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之下》 1. 001 《瑶台之下》发表于晋江文学城 请勿阅读盗版,感谢支持正版的读者们~ 第1章 早春多雨,淅淅沥沥似席卷天幕的一方轻纱。 琉璃街公主府内一片忙碌,来往的侍从婢女快步踏过被雨洗过的青砖地,溅起点点水渍也无暇顾及。 寝宫内一室香薰氤氲,味香却淡,沁心怡人。 缓缓幽幽自放置门侧的镶金镂空玉器向悬挂一排晶莹珠帘遮挡的内里飘荡而去。 营造馨香悠然的舒适氛围,准备迎接沉木雕花拔步床上的尊贵之人从睡梦中苏醒。 幔帐外两排开来垂头等候的婢女却仍是屏住呼吸静心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等了片刻,直到幔帐内有如玉般葱白的指尖不紧不慢探出,撩开薄纱,露出一截白皙无暇的细腕。 候在床边的云袖熟练地上前递出自己的手背接住那柔嫩的指尖。 床幔的纱影上显出一道曼妙身姿。 一头乌发如云铺散,一双长腿屈膝交叠,胸脯丰腴饱满,腰身紧致纤细,入眼皆是令人艳羡的绝色。 “什么时辰了。” 云袖从用晨间刚绽放的新鲜花瓣浸泡过的水盆中拿起棉帕,将水分拧到干湿适中,一边递给温莹一边回答道:“回公主殿下,刚过卯时,时辰刚刚好。” 温莹软着身子起了身,冰凉沁润的棉帕覆盖在脸上,待手法熟练的婢女为其按摩提拉后,除了晶莹水嫩的肌肤更加紧致光泽,一双迷蒙的眼仍旧睁不开。 碧玉盏里盛着漱口用的凝香花露,有婢女伺候着她含入口中,云袖在一旁请示道:“今日皇后娘娘开办春宴,之前定下的衣着和饰品都已整理备好,公主可有要更改之处?” 温莹吐出嘴里的花露才总算是清醒了些,侧眸瞥了一眼窗外还灰蒙蒙的天色,烦闷地摆了摆手:“不必改了,就按之前定下的弄吧。” 天气阴沉加之早起,温莹的心情自是不好。 寝宫内数十名婢女各司其职来回忙碌,却也无一人弄出太大动静扰她心烦。 雨后湿泞的地面自是不可让娇贵的公主踏湿了精致的绣花鞋。 一众侍从抬着卷起的厚重的软垫从寝宫门前一路铺开延伸至仪门。 温莹收拾妥当抬腿跨出寝宫,抬眸看了眼似要放晴的天色,嘴里轻哼一声:“还算识相。” 也不知说的是脚下铺好的软垫,还是为公主出行而放晴的老天爷。 待马车入宫,天边已露出耀眼的暖光。 照在温莹腰身下金丝刺绣的娟纱长裙上,映出盈盈光泽,夺目亮眼。 但这其实并不算温莹衣橱里隆重华丽的服饰。 为应付今日的春宴,她也已是低调着装了。 皇后每年都会在此时举办春宴,美其名曰迎春庆贺,实则不过是各家官宦子弟王侯世子间的选亲大会罢了。 皇家子弟需要选妻纳妃,官宦朝臣自然也想攀附关系。 温莹对此宴会毫无兴趣,却碍于身份不得不每年准时出席。 她的皇兄皇嫂宠爱她,她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可能会在春宴上摊上不喜欢的联姻婚事。 真正让她不喜的,是女眷聚集,嬉笑娇羞中,无一例外指向的那个她最讨厌的人。 “不知今日裴大人的坐席安排在何处,若是能离女眷席近一些便好了。” “裴大人已是适婚之龄,身侧一直未有女子相伴,皇上器重他,应是会让皇后娘娘给他安排更为合适的坐席吧。” “别想了,去年裴大人仅在宴席上待了半柱香不到,如今他繁忙更甚,只怕今日还不知能否远远看上一眼呢。” “实难想象裴大人那般谪仙天资,究竟得怎样的天仙下凡才能与之相配。” “说不定裴大人并非如此高不可攀,会不会正是因为大家都这般想,所以他才迟迟未能成婚?” 温莹就坐在女眷之中,听着这些对裴玄寂仰望恋慕之辞,心底却是止不住地冷嗤。 京都权贵裴玄寂,身份高贵,霁月风光。 外人眼中,他深得上天偏宠,生来就处瑶台之上。 家世背景雄厚,自身政绩辉煌,身姿卓越俊美无俦,好似一个没有瑕疵的天神。 但这些都只是外人所看见的假象。 只有温莹深知裴玄寂根本就是个不近人情冷漠毒舌的讨厌鬼。 他傲慢无礼,表里不一,淡漠的眼神看谁都像在看垃圾一样,根本就不值得任何女子对他崇拜倾慕。 因着年纪相仿,她打小就与他相识。 虽是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但少有的交集里,全是裴玄寂对她这个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的冒犯和不敬。 八岁那年,她因宫宴无趣独自一人偷跑到了御花园,瞧见树枝上一只被绊住脚的小鸟,四下寻不到人便自己攀爬上树。 小鸟解救了,她却不知要如何下来了。 正巧遇见裴玄寂路过,她见他也同样年纪不大,便唤他去寻别的人来救她下去。 那一日,温莹生生在树上等了近一个时辰,才有交接的太监发现她卡在树上。 她被救下来时,连腿都站不直了,小脸也早已哭花。 待到她再见裴玄寂,质问他为何没帮她寻人来救。 裴玄寂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冷声丢下一句:“我没答应帮你喊人。” 十二岁那年,皇上御驾亲征凯旋而归。 她精心打扮,欣喜前往御书房,正遇从御书房出来的裴玄寂。 脚下步子太急,繁琐裙摆在她快步之下忽的绊住了她的脚。 她重心不稳,直接就要扑倒下去,而前方正是迎面走来的裴玄寂。 裴玄寂直挺地在原地顿住脚步,冷眼看着她失去平衡扑倒在地,跪拜在他面前。 至今温莹都还记得他那时淡漠的神情,就着她跪在他面前的姿态,还道貌岸然地道了声:“见过公主殿下。” 再到后来,温莹不知明里暗里遭裴玄寂多少次冷待和漠视。 不是她多想搭理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但他至少得有对她这个公主殿下有起码的尊敬和礼数吧。 至此,裴玄寂成了她无忧生活中唯一的眼中钉。 讨厌他,更讨厌在人前装得一副矜贵稳重毫无瑕疵的他。 温莹也不是没想过揭穿他虚伪的假面,可裴玄寂伪装得滴水不漏,大多数时候她在人前都无法直接挑出他的毛病来。 人后向旁人道出真相,却又无一人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反倒叫自己落得一副娇纵蛮横咄咄逼人的姿态。 温莹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对裴玄寂的讨厌日益渐增,却无一人与她同仇敌忾。 这种怨念在各种宴席上尤为强烈。 听着周围女子翻来覆去都把裴玄寂夸上天了,她满脸不屑地在心底把他又骂了个遍。 实在待不下去了,借故起身打算暂且去僻静之处缓缓心绪。 宫中举办宫宴时僻静之处倒是不少,但温莹此时也不便走得太远,浅思片刻便朝着金玲池的方向走了去。 直到刚要绕过通往金玲池的转角,刚才已是好一段路上未再见到旁人,此处却突兀地传来一道男子的低沉声,叫她霎时顿住了脚步。 “皇叔,慎言,此话可乱说不得啊。” 温莹呼吸一窒,听出此声是她除去裴玄寂,第二不想接触之人,她的四皇兄,如今的恒王。 恒王阴鸷,性情更是古怪难测,温莹和他没什么交集,只是单纯的觉得他这人有些瘆得慌。 心绪未定,又闻那头另一人开口道:“此事虽还未有定夺,但若是本王没有把握之事,自也不会贸然找上你,不是吗?” 温莹这下是真不敢动了,竟这般倒霉撞上恒王和皇叔定远王的谈话。 而这谈话内容仅是只言片语就让她觉得不是能够随意旁听去的。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庆幸自己此时正身处转角处的一簇灌木丛后。 即使几步之外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她,她也连忙躬身将自己完全隐匿在了灌木丛中,唯恐发出半点动静来。 温莹将身形藏好后,那头似乎又沉寂了下来。 她想探头查看自己何时能够脱身,视线忽的一转,猝不及防看见斜对角的方向,隐秘的墙角后一道高挺的身姿坦然立在那里。 温莹惊愣地瞪大眼,视线从那双干净的缎面黑靴缓缓向上,一眼就撞进了裴玄寂沉黑如潭的冷眸中。 她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嘴里的惊呼,耳边传来两道步调不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两人隔空对视片刻,待确定那两人已是离去,裴玄寂才迈开长腿从墙角后彻底显露出身形来。 他一身云纹黑衫勾勒出修长身形的完美线条,那张棱角分明冷白俊美的脸矜贵无暇。 在撞上如此尴尬诡异的时刻也仍旧波澜不惊,还淡声向她微微颔首:“见过公主殿下。” 裴玄寂的问安总能勾起温莹记忆里羞愤至极的片段。 她赫然回神,忍不住阴阳怪气道:“霁月风光裴公子,高风亮节裴大人,原来喜欢做这种偷鸡摸狗听人墙角之事啊。” 遭她嘲讽裴玄寂仍是神色未变,只那双冷淡疏离的眼眸上下将其打量一番。 温莹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适,下一瞬才猛然反应过来。 她此时一副别扭的姿势躬在灌木丛后,而裴玄寂却是从头到尾都站得笔直,一点没有作为偷听者的心虚姿态。 两相对比,显然她这副模样才更像是偷鸡摸狗听人墙角的样子。 温莹顿时眸中冒火,提着裙摆手忙脚乱地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 大步朝着裴玄寂走去,涨红脸的模样颇有些气急败坏:“本宫是无意走到这的,根本没想偷听!” 裴玄寂只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温莹什么时候走来的,从他的方向看得一清二楚,他自知她什么都没听到,便也没太在意。 可偏偏他这副模样看得温莹更是怒火中烧。 这可是被她逮着现行了,他不好言讨好乞求她不要传出去,竟还给她摆出这副死鱼脸。 温莹俏丽的脸蛋都快皱成一团了,拔高声音道:“本宫真没偷听,偷听的人分明是你!” 她话音刚落,刚才的脚步声竟又去而复返。 裴玄寂脸上的淡色终是出现裂痕。 他神色骤然一变,当即一把攥住温莹,闪身躲进墙后堆放杂物的暗门中。 温莹眼前天旋地转,一股夹杂着异味的灰尘气息扑鼻而来。 娇贵如她,顿时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张嘴就要惊呼之际,一只微凉宽厚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掐住她娇嫩的脸蛋,捂死了她的嘴。 身处污泞之地的排斥瞬间变为脸上从未遭过粗鲁对待的耻辱。 温莹整个人羞恼得快要爆炸,身后紧贴上来的胸膛带着不同于她柔软的坚硬,吓得她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杂物间外脚步声渐响,不止一人,好似是成群路过的下人,浩浩荡荡一片,已是越发靠近。 可温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耳后那道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传来阵阵不容忽视的热息。 热息流窜颈后的一瞬间,温莹霎时挣扎起来,腰间被大掌扣住压制的同时,脚下不受控制地抬腿踢了出去。 砰—— 骤然一声响,伴随着从外传来的数道参差不齐的惊呼声。 倒塌的暗门炸开浓重的灰尘,内里隐约浮现出两道紧密相贴的身影。 温莹一怔,吓僵的身体忽的感觉身后寒光乍现。 还来不及反应,一小太监又惊又慌高喊出声:“公主殿下,裴、裴大人!”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 001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002 第2章 “啊!本宫要杀了他!” 红木雕花梳妆台前,温莹看见铜镜里的面容忍无可忍地大喊出声。 云袖站在一旁等待她喊完,才冷静地用带了指套的手指抹上一团紫氤凝膏涂抹到她的面颊上。 “呜……”不疼,但温莹还是撇着嘴呜咽了一声。 被裴玄寂毫不怜香惜玉掐过的地方留下几道红痕,没有淤青没有发肿便是伤得不重。 她本就肌肤娇嫩,平日里那般娇养着,一点磕碰也易留下痕迹,虽很快就会消散。 但温莹已是气急败坏:“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待两边脸颊都涂抹好凝膏后,云袖收回手来左右查看了一下没有遗漏,这才终是开口应了她的愤怒:“公主,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温莹想也不想就道:“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将此事状告皇兄,裴玄寂这般折辱本宫,本宫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他偷听恒王和定远王谈话之事,绝对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里面。 云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别过脸去,似有些难以启齿,好半晌才出声道:“可是公主,今日您和裴大人……路过的宫女太监数十人,再到宫宴上聚集的王公贵族,大家应是都知晓了。” 温莹只觉自己胜券在握,傲慢地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知晓便知晓,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本宫讨厌裴玄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旁人难不成还能错以为成什么吗?” 说到这,温莹一双黛眉又忍不住蹙了起来。 别人虽是不会说什么,但当时的情形当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玄寂能那么迅速攥住她闪身躲进杂物房中,怎就会在被人撞破之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她。 他从身后捂着她的嘴,另一只大掌将她的腰肢一手掌控。 那种引人遐想的姿态,还好所有人都知她一直都瞧不上他,不然还真得被人给误会了去。 云袖看着温莹多变的神色不禁有些担忧。 今日她虽不得跟着温莹一同入宫出席春宴,但方才在接到温莹前便已是有关于她和裴玄寂的消息传了出来。 传出内容虽不细致也离谱得叫人难以信了去,但她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最好只是她多虑了,否则温莹还不知得炸成什么样。 与此同时。 裴府内宅书房中。 展刃垂眸立在裴玄寂跟前,面色凝重,几欲开口又被裴玄寂冰封的神情给止了回去。 片刻后,裴玄寂落笔拿纸,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迹生于笔下。 信纸递给展刃,他吩咐道:“计划有变,你且连夜跑一趟淮安,把消息传过去。” 听得恒王和定远王的谈话本是计划一大进展,但裴玄寂因温莹被数名宫人看见了行踪。 消息自是藏不住的,定远王谨慎,自是会有所提防,只得转而改变计划。 展刃接过信纸没敢多看,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后,到底是忍不住开了口:“大人,今日和公主殿下一事,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理?” 裴玄寂闻声抬了眼眸,眸底淡冷一片,似是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处理什么?” 展刃额前渗出一层冷汗,硬着头皮道:“今日数名宫人撞见您和公主殿下在一起,又正值宫宴人群聚集,消息传得太快,大人若是不澄清事实,只怕传言扩散下去会越发难以控制。” 所谓传言,便是他和温莹在宫中私会的传言。 数双眼睛亲眼所见,消息传播的速度甚比空气流散。 裴玄寂本就是万众瞩目之人,一直低调冷然的他,竟被爆出和女子在宫中私会的消息,更遑论那女子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琼安公主,温莹。 无人不为此事震惊,就连路过的狗听闻些许只言片语,也得到处吠上两声。 再到他们得知消息时,已是传得沸沸扬扬。 事情真假难辨,众人各抒己见,若是真要放任传言流传下去,让人根本不敢想会演变到什么离谱至极的地步。 可裴玄寂一记冷眼射来,只沉声道:“你很闲吗?” 展刃背脊一凉,还欲再说些什么的话霎时冻结在了喉头。 得,显然是他多虑了。 他家主子哪会管外面的风言风语。 在裴玄寂看来,此事外面再怎么传,都是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的荒谬之事。 他就像没有七情六欲一般,这种事不会激起他心头半分波澜,更不会花费心思,唯有朝政之事才能令他专注投入。 展刃难掩忧心,却也不敢再多言。 作揖应下声来,带着密信匆忙出发了。 * 翌日醒来,温莹脸上的红痕已完全消散了。 精雕玉琢的脸庞再看不出半分瑕疵,更有将成大事的兴头在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喜色。 马车驶到皇宫,通报后,温莹迈着步子入了养心殿。 皇上和皇后笑脸相迎,气氛融洽和谐,却又好像隐隐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来。 温莹没有察觉更多,问安后径直告起状来:“皇兄,他那是蔑视王法,欺辱皇室,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那么多人都瞧着了,你可不能再说是我胡编乱造了。” 温莹话音落下,皇上和皇后同时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那模样就好似在说:“你看,她果真这么说了。” 但温莹没看明白的两人的眼神,见皇上不搭理她,又转而向皇后道:“皇嫂,你最疼莹莹了,这事你可得给妹妹做主,定不能就此作罢的!” 两人闻言,又是对视一眼。 皇后略有些尴尬地拿起茶盏浅抿一口,道:“那莹莹是想如何惩治裴大人?” 温莹扬起下巴,趾高气扬道:“将他五花大绑押到我公主府,让他下跪向我道歉忏悔!” “咳咳!”皇后一口茶未咽下险些呛着自己,嘴里嘀咕着,“现在的小两口玩得这么花吗?” 温莹没听见皇后的低声,见她未有表态,皇上又一副猜不透看不清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情绪就上来了。 她不敢置信地来回看了两人片刻,忍不住红了眼眶,是当真委屈:“皇兄,皇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莹莹遭此折辱,那么多人都亲眼瞧见了,你们仍要站在裴玄寂那边吗!” 皇后刚缓和一瞬,又顿时慌了神,忙摆手安抚着:“本宫何时说不为你做主了,这事本宫知道,主要是叫那么多人瞧见了,且消息流传开来,若是坐视不理,似乎也说不通啊。” 温莹浓长的眼睫沾上几分湿濡,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所以您万万不可坐视不理啊!” 皇上神色别扭地抬手抚额,在衣袖遮挡下轻扯了一下皇后的衣角,摇了摇头低声与她耳语:“她这嘴硬改不了。” 意思是让皇后莫要再接下这话头了。 皇上落下手来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而开口道:“此事先暂且不谈,昨日皇后举办春宴,你不在宴席上待着私自跑到金玲池,不管出于怎样的缘由,闹出这样的事来也仍是不应该,你可知错?” 温莹刚咽下去些许的泪意似又要涌上,微鼓了脸颊怒目圆睁。 可一对上皇上威严的神色,到底还是有些畏惧的。 温莹低下头来委屈地撇了撇嘴,极为不愿地开口道:“莹莹知错了,可昨日我只是觉得有些烦闷才想着去透透气,本也打算很快就回宴席上,没想惹事的……” 温莹话语一顿,忽的想起自己手上裴玄寂的另一个把柄,当即抬了头激动道:“皇兄,事情闹得这般大动静,我虽有错,但裴玄寂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我没能及时回到宴席上,就是因为撞见他……” 话未道完,殿外太监一声尖利的通报声打断了温莹:“恒王到!” 温莹顿时背脊一麻,僵着脖子转回头去,便见恒王一身扎眼的宝蓝色衣袍,面带意味不明的笑意阔步走入大殿中。 “皇上,皇后娘娘。”恒王目光最后落在温莹身上,轻笑道:“皇妹也在,真是巧了。” 心虚使得温莹顿时垂下目光,手落腰侧低声问候道:“见过皇兄。” 皇上看了眼刚刚还跟小老虎似的张牙舞爪的温莹,一见恒王就跟兔子似的没了胆儿,也忍不住朗笑出声:“从朔,瞧你来了把莹妹吓得都不吱声了,今日何事来找朕啊?” 恒王若有似无地扫过温莹,转而作揖道:“是有些要事,不过臣不是来找皇上,是来找皇妹的,昨日臣在宴席开始前在金玲池小坐了一阵,而后发现贴身的玉佩丢了,听闻皇妹昨日也去了金玲池,便想问问皇妹可有瞧见过那块玉佩吗?” 温莹一怔,颤着眸子抬起眼来惊呼道:“你不去公主府找我,怎会到皇兄这儿找我!” 他哪是丢了什么玉佩,根本就是在和定远王商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恒万温顺无害地莞尔一笑,看向温莹的眸子却越发沉暗:“皇妹怎知我未去公主府寻过你呢,正是见你不在府上,便猜测你应当是入宫来见皇上了,所以我便找来了。” 温莹心里咯噔一声,只觉恒王明显是话里有话,即使面上没有显露出分毫戾色,可威胁警告的意味都快满溢出来了。 “你你你,你还去公主府找我了!” 恒王挑了挑眉,温莹顿时脸都白了。 皇后看温莹一副吓破胆的样子温笑着替她解围道:“好了,恒王你也别吓她了,你知她向来有些怕你的。” 恒王不以为意地收回眼神来,意有所指道:“皇后娘娘说得是,不过未做亏心之事,也不知皇妹在害怕什么。” 他他他!自己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怎还这般明目张胆威胁她! 温莹颤声回道:“我哪有害怕,我也没见过你的玉佩,我什么都没看到!” 皇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也出声制止道:“好了从朔,不过一块玉佩,既是入宫了,就带人再去金玲池附近找找,莹莹昨日忙着,估计是没工夫瞧见你的玉佩了。” 皇上后半句话压低了嗓音,却还是叫在场几人都听了去。 温莹瞪大眼看向皇上,也不知他这话是在帮她还是戏弄她,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含义。 她没忙着偷听,她是被迫的! 但恒王显然一副目的达成的模样,微微颔首,作揖道:“既是如此,臣便再去寻找一下,不过若是皇妹有想起什么来,也可差人来告知一二。” 恒王转身离开了殿内,温莹绷紧的神经才松缓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皇上又开口问道:“莹莹方才不是还有话未说完,你说你还撞见裴大人怎么了?” 温莹顿时又紧绷起来,紧张之色溢于言表,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撞见他在那儿鬼鬼祟祟的,然后他便折辱了我,还叫那么多人瞧见了,皇兄别忘了要替我做主,我想起府上还有些事,莹莹也先告退了。” 直到温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皇后才侧头询问道:“皇上,莹莹今日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要咱们惩治裴大人还是放过裴大人啊。” 皇上回过神来,轻笑着握住了皇后一双柔荑:“你瞧她那副紧张的模样还不明白吗,莹莹向来是护短的,一大早来宫中以告状为由,自己又揽了过错,不就是担心裴大人因和她私会之事遭了责罚吗。” 皇上和温莹一母同胞,虽是年纪相差甚远,但皇上一直是最为疼爱温莹这个妹妹的,也自是十分了解她的性子。 皇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里低喃着:“他们既是两情相悦,莹莹怎还要这般藏着掖着,那我们仍是要继续装作不明了的样子吗?” “她打小就心高气傲,朕以往还担心她往后瞧不上世间任何一名男子,不过天上琼花也有坠入凡尘之时,若对方是裴玄寂,莹莹瞧上他似乎也不足为奇,她眼下不愿承认,便先由着她吧,一下给她戳穿了,只怕裴大人还要来责备朕坏了事呢。” 皇后闻言回想起方才温莹在殿上的言行举止终是有些了然了,但很快又忽的压低了声音问:“那……莹莹说的五花大绑可要派人去办?” 皇上脸色顿时一变,严肃地皱起眉像个老父亲一样斥道:“还未成婚玩什么五花大绑,她都上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说罢,似是越想越气,低沉补上一句:“成了婚也不可如此,简直胡来!”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2. 002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3. 003 第3章 温莹本是士气高昂前去宫中揭发裴玄寂的恶行,却没曾想叫恒王吓了个心绪不定。 眼下她没有证据证明裴玄寂偷听,甚连恒王和定远王究竟谈论何事也不知晓。 若贸然揭露此事,她担心会给自己引来祸端,毕竟恒王也太让人瘆得慌了。 温莹心里憋着一口气,正巧得安阳郡主虞晚乔相约,便转而去到了善水坊与她小坐。 雅间内茶香宜人,温莹推门而入,便见虞晚乔坐于桌案前已泡好了热茶。 虞晚乔起身迎她,笑得温婉可人:“出了这么大事,还以为你不会来赴约呢,来尝尝我的新茶。” 温莹落座在桌案另一侧,接过茶盏垂眸看了一眼便就此放下,转而道:“出什么大事?” 虞晚乔一愣,又往茶壶中添上热水摇了摇头道:“你和裴大人的事啊,藏得这般深,竟是连我都瞒着。” 温莹越眉头一皱,提及这个男人喉间就似要发干:“哪是瞒着,本宫讨厌裴玄寂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出了这种事,难不成本宫还要扯着嗓子昭告天下吗?” 虞晚乔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向她告知:“可是,现在已是人尽皆知了呀。” “知什么知,都知他是个毫无礼数蔑视王法的登徒浪子了?” 虞晚乔噎了一下,目光怪异地上下将温莹打量一番,似有些不满了:“公主,若非旁人告知于我,我还全然不知你与裴大人竟早有了交集,事到如今你竟还这般藏着掖着。” 温莹意识到不对,眉心越发紧蹙道:“什么有交集,旁人告知你什么了?” 虞晚乔别过脸去,对温莹仍有所隐瞒的模样很是落寞:“你我为表亲,一直也来往密切,你与裴大人暗生情愫之事此前若是未曾告知过任何人,我自也不会怪你,可如今人尽皆知,你还要对我有所隐瞒,可是太不够意思了。” “什么?!” 温莹不知此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竟会发展成这副模样。 是她平日里对裴玄寂嫌恶还不够明显,还是那日被人撞破窘境后羞愤交加的模样不够真实。 她阴沉着脸色坐在寝宫内的绒毛软垫上,云袖淡然立在身侧,面不改色向她一一陈述道。 “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为,公主与裴大人相识于年少,少年英姿引得金枝玉叶青睐,可还未长开的公主没能入得了裴大人的眼,至此公主心生记恨却耐不住仍是不断被举世无双的裴大人吸引,少女初长成后,公主终是得裴大人正视,一来二去两人暗生情愫,又碍于此前人前早已塑造争锋相对的形象,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公开机会,只得将私情藏于暗里,每每私会在各大宴席中,不料此次情.事激烈遭人撞破……” “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公主从小就天姿容色,更眼比天高,怎可能看得上那个登徒浪子,是哪个不长眼的传出这样的谣言,什么叫情.事激烈,我和他哪有什么情.事!” 云袖清了清嗓,转而道:“公主喜怒,还有别的版本。” “裴大人自小被皇上赏识,皇上早在暗中为公主和裴大人定下婚事,只为让裴大人这等旷世能才和皇室联姻巩固关系,可裴大人不愿屈就,也不堪忍受公主的娇纵跋扈,所以一直对公主冷眼相待,公主气不过,表面对裴大人厌弃嫌恶,但背地里却对裴公子展开强制爱,每每各大宴席中,就会强掳裴大人前往暗处私会,对其进行身心上的折磨和凌.辱,以至于……” “啊!这些人都疯了吗!凭什么他就是受皇兄赏识的旷世能才,本宫便是娇纵跋扈的恶人!这还不如上一个版本!” “公主莫急,还有别的版本。” “够了!”温莹怒不可遏,更听不下去任何一个胡编乱造的版本了,“把造谣的人都抓起来,本宫定要让这些人知晓胡乱编排公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莹气势汹汹,娇俏的脸上满是愤怒。 云袖却是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公主这是要屠城吗?” 温莹一愣,惊愕地看向云袖:“你什么意思,全城一个有脑子的人都没有吗,该不会真全都以为本宫和裴玄寂有什么吧!” 云袖默认,此事的确已经传得满城皆知,且风向不论版本如何,皆是温莹和裴玄寂藏有私情。 温莹一口气险些没上得来,怒火中烧,当即决定把愤怒发泄到罪魁祸首身上,并誓要让他尽快想办法将此荒谬之事打住。 温莹火急火燎一路赶到裴府。 午后的裴府门前两名偷懒的侍卫正在窃窃私语什么,忽见陌生的华贵马车忙正色分开。 婢女恭敬撩开马车帘,内里一身紫云流纹华服的温莹精致夺目,让两名侍卫顿时看呆了去。 直到温莹满脸挑剔地被婢女扶下马车,两名侍卫才骤然回神,忙不迭下跪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温莹并未注意到周围似有注视的目光投来,迁怒似的对裴府的侍卫也没有好脸色,只道:“裴玄寂呢,怎未出来恭迎本公主?” 跪在地上的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一瞬,似是迷茫何时有听闻公主要明目张胆来府上见裴玄寂的消息。 其中一人回过神来道:“公主恕罪,大人此时在外办事不在府上,小的这就派人前去告知大人。” 温莹眉头一皱,当即不满出声:“他不在府上怎不派人回传个信儿,竟敢让本公主等他,备茶!” 侍卫顿时呼吸一窒,还不待缓过神来,温莹已迈步径直朝裴府中走去。 云袖上前蹲身平静地向侍卫交代道:“公主在外只喝上等龙井,需用清露煮沸泡上,茶盏请备一份全新的,劳烦两位了。” 温莹倒是没在裴府等上多久,待到龙井呈上时,裴玄寂正好回来了。 可他竟毫无怠慢之意,更面无表情问:“公主殿下怎会在此?” 展刃背脊一僵,忙上前低声提醒裴玄寂:“大人,出府前公主殿下便派人前来告知将来府上与您商谈要事了。” 展刃肯定,当时急于外出的裴玄寂定是没将这事听进去。 方才府上下人又来报公主已在府上候着了,他见他们事情快办完了,便也没敢多叨扰裴玄寂。 这下好了,看温莹那副架势一点就要着,他压根不敢再多说什么。 裴玄寂神色一顿,微微颔首表示了然,转而道:“公主殿下何事来找,臣还有事要忙,请长话短说。” 说是长话短说,但裴玄寂那一副注意力显然不在她这的模样,像是巴不得她现在说“那便不打扰了”然后转身离去。 温莹被他气得肝疼,但自是不可能离去,抬手挥退下人道:“你们都出去,本宫要单独和他谈。” 云袖连同屋中其余下人都退出了屋中。 温莹眉眼一抬,视线扫过还立在一旁的展刃:“还有你,也出去。” 展刃一愣,心下本是打算在一旁能帮着公主殿下说话,毕竟他家主子向来不给人留面子。 见温莹执意不要屋中留人,他抿了抿唇还是转身出了屋中。 屋内终是只剩他们二人。 温莹根本不想和他多待,开门见山道:“裴玄寂,你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满城都在造谣你我二人之事,今日你务必给本宫一个交代,并且想出办法解决此事!” 裴玄寂神色始终淡然,了解温莹来意后,很快应了声:“恕难从命,臣要事缠身无空搭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事?!你知不知道外面把事情都扭曲成什么样了!” 裴玄寂得的消息比温莹快得多,并非他好奇想知晓,只是近两日走到何处消息自然而然就会传入耳中。 但他仍是道:“无中生有之事臣实在无空搭理,公主平日清闲,若是在意,请自行处理。” 听听,这是人话吗! 温莹气得头脑发热,更是想不明白裴玄寂的恶劣无时无刻都写在脑门上,旁人怎就被蒙蔽了双眼,还觉得他霁月风光高风亮节的。 温莹怒斥他:“此事本就因你而起,你怎可如此推卸责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这事关本公主清誉,你可是要被革职扔进刑部大牢了才知晓厉害!” “若臣记得不错,是公主自行走到灌木丛后偷听,臣好心帮公主规避此事藏入杂物房,却被公主自行踢开暗门叫路过的宫人瞧见,那臣是否可以认为,是公主故意要栽赃陷害,借此给臣扣上一顶折损公主清誉之事的帽子?” 温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白皙的脸蛋在裴玄寂平稳淡漠的陈述中逐渐涨红,直至整张脸完全布上羞恼的红热。 这个男人,他究竟是哪来的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可温莹几欲张嘴,却找不到能够反驳之处。 甚被他的逻辑带偏,只觉如果这个方式真能整到裴玄寂这的确就是她能做得出来之事。 但眼下情况是,她压根没这打算。 若当众揭露裴玄寂的恶行,只怕还要被他反咬一口。 屋内气氛僵持不下,屋外却是奴仆成群,退至无法偷听的远处,却也迟迟不愿散去。 展刃这头忧心着自家主子向来不给人留情面的性子会惹得温莹气急暴跳收不了场。 可其余下人却是一脸欣喜,时不时就往紧闭的房门方向投去好奇的目光。 “公主殿下这是见事情暴露了便直接摊牌不装了,大白日就大张旗鼓来咱们府上和大人谈情说爱了吗?” “可咱们大人方才也太冷淡了些,叫公主等了好些时候才归来也不见哄哄公主,大家都知晓他们的事了,大人怎还这般端着啊?” “你懂什么,公主殿下不也还在装不熟吗,大人和公主都是心高气傲的性子,哪好意思叫人知晓他们的如胶似漆,你忘了那日亲眼瞧见的宫女说,公主殿下被人撞破后当场就红着脸逃跑了,大人一张脸也冷得可怕,指定是还不想公开的。” “说得也是,难怪公主把我们都赶了出来,连展侍卫也不让留在里面。” 被点名的展刃一愣,终是从奴仆们的你一言我一句中缓过神来。 不确定地低声道:“你们的意思是说……公主和大人的事,是真的?”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3. 003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4. 004 第4章 温莹回公主府的情绪可想而知。 脸色阴沉了一路,更是气得连饭都没吃。 待到沐浴之后,云袖安静地在她身后用精油为她护理一头乌黑秀发。 温莹看着铜镜里自己的仙姿玉色,却不断想起外人竟把她和裴玄寂那样的人编排在一起。 他怎么配! 温莹越想越气,精致的五官也逐渐蹙起,压不住怒意愤然道:“不行,明日本宫还得去找他一次!这事绝不能就此罢休!” 云袖顺好她的发丝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提醒道:“公主最好莫要再去了。” “为何?” “今日公主前去裴府已被不少过路人瞧见,外面的版本又更新了不少,裴府的下人也都更加认定您将成为裴府的女主人,连着裴大人身侧的展侍卫也已确信了此事,公主若是再去,怕是更难解释清楚了。” “什么?!本宫今日分明是去找裴玄寂理论此事,他们怎可……” 温莹怒得气息不顺,可回过头来也的确觉得自己这般容易叫人误会。 喉间噎了片刻,温莹痛苦低喃道:“那怎么办,也不能把裴玄寂传唤到公主府来。” 来了便是同样的效果,连带着她府上的下人也得被带偏了去。 云袖净手后,为温莹递上护肤的香膏,顺便建议道:“若公主当真想再和裴大人谈论此事,可在半月后的烟花宴上寻一四下无人之处见面,夜色遮掩,火花嘈杂,自是无人会注意到你们的。” 温莹白净的小脸抹上香膏润出晶莹光泽来,一双眼瞪得老大:“这和外面传的宴席私会有什么不同!本宫才不要!” 即使无人发现,她也不要顺着那些谣言做出这种事来。 如此岂不是更加做实了谣言,她往后还要如何做人啊。 云袖就此沉默了,连多劝几句的意思也没有,默默收拾着温莹的梳妆台,只待做完这些伺候她上榻入睡。 温莹急了,左思右想,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方式了。 贝齿来回轻咬软唇,好生挣扎后闷声吩咐道:“那你提前给他带个口信,隐蔽些,绝不可让其余任何人知晓!” 云袖点头应下:“是,公主。” 温莹仍是不放心,又愤然补充:“他那个展侍卫也绝对不可以知晓!” “是,公主。” 几日过去,别说将裴玄寂五花大绑押来向她下跪认错,就连半点他因此事遭责备的消息也没有。 温莹便知晓,自己这是又被皇上忽悠了,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她,更不会因此责罚裴玄寂。 她自是气不过的,却又别无他法。 她在状告裴玄寂这事上,向来就没讨到过甜头。 但思及这回的情况,温莹心底突然生出些慌乱来。 莫不是连皇上和皇后也信了那荒谬的谣言吧! 接连半月,温莹几乎是足不出户。 生怕走到何处又听见了恼人的谣言,更怕无意间碰上裴玄寂这个不长眼的叫谣言又更新什么新的版本。 烟花宴这日,温莹临行前再三询问云袖,皆得到近来没有新的谣言传出的回答,这才微松了口气。 今日,她定要逼得裴玄寂答应出面澄清此事,让所有谣言彻底打住。 申时,温莹赶着时辰正巧在宴席开始时抵达了琉璎台。 原本宽敞的空地已设宴摆桌,大部分受邀参加之人也都已入座。 温莹四下张望一瞬,还没找到裴玄寂的身影,倒是虞晚乔先看见了她。 “公主,你的座席与我相邻,在这边。” 温莹骤然心虚地收回目光,迈着步子朝虞晚乔走了去。 女眷席依旧是锦衣琳琅,娇声笑语,不同于春宴上的拘谨娇羞,夜宴自是能更随性肆意一些。 温莹一现身,众人齐齐看向她。 并非是因她尊贵身份的吸引,更像是谈论的话题中的主人公出现在眼前言论照进现实。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 温莹背脊一麻,像是从她们的眼神中看到什么令人恼怒的东西一般。 抽了抽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居高临下道:“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本宫了?” 众人霎时回神,忙在脸上堆起笑脸向她问安。 温莹性子傲,以往不耐烦地往宴席上一坐,旁人问安后便难向她攀谈搭话。 今日这些人却是接连上前殷勤地嘘寒问暖。 温莹察觉怪异,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还没开口,一旁的虞晚乔笑着挽上了她的胳膊:“上回我差人去公主府邀约你也没个回信,小半月未见,也不知你是在忙碌些什么。” 虞晚乔算是这一堆人中与她来往最为密切之人了。 可也仅此而已,温莹并不喜旁人无故触碰她。 温莹毫不掩饰地抽回手来,还没见虞晚乔脸色尴尬,一旁便有人轻笑低声道:“安阳郡主还真会说笑,公主殿下忙活什么,外头人都瞧得清清楚楚,你这是故意在此引公主羞涩呢。” 温莹一怔,霎时反应过来,连忙否认:“正巧今日人多,你们且听好了,本宫与裴玄寂并无半分关系,外头谣言皆不属实,你们不可再胡言乱语!” 为让自己的澄清更郑重严肃,温莹难得没摆出高架子来,说得极为诚恳。 正因如此,周围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抿唇笑而不语。 虞晚乔略过了尴尬笑着收回手来,柔声道:“因着公主至今也未承认这桩事,我自不好妄加猜测,不过公主一边频繁登门与裴大人相会,又一边道自己与裴大人无半分关系,这叫姐妹们也不知是该信还是不信。” “什么频繁登门!本宫就去了一次!” 急切的声音落下,周围女子们脸色瞬变。 有的目光暧昧地看向温莹,有的惋惜地垂眸摇了摇头。 温莹身娇貌美,女子们艳羡嫉妒,但在外貌上的确挑不出半分瑕疵来。 可温莹也娇纵跋扈,除貌美外无一所长,更是高高在上不与她们任何一人亲近。 叫人怎么想都觉得裴玄寂与她相结合,当真是暴殄天物。 有人眼红有人愁,但无一人不觉得,如此荒谬之事是真发生了。 温莹气得胸闷,但也不想在人前失了仪态。 总归过了今夜就得让裴玄寂澄清此事,到时便再无人会乱嚼舌根了。 周围女子本还想再多说什么,但见温莹一脸冷色,都不敢再过多造次。 在她身边围了一会便纷纷散了去,但她们仍旧交头接耳,显然还在议论着什么。 温莹想眼不见为净,可天色未暗,贸然离场不知又得被人编排成什么样。 她烦闷地在坐席上忍受许久,忽的听见身侧一道呼声:“裴大人来了!” 话音落下,数道目光朝不远处那道玄黑身影投去。 他鹤立鸡群穿过人群,淡冷的面色看不出喜怒,只留有一片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不知是否为皇上刻意为之,裴玄寂的坐席正巧在温莹的正对面。 男女席位中间相隔一道铺着华贵地毯的大道,似远似近,一抬眼便会对上目光。 温莹毫不犹豫就朝他瞪了去,却见裴玄寂落座后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冷然到了极致,也不怎搭理周围殷勤的问候。 拽什么拽。 温莹咬了咬牙,迫使自己别过视线,远远与候在宴席场外的云袖对上视线。 云袖隔着人群向她点了点头。 那便是将消息带给裴玄寂了。 温莹势在必得,此时也不再思虑别的,静待天色暗沉烟花绽放。 等待的时间难熬,周围对裴玄寂的夸赞倾慕之辞更是刺耳。 温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摆件,玩得无趣了,下意识抬头,冷不丁就撞上了对座的方向。 视线触及裴玄寂的一瞬,她忙烦躁地移开。 可脑袋本就习惯摆正的方向,时不时总容易看到对面。 一来二去弄得温莹好生烦躁,忍不住抬头看向天,也不知这天还得多久才能暗下来。 与此同时,裴玄寂不知是否有察觉什么,但立于他身后的展刃却是从头到尾将对座几次三番投来的视线看得一清二楚。 在温莹抬头之时,像是因得不到回应,难掩面上的恼意。 展刃犹豫了许久,在周围前来问候的人终是散去后,还是忍不住微微俯身,向裴玄寂提醒道:“大人,琼安公主就坐在您对面。” 裴玄寂闻言,回头赏了他一记冷眼。 他的本意是:“这有什么值得提的?” 可看在展刃眼里,却是:“我瞎吗,我媳妇我能看不见?” 展刃顿时噤声,暗道自己多嘴。 裴玄寂收回眼来,摆正头也正巧将视线朝对面看了去。 温莹一低头,猝不及防和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怔愣一瞬,转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终是能将自己的怒气传达过去了。 见他不为所动,又挤眉弄眼试图警告他等会天黑可别想跑路,她不会放过他的。 裴玄寂不解,挑了挑眉,似是觉得她可能眼睛不太舒服。 但总归与他无关,他很快收回了视线,思及要事,侧头沉声道:“都安排好了吗?” 展刃微微颔首,此事自不敢怠慢:“已与恒王约在天黑后会面。” 裴玄寂“嗯”了一声,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展刃垂眸瞥了一眼,只觉自家主子还真是能一心二用。 一边忙着和琼安公主眉目传情,一边还能分心惦记朝政要事。 天色终是在众人谈笑声中逐渐暗沉了下去。 日照落下最后一缕余晖,不少人起身离席朝着视野更宽广之处而去。 待琉璎台四处燃起灯火后,大片坐席已落空,人潮攒动,只留有熙熙攘攘几人还在坐席上谈天说地。 此时便是暂离的最佳时机,在烟花表演结束前,都不会有人特别注意到宴席上少了谁。 温莹连忙抬头去看还未离席的裴玄寂。 还未来得及给他使眼色,裴玄寂已先一步起身,虽未看她,但显然是朝着人群的反方向离去。 温莹心下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待他走远一段距离,连忙起身提着裙摆快步跟了过去。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4. 004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5. 005 第5章 夜色遮掩视线,温莹刚离开宴席就发现裴玄寂已没了踪影。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路途撞上无意间路过的宫人。 温莹一路朝着约定的地点而去,到了地方却仍旧没见裴玄寂。 她站着等了片刻,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顿时怒火中烧。 他竟敢爽约! 不,或许不是爽约。 温莹思绪一转,鬼鬼祟祟猫着步在夜色中行走起来。 若说皇宫深幽道路繁杂,但她自小在宫中长大,贪玩又坐不住,宫里每条小道她都一清二楚。 更莫说这几年她专在宴席上跑路,此时能够供人密会之处,唯她最清楚。 接连去了两处地方温莹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越是无人之处,就越是伸手不见五指。 温莹脚下忽的踩到一根树枝在静谧的小道中发出突兀的吱呀一声响。 吓得她心尖一颤,顿时觉得背脊凉飕飕的。 温莹鲜少在夜宴中跑路,便是因着黑夜总是会让人有些害怕的。 她没找着人,心有不甘,还是打算先回亮堂之处。 绕过小道走了没多久眼前便逐渐适应了黑暗。 路过百花园时,不远处的花丛忽的一动吓了她一跳。 可她霎时抬眼便见不远处两道身高不一的黑影立在暗处。 温莹一怔,轻车熟路地躬身躲了起来。 在听见轻微低沉的嗓音后,唇角终是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来。 可算被她找着了。 温莹从灌木丛的缝隙朝那头看去,分辨了好一会才看出,那是裴玄寂和恒王。 她屏住呼吸侧耳偷听,可奈何那两人声音本就低微,又隔了段距离,压根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温莹已不敢再往前靠近了,若是被发现就得不偿失了。 她只得集中注意力在暗色中观察那两人的动向。 直到她看见恒王从怀中拿出了什么递给裴玄寂,裴玄寂微微颔首,将东西收入怀中。 温莹直觉那是十分重要之物,若是能拿到那个东西,说不定就能借此威胁裴玄寂了。 那两人交付东西之后,很快便各自离去。 温莹心中打定主意,等了片刻后悄无声息跟上了裴玄寂。 就在快要回到琉璎台时,温莹终于逮着机会,在一处转角现身叫住了裴玄寂:“站住,裴玄寂!” 裴玄寂脚下步子一顿,回头便见温莹气势汹汹走来:“本宫让云袖给你带了口信,你怎未来赴约!” 这话说出口,温莹就已是猜到裴玄寂会如何回答了。 果然,他薄唇微动,面无表情道:“我没答应赴约。” 就跟他小时候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模一样,从小到大都讨人厌! 但已有办法的温莹此时懒得和他计较这么多,微昂了头指责他:“本宫唤你,便是命令,你岂敢不听。” “臣只听令于皇上,且臣有要事在身。” 温莹本是打着拖延时间的想法在此和他周旋,但仍是被他这毫不客气的话语给激怒了:“裴玄寂!你好大的胆子,本宫乃琼安公主,位你之上!” 这话倒是难评。 温莹虽是得宠,到底只是一介女流。 而裴玄寂却是朝中重臣,表面上自是该对她尊敬相待,但真要论起来,地位兴许不比温莹低。 裴玄寂敛目片刻,倒也未与她争论此事,只淡声道:“若公主殿下仍是为上次之事,臣建议你,不若现在回到宴席上,也好过自行坐实谣言与臣一同出现在宴席外的无人之处。” 温莹快被他这副万事不变的冷淡模样给气死了。 这人莫不是都没有情绪的。 但思及自己的计划,温莹又耐下性子,扬了扬下巴不悦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不会当真以为对那些谣言不闻不问最终就会随时间消散吧,消息已是传到皇兄和皇嫂那了,若是连他们也当真,顺着谣言给你赐婚本宫可就摊上大麻烦了!” 温莹的话语藏不住嫌弃,好似若要与裴玄寂成婚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裴玄寂却仍是不恼,很快应声:“公主放心,若真有此情况,臣自会拒绝。” “你!” 他拒绝?! 他还敢拒绝! 温莹没把裴玄寂惹怒,反倒让自己怒不可遏了。 高贵如她,何人娶她不是上天恩赐,祖上烧高香。 更何况她根本就瞧不上他! 裴玄寂已无心再和温莹多言,见她生气也无动于衷,只作揖道:“那臣先告退了,公主请自便。” 裴玄寂说罢就要走,温莹顿时从愤怒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把拽住他:“你等等!” 温莹太急,力道失控,本只是想拽住他的袖口,却一下将他微敞的锦袍扯下,露出内里的中衣,带起一片不妥当的褶皱。 裴玄寂脸上终有神色,眉头一皱,眸底冷意显露他的不悦。 温莹忙收回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的听见不远处的嬉笑声和脚步声传来。 温莹脸色一变,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身前裴玄寂烦闷地叹息一声,如上次一样地迅速拉拽着她闪身躲了起来。 这回并非是封闭的屋内,仅是一旁阴暗窄巷中。 两栋房屋之间的距离正好让两人能够相对站立。 但当身形彻底沉入黑暗中后,才发现如此距离已是近在咫尺,连呼吸都无法避免地交缠了起来。 温莹呼吸一窒,不知费了多大劲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她是想要一个能够近裴玄寂身机会,但没想要这么近啊! 温莹只觉自己的身体几乎都要贴上他的胸膛了。 衣料间隔着一片近似于无的距离,毫无阻碍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清晰的温度。 温莹实在难忍与他如此靠近,不安地扭动一瞬,背脊却已是贴上了冰冷的墙。 她顿时更想叫了,甚不知这墙都多久无人清理过了。 又想动弹远离墙壁时,忽的一只有力的大掌按住了她的肩头,头顶传来沉声:“别动。” 裴玄寂嗓音本就偏冷,他似呵斥似警告的沉声让人心口一紧。 温莹没敢抬头看她,却觉裴玄寂此时正微垂着头凝视她。 他好大的胆子! 他在看什么! 外面脚步声渐近,温莹不敢吱声,慌乱无措的视线只能扫视在裴玄寂微微起伏的胸膛处。 刚才拉扯开他的外衣,因匆忙躲起来,他还未来得及整理妥当。 突然,温莹神色一凛,似在他胸膛扯开的交领处瞧见了什么。 她的手垂落在腿侧,若是此时抬手实在明显,更何况裴玄寂似乎仍还在看她。 他到底在看什么! 温莹忍无可忍之际,终是抬头怒瞪他。 张嘴就要呵斥他时,外头传来谈话声,裴玄寂顿时加重按在她肩头的力道,另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又来! 他是想掐死她吗! 温莹被他急促大力的力道掐得脸蛋生疼,娇气得眼角顿时泛起了泪花,水盈盈地瞪着他,已无了半点威慑力。 “你说,琼安公主和裴大人那事是真的吗?” “应当不假吧,想来琼安公主的确常在宴席上不见踪影许久,裴大人也少有露面各大宴席,那些传言似乎也能说得通了。” 胡扯! 温莹从疼痛中腾出思绪来,心里无声大喊着。 她分明是不喜欢听旁人夸赞裴玄寂才离开宴席的,裴玄寂更是经常不给皇上面子,邀请他他也直言拒绝。 她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这些人是失心疯了瞧见一次就胡编乱造。 “不知这样的两人谈情说爱起来会是什么样子,难道也和寻常人一样缠绵黏腻你侬我侬吗?” “裴大人平日里不苟言笑,私底下说不定也会柔着嗓音讨琼安公主欢心吧。” “那琼安公主那么傲气的性子,可是也会拽着裴大人的胳膊娇声撒娇吗?” 温莹简直快听不下去了。 别说裴玄寂会不会柔着嗓音讨她欢心,就是把她杀了她也绝对不可能对裴玄寂撒娇! 可外头那两人越说越起劲,简直快直接编造出一段跌宕起伏的绝美爱情故事了。 温莹身心痛苦地阖眼一瞬,被捂住口鼻又气得气息气促,胸前不自觉地上下起伏着。 她深吸一口气,呼出大口热气引得脸上的大掌微微一颤,忽觉头顶传来的目光似乎更沉更暗了几分。 温莹抬眸去看裴玄寂,竟发现他果真还在看她。 他究竟在看什么啊! 裴玄寂的目光带着专注,不似平日那般淡漠冷然,像是在审视观察什么。 但温莹很快回过神来,心虚地来回看了他几眼,落在腿侧的手臂缓缓抬起,发现他并没有察觉。 温莹胆子大了些,像是憋得不舒服闹出的动静,引得裴玄寂手上力道重了些,却并未移开视线查看更多。 好机会。 温莹纤细修长的指尖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探出,暗影为她掩护,就要触及那处时。 头顶冷不丁传来气声:“臣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 温莹咻的一下收回手,要不是被裴玄寂捂着嘴,当场就要惊叫出声了。 他不是没有看到吗! 温莹颤颤巍巍地抬眸,裴玄寂却已移开视线,侧头看向宅巷外的方向。 刚才路过的两人已逐渐远去。 偷东西被抓包,温莹心虚得厉害。 没等多会,外面已无动静,她率先挣脱裴玄寂,快速从宅巷里脱了身。 温莹缓了一瞬呼吸,见裴玄寂冷着一张脸走出来,气急败坏地警告他:“你必须尽快向所有人澄清谣言,本宫这不是在与你商量,你若再敢不从,本宫便向皇兄状告你偷听恒王和定远王谈话的事!” 裴玄寂抬眼看她,像是有所预料一般,道:“那公主上次入宫状告,为何没向皇上直言臣的罪行?” 温莹忽的又想起了恒王那阴阳怪气的模样,身子一颤,顿时反应过来:“你、你和恒王是一伙的!是你让恒王来威胁本宫的!” 砰—— 一声花火炸裂的巨响,沉暗的天空爆开绚烂的烟花,五彩斑斓,光辉盈盈。 短暂的骤亮映照出裴玄寂冷白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甚比恒王还要可怖。 他薄唇微动,严肃得令人畏惧:“臣需得提醒公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烟花散尽,天空陷入烟雾迷蒙的晦暗。 眼前只能看见裴玄寂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他的嗓音却更加瘆人:“莫要引火烧身,给人徒增麻烦,臣先告辞了。” 直到下一波烟花绽放,温莹才缓缓回过神来。 眼前早已不见裴玄寂的身影,他梦魇般的低声仍回荡在耳边。 他他他! 居然敢威胁她!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5. 005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6. 006 第6章 “气死本宫了!他当真是目中无人目无王法!” 撇去当时被吓傻了的情况,回到寝宫后温莹怒极斥骂裴玄寂。 她就说为何那日恒王会那般巧合找到皇宫来,他果然还是怕事情败露。 但温莹很快又泄下气来。 裴玄寂实在太敏锐了,她没能得手偷到他的把柄,反倒被他威胁了一番。 这下岂不是没有能威胁裴玄寂的筹码了。 温莹歪着头想了想,不禁道:“云袖,你说裴玄寂为何不愿澄清谣言,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旁人对他的胡编乱造吗,还是说……” 温莹自问自答似的,脑海中思绪一转,瞳孔骤然紧缩浑身寒毛竖立,惊恐地看向云袖:“他他他,该不会是暗慕本宫吧!” 云袖默不作声地戴上指套,沾了一团紫氤凝膏后,才一边为她涂抹一边答:“奴婢觉得,当真喜欢一人,应是舍不得伤她分毫的。” “嘶……”冰凉的触感令温莹敏.感地吸了口气,而后便愤怒地皱了眉:“说得也是,他竟又将本宫掐伤,真是罪该万死!他可千万别喜欢本宫,本宫瘆得慌!” 云袖没有说,这倒也不算掐伤,不过是温莹肌肤太嫩,只是留下了些许红印,否则擦的便不是紫氤凝膏,而是消肿化瘀的伤药了。 温莹怒后,又再一次泄下气来:“那现在怎么办,本宫解释旁人根本不信,裴玄寂又默不作声,难不成就真让外面的人一直诋毁本宫的名声吗!” “倒也不会一直,眼下既是没有别的法子,公主殿下不若就先忍耐下来,流言虽烈,但也会逐渐消散,毕竟不是真实之事,若公主之后和裴大人没有新的交集,时间久了,流言自然不攻而破了。” “那得多久啊!” 云袖直言道:“本是不需太久,此前公主半个月未出府,外面的流言蜚语便少了许多,也再未有新的版本,但今夜公主还未从宴席出来,奴婢便听见了公主和裴大人眉目传情之事。” “什么?!传这么快!”温莹惊呼出声,很快又发现不对劲,忙改口道,“本宫那不是和他眉目传情,本宫恨意都快满溢出来了,那些人是瞎了吗!” 温莹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 但的确已没有别的法子了,除了对裴玄寂的讨厌日益渐增,如今她也只能先当个缩头乌龟等流言散去了。 这段时日,温莹待在府上避风头,却接连发生邪门诡异之事。 她刚走过花台边的瓷盆,一排开来接连碎裂。 刚关上窗的偏殿,便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吹来。 还有莫名熄灭的烛火,毫无征兆的妖风。 在又一次险些被莫名断掉的树枝砸中后,温莹气冲冲地回到寝殿:“诸事不顺!莫不是撞邪了!” 云袖安静地候在一旁,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温莹侧头看去,不悦地问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公主让奴婢去打探近来外面流言的情况得回的消息。” 温莹登时瞪大眼:“这么多?!本宫都未曾出府,何来这么多新的流言,三言两语说不完,还得写在册子上?” 云袖难得也生出几分尴尬来,扯了扯嘴角道:“倒也不是新的流言,公主近来足不出户,外面已有不少人在传此事或许非真。” 温莹眼眸一亮,这几日来总算露出些笑颜来了。 可还不待她高兴完,云袖别过眼去递出手中的册子:“但也有人因着无事可传,便自己产粮,写了这些同人话本。” 温莹不明白何为同人话本,疑惑地伸手接过册子,打开翻看起来。 整齐的字迹一目了然,开篇便道明了两位与温莹和裴玄寂同名的主人公,一人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一人是乡野山村中的农妇。 温莹因家中苦败,被卖到裴玄寂家中做童养媳。 温莹仅是看了这几句,整个人都快从美人榻上跳起来了。 话本的字里行间表达着作者对裴玄寂的偏爱和对她的随便,凭什么裴玄寂仍是霁月风光的富贵公子,她就得是个村妇,还是童养媳! 温莹看得咬牙切齿,草草翻过几页一把将册子扔至一旁。 册子受力道撞击,哗哗翻开至后面的内容。 温莹无意间撇去一眼,瞧见一句对话。 “莹莹,今日可不许再晕过去了。” 温莹眼睛一瞪,惊呼着就要去再去把册子拿起细看情节:“裴玄寂在话本里也对本宫动粗,他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就要抓住的册子被云袖眼疾手快拿走。 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提醒道:“公主若是不想气郁,还是莫要继续看了。” 温莹不愿,摊开手来命令道:“拿过来,本宫受得住,本宫偏要看看这些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 云袖思索一瞬,把面上这本册子叠到了最下面,转而道:“还是莫要污了公主的眼,奴婢择几本念给您听吧。” 温莹闻言想了想,这才收回手来,身子一软在美人榻上躺了下来:“念。” 云袖难得维持不了面上的冷静,缓缓翻开第一本,目光所及之处瞳孔地震,而后竭力维持面上神色多翻了几页,这才念了起来。 经云袖口中念出的内容大抵是能入得了耳,但免不了主人公皆是温莹和裴玄寂。 温莹听得眉心突突直跳。 直到云袖晃眼忘了先一步查看接下来的内容,顺着字眼径直念了下去:“裴玄寂俯身向温莹凑去,修长的手指轻捏她娇柔的小脸蛋,灼热又隐忍道‘莹莹,躲了这么久,何时才愿意让我亲你,你不想吗?’。” “够了!”温莹顿时涨红了脸,连气息都不顺了,“本宫不想!本宫怎么可能想!” 云袖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忙合上了册子,不论是温莹还要听或是要看,她也绝对不拿出来了。 温莹当然不想听也不想看了,听了一大堆离谱荒谬的同人话本,只觉得脑子都快炸了。 当夜,邪门之事未能扰她,听过的话本内容和近来的遭遇夹杂在一起,铺天盖地袭入梦中。 裴玄寂掐着她的脸蛋,扣着她的腰身,缓缓逼近她。 视线中,他的指骨修长分明,她的脸上并非疼痛而是灼得发麻的热烫。 裴玄寂那张人神共愤的俊容近在咫尺。 近到能细数他浓长的眼睫,能看见他沉黑瞳眸中倒映的少女娇羞的影子。 那双形状优美的薄唇微动,唇上泛着水润显得异常柔软,与他平日的冷硬生出割裂又违和的吸引力。 让人忍不住想尝试,想感受,想知道这样一双漂亮的唇,当真会有温度会软得令人沉浸吗。 灼热的呼吸越发靠近,低磁的嗓音蛊人心魄地在耳畔响起:“莹莹不想我亲你吗?” “不想!” 温莹猛然从梦中惊醒,惊起后背冷汗涔涔。 值守的婢女顿时被惊醒,慌乱赶到床幔外就见内里大口喘息的身影。 温莹惊吓过度地低喃着:“太邪门,这太邪门了……” “公主……” 多日的情绪积压让温莹几乎要承不住梦醒时分的惊吓,双目失神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视线,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当真在梦中的场景里。 温莹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云袖已闻声进了屋中:“公主,您没事吧?” 温莹探出手来,被云袖搀扶着起了身。 屋外天色朦胧,还未完全天明,但她已没了睡意。 屋内沉寂片刻,婢女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洗漱更衣。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并未起风,窗户却重重开合发出碰撞声。 屋内婢女皆是一惊,温莹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天亮后,公主府驶出一辆马车,直直朝着远宁寺而去。 接连发生的邪门之事和昨夜噩梦惊醒让温莹心绪难定。 也不知自己近来是触了什么霉头,只得去远宁寺驱邪祈福求个心安。 见温莹一路上脸色不佳,到了远宁寺云袖忍不住出声安抚:“公主莫要太过忧心,以免伤了身子。” 温莹无声地摇了摇头,摊上裴玄寂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大概是天生犯冲吧。 远宁寺是远近闻名的大寺庙,已有百多年历史。 听闻当年皇上御驾亲征,战事僵持不下,皇后便来远宁寺吃斋数日,为皇上祈福。 最后皇上大获全胜,远宁寺也因此盛名远扬香火旺盛。 云袖在外安排吩咐着跟守的侍卫,温莹已先一步入了寺庙,一路朝着禅堂而去。 远宁寺的禅堂内供有一尊巨大佛像。 佛像身高近房梁,前方的烛台供香久燃不熄灭,每过半个时辰便会有和尚前来续上香火。 因着温莹的到来,寺庙内提前空出了禅堂供她一人打坐。 值守的小和尚替她打开禅堂门,温莹摆了摆手,轻声道:“在门前候着吧。” 温莹独自在坐垫上盘腿而坐,一身素衣,未施粉黛的面容仍旧精致秀丽。 嫣红的唇微微张合,无声地念经,很快便沉静下心绪来,虔诚地接受佛光的洗礼。 周围静谧无声,神圣的佛祖面前令人心安放松。 黑影在身后闪过,温莹闭着眼却并未察觉分毫。 来人悄然无声,步步逼近。 直到温莹猛然睁开眼,一把匕首尖刃已抵住了她的喉咙。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6. 006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7. 007 第7章 “来人……”失控惊慌的喊声还没来得及放大声音,一只带着皮黑手套的大掌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温莹眼眶顿时涌出难抑的泪,剧痛袭来才知此前裴玄寂两次捂住她的嘴几乎算得上是温和克制了。 “唔唔唔!”温莹含着泪想要挣扎,可抵住的尖刃让她不敢乱动。 她无法思绪为何禅堂里会有刺客闯入。 门前的小和尚呢,远宁寺的其余和尚住持方丈呢,难道无一人瞧见有可疑人物闯入吗! 身后之人压低嗓音危险地警告仍不安分的温莹:“不想死就老实点。” 温莹被吓得身子一颤,泪水决堤,哭花了视线,根本控制不了地挣扎起来。 那人一愣,比温莹还慌乱地连忙将匕首拿远了些许,像是不敢伤着她。 温莹没来得及思绪更多,一见威胁远去,极力压下厌恶猛地咬上那人松动的大掌。 “啊!”那人猝不及防失痛吼了一声。 可如此声量,竟仍然没有引来任何人。 温莹一把推开他,想大叫想逃跑。 可力道太小根本不足以让那人退后。 恐慌抬眼之际,她才看清袭击之人全身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眸,左眼下一颗猩红的泪痣像是鲜血一般,吓得她险些就要晕过去。 下一瞬,怒极的黑衣人一把攥住温莹的头发,失控咬牙切齿道:“还真是不想活了?” “不、不……本宫是琼安公主,你、你放开!放开我!来人啊,来人!来……” 头发撕扯的剧痛令温莹险些没喊出声来,可当她强忍着疼痛终是大喊呼救起来,黑衣人神色一变,想也不想提着她的脑袋就往禅堂的立柱上撞去。 砰—— 一声闷响,温莹连痛呼都卡在了喉间,身子颤动得厉害,眼前却已是昏花一片。 黑衣人匆忙下的举动没留有力道,仅一下便撞破了她的额头, 鲜血顺着温莹额前流下,覆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黑衣人遮掩下的眉似是皱了起来,嘴里低骂一声:“该死的。” 他一把甩开温莹的头,试图将她扔到地上。 温莹不知突然哪来的力气,条件反射一般猛然抓住了黑衣人腰间的皮腰带,抵着他猛地冲撞,嘴里大喊出声:“救命!救命!有刺客!来人护驾!” 黑衣人本以为她已失去意识,毫无防备被她抓着腰身推动着连连后退。 砰—— 又是一声响,黑衣人骤然大叫:“啊!” 黑衣人后背抵上香火台,燃得正旺的火焰灼在他的后背。 他脚下重重一踹,踢中了温莹的腹部,也一脚重重绊过香火台的桌腿。 香火台上向上排放的香烛摇摇欲坠,火苗在晃动下摇曳出诡异的身姿。 黑衣人未曾察觉,已是被温莹的反抗激怒:“不老实就给老子躺着!” 看得出他已极想动手杀人泄愤,但仍是竭力忍了下来。 再次抓着温莹的头发,比刚刚更为用力地砸向立柱。 “唔!” 一声闷响后,黑衣人看着已倒地不起再无反应的温莹,这才冷笑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禅堂。 与此同时。 寺庙外。 云袖微蹙着眉头,似有怒色:“公主殿下出行,自是要有侍卫随行,我们的人已是未入寺庙中,住持还想让侍卫们退至何处?” 住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为难又惶恐道:“女施主见谅,并非老衲刻意刁难,只是公主殿下随行侍卫众多,全都围在寺庙前,前来上香的百姓们不明所以,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云袖抿了抿唇,不悦道:“那便留十人留守,其余人退至百步外。” 住持擦了把额头的汗,欲言又止显然还是觉得不妥。 但谁人不知琼安公主向来我行我素,恭恭敬敬供着她自是无妨,若是有意阻拦忤逆,只怕不知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思及此,住持还是咽下了话头不再多言。 寺庙内快步跑来一个和尚,低声向住持道:“住持,都准备好了。” 住持脸色微变,忙转了态度,恭敬道:“多谢女施主体谅,老衲还要带弟子们念经,先告辞了。” 云袖微微颔首,淡着神色指挥侍卫们向更远处退去。 正这时,上山的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不一的马蹄声。 来势汹汹,像是比琼安公主还要大张旗鼓。 住持脚下步子一顿,云袖也闻声看去。 很快瞧见丛林后逐渐显露出的人马。 为首的黑色骏马上,裴玄寂身姿笔挺,面目冷厉,一如既往地带着漠视一切的目光俯视着挡在眼前的几人。 而他身后竟带了大批精锐士兵,明显不是特来此处祈福上香的。 住持身子一颤,控制不住地抽出了一下嘴角,忙回过神来上前迎去:“见过裴大人,不知裴大人今日来,这是要……” 裴玄寂跨坐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眼住持,态度似是并不强硬,嗓音却不带半分温度:“查案,还请住持行个方便。” 说是行个方便,可裴玄寂身后这一众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摆明了不方便也得方便。 话音落下,裴玄寂压根就不等住持回答,冷眼扫过远宁寺殿门,□□夹紧马腹,已是朝着里面而去。 云袖在一旁看得惊愣,回过神来质问住持:“不是说寺庙不允刀枪入内吗?” 住持抿唇不应声,垂着头一副答不上来的样子。 云袖收回眼神来也没了话语。 这会儿她倒是有些理解自家公主为何如此讨厌裴玄寂了。 别说温莹本就心高气傲,连她这般平日自认冷静之人,为了侍卫能否在门前守卫之事就和住持谈论了半晌。 岂知裴玄寂一来,一个眼神看去,住持连拦都不会拦,就这么放人进去了。 实在叫人气恼。 烦闷之际,跟在裴玄寂身后的展刃一眼认出云袖。 他看着她愣了一下,嘴里低声嘀咕着:“公主今日也来远宁寺了吗?” 裴玄寂临时改了主意不去恒王提供的可疑据点,偏来了几乎没可能有问题的远宁寺。 正巧温莹也在今日来此,实在有些巧合。 正想着,寺庙内突然爆出大喊声:“走水了!不好了!走水了!” 所有人脸色顿时一变,急忙朝着寺庙里去。 在外看不见的禅堂此时浓烟四起,熊熊火焰肆意燃烧,因着禅堂中的帘子坐垫居多,火势蔓延速度极快,待有人发现时已是难以靠近。 云袖再难冷静大喊起来:“公主在何处!公主可是还在禅堂内!” 一簇火苗突然在禅堂屋顶上方蹿出,激起大片浓烟,整个屋顶完全被火焰包裹,撑不了多会就会倒塌。 “快!找公主!” 禅堂周围混乱一片,救火的和尚们分外焦急,甚比寻找公主的侍卫们。 裴玄寂站定在禅房前,眸光沉冷地看着眼前烈火。 展刃开口道:“大人可是察觉何处异样?” 且不说禅堂为何会突然着火。 裴玄寂侧头朝一旁看去,几个提着水桶匆忙灭火的和尚在如此高热的火焰下,仍是吓得脸色惨白,实在可疑。 展刃顺着裴玄寂的视线看去,蹙眉想了想,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云袖情绪失控和围堵她的和尚争执了起来:“公主在禅堂内,你们好大的胆子!公主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赔!都给我让开!” 展刃倒吸一口凉气,惊慌地看向裴玄寂,还没询问,只见裴玄寂眸光一沉,径直迈步朝着烈火燃烧的禅堂而去。 展刃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忙大喊:“大人,火势太大了,直接进去救公主太危险了!” 裴玄寂却充耳不闻,逮着一个拿水桶的和尚,便一把抢过他的水桶给自己浇了个透。 他冷漠的面色看不出对温莹身处火海的担忧,可脚下步子却没有半点犹豫。 阻拦云袖的和尚们一见裴玄寂走来,皆是吓了一跳,但这种害怕的反应实在怪异。 裴玄寂冷眼看着他们,沉声道:“让开。” “裴、裴大人,火势太大了,您不可进去啊,若是伤着您了,您叫我们怎么交代啊。” 云袖闻言更来气了:“可是公主还在禅堂内,伤着公主了你们便能交代了?!让开!” 云袖自是呵不住这些和尚,但裴玄寂却并未打算与他们多做口舌之争。 他伸手推开面前一人,另一侧再有人挡上来,他重重一脚踹去:“滚。” 裴玄寂身手敏捷地处理掉来挡的和尚,一个闪身,已快速冒着火势冲了进去。 还欲阻拦的和尚们惧怕烈火不敢在上前,慌张地看着裴玄寂的身影淹没在火海中。 一稍微年长些的和尚整个人吓傻了,后退了两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嘴里喃喃着:“完了,都完了……” 云袖侧眸看了和尚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抬头,却见不远处方才还在阻拦她的住持一路朝着禅堂的反方向跑去,鬼鬼祟祟的模样俨然像是在逃跑。 云袖神色一凛,当即出声喊道:“展侍卫!拦住那个住持!” 整个远宁寺陷入了一片混乱,却又被公主府的侍卫和朝廷的士兵严密无漏地围堵了起来。 禅堂内。 裴玄寂抬眼便看见了被房梁砸破的佛像,掉落在地的头颅虽是断裂,但并不受大火侵蚀,仍旧屹立的佛身也同样完好无损。 但内里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助涨火势,愈燃愈烈。 “原来如此。” 裴玄寂嘴里低喃一声。 视线一转,坍塌的废墟中温莹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裴玄寂动身上前,刚一有动作,身前重重落下一块带火的沉木发出巨大声响。 他躲避极快,冷静地观察周围,寻得能够跨过去的路线,迅速朝着温莹而去。 裴玄寂赶到温莹身前将她趴倒的身体翻过来,露出她额头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连带着沾了黑污的脸颊能明显看出被人重掐过的痕迹,显得分外狼狈。 裴玄寂伸出手指在她鼻下探得鼻息,转而出声唤她:“公主殿下,醒醒,能听见吗?” 温莹只觉自己身体犹如火烤一般,灼热,难受,疼痛。 她眼睫痛苦地颤了颤,喉间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半点声来,耳边似是听到有人在唤她。 有人发现她了,她是否能得救了。 是谁。 是谁救她? 脑海中混沌一片,嘴里却含糊不清道出无意识的字眼。 “裴……裴……救我……” 干哑的低喃让人听不清,裴玄寂又喊了两声,试图让她恢复意识。 “公主,可还能走?” 温莹艰难地掀起眼皮,火光映照的视线中,有人在托起她的身体。 她感到呼吸困难,更头疼欲裂。 心中忽的浮现出一个想要见到的身影。 意识中清楚知晓,危难时刻,他会救她。 温莹眼眸睁开,俊冷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像是幻觉一般。 直到裴玄寂见她醒了,拉起她的胳膊搭在自己颈后,将她拦腰抱起,视野中的面容终是清晰。 耳畔传来他沉稳的嗓音:“公主,保持清醒。” 温莹身子微不可闻地颤动了一下,被他结实抱住后,另一只手也抬起环住他。 热烫的脸颊贴上了还带着湿气的胸膛,有他清晰的心跳声,平稳有力。 在他果断敏捷的步伐中,安心地又阖上了眼。 那句无意识的低声终是化作了唇边清晰的低喃:“裴哥哥,你来救莹莹了。”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7. 007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8. 008 第8章 裴玄寂抱着温莹从火海中走出。 两人身上皆是一片狼藉。 烧破的衣衫,沾染的血迹,就连裴玄寂那张常年矜贵无暇的脸上也满是黑污,发丝凌乱糊开,却仍旧挡不住他盛气凌人的气场。 云袖心里咯噔一声,一见裴玄寂怀中的温莹情况惨烈更甚,急促吩咐道:“快!带公主殿下回公主府,备马车,传唤御医!” 裴玄寂脚下步子一顿,沉声道:“裴府更近,去裴府。” 他显然不是在和云袖商量,说完这话,抱着人就往外走。 云袖这才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忙追赶上道:“多谢裴大人救出公主,公主府并未远多少,御医从宫中前往公主府也更近,便不劳烦裴大人了。” 但裴玄寂仍旧步伐未停,不容置否道:“裴府的大夫,不比御医差。” 云袖张了张嘴还想阻拦:“可是……” 话未说完就被跟上来的展刃打断:“公主殿下伤重,如此严重的情况,大人怎能放心得下,你作为公主的贴身婢女,便更不该阻拦他们,公主殿下醒来,看见大人定是会心安一些的。” 云袖嘴角抽了抽,一边追赶裴玄寂,一边朝展刃翻了个白眼。 公主若是醒来看见裴玄寂只会更加难安。 英雄救美,带回府邸,还不知要被传成什么样呢。 话语间,裴玄寂已匆匆抱着温莹赶到寺庙外等候的马车前。 那匆忙的模样,好似当真极为紧张温莹。 联想他方才不顾危险毫不犹豫闯入火海救人,云袖忽的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难不成他真的…… 思绪未清,裴玄寂一边上马车一边冷静吩咐展刃:“让人快马回府让府上大夫候命,继续封锁整个远宁寺,待公主醒后我问清事情始末再做行动。” 好的,多虑了。 云袖皱了皱眉,公主遭遇如此大劫,裴玄寂竟还只想着查案,当真冷情。 但眼下她自是没法从裴玄寂这把温莹带走,再看两人这副引人遐想的亲密姿态。 除了当真知其假象的她以外,一旁的展刃眼睛都快看直了,一副自家主子铁树终开花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云袖只觉待温莹醒后根本承受不住这打击。 但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裴玄寂冷着一张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算不上怜惜地把温莹放进了马车里。 马车一路驶回裴府,接到命令的大夫早已在府上候命。 一炷香后。 大夫执笔在纸上书写药方,嘴里禀报着:“浓烟入鼻导致公主昏迷不醒,服下这帖药剂想来应是能有好转,公主额头伤势不轻,老夫方才已为公主缝制伤口,外伤无碍,只是因撞击而导致内里存在淤血,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化散,公主腹部遭袭击,好在并未伤其内脏,需得精心疗养,近日不可剧烈运动,也尽量饮食清淡,公主身上或许还有些许轻伤,老夫不便替公主查看,劳烦云袖姑娘多加留意,一般的外伤药物擦拭即可痊愈。” 听起来像是遭遇大难一场,却是有惊无险。 可温莹额头缠绕一圈纱布,双唇无色,静默无声地躺在榻上。 擦拭过的脸颊显得异常憔悴,脸颊上的掐痕和此前裴玄寂弄红的样子根本不同。 怎么看都不像是并无大碍的样子。 云袖皱了皱眉,追问道:“大夫,公主脑内淤血会有何影响,未能化散可会有何后遗症?” 大夫落笔写好了药方,摇了摇头将药方递给下人:“因淤血存于脑部,无法直接化散,单看脉象,淤血堵塞或许会造成公主头疼气虚,加以药理调和应当是无碍的,别的症状便是因人而异了。” 裴玄寂出声道:“可会影响记忆?” “这也说不好,且先待公主服药醒来后才能再做诊断。” 屋内顿时沉寂一片,众人面色皆有凝重,唯裴玄寂最为明显。 云袖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自明白他这不是在担心温莹的身子。 今日事出怪异,远宁寺的住持和和尚皆有古怪。 裴玄寂查案至此,公主只怕是无意间牵扯进去了。 大夫熬药之时,屋内人退至外等候。 云袖为温莹更换平日出行皆会带上备用的干净衣物。 她褪下温莹的衣衫,仔细检查着她周身的其余伤势。 身上倒是伤得不重,但她肌肤娇嫩,些许淤青擦伤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便分外明显,看得人触目惊心。 云袖戴上指套细心帮她每处伤痕擦好药,穿衣服时温莹指尖忽的有了微动。 她还没能完全恢复意识,只痛苦地皱起眉来,嘴里低低呢喃着什么。 云袖闻声,凑过去呼唤道:“公主,公主,奴婢是云袖,您可能听见奴婢说话?” “裴……裴……” 云袖听清一二不由蹙了蹙眉头,不知裴玄寂在进入火场救她时发生了什么,叫她痛苦至此还在呼唤他的名字。 可下一瞬,温莹干哑的嗓音终是完整地低呼出声:“裴哥哥,救……救莹莹……” 裴……什么? 云袖动作顿在原地,错愣地看着眼前仍旧紧闭双眼的温莹。 像是怕人听不清似的,温莹又喊道:“裴哥哥,救莹莹……” 云袖:? 云袖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还来不及反应,温莹眼睫开始颤动得厉害,像是有什么极为牵挂之事迫使着她将要转醒。 云袖见状忙支起身子,凑近她再次低唤着:“公主,公主,您感觉如何,可能听见奴婢说话?” 温莹隐忍着皱眉,好生艰难地掀动了眼皮。 直到眼眸完全睁开,眸底视线迷茫朦胧地闪烁了一阵,她才赫然清明过来,惊呼道:“裴哥哥!裴哥哥你没事吧!” 云袖被她突然惊醒的呼声吓了一跳,见她当真醒来,忙开口道:“公主,是奴婢,是云袖,您醒了!” 温莹胸口上下起伏着,气息不稳思绪不清,眼眸怔了好一会才发现此处陌生,唯有身边的云袖再无旁人。 混沌的思绪在脑海中挣扎一瞬,引得她头痛欲裂脸色煞白一片。 她痛苦地低吟一声后,才终是回了神,脸上却难掩担忧,急切地拉过云袖询问道:“云袖,裴……裴玄寂呢,他有无受伤,他在何处?” 云袖一时不知方才听见的模糊的呼声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怔愣地看着温莹,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温莹见她不答话,心下忽的咯噔一声,眼圈顿时泛红,颤着唇问:“云袖,是不是他……他怎么了?这是何处!我要去找他!” 云袖猛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忙起身按住温莹,急促道:“公主,此处乃裴府客房,裴大人并无大碍,您也已是脱离险境。” 听见裴玄寂无碍温莹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又猛然惊呼道:“他把我带回府上了?!那不是叫旁人都瞧见了!” 温莹熟悉的排斥和抗拒让云袖恢复了平静,抿了抿唇向她陈述道:“奴婢之前试图阻拦裴大人,但裴大人执意要将公主带回裴府,奴婢也别无他法。” 云袖道完这话已准备好迎接她的愤怒。 岂知温莹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原本发白的面色竟诡异地泛起了意味不明的红晕。 像是……羞涩? 不待云袖看清,温莹又敛去了异样,微昂着头嗔怪道:“他是不是疯了,他这般将我带回府上,我要如何在旁人面前解释啊。” 云袖表情有些僵硬。 温莹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却又好像不太对劲。 云袖不得闲细想,扶着温莹重新在榻上躺好,手脚利落地替她换好衣服,大夫这头已煎好了药在门前候着了。 云袖打开房门让大夫和伺候的下人们入了屋。 温莹微探着在四处张望了一瞬。 展刃眼尖地注意到温莹的举动,忙出声解释道:“公主方才未醒之时,大人便先去将远宁寺涉险重案的人抓捕拘留,不过大人临走前吩咐属下了,待公主一醒来立即向他禀告,方才属下派人前去传信了,大人已是快马加鞭在往回赶了。” 云袖嘴角一僵,只觉裴玄寂一心只想查案的冷漠都快溢出来了,展刃还在此处冒着粉红泡泡。 也不知裴玄寂那般睿智之人怎有这种一根筋的下属。 榻上的温莹听闻此话,只轻哼了一声嘴里傲慢道:“谁问他了,爱回不回。” 话虽是这般说,但云袖伺候着温莹喝药时,却见温莹眼神时不时便朝着门前的方向看去。 云袖忍不住道:“公主可是还有何不舒服,可要唤大夫来看看?” 温莹一愣,连忙收回眼神,有种心事险些被戳破的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待在裴府,本宫能舒服到哪去,裴玄寂还有多久回来,他到底有何话要和本宫说,再不回来,本宫可要回公主府了!” 话音刚落,门前赫然跨入一道高挺的身影,吓得温莹心口一紧,抬眸便撞上了裴玄寂沉冷的目光。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8. 008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9. 009 第9章 云袖倒是面不改色,毕竟自家公主对裴玄寂不客气的态度向来也不藏着掖着,就是被撞了个正着,温莹也不会有半点心虚。 正这般想着,云袖一回头,却见自家公主浑身都僵硬了,一副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表情。 不待云袖惊讶完,温莹却忽的眼尖地注意到裴玄寂手上方才简单处理过的烧伤处缠着纱布,忍不住惊呼道:“你受伤了!” 裴玄寂步子一顿,很快又恢复步伐面色如常地走到榻边。 时间紧迫,他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可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一抬眸看向温莹,便见她不知怎的红了眼眶,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裴玄寂直觉有些怪异,张了张嘴,还是径直询问道:“公主对于在今日在远宁寺发生的事可还记得清楚吗?” 温莹却像是不在意他的疏离一般,视线直直落在他的手背上。 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转而道:“你们都出去,本宫单独和裴大人谈便是。” 温莹说这话的模样,俨然像是没出任何问题的样子,和上次到裴府驱赶众人时的态度一模一样。 众多下人顿时齐齐露出了然的神色,忙应了声转身就走,不敢耽搁分毫。 直到房门关上,屋内有一瞬沉寂。 裴玄寂侧眸再看温莹,只见她向外探着头,似在等待外面动静远去,像是很配合他询问的样子,却又带着说不上来的奇怪。 待到屋外脚步声渐远,裴玄寂暂且按捺下心中的异样,张了张嘴正要再次发问,温莹却忽的张开双臂朝他扑了过来。 裴玄寂躲避不及,下意识抬起双臂,怀中骤然扑入了柔软的身躯,腰身被环紧,腹部更是明显贴上了热烫的温度,激起一阵陌生的触感令他浑身僵硬。 还未回过神来,温莹闷在他怀里的嗓音便起了哭腔:“裴哥哥,你没事吧,莹莹吓坏了,方才醒来没见到你,莹莹好生担忧。” 裴玄寂冷静自持的面色在瞬间有了裂痕,收缩的瞳孔震颤得厉害,紧盯着怀中黑乎乎的头顶,就着自己手臂抬起的动作,当即就要一把将她退开。 可手掌还未接触到她的肩头,温莹已先一步退了开来。 裴玄寂紧绷的身形还未放松,悬在空中的手掌被温莹一双娇嫩的小手紧张地捧住了。 “你受伤了,伤得可严重,身上还有别处伤势吗,为了救莹莹你受苦了。” 裴玄寂眉心突突直跳,掌心下异样的触感令他顿时收回手来,脸色骤冷,也僵硬更甚:“公主,臣有要事询问。” 温莹愣了一下,仰着头疑惑地看向裴玄寂。 澄澈的眼眸泛着水润的光,面色虽是憔悴,却已泛起了淡淡红润,忍不住嗔怪道:“你这般拘谨干什么,你也吓坏了吧,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没事的,就是头有些疼,身上一些小伤云袖也帮我擦过药了。” 裴玄寂刚要张嘴,到嘴边的问话又再一次堵住,双唇转而紧抿成一条线。 他沉黑的眼眸紧盯温莹,身形略带防备。 温莹看着裴玄寂越发难看的脸色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双唇迷茫地张了张,有些顶不住他这般冷漠疏离的眼神。 方才的气势渐弱,嗓音也低了下去,开口之时,她还是忍不住抬手扯住了他的袖口轻晃了两下:“裴哥哥,你生气了吗,莹莹不是故意的,可我近来见不到你心绪难安,这才想去远宁寺凝心静神,也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别生莹莹的气了。” 裴玄寂衣袖下一股轻柔又软糯的力道微不可闻,他的眉眼却又诡异地跳了一下。 而后那娇软嗓音再度传来:“裴哥哥……” 裴玄寂烫到似的,骤然退后一步,脸色阴沉,危险地眯起眼来审视着温莹。 不知她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还是脑子撞坏了,语气已然不悦:“你喊我什么?” 手上失了力道垂下掉落,温莹失神一瞬,撇着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低喃着:“当真生气了吗……” 裴玄寂喉间一噎,看不明白温莹会对他露出这副神情。 软得没了半分气势,声音又娇得酥骨麻神。 还有那令人脑门发胀的称呼,似有火场的记忆回炉,又被他迅速按了下去,沉声道:“公主殿下,臣当真有要事询问。” 温莹沾湿的眼睫眨了眨,从未有过的乖顺不知从何来而,只点点头道:“那你问吧。” 裴玄寂清了清嗓,顿了一下才终是开口道:“今日在禅堂是何人袭击你可有看清,事发经过你可还记得清楚?” 听裴玄寂问起这事,刚还有些失落的温莹蓦地又亮了眼眸。 他生气也在关心她呢。 温莹眉眼欣喜弯下,乖巧回答他:“那人是在我禅堂打坐时突然从身后出现的,他拿了一把匕首抵在我喉间,我在挣扎间倒是看到了他的身影,但他全身黑衣且蒙着面,根本看不到脸,唯有一点,我瞧见他眼角有颗红色的泪痣,嗯……是左眼,对,是左眼。” 温莹说完,肯定地点了点头。 裴玄寂本以为温莹是受了惊吓才会突然行为举止怪异。 可眼下她这副思路清晰的模样,甚连刺客眼角的泪痣都记得清清楚楚,显然又不像脑子出了问题的样子。 裴玄寂默了一瞬,继续问道:“那禅堂是何人纵火,你可有看见?” 温莹闻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裴玄寂,似怕他责备,也似怕他担忧,小声道:“是我弄的。” “你?” “那人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砸在柱子上,见我昏过去后就离开了,我头疼得厉害又转醒过来,禅堂里仍是空无一人,我嗓子喊不出声来,不知那人目的是什么,我担心他再回来侵害于我,我便瞧见头顶挂着布帘的横木似能顺着布帘落下,我拽着布帘拉动横木,想借此发出声响引人注意,岂知横木掉落,砸在佛像脑袋上,竟直接把佛像的脑袋给砸坏了,里面落下白花花一片片纸张,我也没瞧清是什么,纸张便在香火台上燃起来,很快屋子也因此燃起了大火。” 起火的原因和裴玄寂猜的大差不差,但他却没想到是温莹引发的大火。 不过眼下因温莹的意外之举掌握了重要证据,此案很快便能了结了。 裴玄寂微微颔首,得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正欲要走,竟忽然被温莹毫无征兆地攥住了手指。 他霎时垂眸,眸中所见白皙嫩手勾缠住自己的手指,带起一阵微凉的柔软,让他浑身都在发僵。 温莹却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反应似的,拽着他的手用了些力道不让他退开:“裴哥哥是要去帮莹莹捉拿刺客吗,你今日从火海中救我出来,我当真好感动,可我现在出现在裴府的事怎么办,应当不少人都看见了吧。” 裴玄寂眸光一沉,目光紧盯着两人手指交握的地方,终是反应过来温莹突然反常的原因了。 他重重阖眼一瞬,一睁眼又对上了她那双亮闪闪的杏眸,看得他浑身不适,好半晌才沉声开口道:“此事本因公主而起,公主暴露了臣的行踪,所以臣不便出面澄清,如今案件得以破获,公主既然仍是如此在意此事,待臣将案子彻底了结,便出面将谣言彻底澄清,这样公主可满意了,能否放手?” 温莹被他后半句骤冷的语气吓得缩了一下,不满地皱起眉头,手上却仍未放松,嘴里嘀咕着:“的确是该澄清的,但最初不是你说先以事业为重,暂且隐瞒吗,怎还怪在我头上了……” 裴玄寂没听清温莹后半句越发轻微的低声,只当她目的达到了却仍有不满似的,抬起臂膀毫不留情地从她指尖抽回了自己的手,曲臂理了理袖口,被攥过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温莹指尖再一次落空,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裴玄寂,积得心中委屈都快冒泡了。 撇着嘴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前忽的传来展刃硬着头皮的低声:“大人,远宁寺有重要发现,属下不敢妄自做决定,还请您亲自前去查看一番。” 裴玄寂未曾注意到自己竟是松了口气,当即开口应声:“备马。” 迈开步子的一瞬,他有所察觉地冷眼回头,霎时扼住了温莹欲要伸手拉他的动作,这才毫无留念地径直迈步出了房门。 温莹显然被裴玄寂的冷然吓到了,微红着眼眶撇着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但裴玄寂怎么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只留她独坐在床榻上,嘴里低声嘟囔着:“他怎么这么凶啊……”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9. 009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0. 010 第10章 离了裴府,裴玄寂再次折返回了远宁寺。 此时远宁寺禅堂的大火已经熄灭,烧毁了大半房屋,房顶坍塌,周围狼藉一片。 唯有那尊屹立不倒的佛像,没了头颅,却露出内里纸张被烧毁后残留的灰烬。 寺庙里的和尚主持已全部抓入刑部大牢收押,寺庙里已是沉寂一片。 裴玄寂走近还散着热气的废墟,视线落向之前发现温莹的位置。 按温莹所说,她拉扯了挂在房梁上的布帘,将松动的横木拽了下来。 佛像既是藏匿赃物之处,佛头自是没有焊死,一砸便掉落了下来。 本该细思案件细节的思绪忽的飘向了奄奄一息的少女竭力自救的画面。 在他看来,温莹向来娇生惯养,遇上这种事没被敲晕,也该被吓晕了,竟没想到她还能冷静下来想出办法自救。 自救的方式虽是蠢了点,她那般大喊大叫都无人察觉,横木掉落之声又怎来引来人,但却歪打正着帮他解决了一个棘手的大麻烦。 思绪一瞬,他抬手招来展刃。 “派人将城中有关我和公主的谣言全部澄清,以裴府的名义,若有人再乱嚼舌根,严惩不贷。” 展刃一惊:“大人此前不是说不必理会吗?” 裴玄寂冷眼看去:“你有何异议?” 展刃脖子一缩:“没、没有。” 近日,京华爆出两大重磅消息。 琼安公主在远宁寺遇险,裴大人查案至此英雄救美。 裴府声明此前宫人撞破的现场仅是因为办案所需,裴大人与琼安公主并无私情。 云袖得了消息当即就报告给了温莹。 想来侵扰她多日的烦闷终是可以彻底解除了。 岂知温莹只是怔怔地靠坐在榻上呆愣了片刻,而后敛下眉目掩藏情绪,嗓音却是闷闷的:“是该澄清的,他动作可真快。” 云袖疑惑道:“公主为此事已是忧心数日,裴大人终是愿意出面澄清,动作快些不好吗,公主怎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温莹抿了抿唇,顿了片刻才抬起头来,似是想扯出一抹笑意,却仍旧没能表现出开心的样子。 云袖看了她一眼,很快又道:“还有另一个消息,听闻当日袭击公主的黑衣人已被锁定在几名嫌疑人中,裴大人今日将去刑部大牢提审几名嫌疑人,想来应是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公主放心,那人自会遭严重惩处的。” 温莹这回是当真有了欣喜之色,背脊瞬间挺直,亮着眼眸急切道:“云袖,伺候本宫更衣,摆驾刑部大牢,本宫要亲自提审那个可恶的黑衣人!” 云袖不明她兴奋的点,只皱眉道:“公主,您身上伤势还未痊愈,身子也还虚着,还是在府上休养身子吧。” “那怎能行!”温莹说着,已是从榻上起身站了起来,“云袖,动作快些,那人当日如此大胆袭击本宫,本宫自要亲自提审。” 云袖仍是犹豫:“可是刑部大牢乃血腥污秽之地,公主怕是遭不住那地方的。” 温莹却不以为意,眸子里亮光闪烁,镇定地道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当日仅有本宫见过那名黑衣人,让裴玄寂提审能审出什么来,还得本宫亲自出马,快点云袖,别磨磨蹭蹭的了。” 云袖:…… 她总觉得,温莹似乎很是急切,但她迫不及待的点,又好像不太对劲。 阴雨天,天色灰蒙蒙地笼罩着薄纱。 温莹平日最不喜这样的天气,若非必要更不会在这般天气下出行。 可今日她却是兴致勃勃,连带着梳妆时婢女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她也只是轻嗤一声,转而摆摆手没发半点脾气,只叫大家动作快些。 裴玄寂抵达刑部时,一眼便见到了门前明晃晃停着的华贵马车。 马车装扮艳丽,饰品繁琐,马车沿悬挂的银铃在夹着雨的微风中发出清灵的叮当响。 一旁有侍卫战战兢兢上前来报:“裴大人,琼安公主一早便抵达了刑部大牢,公主手中有御赐令牌,属下不敢阻拦。” 裴玄寂剑眉微蹙,沉声问:“她来此做什么?” “公主称要亲自提审当日袭击她的黑衣人嫌犯。” 裴玄寂脸色微变,近来碰上温莹之事皆让他难以保持冷静:“她去大牢了?” “大牢乃刑事重地,属下不敢妄自放公主进去,眼下正将公主留在正厅内,但公主似是急切,只怕是要拦不住了。” 裴玄寂阴沉着脸快步朝正厅走去。 刚走到门前,便听到里面传来温莹不满的抱怨声:“裴玄寂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本宫等了这么久了。” 虽是抱怨,但似乎又并无什么气势,更像是急切的念叨。 裴玄寂迈步跨入正厅中。 刚一现身,经旁人提醒,温莹霎时转回身来,脸上难掩喜出望外的欣喜,亮灿着眼眸一眼对上了裴玄寂不悦的沉色,下意识呼出声:“你来啦!” 周围人疑惑地看向她,连带着裴玄寂神色也更冷了几分。 温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连忙收起喜色,转而傲慢地微抬了下巴:“你来了,动作如此之慢,竟敢叫本宫等你这么久。” 说完,温莹傲慢语气下,却又微翘了眼尾朝他眨了眨眼。 裴玄寂:? 再看温莹,她已神色自然,理所当然地走上前趾高气昂道:“走吧,你不急,嫌犯都等急了。” 裴玄寂站立未动,终是冷声开口道:“公主殿下,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温莹脚下步子一顿,正巧走到裴玄寂跟前。 两人距离较近,裴玄寂清晰地看见她闻言下意识撇下了嘴唇,贝齿轻咬下唇一瞬,像是好一番忍耐后,才重新换上了她傲慢公主的气势,不悦道:“本宫有皇兄御赐令牌,什么地方都能去,何来不该来的地方,今日本宫来此就是为了提审嫌犯,你既然正好来了,本宫就勉为其难和你一起审讯,还不快走,带路啊,裴大人。” 温莹说完这番话,敛下眉目不着痕迹地轻舒了一口气,完成任务似的,行径有些怪异。 裴玄寂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审视的目光紧盯着她。 却见她抬眸之时,又向他靠近半步,脸上翻书似的又霎时变了一副神色。 圆圆的杏眼泛着盈光,眼巴巴地朝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柔柔道:“你还在生气呢?” 裴玄寂:??? 温莹的小动作未叫周围人瞧见,众人只知两人一见面便剑拔弩张。 眼看裴玄寂脸色越发阴沉难看,都不由屏住了呼吸,不知这位向来娇纵跋扈的琼安公主要如何处理才好。 温莹见裴玄寂不说话,又一次道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当日仅有本宫一人见过黑衣人,裴大人抓了几个嫌犯不是还不得线索,还得本宫亲自出马,不然你如何破得了案。” 裴玄寂冷漠地看着她,这戏是一出接着一出,叫人完全不知她究竟想干什么。 但大抵是和折腾他有关,温莹向来是这样的,只是这次都闹到刑部大牢来了,实在是不可理喻。 裴玄寂冷哼一声:“公主殿下倒是能耐,大牢血腥,别怪臣未提醒你。” 说罢,裴玄寂转身便走,竟是朝着大牢的方向去了。 展刃惊愣地追上:“大人,那等地方公主若是去了……” 裴玄寂侧头时,余光瞥见温莹提着裙摆一脸欣喜地跟了上来,早已不见方才等得不耐烦的傲慢之色。 他再次蹙起眉头,只沉声道:“入了大牢,她自会受不了离去,不必管她。” 展刃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起初传出谣言之时,他是当真信了去,还以为自家主子铁树要开花了。 可一朝谣言澄清,再瞧两人这副互相不对付的样子,看来谣言终究是谣言,这两位皆是眼比天高之人,除了争锋相对的火花,怕是再难有别的火花了。 裴玄寂步子很快,温莹一路跟来还得提着裙摆小跑才能跟上。 直到进入大牢守门处,里面阴森可怖,昏暗的光线下摇曳的烛火反倒增添了恐怖的氛围,周围潮湿污泞,叫温莹几乎都不知从何处落脚。 温莹提着裙摆左右不知如何下脚,仅是犹豫了一瞬,一抬眼裴玄寂连停都未停一下,绕过第一个转角已是没了声音。 温莹一慌,咬着牙顾不得脚下的脏污令她头皮发麻,嘴里低低念叨着,忙又跟了上去:“裴哥哥……也不等等莹莹……”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时,裴玄寂神色顿了一下,似是没想到温莹竟一路跟到了这里来。 脚下步子放慢,她便很快赶了上来,微喘着气嗓音却很紧,显然仍是浑身不适:“裴……裴大人,嫌犯关押的牢房还有多远?” 裴玄寂继续向前,沉冷的嗓音蒙在昏暗的牢房窄道上格外冰冷:“公主殿下若是害怕,还是尽早返回吧。” 温莹眼眶发酸,眸子里攒着泪花,是以裴玄寂的冷漠让她觉得委屈,但仍是不舍离去,咬着牙强忍道:“本宫才不害怕,没有本宫帮你辨别嫌犯,你如何能破案。” 裴玄寂抿唇不再多言,倒是展刃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后退两步向温莹道:“公主殿下,您还是请回吧,大人并非是去嫌犯牢房,几名嫌犯已押至刑审室,刑审过程血腥污秽,绝非是闹着玩的。” 温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看本宫像是在闹着玩吗,本宫是来助裴大人破案的。” 说罢又快步跟上裴玄寂,在一个转角后猛然刹住脚。 一抬眼便看到了刑审室内各种张牙舞爪的刑具,即使不知如何使用也叫人霎时心口一紧,好似已然瞧见了那血腥可怖的画面。 温莹脸色一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裴玄寂却无暇搭理她,抬手示意狱卒将几名嫌犯押了上来。 只见狱卒陆续押上来三人,皆是没有头发的光头,囚服上血迹斑斑,像是已经受过刑了的样子。 裴玄寂面无异色,冷淡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三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般,视线扫了一周,道:“还是无人招认吗?” “是,大人,这几人嘴硬得很,一口咬死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用刑逼供过,仍是无人松口。” 温莹这头终是强忍着不适抬眸仔细看了三人一遍,额头渗出些冷汗来,开口时嗓音不自觉带起了颤:“本宫记得那人左眼下有颗血红泪痣,可这三人都无此特征,是不是抓错人了?” 裴玄寂这才回头看向她,只见目光中原本妆容精致的少女脸色很是难看,明显怕得都快发抖了,还强忍着绷紧身体不让自己露怯。 他淡声告诉她:“远宁寺无一人有公主所说的特征,要么是公主当时瞧错了,要么,那便是为了隐藏身份刻意造出的假象。” 温莹眉头一拧,坚定道:“本宫不会瞧错的,那人眼下确实有一颗红痣。” 审讯室内沉寂了片刻,裴玄寂忽的抬手吩咐道:“备热水,抬上来。” 温莹闻言这才发现自己汗湿了额头,但还是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本宫这会不用擦汗。” 裴玄寂看也没看她,冷哼一声:“不是给公主用的。” 话落,几名狱卒抬着刚在火炉上烧至沸腾的热水出现在审讯室里。 热气升腾,充斥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引得温莹刚才的冷汗又逐渐转为湿热的潮气。 她看着那几盆端上的热水惊愕地瞪大眼,心里下意识猜到了裴玄寂的意图,却根本不敢想若是碰到如此热烫的沸水身体会是多么疼痛难耐。 他该不会真的要…… 在温莹惊愕的眼神和被塞着嘴逐渐开始恐慌挣扎起来的三个嫌犯的呜咽声下,裴玄寂面无表情地动了唇:“倒。” 哗啦—— 比温莹能够想象出的最残忍的方式还要直接地,几盆沸水直接朝着那几人的身体倒下,发出激烈的水流声,冒出大片升腾的热气,眼前顿时一片迷蒙。 裴玄寂高挺的身姿笼罩在水雾中,蒙住了他锋利的下颌角,他眼前却仍是冷然一片。 突然,其中一名嫌犯不知如何挣脱了口塞,凄惨痛苦地大叫挣扎起来:“啊!啊!” 他死命拉扯着铁索,一边惨叫一边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裴玄寂正要继续下令,在刺耳的碰撞声中忽的一道惊慌失措的惊叫声。 侧方朦胧的视线中,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向他身侧扑来。 不及闪躲,臂膀上赫然贴上一片软肉弹性的充盈,带着瑟缩的颤抖,一股夹杂其中的清甜馨香扑鼻而来。 裴玄寂身子一僵,随着身边水汽逐渐消散,眼前出现温莹大力抓着他臂膀的模样。 一双白皙的小手将他绷紧的臂膀肌肉环住,而他所感受到的柔软充盈,俯视下去便一目了然了。 裴玄寂到嘴边的指令骤然卡住,散去了水汽却散不去着不断萦绕周身的馨香。 他眉心突突直跳,脸色阴沉得就要抽手,抱着他臂膀的少女却忽的抬了脸。 一张被水汽晕染出绯红的脸颊映入眼眸。 她浓长的眼睫沾着湿濡,可怜瑟缩着,眸子里满是盈光,嫣唇颤动着,身体更加向他贴紧。 臂膀上柔软触感揉动着传来令他浑身僵硬的陌生感官,耳边竟又传来她柔弱至娇软的低声。 “裴哥哥,莹莹害怕……”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0. 010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1. 011 第11章 温莹压低的柔声很快淹没在几名嫌犯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中。 让人不禁觉得刚才似是出现了幻觉。 可臂膀上的触感仍旧明显,让人难以忽视。 裴玄寂眉心逐渐蹙起,心头涌上一股躁意,在有人将视线投来之前,迅速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出。 臂膀从她指尖滑出,有比方才静止相贴时更为明显的触感,弹动着隔着衣衫摩擦过他的臂膀。 裴玄寂抽出手来赫然转头看向她。 软成这样,她是没长骨头吗? 温莹被他厉眸一瞪吓了一跳,两只白嫩的小手还悬在空中,眸子里的水润打转似的,勾得人喉间越发干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放了我,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挣脱口塞的嫌犯口中胡言乱语起来,水汽散去显露出几人湿淋崩溃的模样。 有血水渗透囚服一路在他们身下晕开血污混杂的水迹。 温莹仅是瞥了一眼,腹中就一阵翻江倒海,猛然转过身去干呕了两下,像是已经承受不住了。 裴玄寂余光看见她的模样,神色更加凛然,大掌一抬,再次道:“备热水,把他们的口塞都取了。” 狱卒刚领命,温莹赫然回过神来,忙上前气息不稳道:“裴……玄寂,本宫刚刚看见了,本宫认出来,水汽蔓起时遮挡住他们大半张脸,本宫看见那人的眼睛,就是他,绝对不会错的!” 温莹微颤着手指向最先挣脱口塞那人。 那人瞳孔猛然一缩,情绪更加激动起来:“真的不是我!我那日就在屋中睡觉,根本没去过禅堂!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裴玄寂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臂膀忽的又被抓住。 他身形一紧,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一步,一转头才见温莹仅是抓住了他的袖口,并无要贴上来的心思。 心下烦躁,他冷厉地看着温莹,她却小声道:“我又看了一次,不仅是眼睛,还有他掐我的那只手,就长那样,我不会记错的。” 像是怕裴玄寂不相信她似的,她又眨了眨眼,低声道:“裴哥哥,你信我,真的。” 裴玄寂:…… 他张了张嘴想纠正她的称呼,话到嘴边,还是转而朝向了几名狱卒:“留下这个,另外两个押回牢房。” “不……不!” “上夹板。” 温莹怔愣地看着几名狱卒带走另外两人后,从刑具架上取下了两块夹板。 看着夹板被强行嵌入那人的指缝间,她呼吸一窒,霎时攥紧了手中的衣袖。 可还不待她极力稳下心绪,手中衣袖骤然一动,毫不留情地又一次从她指尖中抽了出去。 温莹赫然瞪大眼:“裴哥哥……” 裴玄寂刚抽走的手却并未落下,转而抬起直立,一只宽厚的大掌隔空挡在了温莹眼前,沉冷下令:“拉。” “啊!啊!” 温莹身子抖了抖,但眼前并无凄惨可怖的画面,仅有裴玄寂的大掌,纹路清晰近在咫尺。 她心安地眨了眨眼,忍不住侧头去看他下颌锋利的侧颜,心里更是不断泛起绵密的泡泡。 他好护着她呀。 直到那人呼喊声越发微弱,再难承受更多地低声求饶:“我招……我都招了,大人……放过我……” 从大牢出来已是过了午时。 天色阴沉依旧,甚由绵绵细雨转为了瓢泼大雨。 如此天气,温莹脸上却没有半分烦闷,步伐紧跟在裴玄寂身后。 即使她神色仍旧维持着高贵傲慢,却难掩浑身像是被蜜水浸泡过一般,连眉眼间都透着喜色。 云袖不明所以,一手替她撑着伞,另一手提着的竹篮里是她提前为公主备好的各种舒心缓神的药物香薰等。 可这会瞧来,这些东西好像一个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们相继走到刑部门前,裴府低奢的马车已是候在门前,却不见公主府的马车。 云袖探着头四下张望着,温莹却满双眼追随着裴玄寂的背影。 一想到今日短短相处时间就此结束,方才蔓上的喜色又逐渐黯淡了下去。 他应该,也很舍不得她吧。 正想着,一旁忽有侍从匆匆跑来,满脸慌乱道:“公主殿下恕罪,方才雨势过大,奴才一时间没注意马车顶棚的帘子浸了水,不慎将车内坐垫全都浸湿了,底下的人已快马加鞭赶去寻新的坐垫,还请公主再等候片刻。” 这话一出,云袖先是皱了眉头,如此错误实在不该,下着这般大的雨,怎可叫温莹在雨中多等。 岂知,温莹闻言却是眼前一亮,嘴角都快扬上去了,又硬生生被她压下来,转而侧头向裴玄寂投去目光。 裴玄寂面色淡然,在温莹开口前就先道:“臣的马车,可没有公主需要的软垫。” 拒绝之意已是明显,温莹却开心地昂起头来,迈开步子就朝裴玄寂的马车走去:“那本宫便勉为其难委屈一下吧,云袖,扶本宫上马车。” 云袖:? 裴玄寂:? 裴玄寂心中古怪的异样更甚,微沉了脸色,好半晌才有了动作。 躬身进入马车,一抬眼就见温莹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在侧方,另一方是她留出来给他坐的位置。 鼻尖微动,裴玄寂落座时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馨香,在他色调沉冷的马车里渲染出一抹跳动的色彩。 他刚一坐下,温莹压低的轻声便在耳旁传来:“裴哥哥,你这会是打算要去何处,送莹莹可是顺路的?” 裴玄寂看了她一眼,不知她何时想起要用如此肉麻的称呼来唤自己,更不知这种软绵的语调为何会让他觉得心绪烦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冷硬道:“不顺路。” 温莹一听,霎时双手捧住了自己的小脸,欣喜又雀跃道:“裴哥哥是专程绕路送莹莹的吗,马车坏了是意外,莹莹不是想耽误你正事的。” 裴玄寂:? 他是这个意思吗?不是她自己凑上来的吗? 没得裴玄寂回应温莹也丝毫不恼,似是很珍惜此时两人意外获得的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开口嗓音不自觉又染上了软绵的柔意:“今日莹莹是否也算帮上你的忙了,那你应该不生气了吧?” 娇柔的声音引得裴玄寂忽的侧头朝她看了去,视线却并未和她对上,而是落在了那双翕动后微微闭上的唇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她唇,上一次在昏暗的宅巷里,他同样目不转睛盯着这双唇看了半晌。 上回他看的是夜色里这双唇仍旧艳丽的色泽,比血色明艳,比娇花鲜活。 这回他却是审视着这张嘴如何发出这般绵软的嗓音的,沾着她刚轻抿过的水润,像一汪温泉,却灼得他心口躁闷。 裴玄寂看了半晌,才缓声开口道:“臣何曾生气,公主做这一切是想干什么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温莹闻言,垂眸搅动着手指,嘴里低声嘀咕着:“我倒是想说,但说了你也不愿意,事业上升期嘛,我理解的……”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来换了副笑脸,弯着眉眼笑嘻嘻道:“我哪有想干什么,只要你不和莹莹生气便好了。” 裴玄寂视线缓移,对上了她盈盈的眼眸,看了一眼便又移开了。 她有所图的意味太过明显,但裴玄寂已没了耐心和她周旋。 马车内逐渐安静了下来,街边一晃而过的嘈杂声隔绝在外,唯有两道轻微交错的呼吸声,萦绕在这静谧相处的时刻。 温莹静坐了一会忍不住又抬眸去偷看他。 目光一点一点描绘过他的眉眼,他在她眼中当真是好看极了。 可惜他不怎么爱笑,即使是这会四下无人之时,也总板着一张脸。 温莹一边看着他,一边好似在回想着曾经他对自己笑时的模样。 她分明记得该是有这样一幕的,却在脑海里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太阳穴开始隐隐发胀,温莹难耐地皱了皱眉,一道沉声将她唤回神来:“还要看多久?” 温莹一愣,疼痛散去,脸上蔓上窘迫的热意。 他方才不也盯着她看了半晌,怎到她看时便不乐意了。 果然,温莹移开视线没多久,裴玄寂又朝她看了来。 视线不知落在何处,但存在感极强,叫她没有转头也明显感觉到了。 温莹脸上越发羞红,却也乖巧地坐着任由他看。 待到等会到了地方,他想看便没得看了,她也想叫他的目光能多停留在她身上片刻。 她知道,这男人平日里嘴上不说,偷摸着每日都在想她呢。 至于她怎么知道他在想她。 温莹抿了抿唇,却突然找不到原因。 是他曾亲口说过吗? 她想不起来。 是他无意间表露出了思念吗? 好像也没有。 太阳穴又开始胀痛了,温莹蜷缩了一下指骨,下意识抬手想揉一揉。 刚一有动作,身下马车却忽的碾过一块凸石,一阵晃动的颠簸,叫她身体霎时失衡,不受控制地就朝前扑了过去。 温莹下意识惊呼一声,眼前一晃,毫无征兆地扑到了裴玄寂身前。 “唔……” 那股馨香比方才若有似无萦绕在身侧更为浓烈地蹿入鼻腔,从她飘散的发丝一直延绕至颈后。 裴玄寂坐立着身形连抬手接住她的动作也没有,脸色却已是阴沉了大半。 温莹一愣,恍恍惚惚从他身前抬起头来,一眼撞上他沉冷的目光,这才终是看清他在盯着她哪里看。 不看她的脸蛋,盯着她的嘴巴看干什么。 裴玄寂的目光中,受了惊慌的少女唇红齿白,一脸无措地仰望着他,混杂在这片香气中,萦绕出意味不明的氛围来。 温莹被他看得羞赧,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试图要撑起身来,手下却无意识撑到了他腰间的碧玉腰带上。 手指拉扯一瞬,她很快便收回手来,转而换了个位置有了着力点。 正要起身时,裴玄寂却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大力一提,提起了身子也抬起了她下意识蜷缩起来的右手。 温莹一脸迷茫,难耐地动了动手腕想要挣脱,却被有力的大掌攥得更紧,只得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裴玄寂面如冷霜,抬手一把掰开她的右手,却是怔了一下,掌心空无一物。 右手一松动,温莹连忙将手收了回来,倒是攥得不疼,却还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留了一圈红痕。 温莹茫然转头看去,正想数落裴玄寂的粗鲁,他却忽然又朝她逼近,随着马车的晃动,整个人几乎是压倒而来。 温莹一怔,脑子冲上热流,骤然反应过来他或许是想干什么。 慌乱羞涩使得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闪躲,颤着眼眸脸已是完全羞红了脸。 这副模样看在裴玄寂眼里,却是更加阴冷了他的目光,贴近她的同时,一把攥住了她的左手。 温莹手腕一烫,挣扎不开只得连忙抬起右手捂住了嘴,发出又羞又慌的闷声:“不可以,裴哥哥,外面还有人……” 下一瞬,裴玄寂掰开了她左手的手指,摊开掌心,仍是空无一物。 裴玄寂再次怔住,黑眸盯着手中摊开的白皙掌心,神色晦暗不明。 上回她便是这样趁着贴近,想从他怀中偷走重要证物。 这回他走了神,反应过来的一时间就朝着这个方向想了去,以为她接连的反常是想要故技重施。 至于为何走神? 这不重要。 裴玄寂松了手,转而将手指移到了腰后刚被温莹拽过的地方。 证物仍在,连被拉扯松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时,马车缓缓停驻,外面传来云袖的低声:“公主,咱们到了。” 温莹仍在羞得冒泡,身子一颤,娇嗔着数落他:“下回你可不许这般胡来了,太羞人了!” 说罢,她连看也没好意思看裴玄寂一眼,起身就匆匆离开了马车。 裴玄寂掌心似还残留她手腕带着温度的软意,耳边是她小猫挠人似的不痛但痒的绵软嗓音。 他微怔着看着她慌乱无措逃离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在眼中,也仍旧没有参透。 她到底,什么意思?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1. 011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2. 012 第12章 翌日一早,温莹被传召入宫。 同样是阴雨天,这番出行便没了昨日那般好心情。 温莹嫌弃地看着地面的水渍,嘴里不满地嘟囔着:“这鬼天气还有多久才能转晴啊,整日下雨,本宫的裙子都快生灰了。” 云袖道:“快了公主,待到天气放晴雨季也就过去了,应是就要举办赏花宴了。” 宫中每年各大宴席不断,四月的赏花宴是温莹为数不多乐意参加的宴席。 赏花宴顾名思义是在春暖花开之际赏花游乐,当日会在皇宫外的翠云河畔停驻画舫,以最佳的中心位置观赏河畔两岸百花齐放。 宴席散去后,皇上便会带着一众亲臣乘船顺着河流方向一路南下,是以视察民情,也是游山玩水,因此赏花宴不会邀请太多无关紧要之人,和忙于公事不便远行之人。 裴玄寂便是后者。 故而温莹喜欢没有裴玄寂又可放松游乐的赏花宴。 但这回,她闻云袖提起赏花宴眉心微蹙了一下,而后舒展开来面上神色很淡,漫不经心道:“这些年跟着皇兄南下,路上几棵树几根草本宫都快背下来了,已是不得趣了,今年便不跟着皇兄奔波了。” 云袖愣了一下,狐疑地看向温莹。 大晋国土辽阔,真是要走遍大晋,光是南下这条路也得走个一年半载。 皇上日理万机,每年也就得以腾出一两月时间,每年去往的方向和地方皆不相同,何来不得趣一说。 温莹掩饰异样,到了宫门前便将一众下人留在了外面。 入了坤宁宫,太监一路领着她到了长乐殿。 院中的凉亭内,皇后一身雍容华贵,颇有闲情地正就着雨声赏景饮茶。 “见过皇嫂。” 皇后笑了笑:“莹莹过来陪本宫坐坐,给公主上茶,莹莹在外只喝上等的龙井对吧?” 温莹提着裙摆跨上台阶,亲昵地在皇后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皇嫂还记得莹莹的喜好。” “你都说本宫最是疼你了,又怎会不记得。” 温莹歪了歪头:“不知皇嫂今日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皇后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掩了下去,顿了一下才开口道:“听闻你昨日去了刑部大牢,你皇兄听闻此事倒是气恼,但他今日不得闲,便让本宫唤你来与你聊一聊。” 温莹噘着嘴不满道:“皇兄怎何事都知晓,我昨日是去了刑部,但又未闯出什么祸事,还协助裴玄寂破获了案件,那人如此大胆袭击我,若不是我去大牢中认出了他的真面目,裴玄寂还破不了案呢。” 皇后闻言侧目盯着温莹看了几眼,似是在观察什么,而后才轻笑出声:“你当裴大人这些年在朝堂中没有你的帮助,是如何破获这么多案件解决这么多棘手之事的,你身为公主,未经请示擅自去刑部重地你还有理了不成。” 温莹伸手拉住皇后的胳膊小弧度地晃了晃,嗓音柔软道:“可这回这事莹莹吃了大苦头,哪能咽得下这口气,早些将案子破了,找到袭击我的真凶,这不是好事一件吗,皇兄和皇嫂不会还要因着莹莹立了功责罚莹莹吧。” 皇后被她这副软糯娇俏小模样弄得没了半点脾气,抬起另一只手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宠溺道:“你这丫头,这么会撒娇,莫说是男儿,就是本宫都招架不住。” 温莹脸上一热,一提及男儿,她自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心中的那位男儿。 回想起自己对裴玄寂撒娇时,他面色太冷,也不知心中到底是招架住了没。 温莹垂眸搅了搅手指,小声嘟囔着:“莹莹哪有撒娇,实话实说罢了。” “那你和皇嫂实话实说,去大牢,真是为了找出真凶?” 温莹一慌,脸上心虚藏不住,连带着嗓音都拔高了些:“那是自然!不然还能为了什么!” 皇后多看了她几眼,了然地收回眼神来,转而道:“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今日唤你来,也是本宫和皇上担忧你的身子,皇上的御用太医已经在路上了,待会让他再给你瞧瞧。” “都是些皮外伤罢了,我每日都有好好养着,大多都好全了。” 话虽是这么说,皇后还是让御医来给温莹诊了脉。 御医仔细检查过后,面色有些许古怪。 温莹本未有察觉,却瞧见御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询问道:“怎么了,可是何处伤势会留疤?我已是用上等的雪玉膏养护了,莫不是不管用?” “公主莫急,雪玉膏乃养护极品,自是管用的。”御医顿了一下,目光朝向皇后,见皇后朝他使了个眼色,转而道,“公主身上伤势大多已经无碍,皇上和皇后娘娘自是可以放心了。” 温莹没做多想,笑了笑拉住皇后道:“我就说没什么事了吧。” 皇后微微颔首:“没事那便再好不过了,你打小被保护得极好,皇上和本宫担心你也是自然的,往后若是成了婚,那便还有夫君为你牵挂担忧,往后你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温莹脸颊霎时蔓上红热,略带慌乱道:“什、什么夫君,莹莹何时说过要有夫君了,皇嫂怎拿这种事取笑莹莹。” 对于温莹的婚事,皇上和皇后向来是没有催促和强迫的。 但不催促不强迫并不代表不着急。 温莹已是适婚之龄,却眼比天高像是瞧不上任何男儿。 前段时日和裴玄寂传出谣言,让两人以为皇室将有喜事到来,不曾想没多时日又澄清了。 再听闻温莹大闹刑部大牢一事。 裴玄寂办公时是个怎样铁面无私果决狠厉之人皇上再清楚不过了。 温莹前去一搅和,即使破了案,两人也定是闹得极为不愉快,谣言是再没可能有半点真了。 皇后此时提及婚嫁一事,也是因此而担忧,但也没觉得自己能劝动她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道:“莹莹早晚是要嫁人的,本宫不过随口一提,哪是在取笑你,不过莹莹若是有了心仪的男子,莫要忘记告诉皇嫂。” 温莹只觉皇后突然提及她的婚事甚是奇怪,以往可是从不会这般明着说道此事的。 正想着,一旁有宫女赶来禀报道:“皇后娘娘,为裴夫人准备的郁金枝送到了,您可要亲自过目一下?” 温莹一怔,问道:“裴夫人?裴玄寂的母亲吗,她不是不在京华吗?” 裴玄寂的母亲曾获先皇封一品诰命夫人,他的父亲也同样是翻云覆雨的朝中重臣。 不过在几年前膝下二子一人入仕为官一人镇守西江为将,他们又喜得幼子便退隐朝堂鲜少回到京华了。 皇后笑着替她解答道:“前些日子裴夫人向本宫来信禀报此番为了件重要的大事不日将抵达京华,算着日子大抵也就是这几日了,听说一家三口都来了,这回或许是要在京华小住上一段时日了。” 皇后的解答清晰中又透着些许不明所以的含糊。 据温莹所知,裴家裴老爷和裴夫人带着幼子可是远在通南定居,通南赶往京华少说也得一个月时间,近来并无什么大事发生,他们又是为何千里迢迢要赶回。 温莹心跳扑通扑通加快了速度,怔愣地看着皇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是何重要的大事让他们这般奔波?” 皇后想了想道:“裴夫人信中仅说是为家事,倒没再多说别的,莹莹怎突然对裴家的家事感兴趣了?” 温莹眸光一颤,心下已不可控制地朝着某个方向想了去,惊呼道:“莹莹才不感兴趣呢,他、他也太自作主张了。” 皇后:“谁自作主张?” 温莹连连摇头:“没谁,莹莹叨扰皇嫂许久了,皇嫂既是要去看为裴夫人准备的郁金枝,莹莹便先告退了。” 温莹一路快步离开了坤宁宫,一张小脸却仍是羞红得褪不去热烫。 他当真是自作主张,都还未曾问过她的心思,怎就将他父母大老远唤了来,这是要向她提亲了。 可温莹也知,自己的心思一向明了,满心满眼都是他,更为了不叫旁人编排他是靠攀附公主身份从而忽视了他的能力,她也一直毫无怨言地答应了他暂且对外隐瞒两人关系。 裴玄寂应该也很有把握,若是他向她提亲,她自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温莹红着脸愤愤地想,真不想叫他这么轻易就得逞了。 可是,她想嫁给他已经很久了,他开口,她又怎舍得不应。 温莹心里的甜蜜翻涌冒泡难掩脸上喜色。 她又想到昨日马车中令人羞赧的贴近,这下是更加确信那时他应是想亲她的吧。 他怎突然这般直白,叫她都不知要如何应对才好。 此时四下无人,温莹也仍是羞得一下捂住了脸,小声低喃着:“我都还没准备好呢。” 突然,一道突兀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而后传来熟悉的沉声:“这不是琼安公主吗,听闻此前你在远宁寺遇了难,眼下瞧来倒是恢复得不错。” 温莹一愣,转头看去,竟见定远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转角处。 他们之间并不熟悉,她只得微微颔首,福身问候道:“见过皇叔,多谢皇叔关心,我身子已无大碍了。” 话到这里,两人客套完也该相继离去了。 可温莹还没来得及迈步,定远王却又开了口:“远宁寺本是百年寺庙,多年来受万人信仰,倒是没曾想其中暗藏如此大的脏污之事,此番还多亏琼安公主,才得以撞破远宁寺的阴谋啊。” 温莹皱了皱眉,她对此事并不太了解,只知裴玄寂近来一直在忙碌于此案,但定远王没由来地提及此事,让她觉得很是古怪。 这些话,同她说有什么用。 温莹抿着唇没有答话,看着下过雨后湿泞的地面,心思已然飘向了别处,只待定远王赶紧说完,她便可赶紧离去。 可温莹的沉默却并未叫定远王止住话头,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事还没有完全结束,皇上下令彻查此案倒是让本好生头疼,那日琼安公主就在现场,不知可还记得请些许细节,不若到本王府上小坐一下,和本王聊聊当日的细节,说不定能够参透什么遗漏之处。” 温莹这下是当真觉得不对劲了,她微蹙着眉头低声道:“此案不是裴玄寂在查吗,皇叔需要知晓什么细节?” 定远王朗笑一声,目光却阴沉晦暗地紧盯着温莹,好似笑里藏刀:“裴大人着手调查此事也有半余年时间了,到底是年纪尚浅,多有莽撞,此番如此大费周章查办远宁寺,不仅让你落入险境,还打草惊蛇没能找出真正的幕后之人,本王既是皇上的皇叔也同为臣子,身得此身份,怎能不为皇上分忧解难呢,你说是吧,琼安公主?” 温莹心口一紧,被定远王的目光看得背脊发凉。 听着定远王这般诋毁裴玄寂心里便不舒坦,再看他的眼神,就更觉得他像是不安好心。 但她想不出定远王为何会盯上自己。 温莹面露拒色,抗拒之意很是明显。 定远王却视而不见,只勾着唇角道:“走吧,琼安公主,只是简单聊聊,要不了多少时间,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皇叔吧。” 温莹张嘴想说自己不想去,可定远王话都已是说到这个份上了。 再怎么他也身为她的皇叔,连皇上也要敬他三分薄面。 温莹犹豫不决,脑子里想不出能够很好拒绝定远王的理由,张了张嘴,正要无奈应下时,突然一道加快几分的脚步声从远处靠近而来。 定远王脸色微变,显然不悦此时有旁人出现打断他带走温莹的意图。 一转眼,只见不远处绕过宫墙穿过院门,正步步走来一道高挺的身影。 裴玄寂面容清隽神色冷然,在逐渐靠近后,一抬眼,一双锐利的眼直直看了过来。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2. 012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3. 013 第13章 裴玄寂走至两人跟前,微微颔首作揖。 定远王僵着脸色,不冷不淡应了声:“好巧,裴大人。” 温莹紧张地转头去看裴玄寂,想向他传递求助的信号。 可裴玄寂目不斜视,仅淡淡地看着定远王,像是压根就没注意到她似的。 裴玄寂分明只是他口中年纪尚浅多有莽撞之人,定远王却被他冷然的目光盯着脸色越发难看。 半晌才从嘴角扯出一句:“裴大人怎会突然来此?” 至此,裴玄寂的目光终是移开,转而落到了温莹身上:“皇上命我来坤宁宫接琼安公主前去正殿,倒是定远王,后宫之地,怎还闲逛到了坤宁宫附近?” 温莹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方才皇后便说了,今日皇上不得闲见她,这会怎会要传唤她去正殿,还是派她平日里表面上最不待见之人来唤。 裴玄寂这话虽然一听就是骗人的,但她总算有了正当理由得以远离定远王。 定远王语塞之时,温莹忙接过了话头,像是有了靠山似的,傲慢地昂着头再不复方才的犹豫之色:“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去正殿见皇兄了,皇叔请回吧,下回可莫要四处闲逛,皇嫂可不喜欢旁人随意出没坤宁宫附近。” 定远王喉间一哽,后槽牙咬紧鼓出了腮帮,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怎也没想到竟叫裴玄寂突然出现坏了事。 定远王吃瘪,裴玄寂却仍是沉着眸光似有不悦,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警告冷声道:“定远王,告辞。” 温莹满心庆幸,脚下步子轻快地一路紧跟着裴玄寂,他却仅有一道沉默的背影,一路走了许久也未开口说话。 直到彻底远离了坤宁宫,温莹趁着四下无人终是耐不住地开口道:“裴哥哥方才是专程来帮莹莹解围的吗?” 虽是明知故问,但她就想听他亲口承认。 没曾想今日入宫还能有机会和他见面,温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岂知裴玄寂脚下步子一停,温莹险些一头撞上他的后背,好在她及时刹住了脚,却是吓了一跳。 裴玄寂默不作声,温莹探着头去看,见他冷着一张脸,不禁有些疑惑,只得转而道:“裴哥哥怎知我在坤宁宫的,方才若不是你及时出现,皇叔还想将我带到他府上去,也不知他是想干什么。” 裴玄寂深吸一口气,唇角微动:“往后见了定远王离他远点,你可以不必跟着我了。” 说完,他再度迈开步子继续前行,并没打算再和温莹多说什么。 温莹却是全然忽略了后面那句话。 方才她就觉得定远王不太对劲,一听裴玄寂这般说,自是无条件相信他的。 连忙快步追他身后又问:“皇叔近来可是有何不对劲,是与你在查的案子有关吗,方才我听他说远宁寺一案还未完全结束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都抓住了那些人,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找出来了,那幕后真凶不在远宁寺的住持和和尚中吗?” 裴玄寂只觉耳边像有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她一连串的问题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思绪却不由再次飘向她绵软的嗓音中。 她到底是何时开始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的,软得似蜜,未尝却有甜腻。 温莹不得他回应便自己思考了起来,想了一会又开口道:“裴哥哥如今可有头绪了,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吗,我还以为近来你能得闲一段时日,你仍要忙碌那岂不是……” 温莹霎时又止了话,险些将心中所想一股脑说了出来。 她脸上一热,连忙抿住了唇。 即使她的确很想嫁给他,但提亲这样的事,自是要裴玄寂亲口说出来才算数的。 可脑子里不断联想出他向她提前的画面,只觉周身热烫更甚了。 沉浸思绪中,温莹没留意脚下,不知裴玄寂何时又停了下来,这回当真来不及刹住脚,一头撞上了他挺直的背脊。 “唔……” 裴玄寂的后背可比温莹娇嫩的额头硬多了,她毫无防备地撞上,力道不小,却是把她疼得痛呼出声。 额头鼻尖发出难忍的刺痛,温莹小脸皱成一团眼尾都激出了泪花。 连带着裴玄寂的身形也被撞得往前倾斜了一下,只觉背上贴来一片绵软的弹润。 转瞬即逝,触感却又似曾相识。 裴玄寂下意识回头看了去,见她疼得厉害也没有半分怜惜之意。 直到视线落到某处,他才完全确认是什么撞上了他,脸上神色又阴沉了几分。 温莹从疼痛中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跟着裴玄寂一路走到了藏书阁。 她捂着额头暂且忍下疼痛仰着头便问:“裴哥哥,你来藏书阁干什么,这儿没有皇兄的手谕不让随便进的,你……” 裴玄寂的目光仅在这张红着脸眼眶还含着泪花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听她把话说完便已是转身朝着藏书阁门前侍卫大步走去。 一抬手露出皇上手谕,两名侍卫连忙恭敬让开身来。 侍卫垂下余光瞥见紧跟其后的温莹,还没出声询问,裴玄寂已冷声道:“我一人,未带旁人随行。” 侍卫了然,在温莹赶到的同时,正要上前拦她,温莹从袖口里顺势掏出御赐令牌,金晃晃地一闪而过。 两名侍卫倒吸一口凉气,哪还敢拦分毫,连道都不敢挡,退至一旁令她畅通无阻。 温莹搂着繁琐的裙摆吃力地快步追上台阶,嘴里还念叨着:“我是想说,你若没有皇兄手谕,我可以带你进来的,不过好像用不着了,是皇兄让你来的吗,他让你来这干什么呀?” 身后的娇声越发靠近,已是再次跟了上来。 裴玄寂头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大跨一步才赫然转过身来,没给温莹再次撞上他的机会,道:“公主,臣奉命办公,你也已经解围,没事就别跟着了。” 温莹嘟了嘟嘴,没把他的冷漠放心上,视线瞥见台阶两旁排开站立的侍卫,微昂了下巴正色道:“谁说本宫没事的,本宫今日正巧想在藏书阁寻几本册子解解闷,各干各的,互不干扰,谁跟着你了。” 裴玄寂深吸一口气,眸光冷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藏书阁内。 身后紧跟上来的脚步声听得他脑仁阵阵发疼,一时间有些后悔刚才为了不让定远王有机可乘,选择了带走温莹而不是带走定远王。 入了藏书阁内周围便没了旁人。 温莹小心翼翼地松了口气,而后仰起脸来凑到裴玄寂跟前笑盈盈道:“裴哥哥,莹莹方才演得不错吧,没想到今日还能有机会和你独处呢。” 温莹的欣喜却没得裴玄寂热情的回应,仅有一道冷漠的背影径直转入了两排书架中的窄道里。 温莹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裴玄寂似乎真不太想搭理她,并非方才在人前的掩饰。 她疑惑不解,却也不敢再跟得太紧了,站在窄道口小声地问他:“裴哥哥,你在生气吗?” 裴玄寂在一排书架前停下,视线扫过书架上的册子卷宗,敛紧的下颌线勾勒出锋利的棱角,不悦之色也甚为明显。 “你在找什么书,叫什么名字,莹莹帮你一起找好不好?” 搜寻无果,裴玄寂收回视线来,转而看向挡在窄道口的温莹:“公主,臣没空陪你唱戏。” 温莹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书架,感觉身后一排书卷咯得背脊不适。 眼看裴玄寂已是走到跟前,他脸上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双唇却是紧抿成一条线,叫温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裴哥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裴玄寂神色一凛,视线注意到温莹站立的位置后面一本不显眼的书封。 他迈步上前,直直朝温莹逼近。 温莹挡住了那本书,裴玄寂目光看向她,沉声反问:“你觉得呢?” 周围太过安静,静到温莹已清晰地听到了裴玄寂沉稳的呼吸声,和自己不知何时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他的靠近令她忽的想起昨日马车内的亲昵,脑海中却不知从何处蹿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话语:“莹莹不想我亲你吗?” 不想!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温莹猛然抬手抵上裴玄寂的胸膛,用力就要推开他。 裴玄寂胸膛坚硬结实,推开的力道令他微蹙了下眉,而后满脸不悦地强硬掰开了她的手。 温莹心里一颤,下意识别过头去,裴玄寂已略过她的身形,探手在她身后取走了书册,而后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温莹怔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紧张羞涩的心跳声逐渐平息,她却满脸茫然地看着已是空无一人的藏书阁门前。 她与裴玄寂互生情愫已久,他都要向她提亲了,想亲她也是正常的。 可方才心底里那一声不想是谁喊出声的? 像是她的声音,可她分明也同样在心里期盼着与他的亲密,怎会不想。 温莹葱白的指尖怔怔地轻抚上自己的嘴唇,他果然是在为此而生气。 方才她又躲开了,他的脸色好难看,连话都没同她说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任谁被这般拒绝两次心里都不会舒服的,这下是当真将他惹恼了呀。 良久,温莹才泄了气似的落下手来,双唇微动,不解地低喃着:“我没有不想的呀,刚才为什么要躲呀?”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3. 013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4. 014 第14章 取得书册裴玄寂便迅速回了裴府。 远宁寺能够得以查办,实属意外。 他的确被定远王摆了一道,那日仅是突然察觉异样才转而去到了远宁寺。 若没有温莹遇袭纵火,大抵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眼下他虽是查获了定远王的重要据点,但他已提前将自己的罪证撤离,根本查不到他头上去。 裴玄寂手中的证据不足,暂且还无法直接将定远王定罪。 裴玄寂神色凝重,一目十行翻看过手中书册后,展刃在一旁开口道:“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裴玄寂合上书册,面如冷霜:“定远王老谋深算,王府的收支账目处理得很干净,查不出什么线索来,淮安那边有什么消息?” 展刃摇了摇头:“暂未查到更多线索,想来远宁寺遭查办对定远王损耗极大,他也更加谨慎小心了,近来应是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那倒不见得。”裴玄寂指尖轻点着桌面,面上神色看不出情绪,只陈述道,“今日我在宫中碰见他找上了琼安公主。” 展刃一愣,讶异道:“定远王找上琼安公主是为何意,莫不是他派人在远宁寺袭击公主却坏了大计借此记恨上要加以报复吧,但若真是这样,他但凡有所行动,岂不立即会露出狐狸尾巴,就是担忧琼安公主会因此落入险境。” 裴玄寂冷笑一声:“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琼安公主遇袭后,除却额头撞击之处最为严重,身上其余地方大多仅是轻微的擦伤,倒不像是袭击之人所致,反倒是她自己挣扎时弄伤的,连派人袭击都不敢过多伤她,定远王又怎敢对她报复什么。” “大人说得在理,牢中那人也全都招供了,他仅是受上头指示在琼安公主抵达远宁寺后对其进行袭击恐吓,伤了公主实属自己情绪失控,否则公主应该是毫发无伤的,想来定远王是想借公主在远宁寺遇袭一事引来朝廷严查远宁寺,但若非那场大火,远宁寺内再怎么查也查不出半点异样,从而就可被排除嫌疑之外,定远王这招走得还真是阴险。” “所以他找上琼安公主不是为了报复。” “那是……”展刃顿了一下,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不成禅堂内还有别的重要线索,可我们能够进去时,里面已是全都烧毁了,禅堂内完好的景象仅有公主瞧见过,不知公主那时是否有注意到什么。” 裴玄寂微眯了眼眸,片刻后才道:“无论她是否注意到什么,只能说明远宁寺还有我们遗漏了的重要线索,准备一下再去一趟远宁寺,禅堂废墟里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展刃闻言应了声,正要转身离去,又突然顿住脚步,踌躇了一下才道:“还有一事属下觉得有必要向大人禀报一下,今日大人入宫没多久后,皇后娘娘派人来府上传唤了府上的大夫,那位大夫正是当日给琼安公主诊治伤势那位,不知皇后娘娘是何用意,属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裴玄寂默了片刻,沉声道:“让他来见我。” “是,大人。” 裴玄寂倒是有猜测皇后传唤他府上的大夫入宫是为何事,但也没太过在意。 却没曾想大夫被带到他面前,竟道出一件近来一直叫他觉得困惑的缘由。 “记忆混乱?” 大夫微微颔首应道:“老夫此前为公主诊脉便提及过公主脑内存有淤血,当时公主醒后瞧上去倒是并无什么异样,老夫也开了不少活血化瘀之药,只待公主疗养数日后淤血逐渐消散,但今日皇后娘娘传召老夫入宫,见了宫中御医才知,这些日子过去公主脑部淤血却久未散,更有越发在脑部堆积以至于压迫神经之害,脑部神经遭到压迫严重者会长眠不醒亦或是心智倒退,轻则便是记忆混乱,公主并无前者症状,所以老夫和御医推断公主如今或许存在记忆混乱之症。” “我的确看她行径怪异,但又不像是失忆的样子,可否能知晓她混乱的是哪一部分记忆?” 大夫又摇了摇头:“公主的记忆老夫自不敢妄自揣摩,且大人也说公主表面上也不像失去记忆的样子,究竟是哪一部分记忆混乱了,恐怕只有公主自己知晓了。” 大夫退下后,裴玄寂坐在书案前沉思了片刻。 若说温莹记忆混乱,表现得最为怪异之处就是突然对他的态度生变,每次见了他都跟唱戏似的,戏一出接着一出。 但他想不出这种情况是和她的哪一部分记忆混淆了。 思绪似又飘向少女红润着面颊一双眼水灵灵看着他的模样。 不知怎的,本该顾虑温莹错乱的记忆是否和远宁寺的线索有关,却又没由来的顾虑到了另一个离谱又诡异的方向。 裴玄寂思绪无果,暂且收了心思带着人出发前往远宁寺。 再探远宁寺这一趟果然有所发现,在远宁寺探查许久,案件调查有了新的方向。 坍塌的废墟下被挖掘出一间密室,密室方正宽敞,里面已是空无一物。 “大人,难不成除了那尊佛像,还有更多赃物原本藏在这间密室内。” 裴玄寂视线在密室中扫了一周,道:“这么大的空间,要趁乱转移出去可非易事,即使转移走了,又岂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更好的藏污之地。” “大人的意思是?” “定远王最大的据点已是暴露,此时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急需寻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存放这些东西,京华已是不安全。” “所以他想将赃物运出京华?” “半个月后的赏花宴城中会因皇上出宫将大量人力投放在翠云河畔,届时城门防守松懈,便是大量运货的最佳时间,定远王嚣张如此之久,是时候该收网了,去给恒王带个口信,我入宫将此事禀报皇上。” “是,大人。” 裴玄寂出宫返回裴府时已临近黄昏,还未下马,便先一步注意到此时府上的异样:“谁来府上了?” 府邸门前守门的侍卫忙上前禀报道:“回大人,老爷和夫人还有小少爷申时刚抵达,已在府上安顿好等候大人许久了。” 裴玄寂眉心一蹙,眸底生出几分疲惫的抗拒,到底是没多说什么,翻身下马径直朝着已亮起烛灯的前厅而去。 前厅内传出有人谈话的声音,直到裴玄寂走至门前,谈话声才戛然而止。 裴玄寂跨入门槛,抬眸便见自己许久不见的父亲一脸阴沉之色,母亲则满脸尴尬与他对上目光,唯有年幼的小弟一见兄长顿时欣喜大喊着迎来:“大哥回来了!” 裴玄寂敛目一撇,沉声朝裴令之呵道:“站那别动。” 裴令之小小的身子一抖,顿时止住步子眼巴巴地看着裴玄寂不敢再上前半步。 裴夫人缓过神来,一见自己儿子这副淡漠模样不由叹息一瞬,开口道:“知道我们的来意还臭着一张脸,闹出这般乌龙,你想气死你爹娘吗?” 裴夫人和裴老爷突返京华的原因的确乌龙。 起先他们远在通南,在裴玄寂和温莹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之时得知了一二。 两老讶异不已,几次三番询问都得旁人肯定的答复后,才不得不相信,自己家这个不近女色,冷淡到让他们愁得只能眼不见为净的嫡子,终是铁树开花了。 虽然这个消息实在令人大跌眼镜,两老还在京华时也不是不知温莹对裴玄寂多有排斥,却没曾想他们离开这几年自家儿子竟当真摘得了这朵琼花。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两老迅速收拾行李,生怕此事出了什么变故让他们错失儿媳,仅是往京华寄了封告知信后便匆匆出发了。 岂知,路途遥远,事态瞬息万变,事情还是出了变故。 他们刚要抵达京华时,竟得知裴玄寂和温莹的谣言已是被彻底澄清了。 裴老爷后半段路程一直沉着脸色,这会再见裴玄寂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怒不可遏:“你说,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玄寂眸中瞧见父亲愤怒之余,还隐隐带着些不该有的期待。 他淡声打破父亲的期待:“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么回事,父亲还想知道什么?” 裴老爷气得不行,厉声怒斥道:“你说我还想知道什么!你已及弱冠之年,却迟迟不愿成婚,你再看看你这府上,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清一色的男人,我看你是想让我裴家绝后来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裴玄寂面不改色,沉声答道:“二弟前段时间不是来信告知已有心仪的女子,父亲生我的气,何故迁怒二弟。” “你!” “父亲若是需要丫鬟,明日我让展刃去市集,您要几个就买几个。” 裴夫人险些快被两父子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忙在此时打断二人,上前拉住裴玄寂道:“你少说两句,莹莹那丫头小时候可水灵了,娘还曾抱过她呢,想必如今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或许皇上和皇后早已为她的婚事做了打算,爹娘不过是觉得惋惜而已,若真无此事也就只有作罢了。” 裴玄寂闻言终是有反应地掀起眼皮看向裴夫人,道:“她并无婚配。” 裴夫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玄寂已转了话头:“你们打算何时回通南?” 刚咽下些许气焰的裴老爷顿时又有火气蹿上:“你老子刚到你就开始盼着我们走,家人几年不见你就这态度?” 裴夫人眉头一皱,忙出声道:“老爷,你胡说什么,玄寂哪是那个意思。”说罢,转而对裴玄寂道,“倒是不急着回通南,正巧今年皇上的赏花宴后是往西江方向去,皇后娘娘邀我们同行作伴,正好我们也顺路前去西江看看你二弟,所以大抵是待过赏花宴后再离开。” 裴玄寂似是并未被裴老爷的无理斥责所影响,微微颔首道:“那我让下面的人安排下去,母亲若还有什么需要便和底下的人说。” 顿了一下,他又看向裴老爷:“还有父亲需要的丫鬟,我让展刃尽快去办,我还有事务要处理,先告辞了。” 裴老爷本是错怪裴玄寂,却见他口头不饶人,心里仍是气恼。 裴夫人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转而朝裴老爷抱怨道:“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么多年了,还拿你这老一套对待玄寂,他能有什么好脸色对你。” “我对他怎么了,这么多年,我对他的栽培还少了?他如今能有现在的成就……” 裴夫人已是听不下去裴老爷的自说自话,沉下脸来打断他:“他现在有多少成就,就吃了多少苦,本想着若他能寻得一心仪的女子相伴,往后余生倒也会少些孤寂,可他现在这样……是我对不住他,如今更是不知如何弥补他才好……” 裴夫人越说心底便越是蔓上愧疚的忧伤,眼眶逐渐泛红,看得裴老爷顿时慌了神,再没法横眉竖眼,手足无措地安抚着:“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这事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那些年……” 说起往事,裴老爷也有些难以启齿,一张老脸尴尬又复杂,一时间也只能揽着妻子的肩膀轻抚着识趣地住了嘴。 可裴夫人似是没打算放过他,转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散去忧伤又升起些许气势道:“一路上都是道听途说,如今到了京华,还是且先将事情弄得清楚些。” 裴老爷自是不敢多言,忙应声道:“是,这事我明日便派人将来龙去脉查探清楚,若是此事真无由头,我也再托人挑选些合适的姑娘让玄寂相看一番,总归不能让他在这般独来独往了,定让他择一姑娘尽快完婚,这样你我也能安心一些,夫人觉得可好?” 裴夫人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好什么好,你除了会逼迫人还会干什么,谁让你硬让他相看姑娘了。” 刚面对裴玄寂还气势汹汹的裴老爷,被裴夫人一瞪更是没了气势,温声询问道:“那夫人的意思是?” 裴夫人心中思索着,回想起方才裴玄寂冷不丁接的一句话,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么多年也不见何人能和玄寂那般冷淡性子之人传出什么谣言,有些事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这趟京华自不能白来。”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4. 014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5. 015 第15章 那日从藏书阁回来,温莹接连几日都提不起精神来。 她满脑子想着自己躲闪了裴玄寂的亲吻而惹恼了他,根本不知要如何挽救。 第一次还可说成是因紧张羞涩,可第二次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她都不知自己突然从哪冒出的抗拒之意,竟还大力推开了他。 温莹后悔莫及,心思全写在脸上,更是憋得难受,几次三番都想寻个人倾诉。 唯一能够倾诉且还保守秘密的大抵只有自己的贴身婢女云袖。 可云袖就像是没有求知欲似的,分明见她烦恼好几日,也没见多嘴询问她一句。 这日云袖一早便被召入了宫中,直到过了午时才回来。 温莹闷闷不乐地看着她,憋了许久才道:“你入宫去干什么了?” 云袖抬眸看向温莹。 自她从宫中回来,已是悄无声息地看了温莹好几次了。 但温莹似是沉浸在自己的烦闷中,压根没有发现云袖的目光。 见没得到回应,温莹才转头看了去:“问你话呢,你看着本宫干什么?” 云袖有些难以启齿,她向来不是这样多嘴的人。 但思及今日进宫皇后告知她的那些事以及安排给她的任务,咽了口唾沫终是开口道:“奴婢今日进宫帮皇后娘娘筹备了一些赏花宴的事宜,倒是公主,近来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温莹一愣,眸底顿时泛起些许光亮,装模作样道:“的确是遇上些烦心事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袖看着温莹这副模样有种不祥的预感。 皇后担忧温莹的病情,一时间也不知她究竟是混淆了哪部分的记忆。 贸然询问自是不得解答,所以才将这个任务交给她。 只是自温莹遇袭之后,云袖每日贴身伺候她,并未发现她有何异样。 若要说唯一的异样…… “云袖,本宫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向外告诉任何人。” 顿了一下,温莹又补充道:“至少现在不能。” 待到裴玄寂向她提亲后,他们的关系也终是能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云袖面无异色镇定道:“奴婢自是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公主的秘密。” 温莹相信云袖,心跳轻微地漏跳了一拍,压低了声音道:“本宫表面上和裴玄寂争锋相对,但其实再过不久他便要向本宫提亲了,我们……我们已经相恋许久了。” 终是将心中的秘密说出口,温莹的心跳已是乱了节奏,羞得脸上发热,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脸。 可一抬头,却见云袖表情僵硬,看不出是何情绪,她不禁皱眉道:“你怎这副表情,你、你不惊讶吗?” 云袖总算知晓自己方才心中不祥的预感来源于何处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却没曾想遗漏的竟是那时以为温莹在火场中吓慌了神胡乱喊出口的称呼。 云袖嘴角抽了抽,好半晌才道:“奴婢就是惊讶到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温莹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埋藏心中的秘密得以说出口也不再憋得慌了,转而轻松道:“的确是该惊讶的,这事说来话长,往后有机会了本宫再慢慢与你细说。” 云袖不禁回想起那时温莹脱口而出的称呼,如今再想竟是觉得有些熟悉,不知像是在何处也同样听过似的。 没能多想,云袖动了动唇问:“既是如此,公主这是又在为何事而忧心呢?” 她想,或许该忧心的是她才对。 温莹此前有多讨厌裴玄寂除温莹本人外就属她最清楚了,如今温莹竟是和自己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弄混淆了。 皇后娘娘那边还等着她得了答案禀报上去,眼下答案倒是得知了,可她哪敢将这种事禀报上去。 温莹还不知需要多久能够痊愈,本是好不容易才澄清的谣言,若是她贸然上报,待温莹痊愈后可就更难收场了。 温莹哪知云袖心中纠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欲言又止后才措辞道:“本宫因得一事惹得裴哥哥不悦了,这几日不得他消息,也不知他消气了没有,云袖,不若你寻个机会去裴府帮本宫打探一下吧。” 将心中秘密告知了云袖,温莹也得以有了能够掩人耳目的帮手。 云袖为难地皱了皱眉,并非她不愿跑这一趟,而是去了也无济于事。 她大抵能猜到裴玄寂因何而不悦,温莹突然一反常态,自认与裴玄寂藏有私情,裴玄寂不明所以,那般倨傲的性子,能愉悦才怪了。 可是温莹为何偏偏混淆了这段记忆呢,难道是有什么依据? 正想着,温莹已是急不可耐又催促了起来:“听见了吗云袖,不若你现在就去吧,本宫实在等不了了。” 云袖无法推拒,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退出寝宫刚要去后院准备马车时,忽的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转而去了库房。 库房门前三三两两的婢女正从里面搬运整理杂物,见了云袖忙行礼问候道:“云袖姐。” 云袖微微颔首,视线扫过几人手中的杂物,而后问道:“前段时日我放在杂物房的那些书册还留着吗?” 其中一名婢女歪头想了想,道:“好像方才被凝花放到角落去了,本是打算处理掉的,不过见云袖姐当时包得那么严实,也不知里面内容是什么,就暂且还未处理掉呢。” 云袖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那些书册自是不能让旁人瞧见内容,公主府的下人懂规矩,包得严实便不会有随意翻看。 入了杂物房,云袖很快找到了堆放在角落里的书册。 多日未再打开,上面蒙了一层薄灰。 厚厚一摞书,大抵有十几本之多,当时每一本云袖都择其片段念给温莹听过。 云袖一目十行翻看着书册,一时间也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更不知究竟是哪本话本里提及过的剧情会有可能影响温莹的记忆。 再一次翻看这些惊世骇俗的话本内容,云袖脸上也难以维持镇定。 越看脸色越难看,根本不敢想象若温莹当真因这些话本混淆了记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翻看片刻,云袖忍无可忍地阖上了书页。 只当是自己猜错了,正要转身离开时,忽的想起了其中一本话本。 她连忙在一堆书册中翻找出那一本话本,随手翻开一页,正好是当日她念给温莹听的片段。 公主府突发大火,裴玄寂英雄救美。 “裴哥哥,你来救莹莹了……” 云袖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继续往下看了去。 果真看见话本里描写出当时她在裴府客房中听见温莹无意识唤出的呓语。 所有的猜想似乎都得到了印证,这本话本便是温莹记忆混乱的依据。 当时大多话本皆以吹捧赞美裴玄寂为主,他的设定不是富家公子便是王公贵族,而温莹却总落得一个乡野村妇亦或是贫瘠落魄的身份。 温莹自是怒不可遏,听了没几句便吵吵嚷嚷地说要换下一本。 唯有这本,里面的内容虽是也好不到哪去,但似乎并未改变两人的身份设定。 公主府遭遇大火这一情节正是云袖当时择选出相对能够入耳的片段。 温莹听得倒是认真,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话本中不少情节都在云袖删减后念给温莹知晓了。 最后是云袖念得太快,不小心念出了两人亲密片段的描写,温莹才惊叫着打断了她。 云袖回想起,自己那时候念的情节是:“裴玄寂俯身向温莹凑去,修长的手指轻捏她娇柔的小脸蛋,灼热又隐忍道‘莹莹,躲了这么久,何时才愿意让我亲你,你不想吗?’。” 她心里一紧,忙将话本翻到这一情节,果真瞧见话本中事后的描写和此时一模一样。 “莹莹惹裴哥哥不悦了,要如何才能哄他开心些呢?” 这时,库房外传来一名婢女的呼唤声:“云袖姐,你还在库房里吗,公主殿下方才见马车还未出府,唤我来问问你,公主吩咐的事情可要快些去办了。” 云袖默了一瞬,连忙将书册放进怀中,整理好其他散乱的书册才道:“好,我知道了,这就去了。” 已是想明白所有事情来龙去脉的云袖,自是没可能就这么去找裴玄寂打探消息的,真实的裴玄寂可不是与温莹藏有私情的情郎。 云袖出了公主府,行了一段路程后转而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后这头喜得云袖这么快便完成了任务,可听完云袖的禀报后又凝重地蹙起眉来。 “是怎样的话本,莹莹怎会将惦记着话本中的内容而错乱了记忆?” 云袖不敢对皇后撒谎,但也不敢将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本内容说出来,只得隐瞒了话本内容。 皇后召来御医了解了情况,御医沉思后开口道:“如此情况是何缘由大抵只有公主自己知晓了,若公主的记忆真是错乱了话本中的内容,切莫不可强行修整公主的记忆,一般患此症者,大多因心有郁结,再加之神经压迫,导致记忆错乱,并在心中坚定认为自己所想便是现实,若强行扭转她的认知,只会让她陷入自我怀疑的迷茫中,大脑供血不足,自是会头疼欲裂,更会加重病情,让原本已是最轻微的病症逐渐变成无法挽回的地步。” 云袖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皇后急切追问道:“此症如何可解?” “恢复此症关键仍是在于公主脑中的淤血,淤血化散自然一切都能恢复正常,但这并非一蹴而就之事,短则几月长则数年,皆需通过服药和缓慢调整气血来进行恢复,过程中更是要注意莫要刺激她的认知,最好的办法便是在公主恢复之前顺着公主的认知便无大碍了。” 大夫顿了一下,又问:“不知公主混乱的记忆可还严重,若已完全颠倒是非,要让她有交集的所有人都配合只怕是相当困难的。” 云袖背脊一僵,一时间竟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提紧心弦。 那本话本中的设定和眼下现实的情况相差不大。 温莹和裴玄寂人前掩人耳目,用不着旁人刻意配合,自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可真正该配合的,却是那个该与她有私情,却满脑子都是冰冷案情的裴玄寂。 若是按照话本内容的剧情进展,眼下这个桥段,就该是…… 当夜,夜黑风高,阴沉的乌云遮挡了月光。 云袖战战兢兢地趴在裴府高耸围墙上,一脸为难地回头望向底下站着的人:“公主,当真要这么做吗,不若我们还是回去吧,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温莹仰着头却是满脸坚定,压低嗓音道:“已是天黑,此处哪有别人,你动作快些便不会被人发现了。” 云袖如临大敌般转回头去,目光朝向院中亮着烛灯的主屋窗户,深吸一口气,实在是没办法,抬手扔出几颗石子。 砰砰几声微弱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尤为明显。 云袖心里一慌,脚下踩滑了一瞬,直直朝围墙下落了下来。 温莹连忙上前接住她,两人狼狈跌在一起。 云袖还来不及向温莹认错,温莹已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搂起自己的裙子忍痛道:“算了,本宫自己来。” “公主!”云袖惊呼出声,霎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已见温莹扶着长梯毫不犹豫地攀上了裴府的围墙。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5. 015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6. 016 第16章 话本中,裴玄寂以事业还未稳固之由,希望和温莹将感情先暂且藏于暗处。 两人表面不显分毫,私底下这般翻墙相会却早已不是头一次。 云袖记得那段描述。 温莹身手矫健攀上长梯,多次翻墙的经验让她早就轻车熟路。 而此时,云袖胆战心惊抬眼看去。 长梯被温莹凌乱生疏的动作踩得摇摇晃晃,她刚上两步,颤着嗓音就朝下面喊着:“云袖,你快帮本宫扶一下,这怎这么高,以前也没觉得啊。” 云袖满脸愁容,想说,她哪有以前觉得过,她以前压根就没爬过裴府的围墙。 遥想温莹年幼时唯一一次爬树下不来了,自那之后温莹压根就不会去这种高的地方。 云袖心中苦闷,但想起御医的话,不敢多说什么,忙上前替她扶稳了长梯。 脚下稳固后,温莹深吸一口气,屏去心中怪异的生疏感,抓稳长梯步步向上。 直到她终是伸手能够够到围墙顶部,手上用力一撑,原本搂起的裙摆却松动落了下来。 抬脚之时,温莹压根顾及不了脚下,一脚踩上自己的裙摆,还来不及看清眼前,整个人重心失衡,直冲冲朝着围墙下栽了下去。 “公主!” 围墙后一声闷响,叫云袖脸都吓白了,抓着扶梯就要攀上。 温莹吓慌了神的颤声悄然传来:“裴哥哥,还好有你接住莹莹了。” 云袖:? 话本里没这段啊。 围墙下,裴玄寂阴沉的面色在晦暗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沉暗。 听闻院中动静,他出门查看。 袖中匕首已是出鞘,围墙上却从天而降一道慌乱无措的身形。 他并未伸手去接,抬手的动作不过是想将匕首架上来人的脖子,却不料自己的脖子先被人搂了个严实。 身体僵住的一瞬,他才看清,夜闯裴府的竟是温莹。 “公主还要抱多久,站稳了就放手。” 身前的冷声让温莹从惊慌中回过神来,脚下已是落地,身侧贴紧的胸膛结实又热烫,让人实在舍不得松开。 但温莹思及今日来此的目的,还是放开了手,退后半步抬眸看向裴玄寂:“裴哥哥是知道莹莹要来,才在此来接住莹莹的吗?” 裴玄寂眉心抽动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来,露出了刚才藏于袖口出了鞘却还没来得及出刃的匕首:“你觉得呢?” 温莹一惊,尴尬地笑了笑却一点没被吓着,反倒伸手按下裴玄寂的手臂道:“裴府戒备森严,夜里除了我哪还有别人会来,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这般警惕,不会当真还在生气吧?” 裴玄寂微眯着眼古怪地看着温莹。 她夜闯裴府还理直气壮上了,这不是第一次能是第几次。 眼看裴玄寂面色不悦,温莹缩了缩脖子,自知自己理亏在先惹他不悦了,又软下态度道:“上次是我不好,也不知是怎的突然就坏了气氛,你明知我心意的,就别与我置气了好不好?” 绵软的嗓音尾调千回百转。 夜色下那双灵动的眼生出了蛊人的媚意,夹杂在光与暗的交接中,令人只能看见眸中的那一抹灿若星辰的光点。 裴玄寂一直紧绷的身体没能放松分毫,紧盯着她,审视着她,一时间竟找不到词语形容她此刻的行为。 诡异又陌生,是他以往都未曾接触过的感觉。 下意识蜷缩了指骨,刀柄在手中握紧,冷然问她:“什么心意,公主又想来偷什么东西?” 温莹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下又捂住脸羞得不行:“你说这话,也不知害臊的,我哪有想偷什么东西,想见你也不行吗?” 裴玄寂冷眼看着温莹表情丰富的模样,眸中升起一丝不耐,唇角绷直转身就走。 温莹回过神来连忙追在他身后跟上。 他怎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就这么生气,哄也哄不好的样子。 温莹一路紧跟,甚至非常注意他的步伐,留心着他若是停下步子,可不能撞上去撞疼了他。 果然,裴玄寂忽的步子一顿,温莹连忙刹住脚,在他回头之时露出乖巧的笑来,弯着眉眼看向他。 裴玄寂脸色却更难看了:“公主今日又是要唱什么戏,整日把心思用在这种无用之事上,就去找个和你同样清闲的搭子,不要来叨扰我,公主请回吧。” “不是的,我不是来唱戏的,我是来和你道歉的。”温莹认真解释着。 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的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低微靠近的话语声。 “这么晚玄寂或许都睡了吧。” “没有,方才让人来看过了,他屋子里还亮着灯。” 温莹脸色一变,瞧见裴玄寂也闻声转头看向了院门,虽是没什么反应,但她可镇定不下来:“是你爹娘吗,他们已是到京华了?你怎未提前告诉我,这会叫他们瞧见我在这可不行,快,你快托我翻出去。” 裴玄寂被臂膀上突然大力拉拽的力道拉回了目光。 只见温莹刚才还一副要在他这待一晚上的架势,这会已是慌乱无措,扯着他的胳膊就到了围墙边。 温莹提前搂好裙子,一回头,却见裴玄寂面无表情地站着也没有动作,连忙催促道:“快点呀,裴哥哥。” 低转的音调在尾音又翘起一抹娇柔的弧度,把人耳尖轻挠了一下,让人有些不适。 裴玄寂沉着脸看着她:“刚才不是还挺能耐,不想让人瞧见下次就不要做这种事了。” 他想,温莹大抵又是想出什么招数来找他麻烦了。 他整日公务缠身都忙不过来,实在没心思应付她的这些小把戏。 温莹眼睫微颤:“不是的,我……” 话未说完,院外的脚步声已是越发接近,她慌乱一瞬,手下意识抓住裴玄寂臂膀时,他一声沉重叹息下,一个弯身一把将温莹娇小的身子扛上肩。 “唔!”温莹条件反射想惊叫,又霎时捂住自己的嘴,嗔怪似的在他肩上回头瞪向他的后脑勺。 他也太粗鲁了,就不能用个温和的方式吗。 裴玄寂身手矫健,一个翻身跃上围墙,在高处居高临下看到了焦急候在围墙下的云袖。 云袖吓了一跳,连脸上表情都来不及整理,就见裴玄寂算不得轻柔地把肩上的温莹扔上长梯。 温莹身体一晃,好在云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长梯,她才得以在长梯上站稳。 站在高处便清晰透过院中的树枝缝隙看到了院门前走入的两道身影。 没时间了。 温莹腾出一只手率先拉住正要转身跳下围墙的裴玄寂。 力道拉扯使得裴玄寂停下动作,但眸底神色显然已是不耐烦到了极点:“还不走?” 温莹一手拽着他,一手探入怀中,没因他的冷漠而退缩,反倒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一把塞入他手中。 柔嫩的指尖在他垂落的掌心里轻挠了一下。 使得裴玄寂掌心酥麻一瞬,下意识攥住了被塞进来的东西。 他像是僵在了原地,还来不及反应,温莹已踉踉跄跄爬下了长梯。 温莹站在围墙下仰着头看他,眉眼间笑得甜蜜,声音压得很轻很低,却仍挡不住那抹娇柔:“裴哥哥,别和莹莹生气了,下次再见,祝你今夜好梦。” 娇小的身影在夜色中带着她的丫鬟一路远离了裴府。 直到完全消失在裴玄寂的视线中,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裴玄寂垂眸抬起手掌,摊开来看,才见掌心被她塞来的是一张绣工算不得精致明显不是从外买回的一张丝绸绣帕,还带着不知是谁掌心的温热温度。 围墙高处吹来温柔的晚风,带来一抹他曾多次闻到的馨香,将轻柔的绣帕在他掌心吹得飘动。 最终,被他蜷住的指骨攥紧,绣帕收入掌心,面无表情地翻下了围墙。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6. 016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7. 017 第17章 裴老爷和裴夫人走到主屋门前正要敲门时,却见裴玄寂从院中角落的暗影中走出来。 “玄寂这么晚了你在屋子外面干什么?” “父亲母亲这么晚来干什么?” 裴夫人嘴角抽了一下,裴老爷顿时就沉了脸:“问你一句也不行了,自是有事才来找你。” 这话自是算不得好听,裴夫人眸光一颤,却见裴玄寂面无表情似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淡声道:“自是在忙,父亲母亲有事进屋说吧。” 裴玄寂率先迈步进了屋,随手将手中绣帕放到桌案上,没注意身后裴夫人恼怒地用手肘戳了下裴老爷。 入屋后裴夫人一眼便瞧见了书案上明显与这间装潢冷调的寝屋格格不入的鸳鸯绣帕,眸间一亮,小心翼翼问道:“玄寂,你何时也用这种秀气的绣帕了,瞧着材质不错,不知在何处买的,上面鸳鸯绣纹也……” 裴夫人本是想借着夸赞绣纹打听绣帕的来路,可当目光聚焦在绣纹上后,夸赞的话语又硬生生噎在了嘴边,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出口。 裴玄寂没注意裴夫人怪异的表情,只视线移不开被自己随意仍开的绣帕,半晌才不确定道:“那是鸳鸯?” 他以为是鸭子。 裴夫人心跳漏跳了一拍,总觉自己抓到了什么苗头,忙整理好表情追问道:“对啊,是鸳鸯,像女孩子的东西,你在何处买的?” 裴玄寂走神片刻的思绪被骤然拉回,敏锐地察觉到了裴夫人话中有话,再不多看那张绣帕一眼,淡声道:“犯人身上搜出的证物,母亲喜欢我让人问问他在哪买的?” 裴夫人面色一僵,失望地收回眼来摆了摆手:“那倒不必了。” “时辰不早了,父亲母亲是为何事而来?” 裴夫人这才想起正事敛去脸上异色,开口道:“玄寂,你二弟可有在信中与你细说过他心仪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姑娘?” “说过。” 裴夫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是不知从何问起。 裴玄寂已是直接开口道:“年长他六岁,丧夫,育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裴夫人猛地倒吸一口气,眼前一黑,险些要站不稳就此晕过去,裴老爷连忙上前扶住了她,脸色比裴玄寂出言和他争锋相对时还要难看。 裴玄寂一脸平静地看向父母:“怎么了?” 裴夫人缓过一口气来,脸色仍是难看:“不行,晏景怎可这种女子在一起,他本就涉世未深,岂是被那女子使手段迷惑了心神,玄寂,此番你同我们一起去一趟西江吧,晏景自小就听你的话,你劝劝他,门不当户不对的,可不能叫他当真着了这女子的道。” 裴玄寂闻言皱了皱眉:“母亲还未见过那女子,如此评判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可是不妥?” “什么不妥!”裴老爷怒斥道,“以晏景的条件,就是找个年龄相的寻常人家姑娘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可那女子结过亲,还有孩子,你就想让你弟弟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吗!” “那父亲希望我劝二弟什么,让二弟和那女子分开,而后像我一样,岂不是真应了父亲的话,要让裴家绝后。”裴玄寂顿了一瞬,又道,“或许父亲母亲也可盼着三弟长大成人,再给他包办婚事。” “你!” 裴念之才十岁,哪轮得到谈论他的婚事。 裴玄寂目光渐冷,看向裴老爷的神色带着即使年轻却好似已然压过一头的强迫感,不怒自威:“父亲掌管束缚完我的人生还不够,现在还想再把手伸到西江去?” 裴夫人一见话头不对,连忙打住两人一触即发的争执,开口道:“你们都一人少说两句,这不在说晏景的事吗,玄寂,那姑娘是何模样品性我们的确都还不清楚,可单单就她的年纪和这样的情况,我听着实难安心,也不是定要插手阻拦晏京什么,至少我们也得去西江亲眼瞧瞧才是,你可得闲与我们同去?” 裴玄寂也没想要劝阻裴晏景什么,男女之情在他眼中本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况且裴晏景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这种无关紧要之事他又何需过多干涉,去西江就更是没必要了。 “近来抽不开身,西江就不便去了,二弟那边我自会写信告诉他,夜深了,父亲母亲若没有别的事,就早些回房休息吧。” 裴老爷和裴夫人似是仍旧欲言又止,但最终到底是没能再多说什么,相继离开了屋中。 屋内在关门声落下后又再次沉寂了下来。 如同以往的数个夜晚一样,裴玄寂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一盏烛灯燃至深夜,分明亮着温暖的黄光,却好似没有半分温度。 可空气中不时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甜腻却清淡,违和却又熟悉。 裴玄寂落在卷宗上的目光再次移向了书案一角随手揉出褶皱放置的绣帕,神色微顿,过了一会却是放下手中卷宗伸手拿起了绣帕。 方形绣帕展开铺平,绣帕一角的绣纹完整地展现了出来。 这是鸳鸯? 裴玄寂审视地看着绣帕,指腹轻抚过那对怎么看都像鸭子的绣纹,眸光深邃不知在涌动着什么。 良久,才终是将视线移开,为拉远这片引他分神的香气,转而将绣帕放进了一旁的矮柜抽屉里,再不见那抹白净,也藏下了那抹幽香。 * 这几日的公主府寝宫内,时不时会传出温莹焦躁的恼怒声。 倒不是她在斥责哪个下人,而是在冲着自己发火。 “公主,您自小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一来做不顺手也是正常的,您所需要的,府上的婢女外面的工匠女红都能做,实在犯不着您亲自动手做这些的。” “什么犯不着亲自做,别人做的和本宫做的能一样吗,况且这样的东西,本宫怎可让裴哥哥收别的女子做的!” 云袖:“……” 那日她翻看话本匆忙,没来得及细看其中内容,只知话本中写到温莹夜翻裴府围墙见情郎,却不知温莹何时还动手亲自绣了一张绣帕作为礼物送给裴玄寂。 温莹曾经哪是做过这些事的人,偏偏因着话本内容错乱了记忆,自认自己技艺娴熟,在想着哄裴玄寂开心时,便绣了一张鸳鸯绣帕送了去。 起初温莹也觉得自己绣出的鸳鸯左右不太像样,接连又绣了几张才有最终送出的那一张勉强能看的样子。 岂料之前绣废的绣帕忘了收拾,叫府上婢女瞧见了,不知是何人所绣,忍不住笑话起这四不像的绣纹。 温莹一听,顿时就怒了,不敢承认那是自己的作品,只得逮着云袖一个劲问:“本宫绣的当真不像样吗,那裴哥哥收到那样的绣帕,岂不是会觉得本宫没上心刻意敷衍他。” 云袖不知如何作答,温莹又自顾自给自己找到了解释的缘由:“定是许久未绣生疏了,上回本宫绣给裴哥哥的牡丹花还栩栩如生呢,本宫得重新绣一张送给裴哥哥。” 说完,温莹忽的脸色一变,转头朝向云袖:“你刚刚说什么?本宫自小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云袖,你是不是记错了?” 云袖心里一惊,霎时改口道:“不是的公主,是奴婢记错了,您……应该就是生疏了,这回您想绣什么,奴婢给您找图纸来。” 温莹闻言歪着头疑惑地想了想,想回想自己曾经刺绣的画面,却又好想怎么都找不到这些画面。 太阳穴开始隐隐胀痛,近来她似乎时常都会这样,越想脑袋越疼。 承不住这般疼痛,她连忙止了思绪,云袖也正巧拿来了图纸。 “这回,绣什么好呢?”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7. 017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8. 018 第18章 转眼间到了赏花宴这日。 温莹早早入了宫,随着皇家浩浩荡荡的出行队伍一路从宫门大道行至翠云河畔。 马车外围观的百姓传来嘈杂的欢呼声,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正是大晋国泰民安盛世繁荣。 温莹早便听闻今日裴玄寂会随父母一同参加赏花宴。 云袖疑惑向来不会参加这般宴席的裴玄寂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一看自家公主兴致勃勃的样子,又将疑惑的情绪收了下去。 “云袖,给裴哥哥传过口信了吗?” 云袖回神,抿了抿唇道:“传过了,公主,只是……” 不待云袖说完,温莹满意地点了点头:“待入夜便可在画舫和裴哥哥相见了,届时无人会打扰,本宫将这次绣的香囊赠予裴哥哥,他应是会喜欢的。” 说着,温莹垂眸看向手中的香囊,深蓝丝绸,比翼双飞,不枉她练习多次,这次的绣工她甚是满意。 云袖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子,接不上话也只得咽了下去。 思及上次烟花宴时,裴玄寂也是这般在接到她的传信后淡淡看来一眼,而后没有任何回应地转身就走了。 最后自然是没有去赴约,温莹回府后还待着这茬怒骂了他好几句。 这回也是同样的情况,那裴玄寂多半也…… “云袖,把那个浅蓝色的香囊也拿过来,不知裴哥哥喜欢深色还是浅色,到时候一并给他瞧瞧吧。” 云袖:“……” 到了翠云河畔,已是有不少赴宴之人陆续从码头登上设宴的画舫。 温莹被云袖扶着下了马车后忍不住朝着画舫的方向探头看去,也不知裴玄寂这会到了没有。 但裴玄寂的身影没瞧见,倒是瞧见了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虞晚乔。 虞晚乔和周围几名女子聊得正欢,几人言笑晏晏,不知在谈论什么让人欣喜之事。 温莹本没打算去她们中间聚集,奈何路过之时,虞晚乔拔高的嗓音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自然是真的,裴夫人和裴老爷多年不曾回京华,此番回来,正是为了裴大人的婚事。” 温莹脚下步子一顿,停在了转角处。 云袖愣了愣,也朝那边侧耳听了去。 另一女子犹豫道:“可此前裴老爷和裴夫人不是已知晓裴大人和琼安公主的事了,这才匆匆赶往京华的,听闻裴家接连生三子,家中未得一女,裴夫人自小就对琼安公主颇有喜爱,此番会不会是为了撮合裴大人和琼安公主而来啊。” 有人不屑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况且现在琼安公主和裴大人什么样大家不都看见了吗,之前那番谣言传得似真似假,可没曾想裴大人如此坚决澄清了谣言,不过是为了查案罢了,他们这些年都争锋相对成这样了,哪能真有什么私情,就是撮合,也撮合不到一堆的。” “说得也是,那这么说来,裴大人以往从不参加这般宴席,今日却破天荒出席,真是为了择选良妻了,那大家岂不是都有机会了。” “不知嫁给裴大人这般的男子,该是多么幸福,也不知他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子。” “早知今日我便穿颜色艳丽一些的衣衫了,这身白衣藏在人群中,岂不是都叫人看不见了。” “看见了裴大人也瞧不到你这儿来,再怎么也得选门当户对的女子啊。” 温莹脸色越发沉郁,听着这些夹杂着嬉笑的谈话声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还未有别的动作,转角后有正巧有一名女子起身说着要去瞧瞧裴大人来了没有。 她脸上带着羞涩的娇笑,正一走到转角险些撞上温莹,一张羞红的脸顿时吓白了:“哎呀!吓我一跳!” 一抬头,她才惊愣发现身前站立之人竟是温莹。 “琼、琼安公主……我们……您……见过公主!” 里头的人听见动静也皆是一愣,连忙跟随过来纷纷向温莹行礼。 方才她们的谈论中不乏谈及到有关温莹的事,自是略有心慌,但大多数话题还是围绕着裴玄寂在谈论。 女子间倾慕裴玄寂本也是正常之事,整个京华大抵也只有温莹一人看他不顺眼,但她也早已在宴席上听到各种对裴玄寂的夸赞和恋慕之话,应该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不会责怪大家太多。 岂知,温莹背脊挺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一众女子,眸光越发冷然,轻蔑地笑了一声,开口道:“今日游河赏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一个个在这都做上白日梦了,裴玄寂能瞧得上谁,早的时候便瞧了,轮得到你们这会在这遐想连篇,大家若是无心赏景不若趁着船未离岸就早些下去打道回府算了。” 众人微躬的背脊一个激灵,顿时噤了声僵了动作,而后又垂着头面面相觑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奇怪。 若是以温莹的口吻,大抵是该说:“裴玄寂这样的男人你们也瞧得上,真是丢人。” 可眼下这话,当真是越想越不对劲,好像温莹不是在瞧不起裴玄寂,而是在瞧不起……她们? 温莹冷哼一声,倒也不像是不悦的样子,视线扫视一周,傲慢地昂着下巴转身离去了。 直到入了她的房间后,才坐上美人榻愤然道:“他也太招人惦记了,本宫还不能在人前宣示主权,真够憋屈的。” 温莹自是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可她听着旁人那般说起她和裴玄寂的关系心里仍是不舒服的。 何时人们才能谈及他们时,用的不是争锋相对,而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温莹在美人榻上躺了一会,屋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守在门前的云袖匆匆打开房门禀报道:“公主,皇后娘娘来了。” 温莹闻言连忙起了身,一转头,皇后已是带着一脸温笑入了屋中。 “皇嫂怎么来了,也没让人通传一声,莹莹还没来得及让人泡茶呢。” 皇后入屋在软凳上坐了下来,摆摆手道:“待会宴席就要开始了,本宫来看看你便要去忙了,茶就不必了。“ 温莹眨了眨眼,乖顺道:“莹莹不是一早便乖乖入宫和皇兄皇嫂一起出发来到翠云河畔,皇嫂这会又来看我什么?” 皇后轻笑一声,似是听出温莹话里的小心思,但还是毫不留情戳穿她:“别以为本宫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此前没来得及细问你,这会你且告诉本宫,今年怎不愿同皇上南下了,以往不是最期待了吗。” 温莹眸光闪躲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理直气壮道:“皇兄每年都南下,莹莹不也跟着去了好些年了,今年累觉疲乏,便不想同行了,前段时日遇袭,身子还没好全呢,正巧就留在京华养养伤不是挺好吗?” “此前还说自己早就痊愈了,这会问到你便是没好全了。” 温莹脑中淤血的确没好全,也正是因为没好全,皇上和皇后心里放心不下,暂且不知她究竟是错乱了什么记忆,便想将她带在身边,也好观察了解一番。 温莹语塞,皇后如此追问下,她也总不能说自己是因着裴玄寂不去,她也不想去了吧。 若是跟着皇上一同南下,来回她起码得有两月见不着情郎,身子是好全了,那会就该得相思病了。 况且,裴玄寂这么招人,底下还有一群白日做梦的女子成日惦记着他,她哪能放心离开这么久。 温莹娇嗔着轻哼了一声:“舟车劳顿的,也太累人了,莹莹当真不想去嘛,皇嫂就让我自个儿在京华待着不成吗?” 皇后侧头打量着温莹的神色,似想从中找寻些线索。 但温莹向来是性子娇的,倒是不知她以往怎乐得舟车劳顿一两月远离京华,但这会这般模样却是非常合理。 探寻无果,皇后收回眼神来缓缓起了身:“皇上和本宫还是不舍留你一人在京华,盼着你与我们同行呢,这事你且再好好思量一下,赏花宴快开始了,你别在屋子里躺乏了,时辰差不多了就到楼下来吧,本宫得先去准备一下了。” 温莹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总归她不管怎么思量,这回定是不会南下了。 她站起身来朝皇后福身,嘴上应道:“莹莹知晓了,恭送皇嫂。” 温莹并未在屋子里接着休憩,赏花宴将要开始,各路宾客定是陆续到来,裴玄寂应是也快到了。 皇后离去没多久,温莹让云袖再次给她梳妆打扮了一番,这便出了房间,一路下楼到了船舱一楼的宴会厅。 刚一踏入宴会厅,温莹一抬眼就瞧见了人群中那道鹤立鸡群的身影。 裴玄寂眉目清冷,船舱吹过的缕缕河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好似温柔的抚摸,却丝毫柔和不了他冷硬的面容。 谁惹他不开心了? 温莹视线扫过裴玄寂身边,只见他身边围着几个大臣,面带谄媚不知在同他说什么,但明显让裴玄寂越发不耐。 真讨厌,没见他都不乐意了吗。 温莹微微蹙眉,迈步直直朝着裴玄寂的坐席走去。 直到走到被几人围堵住的小道前,冷不丁傲慢开口道:“裴大人,一人座还挡所有人的道,莫不是要本宫今日站着参加宴席?” 此话一出,裴玄寂没什么反应,倒是围着裴玄寂的那几名大臣脸色一变,一转头见温莹盛气凌人地站在身后顿时都变了脸。 躬着身子唯唯诺诺一边行礼一边退开:“参见公主殿下,老臣无意挡路,还望公主恕罪。” 温莹轻哼一声,不屑道:“也不知是裴大人身边的位置比较香,还是皇上没给各位大人安排位置,都围在这像什么样子。” 那几人敢怒不敢言,裴玄寂却终是扭头看向了温莹。 他这位置倒是没有比较香,但那几人退开后,站至身侧的那道身影却明显散发着自己曾闻过数次的香气。 裴玄寂不可否认,这个气味很好闻。 和他收到的绣帕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在此时更真实贴近了几分。 缓过神来时,他的目光聚焦在温莹满脸挑剔不满神色的脸上。 注意到终是向她投来的目光,那张脸又突然如翻书一样顿时收起了傲慢之色。 温莹眉眼一弯,在无旁人注意时,俏皮地朝他眨了下右眼,唇角微翘,双唇翕动,无声地做出言语清晰的口型:“裴哥哥,莹莹又帮了你一次哦。” 裴玄寂心头一跳,回过神来时,温莹已绕过他的坐席转而去到对面,在离他较远的侧方坐席落座。 刚才那抹娇俏像是错觉一般,又见她正和旁人抱怨着:“不知道都围着裴玄寂干什么,还挡了本宫的路,真够讨厌的。” 人前裴玄寂,人后裴哥哥。 裴玄寂不禁思索,到底是谁教她这么喊的,难道她撞坏脑子记忆错乱的就是这事?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8. 018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9. 019 第19章 裴玄寂想了片刻,似乎回忆起某些久远的记忆来。 还当真有人这么教过温莹。 他年长温莹三岁,在他们年幼时,身边很多人都是这样教温莹的。 那时候的温莹白白软软一小团,就如他母亲所说,长得很是水灵可爱。 初见温莹时,他六岁,温莹才三岁。 温莹远远瞧见坐席上陌生的面孔,就奶声奶气地问皇后他是谁,皇后宠溺地笑了笑,就向她介绍了他的身份。 或许是他的名字拗口,温莹仍有些喊不明白,皇上便笑道:“莹莹若是记不住,唤他一声裴哥哥也不错,裴家这长子甚是聪颖,往后定是朝中不可或缺的能才。” 岂知,温莹小脸蛋一皱,不满道:“我是公主,他又不是皇子,他虽然长得好看,但我为什么唤他哥哥!” 童言无忌,温莹叉着腰气鼓鼓的样子又甚是可爱。 无人将她的玩笑话当真,反倒乐得借此逗弄她,每每两人出现在同一处地方时,身边都有大人笑着和温莹说:“公主,你那长得好看的裴哥哥在那儿。” 因着逗弄的人多了,连带着皇上和皇后以及裴家的裴夫人也时常这样开玩笑。 温莹虽是说着不愿意,偶尔被大家逗弄得多了,也会不情不愿地喊上一声裴哥哥。 不过这玩笑话也就到温莹八岁的时候。 旁人不知她因何事突然对裴玄寂厌恶至极,谁人提及一句裴哥哥,她能生气大半日。 以至于后来这个称呼渐渐就被大家落下了,再无人这般逗弄温莹,温莹自己自是更不可能再这样喊他了。 为何会错乱这一段记忆? 裴玄寂思绪无果,展刃已来到身后。 他收起思绪侧头吩咐了几句,这才在坐席上静默坐好。 赏花宴很快开始。 参加宴席的人并不算多,但聚集在画舫中,仍是热闹非凡。 用过下午的茶点后,画舫也终于载满宾客驶离河岸。 画舫顺着河流一路向南行驶一段距离便会停驻在河道最宽最静的水域上,周围两岸百花盛开风景美不胜收。 画舫驶动后,不少宾客离席前往甲板和画舫船舱两侧观景。 温莹身边人散开后,瞥见裴玄寂竟也起身向外,忙提起裙摆跟了去。 船舱外河风拂面,带着春日的暖意,令人发丝飞扬,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美景。 但温莹眼中只盛得下那张绝世无双的俊容,占据目光吸引视线,跟随他一路走到船舱外的围栏前。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中间正巧两名大臣闲谈赏景将他们隔开,显得不那么刻意,也不那么遥远。 温莹手扶围栏朝外探出头去,略过那两人,正好看见裴玄寂侧着头看向河对岸。 她撇了撇嘴,试图发出些动静引他与她对视。 可裴玄寂似乎很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灼热的目光。 河岸边聚集了大量百姓,在官兵的管辖下远远观望当今天子的尊容。 画舫驶到目的地停驻了下来,河岸边的美景一览无遗,裴玄寂的目光好似更专注了些。 温莹不禁皱了皱眉,他到底在看什么啊。 顺着裴玄寂的目光看去,那个方向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无非就是盛开的娇花五彩斑斓,而那一处的岸上还聚集大量女子,一见裴玄寂的目光看去,欣喜地发出不小的惊呼声。 温莹有些恼了,愤然瞪向岸边的女子们,可压根无人注意到她。 正这时,隔在他们中间的两名大臣离开围栏,路经温莹向她微微颔首行礼后转而去了另一个方向。 中间没了旁人,温莹再次看回他,动着嘴唇发出微弱的声响呼唤他。 裴玄寂的目光却定格在了岸上某处,眸光微动,面上像是并无什么变化,眸间却又好似在传递着什么消息。 温莹真是有些忍无可忍了,四下看了一眼无人,转回头张嘴就要喊:“裴……” 哥哥二字还未喊出口,裴玄寂蓦地转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眸中带着警告意味,仅一眼又转回头去了。 温莹愣了一下,嗓音顿时就憋了回去,眸间的期待逐渐转为委屈。 他怎么那么凶,他刚刚是瞪她了? 温莹抓住围栏的手指收紧到指骨泛白,眼眶泛起酸意,几欲翻腾后还是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告诉自己,再等等吧,等晚上将绣好的香囊送给他,他定是能消气了。 如果还是不能,那她就……就…… 温莹本是委屈的心思又忽的蔓上羞赧,脸颊一红,飘忽了视线都没注意到裴玄寂已经不再看向河岸,终是转回头向她看了过来。 入目一张绯红俏丽的脸蛋,刚才明明还不似这般,这会不知她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裴玄寂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眉心抽动了一下,隔着一段距离沉声开口道:“公主,有何事吗?” 低磁的嗓音勾起温莹心中那抹更加慌乱的心跳声,身子一颤,忙捂住脸道:“现在这么多人,晚、晚上再说,我先走了!” 温莹话语声太仓促,淹没在一阵忽的吹来的河风中,断断续续叫人没能听清楚。 裴玄寂:? 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什么,已见温莹红着脸羞答答地跑开了。 裴玄寂看着走廊转角处那道身影快速消失,展刃正这时从另一侧赶了过来。 “大人,都安排好了。” 裴玄寂收回视线微微颔首,动作顿了一下,转而问道:“公主脑疾之事查得怎么样了?” 展刃愣了一下,一脸狐疑看向自家大人。 自上次府上大夫被传召入宫得知温莹脑中积有淤血后,裴玄寂就下令让展刃去查探温莹脑疾的具体情况,只担心她错乱的记忆会和此番案件有关。 可眼下他们已是掌握了重要线索,就算温莹错乱了什么和案件相关的记忆,收网已是在今日了,实在不需担心别的情况。 但默了一瞬,展刃还是开口道:“属下此前打探到些许消息,就是听着不太靠谱,所以未曾想大人禀报。” 裴玄寂挑了挑眉:“说。” 展刃咽了口唾沫,这种事说起来就有些让人难以启齿,看着裴玄寂不容置否的神色,还是硬着头皮道:“就是听人说,公主的记忆好像是错乱到了某个话本中,将自己当成了话本的主人公。” “什么话本?” 展刃摇了摇头:“这个属下暂且还不得而知,似乎宫里也还未弄清楚是哪一个话本,大人可是发现公主有何异常了?” 裴玄寂眉心又是抽跳一瞬。 他发现的异常可多了去了,此时一听是因某个话本,就直觉不是什么正经话本。 裴玄寂不答反问:“皇上和皇后未寻办法医治公主吗?” 展刃不解。 自家大人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莫说是公主患疾这样的事,就连当初公主在远宁寺被困火海中,他都以为裴玄寂冲进火海是担心公主的安危。 直到后来获取重要线索后才知,裴玄寂根本就是满脑子想着收集证据,生怕大火掩盖了证据才那么急切冲进了禅堂,至于公主不过是收获证据后顺手救出来的。 这会怎的还关心起与案件并无太大关系的公主的脑疾。 “御医诊断后称公主是因心有郁结,且脑部堆积淤血所致,需得花时间休养,别无它法只能静待痊愈,且不可强行扭转公主的记忆认知,否则会使公主病情加重,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属下了解到的就是这么多了。” 展刃说完,又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裴玄寂的神色,心里捉摸不透他突然问起这些是何原因。 但裴玄寂就此又沉默下来,一张俊容沉冷淡漠,让人看不出喜怒。 “大人,可是公主的记忆仍和案件有什么关联?” 裴玄寂薄唇微动,淡声道:“按计划行事,不得出任何差错。” 果然,他想问的时候就问,不想答的时候,根本不管别人的好奇心。 展刃只得咽下一肚子好奇应下声来,作揖退了下去。 黄昏之后,河岸两边的景色逐渐黯淡下去,岸上各家各户亮起灯火,画舫上也同样燃灯庆贺,开始了夜里的载歌载舞。 欢腾的氛围好似仅是寻常的一日,把酒言欢的宾客们似乎并未察觉周围的什么异样。 温莹亦然,一心惦记着待会河畔两边烟火燃放,已是与裴玄寂相约在他的房间见面,也未曾注意过别的什么动向。 待到歌舞落下帷幕,也就到了温莹和裴玄寂相约见面的时候。 可温莹朝裴玄寂的坐席投去目光,他仍旧冷淡着一张脸,根本没有所谓的心有灵犀的对视。 温莹试图提醒裴玄寂,却突然瞧见裴老爷和裴夫人相继来到他身边。 三人嘴唇翕动说着什么,但在嘈杂的宴会厅中隔着一段距离并不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因着裴老爷和裴夫人的出现,裴玄寂不得闲离席,温莹也只好坐在坐席上等着,目光时不时地朝那边看去。 遥见裴玄寂微蹙了眉心,似是很抗拒的样子,裴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在人前还得硬生生憋着怒火,裴夫人则苦口婆心嘴上就没停过。 正这时,一个身着宝蓝色锦缎华衣的小男孩从一旁快步跑了来。 他个子不算小,甚被养得白白胖胖的,跑起步来动作有些滑稽,圆滚滚的像个熊猫似的,直冲冲地奔到了裴玄寂身边。 而后,几人神色微变,温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见裴老爷和裴夫人齐齐转头就要朝她的方向看来。 裴玄寂却率先站起身来,高挺的身形径直挡住了裴老爷和裴夫人的目光,温莹也仅是瞧见了他的背影,再看不见几人的表情。 就在她迷茫之际,裴老爷和裴夫人带着那个小男孩转身朝着别的方向离去。 裴玄寂侧头一瞬,余光与温莹投去的目光交汇。 温莹眼前一亮,欣喜地朝他眨了眨眼,还不待她张嘴用口型和他说什么,裴玄寂已先一步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宴会厅的侧门去了。 温莹见状,连忙侧头吩咐云袖:“云袖,你且去甲板上守着,可别叫旁人跟过来了,本宫去见裴哥哥了。” 云袖一愣,张了张嘴,想说裴玄寂刚才好像不是那个意思啊。 温莹却已压根没耐心听她再说,搂着裙摆跨出自己的坐席,三步并作两步跟了过去。 他也太心急了,搞得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19. 019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0. 020 第20章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在水面洒落,波光粼粼映出斑斓色彩。 温莹怀着紧张雀跃的心情一路朝着裴玄寂的房间而去。 上至二楼,河岸即将燃放烟花,这一层的其余宾客似乎都不在房间内,整个楼层显得静悄悄的。 黄昏的河风吹动裙摆,温莹侧目看见了河岸边的火光。 随后,砰的一声火花冲上天空,在落日散尽最后一抹光辉之际,在沉暗的天空炸开了绚烂的花火。 温莹驻足观望一瞬,转头便见裴玄寂的房间亮起了烛光。 他到房间里了。 温莹自不会叫裴玄寂久等,忙收回视线快步朝着角落的房间去。 刚走至裴玄寂房门前,里面就像是迫不及待似的,正巧打开了房门。 四目相对,温莹眼前一亮,欣喜道:“裴哥哥,你听见我来了?” 裴玄寂愣了一下,看了温莹片刻似是才反应过来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显然最初他是把这事给忘了的,亦或是说,他本也没有答应。 思及自己原本的安排,裴玄寂微蹙了一下眉,道:“公主何事来找?” 温莹自顾自地往房门里走去半步,可裴玄寂似乎没有要让身的意思,她又只得站在门前眼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潋滟的双眸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酝酿了一瞬才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香囊,视线却不好意思再和他对视了:“上次的绣帕绣得有些太草率了,莹莹不是没上心,只是久未施展技艺有些生疏了,我重新绣制了一个香囊,这次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罢,温莹拿出了那个深蓝色的香囊,上面一对比翼鸟双宿双飞,晃眼一眼倒是显得栩栩如生,但细看仍能看出一些技艺不精湛的痕迹。 但这对于以为从未干过刺绣这等事的温莹来说,已是做得非常不错了。 裴玄寂垂眸看向她手中的香囊,默不作声,一时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温莹想了想,又拿出另一个浅蓝色的香囊:“其实我做了两个颜色,都是莹莹亲手做的,不知你更喜欢哪个,浅蓝色和深蓝色,裴哥哥想要哪一个?” 再一次的发问仍是没有得到回应,温莹终是抬头,看见裴玄寂沉默地看着香囊脸上并无喜色,红唇不禁嘟囔起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都不喜欢吗?” 温莹想起自己连夜连晚绣制香囊的辛苦,娇糯的嗓音带起一点被冷待的委屈,拿着香囊的小手也有些失落地微微垂下了些许。 裴玄寂将目光从她手上移开,抬眸落在温莹脸上,便见那双杏眸又一次出现了泛着水光又饱含情绪的神色。 她本就艳丽的脸庞似乎很适合做出各种生动的表情,笑的哭的撇嘴的委屈的。 裴玄寂鲜少有这么多丰富的情绪,但近来接连在温莹脸上看到多样的色彩。 很陌生,也很怪异。 那双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 即使他从未有过这些情绪,也能每次都在看向她的眼眸时,在心尖划过她泛起的情绪。 他的房间一直清冷素淡,那张带有香气的绣帕也并未带在身上。 但此时,那抹熟悉的香气又悄然蹿入了鼻腔,像是她手中的香囊散发出的,却更像是她出现在眼前,本就带来了那一抹香。 裴玄寂的目光难免带起审视的意味。 不为别的,他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古怪的话本错乱了她的记忆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想着,裴玄寂垂落在腿侧的袖口突然拂动了一下,微凉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回过神来时,一根柔软纤细的手指已然勾缠住了他放松的小指。 裴玄寂身形一僵,指尖的软意还未传播散开,小指就被缠着拉动臂膀在空中轻晃了两下,耳边传来温莹带着鼻音,婉转娇柔的嗓音:“裴哥哥,你到底还要同莹莹置气到什么时候?” 裴玄寂愕然抬眸,沉黑的眼眸瞬间染上冷冽危险的目光。 他下意识要把手指抽开,温莹却像是已有经验似的,先一步攥紧了手,整个柔嫩的小手不由分说蹿进了他僵硬的掌心。 温莹察觉到裴玄寂的抗拒,咬了咬牙有些气恼,但脸上却又忽的羞红大片。 她垂眸不好意思看他,只得满脸通红大着胆子又羞又恼道:“你要真那么想亲我,我让你亲,不躲了还不行吗。” 裴玄寂唇角绷直,目光中的冰封瞬间生出震颤的裂痕。 他难得生出的一点好奇也在此刻终是有了答案。 他应该知道温莹究竟错乱的是哪一部分记忆了。 这个认知让他没由来慌乱了一瞬。 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情,让人不知所措,更不知该如何应对。 理论上,他该立刻推开她,眸中却映着那一抹艳丽的红晕,身体像被点了穴道一般动弹不得,只能怔然看着她。 周围死一样的沉寂。 越是沉寂,温莹心里就越是心慌。 这样还不行吗? 她怎觉得他有些小气呀,她都软着性子哄了他这么久了,都愿意让他亲了,他怎还不消气。 不对,不是有些小气,当真是非常小气了。 这种忍不住想要在心里暗暗数落他的感觉让温莹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裴玄寂仍在沉默,连她手中的香囊也没有接。 温莹很快撇开这些情绪,抬眸再次与他对视。 一双秋水剪瞳里盛着光,绽放在天空的绚烂烟花映入瞳眸,将她眸底的光亮染上斑斓的色彩。 像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又像一汪引人深陷的漩涡。 裴玄寂的目光被紧锁在原地,感官失控的这一瞬间让他感到一丝危机感。 他向来能极好地控制自己的各方面情绪,唯此刻,震惊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让他觉得自己在失控,探入了从未知晓过的领域。 他静静地看着温莹,脸上仍旧保持着没有情绪般的冷漠。 袖口却再次随着温莹拉拽着手的小幅度晃动有了动摇,只闻她又道:“别生气了裴哥哥,不然莹莹就……就……” 裴玄寂觉得可笑,但也知道温莹这是因着记忆混乱而觉得自己亲不到她正生着气。 可是,他为何要亲她,他并没有这种想法,所以也不存在生气。 但他又抿着唇不说话,似是在等待着眼前的少女“不然就”的下文。 她能“不然就”怎样? 这时,甲板旁的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急促,但脚下声响控制得极好。 温莹通红着脸并未察觉别处的异样,耳边回响的全然是自己早已乱了分寸的心跳声。 裴玄寂知晓脚步声的来源是什么,脸色微变,虽是想听她的下文,却不得不开口道:“臣没有生气,臣还有事,公主可以先……” 话音未落,温莹却忽的深吸一口气,已然屏蔽别的干扰,拉拽着他的手向自己倾身,踮起脚尖,毫无征兆地用一双软唇吻上了裴玄寂的唇角。 柔软,温热,湿濡。 那抹一直若有似无萦绕在周身的馨香在此刻骤然绽放开来。 天空中爆炸着火花,映照出少女紧张到颤抖的睫毛。 所有的感官全部汇聚到相贴的地方,生涩到毫无诱惑力,却已足以让胸腔积蕴的情绪冲破压抑的牢笼。 裴玄寂浑身都僵住了,生平第一次做不出任何反应来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应是什么也听不到,却有如雷轰鸣般的心跳声在不断撞击耳膜。 是谁的心跳声如此剧烈。 以裴玄寂对自己的了解,不会觉得是自己的。 那便只能是温莹的。 至此他才反应过来,他让温莹突进了前所未有的近距离。 近到他的思绪都被腾空,近到他连她的心跳频率都听得一清二楚。 唇间的柔软触感仍在,温莹生涩地紧贴着他,她又何尝不是被腾空了思绪,根本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在她的认知里,这便算是亲吻了,仅是如此就已是让她羞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可是他的唇好软,本是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被她的唇沾染上温度,让人舍不得离开,心底有声音在叫嚣着想感受更多。 有种将瑶台之上的冰雕融化的成就感,令温莹心中激起陌生的悸动。 源于心底深处,连她自己都不知是从何冒出来的,冲刷着全身的血液,感受着他冷硬外表下唯一的柔软。 温莹嫣唇微动,本能似的想要轻启双唇。 唇间发出一声黏腻的水声,带着少女轻微的呼气声,口若幽兰,扰人心弦。 以至于那道早就在不断逼近的脚步声终在走廊转角处显出身形时,裴玄寂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来人脚下步子一顿,甚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定眼看了看,才轻哼了一声,不可思议道:“抱歉,看来本王来得不是时候,打扰裴大人了。” “啊!”突然发出的熟悉声音让温莹顿时惊叫一声,连人都没看清就虚软了双腿慌乱无措地就想躲起来。 唇上温软不再,裴玄寂瞬间收回了思绪。 除了眸底翻涌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暗涌,脸上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波澜不惊地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温莹大半身形。 “你来晚了。” 恒王扬着唇角笑得意味不明,狭长的眼眸饶有趣味地看向裴玄寂身后羞恼得快冒泡的身影:“本王若是准时来,就真坏了裴大人的好事了,那怎么好意思。” 话音落下,又是一片凌乱的脚步声,是展刃带着一众下属匆匆赶来。 展刃一路赶来,却被恒王站定的身形挡在走廊口,视线往走廊深处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温莹快站不住脚了,怎么也想不到本是寂静无人的楼层,此时竟突然涌出了这么多人来,竟连自己一向最怵的恒王也出现在此。 裴玄寂没有搭理恒王,一道视线朝展刃看去。 展刃身形一颤,忙回过神来,心底千回百转,却也只能连忙出声禀报道:“大人,城门已拦截下数辆运货的马车,可以收网了。” 展刃话语一顿,又不确定道:“我们是现在出发?” 裴玄寂眸光一冷:“那不然呢?” 温莹一听裴玄寂要走,顿时有种自己身形的遮挡物就要离去的慌乱。 一抬眸,却猝不及防和裴玄寂侧头转来的目光对上。 那张俏丽的脸蛋在夜色中也仍红润显眼,无辜又迷茫地看着他,已然不知自己是该快些跑开,还是硬着头皮面对这被撞破的羞人一幕。 裴玄寂却忽的朝她伸出手来。 温莹:? 走廊口聚集的众人纷纷探着脑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里面一男一女站立的身形,不愿错过任何一幕细节。 恒王站在最前面,可谓观景最佳地点,幽深的眸光看得甚是专注,唇角意味不明的笑容简直快扬到颧骨去了。 这事,可比抓捕定远王有趣多了。 温莹无暇关注走廊前众人探寻的目光,裴玄寂却是明显感觉到这群人凑热闹不嫌事大。 他是该赶紧离去的,不论是本该尽快前往城门口将案件做最终的了结,还是阻断外面这一群看热闹的旁观人群。 但他眸光微沉,敛目将视线落到了温莹手中攥紧的一深一浅两个蓝色的香囊上,再次沉声开口:“拿来。” 温莹:??? 温莹脑子都已经没法运转了,根本不知裴玄寂在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还不待她说什么,无意识攥紧的手心里被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道一拽。 温莹掌心一空,站立身前的高挺身影只留下一抹冷然到了极点的背影转身就走。 唯有他绕出转角时,掌心露出了那两个小巧精香囊的一角,一深一浅,被他迅速收进了袖口。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20. 020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1章 021 就在日伪军仓促间熄灭火把的时候,黑娃终于给歪把子装填好了子弹。放下三八大盖步枪,赵世勋架起歪把子机枪照着火把熄灭的位置再次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黑暗中,一条清晰的弹道再次飞出,六五子弹沿着西北到西南方向打出了一条清晰的弹道,瞬间横扫了日伪军藏身的位置。 再次袭来的子弹,将日伪军的反击火力压的一窒! “全体机枪!东南方向,五台!五台……!” 密集的枪弹再次袭来,几名藏身在黑暗中的日伪军发出中弹的闷哼,让小队长藤田大怒,立刻调集小队所有机枪朝敌人射击。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反击过来,打得三人周围的灌木丛噼里啪啦作响,脑瓜皮上子弹嗖嗖直响。一拉身边的黑娃,又踢了老宋一脚,赵世勋匍匐着转身大喊: “跟我走!猫腰快走!” 背着步枪,赵世勋拎着歪把子机枪站起身就朝东南方向跑了抹黑过去,老宋和黑娃则咬牙紧紧跟上。 借着月光,赵世只能依稀看清前进的道路,至于磕磕绊绊之类的,那就没的说了。为了将日伪军引过来,赵世勋跑出几十米后,便半蹲着身子给歪把子机枪填装了两个弹夹的子弹,然后端起机枪对准远处就是一阵长点射。 …… 发现有远处的敌人移动了位置,似乎是正在撤退。见到此景,藤田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对方。在他眼里,对方不仅很可能是正规军,而且非常的善战。短短的几分钟交火,居然让自己这面伤亡十人! 藤田在心里告诉自己,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易逃脱,自己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要让他们知道对抗大日本皇军的凄惨下场! “目标东南方向,全体追击!土司给给!” 哗啦…… 百余名日伪军嚎叫着站起身,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前面的鬼子一边冲锋,还一边朝赵世勋他们逃走的位置不断打枪。 黑暗中,赵世勋三人且战且走,终于顺利将日伪军引到了别的方向。 看到日伪军被引走,大柱子他们慢慢的从草丛里探出身子。民兵们看着远处枪声大作的地方,很多人眼睛都红了。他们虽然和赵世勋相处不久,对方对他们平时也谈不上善待。但是在生死时刻,赵世勋却将生的希望留给了他们。危急时刻,他甚至连伤兵都不愿意放弃。在这些乡下汉子眼里,赵世勋此时的背影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神圣……。 黑暗的山坡上,山风卷着枯枝杂草飞舞着。夜空中,不时的飞过几个亮点,犹如天上逝去的流星。 哒哒……咔咔。 打光弹仓里的最后一发子弹后,赵世勋将手里的歪把子机枪随手丢弃到了一边。 自己剩下的子弹不多了,不能再浪费在机枪里。解下自己的三八大盖步枪握在手里,赵世勋靠在一颗树上,瞄准了山下有枪口火焰闪光的位置。 砰……! 顾不得打完)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1章 021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2章 022 “至于你们两位……” 大长老柳土长生看向叶千*红霓裳。 两人在六品炼丹师中都是出类拔萃的,柳土长生倒是想全收下,可惜做不到。 半妖部落客卿有名额限制,唯一一个破例名额还让二弟宫不二赌输出去给了个奇葩。 “叶千仇第五炉炸炉,红霓裳在丹药成丹数量与质量上全面胜出,我柳土部落的此次招募考耗炼丹师由红霓裳胜出!” 大长老柳土长生宣布决定,不顾笑逐颜开的红霓裳,对叶千仇问道: “叶千仇,你可有异议?” 虽然考核是柳土部落自家事,选谁也是他柳土长生的算,但必要的公正态度还要做出来,不然影响他柳土部罗的声誉。 “没有!”叶千仇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面无表情回道。 叶千仇心里有底,前四炉丹药,数量借炼丹炉的增幅,比红霓裳多两枚,但最后一炉太伤了,他炸炉而红霓裳完成,直接实现数量反超。 至于丹药质量,两人半斤八两,谁高明点根本是扯淡,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的,输了就输了,再纠缠细节没意思。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半妖部落,交好的宫不二大师已经离开,没人会帮他叶千仇话,这里也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地方。 “晚辈没有异议,告辞!”叶千仇很光棍,对红霓裳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没什么怨恨,反倒转身离开时,深深瞥了一眼叶谦,其中弥漫的杀意让人惊惧。 这个仇,他叶千仇记下了,先坑他六百万灵石,后坏他机缘,不杀誓不为人! 这就离开了么,可惜了! 叶谦目送白脸叶千仇落魄离开柳土部落驻地,略微有些遗憾。 叶千仇眼中的杀意,叶谦看在眼里,倒也债多了不愁,想杀他的多了,白脸叶千仇估计都排不上队,对比仙盟顶级势力骄,叶千仇估计想插队都做不到。 叶谦可惜的是叶千仇应该不会主动再提柳土部落七品炼丹大师看走眼的事,毕竟宫不二救了叶千仇一命来,出去不仅自己没脸面,还得罪宫不二。 叶谦有些遗憾,倒也没多执着,谁脸疼谁知道,只看宫不二直接走人就知道这脸算是有了。 “两位现在先随老夫参观下陋居,顺道把客卿常住通行令牌办了,看看柳土部落为两位提供的住处,和明确一些不能踏足的地方!” 大长老柳土长生露出和蔼可请的笑容,点零头示意叶谦和红霓裳两人跟上,便拉着孙女铃铛的手向深处走去。 最后一句,交代不能踏足的地方才是重点吧!叶谦与红霓裳心知肚明地对视一眼,倒也没多大反感,毕竟是客居在别人家,人妖有大妨,能把话得体面就已经给很给两人面子了。 一路跟随,叶谦也渐渐了解这座柳土部落驻地的详细情况。 这座府邸只是柳土部落在妖仙城的驻地,部落大多半妖依旧还在断魂山脉外围的祖地生活,这里主要功能是方便传达妖皇陛下的命令,顺道经营一些产业,搜罗修炼资源。 进门叶谦进行考耗那里,算是柳土部落驻地最大的空地,部落子弟的修为考校、每年不太重要的节日举行都在那里。 空地两边的房间是柳土部落所有俗务的办理地点。 空地左侧一溜排房间全部为部落子弟和客卿服务,月例资源、任务安排、资源调配等等不一而足,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吩咐他们去做,如果在权限范围内。 柳土部落的客卿设置与妖仙城短期任务难度设置一模一样,地玄黄四等,叶谦和红霓裳都是黄级客卿,级别最低,完成一定任务后可以提升到玄级,但想要成为地级客卿,修为必须提升到窥道境七重,不然做再多任务都提不上去。 按大长老柳土长生的法,级客卿需要窥道境八重的修为,宫不二是例外,他以窥道境七重大能与七品炼丹大师的双重身份破例成为级客卿。 客卿的常住通行令牌相比临时令牌,除了要输入自己的灵力,还把客卿本饶容貌收入令牌中,令牌外面更是阳文客卿名字以及归属的半妖部落。 柳土部落的福利与任务,大长老只大体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强制性的基本任务,算是义务,只要按时完成炼丹任务,就能把客卿的位置保持下去;另一部分是自由任务,有额外资源奖励,全看客卿自己个人意愿。 空地右侧大多管理下人、生活饮食、家宴族会和对外联系之类的俗事,叶谦和红霓裳的住处也由他们安排。 叶谦昨日来妖仙城,听伴游童柳土洪荒柳土部落客卿福利中等,还以为有点寒酸,没想到真是人家谦虚来着。 柳土部落黄级炼丹客卿,分配一处带有炼丹密室的独门院,书房厨房主卧俱全,还有三间客房用来招待客人,还分配厨娘,侍女和丹童各一个。 至于其他修炼资源,也算丰厚,若是一个正常的散修,绝对能够一路支持从窥道境六重起初到巅峰了。叶谦自己摸着良心,这待遇对比每个月那点炼丹量,绝对是完爆的。 妖仙城炼丹师很好混,叶谦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倒是一旁的红霓裳面无表情,她在妖仙城混了十来年,各个部落客卿的待遇任务全都门清。 两侧处理事务的地方,统一被柳土部落成为外务堂,要去考核那片空地集合的,一般都是直接外务堂外。 过了外务堂,整个驻地布局分明。 左侧是柳土部落核心弟子的居住区,柳土长生没有详细,只了一句人类客卿禁止踏入; 右侧是人类客卿和待客用的独门院,还有些功能性的区域,比如藏,当然里面大多都是一些杂书。 中间则是下人居住工作的地方,这些下人大多也是柳土半妖大部落的族人,没什么修炼赋,在断魂山脉那边生活不下,就会送到妖仙城这边来学个一技之长安身。 当然,黄级客卿配套送的厨娘侍女和丹童跟着客卿一起住,独门院里有专门给下人休息的侍从房间,中间区域的下人不负责打扫煮饭之类的事情,灵兽饲养灵材种植阵法维护之类才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部落核心子弟或者客卿如果觉得人手不够,就可以直接去中间区域直接找人配合,当然,要付出一定的报酬。 外务堂的人跟着,有大长老柳土长生在,叶谦和红霓裳很快挑了比邻而居的院子,一起进的,做个邻居也不错。 柳土长生待两人选定院落,直接笑呵呵拉着孙女铃铛离开,他毕竟是柳土部落在妖仙城的大长老,事情不少,能陪到这一步也算示好了。 红霓裳累的不轻,早上那场考核基本把浑身的精力都榨干了,向叶谦客套了两句,道了一声谢,表示有事可以找她,她肯定尽力而为,然后就直接回自己院休息了。 叶谦本想去外务堂熟悉下环境,突然想到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是不是还在外面等候。 应该走了吧!叶谦自嘲地笑笑,那群被清场的五品炼丹师应该把宫不二与他的赌约都传开了,正常点脑袋的人都不会觉得一个七品炼丹大师会在最擅长的地方,输给一个后辈。 这么久没出去,估计以为他叶谦失败,被柳土部落一刀杀了吧! 终究抱着侥幸心理,叶谦还是往柳土部落驻地大门口走去。 “我们和王富贵一起来的,到底是杀了,还是活着,给个法成吗?”一道强行压抑怒火的声音侧门传来,是道门第五律的声音。 “真杀了,王富贵的尸体还给我们,不劳你们费事,我们带出城安葬!”声音冷酷,话的是剑宗白舟。 “这位兄弟,客卿考核也结束了,连叶千仇也出来了,就算我们朋友得罪宫大师,也没必要拿尸体泄愤吧!你看我们在这也纠缠了不少时间了,你要真做不了主,喊个能的上话的出来也行,给不给不就一句话的事么?” 语气客客气气,没有一点不耐烦,这是三角眼摊主吴亮。 感情都以为我死了啊!叶谦哭笑不得,对三人多少有零认同感,昨日萍水相逢,一顿酒肉闲聊而已,能做到给他收尸已经算是人品不错了。 “我一个守门的知道什么,走走走,捣什么乱啊,别在这围着了!”一个守门柳土半妖壮汉脑子发麻,一脸的不耐烦。 他当然知道结果,那叫王富贵的已经成了部落客卿,他也不想瞒着得罪客卿朋友,谁知道哪就求人家炼丹了啊,但上头大长老下了死命令,对赌约和王富贵这人全都要闭口。 壮汉知道为什么要闭口,首席炼丹长老宫大师居然在后辈炼丹师身上看走了眼,主动定赌约还输了,颜面丢尽,谁家都不会拿这个当什么荣耀的事情,哪会出去。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人家客卿的朋友也没多出格,要求也不离谱,只是想把尸体要回去安葬,合情合理,但守卫半妖壮汉做不到啊,人根本没死,还不能,赶人又赶不走,就僵持在这里了,很是让劝疼……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2章 022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3章 023 只有达到了窥道境九重巅峰境界的修炼者,才可能将自己的骷髅炼制到玉色。 这也是他们能够冲击到问道境界的原因。一旦将自己的骷髅炼制到玉色,那么窥道境九重巅峰的修炼者,就可以着手冲击问道境界,这是无数修炼者都渴望,却又难以逾越的一条天堑。 可现在,那徐如海却跨入了这条天堑,让那些后卿门的修炼者羡慕不已。 “哈哈,全长老,你也不赖啊,你的僵尸,已经达到金甲程度,看来你距离问道境界也不远了。”此时,看到全启明将自己炼制的僵尸释放出来,那徐如海也是哈哈一笑说道。 在全启明的身旁,正是一具僵尸,高大无比,足足有三米多高。 从那僵尸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叶谦能够感觉到,即便是自己,与这僵尸正面相抗,恐怕也要落败。 而将臣门炼制的僵尸,自然也分几个等级。最初的时候,炼制的僵尸只是黑毛僵尸,接下来是白毛、绿毛、铜甲、银甲、金甲。 一般的窥道境八重境界修炼者,像张大鹏、周悠然、哪怕是全紫袍这样的修炼者,炼制出的僵尸,也不过就是银甲僵尸。 而达到窥道境九重境界,就可以冲击一下,让自己的僵尸达到金甲僵尸。不过金甲僵尸极难修炼。 若是能够修炼成功,那么就有一丝机会从窥道境九重巅峰境界达到问道境界。 不过很多窥道境九重巅峰境界的修炼者,一辈子也无法将自己的银甲僵尸炼制成金甲僵尸。就连全启明这样的天赋异禀修炼者,也是在窥道境九重巅峰境界卡了足足四五十年,才成功。 不过要仔细观看的话,叶谦却发现,那全启明的金甲僵尸还不算完全。 除了身体和四肢之外,那全启明的金甲僵尸在头顶却还有一丝银白色的印记,没有完全达到金甲僵尸的程度。 “这全启明进入上古旱魃宗遗址秘境,想要得到黄泉珠,恐怕就是为了炼制他的金甲僵尸吧!若是他无法将金甲僵尸完全炼制成功,就无法冲击问道境界!”此时,叶谦也是在心中暗自想到。 毕竟如果不能将金甲僵尸完全炼制成功,就无法冲击问道境界。 而留给全启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他无法成功进阶到问道境界,那么必然会寿元耗尽而亡。 但此时,二人释放出了自己的僵尸和骷髅后,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调动全身的实力,继续攻击那古铜色的巨门。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不断传来。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轰隆隆! 那巨大的古铜色大门,终于发出一声咔嚓声,轰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开了!秘境之门开了!” “不错,终于打开了,实在是太好了!” ……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个个都欢呼雀跃起来。 他们终于看到了上古旱魃宗的秘境巨门打开了。 只不过现在,那上古旱魃宗的秘境巨门,仅仅是裂开了一条缝隙,要想通过一个修炼者,还是不够,更不用说他们这么多修炼者了。 吱吱吱! 随着徐如海和全启明的手中地钥天锁的进攻,那古铜色的大门逐渐打开,越来越大。 “快,现在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入了,你们赶紧进入,我们两个也支撑不了多久!”看到那古铜色的大门打开到足够程度,全启明顿时大喝一声说道。 “不错,我们只能支撑十个呼吸的时间,若是你们无法进入其中,将会失去这次的机会!”一旁的徐如海也是点头。 听到二人的话,那些后卿门和将臣门的众人,不敢怠慢,连忙身影一闪,向那古铜色巨门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全紫袍,他的境界在众人中最高,达到了窥道境八重巅峰,紧随其后的则是后卿门的徐展翼,也同样达到了窥道境八重境界巅峰。 不过二人之后,却是张大鹏、周悠然、韩志明、全屯昌等人。至于叶谦,则是远远的吊在最后,到没有急着进入那上古旱魃宗的秘境。 很快,三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过去。 全紫袍、徐展翼都已经进入秘境。 嗖!嗖! 接着,张大鹏、周悠然、韩志明等人的身影也是不敢怠慢,一个个如同激射而出的箭矢一般,瞬间便已经冲进了那古铜色的巨门。 四个呼吸,五个呼吸,六个呼吸! 很快,时间过去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窥道境八重境界的修炼者,也都已经完全进入,甚至一些只有窥道境七重境界的修炼者,也距离古铜色大门不远。 “叶谦,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进入秘境。”看到叶谦还在一旁傻傻发呆,那全启明长老也是有些急了,顿时对叶谦大喊一声说道。 “不急,这不还有时间吗!”听到全启明的话,叶谦却丝毫没有觉悟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在他看来,就算是到了最后一个呼吸,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进入。 只不过现在他若是急着进入其中,反而看不到最后。毕竟他进入秘境之中,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后卿门的修炼者,还有全启明。 同样的,全启明没有想过要让叶谦活着离开秘境,叶谦自然心中清楚,所以不得不提前做好打算。 “哼,若是你无法进入秘境,到时候别怪老夫心狠无情!”看到叶谦丝毫不为所动,那全启明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冷哼一声说道。 接着,又有几名窥道境七重境界的修炼者进入其中,很快,便已经过了九个呼吸。 此时,所有的后卿门与将臣门弟子,都已经进入了秘境之中。外面,只剩下了全启明、徐如海、叶谦三人。 此时的徐如海,目光落在叶谦的身上,却是有些诧异。 他望向一旁的全启明,淡淡一笑说道:“全长老,看来你带来的这新弟子,和你并不是一路啊!哈哈哈,老鬼我先走了一步了,你们能不能跟上,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那徐如海顿时一挥手,收回了手中的地钥,接着身影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了上古旱魃宗遗址秘境的大门外。 不过在越过叶谦身旁的时候,那徐如海却是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叶谦,目光中露出一丝友善之意。似乎在与叶谦进行暗中结盟。 不过叶谦却是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在他看来,无论是将臣门,还是后卿门,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自己这次在上古旱魃宗的秘境中,靠依靠的只有自己。若是时机允许的话,叶谦不介意将这两大宗门的修炼者,全部留在秘境之中。 “走吧!”此时,那全启明也是来到了叶谦的身旁,冷声说道。 在他收回了天锁之后,那上古旱魃宗的秘境大门,再次缓缓闭合起来。 若是现在再不进入秘境,就没有机会了。而这个时间,并不算太长,留给他们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呼吸而已。 叶谦点了点头。 现在他知道,这两大长老身上可是都有着各自宗门的镇派之宝。这也难怪,为何每次进入上古僵尸秘境,两大宗门都能够各自安然无恙。 毕竟若是两大宗门在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争斗,拥有镇派之宝的长老,必然能够出手摆平。而一方想要将另外一方的长老击败,也很难做到。 除了长老的境界达到窥道境九重巅峰之外,其他的修炼者,境界都只有窥道境八重而已,哪怕是达到窥道境八重巅峰,想要在长老们的战斗中,帮上忙,也几乎不可能办到。 窥道境八重巅峰境界,别说与窥道境九重巅峰境界的修炼者相比差距太大,就算是与窥道境九重初期境界的修炼者相比,那也是如有天堑之隔。 不过这一次,将臣门有叶谦来做帮手,全启明倒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若是能够在这秘境中,将那后卿门的修炼者全部斩杀,夺得他们手中的地钥,日后将臣门就无需与后卿门共同享有这上古旱魃宗的秘境了。 完全可以独吞。 一旦有了这上古旱魃宗的秘境作为后盾,将臣门很快便可以将后卿门超越,远远甩在身后,甚至成为姜州最强宗门,将后卿门覆灭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全启明的嘴角便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甚至就连刚才叶谦对其不敬,也不再放在心上,只要叶谦进入秘境中,能够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就行。 接着,叶谦与全启明长老一前一后,顿时穿过了那秘境的巨门。 轰隆! 在二人的身影刚刚进入秘境之后,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秘境大门已然关上。 若是二人的速度再慢了一丝,恐怕不是无法进入上古旱魃宗的秘境,就是被那巨大的古铜色大门给夹成肉饼。 叶谦的面色依旧不变,一副淡然的神色。 “全长老,现在我们都已经进入秘境了,接下来怎么做?”叶谦望着身旁的全启明问道。 现在他们进入了秘境之中,一切都是要按照全启明的吩咐来做。 至于其他那些先进入秘境的将臣门弟子们,则是在全紫袍的带领下,已经先前一步,在上古旱魃宗的秘境中探寻起来……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3章 023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4章 024 何。 湿冷,生冷。 清思。 憾负。 秋昔。 神武军,数百名战士,仅仅屹立在原地,便犹如山峰般,令人喘不过气来。 满地落叶纷飞,原本巍然耸立的霜英宗,此刻如破败的枯木。 站在诺大霜英宗前,张罗冷眼望着众位弟子。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听见张罗的回答,贺娆轻笑一声道:“你会答应的。” 望着笃定的贺娆,张罗眯眼道:“你就如此肯定?” 摇了摇头,贺娆踏着柔软的步伐,缓缓来到张罗眼前,在其耳旁细语道:“你想知道‘皇级经世’么?” 闻言,张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所谓的皇级经世,乃是邵雍所着,以易理和易教推究宇宙起源、自然演化和社会历史变迁的着作,以河洛、象数之学显于世。 次书共有十二卷,四十二 “你若是再说废话,我就走了。” 说罢,张罗就迅速站起身子,就要转身离去。 看着张罗的行动,贺娆适才恢复正色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只要你完成了,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罗盯着贺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扬眉道:“做什么都可以?” 被这炽热的视线所扫射,贺娆脸颊通红,黑发白衣更是宛如仙女,互相相称煞是好看。 “是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贺娆红着脸慢吞吞的道,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对贺娆羞怯样子,张罗豪不感冒,随即问道:“说吧,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在测试当中,杀了陆权!”贺娆一脸杀气的道。 “杀了陆权?”张罗嗤笑道:“谁不知他父亲,乃是先天高手,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为美人不要命?” 石榴裙下亡魂数不胜数,但张罗敢保证,他才不会为了区区美色,而去送死。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4章 024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5章 025 少女远望大海。 兰采薇坐在浮生海边凸出的悬崖上,双腿悬在外面。她静静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去想些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到。 她换了一身衣服,青衫罗裙。不过她总觉得有些轻飘飘的,似乎身体没有习惯。 千华世界的天空异常绚丽,各种各样的色彩分布在天上,但丝毫不给人纷杂芜乱的感觉,反倒有一种画家画布的美感。兰采薇就望着雾天一色的远方,脸上没有表情,心中亦没有值得一说的心情。 在她身后传来脚步声,沙沙地,好似藏着一丝慵懒在里面。 叶扶摇站在她后面问:“还要坐着吗?” 兰采薇头微微低下,没有说话。 掉进这千华世界三天了,自第一天说过几句话后,她就没再说过话。 叶扶摇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坐到她旁边,跟她一样,双腿悬空轻轻晃荡着。 “在想什么呢?” 兰采薇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应。提灯在她旁边安静燃烧。 叶扶摇瞥见她的侧脸,一丝忧愁始终挂在眉梢。她并不知道兰采薇发生过什么,才至于神魂都自我重塑了,还陷在以前的神伤之中。 兰采薇刚掉进这里之后不久,夏雨石试图去弄清楚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遗憾的是,她在这之前的事他并无法推演出来,而且他感觉并非有人刻意去掩盖,而是她的过往真的消失了。 她现在的神魂是自我重塑的,也就跟以前没有关系。依照一般意义而言,现在的她跟以前的她并非同一个人。 虽然夏雨石有自己的私心,但还是想帮自己最爱的人的女人找回真正的自我,但遗憾的是,即便他是大圣人,也无能为力。 夏雨石除了确定她就是兰亦秋的女儿以外,没有任何可以去确定的。 不过,他想,或许就以“兰采薇”的身份重新开始,也不失道理。 一如这浮生海里的悠悠浮生。 兰采薇在想什么呢? 她什么都没想,因为她不知道去想什么。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叶扶摇笑了笑,身体往后一倒,便躺在地上,直直地看着天空,“心里想的还是不要说出来好,对吧。”她并没有以反问的语气,而是在陈述。 兰采薇微微偏头,看着叶扶摇。 叶扶摇给她一个鼓励的笑。 兰采薇勉为其难地舒展了一下眉头。 “美丽的姑娘啊,请笑一笑。”叶扶摇侧躺着,伸出一只手。 兰采薇尝试着去笑,但并没有开心的情绪去支撑,笑得很生硬。 叶扶摇看着兰采薇脸庞的笑窝,觉得她之前一定是一个爱笑的姑娘。但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让爱笑的姑娘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过,即便兰采薇现在什么都记不得了,但她依旧深深记着一个名字——曲红绡。即便是神魂重塑了,即便是意识重启了,这个名字依旧像是印刻在她的生命里,跟随过来。 叶扶摇想,曲红绡应该是她写进生命里的执念吧。 叶扶摇撑着头,眼神迷离地顺着兰采薇的脸庞轮廓看向远方。 “曲红绡……”她轻吟一声。 兰采薇下意识看向她的双眼。 “还是很在意对吧。”叶扶摇笑着说。 兰采薇转过头,习惯性地以左手提起提灯,站起来,感受了一下背后木剑的重量后,看着叶扶摇说:“我想出去走走。” 终于说话了! 叶扶摇很开心地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 “你不钓鱼吗?”兰采薇问。她每天都看见叶扶摇在钓鱼,一直都在钓鱼。 “鱼是钓不完的。但是啊,陪着一个人的时间可是有限的。”叶扶摇高出兰采薇半个头。她伸出手,摸了摸兰采薇的额头。她发现,兰采薇并不抗拒自己这个动作,想必是以前也被别人这样做过吧。 是曲红绡吗? “为什么?”兰采薇问。 叶扶摇回答,“相逢之事,无穷尽光阴者。离别总是人生里的常态。” 兰采薇低下头,“是这样吗……” “总是要习惯分别的。”叶扶摇一边向前走,一边说。 兰采薇慢慢跟在后面。 她们离开了浮生海,朝前面的浮生宫走去。 经由一条狭长的山谷之路,她们来到了浮生宫。 浮生宫由十三座云台组成,分散在虚空之中,像是悬浮在云层上,彼此之间又被云梯连接着。每一座云台都有一座星宫,每一座星宫都住着一名长老,以及十二个弟子。因为星宫很大,所以即便有着十二人,每一座云宫也依旧显得冷清,这是浮生宫的常态,大家也习以为常,在清净,不惹尘埃之中修炼着。 而最多只能有着两名弟子的宫主的星宫——最中央的星宫尤其冷清。更不用说宫主夏雨石在这一代里,只收了一个弟子,这个弟子还几乎都不待在星宫里。大多数的时间里,对于浮生宫的弟子们而言,看到宫主的次数比看到宫主弟子的次数多多了。 她们走在云梯上。 兰采薇朝下面看去,看不到底,很高很高,浓重的雾气沉在下面。 “怕高吗?”叶扶摇问。 兰采薇摇头。 “我以为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会怕。” “天上吗?” “虽然不是天上,但依旧很高。” 事实上,据师父夏雨石说,兰采薇是从外面的世界掉进这座小世界的,这其间要先掉入离地面十多万丈的天下级大灵脉中,再被灵脉中的灵压甩进虚空缝隙里,在缝隙里继续下沉直到穿透虚空隔膜,才能有机会掉进千华世界里。 比起兰采薇刚好掉进千华世界,叶扶摇更惊讶的是,她居然在天下级大灵脉里没有被压成粉碎,甚至还在虚空缝隙里毫发无伤。刚听到夏雨石说的时候,她不由得怀疑兰采薇其实已经有圣人之体了,但一瞧,又是实实在在的分神修士。夏雨石猜想应该是有人出手保护了,不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虽然很疑惑兰采薇的身份来历,但这并不妨碍叶扶摇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师妹。 师妹也是妹妹,妹妹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师……姐认识曲红绡吗?” “嗯。” 兰采薇抿了抿嘴。 叶扶摇问:“想知道她的事?” “她……我说不出来。” “没关系,我会好好告诉你的。”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可是你师姐。”叶扶摇开心地笑着说。 “师姐……”兰采薇神情有些迷茫,又有些纠结,她感受到了心里的一丝悸动。她尝试着去将什么事物联系起来,但有些吃力。“很重要。师姐,很重要。” 叶扶摇虽然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但她觉得这并不是在说自己。 她想了想问:“曲红绡也是你师姐吗?” 兰采薇眉头浮现起一丝痛苦,“我也不知道。但是,很重要。曲红绡很重要。” “没关系,以后再慢慢想。”叶扶摇捋开兰采薇皱起的眉头。 兰采薇忧愁地看着云梯下的云雾。她觉得她脑子里有很多东西,但去想时又什么都没发现。这种感觉让她很痛苦。 叶扶摇见她这么痛苦,连忙转移开话题,问:“你背上的剑叫什么?还记得吗?” “师姐不知道吗?” “嗯。”叶扶摇并没有假装自己知道,那种事并没有意义。 “我也不记得了。” “要不然重新起个名字?” “也是呢。就叫大剑仙吧。”兰采薇脱口而出。 叶扶摇笑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很奇怪吗?” “不太像一把剑呢。” “那换一个吧。” 叶扶摇笑了笑,“不用啦,既然是立马想出的,说不定是跟这个名字有缘分。” “大剑仙……”兰采薇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立马想起这个名字,但细细念起来并不觉得违和,反而有些怀念。 怀念着什么呢?她不知道。 两人来到两座云梯交汇的地方,恰好碰到另一座云梯走过来一个青年男子,身材偏瘦,精神奕奕,尤其是眼睛格外有神,穿着靛蓝色的长衣。 “扶摇!”青年男子惊讶地叫了一声。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5章 025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6章 026 华国帝都、武术博物院。 “老大。” “这是三十年前小型武术宗门云图宗的两件遗宝,上面刻有花纹,估计是用于祭祀的五品。” 有人静悄悄的开口。 他轻轻拽出装有两件遗宝的合金抽屉,顺便舔了舔嘴角,似乎想到了名为天上人间的梦幻天堂,忍不住直咽口水。 “云图宗?” “这宗门已经消失好久了。” 面具男子急忙闪过身形,目光火热的盯着抽屉内部,正有类似卷轴的纪念性物品搁在抽屉内部。 武术博物院,与正常博物馆截然不同。 陈列此处的物品,尽皆具有非同寻常的重大意义,只用于珍稀性的留存,不可供以观赏。因此,以合金抽屉搁置物品,而不是什么玻璃护罩。 “哼哼。” “或许这也是我们数次偷盗,却无人察觉的根本原因。”面具男的眼底划过一丝深思之色,紧跟着拿起这两件物品,揣进怀里。 在他眼里,武术博物院太过自大! 除非三年一次的例行清点,才能发现这些遗宝的丢失真相。 “再找一个。” “凑齐三件物品,我们直接离开。”面具男子催促道,日落之前,他们必须将这些遗宝交给樱花岛国的人。 其实。 他也不清楚对方的根底。 但古代有东瀛之名、今为樱花岛国的人,素来口音极重,略微查询即可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 “我可不管对方什么身份。” “只要给我们桩功与武术,再有海量的金钱,仙宫蟠桃也偷得。”面具男子随手拿起一件落魄宗门的遗宝,大概源自什么京鹰宗。 紧跟着。 三人匆匆忙忙的离开。 “老大,老大。” “你什么事儿?” “天上人间今日优惠八折,咱们哥三个万万不能错过啊。” 他们离开之后,陈列厅重新恢复了寂静。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穿着工作服装的青年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进这里。 懒洋洋地。 眼睛略有狭长,轻轻眯着。 青年似在沉吟的负手而行,绕过一列列陈列合金架子,口里嘀咕着难以辨识的声音。 “咦?” 他脸色一怔。 借着昏暗灯光,黑晶地板之上竟然有些水迹,显然刚刚有人来过,青年眼角狂跳,登时警戒万分的望向周围,心里噗通噗通的狂跳不止。 “该死。” “我只想当个博物院管理员,以此避免履行义务。” 青年吓得脸色变了,急忙离开陈列厅,半只脚踏在门槛之外,脸上浮出纠结之色……他不想多管闲事,真的不想。 可是。 他回首观望。 这座清幽旷阔的陈列厅,不知承载了多少先烈的壮志牺牲,或许他自己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但并不妨碍他打心底的钦佩与敬重。 “这些遗宝,或许没有用。” “但在其上,寄托了无数先辈的悲壮往事,岂能相忘?这是值得铭记永世的纪念意义。” 沉吟片刻,犹豫了无数次。 青年狠心咬牙,转身走进陈列厅内部,仔细检查每一个合金抽屉,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了。 “丢失十三件遗宝!” “云图宗……京鹰宗……冥刹宗……还有这个抽屉,源自二十二年前,里面存放着青山宗的青山东海图,居然也遗失了?” 出事了。 出大事了。 青年脸色转为惨白。 这一刻,每当发现一个空空如也的合金抽屉,便仿佛电流蔓延全身,增加了内心深处的寒意。 “太可怕了。” “这里可是武术宗盟处理中心旁边的武术博物院!想要悄无声息的偷盗,至少也得是武宗境的习武人士,但武宗境岂会留下破绽?” 唯一的可能—— 博物馆内,藏有内应! 青年双脚有点发软,整理妥善之后才离开陈列厅,暗暗想到:“其他宗门早已消失在岁月之内,这里面我只知晓青山宗。” 没错。 青山宗已经扬名。 试问当今的武术世界,谁人不知韩东之名?最强盖世、当代天骄、兼具第五位传奇的江南学府武术生,同时也是青山宗门徒。 “听说。” “昨天的黄昏时分,韩东曾驾临旁边的武术宗盟中心,情绪起波澜,灵感震八方。” 他正暗暗回想。 啪嗒。 眼前冒出了一只金银双色的老帝都布鞋。 青年身体僵住了,竭尽全力的控制住了己身脸色,抬首谄媚道:“卓领导您也在这儿,我刚逛了圈陈列厅。” 前方站着一位中年人。 “呵呵。” “小李啊,你好好做事,武术世界的未来都在你们年轻人身上。我闲来无事来这儿看看。” 中年人不怒自威,国字脸,透露一股凛然正气。 青年连连躬身,毕恭毕敬的聊了两三句,然后才神色如常的离开,但内心早已泛起了滔滔波澜。 刚刚入职的整整一年,他总共才见过卓壁成三次而已。 可高高在上的卓领导,本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卓壁成,今年已经来此五次了。 假如自己没猜错。 武术博物院的内应,便是卓领导。 “那么。” “青山宗门徒韩东,在哪儿。” 青年维持如常神色,起初装作悠闲迈步,然后是快步疾走,最后奔跑出了这座清幽的武术博物院。 …… 帝都四环、酒店顶层的房间。 由于耳力惊人,韩东靠在墙壁上便能听到隔壁张朦的洗澡声音。 咳咳。 韩东轻咳两声,悄悄咽了口唾沫。 其实他不想听这些声音,但靠着墙壁有助于习武啊……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哪里有助于习武。 “真是——”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6章 026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7章 027 “愿意留下的炼丹师,无论修为、炼丹品阶,只要学会任意一种星宿宫提供五品以上丹方,当达到窥道境六重巅峰,星宿宫都会为其提供一枚八品悟道丹!” 首席炼丹长老宫不二出最了最有诱惑力的条件,见不少炼丹师眼神一亮,心中稍安,这次仙盟做的太绝,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这个条件已经是星宿宫的极限了。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条件,比如妖仙城店铺的经营权,断魂山脉外围指定灵山作为修行地,可以开宗立派,高阶修炼功法与资源等等,各位只要有足够的炼丹贡献,都能够以相应功勋兑换获得,具体章程妖皇殿鸿涂山主已经开始和药师山主沟通!” 宫不二这句话就是直接告诉炼丹师,只要愿意留下,仙盟吝啬给的,星宿宫可以给,仙盟不给的,星宿宫也会给,一切明码标价,只要你们有足够的炼丹贡献。 “我们留下,星宿宫不会强迫我们和仙盟对立,或者直接开战吧?” 一个炼丹师忍不住问道,他孤家寡人一个,还得罪了仙盟一个大势力的骄,才会流落到妖仙城,若真如宫长老所言,留下自无不可。 唯一让他担心的是,星宿宫是不是真拿他们当自己人,会不会在关键时候,成为弃子或者炮灰。 “绝不会发生这等事,宫某以性命保证!”宫不二斩钉截铁道,就算星宿宫与仙盟开战,也不可能派一群炼丹师战斗,不够添乱的。 “咳咳……”大长老柳土长生咳嗽了两声,道,“事发突然,要我们立刻拿出详细的条件或者保证给各位并不现实,目前这些条件都是出自鸿涂山主亲口承诺,若各位有意,可以晚间找老夫相谈,大的方面老夫做不了主,但能力范围内,老夫能做主的地方,可以立即给出回复,其他想要离开的,也可以前往外务堂办理手续,就这样吧!” 一众炼丹师闻言,神态各异地告辞,至于之后是和大长老柳土长生相谈,还是直接离开,就是各人需要自己考虑选择的事情了。 叶谦留在最后,没有离开,既然宫不二有话与他,也没必要刻意晚点找个时间,现在直接谈妥就好。 “道友和宫长老先谈着,老夫先走一步!”大长老柳土长生深深看了眼留下的叶谦,淡淡了一句,拱手见礼便离开炼丹堂。 其他炼丹师,柳土长生来处理就可以,这位部落唯二的七品炼丹大师,必须要二弟宫不二出马才行,两人都是炼丹大师,比他有共同语言的多。 “仙盟那边到底是何态度?若我等不回归,会不会直接派人暗杀?” 叶谦目送走柳土长生,问宫不二道,其他炼丹师还在考虑蝇头利的时候,叶谦已经敏感的捕捉到宫不二刻意隐藏的东西。 “应该不会!”宫不二沉默了一会道,他没想到叶谦会这么敏感,考虑了一会,决定将实情告诉叶谦,“我们不为难想要离开的炼丹师,仙盟也不得派人刺杀留下的炼丹师,这是妖皇鸿涂山主与仙盟谈崩前定下的事情,在我看来,只要仙盟不想轻启战端,你们就是安全的!” “我若留下,能得到什么?”叶谦很直白的问道,宫不二的回答,他还算满意,留下的危险肯定有,只看利益能不能动人心,至少在叶谦看来,他留在这里比回仙盟强多了。 “你想要什么?”宫不二淡定道,“一家柳土部落名下的店铺经营权,位置你可以随意挑选,真正的妖仙城院落送你一处,只要你提,只要柳土部落有!” “有离幻珠吗?”叶谦问道,这种情况下,他当然那越早破境越好,鬼知道什么时候星宿宫与仙盟就开战了。 “没有,不过有八品悟道丹!”宫不二是真的想留下叶谦,直接道,“这次考核之后,星宿宫会发放一批八品悟道丹,肯定有一枚是你的!” “明还要继续考核?”叶谦惊讶道,他都以为明的考核要取消了,现在柳土部落的六品炼丹师连十个都没有,再走一批的话,数量就更可怜了,其他部落应该也差不多,再考核刷掉一批,真正能进培养名单的炼丹师数量不要太少。 “不错,总不能因为仙媚一个决定,星宿宫的计划就要延迟或者推翻!”宫不二撇撇嘴道,就算明知道现在不是考耗好时机,代表星宿宫的妖皇殿也绝对不会让明的炼丹师考核出现意外。 “我需要的是离幻珠!”叶谦不知道宫不二是不是真的弄不到离幻珠,在他看来,八品悟道丹都肯直接拿出来收买人心,一个主材不是什么大难题。 “你知道我做不了主,也不可能去找鸿涂山主为你讨要一枚离幻珠!”宫不二叹息,八品悟道丹他都舍得,更别一个主材了,但他真拿不到,除非他疯了,才会为了这点事去打扰妖皇鸿涂山主。 “你若真想要,通过考核后,我答应先帮你拿到离幻珠,功勋可以赠送,柳土部落所有炼丹师将全力帮你!”宫不二给出自己最有诚意的条件,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可以,但一枚离幻珠不够!”叶谦当然不可能放过宰大户,替自己谋福利的机会。 “你想如何?”宫不二问,可以预见,经过此事后,半妖部落将会更缺炼丹师,更别是高阶炼丹师,正如他刚才所言,只要叶谦提,柳土部落又有,都有得谈。 “离幻珠价值多少功勋,一个七品丹药任务又可以获得多少功勋?”叶谦除了离幻珠,并无其他具体要求,不如直接折现。 “六品炼丹任务最高五十点功勋,七品丹药任务最高两百点功勋,离幻珠兑换价格是两千点功勋,普通八品丹药五千到到一万点功勋,八品悟道丹兑换价格是两万点一枚!” 宫不二索性将相关的兑换价值全部给叶谦听,这些消息还没公布,但对他这种半妖部落高层来,并不是什么隐秘。 一枚离幻珠居然价值十个七品炼丹任务,叶谦有点无语,还真是物以稀为贵! “除了开始你的那些,部落还能给我多少功勋?”叶谦直白的问道,对他来,功勋就是资源,不像宫不二有柳土部落全力支持,他孤家寡人,该宰就宰。 “十万点功勋,两年内交付!”宫不二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在如今的情势下,换取一个七品炼丹大师留下,绝对值得。 “十二万点功勋,第一个月六万点,剩下六万一年内逐月交付!”叶谦讨价还价道,有点黑,但应该还在宫不二的承受范围内。 “十二万点功勋没问题,但第一个月最多三万点,柳土部落有自己的需求!”宫不二闻言翻了翻白眼,这刀下的真狠,他真同意了,第一个月半个柳土部落都是替叶谦打工了。 “成交!”叶谦笑逐颜开,赚大了,第一个月额外多三万点功勋,至少等同于十五个七品炼丹任务,要知道一般八品再加上他自己获得的功勋,他绝对能兑换不少稀有资源。 “你为何不会仙盟,以你七品炼丹大师的身份,回去地位绝对不低?”宫不二见事情谈妥,不安的心终于落下了,笑着问道。 “你猜!”叶谦笑笑没有回答,也没必要,大家就一合作关系,何必探究太多,想了想,叶谦道,“若有什么事,能帮忙的话,我也不会推脱!” 叶谦作为柳土部落的炼丹客卿,获得利益的同时,不可避免的也会承担一定的义务,这点两人心照不宣而已,现在详谈为时过早,只等遇到事情后再行商量,但该给人家的承诺还是要提前出来,毕竟那三万功勋点是月末付账,还是月中付账,效果完全不同。 “宫某记下了!”宫不二心中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风轻云淡,他要的其实就是这句话,不然柳土部落何必花那么大的代价留下叶谦,为的不就是叶谦关键时刻出来帮衬一把。 “明炼丹师考核,会不会有人冒险,暗中作祟阻挠对手,你知道,总有些仇家不愿意你过得好,见不得你成功!”叶谦给自己找后路,他不可能玩全指望魏凉,有柳土部落撑腰,一旦出事,哪怕他闹大零,只要占理,无论总卫府还是药师山主,都会顾忌一二。 “你听到什么消息?”宫不二有点头疼,叶谦这话他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 昨日桃花居发生的事情,宫不二和柳土长生都在场,叶谦和武海那边的仇结大了,若武海在炼丹师考核时都手脚,绝对是有可能的事情。 万一发生意外,叶谦作为柳土部落的七品炼丹大师客卿,柳土部落不可能置身事外,叶谦若因为场外的原因导致无法通过考核,损害的本就是柳土部落的利益。 宫不二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如果武海敢破坏,他绝对无法忍受。 “真有人敢找事,柳土部落绝对不会答应!”宫不二回冷笑道,他不是魏凉,没有根脚,他有整个柳土部落支持,而柳土部落本就是星宿宫外围势力,只要有理,闹得再大他们都稳得住情势与关系……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7章 027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8章 028 傍晚,夕阳散尽,黑幕降下,天地间逐渐变得阴暗了下来。 叶家庄府之中,某处幽暗的院落偏僻处,山石临立,紧靠石门,在黑幕之下,柳条摇摆,显得异常的阴森。 夜幕降临下,道道劲风刮过庭院,带起零散枯枝,猎猎不堪摇摆了起来。寒风中,柳条晃动的阴影飒飒作响,使得这本就笼罩在阴暗之下的山石过道,更显阴寒! 只见阴暗的山石过道下,石室大门之前,一名身穿灰衣的仆人双膝跪地,身形佝偻,双手匍匐,脑袋低垂,不住地发抖了起来。煞白的面庞之上,全是恐慌的神色。 “废物,全都是废物!叶熊不知好歹,就连你们也都不知好歹了吗?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查出那个废物的下落,如此办事不力,我养你们这堆废物还有什么用?” 在仆人恐慌的神情之中,只见一道冷厉地喝骂声,再次从石室大门之后传了出来。冷厉地声音之中,带着极端愤怒的怒火,顿时吓得这名本就恐慌的仆人,更是胆寒。 “叶泷少爷息怒,戚大人和叶真大人已经各自发动您闭关之前,留下的人手和势力去各个地方追查了,很快就能找到叶逸的下落,还请您息怒。” 石室大门之前,尽管匍匐在地的仆人十分恐慌,但在听到传出石门的冷厉声之后,仍旧撑起胆子,回应道。 然而此言落下,石室大门之后传出的冷厉声却是更加愤怒了起来,再次斥责道,“很快?你们还要我等多久?莫非是想让我等到家族冠礼召开的那一刻吗?我闭关之前是怎么交代的!让你们时刻盯住那个废物的下落,在拿到风落晶之前,绝对不能有半分松懈。可你们竟敢阳奉阴违,违抗我的命令,放跑了那个废物,莫非你们真当我叶泷的命令是废话吗? “我最后再给你们十二个时辰的时间,明天傍晚日落之前,在找不到那个废物的下落,我就要拿你们所有人的项上人头去喂狗!敢违抗我叶泷的命令,我要让你们这群卑贱的蝼蚁,付出沉重的代价!” 听到这话,原本匍匐在地的仆人,彻底惶恐不安了起来,连连求饶道,“叶泷少爷息怒,叶泷少爷息怒,我这就去找到戚大人和叶真大人,让他们尽快找到叶逸的下落。叶泷少爷放心,我等务必会在明天傍晚太阳日落之前,将叶逸的去向查明清楚。” 仆人说完,石室大门之后的传出的冷厉声终于消停了下来,感受到石室大门之内那个恐怖的存在终于停止愤怒,这名匍匐在地的仆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明天傍晚太阳落山之前,若是还没有查到叶逸的下落而引发的恐怖后果,这名脸色煞白的仆人便忍不住心间的颤抖,顿时顾不得周身流淌的汗水,手脚并用之下,便直接慌忙地爬了起来。 只是令这名仆人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刚爬起身来,还不待他转身离去,阴暗的角落之中,便响起了一串细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幽暗的山石过道之下,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人影,从黑暗之中走了进来。人影面庞之上,环绕着一副尖锐的三角眼,眼神之中,杀意弥漫。 看到来人,仆人顿时顾不得擦拭满脸流淌的汗水,直接迎了上去,毕恭毕敬地道,“戚大人您回来了,叶逸的下落您找到了吗?您不知道,刚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刚叶泷少爷特别生气,他说明天傍晚太阳落山之前,若是还找不到叶逸的下落,就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然而听到仆人惶恐的话语,这名眼神锐利、环绕着一副三角眼的黑衣人只是淡声开口,便将他打发了下去。“行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还有立即封闭这个院落,禁止任何人进出!” “是!”听到黑衣人的话语,仆人立即恭敬点头,随后快步转身,径直离去。 看着仆人走远,这名眼神锐利的黑衣人在随意整理了一番衣物之后,终于踏着步子,穿过山石之间最后的通道,最后停在了紧闭的石室大门之前。 只是这名眼神锐利的黑衣人刚刚停下,还不待他开口说话,石室大门之内,那道令人胆寒的冷厉声便再次穿过厚重的石门,缓缓地传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这令人胆寒的冷厉声却是相对缓和了许多。 “怎么,你终于肯回来了,找到那个废物的下落了吗?” 听到问话,这名眼神尖锐的黑衣人顿时单膝跪地,跪地石室大门之前,双手抱拳,径直回答道,“回禀叶泷少爷,属下不负叶泷少爷所托,发动您交予的所有力量,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找到了叶逸的下落,据属下得到的消息所知,此刻的叶逸,正在家族属地陨风谷之中!”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黑衣人的话语刚刚落下,石室大门之后传出的冷厉声便惊异了起来,话语之间,竟然有一丝不知所措的意味。 “什么,他竟然去了陨风谷?那你可有把握取回风落晶吗?” “正是陨风谷!”黑衣人回声道。说完,再次道,“不过叶泷少爷您根本就不用担心,据属下得到的消息所知,叶逸仅仅只是孤身前往陨风谷,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要叶泷少爷您肯发动麾下的力量,属下有把握,在十天之内,抓出叶逸,并且为您取回他手中的持有风落晶!” 然而黑衣人的话语落下,石室大门之后的传出的冷厉声,却反而质疑了起来,“哦?你连叶家执法弟子都不怕了吗?你凭什么在家族执法弟子的保护下击杀叶逸,取回风落晶?” 听到来自石室大门之内传出的质疑声,黑衣人只是淡声道,“回禀叶泷少爷,其实属下根本就不用直面家族执法弟子,便能击杀叶逸取回风落晶。因为属下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就得知叶逸去了陨风谷的消息,不过是从一名家族传信弟子手中,拦截而来的传信里面发现的罢了。” “哦?说来听听。”听到这话,石室大门之内的传出的冷厉声,反而变得有趣了起来。 “是!”黑衣人顿时点头道,“在这封被属下截获的传信之中,详细地描述了三日之前的一个夜晚,陨风谷的守卫弟子在巡逻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名行为古怪的家族弟子,而这名家族弟子名为叶逸,因为与家族二少爷同名的缘故,陨风谷的守卫弟子担忧之下,在向镇守家族陨风谷的执事厅汇报之后,便向家族发出了这一封,关于叶逸进入陨风谷的家族传信,请求家族予以确认。” “而在这封传信之中,除了记录了当夜发生的情况之外,还描述了他的修为等级,并且画出了那名进谷弟子的相貌,虽然那传信之中的画像并不清晰,但属下有十成把握,那进谷之人正是叶逸! (本章未完,请翻页) ” 黑衣人说道这里,锐利的眼神之中,一丝杀机悄然浮现,直接隔着封闭的石室大门,请求道,“启禀叶泷少爷,属下斗胆请求叶泷少爷赐下法令,让那名传信弟子不经家族弟子堂,便将陨风谷的传信直接答复回去。回信之中,就说家族已经确定,那名三日之前进谷的炼气弟子,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并不是家族少爷,让陨风谷的守卫弟子不必忧虑。” “随后叶泷少爷再赐给属下您的身份令牌,以及其他信物,也好让属下前往郡城黑市,召见各方势力,让他们分别派出麾下得力的下属,帮助属下进入陨风谷找到叶逸,取回风落晶,以便弥补属下这几天因为疏忽之下,导致任务失败,以及丢失叶逸下落的过失!” “好,你去吧,记住我要在十天之内,见到风落晶,否则提你的人头来见我!”听到这话,石室大门之后传出的冷厉声终于应答了起来。 然而在传出石室大门的冷厉声应答之后,单膝跪在石室大门之前的黑衣人却并没有领命离去,而是再次抱拳,竟然隔着石门,直接请求了起来,“启禀叶泷少爷,属下在临行之前,还有一事相求,还望叶泷少爷应允!” 然而此言落下,那道传出石室大门的冷厉声却是没有再次应答,而单膝跪地的黑衣人也没有再次开口,一时之间,阴暗的山石过道下,再次寂静了起来。 只不过这种寂静的气氛却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那道传出石门的冷厉声便再次响了起来,“你说的是你弟弟的那件事吧?你放心我叶泷说道做到,只要你们认真办事,我叶泷开口许下的承诺,就绝对不会食言!三日之后,我会让叶真持我名号,陪同你弟弟一起前往家族弟子堂,就算你弟弟曾经铸成大错,我也会保他通过考核!” 听到这话,单膝跪地的黑衣人终于激动了起来,顿时抱拳道,“多谢叶泷少爷开恩,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您放心好了,属下必定会在十天之内,找出叶逸,取回风落晶!” 此言落下,石室大门之后传出的冷厉声终于点头同意了,“好了,你下去吧,记住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不希望在家族之中,听到你任务失败的消息!” “是!属下必不会再让叶泷少爷失望!”黑衣人说完,终于起身离去。 然而黑衣人离去之后,那道石室大门之内的冷厉声,却是再次缓缓地传了出来,话语之间,不寒而栗! “叶逸啊、叶逸,真是没想到,你竟然都已经修炼到炼气七层了,不仅击败了叶熊,让他对你心服口服,还瞒过了家族执法弟子的注意,只身进入了陨风谷,我对你还真是小看了。” “可惜啊、可惜,我现在的闭关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不能随时出关,否则的话,我必定要亲自前往陨风谷,将你击杀!” “不过你放心,以前的时候,你活跃在家族监控的范围之内,我动不了你。但是这一次,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然你敢孤身进入陨风谷,那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你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未来家族族长继承者的身份,亦或者是手中拥有的风落晶,又或者是那个体质非凡的小丫鬟,我都会帮你一个不漏的接替下来!” “哈哈哈哈!” (本章完)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8章 028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9章 029 接着廖谷锋道:“我们今晚就谈这些,下面是父女相见的时间,把丫头叫来,哎,好久没让丫头给我『揉』『揉』肩膀捶捶背了……” 从廖谷锋这话里,乔梁感到了父爱的慈祥,心里一阵温暖。 乔梁出了廖谷锋房间,到了大堂,吕倩正和邵冰雨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坐在那里闲聊。 看乔梁过来,吕倩和邵冰雨都看着他。 乔梁走过去,一本正经看着吕倩:“大领导房间的安全设施,我建议你亲自再去检查一下,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吕倩一下就明白了乔梁这话的意思,接着站起来:“好来,我这就去,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保证让大领导安然无恙开开心心。” 乔梁微微一笑,冲吕倩微微挤了下眼,吕倩也会意地挤挤眼,然后乐滋滋去了。 接着乔梁冲邵冰雨点点头:“我们走吧。” 邵冰雨站起来和乔梁走到楼门口,外面的风雪还在肆虐,地上的雪很厚了。 “好大的雪。”邵冰雨看着乔梁,“怎么回去?” “这么大的雪,车子够呛能走了,反正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是很远,走回去吧。”乔梁道。 邵冰雨听乔梁这话有道理,却又发愁:“这天气走回去很吃力的。” “有我在你担心啥?大不了你走不动了我背你回去。”乔梁道。 邵冰雨抿抿嘴:“我有腿,自己能走,能走动。” “那就好,走吧。”乔梁拿过门口的两把伞,递给邵冰雨一把。 两人打开伞,接着出去,顶风冒雪往外走。 寒风肆虐,雪花飞舞,走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咔吃咔吃的声音。 出了宾馆,两人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风雪中乔梁不忘调侃邵冰雨,大声道:“冰美人,和天下梅,想起自己和章梅曾经在这样的雪天里一起这样走过。 那时的乔梁,对章梅爱地深沉而投入,只是,没想到自己和章梅的情感和婚姻会是这样的结局,没想到会带给自己如此深重的耻辱和憋屈。 看着茫茫的雪夜,乔梁重重发出一声叹息,接着一揽邵冰雨的肩膀,让她和自己靠地近一些。 被乔梁揽住肩膀,邵冰雨下意识想拒绝,但不知为何,又没这么做。 两人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邵冰雨的身体突然一歪,接着“啊——”惊叫一声,猛地抓住乔梁的胳膊。 “怎么了?”乔梁忙问。 邵冰雨表情痛苦:“我……我踩到坑里了……” 乔梁低头一看,人行道上有个小坑,被雪覆盖住了,邵冰雨根本看不到,直接踩了进去。 “不要紧吧?”乔梁忙扶着邵冰雨。 “我的脚脖子……”邵冰雨把脚拿出来,表情继续痛苦。 “嗯?崴了?”乔梁道。 邵冰雨点点头,疼得不停吸凉气。 “还能走不?”乔梁道。 邵冰雨把脚着地试了两下,接着摇头:“好疼,不敢着地。” “刚才还说大不了背你回去,看来还真灵验了,既如此,好吧……”说完乔梁一蹲马步,“上来——” “这……”邵冰雨有些犹豫。 “这什么这?难道你想在冰天雪地里冻成冰美人?抓紧,少墨迹。”乔梁的口气不容置疑。 邵冰雨想想也只有如此了,就趴到乔梁背上。 “搂住我脖子。”乔梁道。 邵冰雨又犹豫了一下,然后一手搂住乔梁脖子,一手打着伞。 “搂紧趴好——”乔梁接着背起邵冰雨就走。 趴在乔梁背上,邵冰雨心砰砰直跳,好久没和男人如此亲密过了,没想到今晚竟然是这样的方式和乔梁在一起。 乔梁在雪地里往前走,边走边道:“有多重?100左右?” 邵冰雨嗯了一声。 “我说的是公斤。”乔梁道。 邵冰雨一阵头大,尼玛,200斤自己不成肉坨了? 接着乔梁道:“奇怪。” “奇怪什么?”邵冰雨问道。 乔梁道:“我要是背100多斤的猪肯定会觉得很重,可是背你怎么感觉不到呢?” 邵冰雨顿时发晕,尼玛,自己是人不是猪,这家伙说话太不地道。 “你才是猪,你是猪八戒。”邵冰雨道。 “既然我是猪八戒,那现在就是猪八戒背媳『妇』了?”乔梁道。 邵冰雨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了,我靠,这家伙的嘴好油,真的好油。 乔梁接着道:“你做梦。” “我做啥梦?”邵冰雨忍不住问道。 “做我媳『妇』。”乔梁干脆道。 邵冰雨气坏了,尼玛,谁想做你媳『妇』,这家伙太自恋。 “你才做梦。”邵冰雨不客气道。 “好吧,我做梦,我们做着梦一起雪中行……”乔梁边在雪地里艰难跋涉边道。 看着眼前的场景,邵冰雨突然有些恍惚,这似乎真的像是在做梦啊。 走了大半天,乔梁开始喘粗气,邵冰雨感觉到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道:“休息一下吧。” “不用,趁着身体热乎抓紧赶回去,坚持就是胜利。”乔梁边喘气边道。 听乔梁这么说,邵冰雨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又在雪地里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公寓门口,邵冰雨松了口气:“我下来自己走回去吧。” “你确定能行?”乔梁放下邵冰雨,大口喘着粗气。 邵冰雨没说话,刚走了一步,就疼得不敢动了。 “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去你宿舍吗?不去可以,自己走啊。”乔梁道。 邵冰雨顿时尴尬,进退两难。 “逞能。”乔梁哼了一声,接着一弯腰,突然把邵冰雨抱了起来。 “啊——”邵冰雨一声惊呼。 “背累了,换个方式。”乔梁接着大步往邵冰雨宿舍楼道口走。 乔梁这么一走,邵冰雨为了身体不失去平衡,又只能搂住乔梁的脖子。 到了楼道口,乔梁直接上楼,到了邵冰雨宿舍门前,把她放下,然后重重呼了口气:“好了,自己扶着门榜慢慢进去吧,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说着乔梁就要下楼。 “等等……”邵冰雨道。 “还有事?”乔梁回头看着邵冰雨。 此时邵冰雨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发自内心感谢乔梁,抿了抿嘴唇道:“今晚你太辛苦你了,来……来我宿舍休息一下,喝口热水再回去吧。” 乔梁笑了:“这是你主动邀请我的,对吧?” “嗯。”邵冰雨点点头,心里有些『乱』,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来自己宿舍,还是自己主动邀请的。 “既然你如此盛情,那我还是从了你,不然显得我太装。”乔梁道。 邵冰雨没说话,接着打开门,乔梁扶着邵冰雨进去,让她坐在沙发上。 然后乔梁打量了一下邵冰雨的宿舍,和叶心仪的宿舍一样,虽然面积不大,但收拾地很素简很干净。 到底是女人的宿舍,和自己那猪窝就是不一样。 “你……请坐。”邵冰雨坐在沙发上看着乔梁。 乔梁没有坐,低头看着邵冰雨:“脱——”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29章 029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0章 030 “我若死,你们全都得陪葬!” 这一声震怒的嘶吼,以及那宛如血人般的恐怖模样,当下镇住了所有人。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不敢再对叶长空展开任何的攻击。 叶长空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真心想要杀他的人,已经死了,余下的这些弟子,根本没人再敢动他了。 “倪原,过分了!” “他想杀叶长空,我们全都得被他拖累,还好叶长空没死,不然我们全都得完蛋。” 所有人看着地面上那道劈开的剑痕中,凹陷进去的尸体,心中一阵后怕。 叶长空,他们是真不敢动了。 原以为,给叶长空一点教训,将叶长空的那硬骨头给打怕了,叶长空就会服软,将月利资源发放给他们。 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叶长空居然如此有血性,宁死不屈! 他们怕了,若是再打下去,叶长空或许真的就会死,他们包括他们所在的家族,都将会趁手青云宗的怒火。 叶长空背后站着的,是宗主叶明轩,是整个青云宗!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别想好过!” 叶长空浑身弥漫着一股恐怖戾气,目光环视着所有人。 感受到这股恐怖戾气,所有执法弟子全都用力吞咽了下口水。 见过拼命的,却没见过如此不要命的! 所有动手了的执法弟子们,身上的气焰,在这一刻全都被叶长空被吓散了。 “叶…长空,不…不给资源,我们,我们下个月发放月利的时候,还来堵你!” 当下有执法弟子放出了一句狠话,转身就离开了现场,这番威胁的话语,显得是多么的底气不足。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看向叶长空的目光,明显露出了畏惧之色,仓皇的逃离了作案现场。 “来啊,跑什么跑,一群鳖孙,爷才还没打过瘾呢!” 不堪透支的秦毅,软倒扶靠着叶长空,发出嫉恨如仇般的震吼声。 两人身上全都布满了大小伤口,浑身如同血染的般,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身躯的站立,重心全都压在了倒插在地面上的星河重剑上。 五十多名执法弟子,全都仓皇而逃,除了地下躺着的九具尸体外,全都消失在了这座偏锋府宅前。 周围寸长的草坪上,除了这九具尸体以及一滩滩艳红的鲜血外,还有这许多的断臂残肢。 余下二十多名未动手的那些执法弟子,更是一个个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五十多冲脉境七重的执法弟子,围攻叶长空秦羽,最终却是被他们二人给打得溃败而逃。 “你们呢,也想打?老子奉陪到底!” 叶长空双眼嗜血如魔,狠狠的扫向这呆滞在原地的最后一群执法弟子们。 这群执法弟子,是内门中最底层的存在,全都只具备冲脉六重修为,所在的家族、势力相对而言更是属于比较下等的。 他们在内门,没有峰门愿意收留,没有任何身份、地位可言,离开了执法殿,他们将别无去处,只能前往散人峰。 “叶…叶师兄,你…你误会了。” “我…我们留下来,不是要与你为敌,而是愿意为执法殿效力。” 许多人都不敢直视叶长空的目光,低垂着脑袋,紧张、畏惧得连说话都带有结巴。 叶长空与秦毅血战五十多人的一幕,深深震撼住了他们。 那股不要命的狠劲,那种宁死不屈的坚韧意志,折服了这些留下来的所有人。 与其前往散修峰成为散修弟子,还不如效力执法殿。 这样,他们非但没有都有月利资源可伶,还拥有着叶长空这个极具气魄和胆识的靠山。 选择效力,是他们在内门最好的选择。 呼!~ 听闻到这番话后,叶长空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那依靠着星河重剑强撑战力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了,仰头向后倒在了血泊般的草地上。 刚才全身处于绷紧状态,完全杀红眼了,还不觉得疼。 倒在了血染的草地上放松下来后,那钻心般的疼痛感,从每一寸肌肤上全然袭来,让叶长空也秦毅全都倒抽起了冷气,疼得连想要刨了那些执法弟子祖坟的心都有了。 “秦毅,你怎样了?” 叶长空身上渗出冷汗与鲜血粘稠在一起,很是不舒服,但他却抬不起手来擦。 “还死不了,这群牲口下手真他娘的狠。”秦毅躺在叶长空身侧虚弱的道:“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 “等养好伤了,再一起对付他们。”叶长空也是咬牙切齿的道:“一个都别想跑!” 那种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们都的身体都已经快要麻木了,浑身都提不起半点立起来,就好比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般,只能静静的躺在这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啊!” 许久过后,躲在府宅门口瑟瑟发抖着的兰心等丫鬟们,才渐渐缓过神来。 瞧见叶长空和秦毅两人的惨状,她们急得都哭了出来,带着哭腔的朝着那二十多位愿意效力执法殿的弟子喊着。 …… 执法殿的这场闹剧,很快便在内门传开了。 五十名多冲脉境六重、七重的执法弟子,群战叶长空、秦毅。 结果,九死,十一残,余下的也全都受到了或重或轻的伤势。 这样的结果,无疑是震撼性的。 叶长空入内门,不过半个月多点,就拥有了独战一群内门老弟子的实力? 那叶长空的天赋,究竟是达到了一个怎样的恐怖地步! 而有人信,则有人不信。 那些不相信的弟子,认为是有人故意造谣,想要为叶长空这个执法殿大弟子造势立足。 先行离去的那些真正强大的执法弟子,早早便离开了现场,根本就不知后边所发生的事情,也无法证实事情的真假。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天后,叶长空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内门。 随着这一场闹剧的落幕,叶长空的名气,也算是在内门彻底打开了。 这场闹剧,更是成为了内门当下最火热的话。 内门,各处峰门中,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 包括那给予了叶长空一剑的白长风,以及各个峰门的天才弟子。 大部分人,还是理性的选择了不相信,认为事情不过是以讹传讹,越穿越夸张而已,摆明的是叶长空在故意造势。 然而,事情过去的第二天,现实,就狠狠抽了那些诋毁叶长空名声的人一个响亮耳光。 那天,青云宗内所有高层都震怒了。 因为,有人,想要叶长空的命! 叶明轩以及各个峰门的掌座亲自在宗门内拿人问罪,将那日带头群殴叶长空的几人全都关押在了宗门禁地。 并且以一种不可违逆的意志,发出了声音。 弟子间的私斗,他们不会管,但若是有人借着私斗的名义想取叶长空的命,那就是与整个青云宗为敌! 之后,为了帮助叶长空树立威望。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0章 030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1章 031 “主子,要不我们去求那个叫叶谦的吧,求他不要把那具尸体交给老祖!” 紫苑咬着嘴唇,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若是叶谦将尸体交给老祖宗全启明,那自家主子就真的死定了。 早在十年前,老祖宗全启明寿元只有百年的时候,就开始物色能够夺舍的鼎炉,自家主子凭借普通的出身和天骄般的资质,成了悲哀的优胜者。 若是这次古墓一役,老祖宗全启明顺利拿到问道境强者的尸体,从而破境,成为问道强者,自然会寿元大增,自家主子说不定能获得自由。 但现在,希望破灭,老祖宗是不可能拖到寿元快没的时候再夺舍的,那样会危险剧增,说不定获得那具古墓男尸之后,就会着手夺舍之事。 叶谦的决定,决定自家主子的生死。 “天真!”全天时闻言失笑,摇了摇头,空口白话地就想要那个叶谦放弃获得巨大好处的机会,还是为了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 “听说那个叶谦提出的一个要求是九品天僵化仙丹的丹方,还有五十枚天僵化仙丹!”紫菀下意识看了周围,因为自家主子的特殊,这里自然是没有人的,但她依旧选择传音。 “你是说?”全天时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沉吟一声,心中倒是生出些期待,若是有活命不被夺舍的机会,他当然想要自由的活下去。 “丹方咱们有,至于五十枚天僵化仙丹,肯定是那叶谦狮子大开口,但没关系,咱们又不要那具尸体,只是用丹方交换叶谦的一个承诺,不把尸体给老祖宗就好。 这样一来,叶谦好处也不少,与另外两位老祖宗交易时,不加丹方,可以多交易几枚丹药!” 紫菀看起来很有自信地说道,作为老祖宗全启明预定的鼎炉,无论功法资源还是秘闻,全启明几乎对自家主子敞开供应,天僵化仙丹的丹方,他们真有。 或许对于外人,九品丹方很珍贵,但对将臣门自己人来说,这个丹方非常鸡肋,因为主材只会在宗门与后卿门共同执掌的一处秘境产出。 有丹方,没主材来源,那也是白费。 更何况,九品丹药,没有九品炼丹大师出手,谁炼的出? 哪怕是将臣门,都没有九品炼丹大师,而是从外面找大师委托炼制。 “这件事你不能亲自去……”全天时微微点头,眼中升起一丝希望,嘴唇蠕动,传音吩咐道:“咱们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找洗衣房的芳华,让她直接带着丹方送给叶谦,至于叶谦同不同意,就看天意吧!” “是,主子!”紫菀微微点头,她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虽说自家主子是鼎炉,但自家主子并不是毫无自由,反而可以在无垢城自由行动。 这里是将臣门的无垢城,全启明作为将臣门窥道境九重巅峰的天上长老,若是能让一个窥道境五重的修炼者跑出将臣门,那才是天大的玩笑。 机会只有一次,他们根本没人没机会跟叶谦讨价还价。 至于那个洗衣房的芳华洗衣侍女,是全天时一次阴差阳错给救下她全家,于她们家有大恩,只要做的隐蔽点,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 无垢城,青鱼湖畔,第六庄。 叶谦作为主人,又迎接了一位特殊客人。 来者是同在青鱼湖畔的邻居,将臣门内的顶级家主赵家家主赵承志的儿子,赵超。 叶谦对赵超的到来,挺诧异的,他可一直没忘记,就这个这个赵超,与怀玉书舍勾结,将刘素素劫出将臣门。 这是刘素素的因果,叶谦想法不多,没碰到他手上,他也懒得去找,若是碰上了,又刚好四下无人,他也不介意帮刘素素砍一刀。 谁能想到,这个赵超居然会主动送上门? 这人头送的,叶谦都不好意思下手,尤其是看了赵超带上门的礼物后。 一枚九品天僵化仙丹,一具窥道境七重大能级强者的尸体,一部将臣门真传级功法的上半部,虽说只有半部,但修炼到窥道境九重巅峰是毫无问题的。 当然,这些不是给叶谦的,是想通过叶谦,转交给赶尸一脉刘家,用来赔礼道歉的。 不得不说,哪怕是叶谦,也觉得这出手,相当大气了。 要知道那全家来人,有求于叶谦,见面礼也不过是一枚九品天僵化仙丹。 这份赔礼,客观来说,真是下了血本。 “丹药和尸体我就做主替刘家手下,功法这种东西,就算了,一来我不好经手,二来功法我也给过他们!”叶谦没有拒绝,赵家诚意足够,刘素素也确实需要这些东西。 至于那点仇恨,说难听点,在利益面前,并不重要。 尤其是赵家还是将臣门的顶级家族,家中有两位窥道境八重老祖,刘家这种小胳膊小腿,若非有叶谦留在将臣门,赵家没灭口就算不错了。 但叶谦不可能一直留在将臣门,他已经将刘家的救命之恩还了,能够获得利益,并且化解这段恩怨,自然是最好的。 在叶谦看来,刘家也不会拒绝。 真拒绝了,那就不是惹怒赵家一家了,毕竟赵家的赵超只是参与,真正下手的还是掌门一脉的怀玉书舍,和启明山一脉。 刘家只要还想在将臣门混,就只能接受。 这就是宗门弟子的无奈,除非叛门而去。 但刘能和刘素素不是叶谦,也没叶谦的实力。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哪怕刘素素炼化了那具窥道境九重的古墓男尸,没上百年的修炼战斗,想要和将臣门其他三位老祖宗并肩,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多谢叶先生了!” 赵超满面笑容地道谢,心却已经不是在滴血了,而是在大出血。 这等壕礼,若是还不能让叶谦满意,他就真的想一刀捅死眼前这货了。 但有求于人,偏偏之前又有点冲突,就只能拿钱砸出冰释前嫌了。 当然,反正是家族公款。 “听说叶先生在古墓获得了一具媲美窥道境九重级强者的尸体?” 赵超没有绕圈圈,花了大价钱,自然趁着热乎劲还在,开门见山谈事情。 “不错,赵公子有兴趣?”叶谦点了点头,淡然道,有多的买家,自然是好事,可以提价,虽说他的货已经出了,但这不妨碍他继续谈。 窥道境九重强者的尸体嘛,手里没,他可以出去找个邪道散修修炼者现杀啊,只要有足够的九品天僵化仙丹就好。 他现在手头紧,其实只要有足够的提升修为的资源,就能立即把修为提升到窥道境八重巅峰,再将从仙秦世界那边获得的大道法则种子参悟,修为可就往窥道境九重去了。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提升修为还重要? “不知道启明山那边出价?”赵超笑着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五十枚九品天僵化仙丹,再加上丹方!”叶谦狮子大开口,反正想来启明山都做不到,赵家应该也不行,最后都要落地还钱。 “……”赵超被这句话直接噎得半天说不出来话,不可置信地瞪着叶谦,他真想问一句,特么你真的知道五十枚九品天僵化仙丹的价值么? 虽说一个窥道境九重级强者的尸体,可以让炼化的将臣门弟子,直接打通到这个修为的所有瓶颈,但想达到这个修为,依旧要无数的资源来堆积培养。 而五十枚九品天僵化仙丹,足够将五六位将臣门弟子,从凡人培养到窥道境九重。 当然,这是无视瓶颈的情况下。 将臣门历来,也找不到那么多窥道境九重强者尸体交给自己弟子来炼化成本命将臣僵尸。 不然,将臣门早就统一姜州,往其他州扩张了。 哪里还需要和后卿门一起窝在一州之地,不得动弹。 “叶先生说笑了,丹方倒是好说,九品天僵化仙丹能拿出十枚以上的,在整个将臣门都是屈指可数!”赵超嘴角微微抽动,那可是九品丹药,不是大街上拿钱就能买到的低级丹药。 若非他们将臣门出自上古超级宗门旱魃宗,或许连九品丹药的底蕴都没有。 “那也就说,还有几家!”叶谦笑道,他又不急,之前留在将臣门,算是处理为刘素素那边收尾,把人情还彻底点,现在么,他倒是真的想多弄点天僵化仙丹。 毕竟,能批量搞到九品丹药的机会可真不多,他这几个州走下来,也就这里有。 “不如你们凑凑,那具尸体落你们手中,等于获得两个窥道境九重强者,这笔生意绝对是你们赚的!”叶谦把价值说的明明白白。 话,叶谦是有点夸张了,被修炼者炼化的窥道境九重的僵尸,战力大多没同境界修炼者高,而炼化的修炼者,也需要时间来增加修为才能达到窥道境九重。 两个有点多,一个半还是有的。 不过,对了黑心商家叶谦而言,有便宜不占那才怪。 “叶前辈说笑了!”赵超这会尊称先生的心都没了,直接喊前辈,特么狮子大开口也不能一口把人还价的**给吞没了啊。 别说五十枚,五枚九品天僵化仙丹,赵超都觉得高了,他苦笑着解释: “或许前辈不知道,九品天僵化仙丹的主材,名为黄泉珠,是一种寄生在窥道境八重以上的僵尸体内的灵植,一旦取走,僵尸会真正死去。对我们将臣门来说,若能俘虏这个境界的僵尸,都是恨不得直接炼化,哪里会取走黄泉珠炼制丹药……”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1章 031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2章 032 赵红妹说,“秦书记,现在这些人都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说起来也是贪婪惹得祸。前些天我看到一个新闻,也是说拆迁的。” 秦书凯和洪达伟正饿的慌,见到饭菜来了,直接狼吞虎咽起来,任由赵红妹在旁边废话,也并没有把赵红妹的话放在心上。 赵红妹自顾自说下去,“有家钉子户一直不愿拆,『政府』想尽了各种办法也做不通工作,这时候开发商出了个烂主意,半夜时雇佣了一帮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人,趁着这家人半夜睡着了,一窝子拥进去,这家人还以为遇到了土匪,懵懵懂懂被五花大绑捆起来,嘴里塞了布团,一家人被搬进一个大车里,大车轰轰隆隆的开了半夜出了城,然后被搬下来丢在地上,天亮时才发现是河滩的荒郊野外。一家人相互帮着解开绳子,历尽千辛万苦走回家,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房子早被推成了平地……咯咯咯……想起来这家人贪心是不对,但开发商也太缺德了,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 洪达伟听到这里,不由心里一动,拿眼看了秦书凯一眼,秦书凯这时候也正望着洪达伟,两人忍不住哈哈一笑起来。 秦书凯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饭粒说道:“恶人收拾恶人,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洪达伟则笑着建议说:“秦书记,很多事情,我们不方便出面办,但是可以叫常伟红副主任亲自去办,这样效果才会更加明显,同时,也堵住一部分人的嘴,让他无话可说。” 秦书凯当即点头同意洪达伟的意见,两人简单的把肚子填饱后,打电话通知王所长回来,把两人刚才商量好的计策说了。王所长为难的说:“他是常伟红副主任的亲兄弟啊?这样做能行吗?” 秦书凯说:“你去跟常伟红说,就说是我说的,由他亲自带领你们完成任务。”随即秦书凯又补充道,“照顾到他们毕竟是常伟红副主任的直系亲属,你们别将他们往野地里丢,找一个好一点的宾馆安置他们一家人,好好宣传党的政策,派出所安排人员二十四时看护,不能出任何问题,费用就由开发区财政解决。” 王所长尽管心头对此事有些疑『惑』,还是答应着去了。 以流啊氓的手段对付流啊氓,也是一种工作创新,否则,对流啊氓仁义,一味讲政策,很多工作就无法开展了。王所长于是按照秦书凯的吩咐,到了常伟红办公室,跟常伟红把秦书记的意思传达了一下。 王所长说,常主任,秦书记说了,无论如何,你弟啊弟家的房子是必定要在几日内拆迁妥当,而且又不能多补助一分钱,因此,只好出此下策,他让我找你商量一下,希望由你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比较妥当,毕竟事关你家人的安危,要是放到别人手里『操』作的时候,只怕有时候照顾不周,吓着一家人里头老的的,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常伟红听了王所长这么一说,一下子呆若木鸡般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久久没反应过来。秦书凯这一招,看来是要看看自己的忠心,还是已经发现什么,如果是这样,那么对自己就很不利了。 王所长心里也觉的,秦书记这一招,稍稍有些上不来台面,于是宽慰常伟红说,常主任,这么做说起来,好像有些不太妥当,却总是比你兄弟当真把身上的汽油点着了,丢掉一条命要强的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常伟红尴尬的点点头,他在心里竭力的思索着,难道自己和弟啊弟之间的这场戏,已经被秦书凯看破了,否则的话,秦书凯他这么会『逼』着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常伟红不得不佩服秦书凯的高明,他这一招把自己『逼』的没有任何退路,要不就主动现出原形,跳出来,亲自为家人争取利益,要不就把这场戏演到底,吃了哑巴亏,还要把房子按时拆迁了。 常伟红在心里权衡利弊后,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向秦书凯妥协。 第二天一大早,早有人向秦书凯汇报说,常伟红家人已经全都安全撤离出来,家里的所有家俱等物件已经被拆迁工作组的工作人员连夜搬开,秦书凯去现出看的时候,跟他预料的一样,这家人果然是早就把金银细软,日产用具全都搬空了,只剩下几个不值钱的笨重破家俱留在屋里,似乎是为了证明,这家的确是仓皇而逃。 秦书凯一声令下,推土机直接开向常伟红家里的院墙和房屋,用不了半天时间,这里必定会被夷为平地。现场有众多看热闹的群众,很多人都在悄悄议论说,你们看,连常伟军家里的房子都拆了,看来,咱们的房子不拆也是不行了。 秦书凯的心里明白,拆掉常伟军的房子等于给所有的拆迁户搞了个安民告示,村里同是拆迁户的,开发区的常务副主任顾哲明者,副主任常伟红的弟啊弟,尚且在人民『政府』的强大攻势下乖乖就范,何况一般百姓乎? 想要在这次的拆迁中讨价还价也好,以命相搏也罢,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当前在被拆迁户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极力配合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否则的话,只怕吃亏的还是自家的利益。 很多的老百姓,本来就是看着常伟军家里闹到最后,能占到什么便宜,然后根据情况适时的提高补偿要求,说白了,还是想要沾点便宜,现在眼见便宜占不到了,也就服从了。 所以后面的拆迁很顺利,个别有些特殊情况的如家庭生活的确困难,鳏寡孤独者,低收入者,通过民政救济和按城市低保政策,一律给予解决,大家基本都能接受拆迁的安排。 秦书凯站在常伟军家门口,看着推土机把院墙轰然推倒的时候,听见身边有人轻声叫了一声,秦书记,这么早就过来了。 秦书凯转身一看,竟然是常伟红,此时的他除了除了眼睛里有几粒血丝之外,看不出有什么不满的情绪,见了秦书凯反而感激道:“谢谢秦书记关心,我就这么一个兄弟,能完完整整保住『性』命,全靠秦书记的妙计。” 秦书凯见常伟红跟他演戏,也就继续接着演,一本正经对常伟红说道:“常主任,能以大局为重,说明是经得住考验的领导干部,你好好劝你的兄弟,有什么合理的要求,向我们提出来,我们一定向好好研究,特殊情况特殊解决。” 常伟红听着秦书凯话里似乎还可以私底下多照顾些的味道,心知,这也是秦书记,想要打一巴掌之后,再『揉』几下的意思,说起来,房子现在已经被推倒了,秦书记就算是什么好处都不给,这事情也就算是结了,他既然能稍稍照顾些,必定是顾忌自己的面子,于是常伟红“千恩万谢”的去了。 洪老板的确是很有实力的,真应了那句老话: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当他的公司的各种大型设备不断隆隆开进开发区承建的几个项目的时候,所有开发区的居民和干部才切切实实感受到,如此的动作,看来开发区要天翻地覆的大变样了。 洪老板大规模建设积极开展的同时,宏宇集团经过副总裁常玉鹑来普水考察后,决定在普水开发区投资10亿美元大型的国宝空调项目,这条特大喜讯立即在全市乃至全省传开,很多人都知道了宏宇集团要在普水县开发区投资的事情,令普水县委书记张富贵和普水开发区的一把手秦书凯,一时间声名大振。 秦书凯代表开发区和宏宇集团签订协议后,借着东风,立即准备举行项目开工奠基。 此次项目奠基仪式不可谓不风光,省啊委啊书啊记、省长等都发来贺信,对项目开工奠基致以热烈的祝贺,称赞这一项目的建设对于普安进一步优化产业机构、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同时希望普安市委市『政府』团结带领广大干部群众,抢抓机遇、乘势而上,在科学发展道路上迈出更加坚实的步伐,早日实现全面康。 那天,出席奠基仪式的嘉宾很多,江南省副省长,科技部原副部长,国啊务啊院参事、国家能源局原局长,工信部规划司副司长,科技部离退休干部局副局长,环保部政策法规司副巡视员,国宝空调(中国)有限公司董事长以及市委市『政府』和普水四套班子成员出席开工奠基典礼。 首先是副省长在奠基典礼上致辞。 他说,江南正处于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努力开创科学发展新局面的关键时期。国宝空调普水科技城项目的实施,标志着普水在加强科技创新、发展新兴产业方面又迈出了重要一步。希望把推进国宝空调项目建设作为进一步调整优化产业结构、促进新兴产业快速崛起的重要契机,积极创造条件,提供优质服务,确保项目顺利推进。同时要依托公司的技术优势,加强创新平台建设,着力集聚创新资源和高端人才,着力培育创新型企业,加快完善产业链,促进超省电节能环保空调产业集群发展。省有关部门要加大对国宝空调项目的支持力度,在技术研发、成果转化、应用示范等方面给予重点扶持。 副省长致辞后,普安市市长唐平也做了致辞中。 他说,国宝空调项目的开工奠基,标志着我市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取得了又一个重大突破。该项目对于优化全市产业结构、加快转型升级步伐、加速构建“十二五”经济新增长点将起到重要的推动和支撑作用。希望开发区和有关部门秉承“诚信、效率、团队”的服务理念,努力创造一流的外部环境,为项目建设保驾护航。希望投资方和建设单位加快项目实施,高起点设计、高标准施工、高质量建设,促使项目早建成、早投产、早达效。 在奠基典礼举行之前,领导嘉宾们集体观看了国宝空调产品实物演示。 据介绍,国宝空调主产品为超省电节能环保空调,拥有十多项国家发明专利,具有节能、减排、环保三大特点,成本及功效和传统空调类似,但节电达三分之二,室外主机排风温度低于0摄氏度。该项目计划三年内分三批建设,建成投产后预计可实现年产值750亿元。首批项目预计明年7月完工,可生产各型空调600万台。 当天的奠基典礼,国家级,省级,市级新闻媒体来了数百家,当闪光灯频频亮起在各位嘉宾身上脸上的时候,秦书凯的心里自然是最得意的,对他来说,总算是完成到开发区上任后的第一个重大的政绩,而且这个政绩是磨的着,看得见的,从上到下的领导干部全都知道了普水县开发区秦书凯的大名,对他来说,这样的荣誉是可遇不可求的,又有多少副处级干部能干出如此轰轰烈烈的大事来呢。 那两天因为忙着贵宾接待,又忙着安排奠基仪式各项事宜,把秦书凯忙着直打转,好不容易奠基仪式结束了,终于可以歇下来喘口气的时候,卢主任的电话到了。 卢主任说,你子,这次闹的动静不,现在宏宇集团那么多的投资在你开发区的地盘上,你可算是要赚个盆满钵满了,看来进步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秦书凯笑着说,师兄见笑了,这话从何说起呢,人家这是过来投资,又不是过来行贿受贿,我哪有什么好处赚呢。至于说提拔,如果达不到你的帮助,我是没有机会的。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2章 032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3章 033 46 恒心是一样很奇妙的东西,失去它看起来没有什么影响,拥有它却能无往而不利。如果攀登险峻的高山,它能帮你力克捉摸不定的风雨;如果横渡汪洋大海,它能助你跨越汹涌澎湃的波涛;如果征服漫无边际的沙漠,它能护佑你迈过绝情绝义的黄沙;如果穿越浓密茂盛的森林,它能始终如一的指向前方。恒心能让人精神不倒,如一面鲜艳的红旗飘扬在奋斗的路上。恒心能让灵魂坚强,似一种不变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脊梁。恒心能让人意志坚决,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所有的诱惑。恒心能让人信仰坚定,跟一道阳光一样无私地照耀着漫漫的佂途。恒心能让人坚持到底,去丰硕的田野放声歌唱。恒心能让人执着追求,到胜利的彼岸快乐舞蹈。恒心能让人坚韧不拨,获得成功之母的眼泪。恒心能让人百折不挠,赢得胜利女神的拥抱。秋生相信,恒心是人可以制胜的法宝。秋生不祈求别人的怜悯而给与希望,不渴望别人的同情而赠与机会;不愿意看到别人是因为自己是残疾人而施舍。通过一点点的努力获得,才是真正的欢乐;通过一天天的劳作获取,才是由衷的满足。 秋生被李师父拒绝,没有马晓艳的爹料想的那么悲观;反倒让他觉得马叔叔会为这事而汗颜,说到做不到的时候会让人尴尬。秋生在拒绝面前表现的平和与自信,不得不令马叔叔刮目相看,让他觉得更应该帮忙帮到底。 秋生与马叔去拜谒李师父。 秋生说:“师父,秋生与其它的人相比,身体确实有些不便,但其它方面并不比别人差。”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马叔叔告诉李师傅,秋生是一个好孩子。凡事曾经在他的生命中辅助过他的人,他感恩;凡事给他付出过爱的人,他加倍奉还;凡事他曾帮助过的人,他不会记得;凡事他爱过的人,他会为之而祈福。他有礼有节,让人不能小觑;他有血有肉,让人倍加爱戴;他有仁有义,将来必将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听过马叔叔对秋生的溢美之辞,李师父不改初衷。没有其它的办法,马叔叔带着秋生悻悻地离去;刚一跨出门槛,秋生转身对着大门,选择门前的凳子坐着不走。 “秋生,走吧。咱回去再想办法。实在是不行,去找别的门路。”通过成功的路有很多,但没有捷径。 “马叔,您回去吧。我一定要成为他的徒弟。”能证明自己比别人差的机会不多,出现要尽力抓住。 “如果一直不收你为徒呢?”不能随意把筹码压在别人的身上。 “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诚心总能打动人。你回去告诉舅舅,让他不要担心,我会照顾自己。” 马晓艳的爹拗不过秋生,回去找程家俩父子。但他的内心有些喜悦,因为秋生真的有恒心。一个人拥有恒心,会拥有一把战胜困难的利剑。 47 选择了不要随时后悔,决定了不要随意改变,是对果敢之人的基本要求。妈妈从小就教导秋生,凡事要自己做出抉择,错也不要退缩,这次的错误会为下次的成功奠定基础;错误的结果也得承受,这次痛苦教训是产生下次欢乐的土壤。为了获得成功的经验,人不能在选择面前犹豫;为了感知欢乐的体验,人需要坚守自己执着的理念。 程家俩父子来劝说秋生,没有起多大的作用;没有别的办法,一行人只有陪着他。 秋生在门外等一夜,他们三人在不远的屋檐下蹲一宿。 马叔叔进去找李师父,出来结果一样。 秋生这样坚持等着,到第二个晚上,仍然是通宵,他们三人陪着又蹲一整夜。 马叔叔进去找李师父,出来结果一样。让人可怕的不是重复本身,而是重复过后没有结果。 到第三晚上,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来。想来的不来,不来挡不住,这是命运;想得到的得到,不想得到的拒绝,这是能力;命运常在人生路上牵着你,能力会在生命之中托着你。秋生曾因为淋雨而感受风寒,如果这次又患上这样的病,程素民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李师父家的门打开了。 努力会有进步,付出总有收获;人没在进步,就在为了进步的努力中;人不是在付出,就在为了付出准备着。 两个大人满意地离去,临行前特别叮嘱二位少年,在生活上相互照顾,在为人上相互体谅,在困难面前相互帮助,在学习上相互鼓励,在工作上相互勉励。 秋生与跃进先被安排干一些杂活,两人每天累得疲劳不堪,尤其是秋生,时常躺在床上休息。 “听说要恢复高考,你经常外出,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报名?”平静的水面上扔入一粒小石头会泛起波纹。 “我不知道,有时间我去打听一下。”咆哮的水流上投入一块巨石不能激起波涛。 跃进外出,剩下秋生一人躺在床上,双眼死鱼似的盯着屋顶。这是一个有几百平米的仓库,除了搭建两张床外,仓存着一些要被漆的家具与油漆;仅有两扇窗户也被杂物挡着,除了一扇门以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流通空气。现在是热天,浑身的燥热让秋生难受,加上闷热已经把瞌睡赶跑,到外面乘凉。他期望有一阵凉风让自己舒适,期待星空的明月能带给人诗意,为了澎湃的热情而歌;期盼月中嫦娥能展开双臂,为了树边的吴刚倾心而舞。在夏夜让人遐思,躁热过后清爽是一种愉悦;美总能在愉快中找到栖身之所;爱不会在孤寂中藏匿,总找寻到自己的伴侣;孤独的心灵总爱把灵感当成知己,寂寞的情怀总爱把宁静当作陪伴。正当秋生想直抒胸怀,向茫茫的黑夜倾吐自己的心声,向一旁的落叶的树子告诉自己的疲惫,向曾被烈日摧残的夏花倾诉心中的焦灼;他忽然见前面一个身影在晃动,不用猜,肯定是跃进。 48 “这肉从哪里来的?”秋生问跃进。 “路边捡的。”饥饿的环境下可能捡到良知,捡不到食物。 “路边捡的。你想骗谁呀?这年头路边还能捡肉。你知道廉者不饮盗泉之水,志者不食嗟来之食。” “对一个饥饿的人讲道德,这不是胡扯吗?对饥饿的人来说,除了饱腹,一切都是浮云。饥饿挣扎迸发出来的能量,一定能挣脱道德链条的束缚。” “你是吃上肉了,可是那肉真正的主人呢?他们饿了怎么办?”自己的饥饿不能成为让别人也饥饿的原因。 “如果一个人危难之时还惦记别人的困苦,那是高尚;如果一个人在饥寒的时候去追求**的满足,那就是俗气。哥,你是高尚,我是俗气。” “你这是在狡辩,用逻辑去颠倒是非,用言辞去混淆黑白。” “这是道理。道理不一定属于智者,更不是满腹经纶之人的专利。莽夫也有自己的格言,痴汉也有个人的语录。” “你怎么只想自己,不想别人?做人应该给别人带来欢乐,而不是痛苦。” “我就以自我为中心,难道有错吗?” “没错。君子利人,小人利于人。” “我不是君子,至于小人嘛,留给后来的时间来证明。我只说自己是一个人,有正常的**与需求。老天只赐与我一条饥寒的命,唯有自我努力才可能富足。” 秋生发觉不能劝服跃进,只好在仓库外沉思。 跃进找来一些易燃的木屑,准备在门外一处空地烧肉。火刚要被点燃,风吹过来,风把火星子吹得四处飞窜,他把烤肉的地点转到仓库里面,在里面可以避风,还不易被别人发现;邪恶找到理由会有栖所。跃进一个人在烧烤,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饥饿吃掉人的良知,贫困砸掉人的美德。跃进吃完后出来纳凉,秋生回仓库里一看,完全傻眼,火星子被风吹到仓库里到处都是;原来跃进出门的时候没有关门,原来跃进烤肉后没有把火完全媳灭。如果这些火星子把库存在这里的东西点燃,这样的祸事谁能担当得起?这可是弥天大祸呀! 秋生抓紧一边扑灭火星子,一边喊叫跃进赶快来帮忙。兄弟俩迅即把那些能瞧见的火星弄灭,想停下来喘口气,忽然见一堆木制家具里面冒出了烟。两人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盖在烟雾上面的家具挪开,下面已经被点燃,急速地把这处火苗熄灭以后,真的是疲惫不堪,坐在地上想休息一下;又闻到浓郁的烟味,起身去查在什么地方还有燃着的火苗,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在家具之间的间隙里,不只一处在冒烟。 容不得二人的休息,立刻想法处理最近的一处火苗,没有等把压在上面的家具搬走,火已经无情地燃起来了,先是在一件家具燃起,接着第二件,第三件……。突然“嘣”的一声,油漆桶爆炸了,吓得二人迅即逃出仓库。 49 人们发现仓库着火,纷纷加入灭火的行列;经过众人的一起努力,把火给扑灭,整个宽敞的仓库变成灰烬,只残存着一些烧焦的木架冒着白烟,还有令人窒息的闷热感。秋生突然发现跃进不见,他会去哪儿呢?人在关键的时候逃避,会失掉关键;人没有关键,生命的价值只能寄托在没有关键的地方;不管你如何奋斗,都写不出属于自己的主旋律。 人不能在需要的时候逃避;如果逃避,谁来挑起压力带来的重担,谁来承担失败造成的后果,谁来为你摘下怯懦的帽子,谁来为你披上勇敢的战衣。 秋生费劲才把跃进找到,他躲在一个旁人不易发觉的地方。跃进见着秋生,突然双膝着地,跪在了秋生的面前。 “哥,你得帮我?” “跃进,你怎么这样,赶快起来。” “哥,你说咱家对得起你不?” “对得起,是我欠你们太多。” “你是我爹妈养大的吧?” “是的。” “你上学是我家出的钱吧?” “是的。” “你生病是我家出的钱吧?” “是的。” “你学手艺是我家出的钱吧?” “是的。” “那你是不是应该找机会报答呢?” “是的,应该。” 秋生停了停,继续说道: “可是我怎么帮你呢?”男人的背上能背起许多,但不包括别人的错误。 “你把如何偷肉,如何生火烤肉,如何引发大火的事全部承认是你做的,而我呢,在天黑之前因为想家私自回家了,撇清我与火灾的关系,可以把我救了。” “这是欺骗。欺骗世人,欺骗法律。”欺骗包围人的内心,诚实就无处安身。 “不,这不是欺骗。这是出卖,出卖自己的良知来换取美好的未来。”想要改变未来,最好的方式是改变现在。 “用我的未来去抵消舅舅他们这么多年对我的恩惠。” “这是交易,用自己的卑鄙来交易你的奉献。” “你承认自己的卑鄙?”承认自己卑鄙的人是因为看到高尚。 “是的。用自己的无耻来换取你的善良。” “你承认自己的无耻?”承认自己无耻的人是因为碰到高贵。 “是的。是困境把人变得卑鄙无耻。” “一个人给自己贴上卑鄙无耻的标签好受吗?”最好的状态是自然,它拒绝任何人为的标签。 “不好受。可总比在监狱里的折磨要好很多。”人渴望身体的自由,讨厌心灵的禁锢。 “这很荒唐。”只有心灵的自由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束缚。 “这恰恰就是现实,许多的普通人埋没良心满足私欲;这恰恰是历史,太多的能人违背良知达成夙愿。” “这有违法律。”法律的权威来自人们的认同,法律的尊严来自人们的尊重。 “法律只不过是一些条条框框,束缚那些相信它的人。你知道有许多人能跳出僵硬的条文,把它当成工具为自己服务,显示自己的能力与成就。” “你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本事。” “是的,但有一天我会做到,这是我的梦想。你不是经常谈论梦想吗?有梦想的人值得尊重,你不觉得你应该尊重我的梦想吗?有梦想就要努力,你不觉得我正在为实现梦想而努力吗?如果我被抓进牢房,梦想不就夭折,难道你忍心我的梦想因你而破碎吗?现在只有你能拯救我的梦想,拯救别人梦想是一种伟大,你难道不感谢我给你一个成就伟大的机会吗?”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3章 033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4章 034 跳,还是不跳? 林云心生烦躁,琴音在他耳畔,愈发杂乱,尖锐刺耳,吱吱喳喳,比乌鸦的叫声还要难听。 很难想象,有人能将琴,弹得如此难听。 就算初学者,怕也不至于如此。 嗡嗡嗡! 尖锐的琴音曲调变得微弱起来,可这突然改调,却让林云更加难受。就像是一只只苍蝇,在周身飞来飞去,偏偏还无法拍死。 其眼中平静的神色,渐生波澜,清秀俊朗的面孔一丝狰狞之色。 烦不烦人? 狰狞之色,渐渐变为怒意,怒意一起。便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汇聚在林云心间,越聚越猛。 跳! 怒气压抑到无法自制之时,林云眼中闪过抹杀气,抬脚,便欲跳下去。 可正要跳时,一股寒风从深渊中吹来,让其脑海中多出丝清明之色。 林云瞬间醒悟过来,脸色微变,身形闪烁,一连退了好几步。 蹭蹭蹭! 一直退到崖壁上才停下来,赶紧闭上双眼。 琴音未止,依旧环绕在耳边,依旧杂乱刺耳,可林云心已静,神色再无多少波澜。 许久之后,他才悠悠睁开双目,眼中神色,一片清澈,空明澄净。 并非琴音杂乱,扰人入魔。 而是他的心,本来就乱了。 入思过崖接近五十天,无尽的寂寞和孤独中,不知不觉中影响到了他的心境。 碎裂的玄脉,恢复无望;剑术无法精进,完整的先天剑意,遥遥无期……岁月心经,小有所成,可也只能画些华而不实的灵纹,能杀人否? 不能! 他的心,早已凌乱如麻。 自从入剑阁以来,其强势崛起,实力每日都有精进。先破玄关,在习得龙虎拳,又掌握霸剑,得血炎果,之后在魔莲秘境中,更是狂飙猛进,登顶十层,创造传说。 他一路顺风顺水,虽有生死历练,却也波澜不惊。总能化险为夷,进而实力再度大涨。 不知不觉,他早已习惯自身实力的增长速度。 人人都道,他是天骄,是妖孽…… 他心中虽未窃喜,可其实,早已承认。 如今实力进度陡然慢下来,甚至不进反退,这种落差,让他没法接受。 何况,还有心事未了。 琴音不过一个催化剂,就虽没有琴音,如此下去,早晚会成魔怔。 涅盘重生? 怕是只有涅盘,没有重生。 还好,最后关头醒悟过来,没有真的跳下去。否则,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一入深渊,终生皆误了。 只是…… 我剑,道在何方呢? 林云望着苍天,眼中难得闪过一丝迷茫,没有掩饰,只有最纯粹的迷茫。 平日里,少年给人的感觉,都是波澜不惊,捉摸不透。 似乎任何时候,都成竹在胸,宠辱不惊。 可到底年岁不长,眼界未开。 遭此困境,迷茫和苦涩无法避免,烦恼亦如是。 深吸一口气,林云心渐渐静了下来,杂乱的琴音似乎也不在那么讨嫌。 半响之后,取出青玄笔录。 半月前,将岁月心经修炼到二重,掌握诸多二品灵纹的他。功利心太重,只因不能杀人,便将之放弃。 眼下想想,却是有些着急了。 “人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也不可能将天底下的事都想明白,暂且不去想他吧。” 不在纠缠凌乱的琴音,不在烦躁无法寸进的实力。 靠着山岩上,就着满天云彩,林云随意翻看起这本“天书”来。 青玄笔录,一共三十六页,每一页都是有灵纹汇聚而成的画卷,玄妙无边,道韵暗藏。 可说是天书,半点都不为过。 很长时间内,这青玄笔录在林云眼中,一片空白,只能看到模糊的痕迹。 如今,岁月心经突破二重,或许能有参悟。 打定主意的他,沉浸在青玄笔录的参悟中,琴音缭乱,充耳不闻。 三天后,他的目光,盯在青玄笔录的第一页上。 与最初一片空白相比,隐约间,他已能看出些许脉络,瞧出其中隐藏的灵纹。 “这是火焰纹。” “这是雷云纹。” “这是……剑纹?” “有趣,竟然是以三条火焰纹,搭配一道庚金纹,糅杂了一道崭新的剑纹,这笔录的主人当真七彩。难怪我以前看不懂,我连二品灵纹都不会,更别说这些糅杂在一起的变异灵纹。” 时间流逝,不知觉中,林云忘乎所以,整个心神都沉浸在其中。 连他都没有注意到,在其眼中,这第一页所绘制的画卷,渐渐清晰起来。 他先是看到了一座碎裂的山峰,无尽的碎石,携带着凌厉的锋芒。犹如一道道利刃,密密麻麻,破空而至。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道虎掌。 准确的说,应该是半截猛虎的手臂,从天而落,那股磅礴而浑厚的气势,压迫的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一页的完整画卷,终于尽数展露在林云面前。 这是一幅,掌碎山河图。 只不过画中的掌,并非人类武者的手掌,而是一直猛虎的半截手臂。虎掌拍落在地,万仞山峰,轰然碎裂,地面炸开无数缝隙,狰狞无比。 画卷中,并无完整的物体,虎只有半截手臂,山峰被虎掌平移,地面炸裂。 扑面而来,就是无尽的碎石,如箭矢般密密麻麻散开,彰显出虎掌落地的恐怖一击。 林云心中震撼无比,他细细看去,眼前画卷,繁琐复杂,诸多灵纹不断闪现。 整幅画卷,乃是有上千个二品灵纹,勾勒而成,而后一笔一划,以磅礴霸气的手笔,铸就这震撼人心,大气恢弘的掌碎山河图。 “好大的手笔,灵纹竟能衍化出如此骇人的画卷,不知道这青玄笔录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云心中生出诸多念头,叹为观止,震撼不已。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一道道流水般隐秘的信息。其眼中神色,渐渐清明起来,随即精光爆闪。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4章 034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5章 035 聂源前来,对叶长空进行猎杀考验,也是受黎老所安排。 叶长空以当前境界,未动用灵纹手段,在聂源手上撑过了半炷香时间。 足以证明了自身,所具备的潜力和成长空间。 而,这场针对叶长空所制定的考验游戏。 本身的目的,就是在于压迫叶长空的潜能,起到最好的练兵作用。 直至叶长空,在中级修罗战场开启里,拥有取得前三战绩排名的希望为止。 不过,通过这接连几轮对叶长空所安排制定的考验。 黎老已经看到了,叶长空身上所具备的成长潜质。 对于这样一位优秀的后辈,着实也是动了惜才之意。 故此,才改变了最初的想法。 聂源之后,不会再安排任何的修罗统领,对叶长空发动猎杀了。 以免叶长空,当真折损在了随后的血色必杀考验中。 叶长空也从聂源和黎老的出现,清晰了解到了当前神武界地狱中最强者的具体实力水准。 在随后的一番闲聊之下,更是明白了。 中级修罗战场,是何等的凶险残酷,想要从中获取到前三的排名,又是何等的难。 就算是黎老,这样的无敌半神存在,若能再次入中级修罗战场的话。 也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取得前三的总战绩排名,只是具备着一定的希望而已。 整个地狱系统,掌控千个小星辰世界,何其庞大。 其内,所具有的天才人物,数不胜数。 千岁之前,就将自身的各方面,淬炼到了神境之下最极限的妖孽,也大有人在。 这般将自身各方面,皆都淬炼到了神境之前最极限的人物。 放在各个小星辰世界里,都可被称之为无敌半神存在,拥有着与黎老不相上下的实力水准。 在中级修罗战场里,与这样的无敌半神相争,想要获取前三的排名。 自身,也必须得达到无敌半神的实力水准,否则将不具任何希望。 这,也是黎老提出,让叶长空入半神之境后的五年内,正面接下他三招的由来。 叶长空唯有达到了这个水准,才具备在中级修罗战场里,取得前三排名的基础实力条件。 无论,是否动用神纹手段。 而后,以这个实力水准去争。 看的,就是叶长空在感知、隐杀、反隐杀等方面的能力了。 在这些方面,叶长空所具备的能力意识,无疑都是属于顶尖层次的。 不然,也不会在初级修罗战场里取得前三十的战绩排名。 也没必要,在这些方面,特意针对叶长空进行考验了。 而,聂源和黎老这次的出现,并没有和叶长空聊太久。 不过多时,等到聂源身上的状态全都恢复后,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小子,好好努力,我看好你。” 聂源拍了拍叶长空的肩膀,鼓励了叶长空一声。 话语落下,就直接朝着火域外而去。 “你继续,就当我未出现过。” 黎老淡淡的朝着叶长空道了声。 旋即,身形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好似忽然间蒸发了般。 随着黎老身形的消失,四方滚滚燃烧着的淡金色火焰,顿时犹如涨潮般,翻涌蔓延了过来。 瞬息间,就将叶长空的身躯湮没在了其中,让他感受到了那股炙热灼烧之感。 他没有立刻起身,就这般曲腿盘盘坐在这片淡金色火海中。 以此来,洗练肉身,感悟其中的火焰秩序规则奥妙。 聂源到来时,他才刚刚适应这片地带的火焰威能。 身躯所具备的火焰抗性,还没有达到可完全承受这里火焰焚烧的程度。 不过多久,他就完全沉浸在了这片火焰世界中。 他的精神意念,犹如化为了这里的一部分,翱翔在无尽的火海中。 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肉身所袭来的那种焚烧剧痛感。 这段期间,偶尔也有一些妖兽从叶长空的身周路过。 不过,见到叶长空整个人都燃烧在淡金色火焰中,仅靠肉身之躯就承受下了这里的火焰威能,也不敢贸然靠近打扰。 只是在远处略微停驻了片刻,就绕过叶长空所在之处离开了。 直至,三个多月后。 叶长空的肉身这里的淡金色火焰焚烧下,进行了两千多次的枯灭与再生。 体魄所具有的火焰抗性,已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温度和火焰威能力量,这里的淡金色火焰,对他已经起不到任何的淬体功效了。 他才睁开了沉闭的双眼,站起身来,朝着第四重的净世圣炎区中极步行去。 而,他在这第三重与第四重的交界处,停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不仅是火系抗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更是还从中,感悟出了四种新的火焰秩序之力,并皆都将之感悟到了奥义层次。 使之当下,他所掌有的奥义层次的秩序之力基数,达到了两百六十三种。 其中,火系的秩序奥义,就足有九十一种。 还差八种,他就掌有九十九种的火系秩序之力。 如若将九十九种火系秩序之力,皆都达成完美融合的话,就相当于是火系奥义达到了圆满层次了。 只可惜,他所掌有的九十一种火焰奥义,只有三十六种达成了完美融合。 当前最强的达成了九十二种完美融合奥义力量,其余的五十六种,小半数为雷系奥义,小半数为剑之奥义,余下一些则是其它几系,着实是比较庞杂。 他并不是只修一大属性力量的纯粹单系武者,而是九种属性力量同修。 在秩序规则奥义的融合感悟修炼方面,不仅庞杂,更也很复杂。 所掌有的九种属性奥义,可进行多种组合搭配融合。 只是,目前他的境界太低,根本没办法将这九大系的所有奥妙,全都感悟到圆满层次。 在单一属性的奥义上,达成了九十九种的完美融合,都可称之为神境之下的圆满境界。 “刚才的黎老,修有火系、风系和木系,三种属性力量。” “并且,将三大类属性的规则奥义,全都达到了圆满层次,还修有三套相关属性的身法、武技。” “相当于拥有着三套,不同属性的战斗特性力量。” “而这三大属性力量,彼此间又可相互组合,衍生出更多种的对敌手段来。” 叶长空在前行间,脑海中,更是消化着先前聂源和黎老在修行方面,对他所言的一番话。 修多属性武者,在前期是比修单一属性力量的武者弱。 毕竟修单一属性的武者,所修属性力量更为纯粹。 但,倘若他能够将所修的所有属性力量,皆都达到圆满层次。 所拥有的战力,比起同境界的单一属性武者而言,绝对要强出很多。 不仅是因为,可依靠相克属性来对战,进行压制。 更是因为,存有的对敌手段,完全可让对方捉摸不透。 九种属性,每一种存有九十九种奥义力量,存有着无数种衍生变化,在杀伐攻击的变化性上,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想要九大属性,皆都圆满,也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我现在所修的九大属性奥义,全部加起来,都没达成九十九种的完美融合,更不要说单一属性皆都圆满了。”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5章 035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6章 036 楼上大汉正赌的兴起,接到贾仁贵的电话。 贾仁贵开口就问他,我儿子的事情有消息吗? 提到这件事,大汉心里也感觉堵得慌,尽管失踪的是贾仁贵的儿子,可那也是自己的亲侄儿啊。 大汉心里最清楚,没有妹妹跟贾仁贵之间的关系,自己绝对不会有机会开这么大的酒店,在清远县培植出这么一大帮势力,贾仁贵的秦人不少,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妹妹偏心照顾呢?说到底还不是看在妹妹帮他生了个儿子的份上。 自从听说了侄儿失踪的消息后,大汉想了各种办法去寻找消息,却一直没有任何音讯,这让大汉的心里倍受打击,这些年在清远县里混的风生水起,有时候他感觉自己就是当地的土皇帝,有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感觉,真到了遇上大事的时候,大汉才发现,其实自己也就只能在清远县里算个人物罢了。 大汉有些无奈的口气回答贾仁贵,现在为止,底下还没有任何消息。 贾仁贵有些生气的口气说,你是怎么办事的,难道你手下养的一帮人都是吃闲饭的吗?真到了有事的时候,一个都用不上,简直都是废物。 贾仁贵嘴里骂着,生气的挂断了电话,大汉的心情却因为这通电话,一下子变的郁闷起来,自己的侄儿被绑架了,自己这个做舅舅明明是混的黑道,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黑道混的也有些太不成功了吧。 大汉心里也清楚,自己作为湖州市黑道上行走的一股势力,有些事情还得向湖州市的黑老大蒋耀东汇报一下比较好,毕竟,蒋耀东在湖州市耳目众多,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只怕会引起这位黑老大对自己的误会。 上次,贾仁贵让自己绑架冯雯雯的时候,他起初就想要向蒋耀东备案的,可是贾仁贵说,不过是绑架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跟蒋耀东半『毛』的关系都没有,何必要多一个人知道呢。 大汉觉的贾仁贵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听了贾仁贵的话,把这件事给隐瞒了下来,可没想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自己绑架冯雯雯后的第二天,湖州市的黑老大蒋耀东手下竟然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是不是做了肉票生意。 当时大汉身上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硬着头皮否认说,没有这回事。挂断电话后,却发现自己吓的差点『尿』了裤子。 只要是在湖州市地段上混黑道的人,听到蒋耀东的大名都是如雷贯耳,此人在湖州市稳坐黑老大的位置近二十年,其人的本事和手段自然非一般人能比,现在自己竟然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欺瞒蒋耀东的人,这事情可不算什么事。 大汉放下电话后,正有些心烦意『乱』的时候,酒店经理又跌跌撞撞的进来汇报说,那个,那个,那个不行了,打起来了,那个。 瞧着经理上气不接下气的『摸』样,大汉有些没好气的说,出什么事情了,慢慢说。 经理结结巴巴的汇报说,老大,完了,完了,你快下楼看看吧,马脸跟那帮人打起来了! 大汉有些无所谓的口气说,你怎么回事?又不是没见过打架,这么样子,打死人了? 经理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是蒋耀东来了! 蒋耀东怎么会突然来到自己清远县这样的地方?大汉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冲着经理嚷嚷说,还不快一起下楼去看看情况。 屋里刚才还吆五喝六赌钱的一帮人,一听到蒋耀东的名字,一个个的脸『色』也都变了,默默地跟在大汉的身后下楼。 蒋耀东是得到了通知后过来的。 六个到大汉酒店没事找事的人正是蒋耀东派过来准备教训大汉一把的,为首的彪形大汉是蒋耀东手下有名的八大金刚之一,此人身手十分了得,曾经在少林寺里当过几年的俗家和尚,在少林里学了几手功夫,在蒋耀东的几个得力干将中,算得上是能打的硬角『色』。 这次,在蒋耀东的吩咐下,带领一帮人过来摆平大汉,按照以往办类似事情的规矩,几人进门之前是一定要留下一两个马仔在门口望风的,毕竟打架斗殴算是违法『乱』纪行为,正好有警察过来,岂不是麻烦。 却没想到,进来后不久,就被大汉手下的马脸带着二十多个年轻混混给围困住了,蒋耀东手下的人见状心知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于是赶紧呼叫外面望风的马仔找援手。 马仔听到一声呼叫,再回呼过去,却再也没有任何回音,又见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混混,手拿凶器匆匆进入酒店后,酒店的大门突然紧闭,一下子慌了,才猜到里头情况不妙,于是赶紧向老大蒋耀东汇报情况。 蒋耀东听说,自己的八大金刚之一竟然被大汉的人给动了,自然是勃然大怒,立即领着一帮人赶到了清远县大汉开设的这家酒店门口。 酒店门口有两个保安在守门,见蒋耀东一群人从一辆商务车里下来,一个个看起来并非善辈,于是上前阻拦,走到一行人前面,还没来得及张口,八大金刚中的老二,顺手给了两个保安没人一个嘴巴子,抬起一脚狠狠的踢在其中一个保安的身上,冲他伸手说了两个字,钥匙。 不知道是老二的身手吓坏了两个保安,还是一帮人的气势让保安一下子变的萎缩起来,两人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赶紧从身上把酒店大门的钥匙掏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老二的手里。 老三和老四在前面开道,老五和老六分别站在蒋耀东的身旁两侧,老七领着几个兄弟站在门口守着,老八则指挥着一帮兄弟分成两列,在蒋耀东进入酒店大厅之前,先跑进屋,分列酒店大厅两侧。 就这样,蒋耀东在七大金刚的护送下,踱着步子走进了酒店大厅。 原本心里以为,清远县的大汉也不过是稍稍混出点名堂来的暴发户罢了,看到这装潢的还算是不错的酒店,蒋耀东先对大汉的实力增加了些了解,只怕此人的财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些。 酒店大厅里,二十几个年轻人针对六个男人的决战已经分出了胜负,尽管二十几个年轻人中有七八个已经被打倒在地上,而六个男人却也伤痕累累,就在马脸举起手里的武器冲向八大金刚中的老大想要报复刚才的被推倒撞上栏杆之仇时,酒店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两队人马迅疾的跑进大厅。 大厅里的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这两对人马所吸引,六个人只消看了一眼这帮人身上穿的一衣服,心里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的帮手来了。 六人撑起身子,再次投入战斗,对方也在短暂的惊愕后,对六人的再次进攻奋起反击。 只听见有个洪亮的声音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六人听到这声音后,立即停手,并训练有素的跑站回到队伍里,而马脸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的伸手一指站在中间的蒋耀东,大声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有胆过来管你大爷的事情? 话没说完,马脸的腿上只觉一热,一条腿忍不住疼痛的感觉,一下子跪倒下来,再仔细一看,腿弯处一股鲜血慢慢的渗出,竟然是无声手枪,大白天的,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无声手枪伤了自己的一条腿,马脸一下子呆愣住了,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反应是好。 八大金刚中的老二让人挑了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先服侍着蒋耀东坐稳当后,朗声问站在对面的一群人,这里谁是说话算数的主? 马脸已经跪在地上不敢吱声,酒店经理只好壮着胆子唯唯诺诺的上前一步问道,请问……。 老二并没有给酒店经理说话的机会,不屑的口气说,通知你们老大,就说湖州市的蒋总亲自过来拜访,让他立即过来觐见。 对方一群人这才明白了对方的来路,竟然是湖州市的黑道老大,蒋耀东蒋总亲自驾临,难怪会有这么大的排场,经理愣怔了一下,转瞬连连点头说,我这就去叫我们老大下来。 大汉领着一帮人连滚带爬的赶到楼下,不由被楼下的情景给吓呆了,自己的几个弟因为受伤的缘故,正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一群身着制服的男人已经堵住了酒店的出口,正虎视眈眈的怒视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一帮自己的手下。 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下属马脸此刻正抱着一条腿痛苦的跪在那里,看起来十分痛苦,却一动也不敢『乱』动。 大汉心知,湖州市黑道上蒋耀东讲话的份量,此人要是一生气想要把自己这样的势力给灭了,今天决定灭掉,明天这清远县就不会再有自己的活路。 大汉好不容易鼓起笑容来到蒋耀东面前,恭敬的口气问好说,蒋总大驾光临,我这酒店可真是蓬荜生辉啊,也不知道这帮不懂事的手下哪里得罪了蒋总,稍后我一定狠狠的收拾他们。 蒋耀东看也不看站在自己点头哈腰的大汉一眼,慢悠悠的吐了个烟圈说,听说我的人在你的店里丢了东西,现在还被打成了这副模样,你是这里的地头蛇,你倒是跟我说说看,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作者题外话:今日三更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6章 036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7章 037 星辰之剑,更加恐怖。 这一剑,一往无前无坚不摧,无数的星辰光辉汇聚于一剑,斩落,光寒天地,斩杀一切。 其中,星辰与圣道融合。 此一剑。足矣斩杀半圣强者。 看着虚空之中的星辰光辉,无数天骄都是不由得震动,剑意的强横,让他们心头发凉。 “好强的一剑!” 无数人惊叹,这一剑若是落在他们的身上回是如何? 恐怕他们会当场去世。 皇城之上,四皇子慕容龙城看着萧晨,眸子闪动,萧晨比起当初与他的那一战,更加强大了,他指的不是剑道。 他能看到,萧晨的剑道蜕变了。 而他,却依旧如初。 剑道,他与萧晨的距离越来越远。 当初,萧晨七剑败他。 现在,若是他与萧晨一战,最多三剑。 他最多能承受三剑。 如此差距,可见一斑。 除了他,另外一边,慕容璃的眸子也是锁定萧晨,看着萧晨,她的眸子闪动,分别数年,在见萧晨,他的风采,更胜从前。 白衣风华,剑道无双。 她忽然笑了。 对这个男子心动过,不亏。 但是那是曾经。 既然知道不可能,慕容璃便是早早的断了这个念想,她是皇室九公主,骨子里一样流淌着皇族的血,果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一点,她从来都知道。 可是,而今再见萧晨。她的心依旧忍不住悸动。 她没有控制。 反正他不知道,就当任性一把吧。 “萧晨,我喜欢你....”慕容璃张开口却没有说出声音开,这是她第一次对人告白,也是最后一次。 她喜欢的人,是萧晨。 现在不喜欢了。 她的感情刚刚开始,便夭折。 没有人知道。 慕容璃一直在笑,看着萧晨与龙月初这一战,她相信,萧晨回应,明明龙月初也很强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坚信,萧晨一定能赢。 一定! “加油,师父。”慕容璃淡淡开口。 慕容仙皇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眸子微微闪动。 战台上,龙月初迎接星辰光辉,依旧不卑不亢,他的手中有仙力凝聚,化作可怕的血煞气,血灵龙便是杀戮之龙,也是龙家的传承,所以此时他表是一个有意识的杀戮机器。 他的目的,败萧晨。 但是,他不会杀人。 “血龙爪!”龙月初开口,顿时,他的手掌隐隐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龙爪,直接探出,迎接萧晨的星辰剑芒。 轰! 星辰崩碎,龙月初后退三步。 他的龙爪破碎。 但是他,依旧毫发无损。 但是,他已然神色发生了变化,萧晨的第二剑竟然强大了这么多,竟然能够碾碎他的龙爪。 他的剑道,果然强大。 但是无妨。 “你的剑,很强。”龙月初开口。 对面,萧晨含笑。 他扫了一眼龙月初,然后挥舞手中星辰神剑,出声道:“我有七剑,这一剑,只是第二剑,不知道你可否受得住我的七剑?” 此话一出,龙月初也是开口兴趣。 “既如此,那我倒要试试看。” “如你所愿!” 萧晨的星辰神剑再度斩杀,这一次,萧晨动了,他同样踏步而出,走向龙月初,半圣强者,缩地成寸,一瞬间,便是来到了龙月初身边,一剑落,龙月初双臂格挡。 轰隆隆! 星辰神剑震动,发出剑吟。 龙月初的手臂闪动红光,仿佛是无形的铠甲,将手臂护在其中,龙月初的眼底划过一抹嗜血之色。 他仰头嘶吼,声音似龙吟。 然后脚掌踏地冲向萧晨,他的速度,力量,仙力,威压都是极致,萧晨持剑与之对碰,战台不断有残影闪动,两个人同时出手,不断争锋。 萧晨的剑,崩碎一把又一把。 龙月初勾唇一笑:“第几剑了?” 萧晨手掌一抓,一道火焰之剑凝聚,萧晨开口道:“第六剑了。” 龙月初不再说话。 他的手掌拍出,顿时一道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有血龙盘绕,凶威赫赫,震杀而下,血灵龙咆哮,直接将萧晨笼罩,萧晨脚踏虚空,持剑登上苍穹。 一剑斩出,火焰焚天。 凤凰圣焱与太阴真火融合,霸道的火焰仿佛能够将天地都是煅烧成虚无,剑气直奔那掌印而去。 嗤嗤! 两道力量交锋。 掌印之中携带血煞之力,圣道加持,固若金汤,不断下降,而火焰长虹贯穿天地,能够焚烧一切。 两道力量在碰撞。 但是凤凰圣焱的力量没有任何仙力能够抵挡,那手掌渐渐融化在火焰之中,萧晨的最近带起一道笑容,龙月初的眸子深邃无比,他在度踏步而出,龙爪化形,杀向萧晨。 嗤嗤! 一刹那,萧晨察觉到了危机,离凰神剑格挡身前,但是却被龙爪无视,离凰神剑崩碎,萧晨的胸膛留下五道爪痕,鲜血流淌。 萧晨受伤了。 无数人都是震动 萧晨率先受伤了,而龙月初毫发无损。 那这一战,恐怕龙月初占据了上风。 萧晨暴退,看着胸前的血红,他面无表情,虽然疼,但是无伤大雅。他有涅盘古凰经在身,这点伤,很快便是能够恢复,疤痕都不会留下。 若是龙月初以为这就能够胜过他,那他就太天真了,他本身的存在,便是近乎不死之身。 不死,便不败! “第七剑,诛仙!”萧晨开口,刹那间,他的身后有六道神剑凝聚,每一道神剑都是各自有各种的力量,萧晨双手结印,顿时亿万剑意汇聚,六把神剑融合,化作一道琉璃般的神剑。 其上,无数仙光汇聚,流光溢彩。 萧晨抬手指向龙月初。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7章 037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8章 038 如血一般艳红的光芒挂满天空,一股锋锐之极的剑气从那通身血红的长剑身上散发出来。 沈立脸色惨白,那股剑气实在太过凌厉了,血红光芒所照之处,无不被那剑芒所伤! “这便是那玉台果??”沈立有些失望。 莫非是这东西化形了不成,那他还怎么将其吸收炼化,难不成要表演下活人吞剑? 可其他人却不似沈立这般杂念如麻,他们一个个脸上泛着红光,神情振奋。 “果然!这东西果真化形了!”蓝发修士喜不自胜地说道。 “而且所化之物居然是一把具有杀伐之气的长剑!”白衣男子眼中的贪婪无以复加,嘿嘿一笑,道:“若是将其炼化为本命法宝……嘿嘿,怕是遇见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 傲骨老人神色不善,他身上猛然泛起刺目的金光,在神咒的护覆之下,将滔天的血红剑气阻挡在外! 就在众人准备再度出手之时,那浑身血红的长剑居然轻鸣一声,朝着众人微微摇摆两下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一道红芒扬长而去。 傲骨老人见状,随意地瞥了眼身后四人,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随即长啸一声,身形一晃之下,便朝着飞剑消失的方向而去。 随后,蓝发修士疾声道:“诸位想必也看见了,那玉台果已然通灵,如今更是化为了灵宝,其价值更上一层楼,所以,我们更加不能让傲骨老儿得到,否则大家都活不下去!” 白衣男子和古老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一齐将目光投向沈立。 可此时的沈立还沉浸在玉台果已经不能吃的绝望心境之中。 “小友!”耳边传来蓝发修士的呼声,沈立猛然转醒。 他背后一凉,心头不禁紧张地一跳,刚刚他居然因为玉台果而在走神! 若是刚才这几人有心出手偷袭他,那必然会陷入死局! 知晓危险后,沈立赶忙将心态调整过来,即使那玉台果已经通灵,但并不是已经没用了,反而其所化的长剑威力极大! 相比于玉台筑基那是不遑多让,所以,自己也没必要再过多的纠结。 回过神来,沈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装出坚定的样子来。 “嗯,诸位道友说得不错。” 其余几人见沈立一口答应下来,心头微微一松,毕竟多个人就多了份牵制傲骨老儿的力量。 于是蓝发修士和古老三还有白衣男子急忙朝着傲骨老人离开的方向追赶过去。 沈立见状,心头一叹,原本以为见到玉台果,自己就能达成那个梦寐以求的愿望。 可不曾想变故接二连三的出现,让他原本的计划大乱起来,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要想在这几个筑基修士口中夺食,沈立就必须搅浑水,不能帮任何一方。 毕竟他全力出手之下,绝对有筑基中期的战力! 从那几个老家伙讨好的行为中就可以知晓一二。 思考之后,沈立趁着短暂提升的修为之力也奋起直追了上去。 …… 远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峰,有一股黑烟从山峰没入云层的地方挤了出来。 一股股如同鲜血一般艳丽的岩浆从山口处向四面八方缓缓流淌下去。 这是一座活着的火山。 火山脚下是一条条宽达百丈的深渊,岩浆流进这些深渊里面,冷却后激荡起腾腾白雾,将深渊填满。 忽然,原本平静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呼啸之声。 转眼功夫,天边就有一赤红的光芒一闪而来! 那光芒带起一阵可怕的剑气,将四周的云朵绞得稀碎。 在后方,身材高大,浑身笼罩金光的傲骨老人大笑着而来。 “呵呵,你这东西虽然通灵,但灵智却十分低下,你以为将我引到此处,我就不敢对你下手了?”傲骨老人轻描淡写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巨大火山,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他猜测,或许那剑灵觉得这些修士们一定不敢在这座火山之下大打出手,否则一旦这火山爆发,那么纵使这些人有天大的本事,那也难逃一死,所以才大费周章地把他们引到这里! 傲骨老人兀自冷哼一声,旋即伸出蒲扇那么大的手掌,隔空遥遥朝着赤红长剑一抓而下! 倏然间,在赤红长剑的四周,一道道金色的光华转眼就凝聚起来,随后形成一道金色的圆环,就要把赤红长剑束缚进去。 可长剑如何肯束手就擒,它身上的剑光再次爆发,疯狂的剑气肆掠开,将金光寸寸搅碎。 就在摆脱了金光束缚的刹那,那长剑似乎一喜地嗡鸣起来,然后不假思索地一头朝着下方的深渊钻去! 傲骨老人见状,并没有大惊,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见身后数道疾射而来术法,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 此刻,就在那长剑觉得有机会摆脱这些修士的时候,一道蕴含着冰寒之力的剑光竟快它一步,将其前方的空间冰封! 一见有其它剑光涌现,赤红长剑不甘示弱,似乎在剑道上,它才是王者,只见它剑身微微震动间,赤红的剑气就将前方的蓝色冰晶震碎! 可虽然破开障碍,但因为片刻的耽搁,此时它的四面八方已经被赶来的蓝发修士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赤红长剑似乎恼羞成怒,它浑身剑光滔天而起,血红之色铺天盖地而来,一股超越筑基期的威压竟然徐徐降临。 沈立和蓝发修士等人心头大惊,几乎是头皮发麻,莫非这剑灵要拼死一搏? 可那傲骨老人却冷笑一声,居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反而一步踏出,大手一挥地朝着长剑按了过去。 “虚张声势!” 在场只有傲骨老人一眼看出了这剑灵的装腔作势之法。 随着傲骨老人的迅猛动作,其余几人皆大惊大怒起来。 只片刻的时间,那长剑凝聚起来的滔天威势就冰解云散开,看来果真是在虚张声势。 此刻的赤红长剑就像一只困兽,四面八方都是虎视眈眈的修士,每个人都想把它据为己有。 但它偏偏又拥有灵智,自然不会就这样落入虎口任人摆布。 于是,它将剑尖指向了修为最低的沈立! 只听长剑一声嗡鸣,随后血光一闪,剑身就裹挟着磅礴的剑气朝沈立射来。 沈立见状,虽然心惊,但脸上却露出情不自禁的笑意来。 来的正好!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扔了数枚丹药到嘴巴里,然后猛然爆发一股极强的修为。 沈立并起双指,一招就将那精疲力尽的赤红长剑所凝聚的剑气打碎,然后伸出手指将其剑身给死死地夹住。 一招得手,沈立大喜,顺势将长剑一封,然后修为再度爆发,直直朝着下方飞去! 既然抢到了这东西,那就要面临其余几人的追杀了,虽然这是最坏的一种局面,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他说什么也不会退却的。 蓝发修士大急,他怒喝一声,然后浑身腾起冰冷的寒意,身体一晃之下,就朝着沈立杀去。 此时白衣男子和古老三却不约而同地没有出手,皆冷眼旁观起来。 可远处的傲骨虽然神情微微动容,但依旧一副掌握全局的自信样子。 只见他拿出一张金色的符箓,然后带着笑容将其捏碎。 “咔”的一声,金光瞬息将他吞噬。 古老三和白衣男子睁大眼,异口同声道:“挪移符?!” 金光再次凝聚,只不过,是在沈立的身旁。 “嘿嘿,拿来吧!”傲骨老人在沈立身旁现出身形来,然后狞笑不已,修为爆发间,一拳打了出去! 沈立大惊,他赶忙运起修为,然后一手拿剑,双臂交叉,妄图挡住这可怕的一击。 但他有些低估这傲骨老人了。 一拳之下,一股让他难以承受的力量猛地自其双臂上爆发! “噗!”沈立喉头一甜,接着一口鲜血不由自主地喷射出来。 刚才的那一拳,向他身体传递了难以言语的可怕巨力,饶是他肉身坚固且又有护甲和符箓,也才堪堪硬抗下来。 傲骨老人眼中露出惊讶,但随后其大掌一伸,一把将那失去控制的赤红长剑抢了过来。 刚刚沈立居然没有被他巅峰一拳给当场击杀,这让他震惊了好一会儿。 不过,眼下抢到了这玉台果所化的灵宝,自然是很赚的。 随后,傲骨老人可怜兮兮地看了下惨无人色眼中带着浓浓绝望的沈立,居然一脚朝着他胸前一踏! “呵呵,再见了,小子……” “噗”!沈立胸口又被一击,再次喷出大量的血来。 随着身体极速朝着下方的深渊坠去,沈立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好失望也好绝望。 看来,自己的修仙路,就到此为止了呀…… 随后,他苦笑一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此刻,在他最最绝望之际,苏婉清忽然道: “沈立你别灰心!这深渊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8章 038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9章 039 失魂落魄的坐在共交车上,莫若问双眼无神的望着车外如走马观花的景色,她到底还是没有跟上两人。 也许,小警察真的不是印殇冥。 她想她这是快疯了,不然为什么看谁都那么像印殇冥。 明明印殇冥已经走了不是吗? 他已经回到自己的时空了,陪着自己心爱的花云染不是吗? 她承认,她后悔了,后悔离开印殇冥,更后悔赶走他。 幸福都是自己争取的,她凭什么要把自己爱的人让给别人。 他未娶,她未嫁,她怎么就能理所当然的以为印殇冥和花云染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呢?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会离开印殇冥,哪怕和他一起堕入无尽的深渊。 可惜没有如果,她莫若问以后的人生里,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叫印殇冥的人。 收回窗外的视线,莫若问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这才发现公交车上挤满了男女老少,唯独自己坐的旁边没有人坐。 起初她以为是这些大哥大婶们喜欢站着,后面渐渐发现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但凡有乘客从座椅上离开了,一秒不到,那个座位立刻被占。 他们难道就没发现自己旁边也有个座位? 恰好旁边来了一位中年大姐,莫若问嘴唇微张,刚想提醒大姐她自己旁边有座位,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 提醒的话语到了喉咙又被咽了回去。 罢了,位置就摆在这儿,他们爱坐不坐。 百无聊赖中,莫若问脑海里又闪过印殇冥的身影。 既然阻止不了印殇冥进入大脑,莫若问干脆靠在窗边假寐,安安静静的想他。 也不知道是最近睡眠严重不足还是想印殇冥想的太过痴迷,莫若问靠在窗边还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道暖流向自己靠近,莫若问不自觉地向暖流靠近。 莫若问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不,不是身处黑暗之中,而是她的眼睛被人用东西遮住了。 半响,莫若问才意识到情况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不仅仅是她的眼睛被遮住了,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最为重要的是,微弱的冷风轻轻的拍打她的每一寸肌肤,冰凉刺骨,这让她明白,她现在没穿衣服,还是一丝不挂的那种。 深深的恐慌席卷她的每一处血液,大脑几乎罢工。 她不是该在公交车上么,这里是哪儿? 又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会是印殇冥吗? “醒了?”陌生的沙哑嗓音在耳畔响起,概是因为眼睛被蒙住,莫若问的听力敏锐了不少。 也正是因为听力过于敏锐,在确定陌生的嗓音不属于印殇冥后,莫若问仿佛掉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面色苍白,全身乏力。 “你是谁?”颤抖着嗓音,莫若问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就算上次被文思柔五马分尸都没有过的绝望。 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印殇冥了。 **的全身无不在告诉她,她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处境。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不久,一只比她肌肤还冰凉的大手落在她腰间,将她的腰微微抬起。 紧接着男人欺压而上,俯身凑到莫若问耳边轻咬了一口,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不管我是谁,今晚,你是我的。” 黑暗中带来的未知恐惧比肉眼可见的恐惧要更令人不安,惶恐。 “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了,放我走,求你了!”男人灼热的气息,陌生的味道刺激着莫若问的每一道神经,一边疯狂挣扎一边嘶吼求饶。 除了印殇冥,是谁都不行,只能是他! “放你走?哼,你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我帮你不如你意?”说完不顾莫若问的挣扎,男人吻上莫若问的唇,滚烫的肌肤与莫若问的身体紧贴。 “唔唔~~~,唔唔~~~” 无助的求饶被堵在唇间,绝望的眼泪从脸颊滑过,莫若问心如死灰,放弃挣扎,任由男人在她身上发泄兽欲。 已经不干净的她连想印殇冥的资格都没有了,她活着的唯一期冀都被身上的男人破灭,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身下原本剧烈挣扎的人没了反应,男人停止所有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莫若问,只见蒙着莫若问的黑色面纱上湿了大半。 她在哭! 意识到这个事实,男人心情变得躁郁,手一点点靠近黑色面纱,却在最关键时刻停了下来,眼眸里的阴沉狠辣一闪而过。 他要做的是惩罚身下水性杨花的人,可不是怜惜! 如此一想,男人狠心将眸中的心疼隐去,俯身压着莫若问继续发泄自己无处宣泄的**。 只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身下人对自己的狠决。 “印殇冥!”莫若问低声喊了一声,嘶哑的嗓音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绝望! 男人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浓浓的血腥味率先传入他的鼻翼,抬眸一看,鲜血顺着莫若问嘴角急速流出。 男人彻底慌了神,从莫若问身体里退出来,快速扯开莫若问眼上的黑纱,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吻上莫若问的唇帮她止血。 片刻之后,莫若问虚弱的睁开眼,盯着眼前算得上熟悉的面容,别过头不让他靠近,恶心。 如果早知道司厉会对她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肖岚来这里相亲! 莫若问眼里的厌恶和生无可恋尽在男人眼中,大手扣住她的脑袋正视自己,沉声低吼:“你若是再自残一次,本座敢保证你父母多活一秒都困难!” 毫无生气的莫若问在听到男人的话语之后,眼里闪现出微弱的光芒,盯着眼前的司厉低声不确定的轻唤了一声:“印殇冥?” “本座在这儿。” 不想再看到莫若问脸上的生无可恋,不想再见到莫若问做出自残的行为,印殇冥轻柔的应了声,恢复自身的容貌。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面容陡然出现在面前,莫若问一时间竟有些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凑到印殇冥身上闻了闻,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是印殇冥独有的味道。 是印殇冥没错了。 对莫若问小心翼翼凑过来鼻子来确定他身份的举动,印殇冥即心疼又觉得有趣,一本正经的调侃:“你是属狗么?” 不理会印殇冥的调侃,莫若问在松口了一口气的同时,所有的委屈和屈辱全都在此刻涌上心尖,恼怒的推开印殇冥,低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以这种方式羞辱我!” 莫若问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印殇冥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 那天被莫若问气走后,他一气之下回了自己的时空,没有去凡间,独自回了紫云山。 回到紫云山的当天,印殇冥潜心修炼,心无杂念。 他想,也许莫若问在他心中不过尔尔,有她无她皆可,会多次为她失控不过是因为她是自己带来这个时空的,责任感和占有欲作祟。 只是,好景不长,随着黑夜的降临,印殇冥平静的心渐渐浮躁起来,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着,催促着他去异世找莫若问。 印殇冥不信他会被一个才认识不过数月的凡人扰了心智,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继续修炼。 时间一点点悄然无声的流逝,印殇冥非但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绪反而愈加躁动不安,甚至差点走火入魔,沦为堕魔。 无法潜心修炼,印殇冥动身回了沧溟阁,那里有数不尽的女人等着自己宠幸,找一个安静乖巧的留在自己身边再简单不过。 如他所愿,安静乖巧的女人多的是,无一不愿意与他共度良宵。 然而,每当有女人盯着莫若问的脸,一脸妖媚的靠近自己,印殇冥脑海里就浮现出莫若问之前发疯时说过不止一遍的话。 她是莫若问,只想做自己的莫若问。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个魔咒一般深深烙在印殇冥的脑海里,无法磨灭。 推开身上乖巧的女人,印殇冥闪身消失在沧溟阁。 安静乖巧的女人确实很多,却没有一个是他的莫若问,那个独一无二的莫若问。 莫若问不喜欢做别人的替身,自然也不愿意别人做她的替身。 几乎是不在犹豫,印殇冥再次来到了异世,这次说什么也要把莫若问带回自己的身边! 他印殇冥从来都不需要隐忍退让,也从来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哪怕是折了莫若问的双腿将她囚禁起来也在所不惜!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带着疯狂偏执的想法,印殇冥找到莫若问,该死的丑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相亲! 他每日每夜都在想她,她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满腔的怒气和杀意笼罩了印殇冥,抬手便要去司厉的性命。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司厉的电话恰好在此刻响起,救了他一命。 随着司厉的离开,印殇冥瞧见莫若问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流泪,杀意褪却,心念一转,闪身消失在司厉离开的方向。 片刻后,他化作了司厉的模样出现在莫若问面前。 再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如莫若问所预料的一样。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39章 039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0章 040 报社班子成员中午聚餐结束后,当着大家的面,乔梁对陆平道:“陆书记,很快我就要暂时离开报社去西北挂职了,我有些想法想给你汇报,不知你方便否?” 听了乔梁这话,大家互相看看,乔梁临走之前给陆平汇报思想,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陆平心里明白,乔梁说的这汇报,其实是他要给自己下指示。 陆平于是点点头:“好的,乔总,咱们去我办公室吧。” “好的。”乔梁点点头,接着和大家握手,“各位,走之前我就不再过来了,咱们后会有期。” 大家边和乔梁握手边祝贺乔梁,又纷纷说着祝福的话,乔梁一一感谢。 然后乔梁和陆平去了陆平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陆平热情请乔梁坐在沙发上,殷勤给他泡上茶,又递上烟,亲自给乔梁点着,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坐在乔梁面前。 乔梁悠悠喝了一口茶,吸了一口烟,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晃悠着,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陆平。 看乔梁这架势,陆平不知乔梁要说什么,心里有些忐忑,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看着乔梁。 乔梁接着慢条斯理道:“老陆,对今天上午,两位领导在报社视察期间发生的那个小插曲,你有什么想法?” 陆平定定神:“乔总,我认为,你的表现十分精彩,十分出色,虽然……但我心里是为你感到痛快畅快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打死都没有想到,你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大领导的面那么做那么说。”陆平带着心有余悸的神情。 乔梁呲牙一笑:“你真的觉得我胆子很大?” “是的,真的这么感觉,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陆平忙点头。 “唉——”乔梁长叹一声,“其实我本无胆,之前做普通人员的时候,见了个科级都惶诚惶恐,现在之所以如此,都是被逼的啊……” 看乔梁这样,陆平不知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装逼,一时不知该如何附和了。 乔梁接着道:“老陆,今天我在大领导面前的表现,你都看到了,对吧?” “对对,从头到尾全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那记住了没?” “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乔梁一咧嘴,“老陆,在骆领导面前我都敢如此,那么,以你的级别和身份,你当然更不在话下,所以,之前我对你做的事,想想也很正常,对不对?” “对对。”陆平使劲点头。 乔梁抽了一口烟:“其实今天的事,并不会影响骆领导对你的看法,因为我在那么说那么做的时候,是充分考虑到了你的。” 陆平神情有些默然,接着表示感谢。 乔梁接着道:“既然考虑到你,那说明我对你还是关心爱护的,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在报社做下去的,目前来说,报社的形势一片大好,上级赞赏,同行钦佩,这可都是你的荣光,对你的转变和进步,我心里是很欣慰的……” 陆平又表示感谢。 乔梁又抽了一口烟,然后道:“刚才我说有想法要跟你汇报,现在正式开始——” 陆平一听,忙摸出纸笔。 乔梁摆摆手:“不要用笔记,要记在脑子里。” “哎,好。”陆平收起纸笔。 乔梁深深呼了口气:“老陆,我要给你汇报的想法有四点,第一,关于报社,报社目前的总体发展是好的,下一步,要遵循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发展思路,宣传和经营两手抓,抓宣传是上级赋予的重要任务,必须不折不扣完成,不能出任何纰漏;抓经营是为了壮大报社实力,改善广大职工的生活,在经营上,要敢于创新,解放思想……在抓好这两点的同时,要坚持正确的用人思路,在报社树立讲团结讲正气讲奉献讲拼搏的良好氛围……” 陆平目不转睛看着乔梁,专注地听着,不住点头。 乔梁接着道:“第二,关于骆领导,关于你今后如何处理和他的关系,我的基本想法是,他今天虽然装模作样批评了你,但很明显,他现在对你所谓的忠诚和想贴近之意并无怀疑,对你还是颇有好感的,还是颇有拉拢之意的。 如此,那很好,今后,你要在继续保持目前状态的基础上,进一步密切和他的关系,获取他更大的信任,至于如何做到这一点,做到这一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想以你的智商,你应该很清楚,我就不用多说了。” 乔梁之所以此时要和陆平说这个,是在为以后考虑,他要充分利用自己现在牢牢掌控陆平的有利时机,为今后布一个局,至于这布局以后会不会真的有作用,如果有的话,又能发挥什么作用,乔梁此时没有多想,他现在只是觉得这样做对自己和陆平都没有坏处。 从乔梁这话里,陆平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又很不灵清,来不及多想,忙点头答应着。 然后乔梁道:“第三,关于宋部长,虽然宋部长来江州时间不长,对宣传系统的情况了解还不是十分全面,但你必须要有一个清醒认识,那就是,宋部长是分管宣传的班子成员,他对宣传系统下属各单位的负责人,虽然没有直接任命权,但是在高层中具有相当重要的话语权,换句话说,如果不被宋部长看好,甚至得罪了他,那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老陆,你一定不要忘了,宋部长之前是干什么的,他之前跟的人是谁,这个人现在虽然离开了江东,但他依然位高权重,对江东的影响依然还在,对江东的发展,他应该依然是关心的,对他曾经的身边人,他当然依然是关注的……” 乔梁这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陆平心里很明白,宋良的背景实在深厚,非一般班子成员可比,在江州,别说其他班子成员,就是骆飞对宋良都很客气。 陆平此时心里有些发沉,不安道:“乔总,我现在不知道宋部长对我心里到底是怎么认为的,因为你的事情,我想宋部长对我一定是很不满的……” 乔梁呵呵笑了下:“老陆,这事你不要担心,因为你近期的工作,宋部长对你的看法已经开始转变了,只要你以后带领报社一班人把报社的各项事业全面发展上去,为他增光添彩,同时在工作中及时向宋部长汇报,贯彻落实好他的指示,我想他对你会赞赏欣赏的。” “真的?”陆平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保证。”乔梁一拍胸脯。 看乔梁如此自信,陆平不由想到,关于自己,乔梁和宋良可能有过某些沟通,甚至乔梁在宋良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好话,探知了宋良的某些口风。 以乔梁和宋良曾经的秘书身份,以廖谷锋对安哲的赏识和重用,乔梁和宋良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他是有机会有可能接近宋良并进言的。 如此一想,陆平心里有些轻松:“乔总,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去做。” 乔梁点点头:“第四,就是关于你,虽然我们之前有过一些矛盾和芥蒂,但现在,我们的关系是很和谐很友好的,对于你,我还是很爱护的,对于你的成长,我还是很关心的,你现在在报社干的不错,这着实让我感到欣慰……” 听着乔梁的话,陆平心里一阵发酸,一股难言的滋味在心头涌出。 乔梁接着道:“虽然我要去遥远的大西北挂职,要离开相当一段时间,但我的人事关系还在报社,我对报社的发展会依然关注,对你的成长会依然关心,所以,老陆,你可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头脑,时刻牢记我对你的谆谆教导,时刻牢记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切勿犯糊涂。 你必须要明确认识到,不管我在哪里,不管距离多么遥远,不管时间多么漫长,你在江州在报社的一举一动,都随时在我的视线之内,在我的监督之中。任何时候,如果你让我生气,那都是很不好玩的……” 乔梁这话显然是在提醒陆平的同时,又发出严厉的警告。 陆平听得心惊胆战,他意识到,虽然乔梁去了西北,但他依然牢牢掌控着报社的大局和自己的命运,自己对他除了服从,是不能做任何违背他意志的事情的。 陆平接着信誓旦旦道:“乔总,你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任何时候,我都不会让你失望,即使你去了西北,报社的工作,我也会定期给你汇报。” 乔梁点点头,接着伸手指点着陆平,不客气道:“不光报社的工作,还有你的思想,都要定期给我汇报。” “好好,一定一定。”陆平使劲点头。 “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开玩笑。”乔梁严肃道。 “不敢不敢!”陆平一副小学生在老师跟前服服帖帖规规矩矩的样子。 看今天谈话的效果不错,乔梁心里满意,接着和颜悦色道:“老陆,从年龄来说,你是我老兄,从级别来说,你是我上级,所以,我从心里对你还是很尊重很尊敬的,只是,因为对你的深厚感情,我把这种尊重尊敬升华为了关心和爱护……” 听了乔梁这话,陆平哭笑不得,尼玛,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这种话也只有这个疯子才能说出来。 从今天上午乔梁对骆飞的捉弄中,陆平深刻领教了乔梁做事的另类,似乎,这家伙要是上了邪,什么人都敢搞,什么事都敢做。 如此,自己对乔梁还是不要有任何三心二意,老老实实做他的乖顺小绵羊好了。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0章 040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1章 041 “金陵商会?” “是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碧云说道,“我听到他们好像和你们打听到这个女孩子发生了争执,然后就往山上去了。” “坏了!”魏风下意识的说。 然后魏风求他们给带路往山上去,但碧云对他们说,他们并不是山里人,所以对远处的原始森林也有些畏惧,不过可以给他们介绍别的人。 这里的三户人家大人加上小孩总共人数却不少,另外两户人家据说是世代生长在大山里面的,每一家都有十几个人,都是四世同堂。 而且魏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都姓李。 “难道这里是李家村。” 魏风早就觉得这里有些熟悉,所以心里顿时就产生了这种想法。 没准这一代就是自己在梦里去过的李家村,附近吧,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害怕触犯了这些人的禁忌。 有一个叫李二狗的年轻人愿意带着他们上山,但并不是免费的,他提出了要两千块钱报酬的要求。 “不是我贪心,实在是因为这一代山势陡峭,有很多毒蛇猛兽,我们这里的人一般都不太愿意往前面走。” 两千块钱当然不是问题,所以魏风马上答应了下来,因为害怕红菱出事儿,所以,魏风要求他立即出发。 李二狗从家里拿了一把古香古色的弓箭,还有一把柴刀,带上了几捆绳子什么的,然后就带着魏风出门了。 一路上魏风一直都在主意他的弓箭和柴刀,如果他眼里不差的话,那把弓箭居然是唐代以前的产物号称,云海青芒弓! 而那把看上去古旧斑驳的柴刀,也不是普通的东西,其制造工艺非常精良,而且锋利无比。 爬山的时候,李二狗随便一下就能把手臂粗的树木砍断,遇到石头什么的,也能崩碎,而且绝不会卷刃。 现代的科技一般做不出这种东西来。就算能做出来,也不会去打造一把柴刀啊! “这是从哪买的,这么锋利?”魏风问道。 “是我自己打的,我们这里的人全都会打铁。”李二狗说道。 魏风跟他要柴刀过来看看,看了一会儿就皱着眉头苦笑,“兄弟,你是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啊,你自己的柴刀能有这么锋利,简直就是无坚不摧呀!” “这算什么,我们族长打造出来的大刀都能够削铁如泥也,原因就是我们这里有一种矿砂,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要掺一点在里面,钢铁就会异常的坚硬,我们都是用它来打造兵器的。” “矿砂?”魏风和廖雨琴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当下大家在前面走,魏风和廖雨琴落在了后面。 魏风对她说,“我怀疑这里就是咱们去过的李家村,你也去过还记得吗?” “我只是经过,而且经过一千多年,早就已经变得不成样子了,而且梦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假的?” 廖雨琴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仿佛 (本章未完,请翻页) 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之中有些许迷离,似乎自己先糊涂了。 “是前生的记忆!”魏风赶紧纠正她的错误思想。 廖雨琴悠悠的说道,“或者现在的世界才是虚幻的吧,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没准我现在正在做梦也不一定。我是红苕吗?” 魏风心里咯噔一下子,开始担心起来。 但廖雨琴冲着他嫣然一笑,拉着他的手说道,“好啦,快点走吧,找红菱要紧。” “他们就是在这一代消失的,前面有一个很幽深的山谷,祖祖辈辈都传说那里有妖魔出没,所以我们不怎么敢过去,你们非要过去也行。得加钱啊!”李二狗突然对着他们诡异的一笑。 “为什么有鬼怪妖魔?”魏风急切的问。 “因为那里好像有人住过,有很多死人骨头,还有几个废旧的大火炉什么的,以前好像是个被人杀光了的村落,晚上的时候,有人去过,听到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传说很久以前,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屠杀!” “快,带我去,再给你一万块!”魏风心中巨震。 “真的是李家村的遗址,世上居然真的有李家村!” 魏风很快就认出了李家村的锻造工厂遗址,因为那些大火炉都还在,而且那座山也没有变,依稀还可以看到台阶的痕迹,只是非常的模糊。若不是提前知道,是看不出来的。 山洞口早就被封死了,所以什么也看不出来。 再回到村头一看,只见地上果然有一些死了骨头,好多都已经风化了,但有的埋在土里,挖出来一看,头上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洞口,好像是被箭矢给射杀的。还有的骨头上有刀剑伤口。 “这些人果然遭到了屠杀。”林碧华对伤口也是很有研究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魏风回顾李二狗。 “这个,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除非你们回去问族长,他老人家似乎知道一点什么,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去,因为,他不允许我们到这里来,这是我们的禁忌,如果他知道了,会惩罚我的。” “我就说我们自己跑来的。” 魏风心想,山洞肯定还在,那些宝剑什么的,没准也还在,但是我现在不能打开它,否则就会闹得满城皆知。 “我怕族长不相信。”李二狗嗫嚅着说。 魏风看他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是想多要点钱,于是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二狗兄弟,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帮助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外面来的,兜里并不缺钱,我再给你一万怎么样?” “这么多?” 李二狗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计,这样一来他恐怕都要发财了,一下子赚了两千多块,在族人里面怕是首富了。 其实他们也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过一段时间都要去外面采购生活必需品,钱还是要的。 “那好吧,我就豁出去了。不过你们必须替我保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久之后,魏风就在村子里看到一个白须白发穿着唐装躺在一张花梨木的躺椅上大口的瞅着水烟袋的老人,那就是这里的族长,李泰山。 李泰山在摇椅上面摇了半天。 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可是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关于那片废墟的事情也最好不要打听,因为那里被人下了诅咒,如果知道的太多。会被鬼魂附体的。” “这么邪门?”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小姐廖雨琴是绝对不相信这种鬼话的,肚子里已经笑开了花。 “这不是邪门而是事实,因为那些人死的实在是太惨了,所以他们的族长临死之前在哪里下了诅咒,诅咒他们的仇人,也诅咒所有去那里的人,几百条冤魂啊,都等着要报仇呢,怨气实在是太重了。实在是太重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魏风皱了皱眉。 “好吧,既然你们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请你们的人尽快离开这里吧,这里没有什么金矿,一切都是有人造谣,没准造谣的就是那些冤魂,有一个预言曾经说过,他们的仇人早晚都会再回来的。” “为什么?”廖雨琴好像听故事一样。 “因为金矿或者宝藏,他们就是要利用这个谣言把仇人引来的。” “越说越玄乎了,我才不相信呢,这都是封建迷信来的,世上哪有什么冤魂鬼怪呀,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林碧华不屑的说道。 “我答应你,如果这里真的没有金矿,会尽全力带走所有的人,不破坏这里的自然环境。”魏风脸色非常难看的说道。 “好!” 李泰山拍了拍躺椅,飞速的站了起来,看他利索的样子,哪像是个古稀老人,更何况李二狗说过,他已经一百多岁了。 李泰山告诉魏风他们,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曾经出现过一个叫李魏风的人,那个人是李家村族长的儿子也是个游侠,后来李魏风去长安城里参加公主的比武招亲,当了驸马,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却遭到了追杀。 官兵到了李家村之后,逼迫这里的人交出什么文书,说是李魏风偷了宫里的东西。 但大家都不知道这回事儿,可是官兵不听,于是就开始杀人,杀了很多人之后,没有得到什么,就开始屠村。 带头的还是一个邪门的道士,他告诉族长,如果不交出他的儿子,就要把这里的人全都杀光,族长临死的时候,悲愤已极,于是发下了毒誓,一定要让他的儿子偿还这笔血债,世世代代让他抵命。 “不过我也听老一辈子的人说过,那个偷了东西的游侠根本就不是族长的儿子李魏风,而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家伙,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族长预言,那个人一定会回到这里,被他们杀掉。” “咔嚓!”魏风没站稳,往后一倒,把一张椅子坐的粉碎。 “老公!” (本章完)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1章 041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2章 042 时间:10:30 地点:金福大酒店五楼化妆间里面 一个约50多岁的妇女,此刻正看着镜子里的女子,脸上尽是愁苦的神色道: “你说你放着一个元丰市的杰出青年不选,反而选了一个成天沉迷于游戏不务正业的,你这是真打算气死你妈呢是吧。” 此刻在镜子里面倒映着一个五官精致,面色红润,身穿着白色婚纱的美丽女子。 一抹动人的微笑从她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来。 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那个满脸愁容的妇女,蒋嘉莹忽然轻启朱唇道: “妈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又不是要跟钱过一辈子,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我需要的是一个懂我、爱我和我爱的人。” “也许这样生活会苦了一点,但却充实啊!” 想着从今天开始以后,自己就将彻底告别少女的身份,作为人妻。 蒋嘉莹转过身,面对面的看着面前这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几年的母亲,发自内心道: “从今往后我就是华哥的妻子了,但同时我也是你们最疼爱的女儿。” “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好妻子,也可以成为一个让你们骄傲的好女儿。” 妇女深情款款的抚摸着女孩那精致的脸庞与秀发,心生感慨道: “傻孩子啊!” “这天底下又有哪个母亲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过得更好呢?” “我们对他要求这么高,其实也都是怕你跟着他吃苦啊!” “妈!” 看着那布满皱纹的双眼中所涌出的泪水,蒋嘉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感,伸手抱着自己的母亲,双眼通红的哽咽道: “你放心吧,华哥对我很好。” “而且我也相信华哥,他一定会变得有出息,不给给你们丢人的。” 妇女轻抚着女子的后背,哀叹一声: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说不相信又能如何呢?” “好了,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哎呀!” 蒋嘉莹猛然的回过神,连忙止住泪水,看向镜子里眼睛有些红肿的自己。 这时妇女用手帕擦了擦眼里的泪水,站起身来到女子的背后,笑骂道: “我女儿这么好看,倒是便宜那小子了!” “妈~” “呵呵~” “来,妈给你把妆补上。” “嗯。” 妇女一边小心翼翼的帮助女子不散妆容,一边道: “你也别怪你爸这些年对你这么严厉,其实他比谁都心疼你呢。” “这些年他找你要的那些钱都给你存着呢,就等着你结婚……别动。” “就等你结婚的时候当做嫁妆还给你,这也算是替你存着点‘私房钱’。” “不管这么样一个女人身上总得放着点钱,免得嫁过去之后买点喜欢的东西还要看男人的脸色。” …… 蒋嘉莹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忽然又有种想要夺眶而出的冲动,呢喃自语着: “爸。” ………… 与此同时在金福大酒店五楼的一间贵宾休息室中,几个上年纪的中年男女正你来我往,高谈阔论的讨论着什么,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毫无征兆的推开,让得里边的众人一愣。 而在房间里为首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男子突然皱眉道: “谁?”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房间,这会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向门口,一片寂静。 过后不久,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 当大家都看清来人后,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有些诧异道: “小宋?” 随即眉头一皱: “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房间内其他人也纷纷认出了这个男子的身份,顿时有些惊讶: “这不是我们元丰市的小名人宋天扬吗?” “他怎么来了?” 有人小声的说道: “好像听说这小子喜欢我们家莹莹来着,不过最后也没成,倒是可惜了。” “是嘛?那他今天来这是……” 名叫宋天扬的男子并未在意身边的议论,只身一人走到为首的那个男子面前道: “听说今天莹莹在这举行订婚宴,我这不请自来,蒋叔你不会介意吧?” 这为首的男子正是蒋嘉莹的父亲,蒋振国。 男子宋天杨的话音刚落,四周都为之一静。 这话听着像是在询问,可其中的某种意味却是十分的明显。 在座的都是蒋嘉莹叔叔伯伯辈的,哪能听不出这话里所蕴含的其它意思呢? 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蒋振国也并未为难此人,而是指着一边的座位道: “来者皆是客,坐吧。” “谢蒋叔。” 宋天杨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转身便坐了上去,其他人看到这,皆面面相觑起来。 搞不懂眼前这一幕又唱的是哪一出。 随着宋天杨的到来,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异常。 大家皆相互之间大眼瞪小眼的,相顾无言。 然而此时宋天杨的脸上,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尴尬的样子,正气定神闲的坐在那。 就像他是主人,其他人都是客人一般。 突然间,蒋振国下首位置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忽然对宋天扬称赞道: “听说小宋就要被元丰市评选为我市的十大优秀青年企业家之一,真是可喜可贺啊!!” 对此宋天扬也只是报以微笑道: “那都是长辈的抬爱,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看看这孩子真是一表人才,前途无量啊!” 接着蒋正国右手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跟着附和道: “年纪轻轻能有此成就,这在我们国家来说,都是少有的吧?”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2章 042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3章 043 热门推荐:、 、 、 、 、 、 、 酒店的大堂经理对着叶浩然说道:“安德莉亚小姐说如果叶先生回来,让我马上通知她,并且让我告诉叶先生您,让您务必在这里等着她。” 叶浩然听后笑了笑,他之前的欲情故纵果然有效果了。 “谢谢你了!”叶浩然拿出了一百美金递给了大堂经理,说道:“你暂时不要通知她,因为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好,马上就要出去了。” 那大堂经理接过叶浩然一百美金的小费,满是笑容道:“好的,叶先生!” 叶浩然随即又点了两份快餐,带着前往城外的荒山,他总不能将奥里斯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不管不顾。 然而,当叶浩然再次来到这荒山的时候,却忽然脸色大变。 “叶董,救我!”只见在一株大树上,奥里斯被人五花大绑的掉在那里,见到叶浩然过来,连忙呼救。 叶浩然来到奥里斯所在的树下,将他救了下来,疑惑的说道:“你怎么会被人绑了?” 奥里斯闻言,大怒道:“特么的,咱们居然被人算计了!” “算计?”叶浩然更加不明白了⊥。以奥里斯的本事,在普通人之中,也算得上是身手不凡了,所以叶浩然可以肯定的排除这件事是普通人所为。 奥里斯说道:“没错,叶董你才前脚刚走,没多久我就发现了宝藏的入口了。正在我兴奋不已,开始挖掘的时候,却忽然被两个不知从何处走来的两个家伙给绑了。” “你说你发现了宝藏入口了?”叶浩然大喜不已的再次出言确认道。 “嘿,叶董,你没听明白我说这话的重点啊!重点是,我发现宝藏入口,还没来得及看看下面什么样子,就被两个可恶的家伙给绑了,他们两人窃取了咱们的劳动成果,宝物估计也被他们抢走了。”奥里斯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家伙居然没有杀人灭口!”叶浩然白了一眼奥里斯,随即和奥里斯朝着宝藏入口走去。 果然,在宝物坐标所在的荒山之中,这里有着一个巨大的深坑,泥土都没有干,显然是被人刚刚挖掘出来不久的坑。而深坑之下,什么也没有。 “绑你的是什么人?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叶浩然看着空荡荡的深坑,这里面并不是什么洞穴,不过倒像是埋藏了什么东西在下面。 奥里斯肯定的说道:“绑我的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我远远看着他们刨坑,那简直不比挖掘机慢了。而且,他们只是绑了我,并没有跟我说什么话。” 叶浩然微微皱眉,对着奥里斯说道:“奥里斯,咱们寻宝的事情,是不是还有。欢迎大家关注我唯一的微信官方公众账号:qq,加入并参与活动。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3章 043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4章 044 在诸多天才惊愕克鲁尔这魔躯的力量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这克鲁尔可不是一般的狼人,这可是继承了狼人先祖血脉的狼人。 如果他们亲眼见过昔日天狼王晋级神魂境和虚空境的魔躯,或许就不会如此意外了。 然而,就在他们这一眨眼的迟疑之下,克鲁尔再一次施展了啸镇千古这门狼人古传之一的绝技,一时间天地变色,四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犹如远古神兽的无上天威,让人发自内心的颤抖和忌惮。 这啸镇千古的力量一经降临,四周就宛如沼泽泥地,所有人的速度都慢了一大截,克鲁尔却如虎添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有两个倒霉蛋被克鲁尔强大的魔躯力量活活拍晕了过去,然后被生吞活剥,最后只剩下一架架白骨散落一地。 叶谦此刻重伤在身,但借助克鲁尔如此威势,叶谦也沒有干看着,心意一动,瞅准了一个被克鲁尔拍晕的倒霉蛋,兵王刃血光一闪,将其吸成了干尸,这力量被叶谦全部吸收炼化,身体一下子就恢复了活力,脸上的血色也一下子就上去。 “克鲁尔,追上侯天启兄妹两人,为徐老头报仇。”叶谦眼看着侯天心兄妹等人就要远遁,当即朝着克鲁尔说道。 徐天龙如果不是被侯天心算计,也不至于差点命丧于此,而且,徐天龙现在虽然抱住了性命,可徐天龙生机丧失,只怕也熬不了几天了,这和要了徐天龙的性命,并沒有多大的区别。 这才是叶谦愤怒的原因所在,他发誓要给徐天龙报仇,而这个元凶正是侯天心,至于动手的古俊逸,叶谦反倒不是那么在意,毕竟古俊逸和徐天龙是正常的交手,只要古俊逸不落在叶谦手里,叶谦倒也不至于追杀古俊逸。 克鲁尔听到叶谦的话,当即放下了其余人,快速的朝着侯天心和侯天启两人追逐了过去。 克鲁尔这次晋级,开启了第一次晋级魔躯,但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在这个时间段里,克鲁尔的力量强大的惊人,等于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秘法。 但如果这段时间里,克鲁尔无法吸收足够晋级的精血,那么克鲁尔就要承受无比惨重的代价,轻则武道尽废,修为日渐消失,最后不正常老死,重则当场暴毙,死无全尸。 所以,对于狼人的晋级魔躯來说,必须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也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毕竟,这不但关乎武道的成就,更关乎了性命的存亡。 好在,这是数万金丹境准候的自由战场,克鲁尔不愁沒有猎物可杀,但是,也正因为这是一场比赛,背后主持比赛的觉灵宗会放任克鲁尔如此大开杀戒吗。 答案是肯定不容许的,这个时候山顶之上的王侯感受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变,命令四周游动的裁判阻止克鲁尔如此野蛮的厮杀参赛者,同时第一时间开始准备凝聚意念阻止克鲁尔继续杀戮。 “侯天心,为徐天龙陪葬吧。”克鲁尔在啸镇千古的领域之中,加上有飞天靴的辅助,别说侯天心只是一个金丹境的准候,哪怕他是一位神魂境的将候,此刻论速度也是远不如克鲁尔的。 只是一个瞬间,克鲁尔就出现在了侯天心身旁,一直如山岳般的巨大狼爪,带着冰冷的寒风,扑面而去。 侯天心完全能够感受到克鲁尔这一爪撕裂下來的力量有多么恐怖,她实力是强大,可也禁不住如此恐怖的一击,如果这一爪真是落在她身上,她肯定也和其他人一样,被直接拍晕了过去,最后化作一堆白骨。 “不。” 侯天心绝望不已,她可是侯家上百年來最了不起的天才,她还有大好的前程,她不想就这样白白的死在了一个狼人晋级的魔躯之下。 绝望的这一刻,侯天心不顾一切的施展了自己的绝技空寂灭绝斩,轰然间朝着克鲁尔的巨大的狼爪斩落。 “彭。” 强大的绝招,足够媲美神魂境后期将候全力一击的巨大力量,这个时候,居然显得那么不起眼,仅仅在克鲁尔的狼爪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自此便烟消云散,利爪毫不停留的朝着侯天心的脑门直击而來。 “不……”侯天心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轰隆隆。” 巨响传递开來,侯天心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不过所幸这一击并沒有落在她身上,一个不知道何时赶來的裁判将候强者,为她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克鲁尔,赶紧住手,这可不是你屠杀生灵晋级的地方。”这位裁判可是实打实的神魂境后期的将候强者,实力之强,绝对足够媲美普通的王侯强者了。 可纵然如此,在克鲁尔这三丈高的魔躯面前,硬抗下克鲁尔这如山岳砸落一般的一爪,也是连退三步,地面更是龟裂开來,出现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些,比赛开始之前,你也沒有跟我说过这一条,我这个时候不吸收精血晋级,难道我要浪费时间,最后晋级精血不足,爆体而亡吗。”克鲁尔冷哼了一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如果他不能够在魔躯消散之前,吸收足够多的精血,那么他轻则武道根基尽毁,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那裁判将候何曾想过会出现如此一幕,就算真的有狼人在这个时候突破,一般的狼人魔躯也远沒有克鲁尔如此可怕,这力量都堪比普通的王侯强者了,所以,他们是有这个准备的,他们后山囚禁的丧尸可不少,足够一般的狼人晋级吸收的精血之用了。 “克鲁尔,你现在就住手跟我走,我们觉灵宗会给你提供足够的丧尸精血,帮助你完成这次晋级。”那将候睁眼说瞎话,完全不负责任,毕竟,克鲁尔死了也只是一个地球的异能者,但这里的天才,每一个都是有背景的天才,让他们在这样不对等的情况下,全部死在了克鲁尔手里,他们觉灵宗虽然势大,也无法跟诸多上品宗门,甚至是侯家那些个足够和觉灵宗相媲美的宗门家族交代。 “你以为我是真傻,还是假傻呢。”克鲁尔当然不会相信这将候的鬼话,因为这一点木云龙早就和克鲁尔提过,虽然那时候木云龙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但却沒想到真的出现了几率这么渺小的事情來了。 “克鲁尔,你要是再胡來,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那将候见克鲁尔不肯就范,杀心顿起,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三丈狼人魔躯。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无情。”克鲁尔冷哼一声,更加的干脆,他如今最强大的就是这具力大无穷的魔躯,当即又是一爪撕裂了过去,速度之快,就算是这将候也无法躲闪。 而叶谦也着急,这可是关乎克鲁尔生死的关键时刻,好在叶谦之前有先见之明,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一早就吸收了两个金丹境准候的精血,恢复了所有的实力。 在克鲁尔进攻的一瞬间,叶谦也毫不犹豫的施展了精神力攻击,白灵吊坠的增幅,叶谦全力施展皓月照影,无形的精神力冲击,一瞬间就落在了那将候身上。 “嗡~~~。” 刹那间那将候脸色一变,他可不是侯天心,他可沒有通灵级的精神力防御至宝,皓月照影的精神力进攻,一般的精神力防御装备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 顿时,那将候裁判就中招了,精神稍微的一下恍惚,身躯微微一颤,当他击溃叶谦的精神力攻击皓月照影的时候,只见克鲁尔的那毁天灭地的一爪已然降临。 “该死。”那将候裁判心中暗骂不已,他怎么都想不到叶谦的精神力攻击如此诡异,他的精神力防御装备,居然无法起到作用。 慌忙之间,那将候裁判,全力施展防御,可终究慢了一拍,在他的防御还沒有完全形成,毁天灭地的克鲁尔的那一爪已然降临。 “彭。” 那将候裁判顿时被克鲁尔一爪拍飞了出去,脑子嗡鸣作响,身上更是出现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印,鲜血迸发,十分的狼狈。 这可是堪比一般王侯的强者,实力绝对可以媲美七羽候和木云龙那样级别的将候强者,他们的实力高深莫测,面对一个金丹境的准候,哪怕是在逆天的金丹境准候,也不可能会如此狼狈。 但偏偏这将候裁判不走运,摊上了如今地球异能者唯一的一位蕴含了狼人先祖血脉的金丹境准候晋级的魔躯,不单如此,他还遇到了只有通灵级的至宝才能够防御的精神力攻击的强者叶谦。 这两者加在一起,便出现了如此破天荒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一战,不管结果如何,必定会成为遗忘之地让人津津乐道的一战。 “我要是吸收了你这么一个神魂境后期将候的精血,那就是百个金丹境准候天才的精血也抵不上你这么一个吧。”克鲁尔朗声笑着,居然是要借助魔躯,借助叶谦的相助,这是要吸食了眼前这位将候裁判的精血。 “你这是找死。”那将候裁判听了克鲁尔这话是又惊又怒,这克鲁尔居然还有如此疯狂的念头,刚要反击,结果克鲁尔犹如闪电一般,那一爪忽然间再次降临。 同时,叶谦的精神力也十分恰到好处的突然降临,硬生生的打断了那将候裁判的力量凝聚,让这将候憋屈的想要破口大骂,这便是啸镇千古领域的厉害,让这将候的领域,在这个时候,居然都大幅度的压制了不说,克鲁尔的飞天靴带來的致命速度,更是让这将候裁判有力无处使,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4章 044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5章 045 洞外,直升飞机的声音在嗡嗡直响. 叶浩然身体朝着外面窜去。£∝頂點說,.. “不要去!危险,”王雨诗脸色阴沉,她深知对方实力的强大。 叶浩然摇了摇头,“不行,外面有大蛇的尸体,对方肯定会很快发现这个洞口的,到时候,咱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那你心!” 叶浩然朝着空中看了一眼,一架迷彩色的直升机正在空中盘旋,随后叶浩然又看向山下,他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咱们逃不掉了。” 王雨诗也朝山下看去,只见山下不远处上百名武者正飞速的赶着路,而这些武者前面还有着几十条猎犬,不断的嗅寻着。 “就算处理掉这大蛇的尸体也没用了,血腥味太浓,他们一定会发现这个洞窟的,”王雨诗抬头看了眼空中的直升机,道。 叶浩然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想起了那马三和马怀远的谆谆叮嘱。 “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叶浩然快速的翻开背包,从包里面掏出四个黑色的圆柱形的铁皮筒。 “这是什么?”王雨诗问道,她紧拉着叶浩然的胳脖。 “**。”叶浩然道。 “你要把这个洞窟炸平?”王雨诗疑问,“那没用的,他们只要发现了咱们的所在,就会立马派出大队人马前来挖掘的。” “当然不只要炸平这个洞窟,”叶浩然拿起其中一个铁皮**,猛地拉开底座的简易火线,然后远远的朝着山上抛了出去。 王雨诗先是一怔,不解叶浩然的做法,随后她就明白过来,捂着嘴,道:“叶浩然,你要……引起雪崩!” “是,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叶浩然低头又拿出第二个**,朝着高山上再次远远的扔了出去,随后又把第三个扔了出去。 此时的海拔已经很高,周围全部是积雪和冰川…… 大约半分钟后,“轰”的一声,第一个**响了起来,那声音,在这黎明时分的山川上,格外的响亮,**声远远的传了出去,随后又再次被远处的山峰阻挡,传来了回音。 **的回音和第二声****时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轰隆隆!” 这第二声**更是响亮。 接着,是“轰隆隆隆隆……”的第三声爆破声。 三声**过后,整个山川间想起幽远而绵长的轰隆声,就在这些声音的不断震颤下,整座托木尔峰的峰,像是突然睡醒的巨人一般, 颤抖了一下身体,随后它又再次颤扦了一下身体,接着,山峰处想起一声沉重的闷响,如同上天的叹息声,又如同雪神在震怒,那声音,一瞬间把山峰上所有人都震慑了。 “雪崩!”所有的人心中突然涌出这样一个词语。 “要雪崩了!” “大家快找掩体!” “往石头处跑!” “不要慌,大家手拉手,雪崩不会**的!” 各种喊叫声响成一团。 那山峰叹息的声音越来越大,随后叶浩然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响起了阵阵的碎裂之声,这是地面上的冰川在破裂。 叶浩然回头朝着王雨诗一笑,道:“看,这样掩藏效果是不是好多了。” 王雨诗也是松了一口气,道:“咱们下去吧。” 两个人刚要动身往下钻,空中,突然传来一道强者的气息,一个强大无匹的气息。 叶浩然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人从上百米高的直升飞机上直接跳了下来,他的速度极快,像是流星一般,他的气息恐怖异常,比杜德还要恐怖十倍以上! 他的身形很高,但是很瘦,一双眼睛如同雄鹰一般,叶浩然一接触到这个人,脑子里立马冒出一个词,将级高手!不知是少将还是中将,但是叶浩然知道,这个人肯定超越了大校级别!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叶浩然拉着王雨诗朝着地道疯狂逃去。 巨大的雪崩达到上百米之厚,轰隆隆的滑下去,把洞口掩住。 到了下面,叶浩然对孟山和郑玲了上面的情形,并且了上面的那个超级恐怖的人物。 孟山开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就是逃离的好时机,如果等雪崩完全停止,我们怕是逃不掉了。” 四个人表示同意。 叶浩然掏出一张地图,这是从蒙古牧马人那得到的,叶浩然看着地图,指着上面道:“咱们现在大约在这个位置,从这里直行向西,再转而向下,很快就能到达托木尔峰疗养区,到了那里,咱们乘坐交通工具,悄然返回。” 商量定路线,四个人便朝着洞口爬去。 洞口外面已经被积雪堵的严严实实。 叶浩然朝身后的三个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掏出块布,蒙在口鼻之上。这次雪崩太大,积雪堆积下来,高达上百米。在积雪里行走,最担心的便是积雪冰渣侵人到鼻孔肺管内,而且积雪内空气不足,很容易造成窒息。 不过这些问题,对叶浩然四个人来 ,根本不用担心。 四个人蒙住口鼻,并没有立即踩着积雪爬上去,而是直接用铲子和剑,从底下开辟出一个通道,在积雪底部,估摸着方向,边挖边走,朝着西北方向一路前行。 三个时后,积雪薄了起来,看来这个地方应该是雪崩的边缘地带了,四个人悄悄爬出了雪堆。 不远处有一条山积雪融化形成的河流,四个人跳到河中,顺着河水,快速朝山下奔去。 河水能够带走四个人的气味,而且这河流面积很大,但是并不深,最深处也不过是没过腰肢而已,对于四人来,如履平地。 很快,四个人已经远离了那处雪崩之地,大约三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瀑布。 四个人上了河岸,沿着石头,攀下了瀑布,随后继续沿着河水快速奔逃。 一直到了晚上,四个人方才从河水里出来,沿着山间路,极速奔行了一晚上,这个时候,四个人终于到了托木尔峰的另一面,再往前不远,就能看到盘山公路了。 虽然距离发生雪崩的地已经很远,叶浩然四个人却依然十分心,对方的能量太大,出动直接飞机和这么多武者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人物存在。 几个人悄然下了山,正遇到一群赶着马群的蒙古人。 叶浩然看到正是上次给了自己地图的那群蒙古牧马人,他带着王雨诗、孟山、郑玲连忙赶了过去,找到那个老者,只是在雪崩中丢了工具。 蒙古老人很热情,借给了叶浩然四人几套干净的蒙古牧民衣服,又给了四个人四匹蒙古大马,一队人便赶着马,朝着山下出口的道路走去。 到了山底处,有人在检查来往车辆,不过看到这群蒙古牧民,对方也没有太在意,便让通过了。 叶浩然四个人压低着帽檐,有惊无险的通过了检查。 到了托木尔峰不远处的吐木秀克镇,叶浩然四个人方才离开了蒙古人的队伍。 到了镇子上,四个人都知道形势着急,也顾不得吃分别饭了,相互关照了几句,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大家就各自离开。 叶浩然看着王雨诗,道:“王雨诗,你随我一同去m国吧。” 王雨诗瞟了眼叶浩然,然后摇了摇头,“我还是回师父的道观附近去,师父虽然是**,但是我也得为他守墓三年。” “呃……最近这个地方实在危险的很,你先和我一起去洛杉矶躲一躲也成。”叶浩然再次劝,不管怎么,王雨诗都是个大美女,至少叶浩然还是很喜 欢他的。 王雨诗摇了摇头,道:“放心吧,我自己知道如何躲避,咱们以后再见吧,虽然你救了我性命,但是我带着你找到了这个冰云雪莲,咱们也算是两清了,对不对。” 叶浩然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那可不行,这一路上我占你便宜的事情怎么算呢,显然你吃亏了,你得占回来。” 王雨诗瞪了眼叶浩然,“我可是个道姑。” “嘿嘿,没见过长这么漂亮的道姑啊。”叶浩然笑。 王雨诗也是微微一笑,道:“好了,你回去吧,我真的哪里都不去,我就想守在这里,咱们若是有缘,以后必然还会再见的。” 叶浩然也没有太多矫情,他了头,然后转身离开,这一路上,叶浩然都没敢乘坐正规的交通工具,一路打着黑车,到了海边,然后再次乘坐偷度的船只,离开了华夏国,前往m国,当然了,偷度的船只,是华夏帮的,叶浩然在上面自然享受到了比正规飞机更好的待遇。 一直到了洛杉矶华龙集团区里,叶浩然方才松了一口气,那个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老人,实在是对叶浩然的冲击太大了,那种无可匹敌的感觉,让叶浩然觉得非常的不爽,也感觉到非常的畏惧。 叶浩然回到了公寓里,柳依依和林芝正趴在电脑上欣赏最后的成果,广告的最后成果,在班牙无名岛上所拍摄的那个广告片,简直就是美轮美奂,效果十分的好。 看到叶浩然回来,柳依依蹦跳了起来,道:“叶浩然,你又去哪里了,感觉你每次回家都有种疲惫不堪的感觉啊。” 叶浩然笑了起来,道:“是啊,这里才是我安歇的地方嘛,有家可真好。”叶浩然着,朝着林芝摆摆手,道:“嘿,林芝,怎么看到我也不打招呼嘛……”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5章 045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6章 046 祖大亮马不停蹄地驱车前往云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下了车就要上楼。 小张提醒他道:“祖队长,上去之前要不要跟苏医生打个电话?他工作比较忙。” 祖大亮一拍脑门说道:“你看看,我高兴得都忘了办事规矩了。”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成华的电话。结果电话里传来了正在通话的提示音。 祖大亮对小张说道:“走,我们先上去,去他办公室看看,他要是在忙的话,我们就在那等一会。” 小张跟着祖大亮一起到了六楼心理科办公室,一进门,就见苏成华正在里面打电话,苏小木还有王国栋都在认真地写病历。 祖大亮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候。 苏成华抬眼看到了他们,忙站起身来,并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好的,好的,若楠,我这边有事了,晚些时候我们再联系。” 苏成华挂掉电话,站起身来,边往门边走去便微笑着说道:“哎呀,祖队长,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啊,我正在电话里跟若楠讨论你手里的案子呢。快请进,快请进!” 祖大亮笑容满面地伸手跟苏成华握手,苏成华握着他的手,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祖队长应该是来给我报喜的吧,怎么,案子有进展了吗?” 祖大亮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小张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苏医生,我还真是来向你报喜的。我跟踪孔成礼,结果收获巨大啊,这次,我们真的是胜利在望了。”祖大亮兴奋得眼中光芒闪烁。 “哦?什么样的进展,我洗耳恭听呢。”苏成华也激动了起来。 祖大亮说道:“要不我们去你的咨询室里谈话吧。” 苏成华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引着他们二人去了咨询室里。 三人坐定,苏成华激动地等待着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祖大亮转脸对小张说:“把录音笔打开。” 小张依言掏出录音笔,并打开。 祖大亮和胡向东之间的对话声音传出来,清晰地回响在苏成华的耳边。 苏成华认真地倾听着,他绝不会在倾听的环节漏掉一丝一毫的线索。 听罢,苏成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抬眼看着祖大亮,眸中光彩闪动:“祖队长,这可真的是无价之宝啊,困扰了我们那么长时间的系列**案终于要拨云见日了。而且我们一开始的方向是完全正确的。” 祖大亮又从口袋 里掏出一份名单,递给苏成华:“苏医生,这是他提供给我的他们组织成员的名单,你看看,有没有你们心理学界的。” 苏成华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又将名单递回到祖大亮手里。 他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这里还真没有我认识的心理学界的人。他说的那个导师,不在这名单里吗?你当时没有多问问关于他的导师的信息吗?” 祖大亮说道:“他导师不在这里。临出门前我又详细询问了一下,结果他很是茫然,竟然说不出他导师的名字,甚者年龄长相都说不出来。 我观察了,他不像是在撒谎。这真的让我感到很是困惑。所以,我决定来找你,希望你能再跟他谈谈。同时,我根据这份名单,调查这些人的身份背景和个人信息。” “行,那你看什么时候跟他谈比较合适?”苏成华问道。 “尽快吧,我们局长只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祖大亮眼中掠过一丝焦虑。 “行,不过谈话的地点要注意,我不能去他家里跟他谈。”苏成华时刻不忘自己的工作界限。 “嗯,他既然如此愿意配合我们调查,那么这个事就很好办,你看我把他传唤到**局怎样?”祖大亮提议。 “我觉得最好还是能让他到我这间咨询室里来,在这里,我以咨询师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也许更能让他敞开心扉。”苏成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可以,那你最快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马上安排。”祖大亮高兴地答道。 苏成华说道:“我问一下我们护士长,看看我的时间安排。” 苏成华说着掏出手机,通了张媛的电话:“喂,张媛,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安排。别挂电话,看了告诉我。” 张媛闻言,不敢耽搁,立刻翻开苏成华的咨询预约本,仔细查看一番说道:“苏医生,今天下午还有两个咨询,三点到五点的,晚上没什么事情。” 苏成华说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祖队长,下午时间已经排满了,晚上我有时间,我可以加会班跟胡向东谈话。” “那太好了,那我这就去安排。就有劳苏医生了。”祖大亮高兴地说道,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和效率。 “祖队长客气了,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情。古筱灵的死,我也很愧疚。” 想到古筱灵,苏成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祖大亮也皱起了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唉,苏医生,是我的疏忽,导致了古筱灵的死亡,我罪无可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真正害她的恶人揪出来,为她报仇。当然,做完这件事之后,我也会辞职,向她谢罪。” “嗯,我相信,一切沉冤都会得雪,所有黑暗都将褪去。光明终会回到人间,充满人们的心。” “苏医生,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祖大亮离开了医院,苏成华的患者也已经到了咨询室的门口。 “笃笃笃” 三声轻轻的叩门声敲醒了正在沉思的苏成华。 “请进!” 苏成华话音未落,门已开,进门正是韩晓宇。 “苏医生。”韩晓宇微笑着问候。 “韩晓宇,来,快请坐,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啊。”苏成华笑容满面地说道。 “嗯,是的。”韩晓宇高兴地点了点头。 苏成华耐心地倾听韩晓宇讲述他这一周来的饮食起居以及服药情况,时不时地颔首微笑。 能看到患者的进步,是苏成华最大的喜悦。 韩晓宇也越来越享受和苏成华一起工作的时刻了。 很快,一个小时的咨询时间结束了,韩晓宇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咨询室,在李小豆的带领下,回到了七楼的精神科病房。 苏成华稍事休息,很快又进入了下一位患者的内心世界了。 离开一个人的世界,然后快速地进入另一个人的世界,这需要心理医生具有极为清晰的心理界限。 好在,这一点,苏成华能够做到游刃有余。 连续一下午的咨询终于结束了,苏成华感到有些腰酸背痛。他从咨询室里出来,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往办公室走去。 然而他的头脑却并没有因为高强度的思考而疲惫,相反,他已经在思考晚上和胡向东之间的谈话了。 他需要为此做些准备,比如一支录音笔。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见若楠正在里面和苏小木愉快地聊着天,苏成华心头一喜,浑身的疲倦早已散去。 “若楠,你怎么来啦?”苏成华温柔地问。 未等若楠回答,苏小木便笑着说道:“好吧,好吧,你们俩聊吧,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苏小木笑着站起身来更衣,然后拿起包,留给若楠一个大大的笑靥,翩然离去。 “你们姐俩相处得是真好。”苏成华说着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疲惫 又一阵袭来。 “是的啊,小木性格好,爽朗大气,爱说爱笑的,跟谁都能处得很好。”若楠边说边站起身来,走到苏成华背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为苏成华捏捏肩膀,敲打敲打后背。 苏成华感觉一阵舒适,心里顿觉暖暖的,一股甜蜜的爱意将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让他俊美的脸有了令人心荡神驰的魅。 他忍不住伸出左手,轻轻地抓住正在自己肩膀上揉搓的手,动情地说道:“若楠,谢谢你。” “嗯,成华哥,我知道你很累,来,把手放下,我在给你捶捶背。”若楠温柔地将苏成华的手拿起,放下,然后继续她拳下轻柔的捶打。 苏成华很享受这种酥酥麻麻的陶醉。 “成华哥,我们出去吃晚饭吧。”若楠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 “哎,若楠,有一件喜事要向你汇报一下。”苏成华闭着眼睛说道。 “什么喜事?” “古筱灵的案子有了重大突破,我们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苏成华话语中掩饰不住喜悦。 “真的啊?这么快。真的太好了,突破口是孔成礼吗?”若楠惊喜不已。 “不是,是他参加的培训班的学员。一个罪恶组织的觉醒者。他愿意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今天晚上我会在咨询室里跟他谈话呢。” “哎呀,那真的是太好了。约好的几点?”若楠高兴地问道。 “晚上七点。” “那成华哥,现在五点半了,我们快去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工作归工作,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不能耽误吃饭,因为身体是**的本钱。”若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俯下身子,趴在苏成华的肩膀上,朝他美美地一笑。 苏成华早已陶醉在了若楠春花一般绚烂迷人的笑容里。 为您提供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6章 046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47章 047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7章 047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48章 048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8章 048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49章 049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49章 049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50章 050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50章 050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51章 051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51章 051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52章 052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52章 052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53章 053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53章 053 免费阅读.[] 第54章 054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54章 054 免费阅读.[] 第55章 055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55章 055 免费阅读.[] 第56章 056 为您提供大神 狗柱 的《瑶台之下》最快更新 第56章 056 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