁机敛财……”
赵鹏煊又是一拳揍在他脸上!土匪头子哀嚎一声!便昏死过去了。
二人把土匪头子丢回给李明,也将这些内幕告知了他,李明意识到这件事是背后有人捣鬼,他说道:“此事我会上报朝廷,将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又对他们深深一拜:“多谢几位大侠了!”
赵鹏煊也立马请辞:“这事就交给李大人了,我们还有其他要事要办,便先行告辞了。”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李明的眼睛眯了一下,右手刚想抬起,又放了下来:“罢了,事情解决了就好……”
这边,赵鹏煊等人在山下跟周箴他们汇合后,把土匪的话一五一十的传给了他们,周箴拿出从山上寨子中找到的那盒药,说:“这应该就是解药了,把这个药给赵神医,看看他能不能配置出来!”
绥宁城的瘟疫一事确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了,可让周箴想不通的是,为何独独天门村附近的瘟疫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峻?
据他所知,天门村不是没有愚昧的村民将自己的女儿送上山的,这其中看来还是有古怪。
“夜已经深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在下便告辞了。”
出声的是霁夜,他如玉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家师命我在瘟疫完全消失后方能离开,我看诸位似乎也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完成的样子,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多打交道了。”
说完,便离开了。
周箴望着前方已经消失的背影,眉头一皱: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位霁夜公子身上,有一种他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的……感觉?
眼一闭心一横随便扯了个借口出来:“我刚刚是瞧着阿箴生的好看,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周箴惊讶了。
不自觉的伸手摸了一下脸,讪讪一笑:“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关于自己的长相,他其实从未太在意过。从小也知道自己生的不错,毕竟他的母亲是当年有名的大美人。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虽然生活穷困,但也有那么几个心仪他的姑娘给他塞帕子,每每让她瞧见了,总要阴阳怪气嘲讽他一番。
但是她,似乎从小到大,从未在长相方面上夸过他。
今日这是怎么了?
沈慕宁说完那话就几乎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丢人!
“我哪里生的有多好看,宁宁才是最漂亮的。”他说完,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说:“我还有些事,得先走了,你好好的在这待着,嗯?”
“你是要回去照顾白霜霜么?”
“是,她最近因为担忧我,造成她身体差了些。”
沈慕宁心里不舒服,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快去吧。”
他低下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目光是说不出的幽深。
然后才转身离去。
他走后,沈慕宁脸上慢慢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帕子也不绣了,连带着竹篮一同丢到柜子上头,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慢慢握成拳。
她不想去细思自己心里为何对周箴去看白霜霜那么不悦,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心情不好而已。
那张帕子,是她绣给周箴的,现在,她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心思去碰了,自己绞尽脑汁的想讨好他,却还是不如白霜霜……
不免开始嘲笑起自己来。
即使你再怎么努力讨好不还是这样?
根本比不过白霜霜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沈慕宁没想到,就在周箴来找她的第二天,她就被解除了禁足。
这天中午,苏府管家一脸赔笑向她赔罪,嘴里连连说了好几个不是,然后就将那些神剑联盟的弟子们通通撤去,又向她行一礼:“周夫人,您自由了!”
说完便带着弟子们一同离去了。
来不及多想,就瞧见小春从门外“蹭蹭”的跑了进来,兴奋的过来对她说:“姐姐!您终于可以出去了!”
这小子的消息来源还挺快,她微笑着看着他:“刚刚苏管家已经过来将守卫带走了,怎么突然就解除了我的禁足?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春一听她说起这个事,立马紧张兮兮起来,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拉着她到了角落里头,跟她说起事情的缘由来。
“昨日晚上,苏家库房再次遇贼!这贼人胆大包天,不仅去了库房偷取苏家宝物,还进了苏庄主的书房翻找东西!若不是苏庄主武功高强察觉到不对劲,指不定要被这个小贼带走多少东西呢!”
沈慕宁早就料想到了,看来是霁夜的行动已经奏效。
但是,会不会太过于简单?
仅仅因为有贼人盗取,就洗脱掉她的嫌疑,这点很奇怪。
莫非,霁夜还做了其他的不成?
由不得她多想,小春就推着她往门外走去,嘴里一直念叨着:“别管这个了,姐姐你这几天肯定呆的烦了,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这小子。
沈慕宁无奈的笑了。
小春似乎很兴奋,但现如今已是入夏,阳光太过炙热,他也不敢带着沈慕宁乱走乱逛,思索了一番,还是将她带往花园,那里凉快。
二人走在一处林荫小道上,小春正绞尽脑汁的想说些什么让沈慕宁开心些,结果她却是脚步一停,眼睛直盯着前方。
他正纳闷呢姐姐怎么停下来了,眼睛顺着沈慕宁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姐夫跟白夫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周箴双手扶着白霜霜,动作温柔又小心。
而白霜霜一只手摸着肚子,神情温柔:“不知不觉,孩子也快要有六个月了。”
她身体纤瘦,肚子却挺大,这段时间她又是中毒又是奔波劳累,孩子能够保住也是万幸了。
“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辛苦你了。”
周箴知道她自从怀孕后,前三个月孕吐不断,将她折磨的不成人样,好不容易熬过孕吐,却因为他们的原因中了毒,差点一尸两命。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更加内疚了。
白霜霜知道他心中愧疚,也不提那些事,转而跟他谈论起孩子的名儿来。
周箴对这件事完全是依着她的,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孩子的名你做主就好,我没有一点意见。”
她笑了笑不可置否,又说道:“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说完,眼睛一直盯着他。
他竟是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慢慢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男孩吧,这样以后可以保护你,将来也好继承我的位置。”
白霜霜这才满意的笑了。
小春觉得自己好倒霉。
他明明只是好心带姐姐过来散散心,怎么就碰上少主跟白夫人了?
这么大的苏府也能碰上也是绝了!
他瞅着前方那对璧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让人看了就不忍心打扰。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姐姐,身板挺的笔直,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喜不怒,眼神很平静。
他心中哀嚎一声:面无表情,完了。
沈慕宁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讽刺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开了。
小春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说话,赶紧跟在后头离开了,连一声招呼都不跟周箴打的。
周箴一直低着头跟白霜霜说话,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抬起头,刚巧看到转角处消失的粉色衣角。
还有小春急急忙忙的身影。
“那是慕宁姐姐?”白霜霜拉了下他的衣袖,不太确定的问他。
他眼神微闪,偏过头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温柔的说:“我扶你回去吧?”
白霜霜见他没有去追沈慕宁,心里舒坦了很多,身体往他身上依偎了些:“正好身子有些乏了,回去休息也是极好的。”
他忽而一笑,扶着她慢慢往回走去。
这边,沈慕宁的步伐出奇的快,小春竟一时追赶不上,只能快步跑到她身边,用袖子边擦汗边喊道:“姐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沈慕宁猛的停了下来。
第42章 第42章
“怎么可能?!”
诸葛云庭瞳孔巨缩,望着那穿射入他眉心的如金色利剑般的眸光,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之声。
令他难以想象的是,只具有四等初期人皇之境的叶长空,灵魂竟是达到了真魂后期层次。
真魂后期层次的魂力强度,所凝聚而出的灵魂攻击之术,绝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抵挡的。
故此,在那两道金剑眸光传入他眉心之际,他瞬息间便是将识海之内的魂力运转了起来,也是施展出了一门灵魂之术。
只不过,他所施展而出的,并非是灵魂杀伐之术,而是灵魂防御之术。
在此术施展而出的一瞬,眉心处魂芒交织,有阵阵碧绿色的华光泛起,将之眉心之内的灵魂本源死死护守着。
而,他的灵魂强度,才不过堪堪达到真魂层次而已。
又如何抵挡得了叶长空那具有真魂后期强度的灵魂,所爆射出的真魂凝剑术。
咔!~
如金色利剑般的两道眸光,穿射在了其眉心内,立刻便是将那那护守着诸葛云庭灵识本源的碧绿色光华击溃了。
“啊!~”
这两道金剑眸光,参与的灵魂穿透力量,爆刺在了诸葛云庭的灵魂本源上。
顿时令诸葛云庭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嚎声,面色也是瞬间苍白了下来。
灵魂本源所袭来的这股剧烈刺痛感,也导致了与叶长空硬撼在一起的狱火寂灭掌掌芒力量为之一泄。
开天重剑携带者残余的力量,朝着诸葛云庭爆斩了下来。
诸葛云庭眸中浮现出了强烈的惊恐之色,欲想要再次在体表凝结出护身气盾来。
轰!~
开天重剑在诸葛云庭体表的能量气盾,还未彻底凝结而出前,就已经斩落了下来。
一股狂猛而又霸道的力量,顿时犹如山洪爆发般,狠狠的站在了诸葛云庭的身上。
噗~哧!~
诸葛云庭口中顿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狼狈的倒飞了出去。
身形在向后倒飞的途中,诸葛云庭更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躯好似欲要爆裂开了般。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元力和血脉之力,对这股爆裂剑气进行镇压。
砰!~
噗~哧!~
直至诸葛云庭的身形狠狠跌落在了百米外的战台地面上,叶长空也是抑制不住体内剧烈翻涌着的那股气血了,口中喷出了一片血雾来。
刚才以裂天剑斩与诸葛云庭硬撼之时,他本就已经无法承受住对方那如浪涛般滚滚袭来的后续掌芒力量了。
只是他一直强咬着牙,将喉尖那疯狂上涌的欲要喷出的鲜血给镇压了下去。
此刻将诸葛云庭给斩飞了出去,胸腔中所强压着的拿一口气,也是随之泄掉了,使其再也无法抑制体内翻涌着的这股气血了。
随着这口鲜血的喷出,他的身躯更是一阵摇晃了起来,险些一个趔趄栽倒。
哗!~
台上这样的一幕,令得广场中再度爆发出了惊哗之声。
任由谁,都不曾想到,两人这最强的一次碰撞,竟会是拼得如此两败俱伤。
而令让广场中诸人,感到无比费解的是,刚才两人那般撼击在一起时,明明叶长空已经处于了下风,隐隐有着要被诸葛云庭的杀伐力量给压垮的迹象。
可突然之间,为何诸葛云庭会卸掉了掌间大部分的后续力量,从而使之身形倒飞了出去。
在两人杀伐僵持在了那里的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
“好厉害的灵魂杀术!”
“那小子的灵魂,竟是……”
在叶长空眸中的金色利剑爆射而出,没入到诸葛云庭眉心中的一瞬。
广场内唯有少部分极具眼力者,看清了那电光火石间的一瞬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无不是为叶长空所具有的灵魂强度,以及所掌有的灵魂杀术而感到震惊不已。
正是在诸人,皆都为两人的这一次碰撞,而感到不可思议之时。
唯有战台上的那主持老者,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因为,直到这一刻,两人间的战斗,竟是还未分出胜负来。
此刻的主持老者,甚至都陷入到了一种难以决策的煎熬中了。
不知是否要终止掉这场比斗,宣布两人以平局收场。
毕竟,无论是叶长空还是诸葛云庭,若是再继续相斗下去,都有可能会对自身的武道根基,造成不可弥补的损伤。
可,这已经是沧澜学宫与北阳学宫的加赛了。
若还是以平局收场的话,那岂不是还得再加赛一场?
正是如此,主持老者很是为难了起来,根本不知要如何。
他止不住的将目光,投射向了那处主席位区,想要寻求莫天虚、陆沧澜等人物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陆沧澜和莫天虚等一干天虚圣院的掌权者,感受到主持老者的目光,自是明白其意,全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来。
一时间,也是无法做出决断。
“再看看。”
主持老者见状后,在心中暗道了声。
只是此刻的他,神经已经高度绷紧了起来,随时做好了出手介入此战的准备。
而,此刻战台之上。
叶长空已经稳住了那摇摇晃晃的身躯,深受抹去了嘴上的鲜血。
身体每一寸肌肤血肉中,都潜伏着四种天地间生之玄妙的他,所具有的恢复能力,自不是诸葛云庭能够比拟的。
仅仅只是在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里,在体内不灭元力以及蕴含着命气奥义的不灭运力快速调息运转之下,他抢先诸葛云庭一步恢复了过来。
当叶长空稳住身形之后,那望向前方不远的诸葛云庭,眼眸中泛出了冰冷之意来。
此刻的他,虽感觉五脏六腑依旧在剧烈翻涌着,都好似产生了错移般,剧痛难忍。
但,他却是咬牙将之强忍了下来。
身上再次有雷炎气芒卷出,身形笔直朝着诸葛云庭冲去。
只不过,此刻他所爆发出的气势,比先前不知是要弱出了多少。
他们双方战到这个份上,不仅仅皆都承受到了不轻的伤势,体内元力以及血脉之力,更是都差不多快要消耗殆尽了。
这一刻,所比拼的,无疑,是谁恢复能力更强,谁的体魄肉身更加强劲,谁的意志更加坚不可摧。
“可恶!”
灵魂本源遭受到了那般重创,令诸葛云庭的意识都开始出现了模糊之状。
不过,他能够取得如今的这番成就与地位。
抛开所具有的强大武者天赋、资质外,自身的武者意志更也是坚韧不可摧。
他,同样也是清楚,接下来的这一次碰撞,才是分胜负的最关键所在!
诸葛云庭也是狠狠的一咬牙,甩了甩那刺痛欲裂的脑袋,身躯再次站立了起来。
而在其强忍着那来自灵魂和肉身双重剧痛站起身形的一瞬,也是凝聚出了体内残余着的所有力量,直径冲向了叶长空。
咚!~
开天重剑再次与诸葛云庭所施展而出的狱火寂灭掌掌芒,碰撞在了一起。
第43章 第43章
一瞬成灰!
方圆五千米内,原本古树撑天,丘陵起伏的地形,一览无遗。除林云之外,茫茫然空无一物,那等空旷,万籁俱静,唯有剑音枭枭。
林云长舒一口气,吐气如蛇,经久不散。
他目光朝着四方看去,瞳孔不停的收缩,这般恐怖的威能实在有些吓到他了。
完全没有料到,当青衣人留下的剑法,整套施展出来之时,会有这边惊天动地的威力。
这尘光剑法,他仅仅只是修炼三天而已。
说来奇怪,明明只是修炼了三天,可这剑法种种精妙之处,仿佛全都烙印在他脑海中丝毫不漏。
似乎,在他入画一探后,那青衣人留在画中的记忆,也变成了他的记忆。
这种感觉相当玄妙,好像一出手,那尘光剑法的一招一式,便是与生俱来。
不是三天,不是三月,比三年还要久……
同样是相当恐怖的霸剑,他一招一式,都要修炼很长时间。但这尘光剑法,却是完全不一样,与他以往修炼的任何剑法、拳法都不一样。
收回思绪,林云目光落在身前葬花剑上,伸手一握,便将其拔了出来。
嗡!
剑意嗡鸣,林云轻声念道:“这剑法确实强悍,我的先天剑意,似乎也进了一步。”
花从何处起?
我从何出来?
以往这些答案他都不知道,可眼下却是知晓,花便是剑心。剑心如花,如花一般娇嫩,也如花一般妖艳,容不得半点尘埃。
花从何处起?说的便是,为何练剑。
我从合出来?说的便是,剑之所向。
为何练剑,只为散尽尘埃,让此心空明澄澈,洁白无瑕。剑之所向,自是一往无前了,生死无畏。
不管那青衣人是如何作答,这是林云自己的答案,此剑法在修行之中,将会一步步让林云看清自己的剑心,磨练自身剑意。
换做女子来修习此剑,可能就比较看重,人间无所有,赠君白马蹄了。
世间有花名为马蹄莲,白色的马蹄莲,寓意纯洁的爱恋。人间自然不可能一无所有,可对那女子而言,能够赠予青衣人的只有一片痴心,世间所有,皆比不上这白马蹄。
眨眼间,他在这灵木山脉深处又待了七天。
荒山之顶,云雾廖涛,寒风作响,林云盘膝而坐。黎明未至,不待那晨光落下,少年缓缓睁开双目,他漆黑的眼眸,明亮如宝石,似乎洗尽铅华一般。
眼前云雾茫茫,若海浪一般翻腾,在林云眼眸深处,也有茫茫云海,望之不尽。
那并非倒映的云海,而是林云磅礴浑厚的剑意,与入山前向前。这磅礴剑意,浑厚如海,浩瀚如渊,完全是无边无际的感觉。
“七天时间,先天剑意竟然达到了圆满之境。”
林云站起身来,心念微动,眼眸深处那等惊人的浩瀚剑意,才悄然收敛。
七天来,他都在这灵木山脉的核心区域,修炼尘光剑发。剑法除了愈发熟练之外,威力并未有太大增加,可他的剑心却是一日比一比明亮。
到的今日,大成的先天剑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圆满之境。
剑意分九品,先天剑意才算入门,先天之上,还有通灵剑意。能让剑意通灵者,放眼整个南华古域都寥寥无几,有没有都是个传说。
林云倒是不太强求,剑意的精进,他更喜欢水到渠成。
“这尘光剑发真是玄妙,不过眼下,还是该回去了。”
林云转身,朝着灵木峰走去。
在他转身的刹那,茫茫云海中那一道长长的沟壑,这才缓缓并拢。那像是一剑断裂的沟壑,赫然是林云刚才,一眼看去,所造成的惊天异象。
若是常人,先天剑意小成,就足以欣喜若狂。
可眼下,先天剑意达到惊人的圆满之境,林云的心却是如水一般的平静,不起波澜。
原因无他,在见过画中青衣人的风采和气魄后,他的眼界已在无形中超过了许许多人。
这等心境的变换看似不起眼,可对一个人的改变,却是翻天覆地。
待他走出那片彩练走出的山脉禁区,没过片刻,树上就有两道人影跳下来。林云早已提前感知到,这些都是书院的人,身上并无杀气。
“林公子,真是厉害。这禁区我等半步都不敢踏入,公子却是随意出入。”
那两人见到林云,神色恭敬,敬畏无比。
自从五院争锋之后,葬花公子林云,早已成了天府书院神话般的人物。地狱模式一剑斩三人,大决战中,力克曹震。
这等威名,凡是知道其名字者,心中皆是钦佩和叹服。
“你们两个好像等了我很久,有人要见我吗?”
林云打量两人一眼,轻声出言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笑道:“呵呵,林公子确实了得,我等奉了墨灵师姐的命令,专门于此等你。若非那禁区实在危险,早就进去了,除此之外,其他方向也都有师兄候着。”
“墨灵师姐,让林公子出来后,去她住所一趟。”
原来是墨灵找他,林云辞别二人后,便直接去了。
半响,林云便回到了天府书院,一路走来,各方路口都显得有些清冷。书院之中,似乎有什么事情,将弟子都给吸引了过去。
虽说略显奇怪,林云倒是没有想太多。
过不了几天,他便要离开天府书院了,这地方有什么事也与他干系不大。
没多久,林云便转到了墨灵所在的地方。
“你这人倒是真闲不住,才刚从千阳洞府出来,就去灵木山脉修炼了。想找你人,都得费上一番功夫了。”墨灵一身紫裙,曼妙的身姿,尽显无疑,见林云到来,略显不满的说道。
两人关系早已拉近不少,面对这大美女的不满,林云也只能讪讪笑道:“师姐,找我何事?”
墨灵未答,其看向林云,正色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去什么地方?”
林云闻言一怔,却没想到,对方会问道这个话题。
离别总是伤感的,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在这天府书院恩情已了,画卷的剑法也已参悟,已经到了该走的时候。
林云轻声沉吟道:“最多七天吧,至于去什么地方,暂时未定。群龙盛宴开始之前,我想尽量在这南华古域多走走,或许会去剑宗遗迹看看。”
剑宗,曾经统领南华古域的超级霸主。
他的霸剑传承此宗,若能在遗迹中,侥幸搜寻到霸剑残缺的剑招,和遗失的剑诀,无疑是最好的。
当然,他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剑宗覆灭都不知道多久了。不过就算没有寻到,想必也会有些其他收获。
“七天吗?走的倒是真快。”
墨灵略显唏嘘,对林云的目的地,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她看向林云,突然道:“不过你就这么走了,云烟那丫头怎么办?”
“嗯?”
林云闻言一懵,显得颇为惊讶,怎么突然就和柳云烟扯上关系了。
待对方一番解释后,林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墨灵,当日在藏书殿,听到他与柳云烟的话后,以为自己对柳云烟有意。
费了好大的劲,林云才勉强说清楚,不过这墨灵的问题却是又来了。
“咱家云烟这么好看,你咋就看不上呢,快点,老实交代!”墨灵笑吟吟的看向林云,眼中露出颇有兴趣的神色。
林云心中苦笑不已,这还是最初那个冷冰冰,一言不合,就要让他出丑的书院大师姐吗?
第44章 第44章
老鸨收了丁富贵的钱,自然不会怠慢,将二人带到二层寻得一处靠窗位置。
“丁少,这些天因为大考在即,客人较往常多了数倍,目前也只有这一处桌位空缺,您看如何?”老鸨询问道。
丁富贵是常客,又怎会不知桌位好坏,老鸨所言非虚,这个时间能有这样的桌位提供已是不错,便道,“就这里吧。”
老鸨随即笑道,“那丁少和李先生先歇着,我这就去叫丫头们过来,菜品的话,丁少是自己点吗?”
丁富贵摆摆手,“你看着办,好酒好菜尽管上。”
老鸨就喜欢小胖子这样不在乎钱的豪爽客人,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老鸨一走,丁富贵便对李道冲道,“李哥,寻芳院的姑娘们个个水灵,一会来了,您尽管挑选,看着谁顺眼就让谁留下,一个不够就两个……”
丁富贵说话间一对小眼睛里面光华直闪,只是还没说完就被李道冲打断。
“死胖子,我就来看看,陪酒丫鬟就免了吧。”
丁富贵一听,忙道,“李哥,二层只要上来,不管你点不点陪酒丫鬟,该付的钱还是要付,一分不能少,不叫白不叫啊,况且老鸨叫过来的丫鬟没被留下,她们就会被轮到后面,如没人亲点,今天就没生意了,这些丫鬟大抵生世清苦,迫不得己才做这一行当,李哥不管怎么说点一个也好,就当做好事了。”
丁富贵的话让李道冲想起了凌菲那丫头,似乎她曾经为了生计也曾经做过类似的工作。
生活不易,李道冲想了想道,“好吧,一会来了,我点一个。”
丁富贵这才笑道,“李哥,人生在世,不能找点乐子,那就太没趣了,这些丫鬟很乖巧的。”
李道冲瞪了一眼小胖子,“死胖子,你倒是想的开,这次让你来接待我,是不是很开心。”
丁富贵嘿嘿一笑,“李哥,接待您当然开心。”
李道冲没好气的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接待我是假,好让自己玩嗨了才是真吧,过了今晚,我那也不去,静候大考开始。”
丁富贵心中失望,却不敢表现出来,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参加百校联考才是重中之重。”
二人谈话间,老鸨返了回来,身后跟着五位曼妙少女,个个姿『色』绝佳,均是极品美少女,身段容颜要啥有啥。
丁富贵一双小眼『色』眯眯的聚焦在一起,本来就很小的眼睛几乎消失不见。
李道冲目『色』微动扫了一眼几名女孩便收回目光,只是别开目光的刹那间,他身子轻轻一震。
李道冲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转而回过来再次看向五个女孩站在最后的那一位。
乔熙茉?
与此同时乔熙茉也看见了李道冲。
四目相对。
彼此都愣住了,双方均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
李道冲眉宇间『露』出疑『惑』之『色』,蓝湾星到底发生了什么,乔熙茉竟然会出现在风月场所?
乔熙茉顷刻间眼中水雾朦胧,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对熟悉的眸子。
“茉莉,怎么这么没礼貌,在客人面前低头作甚。”老鸨冷声道,口吻之中带着寒气。
乔熙茉强忍着泪水将头抬起。
老鸨一见,脸『色』更冷,心里有点后悔见她带出来见客,看起来还要再调教两天才行。
丁富贵也有点不悦,生怕给李道冲带来不好的体验,刚想说话让老鸨换一批过来,李道冲却是先开口。
“就她吧。”
李道冲指了指乔熙茉。
老鸨冷着脸继而变得紧张起来,这个新来的丫头,不怎么听话,昨天还拒绝了肖家大少,搞的场面很尴尬,要不是肖家大少没计较,寻芳院的声誉可就不保。
“李先生,这丫头新来的,可能不太懂规矩,您要不要考虑换一个,要不是今天人手不够,我是不会带她出来见客的。”老鸨不放心的提醒道。
“不用换,这个看着顺眼。”李道冲随口道。
李道冲这么说,老鸨也就不再多话,拽了乔熙茉一把,小声道,“死丫头,你给我好好表现,要是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接客了,我会把你卖给人贩子。”
乔熙茉心里却在滴血,连死的心都有,可她不能死,她要死了,乔家就真的完了。
乔熙茉本以死掉的心在见到李道冲的刹那,又活了过来。
“过来,坐吧。”李道冲拍了拍自己身边。
乔熙茉默不作声低着头坐在了李道冲旁边,在老鸨的怒视下,轻轻挽住李道冲的手臂。
老鸨看见这一幕才算稍稍放了心。
丁富贵没心没肺点了两名女孩作陪,老鸨寒暄几句后便带着另外两名女孩离开。
老鸨刚走,小二便将好酒好菜端了上来。
丁富贵拿起酒壶,深情嗅了一口,一脸享受表情,继而对李道冲道,“李哥,这可是寻芳院特制的万花女儿红,用上千种灵花泡制而成,不仅口感润泽爽口,还有强身健体之功效,一壶酒就要十二万联邦币,普通人根本喝不起。”
丁富贵一边说一边给李道冲倒满一杯,而后者此时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乔熙茉身上。
李道冲对于乔熙茉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实在好奇。
“熙茉,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熙茉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丁富贵和另外两名女孩,低声道,“先别问,我陪你喝酒,装开心点,晚上带我走,我慢慢跟你说。”
李道冲见乔熙茉神情紧张,很害怕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扫了一眼四周,从进入寻芳院时他便感应到几股强大气息,最差的也有筑基初期,最强一个筑基巅峰。
寻芳院显然不是表面看来的那么和善,暗中是有人镇场子的。
只是这些镇场子的修真者是针对客人还是这些女孩就不得而知了。
丁富贵给李道冲倒了酒后,便夹了一块烤肉到李道冲盘子里,道,“李哥,尝尝这里的招牌菜,苍鲲大排,苍鲲是苍江特产,属于十级灵兽,其他地方是没有的,其肉鲜美,肉质细腻,如长期食用可让肉身得到滋补,即使不修炼,也可达到炼体境五层强度,可是好东西啊。”
李道冲点点头,随即夹了一块给乔熙茉,后者强撑着微笑,“谢李先生。”
丁富贵在一边起哄,“谢可不要光嘴说,要用行动表示,丫头,你今天能被李哥选中那是你的福气,将李哥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丁少,听您这么说,李哥一定来历不凡,也不跟咱们介绍介绍。”坐在丁富贵左边的女孩娇滴滴的说道,她是丁富贵来寻芳院必点的丫鬟,杏儿。
丁富贵刚要吹嘘一番,却是对上李道冲那古井不波的目光,不知为何丁富贵打了个哆嗦,会意李道冲不愿声张。
丁富贵反应也快,转而道,“李哥是我大哥,曾经救过我的命……”
丁富贵正说着,另一边传来一阵『骚』动,几名身穿华丽法衣的年轻人走了上来,将他的话打断。
因为太过引人注目,二层酒客纷纷看去,不少人似乎认得这几名年轻人。
丁富贵身边的杏儿捂着嘴巴失声道,“叶景琰。”
另一名女孩也秀目大张,两眼放光,如同看见什么大明星似的。
“叶景琰?”丁富贵呢喃重复,随即脸『色』一边,正『色』道,“那个五元星叶家的叶景琰?”
杏儿不住点头,“就是他,听说他已经筑基后期,是本次百校联考的十大天才之一,已经有数所名校私下拉拢他,希望他能去修学。”
“哈哈哈,叶兄好久不见,上次一别都过去半年了。”
叶景琰几人刚上来,二层内里桌位上一名年轻人立刻迎了上来笑道。
此人一出现,坐在李道冲旁边的乔熙茉娇躯一震,脸『色』苍白不敢直视,抱住李道冲双臂骤然加紧。
李道冲奇怪转脸看向乔熙茉,看见后者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之『色』。
五元星叶家?李道冲目『色』一动,那个李雪媚的未婚夫叶仁飞不就是五元星叶家的吗?
“肖延兆。”丁富贵下意识叫出名字。
“你认识?”李道冲问道。
“李哥,肖家大少苍云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仗着肖家是鸿运修真集团股东,到哪里都是横着走,加上自己天赋也不错,筑基初期,谁敢惹他呀,苍云市市长见了他都得退避三舍,这小子是肖家独子,族内长辈哪个不护着,肖家又是修真世家,家族内好几位金丹修士,家族势力相当深厚,除了几家修真集团公司和修真军,没人奈何的了他。”丁富贵愤愤不平的说道。
另一边。
“半年而已,也没多久。”叶景琰淡然道,态度上明显不如肖延兆来的那么热诺。
叶家与肖家轮家族实力,不相上下,叶家还略弱一些,但是叶景琰的天赋却在肖延兆之上。
因此二人相交,倒是肖延兆处于下风,今天他也是专门请叶景琰来此小聚。
叶景琰实力恐怖,肖延兆不得不讨好,百校联考上还需依仗一二,好让自己的名次能更靠前一些。
今日寻芳院座无虚席,叶景琰几人来时早已没有座位,肖延兆这一桌已有四人,他没想到叶景琰会带这么多人来,桌子本就不大,**个人哪里坐得下,再叫上陪酒丫鬟,那就更不够了。
肖延兆可不想在叶景琰面前丢了面子,当即转脸对旁边桌位冷声道,“你们可以滚了。”
那一桌人却似乎没听见,该吃吃,该喝喝,一桌人谈笑风生。
肖延兆面『色』沉了下来,“不滚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傻『逼』。”
嘶。
这一声骂,四周顿起倒吸凉气声。
肖延兆火冒三丈,苍云城内也没人敢这么骂他。
李道冲却是觉得耳熟,绕开级桌人投眼望去。
我了个去。
奥森。
第45章 第45章
入夏了,她很珍惜在丁香巷复印社的那份工作,每天都早来晚走,勤勤恳恳的。和佟大国一周约会一次,偶尔通个电话,不热烈,但也算开始正式交往了。
最后一节盲文课,下课时已是黄昏。
同桌坐的女孩叫商婷婷,是个爱说爱笑的俏妞,身材丰满,活泼开朗。羽沫自己沉静,却喜欢婷婷的开朗个性,最近两人常常一起放学走。
今天婷婷却不忙着收东西,坐在她旁边感叹:“羽沫,你说整天心里想着一个人,总想和他在一起,听到他的声音就高兴,这是不是就是恋爱了?”
羽沫笑:“我哪知道?你整天心里想的是谁啊?还整天听到他说话就高兴,我估计你是恋爱了。”
“我堂姐不是在一所盲童学校当老师吗,她最近介绍我去兼课。”婷婷趴在桌上,“那的教务主任,对我挺照顾的。他人吧,个子不太高,特友善,经常帮我备备课,指点指点我。前天我需要做节全校公开课,效果不错,多亏了他帮忙找课件,又主动来帮助我反复修改教案。我送了他条领带,他特别喜欢,天天系着呢。他最近还经常开车送我回家,我们挺聊得来。”
“你打算留那当老师吧?所以才上赶着巴结领导吧,你这个鬼丫头,心眼就是多,”羽沫笑,“还是打算一箭双雕阿?”
“你可不是好孩子。”婷婷笑着拍了羽沫一下,然后严肃起来,“或许开始有工作上的考虑。但现在我是真心喜欢他了,与留不留那没关系。不留那,我也想和他好,我还不至于为了个临时工出卖自己。”
“对不起啊,婷婷,我是开玩笑的,你说的这么认真,别是真往心里去了吧?我真是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的。”羽沫急忙说。
“我知道的。羽沫,你有男朋友了吗,遇到好的要赶紧抓住,咱们这样的,机会不多。”婷婷叹息。
羽沫没吭声,继续低头收拾东西:“你们认识多久了?还是应该先多了解些。”
“今天刚好两个月。他一会来接我,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婷婷的手机唱起了《我今天好想你》,婷婷立即收了她的大嗓门,嗲嗲地说:“德哥,你到了哦,好,好,我马上就下来了。”说着拿了一大袋酸奶递给羽沫,“我想和你分着喝的,现在来不及了,都归你了。”
羽沫忙说:“又是酸奶,我可不喜欢,你带着路上喝吧。哎,你别走那么快,你帽子。”
婷婷返身拿了帽子,又撕开酸奶袋,强塞过来,笑:“他嫌我胖,我哪敢当着他面乱吃东西,你不能浪费啊。”说着兴冲冲地走了。
推让间,酸奶洒了她一裙子。洗手间在教室右侧,她走进去,捧了些清水,慢慢地擦了又擦,直到触手没有一点粘腻,心里才觉得清爽些。下课的人群潮水般散去,楼道里渐渐冷清。她犹豫了下,便顺着右面的楼梯往下走。
“是你吗?”他问。
她终究心脏漏跳了半拍。
“我裙子上洒了些酸奶,这边有洗手间能擦一擦。”有必要解释给他听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生自己气,就决定彻底闭了嘴。
“我耳朵好使吧?一听到你走路的声音,我就猜到是你了。”他笑,陪着她一起下楼,“你最近来上课了吗?好像很难遇到你。”
“最近家里有时候会有些事情,我偶尔会缺课。”
傍晚时分,暑热退去,晚风清凉。路边的花花草草吐着各自的芬芳,空气里有着说不清的浓烈与清甜。
“我们好像还真能同路很长一段呢,你喜欢槐树街吗?比如现在,有点热闹又不失那股悠闲,人们在这里遛弯儿,买东西,喝茶聊天,好像每个人都很开心,我也就跟着开心。”他让她走在路的里侧,拧开瓶盖,递给她一瓶冰凉的矿泉水,“你渴不渴?这水有一点凉,行吗?”
羽沫并不渴,接了水,倒了些在手娟上,轻轻地摇着扇,感觉凉沁沁的,也不开口,两人慢慢地并肩走。
羽沫心里有些奇怪,两个人明明是初相识,也没见过几次,怎么倒是好像认识了很久呢?只是这样并肩走着,她心里就觉得很轻松,很愉快。
“那你在哪上的中学?省三中?五中?我三中的,我觉得我们一定是校友,你是不是觉得对我一见如故啊?”
羽沫抿了嘴,轻笑:“我不是三中的。谁和你一见如故啊?哪来的自信?”
“那你是哪个中学的?”
羽沫没回答,只觉得他声音里有份活泼泼的热情,很有感染力,让人开心。
“上学时有人追过你吗?怎么又不说话了,那就是没人追啊。好可怜,是因为长得太吓人?还是因为岁数大?哎,你属什么的啊,有四十了吗?”
羽沫笑:“八十了。”
他也笑:“婆婆的声音真好听。”
一路走着,他问十她答一,他也不恼,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忽然想起个什么,就低声讲给她听,她一面说“你的笑话冷死了”,一面笑到不行。
突然,黑暗中窜出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影,那人猛抬手去拽羽沫手里的包,一个急扯,羽沫踉跄两步,顿时受到了惊吓,一面更紧地护住包,惊惶中下意识地向身边人伸出手去。
他却身形利落地抬腿向抢包人方向直劈过去,对方痛呼摔倒,他伸臂一把夺过羽沫的包,又一拳打过去,一手已把她稳稳地圈到自己怀里。只几秒钟,那人狼狈地爬上摩托车,呼啸着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羽沫惊魂未定,松开他臂膀,半蹲半跪在地上,身子一直颤抖。他也就弯下身,半搂了她的肩,一手轻拂她的手腕,像哄孩子般轻声说:“吓坏了吗?还是手腕被勒破了,疼不疼?没事的哦,都被我打跑了。你试试,能站起来了吗?”
说着,扶她起来:“这种事这里很少发生的,不用怕,没遇见我,你只要大声呼救,也会有别人来帮忙的。只是遇到了抢包的,你怎么不松手呢,再贵重的东西也能买回来,命却买不回来。没想到,你还挺傻哦?”
羽沫嗫嚅:“你还有心情说笑,快吓死我了。我哪反应得过来得松手啊?吓得只想着抓住你喊救命。你没伤到哪吧?”
“我小时候因为眼睛不好,街上总有大孩子来欺负。”他松开她,又替她拿了包,“我哥偶然遇上了,就逼着我去学拳,后来还真就没人敢再欺负我了。今天要不是担心你吓坏了,我小试身手,绝不会让那家伙跑掉的,抓个真贼让你开开眼,你肯定觉得和我长见识了。”
“说得自己像个英雄似的。”羽沫“切”了一声,想拿回包,他却笑笑仍帮她拎了,“谁要有这种见识。你刚刚动手,到底受伤没有?”
他却不吭声,只是把胳膊伸过来:“铁打的。只是手腕上有一点小擦伤,没大碍。你怎么手还在抖,还在害怕?有我,没事了啊。”
“你笑话我呢?”羽沫装着口气不悦,接着莞尔,“那我也得谢谢你。”
“怎么谢呢?”
羽沫不吭声,低了头,把自己手腕上的手帕解下来,帮他擦了擦,系到他手腕上的伤处:“嗯,先这么擦擦,别感染了。系好了,回家记得涂药,贴上创可贴,你真的不疼吗?”
“本来是不疼的,你这么一问,我好像真的有点疼了呢。”他笑。
一会儿俩人就走到了街心。槐树似乎刚刚绽开几朵小花。
羽沫站住,深深地吸气,有淡淡的清香。
他也站住:“这棵老槐树现在就开花了吗?嗯,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像这槐树花。”
他也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问:“闻到了吗?这时候的槐树街特别可爱。”
他声音里含了笑:“因为有花开的味道?”
羽沫不语,接着深呼吸。
他轻声说,“我觉得槐树街一年四季都有股槐树的清香,有时淡有时浓罢了。”
羽沫心中似有同感,笑道:“从小住在这附近,玩在这里,长在这里,慢慢地就对这条街有了感情。不是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呦,花……”
羽沫惊喜地发现两朵小花飘落到她手间,孩子气地托着把玩。
他也伸手摸索,轻轻捡起一朵,又挑起她几根长长发丝,在她肩头静悄悄地系在一起,随风飘荡在她的襟前。
软软的花瓣和柔柔的发丝痒痒地滑过他的指尖。
羽沫脸上隐隐发热。低了头掩饰地去梳理长发,触到襟前花瓣,心头怦然。
“前面就是街口了,傍晚时候这里车最多,我拉着你穿过去,你刚刚受到了惊吓,现在好些了?“说着他拉起了她的手。
“不用了,”羽沫忙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却不容分说拉上了她的手,她试着又把手往回缩,没甩开,也就默许让他拉着过了街。
“就在前面不远,我开了家盲人按摩店,你和我过去认认地儿吗?以后累了也可以来歇歇。”
羽沫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自己开了家店,听他邀请自己过去看看,心中不由得迟疑。
“怎么了,我们不是朋友了吗?来坐坐吧,我想让你知道,我平时一般都在哪呢。”他笑,语气亲热。
羽沫心中瞬间突然千回百转。
她静了静,停了一会儿,打趣道:“你刚才路过街口时,拉的原来是主顾啊,算盘拨得还蛮精么。今天我就不去了,以后欢迎我带朋友来吗?”
他站在那里也就沉默了。
一会儿又笑道:“那当然欢迎。盼你多带亲朋好友光顾,九折优惠。”
“才九折?真抠门。”她忽然觉得气氛哪里就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对,依然笑着说下去,“不能多打些折吗?我可能真会带人来。”
“你说几折?”
“五折吧。”她嘟着嘴,举起手。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五根手指,停顿下来,“好,听你的,五折。”又和她轻轻击了一下掌。
“带男朋友来也五折啊?”她幽幽地开口。
他愣了愣,随即笑道,“都击过掌了,还能说话不算数?”
然后俯身问她:“你刚受了点惊吓,我怕你回去还会紧张,睡不好会不好受的。今天想不想先试试我的手艺?大家都说不错。”他比她高很多,热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
她觉得有些痒,侧了侧身子:“还是改天吧,今天多亏你了。改天我来。”
“这算是答应了吗?”他低下头,沉声问,“你真会来吗?”
“嗯。”她点头,“累了我就会来。”
第46章 第46章
枫叶。
冷无声。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第47章 第47章
700万最后一次叫价击穿了石头的底线,也彻底浇灭了我的希望,眼看着到手的东西被人横刀夺走,既失落也不干。
小司马在一旁拍拍我,安慰道:“算了,这个价已经超出了估值。”
我叹了口气,懊恼的回说:“也不知道楼上这主是谁,见过豪横的没见过这么豪横的,想不通这么抬价图什么。”
“图什么?还不是针对你。”小司马躺回藤椅,“连你们龙山阁的老对手都不认识了。”
“啊?”我看诧异向小司马,他敲起腿,用下巴点了一下三楼的那个位置,说:“那个房间是赵家掌柜定的,这回你该知道他图什么了吧。”
“赵金斗?怪不得,这孙子什么阴招都使得出,看来是诚心要恶心我。”我知道后气的牙根直痒痒,骂道:“仗着不干净路子赚的脏钱,没少撬龙山阁的门,好几个铺子的人都被他挖走了,这老帮菜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是要强行吞我们的盘口。”
“你以为他真是凭借那几个钱才走到今天的吗?”小司马单手撑着头,神色玩味看向我。
“什么意思?他背后还有人?”我一惊,瞬间明白了小司马的意思。
“你呀,好歹也算是龙山阁的东家,这方面也不多操操心,这行水有多深就不用我跟你耳提面命的了吧,如果只是豪,就敢扎进来,用不上多久就变成嚎了。远的不说,曹家在云南的玉石市场,你觉得是凭借着财力就撞的开的吗,别的行不去比,这一行,多少钱都填不满,一夜间,倾家荡产的海了去了。”
小司马换了个姿势,继续说:“我估计你们龙山阁里真正应对这些棘手事的人,不会不了解,他肯定心知肚明,不告诉你大概是不想让你掺合进来。以龙山阁盘踞京都这么久,有钱就能撼动吗?随便找几个人搞点事情,拿几件西贝货做个局,有多少钱那不都要打水漂?”
小司马这一席话醍醐灌顶,一下子让我想到了很多,这方面一直是老何他们在应对,完全没有让我分神进去,反而是我自己一直都在查自己的事,没有为龙山阁分担什么,想到这些我心下有些愧疚,老何他们已经默默的为我做了很多很多。
我长出了口气,揉了揉脸,堆起笑容道:“小师傅,还知道什么,给说说呗,你也不忍心看你徒弟被人这么欺负吧。”
“边去。”他推开我笑骂道:“别说是我徒弟,你干这行天资太差,只能糊口,不能富贵。”
他见我又死皮赖脸的凑过去,就无奈道:“打住,我其实知道的
也不多,只知道赵金斗背后确实有高人,南方来的,趁这时候压龙山阁应该也是早有预谋,他们前些日子接触过秦汉堂,估计是想截胡你们和秦汉堂的出货链,上面怎么决定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合作没断,看来那事没成。”
我看向三楼的方向,对方既然已经开始找上秦汉堂,这事儿就没那么简单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了解的不是十分清楚,不过看样子这孙子的目的要比我们想象的大的多啊,而且谋划了这么久,照此看来对方贪图的可能不仅仅是盘口,这是要直接搞死龙山阁啊。
我心里想着这事就无心拍卖会,打算先和小司马告别就回龙山阁,场中却突然一静,紧接着掀起一片哗然,我俩光顾着说话,茫然的看下去,就看见安叔身旁的计价牌已经翻到了750万。
我大吃一惊,与小司马面面相觑,去看对面的石头,发现他也一脸迷糊的看着楼上。
760万。
赵金斗又叫了一次价,我心里觉得不对,如果赵金斗只是为了针对我,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次超出估值的价格他本应该收手才对啊,这即没让我拿到青铜头盔,自己又没搭进去,有人接盘难道不是对他的最优解吗?
可是恰恰相反,他又叫价了,就证明不仅仅是针对我,他对头盔也有其他想法,按照小司马的意思,赵金斗只是前台的马仔,那么看到这件青铜器附加价值的人,就一定是他背后的人了。
想通这一点,我又有些迷惑了,对方为什么非要这顶头盔,抛开收藏价值来说,最特别的就是头盔上面的古蜀文,难道……对方也在调查古蜀国?
这牵扯的就多了,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我本能的觉得赵金斗背后的人不简单,甚至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
800万。
又是三楼常间的人出手,就在赵金斗的隔壁,而且没有任何犹豫和拖拉,直接将价格抬到800万。
又是一个抢青铜头盔的人,我心中一动,回看向小司马,问他:“小师傅,那间是谁?”他苦笑着说:“曹家。”
我心里又迷糊又惊讶,按理说曹家来竞价也算理所应当,不过为什么偏偏这么巧也看中了这支青铜头盔,800已经超出了估价,在当世来说,已经亏了三分之一了,而且也没听说赵金斗和曹家有过节啊,怎么曹家会在这时候出手。
我看向对面石头,趁着小司马不注意偷偷给石头发了短信,告诉他楼上也是曹家人,问他了不了解,过了会他回了句“静观其变
”,看来是他也没有头绪。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是不是给石头发信息的人也给曹家发了信息?或者说他给所有“当局人”都发了信息,但是不对啊,并没有给我发信息,难不成他知道小司马会联系我,那么就是说这人就是小司马?
我不经意的瞥了眼小司马,以我的了解应该不是他,由此看来对方就应该在秦汉堂内部了?我环顾四周,也许那人就在现场。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如果不是早有人通知了曹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看穿青铜头盔上秘密的一定是个高手,想到这我发短信把刚刚的猜想简短的和石头说了一遍,让他查一查这次曹家人来的都有谁。
赵金斗犹豫了半天,最后放弃叫价,看来他也看出来了曹家人要拿这顶头盔的决心,而且在四九城同时与龙山阁和曹家对着干,显然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最终头盔于800万的价格,被曹家人拍了去。
全场沸腾,800万的成交价在这行并非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但是超出原本估价三分之一就很夸张了。
显然这场竞价也有些超出安叔的预料,场内热情不减,他也破天荒的人又叫了一次休息,我知道这招“火上浇油”是在为最后一件东西造势。
我正坐在那琢磨其中的原委,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我拿起来看是石头的短信,上面写着“三楼曹家常间,来人与你有系,可凭此看头盔”。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现在曹家人恨不得对我喊打喊杀的,哪来的干系?难道是二爷或者我爹还留了其他暗手?我抬头看向对面,发现他已经不在里面坐着,我犹豫了一下,和小司马说声出去一下,就径直上了三楼。虽然接触不久,但是我感觉石头办事还是比较沉稳的,不会无的放矢。
三楼很素雅,我只在拍卖会场闭门的时候上来过,走上楼梯左右各有一条木地板铺的环形走廊,装修很有老北京特色,我知道那个常间位置,深呼了口气走过去,门口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中年人,我抬手示意了一下,说道:“曹傩送,想拜会一下你们东家。”
左边的那个皮肤黝黑的家伙摇摇头,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我说:“劳烦通报一声,我叫曹傩送,你们东家与我相识。”
那人低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轻轻扣了一声,又两声门,推门走了进去,我趁机瞄了一眼,里面应该是个套间,房内没人,估计都在里头看拍卖。
没一会那人回来了,脸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有请。”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常间,里面装的古香古色,所有的家具摆设都很上档次,不过厅里没有人,我环顾四周,看见后面还有一个镂空的月亮门,后面立着屏风,我礼貌的咳了一声,隐约能听到后面有人说话,可却没有回应我。
没道理听不见啊,我心里纳闷,又大声的咳了一下,同时语气平缓的说道:“你好,我是曹傩送,有事拜见。”说完等了会,依旧没人理我。
我逐渐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以我刚刚的音量,里面的人肯定是听见了,石头既然说与我相识,又是通报后进来的,对方没必要把我晾在这啊,想到这我心里也有点气,随即挺了挺胸奔着月亮门走过去。
我故意加重了脚步,穿过月亮门是个写着诫书的屏风,后面空间还很大,是个半敞的露台,我就看见一个中年女子坐在太师椅上,身前的桌子上摆着铜炉香薰和茶具,在一旁还坐着两个姑娘,年龄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太师椅上的女子穿着藏青琵琶蓝的织锦缎,神态安详,见我进来不温不火的看了一眼,没有言语。反而我脑子里一个恍惚,想到了什么,继而确定后,心里不禁大骂石头,真是要搞死我啊。
第48章 第48章
“来的好!”
敖玉大笑着叫好一声,手中离火刀亮出,炽烈的高温足以睥睨最锋利的刀。
这一斩,就把冲到最前的天兵连人带剑直接劈成了两半!
漫天的血液,掉落的内脏,瞬间便将这剐龙台变得血腥恐怖起来。
这一幕,直接惊到了天兵天将。
一股悲壮的情绪徒然缠绕在天兵身上,更是化作复仇的滔**火。
“杀!”
天神之威,声如震雷,一声冲锋怒号,竟吼散八方祥云。
下一刻,剑光纵横,刀气交错。
天兵浑不惧死,刚一剑刺入敖玉的体内,就被漆黑可怕的离火吞噬。
“非要找死,休得怨我!”
被几十个低级天兵挑衅,敖玉也是怒了。
“来一个是杀,来两个也是杀!”
敖玉周身燃烧起熊熊离卦烈火,炽烈的温度已经超过六千摄氏度,竟将这虚空也烧得扭曲残破。
“死吧!”
敖玉大吼一声,长剑横扫,顿生赤红硕大的一道十丈剑光。
光寒九天,疾斩如风,瞬间就将天兵天将打的七零八落,跌倒在地。
再一斩,斩开碧落坠银甲。
周围天兵天将望着敖玉,脸上均是有些变化,但军令在身,又是拼了命杀来。
“就凭你们这些小小兵卒,也敢拦我?”
敖玉眸生血光,语气森寒。
长剑乱舞,宛如莲花绽开,华丽又至命。
蕴含敖玉**的脾气,其斩出的无匹霸道剑芒,迅速刮破坚固的琉璃仙道,朝着天兵席卷而去。
敖玉本为娱乐圈有着大好前途的国际功夫巨星,勤勤恳恳,赚的钱基本捐赠。串戏泾水龙王只是为我赚点钱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可是还没有享受到,美酒佳人也还没享到。
就莫名奇妙的变成一个就要被斩杀的龙王,这怎能不叫他愤怒。
尤其是附身了泾水龙王这个欺软怕硬的软蛋身上,还要受他软弱的影响,差点就沦为九幽之下的冤死鬼。
这更令敖玉感到生气。
不过。
既然我的到来,那么所有的命运,都不可以再强加我身!
敖玉含怒出手,冲入人群,直将天兵杀得断肢开膛,血染长空。
“我敖玉,今日欲走,尔等若再敢拦我。”
“那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敖玉桀骜一笑,声响九天,狂妄的话传遍碧落黄泉,无神不知。
恐怖的威压全部放开。
敖玉如神似魔,威压天宇,漆黑的离卦黑火笼罩整片天地,将半边剐龙台也烧成虚无。
“杀!”
一剑霜寒十四州!
璀璨的赤焰弯月,当空挥斩出。
携裹着远超核弹威力的剑罡,直撞向天兵。
那群早已力竭的天兵恐惧嚎叫,被剑罡势不可挡的冲击,身体像是豆腐渣工程一样,不堪一击的碎裂开来。
“嘭!”
炸成齑粉,死无全尸!
围观的雷将眸中森寒,又惊又恕。
怒的是上百天兵围杀妖龙一个,竟还失败尽死当场。
惊的是这妖龙实力之强,竟然强大到如此恐怖。
“废物!”
怒骂一声,雷将从天而降,一手凭空抓住雷电神锤,当空而坠。
雷霆的速度本就快,那妖龙连回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雷将一锤子砸在手臂!
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在敖玉左手,直接就将敖玉砸飞,撞碎执法神殿。
金色的龙血飞洒在半空,顿时芬芳馥郁。
“咳咳!”
“痛!好痛!”
一口神龙血吐出,敖玉脸色苍白,眉头一皱,豆大的汗水似淋雨般滴下。
那鲜血淋漓的左手直接暴废,被雷将一锤给砸得粉碎了骨头,皮开肉绽。
“死!”
电光飞跳,雷鸣骤响。
敖玉目眦尽裂,紧紧盯住电光,根本没时间哀嚎!只见雷将不依不饶,驾驭雷霆,又是一锤砸下。
声势浩大,周围天兵天将,全都散开。
死亡的阴影,瞬间袭来。敖玉惊鸿一瞥,这空白的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回荡。
这一锤下去,我会死!
瞳孔爬满血丝,锋锐的獠牙上下死死咬住,敖玉挣扎着爬起来,抓起离火剑猛然一掷,投向雷将。
逃!
赶紧逃。
完全不是对手。
敖玉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逃!
“快!快拦住他!”
一锤子砸散离刀刀,雷将见妖龙化光逃跑,连忙叫道。
上百名天兵天将,早已蓄势待发,团团围住了敖玉。
一名天将率先出手,仗剑飞驰而来。
敖
玉冷哼一声,右手凭空捏造,一把离火**顿时出现在手中。
离火刀一挥,与那天将硬碰一招。
天将是统率天兵的小将,每一位的实力都是玄仙中的顶尖高手。
还有那一身更高级的铠甲宝剑,根本就不是敖玉这穿着的囚衣,拿着的法力剑能比。
强大的力道,加之实体的仙剑当场崩碎离火之刃,直接斩入敖玉的胸膛。
“妖龙,受死吧!”
又是一员天兵袭来,一斧子砍下。
敖玉目眦尽裂,浑身火焰愈发旺盛,恐怖的高温当场融化掉仙剑。
在斧头砍下之前。
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吼!”
一声大吼,炸开澎湃离火,敖玉如同荒古火神,一拳轰出熔岩滚滚,烧杀无数天兵。
“道术兵。”
道士修成的天将大吼一声,招来符箓万千,身后上百天兵汇聚。
“雷符阵起!”
一声阵起,光芒大放,整个天际都被侵染成紫色。
无数的紫色雷电在肆虐!
如同荒古蛮兽咆哮,雷鸣虺虺,惊天动地。
“轰隆隆!”
电光璀璨,炽如大日。
敖玉张开被一剑割穿的嘴,睁着欲夺眶而出的大眼,死死盯着雷霆之海。
“吼!”
巨大的龙吟轰传八方。
敖玉整个人狰狞起来,一身囚衣被撑得裂开,银白色的鳞片瞬间浮现在他的表皮上,尖牙利爪,修长龙尾,纷纷亮出。
整个人化作一头三百丈长的白鳞妖龙,出现在剐龙台上!
“我不会死的,绝不会死!”
敖玉张开血盆大口,喷吐着滚滚龙炎。
迈开巨大的五爪,碾碎一切障碍。
逃。
敖玉拼了命的逃。
但是。
“杀了他。”
一声令下,随天将话音一落。
千百道紫霄神雷齐虺现世,宛如世界末日,天神之罚。
自古人类就对雷霆恐惧,不单是它的声势浩大,更是它的可怕杀伤力。
区区雷雨天气的雷霆就能焚山碎石。
那么同一时间,爆发出千百道雷霆,更是神话中的紫霄神雷。
其毁灭力,又是何等的恐怖?
这一刻,什么是死亡。
什么是恐惧。
敖玉瞬间通明。
那心头,只剩下对这雷霆之怒的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依旧要死?”
“我不服,我不服!”
三百丈的庞大龙躯丝毫不能撕裂苍穹,逃出生天。
巨大的怒吼,也根本无济于事,传说中的小宇宙也不可能爆发,帮助敖玉撑过死劫。
这一刻,死亡来了。
在敖玉绝望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雷霆万钧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可怕威能,划破天地,与死神同来。
“轰隆隆!”
璀璨的电光闪耀整个天地,数千条雷霆电**瞬息而至。
煌煌天威,虺虺其雷!
在那一瞬间!
敖玉掌控乾坤,摄来无数死去的天兵天将身上的刀枪剑戟,钢铁铠甲,化作一庞大的避雷巨棒,撑开百丈天雷。
无数的电光被吸引过去,缠绕在通天铁棒身上。
电光未至,死亡不来。
敖玉迈开龙爪,快如闪电的逃命。
连狠话也不敢说。
“可恶,可恶!”
雷将眼见那火焰神龙疾射出去,撞开通仙门,在通仙路上直奔南天门而去。
“混蛋,追,都给我追!”
雷将勃然大怒,愤怒的爆踢执法殿前石狮。
身边的天兵天将赶紧驾驭仙剑,化作无数剑光,直追上去。
“逃!”
敖玉根本不敢跟这群虎狼之师斗,连忙脚底抹油,化作火焰一路疾驰。
“鼠辈,哪里走!”
值守通仙路的天兵见到了那横冲直撞的火龙,大喝一声。
“封禁。”
每隔十丈就落下一道仙光屏障。
只见一尊天兵力持一柄巨斧劈下,声势浩大,敖玉也不敢硬碰,连忙闪向一边。
令他砸了个空。
“逃不了的你!”
通仙路上,又一尊天将浑身爆胀,变化三丈高的巨人,挥拳砸下。
来不及躲闪的敖玉以身抗下伤害,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教他疼痛难忍。
“找死!”
“真当本大爷好欺不成?”
敖玉愈发愤怒,抬起巨大的龙爪,当场拍飞天将。
可前方阻拦他的可不是三两个人,而是成百上千个天神啊。
躲得了一斧,挡得了一拳,却也防不住
几百号天兵无时不刻地攻击。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这一去,我不会死!”
心里暗示,强自打气,敖玉硬着头皮,左拍右抓,横冲直撞,全速逃跑!
只见得前方一道璀璨的剑光疾斩而来。
路过之境,无神敢拦,无神敢阻。
敖玉大骇,雄浑的法力疯狂蹿出,一道离火盾瞬间凝结出。
“轰!”
这是一位天将发出的一击,他的强大,三两下便瓦解了敖玉的离火盾,势如破竹地直轰敖玉!
“该死!”
体型的巨大,让敖玉已如一个活靶子。这一道剑光,闭着眼也能斩到他。
“变”
电光火石间,急速变回人身,体型缩小下,天将的攻击根本打不到敖玉。
甩开剑仙天将,那巨大的青铜巨门竖立在前方。
敖玉化做火光冲破了层层防御,直出南天门!
“给本将去死!!”
一声暴喝由远而近。
听到那声音,敖玉大骇,这么快就被追上了?
翻身向后,敖玉急忙凭空抓出离火刀。
“斩!”
话音一落,顿时生出罡风急流,可怕的剑光瞬间斩下。
可是。
一声冷哼悄然钻进敖玉的耳朵里。
睁大眼一看,雷将驾驭雷霆,携带煌煌天威,瞬息而至。
雷将冷哼一声,法力覆盖全身,果然艺高人胆大,竟敢直接伸手抓向砍来的离火刀。
超高温的离火刀当场停了下来,在敖玉震惊的目光下,被雷将一手抓碎!
“给本将死来!”
雷将猛然连刀带敖玉一同拉了过来,戴着护腕的手臂在真气的加持下,竟也肌肉暴突。
沙包大的拳头瞬间弹射出,如同一只出膛子弹,当场轰中敖玉的胸膛,深深的镶入其中。
“噗!”
一口龙血喷洒。
上百万吨的力道,莫说敖玉,纵是地球,也得被打个窟窿眼儿。
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敖玉轰飞,超快的速度瞬间让他撞开云海,被云海一遮,顿时消失不见。
屹立在南天门上,雷将静静地看着敖玉坠落凡尘,身后天兵天将汇聚而来。
“妖龙己让我一拳打碎心脏,但恐其不死,托告千里眼神将,查看妖龙,是否死亡。”
“是!”
几百号天兵无时不刻地攻击。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这一去,我不会死!”
心里暗示,强自打气,敖玉硬着头皮,左拍右抓,横冲直撞,全速逃跑!
只见得前方一道璀璨的剑光疾斩而来。
路过之境,无神敢拦,无神敢阻。
敖玉大骇,雄浑的法力疯狂蹿出,一道离火盾瞬间凝结出。
“轰!”
这是一位天将发出的一击,他的强大,三两下便瓦解了敖玉的离火盾,势如破竹地直轰敖玉!
“该死!”
体型的巨大,让敖玉已如一个活靶子。这一道剑光,闭着眼也能斩到他。
“变”
电光火石间,急速变回人身,体型缩小下,天将的攻击根本打不到敖玉。
甩开剑仙天将,那巨大的青铜巨门竖立在前方。
敖玉化做火光冲破了层层防御,直出南天门!
“给本将**!!”
一声暴喝由远而近。
听到那声音,敖玉大骇,这么快就被追上了?
翻身向后,敖玉急忙凭空抓出离火刀。
“斩!”
话音一落,顿时生出罡风急流,可怕的剑光瞬间斩下。
可是。
一声冷哼悄然钻进敖玉的耳朵里。
睁大眼一看,雷将驾驭雷霆,携带煌煌天威,瞬息而至。
雷将冷哼一声,法力覆盖全身,果然艺高人胆大,竟敢直接伸手抓向砍来的离火刀。
超高温的离火刀当场停了下来,在敖玉震惊的目光下,被雷将一手抓碎!
“给本将死来!”
雷将猛然连刀带敖玉一同拉了过来,戴着护腕的手臂在真气的加持下,竟也肌肉暴突。
沙包大的拳头瞬间弹射出,如同一只出膛**,当场轰中敖玉的胸膛,深深的镶入其中。
“噗!”
一口龙血喷洒。
上百万吨的力道,莫说敖玉,纵是地球,也得被打个窟窿眼儿。
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敖玉轰飞,超快的速度瞬间让他撞开云海,被云海一遮,顿时消失不见。
屹立在南天门上,雷将静静地看着敖玉坠落凡尘,身后天兵天将汇聚而来。
“妖龙己让我一拳打碎心脏,但恐其不死,托告千里眼神将,查看妖龙,是否死亡。”
“是!”
第49章 第49章
东风之破。
南风之弦。
冷无声。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
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
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
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
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
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第50章 第50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51章 第51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52章 第52章
叶钦原眉头皱的跟什么一样,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他还是提醒道:“清浅……你是不是对小周哥还有感情?”
她想都没想的回答道:“当然了。”
叶钦原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他不顾苏清浅的挣扎把她拉到一旁,指着她说道:“清浅,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小周哥已经成婚,你最好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我丢了!别再想着他了!更加别想去伤害嫂子!”
她突然就有种想狠狠揍叶钦原一顿的想法,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深呼吸几口,揉着额头解释道:“钦原,有很多事你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你别管我就成!”
叶钦原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内幕,会这样想也是正常,她不求叶钦原支持他,至少也不能让他给自己添麻烦!
他狠狠地皱眉,下意识的就想拍她肩膀劝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直接把他的手拍下来:“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别坏我事就好了。”
叶钦原还想说些什么,但苏清浅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将头发一捋,快步往回走去。他只得叹了口气,认命般跟了上去。
这整个客栈只有他们五个客人,冷清的很。
客栈老板似乎很看重这得来不易的几位客人,说什么也要请他们喝酒,叫了小二从地窖里头搬出几大坛子的酒,老板打开盖子,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老板笑着说:“这是鄙人自己酿的酒,不敢说算什么好酒,但在这绥宁城附近,也算得上数一数二!”
恰巧赵鹏煊就是个爱酒之人,一闻到这酒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立马凑过去闻了一下,赞叹道:“好酒!”
又转过头冲周箴一笑:“阿箴,我们很久没一块喝酒了,不如今日喝个痛快如何?!”
周箴下意识的想点头,但猛的一想宁宁还在身边呢,赶紧回头看她脸色。
面色沉静,看起来并没有不喜。
“宁宁,我跟鹏瑄喝会酒,你……要不先会房休息?”
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让对面两人齐齐鄙视他来,尤其是赵鹏煊,他上下打量了周箴几眼,打趣的说:“阿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惧内的,这男人喝点酒还得看夫人脸色不成?”
“就是啊!”叶钦原忙不迭的附和道:“小周哥平常使唤起我们来顺手的不行,一副大哥风范,原来这么怕嫂子!”
男人嘛,都是
要面子的,他们这么一说饶是周箴面子也挂不住了,他立刻端正好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的说:“谁说我惧内的?只是现在我们出门在外不太方便,加上你们嫂子现在身体不适,我可不能只顾自己!”
说完,他又悄悄打量着沈慕宁的脸色,果然,沈慕宁表情微变,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他正想着等会如何解释,却瞧见沈慕宁站了起来,朝他们一福身:“妾身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喝酒了。”
“哎……?”他刚举起手想说些什么,赵鹏煊直接按下他的手:“好了好了,弟妹都让你喝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陪我们喝酒!”
他还是不安的看着已经没有了沈慕宁身影的二楼,想着她刚才的眼神,应该不会生他气吧?
以前,她就不太喜欢他总喝酒。
赵鹏煊看他这幅样子心中窃喜,拿起酒坛倒了好几碗,硬塞了一碗给他:“好了,弟妹都走了,你就别再一副怕老婆的样子。”又朝他挤眉弄眼一番“幸好这里只有我们兄弟三人,这要是我爹他们在场,绝对嘲笑你……”
周箴听了,径直将手中那碗酒一饮而尽,他们一看这架势,笑了。
“掌柜的,去弄点小菜过来!”叶钦原丢了颗碎银子过去,老板嘴里应了几声,转身就去厨房了。
桌子旁的地上七零八落着几个空坛子,叶钦原还是不停的给周箴敬酒:“小周哥干了哈!你酒量好!就得多喝!”
周箴一连被他们灌了好几碗酒,绕是他酒量好,这么连着喝也有点遭不住。
但这二人还是不停的给他灌。
“小周哥,我看嫂子虽然表面上对你还不错,但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
周箴手一顿:“是啊,惹她生气了。”
“我看不是惹她生气吧?”
赵鹏煊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一扬眉:“弟妹没有以往的记忆,我总觉得她是对你还是有些陌生防备,你们之间有什么话,应到一次性说清楚的为好。”
他说着,又倒了一碗酒给他:“喝吧,夫妻之间能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等会回去好好哄哄她,保证什么事都没!”
这话听的周箴都笑了,他摇着头:“鹏瑄,你自己至今都还是单身一人,怎么说起男女相处之事一道一道的?”
他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经历比你这个痴情种多了去了。”
周箴失笑。
“好了好了,喝酒
!”
叶钦原及时打住他们,搬了和他坛子就到周箴面前:“话不多说,这一坛是你的!”
趁着周箴喝酒之计,他同赵鹏煊对视一眼,二人又默契的看着周箴。
天色已经黑透了,地面上零零碎碎的散落着七八个空酒坛,周箴眼神迷离,已经醉的差不多了。0
而赵鹏煊叶钦原二人却还是清醒的,他们喝的不多,基本上都是灌给周箴了,叶钦原脸上带着因喝酒而产生的红晕,对周箴说:“小周哥,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吧。”
然后他跟赵鹏煊架住他往楼上走去。
期间周箴还要推开他们,非说自己没醉,还清醒着呢!
二人不管他怎么说,飞快的架着他走到房门前,一阵敲门后,沈慕宁从里头打开门。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皱起眉。
“嫂子,小周哥喝醉了,我们扶他回来休息!”叶钦原尴尬的笑了声,将周箴往里一推,趁沈慕宁扶住他时赶紧将门一关!同赵鹏煊飞快的跑开了
!钦原转过头一看,这才看到呆立在一旁的苏清浅。好奇的问:“清浅?你怎么也在这?”
苏清浅喉咙一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感情他们都没注意到自己也不见了?
就只关心这个心机白莲花?
可现在他们都在场,沈慕宁说的对,她没有证据,是无法揭穿她的真面目的。
只能强忍着了。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进森林拾柴火,结果走的太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后来我半路遇到了沈慕宁,二人打算结伴回去。”
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就刚刚,她遇到了条蛇被吓着了,我本来想把那条蛇给宰了的,结果你们出现了。”
“原来是这样啊!”叶钦原恍然大悟!又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单手搭在她肩上:“清浅,想不到你也会迷路,我还以为你最会记路了呢!”
二人关系一向很好,勾肩搭背这种事一向常做。
苏清浅强忍住要扇他巴掌的冲动,可她的一腔孤勇,在看到周箴对沈慕宁的态度时全部烟消云散。
周箴扶住沈慕宁的肩想要把她扶起来站好,刚将她托起来一点点,沈慕宁就疼的眉头皱了起来:“疼!好疼!”
他赶紧蹲下身体查看:“哪疼?快让我看看!”
“左脚,我刚刚扭到了。”沈慕宁一只手按住左脚脚踝,泪眼迷蒙的看着他。
周
箴用手摸索着她的脚踝,
“疼!”她喊道。
立马松了力道,然后还是将她打横抱起,沈慕宁破天荒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胸膛里。
而周箴对苏清浅说:“清浅,谢谢你救了宁宁,她一向怕黑怕蛇,如果不是你,她真的可能会吓晕过去。”
苏清浅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箴哥哥,你太客气了。”周箴朝她一点头,然后抱着沈慕宁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而苏清浅幽幽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瞬不眨。
唉……
叶钦原在心里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说道:“咱们也走吧。”
苏清浅默默的跟了上去。
周箴一路抱着沈慕宁回到了大部队,其他人见他找到了人,也就放下了心。
将她放在马车里,然后轻柔的帮她把左脚的鞋脱下,查看她的伤势。
她一向是个狠人,为了让周箴不起疑,她是真的把自己的左脚给扭伤了。
此刻伤口红肿了起来,看的周箴更加心疼了。
“伤的这么严重,想要完全好还要些时间。你手臂上的伤都才换的药,现在又扭了脚……
这时叶渊等人才将目光放在了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沈慕宁身上。
“少主,这位姑娘是?”
开口的是站在叶渊身后一直未说话的年轻人,二十七八的年纪,剑眉星目,容颜俊美,一副冰冷的表情。
“莫大哥,她是我之前说过的妻子。”话音刚落,叶渊跟莫然脸色微变。周箴知道现在不是当着沈慕宁面说这些的时候,拉着沈慕宁对她说:“宁宁,你先去房间等我,好吗?”
沈慕宁只能点头。
苏清浅心里虽然不太痛快,但还是听周箴的话帮他把沈慕宁送过去。
二人走了好长一段路,曲折蜿蜒的回廊极多,期间甚至经过一小片湖泊。沈慕宁用心记下这些路,她注意到,路上有不少联盟的弟子在挂着红绸,心下了然。
故意装作不解的叫住苏清浅:“苏姑娘,这府里可是有人成亲?”
苏清浅脚步一顿!一下不知如何开口。斟酌了几番,尴尬一笑:“这还是让箴哥哥告诉你吧,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总不能跟她说实话吧……
她还没到能够知晓他们秘密的地步。
“啊前面就到了!穿过这个回廊就是!”
苏清浅见到达周箴房间后
舒了口气,跟在院落里清扫的下人说明了沈慕宁的身份后就离开了。
这是由几间屋子组成的院落,中间部分的空地除了一张石桌外什么都没有,显得很空旷。许是平时用来练功一类的。
屋后还有一片竹林,看起来空间不小。
院子里负责清扫的是个清秀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带着稚嫩的脸蛋上浮起笑容,他很快将主屋大门打开:“少夫人,请进。”
沈慕宁对他温柔一笑:“谢谢小兄弟了。”
少年薄薄的脸皮上开始发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少夫人您客气了,我叫小春,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做!”
“谢谢你,小春。”
小春脸更加红了。这位少夫人脾气看起来很好的样子,说话也那么温柔,肯定要比那位将要进门的好相处。
“那小的先退下了,您一路过来想必累了,小春不打扰您休息。”
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顺带上了房门。
这时叶渊等人才将目光放在了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沈慕宁身上。
“少主,这位姑娘是?”
开口的是站在叶渊身后一直未说话的年轻人,二十七八的年纪,剑眉星目,容颜俊美,一副冰冷的表情。
“莫大哥,她是我之前说过的妻子。”话音刚落,叶渊跟莫然脸色微变。周箴知道现在不是当着沈慕宁面说这些的时候,拉着沈慕宁对她说:“宁宁,你先去房间等我,好吗?”
沈慕宁只能点头。
苏清浅心里虽然不太痛快,但还是听周箴的话帮他把沈慕宁送过去。
二人走了好长一段路,曲折蜿蜒的回廊极多,期间甚至经过一小片湖泊。沈慕宁用心记下这些路,她注意到,路上有不少联盟的弟子在挂着红绸,心下了然。
故意装作不解的叫住苏清浅:“苏姑娘,这府里可是有人成亲?”
苏清浅脚步一顿!一下不知如何开口。斟酌了几番,尴尬一笑:“这还是让箴哥哥告诉你吧,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总不能跟她说实话吧……
她还没到能够知晓他们秘密的地步。
“啊前面就到了!穿过这个回廊就是!”
苏清浅见到达周箴房间后舒了口气,跟在院落里清扫的下人说明了沈慕宁的身份后就离开了。
这是由几间屋子组成的院落,中间部分的空地除了一张石桌外什么都没有,显得很空旷。许是平时用
来练功一类的。
屋后还有一片竹林,看起来空间不小。
院子里负责清扫的是个清秀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带着稚嫩的脸蛋上浮起笑容,他很快将主屋大门打开:“少夫人,请进。”
沈慕宁对他温柔一笑:“谢谢小兄弟了。”
少年薄薄的脸皮上开始发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少夫人您客气了,我叫小春,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做!”
第53章 第53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54章 第54章
“咦!”东方家说话的这个人,显然对于华飞的拉拢有些奇怪,他们几大世家,一向是面和心不和,华飞虎居然主动示好,想来此中必定有炸。
而李志见到来人,心里也是有些不悦,他们李家和东方家关系本来就不好,要是真让他们联合起来,这就比较麻烦了。
“华飞虎,你儿子私藏宝物,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还将所有手下灭口!”李志心念直转,将矛头指向华家,此时华清云已经被华飞虎利用法术给安抚好,被华家的一位年轻人扶在旁边,只要稍微观察一下现场,都会发现似乎一切都像李志说的那样。
“你,你放屁!”华飞虎莫名被人这么一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的直骂起来。
“哼。”李志哼了一声,也不多说。
东方家的人一个个到来,也都听到了李志和华飞虎的对话,但是却没有要参与到两家的争斗之中。
“各位来的真是早啊,可有什么发现?”又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爹!”杜清很是惊喜,自己那个慵懒的老爹终于来了。
杜家人来到此处后,直接就站到了李家旁边,现场的形式一下子就晴朗起来。
“老亲家,近来是否安好啊?”杜清父亲,杜理完全不看李志的嫌弃,一口一个老亲家。
然而,杜家却不是最后赶来之人,陆陆续续的,又来了数十人,有的是成群结队,有的是单个单个的,所有人来到这里之后,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看着场中,那个杜清曾自爆造成的巨坑还在,旁边还有三四个华家人的尸体,连那个破烂的傀儡,华家都没来得及收回。
眼看局势越来越复杂,杜清和李雪兰都有些焦急了,此处发生的事,华清云明显是再也无法说出来的了,但他们俩同样不可能将看到的知道的说出,必须得想办法让人相信这里没有任何宝物出世才行。
早就来到此地的鬼王,也被眼前的百多号上界人惊呆了,虽然单个对打他不怵任何人,但也经不起这些人的群殴,而且自从他在地球上清醒过来后,就没有发现有入口可以通往上界,如今却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显然上界有些世家掌握这来往地球的方法。
“华飞虎,出世的宝物是否被你家后辈得了去?”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不愿意就这么僵持下去,首先站了出来。
华飞看到黑衣男子胸前的半月秀图时,脸上有些黑了,这是来自上界的残月杀手组织,通常都是两两出现,如今出现了一个,那另一个一定是隐藏
在了暗中,随时准备出手,让人无法防备。
其他人见到黑衣男子时,同样小心的挪了挪位置,远离黑衣男子。
华飞虎作为家族内此次行动的领导人,心里虽然害怕,表面上却一副凌然不惧的样子,瞥了一眼黑衣男子,开口说到:“我等来到的时候,我儿子便已经遭受了巨大的惊吓,甚至连一只手臂都被人断了去,哪里还有几乎获得宝物,只是,杜家和李家的两个小娃娃,倒是好好的,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才是值得深思啊!”
“还有那个昏迷中的男子,李家保护的这么严,想必是有了什么奇遇的吧!”华飞虎旁边的男子,直指徐浩。
但是明显很多人都没有将怀疑的对方放到徐浩身上,毕竟徐浩怎么看都不像上界之人,以他们感受到的那种惊天动地的压迫,一个只有锻体二重的土着人,根本就承受不了那种威压。
黑男子皱了皱眉头,“华家,杜家,李家,你们将现场的这几个人都交出来,让我询问一番。”他说话很是淡漠,不容置疑。
“师兄,怎么办?”李雪兰有些焦急,此时如果他们不站出去,那么他们的家族可能会受到其他家族实力的联合围攻。
杜清捏了捏李雪兰的手,看了眼李志和杜理,扶着徐浩走了出去,李雪兰跟在旁边,将徐浩护在中间。
华飞虎没办法,对面都都自己走出来了,如果自己不将儿子交出去,将要发生的事不是他能承受的。
黑衣男子环顾四周,每一个人接触到他的眼神后,都低下了头,见没有人反对自己,黑衣男子当先一步,走到了徐浩身边。
像是遭受刺激而昏迷过去,黑衣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了判断,拿出一粒丹药,直接喂了下去。杜清和李雪兰内心焦急,但却又不敢有所表现。
没多一会儿,丹药散开,徐浩缓缓睁开了眼。
“啊!”
徐浩被人很不舒服的搀扶着,睁眼之后首先看到了身边的两人,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李雪兰的尸体即将被侮辱,但是如今,却发现两人一左一右搀着自己,还以为自己也死了,不禁发出了一声惨叫。
“哼!”黑衣男子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很是不悦。
徐浩被黑衣男子的冷哼给惊醒,这才注意到,周围来了很多的人,而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这里,尤其是眼前的黑衣男子,给他很大的压力。
“你昏迷之前,看到了什么?”黑衣男子眼神冰冷的看着徐浩
,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事。
虽然不知道昏迷之后发生乐什么,使得杜清和李雪兰都复活过来,但昏迷之前的事,徐浩作为受害者,还是可以随便说的,而且,看眼前的黑衣男子,似乎修为极其高深,徐浩便老实的告知了对方,华清云追杀他们三人,但却没有告知对方,杜清和李雪兰相继都被对方逼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旁的人也挑不出毛病来,黑衣男子便不再看徐浩了,这么一个土着居民,他能送出一粒丹药便是对方最大的造化。
然后,黑衣男子同样拿出一粒丹药,喂给华清云。
灵众人都想不到的,是华清云醒来之后,依然歇斯底里的叫唤着,“不要杀我,求求你饶了我!”甚至不经意间看到徐浩时,更是激动地抱头乱窜。
黑衣男子眉头紧皱,华清云看向徐浩时那种惊恐的神色变化,被他捕捉到了。
“宝物在你们谁身上,交出来,这事就算这样过去了!”事情的复杂程度超过预期,黑衣男子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来。
徐浩一愣,很是不明白黑衣男子为何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前辈,我等并未见过什么宝物。”杜清站了出来,诚恳的对黑衣男子说道。
“真是这样?可别让我用其他的手段来逼问你们啊!”
就在这时,鬼王依靠自身属性的特别,悄悄来到了徐浩身边,“你想不想给这人一点教训啊?”鬼王在徐浩耳边悄声说道,若不是早就与鬼王说过话,徐浩此刻都能吓得跳起来。
徐浩反应过来后,向着旁边看了眼,狠狠点了个头。
黑衣人觉察到了徐浩的奇怪行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不知为何,他从徐浩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邪性。
“前辈,若是您非要以武力解决的话,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了!”徐浩一步跨出,站在黑衣男子面前,平静的看着对方,同时,纳灵层次的气息爆发。
这突然暴发出来的气势,不仅旁边的杜清和李雪兰感到震惊,就是之前一直在关注徐浩的李志和杜理,也都很是惊骇,因为这比他们都不弱,若果如果徐浩突然对他们下手,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抵挡。
“哼,你果然有问题!”黑衣男子同样惊讶,虽然他有点看不透序号的修为,但是他还有一个同伴就在暗中,一旦动起手来,谁吃亏还说不定。
“前辈,有时候,懂得信任,会让你减少许多麻烦呢!”徐浩毫无顾忌的挑衅,反正天塌下来有鬼王
顶着。
黑衣男子却不说话了,同样一股与徐浩相当的气势爆发出来。杜清和李雪兰深知在纳灵层次的战斗中,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锻体修士就能参与的,连忙退后到一边去,他们根本就不担心徐浩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徐浩见对方非要与自己过不去,右手屈指一弹,一团黑气迸发而出。
“啊!”
在徐浩后方,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子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影,因为黑气的侵蚀,这个男子没来得及多走一步,便倒地不起了。
“前辈,你现在是否还觉得,你能抵挡我的一下?”徐浩抬起右手,一团黑气在指尖凝聚。
在虚空中的搭档被徐浩击落之后,黑衣男子便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没法对付徐浩的了。残月组织,向来是两人一明一暗,同时出手,若是一方发生不测,则另一方立即退出,终止行动。
徐浩这一手,同样也震慑住了现场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一团黑,让他们产生了莫名的恐惧,仿佛只要沾上一点,立马就会像之前的黑人一样,倒地不起。
徐浩见四周黑衣人退了一步,算是放弃对峙了,又看看四周,“现在,你们还有谁不相信我说过的话?”徐浩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引动了天地之力,一股威压笼罩在四周众人的心上。
眼看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有人站出来,鬼王不禁叹了口气,“唉,这一批上界的人不行啊,我都挑衅的这么明显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徐浩汗颜,那是你太强了好不好,你这才发挥出了一小层的实力他们就挡不住了,你让他们拿什么和你斗啊?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散了吧!”徐浩边说着,右手再次弹出一道黑气,弹出的黑气又化作百多份,一一飞进了现场众人的眉心之中,“希望大家都能将今天看到的事烂在肚子里!”做完这个,徐浩一步向前,直接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徐浩这一手发生的极其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徐浩便这么消失了。
第55章 第55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56章 第56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57章 第57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58章 第58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59章 第59章
自取其辱
月薇薇,我带你走。
林云站在囚龙镇狱台上,他略有狼狈,可嘴角还是挤出一抹笑意。
少年一路杀来,所向披靡,终究只是想说出这句话,做到这件事。
月薇薇红唇轻咬,眼眶含着泪水,她甚少流泪,除了儿时遭遇的变故以外,在未有过任何眼泪流出。
过往种种,即便在如何难受,她也能总能笑得出来,似乎没心没肺一般,很少让人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
眼下的泪水,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感动。
她说不出话来,可手却是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林云伸手一抓,将其牢牢握住。
就在此时,小红突然爆发出怒吼,它施展出太古龙猿诀的秘术龙猿变。毛形态的身体中,散逸出数不清的黑色魔光,一丝丝暴戾的气息疯狂弥漫出去,让人大惊失色。
轰!
它的身躯轰然暴涨,伴随着雷霆般的血气涌动之声,化为一尊身高近三十丈的龙猿。
那玄龙蟒在它面前立刻显得没那么庞大起来,它双手暴力之极的将这玄龙蟒抓了起来,一声怒吼硬生生将这龙蟒撕成两半。
鲜血飞溅,犹如倾盆暴雨。
这就是它的终极形态吗?
林云眼中闪过抹异色,他早就猜到,血龙马可能会有三种形态,一种是背生龙翼的血焰战马,一种是略显肥胖的黑色龙猫,没想到最后一种会是如此暴力霸道的龙猿。
三种形态差异巨大,不过无一例外都蕴含着龙血,与血龙马本身的龙之血脉有关。
“云哥哥,先离开这里。”
月薇薇看了眼四周,眼中有警惕之色。
眼下林云耗尽大半血气,苍龙宝骨已经动用,在无法动用圣灵武学这张最强底牌。他连番大战,看似有无敌风采,实际上与界子交手的伤势都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状态算不得完好,只不过三大界子比他更惨十倍罢了。
三大界子已不足为虑,不过其他界子全都虎视眈眈,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盯着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动手,林云对界子的秉性可没报什么希望,不会比神幽界子好上太多。
他与人交手之时,就感受到了好几道寒意,让他不得不始终提防一手。
若非自己表现的足够强势,未必会有
“嗯。”
林云点了点头,带着月薇薇凌空一跳,落在那远古龙猿身上,沉吟道:“走。”
小红双目泛着血光,它此刻的面容狰狞而恐怖,闻言之后握紧拳头轰出一拳。
嘭!
磅礴巨力从龙猿巨爪中喷涌而出,隐约间有肉眼可见的龙形气流横冲直撞,近乎瞬息就将前方挡路的诸多巨石碾成粉末。
咔!咔!咔!
还未完,气劲如涟漪般散发出去,数不清的庞大巨石,风陵广场中残破的建筑,种种异物触之即碎。
众人倒吸口寒气,眼眸深处都闪过抹忌惮之色,就连其他七大战界的界子,脸色也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些许变化。
要说他们对林云的苍龙宝骨没有想法,绝技是不可能的,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来这风陵广场看什么杀妖大会。
“竟是一尊赤血龙猿!”
皇图界子目光闪烁,颇为诧异的说道。
他用的是尊,而不是其他量词,代表着某种敬重。
小红此刻化身的龙猿,一双血目宛若火焰燃烧,有着极为强大的威慑力。
毫无疑问,它震慑住了许多蠢蠢欲动的人,加上林云本上的威慑力。这个时候,谁若是想要打苍龙宝骨的主意,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将要付出的代价。
轰隆隆!
看似庞大臃肿的赤血龙猿,灵动之极,几个跳跃就出了风陵广场。
这就要走了吗?
无数道目光看去,看向那龙猿肩膀上的林云和月薇薇,目光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色彩。
许多人直到此时,都仿佛还身在梦中,无法想象眼前的种种。
那个被神幽界子放眼,要让他跪着爬进风陵广场的少年,不仅一路狂杀强势降临,还横扫了三大界子,强势将人给带走了。
金榜妖孽在他面前,挥手间就被屠戮,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三大界子联手也是横扫的结局,尤其是实力最强的神幽界子,连续两次跪在林云面前。最后更是被他手中之剑,死死钉在巨石上,众目睽睽不得动弹。
强势和霸道两个词语,远远无法将林云的风采写进,他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和震撼。
眼下看着他就要离去,众人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有种豁然惊醒的感觉。
“竟然真的做到了……不可思议。”
“一人一剑就将三大战界给扫了……这通天之路,还有谁能与其争锋?”
“不过我看他似乎受伤也不轻,怕是强撑的吧?”
“难说,不过估摸着没人敢试,光那尊
赤血龙猿就足够可怕了。”
惊醒过后,风陵城中各界武者,低声的议论起来。好些人看向林云的目光,都充满了浓浓的敬畏之色,这个少年的经历太过传奇了。
黄沙高原,他让通天之路的神话破灭,将十方战界不可招惹的禁忌打破。
如今,他却将神话踩在了脚下,让人彻底知晓了他的凶名。战界不可惹,葬花公子同样不可招惹,杀人只需一剑,可从来就不是什么玩笑话。
“我准你走了吗?”
突然一声冷喝响起,是神幽界子的声音,众人震惊之后,不由都脸色微变。
轰!
一道光影横空而至,在众多碎石中穿行,眨眼来到刚出风陵广场的林云面前。
光影重叠,神幽界子现出身形,他脸色惨白,胸前剑伤仍在,只是体内涌动着让人心惊肉跳的磅礴真元。
吼!
赤血龙猿眼中闪过抹怒火,它身上弥漫着暴戾的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被小红瞪了眼的神幽界子,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较为明显的忌惮,他的伤并未完好,眼下也只是强弩之末。
“滚!”
林云很不客气冷冷的说道,若非眼下确实受伤颇重,还有其他界子虎视眈眈,根本就懒得与对方废话。
一个滚字,让神幽界子脸色憋得通红,他紧握着拳头,额头青筋都露了出来。
“哼,林云,你敢与我公平一战吗?”
神幽界子胸膛在起伏,他压抑着怒火,冷声说道。
两人现在状态都很差,各自都有较大的消耗,状态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公平?
林云眼中闪过抹嘲弄之色,嗤笑道:“有趣!堂堂神幽界子,居然和我说公平,你这脸皮林某真的佩服。”
还从未见过这般无耻的人,一个个使出下三滥手段,想要逼迫林云前来受辱的混蛋,居然当着林云的面说公平。
林云很清楚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受伤太重,惧怕赤血龙猿方才如此一说。
“少说废话,你敢还是不敢!”
神幽界子目中寒芒涌动,冷声喝道。
他的执着,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诧异不已。不过转念一想,心中了然,他接连两次跪在林云面前。
都有些触不及防,还未大展身手就直接跪了,豪言壮语刚刚放出,下一刻就狼狈万分的跪倒在地。
换做任何一人心中都会不服,何况是他神幽界子
。
此刻两人都算是强弩之末,可真正的超凡妖孽,即便是强弩之末也依旧有着惊人的战斗力,让人无法小觑。
毫无疑问,林云和神幽界子,都是妖孽中的超凡,万中无一。
“林云,你敢还是不敢!”神幽界子咄咄逼人,继续说道。
林云面色微变,发现许多目光朝他看了过来,有些目光隐含着深意。若是自己不接这场战斗,怕是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是真的怕了吧。
到时候,未必没有其他界子前来挑衅。
“你要自取其辱,我如你所愿便是。”
林云抬头,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好一个如我所愿,你还想继续打我脸?不可能!”神幽界子面色狰狞,发出一声怒喝,一股股可怕的气息从其体内绽放出来。
如你所愿这四个字,已经成为他心中的一根刺。
谁都知道,他先后好几次放话,就是要将林云逼过来。等到林云现身之时,开口所说的便是如你所愿我来了,只是谁都没有料到,这句话暗含着何等怒火,这少年在风陵广场会掀起如今这场惊天般的风暴。
轰!
话音落下,神幽界子威压暴涨,他身上绽放出光芒,通体透彻,体内气海中烙印的圣纹血玉隐约可见。这还不算,在那圣纹血玉的下方,赫然绽放着一朵星魔花。
五大气海中,有三朵星魔花沉浮其中,花蕊中则是一道圣纹血玉坐镇。
“星魔花!”
众人眼中立刻闪过抹异色,阵阵惊呼想了起来,这可是出人意料。
神幽界子,居然已经降服了星魔花,有星魔花的加持真元将会发生脱胎换骨的质变,气海将会衍化成更为稳固的洞天。
斗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比拼的就是个人底蕴了,神幽界子的底蕴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林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路,别怪我欺负你!”
神幽界子放声狂笑,气海中的星魔花尽数燃烧起来,一朵朵虚幻的花影在其周身绽放。重重叠叠中,光影朦胧,让他看上去显得超然于世,有着不可直视的威压。
嗖!
他化作一道光影,闪电般朝着林云杀了过去。
林云站在赤血龙猿的肩膀上,双眼微眯,一步都没有动任由对方扑杀过来。
只是对方将要欺身之时,藏在袖中的右手缓缓扬了起来,他的手速度很慢。只是过程中,体内四大气海中沉浮的两大星魔花同时绽放,一朵
又一朵的花瓣虚影飞了出来,茫茫无尽,望之不绝。
当这星魔花开始燃烧之时,林云身体莹莹生辉,犹如少年神尊般不怒自威。
天魄四重境界?两朵星魔花?
神幽界子眼中瞳孔猛的一缩,这怎么可能……才天魄四重境,每道气海中就同时炼化了两朵星魔花。
瞬间他仿佛掉进了冰窟,浑身冰凉,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寒意。
“过来!”
他刚想要退去,林云眸光如电,寒芒暴起,一声狂喝。
他的手彻底扬了起来,稍稍一抬,磅礴威压便将本就离自己不远的神幽界子硬生生扯了过来。
啪!
等到手掌落下之时,一记耳光,无情的落在了对方脸上。
霹雳般的耳光声清脆无比,神幽界子吐出大口鲜血,如死狗般瘫倒在地上,抬头惊恐无比的看向林云。
“这个耳光算是利息,你的命我下次来取!”
林云冷冷的看了对方了眼,脚下赤血龙猿腾空跃起,带着他闪电般离开此地。
可那回荡在天地间的声音,却让人毛骨悚然。
第60章 第60章
安好好听完之后非常的激动,因为这是她冒着很大的风险得来的钱,现在却被告知打了水漂,怎么可能不生气愤怒呢?
“顾总呢?我要找他理论理论,简直是太欺负人了,他这么做就不怕损人害己吗?”安好好气得说不出话来。
“安好好,你先不要激动,顾总今天外出了,你冷静下来再来找他吧。”温婉知道安好好现在在气头上,就怕她会口不择言,把席城的处境弄得更加的糟糕。
现在顾总和关莫都恨不得将席城给赶出去,如果安好好再这么一闹,说不定就正好中了他们的计划。
“顾总不在?这么说来席城现在正顶着烈日在工地上忙活了?”安好好问道,一想到这个情景,内心便心痛不已。
温婉点点头,回答道:“是的,你还是去工地上找他吧,顺便给他捎上一瓶水吧。”
安好好点点头,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希望能够尽快让席城得到休息,希望能够尽快见到席城。
阿正在工地上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才终于看到了席城的身影,此刻的席城一点都没有大少爷的高贵,正弯着腰在埋头苦干着,汗水已经将他的衣服全部打湿了,他的脸上额头上全是汗水。
“席城,我可找着你了,出大事了。”阿正心慌的对席城说着。
席城见到阿正脸色慌张,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问道:“出什么事了?”
“安好好来找你来了,此时她已经去办公窒找你了。”阿正很想用简短的言语将整个事情的始末说清楚,可是心里只想着要快一点告诉席城。
“啊?她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啊?你怎么不拦住她呢?”席城也惊慌失措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既然安好好已经去了办公室了,想必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吧,估计不久之后安好好便会出现在工地上了。
想到这里,席城更加的心慌了,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仪容整理了一番,如果安好好看到了自己这幅模样,该是有多么的心酸啊。
“都什么时候了,席城你竟然还有功夫搞这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阿正不解的看着席城,不知道席城到底要干嘛。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这么办吧,阿正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安好好很快就会来了,我自己来跟她说吧。”席城对阿正说道。
“你确定你真的能够搞定吗?”阿正不放心的问道,他真担心席城会和安好好吵起来,任谁知道了自己那么多钱竟然被人骗了一定会伤心难过甚至疯狂的
。
席城对阿正说:“放心吧,我能应对的。”
阿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到不远处有安好好的身影,她正在向工地上的人四处打听着席城的下落,一个女子出现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总是非常的不合时宜的。
“安姐姐,在这里。”阿正只好大声的叫了起来,希望安好好能够尽快找到席城,也少了几分危险。
安好好听到了声音连忙赶了过来,内心是莫名的激动和不安,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面对席城。
当安好好看到席城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想法都被凝固了,席城的样子像级了一个农民工,和农民工简直没有什么区别,安好好不敢想象,大公子出身的席城是怎么样忍受着现在的生活。
“安好好,你怎么来了?”席城冷漠的问道,对于安好好的突然拜访,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安好好会突然来这里,也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样去和安好好说。
“我要是不来的话,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打算一直在工地里干下去,席城,这是你应该做的活吗?你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安好好心疼的抚摸着席城的手。
这双手经过短短的几天的劳作,已经起了茧子了,再也不像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面的人的手了。
安好好不知不觉落下了心酸的眼泪,这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啊,现在却正在忍受着这样子的生活,怎么能不心疼呢?
阿正见两人的样子并不像是吵架,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于是悄悄的离开了工地,将空间留给了安好好和席城。
席城笑着故作轻松的对安好好说道:“好好,别难过,不就是来工地上体验一下生活吗?我觉得这样也很好,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要不是这次机会,我还不会知道原来一个工人是这么的辛苦。”
“你还笑,我宁愿你从来都不知道这种滋味,有什么好体验的呢?走吧,席城我们回家去,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招罪了。”
安好好执意要将席城拉回家,再也不忍心席城吃苦受累了,大不了她自己养活席城都可以,不过她也知道以席城的才华,压根就不可能沦落到靠她养活的地步。
“不,安好好,我不可以这么轻易放弃,我要坚持下去。”席城固执的甩开了安好好的手,好像在坚持着一件已经根深蒂固的事情一样。
“席城,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在这个公司里面,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顾总的想法的,更
不可能改变你现在的处境,既然如此,那咱们干嘛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和金钱呢?”
安好好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的非常的清楚明白了,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激动的想要把一滩泥巴糊在顾总的脸上,想要对顾总讨个说法。
但是现在安好好想明白了,她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不过是在自讨没趣罢了,她一样得不到什么,反而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大的笑话。
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太草率了,选择相信了顾总,在没有任何承诺和保证的时候就将钱交了出去,吃亏了怪谁呢?只能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合适不过了。
“安好好,你不怪我吗?”席城鼻子有些心酸,如果不是他的话,安好好怎么可能会白白付出那么多钱呢?
安好好摇摇头,说道:“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不要再想着那些事情了,毕竟咱们也不可能一直因为钱就在这里耗下去,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安好好说着将席城手中的铲子扔在了地上,拉着席城的手离开了公司,席城的鼻子酸酸的,不知道对安好好说什么才好,他靠着一口气支撑到现在,一直想要和顾总斗下去,不甘心自己竟然被他们这般愚弄。
可是事实就是席城越来越把自己陷入在水深火热当中了,他觉得安好好说得对吧,就算是他再怎么坚持下去也是没有用的,虽然让顾总也关莫不舒服了,可是自己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啊。
过去席城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在失去了那些光环之后,他也是一个处处碰壁的年轻人,一个对生活无可奈何的人。
席城擅自离开工地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如工人们所预料的一般,席城果然没有撑下来,果然还是被关莫给打败了,所以现在才不得不选择离开。
温婉也在办公室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心中无比的失落和自责,对席城的离开,她觉得自己应该付主要的责任,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擅作主张,才让席城陷入了顾总的陷阱里面。
温婉虽然是顾总的女儿,可是在这件事情上面,温婉是不赞同父亲的做法的,但是有什么用呢?她说服不了自己的父亲,更说服不了顾总,无论是哪个身份,温婉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
安好好和席城到了阿正的餐厅了,席城换上了那身干净的衣裳,心中莫名的觉得轻松,终于不用再在工地上没有意义的死撑了,有时候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就
让顾总和关莫如他们的心愿吧,至少自己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安好好看到了席城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心中很是安慰,这个才是她爱的男人啊,而不是那个一身脏兮兮的埋头苦干的男子。
吃饱喝足,大家好像都在特意的回避席城的问题一样,都不愿意去为明天的事情烦恼,要不是因为席城,安好好觉得说不定她现在还在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来,让咱们为了新生活干杯。”席城主动站了起来,为阿正和安好好添了一杯红酒,他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生活了。
“姐夫,看到你重新振作起来我真高兴,你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世界这么大,天地这么广阔,又不是只有顾总这一家公司有饭吃,姐夫这么优秀,我相信你到了哪里都有施展拳脚的地方,才不要在这里受这个窝囊气了。”
阿正为席城的重新开始大为高兴,早知道这样的话,阿正觉得席城就应该早一点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也免得让人给欺负了那么几天。
“就是就是,我觉得阿正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阿正,你长大了成熟了。”安好好举着杯,准备和阿正干杯。
“安姐姐,我早就长大了,麻烦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我当小孩子一样看待,你们家小宝才是小孩子。”
阿正不满的对安好好说道,说起了小宝,安好好这才想起来,也不知道小宝跟着保姆现在怎么样呢?小家伙一到了晚上天黑了就会找妈妈,似乎在他的心里,只有妈妈才是那个最可靠的依靠。
“好好,阿正,谢谢你们的支持和理解,我席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千言万语一句话,谢谢。”席城说完便将酒一饮而尽了。
“席城,不用那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安好好说道。
“就是,姐夫,那么客气干嘛呢。”三个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笑容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畅快的喝过酒了,上一次聚会的时候,大家还是那么的开心,可是现在一切都归零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席城喝了不少酒,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非常的想念谢安,也不知道这个小子在国外生活得怎么样了,也许是因为不想让席城担心吧,谢安过去国外之后只写了一封信回来报了一个平安,之后便再也没有音讯了。
席城真担心谢安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按照道理,谢安是应该回来的了,因为幕初然的身世被曝出来后,幕初然自顾不暇,已经很少再来找席城和安好好的麻烦了。
可以说是基本上从席
城和安好好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安好好也只能从一些杂志八卦中或者电视上看到幕初然的身影,他看上去比不久前要谦卑了许多,身上少了之前的锐气和傲气。
大概是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也知道了危机吧,不能像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了,仗着自己身后有父母的撑腰就无所欲为,现在的他更加的清楚什么才是自己最应该做的了。
席城觉得如果和幕初然说一下的话,他一定不会再为难谢安的,席城现在又走到了一无所有的状态,他非常的想念谢安,希望能够得到谢安的支持和帮助,失去了谢安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肩膀一样。
但是席城又开不了口,他觉得这件事情安好好去做比自己更合适,他看着安好好脸上的红晕,一时之间觉得时光好像是静止了一般。
安好好每次喝了点酒之后,脸上总会出现少女般的红晕,迷人极了,眼神也充满了迷离,让人沉醉,席城不经想起了刚认识安好好的情景,她也是那么的清纯美丽,那么的楚楚动人。
时光好像倒流了一般,他很想留出安好好的笑脸,希望她永远都那么天真无暇,席城看的入迷,竟然没有发下安好好也在看着自己。
“席城,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安好好不解的伸手去脸上摸了又摸。
席城摇摇头说:“没有,我觉得我们这个队伍啊是越来越冷清了,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少了,真是可悲啊。”
席城说到这里,安好好想起了简兮,想起了谢安离开前大家在这里相聚的场景,还是一样的地方,可是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安好好知道席城是想谢安了,虽然谢安已经去了海外,可是他却一直都存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心中,安好好一直都没有忘记他。
还有简兮,她已经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工作和事业上,到底黎麦的事情还是给了她沉重的打击,让她选择再次封闭自己的内心,将自己的青春和时间全部奉献给公司。
第61章 第61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62章 第62章
遇上大雪,路上耽搁了三两天,周舟和赵燕绥是在七天后到达闽州的。
闽州人善制香,香也分为三六九等,风香、雅香和颂香各有不同。“风香”是平民的生活用香,用于驱逐蚊虫瘴疠、辟秽去疾,制香所用的材质也朴素;“雅香”名如其名是一些清雅居士喜爱的,至于“颂香”即祭祀焚香,祭祖、敬神、礼佛,都是少不了的
而香的种类也很多,公认焚香“极品”为佳楠;次为沉香,沉香又分为四等,即沉水香、栈香、黄熟香、马蹄香、再次为檀香。
刚走出码头便是一阵让人饶人鼻沿的清香,再看小贩卖的包子,馅居然是用桂花蜜做的。
走到街道上放眼望去,除了一些米粮布什店便是香料店,烧香器皿店,天气燥热卖的是冷香,而今冬天了便卖暖香。
周舟看得眼花缭乱,实则是香味太多,鼻尖的味道不多……也就几十种,幸得赵燕绥和周舟还有阿嚒都不是对香味格外敏感的,否则走到街头都难。
两人先去了临近的酒楼,船上的日子到底是颠簸,都有些疲惫。
沉沉的睡了一觉,精神大好,醒来已是酉时,是店小二扣的门,周舟揉了揉朦胧的眼睛跟着小二的时候赵燕绥已在大厅里,见状周舟眼角不知所谓的跳了跳,总觉得哪错了,明明是自己精力更好才对,可每回先到的都是赵燕绥。
“先生,起的好早。”周舟有些把视线投向赵燕绥,又若无其事的走到饭桌前坐下。
似乎是猜到了周舟的小心思,赵燕绥垂下眼眸想笑又没有笑,将话题转移到饭桌上,“嗯,这要可要多谢舟舟的照顾呢,舟舟可要多吃些,这些可都是闽州的特色菜。”
闻言,周舟眼睛微妙的转了转,赵燕绥的话听着是那回事又好像不是那回事,照顾?好像也没有吧,周舟感觉自己就是睡了一觉,不过也没多想,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饭桌上。
闽州属于靠海的城市,浅海滩涂辽阔,盛产海鲜,山林间香菇竹笋类也多,闽菜素来有山珍海味之称,眼下酒楼准备的菜式便是典型的闽州菜式,一个大大的陶锅里装着各种海产,下面是一个红泥小火炉,奶白色的汤汁不时沸腾地冒起小泡。
鲜味一度勾起馋虫,周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桌下阿嚒早已等不及,一个劲儿的扒拉着周舟的裤脚,周舟无奈只得向酒家要了一个陶碗先给阿嚒盛了一些,对于周舟来说,阿嚒是生死与共的朋友,再加上她也算是个富婆,在吃食上没必要委屈。
许是海鲜锅实
在是太香了,阿嚒吃得来劲儿,稀里哗啦的一阵扫荡,惹得周舟的五脏庙一阵敲钟,执起筷子,周舟先是捻了一注莼菜,独特的味道一瞬间在空中散开,周舟一阵喟叹,虽然有些烫嘴,不过也值得……
尝到味道确实是绝佳,周舟便开始向其它菜式扫荡起来,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拿着筷子的手突然顿住了,周舟有些尴尬的抬起头,一侧赵燕绥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吃,仿佛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周舟的心突然滞了一下,莫名觉得有些不了解赵燕绥,他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深吸一口气怀着心虚的心态,周舟给赵燕绥盛了满满的一碗海鲜,又把自己喜欢的莼菜一个劲儿碗赵燕绥碗里捞。
做完这些周舟满意的别过头继续享受碗里的“山珍海味”这世间唯美食与美人不可辜负,既然安置了美人,那也该享受美食了。
但赵燕绥却不大好,这种不好的感觉是从胸口涌出来的,通俗来说就是郁气,瞧着桌下吃得欢快的阿嚒,赵燕绥感觉胸口涨涨的,但总说不来是什么感觉。一时没了食欲,闷声道:““此行接到的委托和闽州张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哪个张家?”说到正事,周舟停下了筷子,想起姑胥的事,周舟对委托之事不由慎重了几分,诚如赵燕绥所说,这些委托是不能大意的。
“闽州香会会长。”赵燕绥调整了下情绪,见周舟感兴趣嘴角向上挑了挑:
“闽州人擅制香,闽州张家制香更是天下一绝,张家能制一种特殊香,能令死人尸身不腐,活人醉生梦死,取一滴可三月不散,传说那种香是给死人用的,活人用了可以去阴阳界同已故的人相会!”
“也不知是真是假,张家人说这张香方是百年前,祖先去蓬莱求得的,且不说蓬莱在哪具体没个定数,相传始皇帝为求长生之术派徐君房去蓬莱求药,徐君房去而复返再去却再也没有回来,这蓬莱仙岛无论是否存在都很危险。”
“当初始皇帝给了徐君房甲胄铁卫,徐君房都没能带回长生之术,三十年多前张家不过是普通的商户,如今却成了闽州最大香会的会长,这件事无论这么想都很奇怪。”
“先生以为这世间有能让人陷入梦镜的香,还能见到死去的故人。”周舟听得入神,也好奇,其实若真有这种香的话她倒是想试试的,她也想见一个人,虽不知是死是活,但大抵是不大好的,她曾说自己是她的命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心念,可是她却抛弃了自己,一去不复返…………
“有的”。下意
识地赵燕绥眉头紧了紧,这世间上还真有一种香有这种功效,赵燕绥思绪有些飘忽,“赵家卷宗里曾记载,几百年前羌山一个小村庄里出现了一种罕见的病,不过半月村里的人竟都死绝了,赵家先人收到委托的时候那件事已经过了小半个月。”
“当赵家先人乘船从瑞安到羌山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布满了瘴气,说是瘴气却又带着股诡异的香味,一种闻着让人眩晕的香味,赵家先人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不敢擅自进村,过了小半月等瘴气快要散尽了才敢进入村子。”
“但进入村子后,却是一场噩梦,这件事一直被封存赵家宗府里,只有赵家嫡系一脉才能知晓,卷宗记载,赵家先人进村后遇到了尸鬼,那村子里的人死了或许又没死,似游尸,身上长满了菌类,瘴气中的异香就原自于尸体上长出的菌类。”
“那是赵家唯一一次毁约的委托,那村子里的人没一个入得了轮回,村子里出现的怪病是“食肉”所致,食妻儿肉,食寡母肉,食亲友肉…………赵家先人探得真相后便回了赵家,这件事再没人提过,族长下了封口令,可是三月后却这件事却又被重新提起来!
但消息传到瑞安的时候已经晚了,据说赵家人离开几日后,村里来了另一伙人,是西域来的,征得县官的同意,他们用尸鬼练了香,也成就了一味奇香,据说能令人长生不老!县官大喜想把香敬献给当朝,但押运途中出了意外,海上遇到了风浪,押运的人连同奇香一同埋葬在了东海!”
“先生,是觉得张家人的香,就是百年前西域人炼制的那味?”
听着赵燕绥的话,周舟似乎懂了,这闵州张家炼制的香怕不是什么正当来路,约莫也是染了鲜血的,估计也是同姑胥苏家一样的德行!
“是。”赵燕绥薄唇轻抿,骨节分明手从随身衣袖中拿出一本木册子递到周舟跟前,“这是这次的委托,从一进闵州地界便散发出异香,这次想来也是棘手。”
听着赵燕绥的话,周舟靠近册子轻嗅了嗅,确实有一股异香,非檀非麝也不是果香,味道很轻又很浓,没个能说出来的味道,但是闻着很想睡觉,周舟秀气的打了个哈欠,似是想起什么,眼珠子骨碌的转了一圈,殷勤的往赵燕绥碗中放了一只剥好的海虾,冷不丁道:
“等这边的事完了之后,若是张家人真有这种香,先生不妨也给我试一试吧,我想见一个人,须臾许多年不见,我等不到她,或许该去别处找找!”
………………
赵燕绥没想到周舟会这样说,但眼前
的眸子水汪汪的,分明写着期待二字,嘴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对上周舟的眼睛,赵燕绥只觉反应又慢了半拍,他得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舟舟想见谁?”端起桌子上热气早已不在的苦荞茶,一喝而尽,赵燕绥有些不正常,他自己感觉到了。
“我娘!”提起乌合伊,周舟眼中的光明明淡下来,这是一个结,她从没和人提起过,瞧着赵燕绥谪仙般的脸,却是心头一松,对他她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依靠”感,他让她感觉很平静。
垂下眼眸,跟着赵燕绥的动作,周舟也执起身前的茶水深深地的喝了一口,“我想见我母亲,她很漂亮,即使过去很多年但只要提起她的名字,人们都会记起她,但是我快记不住她了!”
“我只记得她同先生一样也唤我舟舟,我从小没有父亲,她说她想随父亲一起去了可又舍不下我,可她最后还是舍了我,腊月二十,那日月亮很圆,暖暖的,可她却走了,只给我留了一个背影,我想再见一见她。”
知道周舟在周家过的不大好,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往,赵燕绥不由抚上周舟的头,是安慰也是不由自主,她这样子让他很心疼。
“没事,你会见到你母亲的。”是赵燕绥的声音,这是他给的承诺。
张家的香无论是什么都损身,他不可能让她去试,赵家的有秘术能回溯,虽有禁制但也不是不能破例!
第63章 第63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64章 第64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65章 第65章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
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
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1。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因特殊原因,本站即日起将不再搬运本书内容,导致部分章节内容缺失,带来的不便向广大用户道歉,正版内容请到Qidian中文网或者QQ阅读订阅观看。
第66章 第66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
第67章 第67章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当我不再爱你最新章节、当我不再爱你骆轻寒、当我不再爱你全文阅读、当我不再爱你免费阅读、当我不再爱你 骆轻寒
《当我不再爱你》简介:
先婚后爱,真香火葬场。晚上12点左右更新,有事会请假~文案如下:1.婚后,沈诗奕和尹轩陌“相敬如宾”。沈诗奕心里清楚,尹轩陌恨透了这场家族联姻,也烦透了她。不过她并不在意。经年暗恋,能在他身边,于她而言已是满足。即便他对她没有丝毫的喜欢。她甚至做好了一辈子柏拉图的准备。却不想一场醉酒,两人的关系开始悄然改变。 从那之后,尹轩陌的态度渐渐回暖,回家的次数也日渐频繁。 她贪恋着他的温情,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却在情人节当天,亲眼目睹他和追过的校花约会,一颗心被撕得粉碎。无数次的失望堆砌成伤。沈诗奕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骄傲如她,却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委曲求全。该结束了。她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搬走了。 2.尹轩陌以为自己离了婚会高兴。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眼前全是沈诗奕的影子。她的冷、她的笑,她动情时如清泉一般的眼睛。 再后来,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一封多年前的信。信的最后一句是:【尹轩陌,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回忆如尖刀一般刺进心脏,痛意清晰而深刻。 一朝梦醒,他不顾身份追到沈氏,红着眼哀求:“老婆,再给我个机会,求你......”“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沈诗奕抬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