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你就这点出息?》 1. 第 1 章 “哎,她又睡着啦。” “年纪轻轻,怎么睡得着的嘛!” “最近她不练剑啦,还总往藏书阁跑。” “她变了,她不给我带练剑坪的果子啦,她是不是有别的鸟?藏书阁的野鸟羽毛比我们漂亮吗?还是唱歌比我们好听?” “臭野鸟!负心人!” …… 靠着树睡觉的少女睁开眼睛,用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 手指缝隙,两只嘁嘁喳喳的鸟儿尴尬互相对视一眼,扑棱翅膀飞起。 迟逢雪往兜里一掏,拿出块饼子。 她抬起脸,阳光照亮瓷白面容,细长的眉毛下,杏眼弯起,“诺,给你们吃。” 肥嘟嘟的雀儿扇动翅膀,飞到她的掌心,小脑袋一上一下,轻啄她掌心的面饼。 “阿雪我喜欢你!” 小雀吃得肚子鼓鼓,细嫩如柳叶的爪子抓住少女的食指,并排站在她的手上,嘁嘁喳喳歌功颂德。 “喜欢阿雪。” “喜欢阿雪。” 逢雪笑了笑,指腹挨个摸过小鸟的脑袋,随后手一扬,“走吧。” 两只灰色的山雀扬起翅膀飞远。 迟逢雪站起,望着它们飞向青山,远处,高山隐入云海中,道宫翘起的檐角若隐若现。 宛若神仙宫阙。 到了做功课的时辰,青钟晃动,钟声透过云雾,滚滚而来,一声接一声。 清风迎面,万壑松风。 直到这时,逢雪仍旧有几分恍若隔世。毕竟,她上一刻还在鬼国,身边是奇形怪状的魑魅魍魉。 沧澜仙君的剑气锋利无匹,割裂天地,将所有一切都绞成碎片。 热血喷溅而出,有她的,也有别人的。 重重叠叠的尸体伏在地上,目光所触及,都是断臂残肢。风吹起,浓重的血腥味抵在肺腑。 她被压在一具凶兽尸体下,动弹不得,仰天看着漆黑如墨天空。 一道剑气贯穿天空。 魔气往两侧翻涌,露出线湛湛天光。 天上剑仙御剑飞来,白衣不染尘。 逢雪想要向他求救一声,但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少女。 听说这是沧澜仙君的夫人,是他鸾交凤俦的道侣。 天上忽然落下一片又一片薄薄雪片。 雪片在风中飞旋,掉在她的身上。 逢雪接住一片雪花,雪片落在掌中,很凉。她看着自己的手掌随雪花一起交融,忽然意识到,这是沈玉京的剑气啊。 四周所有的污秽邪恶都在铺天盖地的剑气之中消融,绞碎成碎片。 她也要死了。 被沈玉京的剑气绞死。 她仰头望向天空,魔气翻涌中,沈玉京在与魔尊进行最后决战,旁边扶柳仙子抚琴助阵。 他们是玄门魁首,是高天月,而她马上要被绞杀成一滩血泥。 逢雪死死盯着沈玉京。 那曾是她的师兄,是她的未婚夫,是她曾日夜思慕的少年人。 她大抵是死了的,只是一睁眼,不知怎么,居然回到了百年以前,还在青溟山学道的时候。 逢雪抚上胸口,仿佛摸到那个血洞,听见里面空洞的风声。 若是重生得再早些就好了。 前世,她在青溟山上的处境十分尴尬。她少时和沈玉京有一段姻亲,后来沈家破败,天上仙人找到沈玉京,说他天生道骨,正适合寻仙问道,求无上大道。 那时逢雪对沈玉京十分爱慕,便非要同他一起去修道。托着沈玉京的关系,她也来到巍巍仙府,拜到凌云真人门下,成为有名无实的亲传弟子。 青溟山,道宗之首。 师凌云,人间金仙。 青溟山弟子上千人,都仰着脖子想成为师凌云的亲传。可凌云真人眼光如何挑剔,五位亲传,皆是人中龙凤,天赋超群。 一直到他的第六个弟子,也就是迟逢雪出现。 逢雪天赋不好。 比起她那些师兄师姐,她犹如鱼目混珠,实在是不堪入目。她和沈玉京一同修道,沈玉京三日便能领悟符篆之道,画成威力非凡的雷符,不到百日,便炼成极为难得的掌()心()雷。 而直到现在,逢雪画符能不能成也全靠运气。 天才们修炼一日千里,她是老驴拉磨,原地转圈。 对比太惨烈,导致山中传出风言风语,说她是靠沈玉京,才能成为凌云真人的亲传。 事实本就如此,逢雪也没有底气反驳。 她最开始是喜欢沈玉京,才和他一起来到清苦山中修炼。可听到这些话后,她努力修炼,只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凌云真人亲传弟子的身份。 然而她在修行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逢雪只好勤练剑术,一日复一日,拔剑挥剑,千次万次,从晨曦初生,到月上中霄。她练出迅捷的身法,极快的剑术,可这些凡俗剑道,不能入修炼之人的眼。 她驾驭不了飞剑,连剑仙都做不成,最多,只能做个人间的一流剑客。 仙与客,一字之差,如同云泥。 她本该这样,苦练剑法,最后不甘不愿承认自己的平庸,放弃习道,回家侍奉父母,或者在山中苦熬,熬到白发苍苍,而曾经爱慕的少年容颜不改,依旧年少。 一个庸才的一生。 可悲可叹。 可她的命运却在一次除妖委托后急转直下。 一座小镇上有邪物作祟,沈玉京带着同门前去查探,她缠着沈玉京,也跟去了。到了地点,却见十里长街都被浓郁的鬼气吞噬,其间百姓都被恶鬼所吃,长街到处是食人的鬼和妖。 为了防止妖魔逃窜,伤害周围村镇,他们设下一座封印阵,封印住这座鬼镇。 逢雪也留在镇中,奋力与妖魔厮杀。 好不容易杀完一茬,他们来不及休整,又有妖魔从鬼雾冲出。 怎么杀也杀不完。 她的法力最为微末,胜在剑术极好,在同门灵力干涸,使不出道法时,她却剑如飞龙,如鱼得水,杀出一条通往鬼镇中心的路。 他们发现,十里镇上有个缺口,正通万魔窟—— 传说里镇着千万妖魔鬼怪的可怖之地。 无数妖魔从缝隙爬出,要把人间撕成碎片。 少年们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谁也未曾料到,一桩简单的除妖修行,居然会变成危及千万生灵的大灾祸。 封印摇摇欲坠,出去求救的师兄师姐也相继惨死。 身边同门一个接一个倒下,滚热的血染红她的靛青的衣袍。她最开始还忍不住小声呜咽,到后来,只麻木地一次一次挥剑。 到最后,只剩下她和沈玉京。 沈玉京脸色惨白,几点干涸的血迹如鸦羽落在雪地上,突兀而刺目。他让逢雪先走,双手结印,用了玉石俱焚的请神之术,一道紫雷劈下,冒头的妖魔瞬间灰飞烟灭。 少年像断羽的鹤,跌入鬼雾里,坠向妖魔大张的血口,不见底的深渊。 逢雪想也没想,伸手紧紧抓住这只孤鹤。 紫府天雷穿透云层,照彻天地。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小城化作废墟。 逢雪跟昏迷的少年坠入魔窟,又背着他,逃出装满恶鬼的鬼域。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做到的。 只记得麻木地挥剑,溅起的腥臭血雾洒在脸上,手臂酸软,身如铅沉;只记得魔物的长钳穿透身体,四肢剧痛,喉咙里是浓重的铁锈味。 沈玉京似乎醒了几次,意识不太清楚地让她放下自己,先跑。 逢雪不肯放手。 又过许久,她终于背着人,回到了人间。她撑着残剑,走了没多远,不慎一脚踩空,只来得及把沈玉京往上推,自己滚下了山崖。 命大,没有死。 她被山上砍柴的樵夫救了,休养半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等她回到青溟山,她才知道,她坠下山崖没多久,就有青溟山的弟子来寻他们,昏迷不醒的沈玉京正好被救下。 救他的,是位天资好、容貌佳、性情娇柔的女修,叫作风扶柳。 风扶柳最先发现濒死的少年,一路用灵力护着他,为救沈玉京,不惜灵力耗尽,损伤到自己的灵府。 山中人人都以为,是风扶柳救下了沈玉京。 上一世,逢雪回到山里,听到此事,自然不服。她找众人说明真相,无人信她。 自然无人信她。 她说的真相太荒诞了,一个修为最低、天赋寻常、连符篆都画不好的人,怎么能带着人走出恐怖的鬼域? 一道神雷,劈掉所有证据,她唯一握紧在手中、血迹斑斑的长剑,也早在跌落山崖时遗落。 山中弟子早就对她不满,便以为她是为了冒领沈玉京“救命恩人”的身份,才刻意捏造事实。 她心里委屈、苦闷,无处诉说。凌云真人这一脉人丁稀少,她的头顶只有五位师兄师姐。 师父正在闭关,大师兄早就被逐出山门,成为王朝的国师,二师姐常年镇守孽龙,鲜少回山,三师姐离山数十年,她从未见过,沈玉京又昏迷不醒。 唯一一个留在山里的四师兄,向来对她没有好脸色。 逢雪苦闷至极,在山里又没什么要好的人,只好同两只雀儿诉说自己的心事。她学会的法术不多,御兽之法粗浅入门,勉强能听懂雀儿的话,同它们交个朋友。 山雀虽小,却很讲义气,这些时日故意飞到那些饶舌的人头顶屙屎,让他们“屎到临头”,为她出出气。 那时,逢雪只盼着沈玉京能早点醒来,证明她说的话不假。 可是当沈玉京醒来…… “逢雪师姐?师姐?” 逢雪回过神。 小道童双手抄在袖中,脸颊红红,憨头憨脑地望着她,“师姐,沈师兄醒来啦,掌教唤你过去呢。” 为您提供大神 一只福鹿 的《魔尊你就这点出息?》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 2 章 “我不记得了。” 少年卧在竹榻上,神情淡漠,黑发拢在身后。他昏迷了一些时日,脸色苍白,消瘦许多,嶙峋病骨撑起玄色大氅,越发显得清癯灵秀,气质清朗。 掌教真人坐在竹榻旁,旁边立着几位青袍的仙长,再往下,又站十多位穿着靛蓝道袍的师姐师姐。 听到这句话,几位年轻的师兄师姐不由望了眼逢雪。 逢雪脸上没什么表情。 前世,她满腔期待,等沈玉京醒来,为自己证明。可等到的,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不记得了”。 她听见这句话,委屈得眼圈通红,立即高声质问沈玉京。 他为何能忘?他怎么敢忘? 就算不记得他们并肩作战,不记得同门炽热又冰凉的血,就算他不记得,是谁把他背出恐怖魔渊…… 难道他也以为,是风扶柳救了他吗? 时过境迁,心境已变,逢雪听到这句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有当年那样的愤慨难平,委屈得忍不住哽咽质问。 现在想起,她只觉得,当着这么多人哭鼻子,真是……太难堪了。 逢雪能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了然、同情,也有不屑。 同门们肯定以为,她是个说谎揽功劳的骗子吧。 “不记得也好,”逢雪神情坦荡,抬起清凌凌的眼,望向榻上的少年,“反正也没什么好事。”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掌教真人,“师伯,神雷劈下后,十里街塌毁,但我担心还有妖魔逃窜,恐它们伤害周围百姓,能否请师伯派人去查探?” 掌教真人是一个严肃的老头子,白发白须,不苟言笑。他听到这话,偏头看了眼少女,朝她轻轻颔首,“魔窟裂缝已消失,我已派人下山,去搜寻逃逸的妖魔,你们做得很好。” 逢雪微低下头,掩去眼中流光,前世她听见沈玉京的话,便委屈得当堂质问,场面乱成一团,掌教真人拂袖而去,也没有同她说过这样的安慰宽抚之语。 他们确实做到自己所能做的最好。 她想起被潮水般的恶鬼围住,她和同门背靠背,缩成小小的一个圈子。最开始进入镇中时,是她被护在后面,而这时她剑如飞凤,杀出漫天血雨,为他们劈开道路。 有个同行的弟子,叫作葛春生。 在山上时,他一直看不惯逢雪,总对她冷言嘲讽,知道逢雪跟他们一起行动,他抓着自己符笔,冷笑道:“别给我们拖后腿,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 他被鬼雾中的妖鬼卷去,逢雪杀出去,找到他时,少年躺在青石板上,胸膛起伏微弱。 他看着逢雪,声音虚弱,有些不敢置信地说:“迟、迟师妹……你来救我啦……” 逢雪攥紧了长剑。 少年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妹,我以前……山上,多有冒犯,抱歉。”他喘了几口气,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被师父捡上山前,我本是荆州人,那年,贵人看上我家的土地,他们抢走田地,打死我的父亲,我娘带我去官衙告状,可敲碎了门口的冤鼓,也无人敢为我们伸冤。” “他们说,贵人是天,我们是地,差别如云泥,他愿意买我们的田地,是我们的福分。我们如何敢,敢冲撞他的眼呢?” 一滴清泪顺着少年惨白的面庞滑下。 “可是我觉得不公平。” “我娘衙门口悬梁……想要个公平。” “师妹……之前,我那样……也是觉得你拜入凌云真人门下,不公平。”他苦笑了下,“我错啦,师妹你莫……” 他忽然直起身,转动手里符笔,一道金色符篆飞出,将逢雪身后的恶鬼打成碎片。 做完这个动作,少年已经用尽全部力气,重新栽倒。 逢雪及时抱住了他。 少年望着天空,灰色的瞳孔逐渐放大,豆大泪珠从瘦削下巴滴落。 他没有意识地呢喃:“娘,娘,疼咧。” 泪珠滴在地上,没有溅起一丝尘埃。 他死了。 逢雪替他合上了眼睛,将只剩半截的少年轻轻放在了路边。 若是同行的师兄师姐,能听见掌教真人的肯定,会很开心吧。逢雪忽然想到此事,心中酸涩不已。她是知道的,神雷之下,一切化作齑粉,后来她再去十里街,在断壁残垣间,找不到一截残骨。 只有青溟山中,十几个衣冠冢,和碑上寥寥几字,记录他们何时入山寻道,陨于何年。 若是能重生得再早一些、再早一些…… “师伯,魔窟与十里街,我已经同您说过了,若无事,我先出去了。” 掌教真人点头。 逢雪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忽然听见有人小声说:“看吧,我就说,她一直在说谎,她根本没有进入十里街,不然,以她的本领,怎么可能活下来?” 她停下脚步,偏头望去。 说话的少女也瞪了她一眼。 少女叫长孙荷月,君王最宠爱的小女儿,是身份高贵的帝姬。她从拜入青溟山开始,就攒着劲想成为凌云真人的亲传,所以素来不喜欢逢雪。 掌教真人冷了脸色,“荷月,不许妄言。” 长孙荷月是千宠万爱的小帝姬,身后有王朝撑腰,在青溟山上,没怕过谁,也算面对掌教,也敢大声回怼。 她听见这话,不服气地说:“我哪里说错啦?她说自己救了沈师兄,说她靠着凡俗剑术,就带沈师兄走出魔窟,这不是痴人做梦嘛,那样的地方,世上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 小帝姬扁扁嘴,轻哼一声,“沈师兄是忘了吗?说不定是不忍拆穿她。” 沈玉京皱了皱眉。 “毕竟她总是自称,是沈师兄的未婚妻呢。” 说到此,小帝姬面上露出鄙夷神色,看不惯逢雪从前“为爱痴狂”的做派,“师兄又看不上她,上赶着贴上去,真丢人。” 逢雪点头,认真说道:“帝姬说得对。” 在座的人都疑惑地看着她。 沈玉京神情依旧淡漠。 逢雪嘶哑地笑了声,说:“我同沈师兄,在人间时,确实有一段婚约。” “只是,那是我们襁褓之中,父母订下的亲事,并非两情相许,真心实意。这样的婚约,本就是强加禁锢,如今我们都上山习道,它更是我们修行路上的阻碍。” 她一字一句说着,眼前却浮现,阴森可怖的魔窟里,她背着少年,踉踉跄跄在黑暗中行走。 身后的人气息微弱,好像一声叹息,“师妹,放下我吧。” 少女眼前咬着牙,反手一剑,刺穿扑过来的妖魔。血溅进了眼睛里,疼得她嘶了一声,眼前暗下来,血珠滚落,如同行殷红血泪。 她手脚发软,半跪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半晌,才撑剑摇摇欲坠重新站起。 “阿雪,”少年唤起旧时称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第 3 章 师凌云声音清越,威压天成,缓缓在静室响起。 “我收迟逢雪为徒,和沈玉京没有干系。” 如同春雷炸起。 逢雪张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男人。 师凌云缓步走近,身后的光逐渐消散,一张年轻的面容映入众人的眼帘。他朝逢雪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掌教,“师兄。” 他们同门百年,掌教李玄微明白,这是有重要之事要同他说了。 想来还是万魔窟的事。 人人都知道,魔窟里镇压着无数妖魔恶鬼,若是恶鬼出世,将是一场人间浩劫。可鲜少有人去想,这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是从何处生来? 它们是因人而生。 人可以成仙、造神,也能化妖变鬼,催生一方大魔。 这些年头,世道逐渐乱了起来,人间不太平,有大旱、饥荒、兵乱、匪祸,民不聊生,饿殍遍地。 死的人多,人间的怨念重了,各种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就跟着出来了。 极重的怨气冤屈,可以让人变成厉鬼,让神堕为邪魔。 曾经有一条河中盘旋的水蛇,修炼五百年成蛟,得了两岸百姓的供奉,受了香火,成为本地的“河神”。 它护佑一方平安,过了千年,即将化龙时,人间正遭逢兵乱。敌军攻破了城门,开始屠城,河水被鲜血染红,河面上火光明灭,漂浮一具具残缺的尸体。 那条大蛇便发了疯。 它在信徒们的血与死亡中飞升,变成一条让天地变色的孽龙,杀完屠城士兵后,又造下无数杀孽,为乱世添上抹浓重的血色。 听说现在有一邪修帮派,自称白花教,在人间大肆拉拢信徒,炼妖炼鬼。 十里街上出现的魔窟缝隙,会是他们打开的吗? 听见逢雪他们的经历,李玄微无暇去关注弟子们讨论的八卦消息,在乎“沈玉京到底是谁所救”、“谁是沈玉京心上人”这种让老道士头疼的问题。 他颔首,对师凌云说:“师弟,我们出去说。” 两个人走出静室,其他人问候两句沈玉京,也陆续离开。小帝姬被师凌云的威压吓得战战兢兢,缓过神来后,狠狠剜了逢雪一眼,吐出“你等着吧,我才不会输给你”的豪言壮志,也飞快地跑了。 房中只剩逢雪与沈玉京相对无言。 沈玉京支起了身体,掩唇,轻咳几声,一脸倦容。 逢雪:“沈师兄,好好休养。” 沈玉京放下手,低声说:“师妹,我真的不记得了……” 逢雪打断了他,笑道:“那就不记得吧,我说过,那不是些什么好事,忘掉也好。” 沈玉京看向她, “阿雪,你在生气吗?” 若是以前他喊一声阿雪,少女便会喜笑颜开,笑着扑过来。 但现在,她往后退了步,眉眼低垂,礼貌又疏离地说:“师兄,多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玉京默然看着她干脆转身,离开。 在走出门后,她站在栏前,望着满山云雾,停了一瞬。 山风忽地吹起,鼓满少女青色的袖袍。 这一刻,沈玉京突然觉得,她像只自由的飞鸟。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重重扯了扯,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 逢雪退婚后,心里好似放下块石头,无比轻松,走路都快了几分。 山道湿滑,苔痕新绿,澄澈的阳光透过如纱薄雾,洒在她的身上。她提气纵跃,影子在山壁一起一落。 心情美妙。 直到和几个人不期而遇,狭路相逢。 前方是一截只容一人通过的栈道,旁边是万仞悬崖。云雾被风扯动,让栈道在雾中翻涌。 一位白衣少女立在栈道那头,衣带当风,飘渺如仙。在她身边,还有两位高大雄壮少年,护卫两侧。 修行之人目力不差,逢雪认出,对面是风扶柳和她的两个“护卫”。 护卫是一对兄弟,名易求一、易存二。 风扶柳果然每日都辛苦攀上险峰,来照顾沈玉京。 啧。 逢雪见他们不过来,就抄着手,信步走过栈道。 走到路中间,那对“护卫”兄弟,也踏上了栈道。他们一面走,一面高声说:“哎哟,哥,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故事。” 易求一捧哏般,说:“哦?什么故事?” “听说有个傻子,天天跟人囔囔,说自己凭着一把剑,救人走出了魔窟。” 易求一嗤笑一声,“嘿,介不是在搞笑嘛。” “可不,你猜为什么她要说谎?” “为嘛?” “因为她喜欢那个人,以为要是对小郎君有救命之恩,就能跟人间话本里一样,以身相许呐。” “噗嗤——” “你笑嘛?你笑嘛?” “哥啊,我想,介不是犯傻嘛?那小郎君可不是人间的花心书生,他呐,是山里的道士!介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自作多情嘛。” “哈哈,况且,早就有天上的仙子,救下了道士。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道士怎么会看得上说谎的丑角呢?” 逢雪走到了他们面前。 两个少年马上绷紧了身体,如顽石挡住了她的路。 逢雪挑了下眉,“不让?” 易求一心里奇怪,要是以前,少女听见他们这么冷嘲热讽,早就气不过拔剑冲过来了。她气性大,本领小,每次都打不过,但每次都会拔剑。 百战百败,百败百战。 不知是孤勇,还是愚蠢。 但今天,她竟没有直接出手。 易求一被少女明亮的眼睛看着,竟有几分不好意思,别开脸。 易存二气道:“你还听不明白吗?明明是扶柳师妹救了沈师兄,要不是她耗费灵力为师兄续命,师兄压根撑不到青溟山,所以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 逢雪:“所以,你们不让路吗?” 少年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她握住剑柄,忽然纵身跃起,青袍被风吹动,如一只青翠的碧鸟。 他们只见一道碧色残影袭来,山风冷冽,紧接着后脑勺剧痛,眼前一黑。 逢雪熟练地跃起,挥剑,剑鞘砸向拦路顽石的后脑勺,再翻身一蹬,在他们屁股上留下两个整齐黄泥脚印。 两人身体不由自主往前踉跄,从栈道翻下去,跌下万丈深渊。 云雾扑面而来,少年吓得“啊啊啊”大叫。 闭上眼睛以为要摔成肉泥时,后颈的衣领却被一只手轻巧提住。 逢雪把两个人整齐挂在悬崖上。 “啊啊啊——” 惊恐的声音在山崖回旋。 逢雪看向栈道那头的少女,快步走了过去。 风扶柳下意识后退,身体微微颤抖。 她后背抵在冰冷崖石上,眼圈泛红,轻声细语求情:“逢雪师姐,你快把他们放下来吧。他们莽撞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同他们计较。” “大人有大量?”逢雪弯起嘴角,笑容玩味,“师妹,我可不是大人。” 她作势要抽出剑柄。 吊在崖上的少年大喊:“呔,不许伤害风师妹!” 逢雪:…… 她轻描淡写抽出剑,剑刃却没有透出一丝锋芒。 这是把普通的木剑。 “我的断剑早就不慎遗落,”她抖了抖桃木剑,朝风扶柳呲牙一笑,自以为笑容和蔼,“师妹其实,见过的吧?” 她杀了无数妖魔的断剑,在她跌落山崖前遗失,应该就丢在昏迷沈玉京的旁边。奇怪的是,前世她翻遍了深山老林,甚至用了寻物之术,都没能找到那把断剑。 风扶柳身体微颤,她咬了下发白的唇,颤声说:“我真的没有。” 逢雪往前一步,眼神冰冷地审视着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第 4 章 山中云雾如潮,随风飘拂。 易求一易存二看不见云海里的身影,只能听见白雾中传来师妹伤心的啜泣。 他们焦心如焚。 从认识到现在,师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地哭泣过。 蛮不讲理的迟逢雪又怎么欺负扶柳师妹了? 他们扭动身体,试图从捆住自己的藤蔓脱身,可那位原本打不过他们的平庸师姐,不知何时修成这么快的身法,他们连符咒都来不及掏出,就被捆得严严实实了。 可恶的迟逢雪! 两个人大声说:“迟逢雪,你别欺负师妹,有本事冲着我们来!” 不知哪里飞出两只灰扑扑的山雀,在他们头顶盘旋两圈。 “啪叽。” 不明物体准确地掉入他们张开的口中。 少年连忙“呸呸呸”,吐出鸟屎后,紧闭上嘴巴,狠狠瞪着雀儿。 好在雀儿扑棱翅膀飞了圈就走了。 可恶的鸟! 他们怒吼:“你们等着,等会我就把你们宰了,蘸上蜂蜜,做烤鸟吃。” 没多久雀儿去而复返,还招朋引伴,带了一群灰扑扑的山鸟。 鸟群在他们头顶盘旋。 顿时,白雨倾盆。 两个少年神情呆滞而恍惚,顶着满头鸟屎,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了。 这是他们上山以来,最难忘的一天。 待到风扶柳转身走出云雾,来到栈道上,看见满地鸟屎,和挂在悬崖上的两个“屎人”,也呆住了。 “求一,存二?” 少年僵硬地望向她,清泪落下,冲走脸上两行鸟屎。 “呜呜呜哇哇哇——” 嚎啕大哭声在山谷响起、回旋不散。 逢雪听到山中的哭声,扶了下额头,两只山雀在她身边飞来飞去,似在邀功。 “好啦好啦,”逢雪摸出颗果子喂给它们,“别太欺负人家。” 雀儿嘁嘁喳喳叫:“喜欢阿雪喜欢阿雪。” 逢雪嘴角上扬,指腹摩挲鸟儿柔软的头顶。 身后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凉委屈。 逢雪失笑,又想起了方才风扶柳忽然落泪。 美人眼圈通红,迎风落泪,我见犹怜。 除了长孙荷月这样的高贵帝姬,山上也有很多孤苦的孩子。他们在动荡的世道失去双亲,流浪无依,被下山历练的道人捡回了山。 葛春生是如此,风扶柳也是如此。 虽说“天道无情,视万物如刍狗”,但玄门还流传一句话——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修士下山行走游历,斩妖除魔,看见路边快要饿死的孩子,终究无法冷眼旁观,视之如刍狗。 近年来人间多灾厄,于是青溟山的弟子便多了起来,每一个人心中,都藏着段伤心过往。 她刚才说的话,应是触动了风扶柳的心事,让素来镇定心机颇深的少女,能在瞬间泪珠滚落,泣不成声。 若非乱世,其实没多少父母愿意把孩子送到清苦的山上修道的。 逢雪在心中默念: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迟逢雪你等着,”少年边哭边喊:“呜呜呜你等着。” 迟早也要你尝尝屎到临头的痛苦。 逢雪扬眉一笑,转了转手里的扶危剑,朝云雾那边大喊:“好啊,我等着!” 她心情大好,如飞鸟般张开双臂,山风呼呼作响,山中乳白云岚骤然被吹散。 这是她会使的法术之一,御风。 青溟山高耸如云,山路险峻,但弟子们却轻易不使用术法,习惯用双脚爬过险峻的高峰,如猿猴在林中穿行。 这是千百年来流传下的规矩—— 一是新弟子灵府浅,妄用术法,容易受伤; 二是勉励弟子,脚踏实地,不可妄想一步登天; 三则是前辈们认为,世间灵气、阳光雨露,皆属于万物生灵。 修行之人虽可取用灵气施展术法,但人若用一分灵气,草木鸟兽便少一分。修士参悟天道,不该与生灵争利。 故而,弟子们为了山间的花花草草、鸟兽虫鱼,还是多身体力行,走动走动吧。 当然也有很多弟子们不愿受身体劳累之苦,宁可偷用术法赶路,然后被师长发现用竹藤重重打屁股。 此刻逢雪却不想管这么多了。 山风托起她轻盈的身体,林中的雀儿环绕她而飞,白蒙蒙的雾气淹没山峦,青翠的松林、险峻的悬崖、时隐时现的道宫飞快晃过,如一副写意风流的泼墨丹青。 御气绝云,逍遥天地。她与鸟群一起飞过山脉,冲破茫茫云雾,只觉蓝天澄澈,海阔天高。 心中积压的郁气,似也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快意潇洒。 前生她一叶障目,不见青天。 今生只想冲开云雾,看见广阔的天地。 逢雪乘风而飞,掠过山野,看道宫没入云海里,开始为今生做打算。 青溟山是人间难得的清净地,只可惜她不能久留了。 在魔窟里,她已经沾染魔气,日后会慢慢变成妖魔。 唉…… 逢雪对青溟山感情很复杂。在山上再不懂事的少年,下山后也记得“除魔卫道”,看见有人受难,宁死也要相救。 但在青溟山的传统教育里,妖魔不算人。 就算是人形、能交谈、通情达理的妖魔也不行。 在山中习道有所得后,很多弟子会选择下山游历。游历过程中,他们与恶鬼妖魔相斗,用血与性命总结出一些套验之谈,编纂成册,名叫《云游记册》。 书中详尽描写如何杀妖剥皮炼丹,又或是把恶鬼打得魂飞魄散,主打就是一个冷酷无情,异常凶残。 前生她变成妖魔后,混得相当凄惨,是人是狗都要来踹一脚,踹得最狠的,就是除魔卫道的诸位仙长。 逢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半吊子的御风诀适时失效,环绕四周的山风随之消失。 “啐——” 她吐出嘴里的杂草,拍拍身上泥巴,庆幸地想,好在现在有魔气加持,皮糙肉厚,耐摔。 正好摔到一座碧绿山坡上,青草如茵,草中扭动几点雪白。 几只大屁股羊在缓慢吃草。 在翠绿山坡下有一座小城,名叫井泉。 井泉城有口香甜泉水,用泉水酿的酒,入口绵香,回味清甜,颇有名气。 逢雪深吸一口春风,吹来的风中,似也带着柔和的酒香。 来酒泉买酒的商队、远道而来的酒客、白衣的书生,在城门口排成长龙,次第进入这座酒城。 前生逢雪在山上时,每日辛苦练剑,心无旁骛,压根没有注意山脚有座酒城,只知道有一段山路险峻,经常有师兄师姐下山买酒,喝得醉醺醺回来,在那段路上啪地一下摔断腿。 那段路便叫做断腿崖。 后来她在人间行走,不知为何,也开始好喝这壶中之物。那时酒泉的美酒也逐渐有名,只可惜她已经人人喊打,天下之大,唯独不敢靠近这座巍峨仙山之下的小酒城,就着美酒,吃一口新蒸的酒酿糕。 她砸下来的动静太大,哐当一声响,也许是惊吓到羊群,牧羊的老丈默不作声地挥赶羊群,把羊往旁边的树林赶。 逢雪眯了眯眼睛,笑道:“老丈,不好意思,你让羊就在这吃草吧,我要去喝酒啦!” 老丈草帽下拉遮住半张脸,点点头。 逢雪走了过去,问:“老丈,你是本地人吗?可曾知道井泉哪家的美酒最正宗?” 老丈声音低沉,低着头说:“我是外来人,并不知道……” 逢雪笑容真诚,“老丈,我刚刚惊吓到你的羊,我请你去城里吃口酒,好不好?” 老丈摆摆手,推辞自己不喝酒,赶着羊便想离开。 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 对面少女声音清脆,容颜俏丽,好似不经意问道:“老丈,你的羊,眼睛为什么是圆瞳呀?” 他面目狰狞抬头,眼中是霜白如雪的银白剑光。 这世上有青溟山这种立志斩妖除魔的正道,便也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第 5 章 这人面狗,逢雪也略有知晓,其制作过程异常残忍。 施术者将人后背割出道伤口,再把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狗皮,贴在那人鲜血淋漓还热乎的血肉上。 待一段时日,狗皮上逐渐新生出毛发,人也变成了狗。 逢雪见过胆大妄为的邪修,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居然敢在青溟山脚、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用人面狗来赚取银钱。 她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紧跟着那少年,提气在屋檐间纵掠。 撞歪书生高举的酒杯,惊醒屋顶酣睡的猫咪。 在一片喵喵喵喵的骂声里,逢雪终于追上了少年。 她用剑尖挑起屋顶的碎瓦。 “哐当。” 少年猛地刹住,瓦片堪堪砸在他的脚边。他抬起脸,望着立在屋檐上的少女,大声喊:“不卖不卖,这条狗我不卖。” 逢雪冷哼:“卖不卖可由不得你。” “你这小姑娘真是刁蛮,都说了不卖……”少年一脸肉疼从怀里掏出张符,贴在了鞋上。 这符逢雪也熟得很,叫作神行甲马,贴在脚上可身法迅捷,日行百里。甲马制作方法简单,便于携带,实乃居家旅行跑路必备好物。 少年抱着人面黄狗,朝逢雪挥挥手,笑道:“小姑娘,有缘再见啦。我不是坏人,你别——” 逢雪也施施然掏出张符,贴在自己脚上。 少年:…… 他不再多话,纵身一跃,翻过高墙,往城外狂奔。 逢雪紧随其后,也一跃至半空,跟着追过去。 两个人你追我赶,像两只蚱蜢,在城墙间跳来跳去。 喝醉的酒客揉了揉眼睛,笑道:“娘子,快出来看蚱蜢妖啦。” …… 少年直冲城郊一座小院而去。 难道那儿就是人牙子的窝点? 逢雪跟在他身后,用脚踹开木门,一手提剑,另一只手负在身后,捏着张黄符。 小院是座废弃的庙宇,矮矮土墙后,一株桃花开得正好。 花树下有张四角方桌,桌子中间放着个罐罐。 旁边围几个年轻人,眼神阴沉地盯着罐子。 炼蛊? 逢雪捏紧了土遁符。 那几个人听见木门被踢开的声响,抬起头,花影中传来一道慵懒而清朗的声音:“阿要,不是让你赚钱吗?怎么灰头土脸回来了?” 叫阿要的少年苦着脸,“大师兄,别说,我被母老虎盯上啦。” 大师兄轻笑一声,“什么母老虎?明明是青溟山除魔卫道的仙人。” 逢雪听他的声音,仿佛有几分耳熟,提剑走近。 阿要抱着人面犬躲到一旁,大喊“师兄救我”,可俏面凝霜的少女看都没看他,快步越过他,走到花树下。 阿要抱着狗往角落挪了挪。 逢雪走近,在树影下,见着一张熟悉的面孔。 阿要的大师兄是个肤色极白而眉眼极黑的昳丽少年。少年穿着身鲜艳红衣,衣上似堆满锦绣,大袖绣几朵绽开的水芙蓉,颇像诗歌里“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的神君。 但他衣袍精致华贵,头发却只简单扎了个发髻,松松斜斜一根木赞固定,几缕碎发落在精致的眉眼间,看起来漂亮又随性风流。 他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逢雪笑:“青溟山的小仙姑?” 逢雪与他对视片刻,心中低念:“叶蓬舟。” 将来与沈玉京云巅决战的魔尊。 逢雪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进叶蓬舟的麾下了,她前世在人间流亡,偶然听说云梦生了一位大魔,大魔庇佑四方妖魔,独创一方鬼国。 作为一个,并不是很强,也不愿习邪法的“妖魔”,逢雪也跑到了云梦鬼国。 那是她下山后,过得最舒心的日子,尽管身边都是魑魅魍魉、奇形怪状的妖魔。 妖魔……也想有妖魔的庇护者呀。 逢雪抿紧了唇,目光从少年雪白面孔移开,扫过桌旁的另外两人。一个脸上有道疤、腰间佩刀的冷面少女,另一个则是看起来五六岁,脸颊粉嫩的小女孩。 她想起叶蓬舟刚才那声“阿要”,又扫了眼抱狗缩在墙角的少年。 脑中闪过几个熟悉的人名。 陆沅、叶星月、江要? 她记得这几个人,和叶蓬舟一样,在后来都是可怕的恶鬼。 逢雪目光落在桌上乌黑的罐子上,眼神陡然深沉起来。 这几个大恶人聚在一起,炼造畜之法,还用罐子养蛊? 叶蓬舟手中拿着把黑色的飞刀,苍白修长的手指按住刀柄,飞刀在指间随意转动,薄而锋利的刀刃擦过指腹。 鬼哭刀。 以后吞噬上万阴魂的恐怖邪器。 逢雪下意识按紧了剑柄,头皮有些发麻。但她还是按着剑,冷声质问:“你们在青溟山脚下,用造畜之法?” 叶蓬舟懒懒散散拖长了尾音:“冤枉啊——仙姑——” 他把鬼哭刀往陶罐中一挖,挖出一抹殷红。 “血?”逢雪精神紧绷。 叶蓬舟笑了起来,“辣椒酱,我们特意从云梦带过来的,要吃吗?” 叶星月举起手里的馒头,“先给我先给我,这里的菜一点辣都没有,嘴巴里好淡咧,要淡出鸟。” 陆沅默默拿出自己的馒头。 江要抱着狗大喊:“给我留点撒,莫要全吃啦。” “晓得晓得。”叶星月清脆回答,随即看向逢雪,笑着问:“漂亮阿姐,你要来吃一点嘛,好吃的撒。” 逢雪轻轻摇头,放在剑柄的手也逐渐松开。 随后,她从几人七嘴八舌中,凑出事情原委。 叶蓬舟一行人从云梦远道而来,来参加玄门罗天大醮。在路上,他们抓住了偷小孩炼制人面狗的邪修。 他们正缺路费,便依照造畜之法,把那邪修炼成了一条人面狗,让他每日去街上表演算数跳舞,赚些银钱。 叶星月啃着蘸辣椒的馒头,说道:“漂亮阿姐,你别信这坏狗的话,他害了好多个小孩咧。” 逢雪手指点在眉心,开了天眼,再望向黄狗时,景象有了不同。 狗皮上密密麻麻,挤满怨鬼的面孔。 他们七窍流血,大片眼白泛红,没有眼珠。 再仔细看,不是没有瞳孔,而是他们的瞳孔都偏向一侧,只露出半个角,好似都在恶毒地望着那个被做成狗的男人。 逢雪心中有了计较,点点头,“我知道了。”她望向墙角的阿要,“误会你,抱歉。” 阿要摆手,笑着说:“没事没事,女侠……奥不,仙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相当佩服!仙姑,那、那,”他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你们青溟山的修士,画个神行符肯定不在话下吧。” 他一脸期待地望着逢雪。 逢雪:“……咳咳,我就一耍剑的,”她声音渐小,略有些心虚,“哪懂画符呀?” 不过,虽不懂画符,她随身带着好些符咒。 阿要听到这话,面露失望之色,小声说:“那张甲马可花了我八十文钱呢,可以买十八个烧饼了。” “嘶——”陆沅面无表情地嘶了声,咬馒头的力度大了几分。 叶星月伸出手指算了算,“都可以买十个糖葫芦哩。” 阿要搓搓手,面色发红,扭扭捏捏地说:“小、小仙姑,你还有神行符……”他一捂脸,很不好意思地说:“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逢雪拿出张神行符,说道:“我误会你,才害你用掉一张符,本就该再还给你一张。” 她手里的神行甲马是山上某位修为颇深的师叔画的,贴上后效果翻倍,比阿要从云游方士那买的要好许多。 阿要喜笑颜开,伸出手去接。 “嗤。” 拿着飞刀的少年嘴角衔起轻笑,“没出息。阿要,一张神行符你也这么惦记?” 阿要哭丧着脸,“大师兄!我们连馒头都快吃不上了,你就别死鸭子嘴硬吧!” 逢雪大为震撼。 她又摸出两张符,刚拿出符,就见几个人的眼睛蹭地亮了起来。她的脑子冒过一个不太靠谱又合情合理的猜测—— 这几个大恶人最后入魔,该不会是穷的吧? 逢雪把符纸塞在阿要手里,“别推辞,你们远道而来,我本该招待,我带你们上山吧。” 阿要兴高采烈,“小仙姑果然侠肝义胆,人美心善!” 叶蓬舟转了转飞刀,站起来,朝逢雪拱手,“小仙姑,我们把这条狗,这个邪修一路送来,本也是想交给青溟山处置。既然你来了,它就交给你吧。” 逢雪看了眼那条人面狗。 黄犬以为她会救自己,一被阿要松开,就跑到逢雪的脚边。它仰起似人似狗的脑袋,尾巴不停晃动,脸上居然出现谄媚的神色。 逢雪俯下身,摸了摸那张半人半狗的诡异面孔。 黄狗讨好地咧开嘴,似乎想舔她的手,吐出半截被割掉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第 6 章 逢雪没料到,自己只是剥了个皮,就把日后声名赫赫的魔头吓吐了。 最开始她以为阿要身体不适,走近关切询问。 阿要吓得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逢雪脚步顿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位日后杀名显赫的魔,是在怕自己?她低头看手上的血腥,手指在黄狗皮上抹过,鲜血擦去,抹开一抹深红。 浓重的铁锈味在鼻腔漫开。 她垂着眼眸,心想,自己知晓未来,才会把眼前几位少年当作妖魔。现在看,他们年少的时候,似乎并没以后那么恐怖嗜血。 世间邪法众多,剥皮挖心,只是寻常事。 就算是对青溟山的修士而言,杀个妖剥皮炼丹也并不困难。 阿要却吐得昏天暗地。 陆沅默默放下了馒头。 叶蓬舟神情变幻几分,脸上懒散的笑意敛去,看向少女的眼神带几分探究。他捏紧鬼哭刀柄,问:“小仙姑,素闻青溟山仙师济世救人,为何出手如此狠绝?” 逢雪嗤一声笑出来,“济世救人,”她抬脚想把旁边尸体踢走,抬起腿,怕弄脏自己的鞋子,又默默收回来,一张火符丢了过去,“可用人畜之法的,能算人吗?” 几个云梦来的少年不约而同打个寒颤。 他们也用了人畜之法…… 火符爆开白色火花,尸体如柴,燃起通红的火焰。 一股肉被炙烤的味道漫开。 阿要吐得更厉害了。 逢雪注意到他们的异状,说:“诸位客人是以恶制恶,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很好,算个人。” 叶蓬舟看她许久,眼睛如黑曜石明亮,他眸中亮起一丝奇异的光,神采飞扬地笑了起来,“小仙姑,你可真有趣!” 随即双手一拱,像戏里的书生一样笑着拜道:“多谢仙姑赞美。” 逢雪不太习惯,“唔”了声。 等了一会,地上的尸体烧成灰烬,阿要也吐完了,软手软脚撑花树站着。 逢雪对打扰他们吃饭深感抱歉,便提出请他们去城中吃饭。 叶星月高兴地蹦过来,牵住逢雪染血的手,“好呀好呀,漂亮阿姐,我要吃糖葫芦!” 逢雪笑笑,告知自己的姓名,“我叫迟逢雪。” 几位少年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逢雪。 和逢雪最开始想的不差,就是那几个日后能止小儿夜啼的魔头名字。 逢雪心中闪过许多念头,最后轻轻牵住叶星月,带他们去往酒楼。她身上袍子淋了血,变成一身暗红,幸好酒泉的百姓见惯了除妖归来一身是血的青溟弟子,并没有直接去报官。 但这身血袍挂在身上,总有些不爽利,走在路上,也容易吓到小孩。 逢雪算着兜里几两银钱,请完客后,还能不能再添件新的衣服去。 青溟山的弟子大多是没钱的,洗衣、打水、烧菜……山中一切活计,都要他们亲自去做。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一件袍子洗得发白,好些补丁也舍不得扔。 逢雪家里是商户,颇有些家资,她上山时就带了挺多银子,每年父母还会给她寄一些银钱,本算是阔绰了。 可正如风扶柳说得那样,她性格刚强,争强好胜,明明自己法术微末,却总喜欢去接一些难的除妖除魔委托。 买符要钱、买伤药要钱、被妖怪抓烂的袍子换新的也要钱。 消耗颇多,于是手头也没那么宽裕了。 走到一半,他们忽然被一群人围住。 阿要捂着鼻子,担忧地说:“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他又干呕了几声,但早已吐得胃里空空,喉中只涌上一股酸水。 扶住他的陆沅摇头,“应当不是,他们拿着好多东西。” 来的人是那些羊小孩的父母亲人。 近日来其他乡镇频频传来孩童丢失的消息,孩童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失踪,大人们找来找去也抓不到人贩子。 于是便有传言,说孩子晚上哭闹,惹夜婆婆生气,被抓到山上喂大虫,也有人说,是天上的仙君娶亲,把孩子们唤到天上,当龙凤车撵前的花童。 但无论是哪种传闻,都把附近的大人们吓得不轻。 井泉的大人们战战兢兢的,把小孩看得很紧,就算这样,也还是有好几个孩子失踪。 城中卖炸豆腐的宋大娘,丈夫前年被征壮丁抓走,至今未归,和家里六岁的女儿蔻儿相依为命。 蔻儿懂事,每日早上走街串巷卖新摘的梨花。 近些时日不太平,宋大娘不许她出去,她就乖乖站在店门口,帮母亲吆喝客人。 日出时分,街上陆续来了客人。 宋大娘转身炸豆腐,将小豆腐放进滚热的油锅里,待炸得金黄酥脆,再用自己家特制的蘸料泡制,便是一道极佳的下酒小吃。 “宋家特色炸豆腐,十文一碗,好吃不贵咧,大家快来尝尝吧。” 女童声音清脆,穿透清晨薄雾,传到宋大娘耳边。 她用长筷子拨弄油锅里刚浮起的小豆腐,看炸得肥嘟嘟如小胖子的豆腐在锅里翻滚,耳畔是油炸的滋滋声,和女儿稚嫩的童音。 一滴热油溅在长满老茧的手上。 她的嘴角却噙起丝幸福的微笑,“蔻儿,别喊了,这一碗新炸的豆腐你先尝尝,看味儿对不对?” 女儿懂事,若不这样说,是不肯吃能卖钱的炸豆腐的。 蔻儿没有回应她。 她愕然回头,只见晨曦淡金,落满长街,街上人影零星,唯独看不见小马扎上小小身影。 只有牧羊老丈赶一群羊出城。 “啪。” 鞭子打在小羊的屁股上。 它倔强看着女人,竟不肯迈步往前。 …… “姐姐,”小女孩举着一碗金黄酥脆的豆腐块,“我娘刚炸的小豆腐,很好吃的。” 宋大娘眼睛红肿,不停抹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逢雪摸摸女孩的头,接过了碗,道:“多谢。” 又有老乡送来新袍子、一篮鸡蛋、刚蒸的酒酿糕、家里挖出的老酒。 逢雪选了几样可以用到的物品,道谢接过,至于银钱,她望了眼他们手中攒了不知多久的碎银,摆了摆手。 看少女被围在中心,阿要原本对她的看法又有了些变化。 “小仙姑身上都是血,他们倒不怕咧。”他小声道。 陆沅挑眉,“怕什么?身上的血,都是坏人的。你信不信,若人贩子被这些人抓到,下场不会比剥皮好到哪里去。” 江要打了个寒颤,心里知道陆沅说得不假。 乡野之间对人贩子深恶痛绝,对于这群歹人,民间流行私刑。 人贩子被抓到后,衙役还没来,就会被义愤填膺的大人们折磨致死,死状凄惨,有的地方是用“石刑”,一人一块石头,把他活活砸死,有的是用“水刑”,把一张张被水打湿的纸盖在人贩子的面上,让他在恐惧绝望里窒息而亡。 官差们来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处死了人贩子,再加上有意偏袒,大多不了了之。 “但是她……”阿要心情很复杂。 陆沅扬了扬眉,“迟姑娘不像山中清修的玄士,倒像个刀口舔血的江湖豪侠。” 江要连忙点头,“我正是如此想的!” 陆沅又道:“大师兄肯定起了结交的心了。” 江要又点头,“我也觉如此!” 他偏头望去,叶蓬舟手中鬼哭化作一柄折扇模样,眼中含笑,正目光灼灼地盯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第 7 章 青溟山险峰林立,云遮雾绕。 几个云梦过来的少年左右张望,啧啧称奇,像好奇的猫儿。 叶星月瞪圆了眼睛,“这儿的山好高!还有好多雾。” 逢雪刻意放缓脚步,让他们欣赏四周的景致。她牵着叶星月的手—— 也不知为何,小女孩格外黏她,倒是阿要,远远落在后面,恨不得离她再远一些。 “逢雪姐姐,”叶星月仰起小脑袋,问:“你见过云梦的山吗?” 逢雪在人间流亡时,走过很多地方。云梦是水乡,遍地江河湖泊,那儿的山低缓而秀丽,隆起的幅度柔和,却连绵不绝,一山接一山,望不见青山的尽头。 叶星月:“我们那的山,像一个个包子呢。” 叶蓬舟笑,“我看你是想吃包子了。” 叶星月:“我要吃辣椒馅的!逢雪姐姐,山上有辣椒馅的包子吗?” 逢雪早在看见人往酒酿糕上抹辣椒时,就深感恐怖如斯,现在听见辣椒馅的包子,倒也接受良好。她笑了笑,说:“没有,只有些清淡的饮食,你们若吃不惯,可以告诉接引弟子,让做饭的时候,给你们的菜里单独加些辣椒。” 云梦泽国多水,湿气重,故而人们喜食辛辣,去体内寒气,再有云梦偏僻,被视作蛮夷之地,缺少调料盐巴,辣椒作为一味山中常见的调味,很得人们的喜欢。 各地的饮食,总和当地气候地理脱不了关系。 走到断腿崖时,逢雪抱住叶星月,提气纵身一跃,轻巧地跳过了断崖。她转身回望,云梦几个人身手不错,就算是吐得软手软脚的阿要,也助跑跳过了断崖。 只剩叶蓬舟站在对面,神色奇怪。 逢雪问:“叶道友?” 叶蓬舟嘴角挑起笑,折扇转动,敲了敲自己的眉心,说:“小仙姑,你带他们先走吧。我忽然想起,还要去井泉打一壶酒……” 叶星月捂着嘴吃吃笑起来。 逢雪看着他,眼神澄澈。 叶蓬舟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有丝泄气,“好吧,我有些,”他扫了眼脚下的云雾,脸色发白,艰难地说:“我有些畏高。” 逢雪重新跳到他身边,道:“我来助你。” 不等人反应,她一手拎起少年的腰带,如飞鸟般灵巧地跳了过去。 松开手后,叶蓬舟身体微晃,靠在山壁上。 他的脸色和云雾一般苍白,深黑眉目似带着云梦的山水灵气。 逢雪:“没事吧?” 叶蓬舟定定看了逢雪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多谢。” 逢雪转身,思索了下前面的路程。 前面有一段路,险峻非常,垂直的山崖上,人力凿出一段只堪堪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通过时,人必须后背紧贴山壁,面对深不见底的悬崖。 山中多云雾,白茫茫的雾气,几乎涌到了脚边。稍有不慎,便会跌落深渊。 奇怪的是,断腿崖这座小山崖,经常有弟子摔断腿,但在最危险的路上,却没出过什么事。 逢雪看了看畏高的少年“魔尊”,说:“我让师兄用仙鹤载你们上山吧,后面的路更险峻。” 叶蓬舟握紧了折扇,苍白着脸微笑:“小仙姑,你平时也是走上去的吗?” 逢雪点头,“我们习惯了用脚力。” 叶蓬舟:“那便不必顾及我了。” 逢雪:“……山,很高很陡。” “岂能因为畏高,错过奇崛的风景呢?”少年快步走过她身边,折扇轻摇,红衣被风吹得鼓起,袖上的水芙蓉在风中摆动,生动鲜活。 叶星月朝他背影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没用的大师兄。” 阿要垂头丧气地走着,说:“其实我也有点畏高。这儿的山也太高太陡了,脚一滑,就会掉下去吧?摔死过不少人吧?” 逢雪点了点头,“祖师爷在此开宗立派前,经常有书生游子为了美景,攀登险峰高山,总是免不了摔死一些人的。后来前辈高人在山中布置阵法,灵气托起坠崖的人,让他们不至于粉身碎骨——不过,皮肉伤少不了。” 阿要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摔不死就行!” 叶蓬舟最开始气定神闲地走在前方,但没走多远,就慢了下来,拖到了队伍的最后。 但总算没落得太后。 走到最险峻的峭壁山道时,叶星月蹦蹦跳跳在崖间跑,丝毫不受影响,陆沅和阿要手牵着手,紧贴崖壁,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坚定。 逢雪回头看了眼叶蓬舟。 他抿了抿嘴角。 逢雪对畏高的少年魔头伸出手,“来吗?” 叶蓬舟与她对视片刻,笑着握住了她,“那便多谢小仙姑了。” 逢雪:“不必如此客气。” 靠得近了,她牵住少年冰凉的手心,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像云梦泽冰凉泛着莲香的水雾。 日暮,太阳逐渐落下,霞光万里,天空呈现瑰丽的淡紫深蓝,雾气也被照得绮丽。 几个少年停下脚步,紧贴崖壁,在小小的一隅立足之地,欣赏世上最奇崛瑰丽的美景。 ****** 来到山上时,已经到了夜晚。 山阶旁朦胧的石灯引路,前方,深山道宫轮廓若隐若现,挂在檐角的铜铃摇晃,发出古老的铃声。 逢雪手提风灯,踏上几级山阶,就听“喝”地一声,两个少年跳到她面前,拦住了道路。 易求一易存二换了身干净衣服,大喝:“终于等到你了!” 逢雪扫了眼他们,似笑非笑,“洗干净了吗?” 少年嘴一撇,差点又掉下泪来。 易存二憋住泪,气道:“迟逢雪,我说过要你等着瞧的。白天我们没有准备好,被你偷袭,才受此奇辱。现在我们做好了准备,必要你屎债屎还!” 逢雪双手抱着,说:“你该去找山上的鸟儿,找我做什么?” 易求一:“那些鸟肯定是受你的指使!” 逢雪便道:“那先让我送几位参加罗天大醮的道友去休息吧。夜深,山路难走。” 两人闻言望过去,在模糊的夜色里,他们只能看见逢雪身后跟着几道人影,却看不清几人的容颜。 他们对视一眼,收了木剑,“来了客人?” 却见阴影中的几位少年走近,披一身古怪红袍,脚上却都穿着双草鞋。 易存二皱眉,“打扮古里古怪的,是哪里来的客人?” 江要:“你长这么大吃的米白吃的嘛,没看出我们从云梦走过来的?” 叶星月嘻嘻笑:“可能他是个瞎子吧。” 易存二心中不快,冷哼:“云梦来的乡蛮子?迟逢雪,他们到底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趁机混入罗天大醮的恶徒?” 逢雪沉默了片刻,忽然丢掉手中风灯,抽出自己的桃木剑。 风灯轻飘飘落下,在地上滚动,照亮一线红光。 也照亮了漆黑夜色里,那抹灰白的布衣。 逢雪的剑在这时出手,直逼向两个拦路的少年。 易求一易存二对今早的惨败耿耿于怀,早就做足了准备。他们知道逢雪苦练剑术,剑法极快,却对术法没什么天赋,便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再快的剑,也是凡俗之剑,怎能和术法相比? 易求一快步退至一旁,丢过去几张符。 符咒悬在半空,发出淡淡荧光,照亮一隅。 易存二在自己手脚贴上两张符,一张是力士符,一张是神行符。 力拔山兮气盖世。力士符可以让施术者力气倍增,摧枯拉朽,如力士附身。 而神行符能让他身法更加迅捷。 旁边看戏的少年笑了起来,“实力不够,符咒来凑?” 易存二瞪他一眼,只分了下神,桃木剑就已至面前。他不敢再松懈,全力迎击。 天空符咒如星照亮山阶,破开黑暗一角。 这里如同舞台,云梦几人站在台下,在看少女挥剑而舞。 有了力士符神行符,易存二动作又快,力气又大,挥剑时有风雷之声,比得上人间武艺高强的剑客。 可少女的动作比他更快。她不直接与易存二交手,动作轻盈,只有一道道残影。 阿要道:“不妙呀,迟道友看起来力气不及这个人。” 叶星月哼了声,奶声奶气地说:“谁让他作弊!这么大个人了,找别人打架还作弊,我六岁都不作弊。” 陆沅下意识望向叶蓬舟。 叶蓬舟只轻摇折扇,神情悠闲。 易存二连续刺了好几下,连逢雪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不由心浮气躁,反复数下后,力气有些不济。 他虽能靠符咒,强行将速度提快、力量变大,可身体却跟不上,再加上逢雪不与他正面相击,只是转来转去,消耗他的体力。 好似在耍他玩。 又一剑刺空,易存二喘了几口气,眼前阵阵发黑,忽然感觉剑上一沉,耳畔响起兄长焦急的提醒。 昏沉间,他抬起头。 天上月光穿透了乌云,结成银霜落在千山之间。 少女足尖轻踮,点在他的剑上,布衣在风中翻飞。她手腕一抖,刺出一剑,剑势一改之前退让,如同分山劈海,朝他刺了过来。 剑尖快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第 8 章 “下山?” 紫云真人诧异地看着少女。 逢雪点头,重复道:“我想要下山游历。” 青溟山的弟子修炼有成后,便能选择手持度牒,下山游走历练。出世入世,皆是修行。 但人间多妖鬼。 妖魔鬼怪凶残嗜血,弟子修炼不够,空有一腔热血,就是送上门的好肉。 故而如若弟子想下山,必须单独完成一项除妖或除鬼的委托,来证明自己学有小成,可独当一面。 逢雪从紫云真人眼中看出了不赞成。 昨夜,听到她要下山,许霞鹜也是不赞同的。 青年眉头皱得更深,“下山?你?” 逢雪:“下山。我。” 许霞鹜深吸一口山上清凉的夜风,缓缓吐出浊气,沉声说:“你可知,人间那些恶鬼大妖,可不是你在山里和弟子们小打小闹能比得上的。” 逢雪又点头,神情平静,“我知道。” 许霞鹜挽起袖子,在他苍白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伤口血肉翻涌,肉微微泛黑,有的地方烂掉了,散发淡淡腐臭味。 逢雪:“师兄遇到了尸妖?” 许霞鹜点头,重新把袖放下,说道:“我经常下山,稍有不慎,也会受伤。山下越来越不太平,不仅有吃人的妖魔恶鬼,还有兵乱匪祸,山上这样的清净地,已经很少了。” 逢雪:“但我还是要下山。” 许霞鹜看了她一会,见她眼神坚定,不会轻易改变,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直到现在,他也再没和逢雪说过一句话。 逢雪看着紫云真人,说道:“所以,我想要完成一项除妖鬼的委托。” 紫云真人是位面目慈祥、头发花白的女冠,管理弟子们的诸多事宜。 她听见逢雪的话,柔声问:“为何想下山呢?近年山下可不太好,还是待在山上吧。” 她笑了笑,“听说你昨夜把那两个易小娃儿打了顿,他们以后肯定不敢再烦你。” 紫云真人对小弟子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也略有所闻,以为逢雪是不胜其烦,或者受到情伤,才忽然生了想要下山的念头。 可山下何其凶险,每年下山的弟子,全须全尾回来的,不过一半。有的是贪恋人间繁华,但有些,则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紫云真人想到逢雪微末的法术,不免忧心,有意卡着她,说:“你本领还未没学成,不妨在山中多留留。” 逢雪:“我可以单独完成一项除妖除鬼的委托。” 紫云真人摇摇头,走到长案之后,在桌上几个木盒,盒中放着数张带官印的信纸。 人间有奇诡之事,若官衙无法解决,便会求助于附近灵寺道观,求助于修行之人。 青溟山接到的求助,则不止附近官衙送来的。 其他寺庙道观若还是解决不了的妖鬼,便再往上求助,一直到青溟山、万法寺或是监天司。 逢雪扫了眼桌案,在紫云真人的左手边,是附近乡镇城市递来的求助信,一般是家宅不宁、坟墓闹鬼、头七诈尸之类的小事,零零散散堆满了篮子;而她的右手边,则是一层层递上的求助,有关大妖、邪魔、恶鬼,大多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紫云真人坐在中间,在两边盒子里挑选,过了会,她拿起了右边盒中的一张信件,说:“你四师兄半月前下山,去除掉青山道上作祟的尸妖,被尸妖抓伤,伤口感染尸气,必须每日刮去腐肉,用山间灵泉清洗,忍受刮骨除肉的痛苦,半年方可痊愈。你可知道?” 逢雪“嗯”了声,“昨夜我看见了师兄的伤口。” 紫云真人又说:“你师兄算山中小辈中最为出色的孩子,符篆术法天文剑术,都属一流。那尸妖也并非特别厉害,但他一时不慎,受了尸气,便要忍受日日刮肉的痛楚。” 她顿了一顿,目光柔和地望着少女,期望看到她知难而退。 逢雪却忽然问:“紫云师叔,如若感染了魔气,有办法治愈吗?” 紫云微微一怔,说道:“魔气嘛,比尸气要麻烦很多,但也有办法。如果时间不超过一盏茶,把受伤的部位直接割掉,伤在手足,便斩断手足……也许可以解决。” 逢雪心里叹了口气。 紫云真人诧异问:“为何忽然担心是这个?难道是十里街……”她想到牺牲的十余名小弟子,面上浮现一丝黯然,温声安抚:“不必担心,你身上没有感染魔气。” 逢雪颔首,“师叔,请将委托给我吧。” 紫云真人依旧握着那封信,说了几句劝逢雪的话,见她心意坚定,不为所动,便忍不住严厉起来。 “我手中这件委托,害死了十余名同道,上百的百姓,被害人都人首分离,死状凄惨。你真下定了决心?” 逢雪点了点头。 紫云真人目光严厉地看她一会,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强撑起的严厉消失,变成无奈之色。 “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放你去送死。小雪,人间不太平,妖鬼为祸,人命如草,留在山上吧,青溟山能护你一世平安。” 逢雪攥了攥掌心,低声说:“人间不太平,正因如此,我才想下山,回家看看。” 紫云真人微怔,又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山中多是孤苦的孩子,我倒忘了,你同我们毕竟不一样。” 她把信件依旧放入右手边的盒中,从左手边拿起封信,说道:“不远的宁镇,有一户人家,梦见死去的老员外在梦中哭泣。看上去不太凶,忘记供奉祖先,祖坟出了点问题,都有可能。” 这点小事,压根用不着请动青溟山,稍微知点玄术的先生,就能妥善办好。 逢雪心里知道,这是紫云真人给她通融。 她接过薄薄信纸,真诚致谢。 紫云真人如同不放心的母亲,细细嘱咐道:“我知晓你性子刚强倔强,若在山中,与弟子们打斗,也就算了。但与世上妖鬼邪魔,和那些邪修们相斗,一味刚强并不可取。切记,性命只有一条,若遇到什么难事,尽力就好,不必以性命相博。” 逢雪点头说好。 紫云真人又说:“那就去吧,解决此事,便回我这儿拿度牒和令牌。” 她坐在桌案旁,枯灯一盏,照亮苍苍白发。 “早日回家吧。” 逢雪行礼告别,转身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如同叹息的呢喃。 “我也很久没有回家了,不知道家门口的桂花树,还在不在。” 逢雪回头问:“师叔,可要我顺路去看看?” 紫云真人和蔼地笑了笑,说:“不必了。” 和小妹一起摇落桂花,帮娘亲端出刚蒸好的桂花糕……月夜桂树婆娑的影,香甜的花香,这些她都记得很清楚,但都已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逢雪走前,把身上大部分钱都换了符咒丹药。 山上的符咒威力强,价钱还便宜,丹药也是自家炼的,弟子们若想用钱买,比山下划算许多。 她也可以用凌云真人给她的桃木牌去免费拿。 可她不喜欢如此。 她不愿沾别人的光,或许这样能活得轻松一些,她前生就知道,但她不喜欢。 逢雪术法不行,也画不好符篆,便在山上做足准备,她把符篆放进布包,丹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9. 第 9 章 夜雨滂沱。 “吱呀”一声长响,木门被缓缓推开。 逢雪走入这间破旧的小庙。 小庙废弃已久,布满蛛网灰尘,神龛里神像面目也模糊不清,身上铺了厚厚一层灰。 在放置神像的石台上,摆着几个有缺口的破碗。碗里没有供奉,只有一碗清水,接着屋顶漏下的夜雨。 逢雪朝着神像客气一拱手,说道:“外面下雨,我在这儿暂住一夜,叨扰啦。” 她清理了下供桌,把酒葫芦中的美酒倒进瓷碗里,又放上一块酒酿糕,当作贡品。 墙角有一些干的木柴。 逢雪烧起柴火,靠在石台,把贴在脚上的甲马拿下。 看着被雨水浸泡的甲马,她暗叹一声,把符咒丢进了火中。 她虽不打算再回青溟山,可还是准备先去宁镇,帮人解决事情。一路用甲马疾驰,谁想到经过这山头时,遇见场大雨。 符咒被雨水一泡,彻底失效,她不能像个蚱蜢一样蹦来蹦去,半吊子御风诀也用不出来,只好硬着头皮雨中赶路。 好在遇见这间破庙,暂供歇脚。 逢雪把湿透的道袍脱下,搭在石台上烤干,双剑也靠在旁边,自己环抱双臂,垂眸看着摇曳的火光。 不知是何时入梦的。 总之她又梦见了前生。 从魔窟回来后,她的心口便隐隐作痛,行事更加暴躁乖张,惹得人厌狗嫌。 她执着于证明是自己带沈玉京走出魔窟,可若论其中发生什么,其实她也记不太清。 在日复一日的愤怒与求不得中,人逐渐变得面目可憎。 一日,山中下起暴雨,闪电划破长夜。 煌煌惨白电光里,她擦拭长剑,在剑刃上,看见了张妖魔的面孔。 …… 两世的雷电与雨声交织在一起,响个不停。 木门再次发出“吱呀”长响,又一个浑身是雨的旅人走进了小庙。 逢雪看了她一眼。 是个女子,身上的裙裾被雨水打湿,染上泥土灰尘,辨不出颜色。她低着眉眼,眼角几条皱纹如花树绽开,挽起的发髻掠过一片银丝。 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逢雪默不作声地拿起剑,挑了挑火。 深山老林破庙,恰逢夜雨,遇上的鬼魅精怪,比人多。 “姑娘从何处来?”妇人坐在火堆旁,主动和她搭话。 逢雪笑了笑,“从来处来。” 妇人也笑:“若我问姑娘要去何处,只怕姑娘要答,到去处去了。” 逢雪点头。 妇人靠近火堆,火光照在她的面上。 逢雪用剑随意挑着火苗。 “簌簌。” 火焰爆开细微的声音。 透过霜白剑刃,她悄悄打量妇人,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就好像隔了层厚厚的灰。 妇人忽然开口,说道:“姑娘身上穿的,是山上的道袍,是从山上来的吧?” 逢雪没有说话,漫不经心挑动火焰。 妇人又道:“青溟山是人间难得的清净地,姑娘为何要下山呢?” 逢雪抿了抿嘴角,黝黑的眸凝视通红火焰,半晌,才说:“我的家乡在沧州,极北之地,时常有蛮夷侵扰,我担心家人,故而下山。” 妇人笑道:“既上了山,隔绝俗世,清心修行,为何还挂念俗世中的事?” 逢雪默了一会,才说:“大抵,我只是个俗人吧。” 上辈子,发现自己正在变成妖魔后,她逃离了青溟山。 逢雪在山上藏书阁中翻了许多书,又从长老口中,旁敲侧击得到答案,猜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变是为何。 她在魔窟里,不知为何,感染上了一丝魔气。 那魔气盘旋在心口,教她偏执痴妄,日夜痛苦,除非挖心破肚,无法可解。 一般来说,正常人心生邪念、被魔气感染,很快就会变成妖魔。 她的情况有些特殊。 那时,她发现自己无药可治后,便下山了。 害怕被剖心挖肚,被同门当成妖魔对待,或是关在山中囚禁百年,再不能与亲人相见。 她想着,在变成妖魔之前,再见亲人一面。 回家以后,才发现家乡刚遭逢兵祸,战火肆虐,焦骨遍地,家人不知所踪。 后来很多年,她一直在寻找他们。 …… “家人?”妇人轻叹一声,“我家遭逢战乱,从荆北一路逃亡至此,举家搬迁,到如今只剩我一人了。” 逢雪心中一动,“倒没听说过荆北有战乱。” 妇人苦笑,“何止呢?先是匪祸,后来又兵荒马乱的,之后又遭了饥荒,唉,我们一路走过来,河里飘着的,比路上走着的多。我们遇上强梁,又遭逢鬼魅精怪,到后面,只余我独自一人深山独行。所幸最后,倒也寻到一安身之地,逐渐平稳下来,只是偶尔还是会思念仍在路上的家人。” 逢雪心想,深山雨夜独行,你也未必是个人。 但对方既然和蔼拉着她说话,她也没有拆穿对方—— 鬼魅精怪,有时未必心怀恶意,或许只是寂寞了,要同人聊聊天。 “小仙姑既然舍不得家人,”妇人又抹了抹雨水,做出一副要扯家常的模样,说道:“真是的,怎么烤也烤不热乎。”她笑道:“为何又要上山呢?” 火焰映照在逢雪凛然的眉眼上。 她眼里仿佛浮着层碎冰,在火光里闪耀粼粼冷光。 逢雪凝视通红火焰,低声说:“犯蠢吧,不过也没后悔过。青溟山是个好地方,教会我许多。” 她其实挺喜欢青溟山的。 在山上时,她觉得委屈、不甘、不服,时常听见闲言碎语,时常和同伴打架,但在日后的日子,再回想起来,觉得那段活蹦乱跳的少年时光,也颇有趣。 同门不喜欢她,但到底不会真正伤害她。 看不顺眼,大家互相用木剑打一架,也就好了。 有些师姐还会怜惜她“痴恋不得”,平时多塞她一些丹药。 现在她还知道了,原来师尊也会为了她的面子说谎,说“收她不是因为沈玉京”,四师兄也没有记忆里那么凶神恶煞,冷淡态度,是埋怨她痴迷情爱,不认真修道。 连扶柳师妹,都赠了她一把好剑。 除了沈玉京,大家都挺好的。 只是她不能再留在山上了。 她不愿再说这个话题,便说道:“青溟山脚下,或许能有一片安宁之地。” 就是在前生乱世,她知道的安宁地,就有三个。 一个是青溟山,一个是万法寺,还有一个,便是监天司坐镇的京都。 妇人抹了把面上的雨水,她烤火挺久了,身上却依旧是湿漉漉的。 “我们本就想往青溟山走呢,只是路途遥远,千山万水,大泽多水鬼,山里又多食人的妖怪,不好走啊。” 逢雪问:“不过荆北离万法寺更近一些,为何不去哪里?” 妇人诧异道:“万法寺?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未听过。” 逢雪便沉默了。万法寺建寺千年,从本朝开始,八百年间声名显赫,如日中天。 虽然建寺的时间晚于青溟山,但在声势上,隐隐有超过的势头。 这和本朝几百年崇佛有关,也和青溟山隔绝尘世有关。 青溟山不许弟子依靠道法获取名利钱财,她那个名义上的大师兄,当上本朝国师后,就被逐出了师门,永远不能再回到山上。 至于万法寺,则颇会经营。周围良田万顷,都是寺庙的私产,附近数个村庄的村民,皆被他们雇佣种地,是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第 10 章 逢雪只会一些粗浅的术法,道行比不过山下三流术士。 她赖以为生的剑术,遇上妖鬼精魅,用起来也十分艰难。 山上的那些弟子说得对,她只会一些凡俗的剑术。凡俗剑术,再好也是有极限的,无法分海劈山,不能上天入地。 前世她和鬼魅精怪相斗,几乎每一次都是生死搏斗。吃人的妖怪恶鬼,山路杀人如麻的强盗、兵匪,可都不会同人讲道理,一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事不济,苟着本也无恙。 偏偏她这个人……争强好胜,爱多管闲事。就算在人间,也常常打架。 无数次战斗中,她积累了许多经验。术法有术法的便捷,剑术有剑术的长处,她千万次挥剑,战斗成为本能,对方刚出手,她就能依靠它的动作眼神,预判到下一步的动作,同时挥动长剑。 看上去就像她只是随意挥剑,而敌人主动把脖子递到她的剑刃上一般。 硕鼠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粗壮的尾巴一甩,石板崩裂,碎片乱飞。 逢雪早就躲开,静候一旁,鼠尾落下时,她恰好把扶危剑放下砍。 只在瞬息之间,长剑就砍在了鼠尾上。 仿佛巨鼠把尾巴递到她的剑下。 “哐当”一声巨响。 扶危剑是把刃如秋水的好剑,砍在尾巴上,迸出火星,砍出细细一条红线。 逢雪右手震得发麻,虎口鲜血漫出。她嘶了声,没想到这老鼠妖的皮这么厚,用全力一击,只把它尾巴砍出一条小伤口。 回眸对上双碗口大的血红眼睛。 硕鼠不再掉以轻心,放下了血肉模糊的妇人,森冷地盯着逢雪,露出的啮齿上,还沾着丝丝血肉。 逢雪一击不成,便往后退,撤到安全距离。 硕鼠体型巨大,身形却十分灵活,直接朝逢雪冲了过来。 转瞬之间,他们交手数次。 硕鼠速度快,少女却总比它快上一份。破庙里剑华如雪,她每一次出手都极其精准,剑看似随意地一递,便削去硕鼠一块皮毛。 一次、两次、三次…… 硕鼠身上小伤口越来越多,也变得越发急躁残虐。尾巴一甩,便甩碎几块地砖,爪子一钩,就在墙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但凡稍微被它碰上,不是少块肉,就是断根骨头。 忽然,逢雪身子一转,直接转到了神台后面,绕着台子转圈。她无意瞥了眼神台,上面空空如也。 上面供奉的那尊神像呢? 像硕鼠一样的妖怪,不仅动作快、力气大、皮糙肉厚,体力也极好。 逢雪无法像对付易家兄弟般,左右腾转消耗它的体力。她转了两圈后,忽然掏出张黄符贴在身上,接着往门口跳去。 这一套行云流水,如同许多掏出神行符就跑的三流术士。 “赫赫——” 硕鼠似是在冷笑,却不肯放过她,眼中红光幽黯,紧跟着一跃。 它跳得更快,更高,锋利的爪子如钩蜷起,扑向少女的后背。 耳后腥风骤起,逢雪却突然转身,柔软腰肢往后仰,横剑于胸前。 锋利的剑刃划在硕鼠的肚皮上,噗嗤一声。 硕鼠想扭转身体,然而它巨大的身形跃至空中,难以像逢雪般马上转开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肚皮送到逢雪的剑刃之上。 “嗤——” 宝剑入肉三分,腥血当头淋下,打湿她的衣袍,和贴在手肘的力士符。扶危剑从肚皮划至硕鼠的尾巴,在力气消失前,逢雪双手握住剑柄,剑势一转,顺着自己最先砍出的伤口,狠狠劈下。 “轰隆隆——” 雷声滚滚,惊雷闪烁,整个小庙被电光照得惨白一片。 硕鼠发出“吱”一声惨叫,大半条尾巴被直直切断,掉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它伏在地上,眼睛紧盯逢雪。 逢雪执剑,血珠顺着霜白剑刃滴落,她浑身被血打湿,一双眼睛却冷若寒星。 与硕鼠对视。 她冷声呵斥:“孽畜,还敢留在这儿?!” 说着,转了转长剑,闪电映出森冷的寒光。 硕鼠血红的眼睛闪过一丝畏惧,终是不情不愿地退入黑暗之中。 无尽的疲惫与酸痛从身体涌来。 逢雪咬了下唇,依旧守在庙门口,站得很直。 有些狡诈的妖鬼战败后,并不会直接离去,而是在黑暗中悄悄窥伺,若露出疲态,它们便会去而复返,开始更凶狠残忍地报复。 这些鬼魅妖怪,你弱它便强,你强它便弱。 只有一直展露强者之态,才能让它们畏惧退却。 等了许久,冰凉的雨被冷风吹来,浇了她一身,血与雨水让道袍湿漉漉的,吸满了雨水,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逢雪忽然一恍惚—— 这件道袍,她不是早就脱下来放在旁边烤的吗? 又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四野,她看见硕鼠转身离开,跑入山林的背影,心中冷笑。 这畜生果然一直在黑暗里等着,就等她露出疲态。 她虎口发裂,渗出一丝丝血,手臂也酸软得几乎握不住剑。尽管身体脱力,她依旧挺直腰杆,从容坐在火堆前,凝视剑尖滚落的血珠。 凡俗的剑术有上限,但上限是如何,她不要别人说,她想自己来定。 庙中血腥味很浓,地上铺满鲜红的血液,外面雷电交织。 逢雪坐在火堆前,横剑膝盖,垂着眉眼。 明日再来安葬妇人吧…… 她看向血泊中的妇人,却看不清妇人的面孔。 …… “轰隆——” 一声惊雷炸起。 逢雪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面前的火已经快熄了,只剩几块黑炭烧着莹红的光,散发温暖热量。 她环顾四周,哪有什么成精的硕鼠、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妇人,依旧是荒村老庙,暗暗灯火,豆豆雨声。 而自己的道袍依旧靠在石台上,已经快被火烘干,只有一些雨中赶路留下的泥点,毫无血迹。 她的身体也依旧干净清爽,没有伤口。 难道刚才从妇人进庙开始,就在做梦? 逢雪笑笑,“真是个怪梦。” 她站起身,活动筋骨,目光随意扫了四周,忽然凝在了案台上。 石台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鲜红的血渍,伸手一抹,血还未干。 在血迹旁边,有一物,捏起来细看,竟是条细细的老鼠尾巴。 逢雪借着昏暗的光,望了会老鼠尾巴,抬眼再看向面目模糊的神像。她抽出扶危剑,霜白剑刃上,果然有几点血迹。 甚至剑刃还有个小小缺口,是砍鼠尾那会留下。 “你陪我进入梦中?”她对扶危剑喃喃,心中又在想,或许此刻,依旧在梦中呢? 逢雪忽然笑了笑,拱手朝神像一拜,重新坐了下来。 剑尖挑几下炭火,又加上几根木柴,让火焰重新升了起来。 “仙长。”妇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是从神像口中发出。 她从石台走下,恭敬地朝逢雪行了个礼,“多谢仙长,使我免遭鼠啮。” 逢雪靠在石台,看着人妇人,心中了然。 难怪打架时神像不知所踪,原来在这呢。妇人进来时,她是背靠石台的,也许那时一回头,便会发现,石台上供奉的神像早就不见了。 也难怪妇人面孔总是看不清,模模糊糊,身上的雨水也烤不干。小庙废弃太久,石像的面上蒙了层厚厚的灰,而上方屋顶恰好一个破洞,冰凉的夜雨滴在石像的肩头。 逢雪起身回礼,“敢问尊驾大名?” 妇人笑道:“叫我云婆婆便好啦。” 逢雪在记忆里找不到这个名字。但这也正常,每朝每代都有许多被供奉的神祇,改朝换代后,说不定又换另外一批,能被册封塑像、又被所有人记得,形成长久供奉信仰的,只有少数神明。 说是少数,算来也有几百个。 但既然有神像,以前受过供奉,身上总有些神性,天生高妖一等,像普通的鬼魅妖怪,是不敢冒犯的。像云婆婆这般混得这么惨,逢雪活了两生,还是头一次见。 她拱拱手,问道:“尊驾既是山神,为何会连只鼠妖敢冒犯?” 云婆婆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云婆婆不是天生神祇,而是和许多后天神一般,由人变成。她生在乱世,从家乡逃难,来到此地时,只剩她一人,所幸战乱平息,足以安身。 她以前是个技艺精湛的绣娘,来到这儿后,便传授孤女们织锦技艺,改善纺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1. 第 11 章 夜雨未歇,雨水滴答。 破庙,篝火暗红。 少女盘膝而坐,中衣半褪,露出光洁白皙的上半身。 云婆婆佝偻身体,布满皲裂的手捏着枚细细的银针,慢慢靠近逢雪,银针快要刺破雪白肌肤。 火光下,少女的身体白得几乎发亮。 “小仙姑,”云婆婆捏着银针,“我要开胸了,你不要动。” 逢雪点头。 银针刺入逢雪肌肤,然后再挑起,如同给针拆线一般,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她整个胸口的皮肤似乎变成一张晶莹剔透的白布,被针拆了线后,伸手就能掀开。 逢雪垂眸,看着皮肤被掀开,隐隐露出里面殷红的血肉。 可惜,看不见肉里的东西。 云婆婆凑到她胸腔被打开之处,往里看去,定定看了一会,忽然,她轻“啊”一声,面上露出诧色,往后退了数步。 逢雪问:“怎么了?” 云婆婆手指微微颤抖,惊疑未定地望着逢雪的面孔。 少女眼神澄澈明净,透出一丝疑惑,不解地望过来。她的胸口还耷拉着一块破布般的皮,清晰可见里面血肉。 云婆婆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石台。 台上还放有一块冷却的酒酿糕,和一条沾血的鼠尾。 云婆婆似是思忖什么,过了片刻,她重新走上前,默不作声地给逢雪把胸前的皮缝好。 逢雪低头再看,皮肤光滑如旧,没有一点伤痕。 绣工真好。 云婆婆坐在逢雪的对面,伸手一挥,破庙再次变成云蒸霞蔚的山顶。只是此刻,她皱起眉头,头发似乎又添了些花白。 逢雪问:“婆婆,你看到了什么?” 云婆婆低声道:“小仙姑,若不是相信你为人,我差点以为,你就是邪祟了。” 逢雪皱紧眉,她原以为,自己只是被魔气感染,心里还抱着云婆婆能开胸为她祛除魔气的想法。可看云婆婆如此失态,似乎并非如此。 云婆婆脸色发白,看着她,轻轻说:“孩子,你的心里,有一座庙。” “庙?” 云婆婆点了点头。 逢雪微拧着眉,轻声说:“我只听说过五脏庙之说。” 民间常把吃饭戏称作祭五脏庙,五脏藏神说认为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这种“庙”神乎其神,不存在实体。 她在青溟山上修行时,听师长说过,世上似乎有一门修炼五脏庙的功法,淬炼五脏,强身健体,养气延年。 但云婆婆所说的,似乎并不是这种玄乎的庙,而是一座具体的庙宇。 “它并不大,和我的小庙差不多大小,白墙黑瓦,庙门紧闭,檐上没有挂牌匾名字,有一丝魔气从其中漏出。”云婆婆看着少女,神色担忧,“小仙姑,那应该不是你们玄门信奉的三清吧?” 逢雪抚上自己胸口,忽然想起,自己前生在受剑气穿胸,临死之前,似乎看见了什么。 她抿紧了唇,实在想不起来,心中却有了大概猜测—— 两世为人,难道是与这一心庙有关? “婆婆,能否再为我开胸,”逢雪说道:“拿面镜子,我自己看看。” 云婆婆摆手,“我可不敢再看了,小仙姑……”她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那座庙门虽紧闭,我却仍能感受到里面东西的邪异,真是闻所未闻,你的心中,居然供着一个邪神。” 逢雪摇头,“我没有供过它。” 她活了两世,第一次知道自己心口有这东西,实在讽刺。但这样想,上辈子她遭受的许多追杀,也许不只是因为她变成妖魔。 云婆婆轻轻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硕鼠比你强横,你却肯为了一句诺言出手,可是孩子,你能一直坚守自己的内心,不被邪念侵蚀吗?” 逢雪想了想,面色平静,眼神坚定,说道:“可以。” 上一辈子她的身上逐渐发生异变,但最终维持住了清醒,没有被魔气控制,变成只知道滥杀嗜血的妖魔。 上一世能做到,这辈子自然也能做到。 云婆婆叹了口气,把银针放在她的掌心,“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你的秘密。” 她疼惜地说:“孩子,你以后的路,可不好走啦。” …… 醒来时,夜雨已歇,天光乍破,曙色耿耿。 一场雨后,天空透出青蓝的颜色,澄澈如洗。 面前的火早就熄灭,只剩一地黑色的木炭灰烬。 逢雪却并没有感到寒冷。她身上多了块轻柔的锦,灿若云霞,薄如烟云,布料化作红袍,披在她的肩头。 她缓缓伸开手,掌心出现一根细细的银针。 梦里云婆婆说自己道行微末,不敢再替她开胸再看一次,便把银针和穿针引线之法传授给她。 逢雪身上没有带着镜子,就将扶危剑放在石台上,霜白剑刃当作明镜,映出她肃然的面容。她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褪下上衣,银针刺向胸口,像云婆婆梦中施展的神通一样,开始穿针引线。 云婆婆手艺精湛,银针在魂魄上施展,不会伤到血肉。逢雪第一次干这个,动作粗糙生涩,没办法直接在魂体上施展,只能先拆开皮肉,再刺入魂魄。 她面不改色地一针针插在胸口,穿入皮肉,滚热的血染红了白皙指尖。这事关她的两生,她不会因为一点疼痛退却。 掀开血红的皮肉,银针终于深入魂体。 直到把薄薄那层皮掀开,借着宝剑映出的寒辉,她往胸口血洞中望去。 血肉又是一重天。 一座小小的庙宇就藏在胸口。 小庙和云婆婆描述得几乎一模一样,庙门紧闭,单看外表,就觉非常邪异。 逢雪凑近细看。 可惜触摸不到小庙……她想把庙门推开,去看看里面供得到底是哪尊神,为何要盘旋在她的心口。 如果可以,她都想把心挖出来再看看了。 剑光映出的景象朦胧模糊,逢雪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除了自己心口变成了座庙,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嗯……倒也还是可以接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2. 第 12 章 青溟山一如既往藏在云雾里。 逢雪住的小木屋前伫立着道清瘦的人影。他轻袍缓带,白衣垂地,伸手抚过门口那株梅树。 清冬已经过去,梅花早就谢了,梅枝遒劲向天生长,不像桃花娇艳,却有自己的风骨。 在树干上有几道划痕。 似乎是练剑时不小心磕碰到的。 她总是在这练剑的。 沈玉京心想。 山中云雾如纱飘拂,他打量这间朴素的小屋,不知不觉,走到了门前。 木门紧闭。 以前沈玉京几乎不会来这里。 因为这里有迟逢雪。 但他却记得,自己来过一次,是前两年,听掌教的令,喊师妹去听课。那时天空下了点新雪,云雾与青山融于一体,远远就看见在白茫茫的天地里,有一树火红。 是她门口的梅。 红得耀目,红得热烈,仿佛不屈的火焰。 少女就在梅树下练剑。她呵气成白,流转的剑光凛冽,薄薄的雪片落在她的发丝、眉眼,又飞快被炽热的体温融化,变成丝丝白雾。 沈玉京驻足,看入了神。他不知让自己看入神的是梅花、是新雪、是凛冽的剑光,还是雪中舞剑时,少女明亮坚定的眼神。 她穿的是山中最朴素的青蓝衣袍,却璀璨如火焰、如腊梅,是鲜艳的、不屈的、生生不息的。 云雾如潮,薄雪飘来飘去,如水墨画的山峦里,囚住了一树鲜红人间花。 不知为何,沈玉京看着一树谢了的梅,忽然想到了那天。他定定在屋前站了会,转身欲走,余光却瞥见抹鲜红。 猛地回头,撞见的却是个红衣少年郎。 少年一双桃花眼弯着,面如冠玉,鲜艳如火的红衣披在他身上不显奇怪,越发衬得他风流俊美。 红衣少年笑弯眼,朝他打招呼,“嘿,瞎子?” 沈玉京的目光落在他肩头两只灰扑扑雀儿上。 是山间不起眼的鸟雀。 沈玉京微微皱了下眉,没来由,想起一直跟在少女身边的两只山雀。 他就算在养病,也听过叶蓬舟的名字。 云梦来的少年,来到山里没几天,就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说要与君共饮一觞,然后灌醉了掌教真人心爱的仙鹤;嫌弃山上伙食清淡,就去掏黑瞎子珍藏的蜂蜜,被熊追得乱窜;听课时和长老顶嘴,下课后与弟子打架…… 偏偏他生得俊俏,英英玉立,笑起来神采飞扬,肆意潇洒。做坏事也不惹人恨。 “叶道友。”沈玉京上身微俯,左手抱右手,朝叶蓬舟行了个拱手礼。 玄门同辈之间,多行此礼,以表谦卑。 叶蓬舟也回了个礼,然后笑吟吟地跟在他后面,“终于见到你本尊啦。听说你天纵奇才,功力深厚,要不过两招?” 沈玉京加快了脚步,低念:“无量天尊,山中规矩,不得斗狠比武。” 叶蓬舟双手别在脑后,红袖被风鼓起,悠闲跟在沈玉京身后,懒散道:“这里要讲规矩,那里要讲规矩,真没意思,难怪小仙姑要下山喽。” 沈玉京脚步一顿。 忽然,他双手捏诀,不顾风度,催动灵气,御风离开。山风萦绕在身侧,递来山间清凉潮湿的云雾,也递来身后云梦少年清朗的笑声。 “哈哈哈。”叶蓬舟笑了会,直起身子望了眼雾里青山,轻轻摇头,“没意思,”他的眼睛倏尔一亮,把酒葫芦往空中一抛,“下山喝酒去!” ****** 宁镇是个青山环绕的小城,四周都是秀挺陡峭的高山。 本是交通堵塞贫瘠之地,却以锦绣闻名天下。每年都有商队跋山涉水而来,采购上好的布料与锦绣。 在小镇的中间,有一老店,名【织云坊】。 织云坊掌柜厚道,价格实惠,质量上乘,每日来买布料的人都络绎不绝。 今天,织云坊大门紧闭,门前围了许多人。 “为何闭店了呢?” “我预定了几匹花布给娘子做新衣裳呢!” “掌柜的呢?” “听说掌柜的家里有事。” 议论声中,忽然插进一道清脆的声音,“闹鬼?” “太平盛世,哪有什么鬼?他家三公子将远行做官,可不得摆宴送行庆祝一番。” 布商笑着回头望去,目光落在说话人身上时,忽然凝住,而后眼中迸出极其明亮的光彩,“姑娘请留步!” 少女打扮利落,外披红袍,身后背着两把剑,腰间挂一大一小两个葫芦。 一副活脱脱江湖游侠的打扮。 可她身上那件红袍不知是用什么布料织成,绚丽华贵,行动间有灿烂金色透出,似将无数金线织入其中,可又异常柔软轻薄,像一片纱、一抹云。 好似是裁了天上一块晚霞做成的红衣,衬得少女越发明丽,容色摄人。 “姑娘的衣服,”布商神情激动,“布料是何处得来?是哪位绣娘所织?” 逢雪:“织布的人已经仙去,这件衣是孤品了。” 布商斩钉截铁地说:“我欲以百金酬之!” 周围一片哗然。 逢雪却摇了摇头,问到掌柜家宅方向后,转身离去,阳光之下,她的红衣风中飘拂,泛着粼粼的金光。 布商快步追上去,大声喊:“我愿以千金酬之!” 逢雪纵身一跃,跳到屋顶上,几个纵跃,身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 只留下布商痴痴望着她离去方向,喃喃:“真天衣也,若是献上去……” 听到他的话,书生打扮的青年摇了摇折扇,忽然森然一笑,狭长如柳叶的眼睛弯起,透出一抹春水般的盈盈碧色。 “哇啊啊——” 还没赶到张家,就听见哭丧的声音。 逢雪暗道不好,加快速度,几个纵跃,跳到张府前。 张家宅子在青山绿水边,白墙青瓦,颇有韵味。 大门半敞,推门而入,院中整齐放着三口棺材。 几个妇人缟素,正掩面哭泣。 正在办丧事,四周都是白的,逢雪一身红衣,非常显目。 她有些诧异,按照信上描述,这本不是什么太凶的事,况且闹的东西是张家的先人。 先人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3. 第 13 章 老太爷不再像梦中那般可怜。他身披锦衣,荣光焕发,与生前一模一样,胖乎乎的,满脸福相,精神矍铄。 大家看见他走进家门,最先很是畏惧。 但老太爷却面带微笑,说前段时间门口哭泣,只因为思念家人。 众人见老太爷举止如常,和善又客气,便放下心中恐惧,开始同他交谈起来。 老太爷说,自己生前行善,寿终正寝,死后又得小辈孝心供奉,成为家仙,守护家宅安宁,这些年,他不仅保佑张家,还暗暗做了很多好事,庇佑附近人家,积攒许多功德。 天上帝君看他兢兢业业,便准备提携他到仙界,做一散仙。天帝还准许他带几个亲眷随行。 逢雪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成仙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就算她师尊凌云真人,被认定半步就能登仙,却在那半步上一直卡着呢。 还能带亲眷登仙,这得多大脸呢? “所以你们就答应了?” 张荇之叹气,“倒也不是。只有二哥性格鲁莽,醉酒失言,答应要去仙界。之后老太爷要我们去参加他的登仙宴,大哥打马虎眼,应付过去。晚上我又做了个梦,梦里老太爷还是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样子,他看着我默默流泪,可是这次,流的是血泪。” “梦中惊醒,我去找大哥商议,却发现了他的尸首。” 说到这里,张荇之声音哽咽,有点说不下去了。 逢雪:“看来,昨天晚上你们宴会上见到的,不是真的老太爷,而是冒用他身份的鬼魅。他抢走了香火供奉,又变成你们老太爷的模样来骗你们。” 至于他们真正的老爷子,也怪可怜的,香火被人抢走,预示到了灾祸来提醒子孙,却最终没能让子孙避免灾祸。 张荇之神色黯然,大概也猜得差不多。 他双手合起,跪在地上,五体投地,朝逢雪行了个大礼,哀求道:“仙长,能否救回我的亲人?” 逢雪围着棺材转了几圈,“有点难。他们的魂魄都被拘走了,谁知道拘哪去了?” 张荇之说:“我听说有招魂之法,书上有记载,曾有人经过大江时,不小心被风浪卷入水里,不幸遇难,尸骨沉入江水中。捞尸人打捞数日无果,其母来到后,在江边哀泣时,江水中却飘来了那旅人的尸体。书上还说小儿受惊得失魂之症,家人在他经过的路上叫魂,能将魂魄喊回。” 逢雪瞥他一眼,说道:“要不你也哭一哭?” 张荇之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妇人掩面,扑到第一具棺材上,哀哀哭起来。 “这是大嫂,”张荇之眼圈泛红,“大哥与嫂子素来鹣鲽情深,两个孩子也还年幼,也不知日后要怎么办。” 两个穿丧服的孩子跟在妇人身边,乖巧地扯着娘亲衣袖。他们不过四五岁的模样,神色迷茫,并不能理解发生何事,娘亲为何如此悲痛。 “阿娘,”女孩单纯地说:“阿娘为何哭泣呢?爹爹只是随爷爷一起去了,过不了多久,爷爷还会来接我们咧!” 妇人低头惊恐地问:“囡囡,你说什么?” 女孩笑道:“老爷爷说他要去天上当神仙啦,正差一对引路童子,在路上为他撒花。等会爷爷还会来接我和弟弟呢!” 妇人身子一晃,喉咙里发出声绝望的哀鸣后,猝然倒地。 张荇之连忙扶起她,让丫鬟把夫人送回房间休息。 忙活完后,他愁苦地看着逢雪,“小仙姑,眼下……该如何办呢?那鬼怪似乎盯上了我大哥的遗孤。” 逢雪安慰道:“这也正常。你家惹上的鬼怪听起来颇有本事,一般来说惹上恶鬼,灭门也不稀奇。” 张荇之身体微微晃了下,面孔苍白。 隔了会,他颤抖着说:“我倒是不惜此命,但我大哥的遗孀遗孤……万望仙长能保住他们的性命。”他想到一事,眼神骤然明亮,“仙长,你说我身上有清气护体,能否将清气送给他们?” 逢雪坐在棺材盖上,怀中抱剑,下巴抵在剑柄上,颇无奈看着他。 “我在这呢。那鬼怪真要上来,反而是好事,正愁找不到它呢。” 张荇之:“是了,有仙长在呢。可是……只恐那恶鬼不会轻易露头,而且两个孩子,不会像我大哥他们一般,悄无声息地出事吧?” 逢雪笑了笑,“真要做什么引路童子去什么鬼地方,我来代小姑娘,不就行了?” 张荇之:“可是他们找的不是阿枝阿蔓吗?” 逢雪拿出两张黄符,“隐藏气息的,让那两个小娃娃带在身上,鬼就找不到他们。” 张荇之松了口气,总算露出几分笑意,“原来如此。只是这两娃娃调皮得很,让他们乖乖拿着符别乱跑,还真有点难。” 但总算是有了保护他们的办法。 张荇之又问:“可是仙长,你要如何代他们呢?” 逢雪下巴抵着剑柄,“给我一缕他们的头发,一件他们贴身衣物,我再用个小术法伪装一番。这样恶鬼循着气味找,只会找到我。只是……恶鬼点了名要两个孩子……” “可是仙长只有一人,”张荇之神情坚决,“那便由我来代替阿枝,和仙长同行!” 逢雪:“你不行。” 张荇之挺直胸膛,“我为何不行?仙长,我虽不懂法术,可我并不怕那些鬼魅,书上说,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我、我一身浩然正气,可不怕恶鬼,不仅不怕,我还要打鬼!为我至亲报仇雪恨,古语云,父之雠,弗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交游之雠,不同国……哎?仙长,你人呢?” …… 逢雪来拿出从山上买的符咒,折成小三角,在小丫鬟的指引下,走进了夫人住厢房。 她顺势和小丫鬟谈了会,得知张荇之说得不假,张家确实是有名的厚道人家,老太爷生前更是出名的仁善。有一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4. 第 14 章 “小仙姑,我们去喝酒吧!” “砰——” 逢雪面无表情合上木窗,走出房间,对守在门口的几位丫鬟仆从嘱咐几句。 张家并非大户人家,家中仆从不多,丫鬟、厨娘、杂役拢共十人。 知道恶鬼闹事后,张荇之便拿出银钱,让这些人回家,不必再留在这儿。恶鬼杀人不眨眼,普通人何必留在这儿白送性命。 但张家待仆从素来宽厚,大部分人感念其恩情,选择留了下来。 厨娘赵大婶一手拿锅,一手握着锅盖,孙奶娘把扫帚横在胸前,两人一左一右,凛然如门神。 “小仙姑,我们一定把小少爷小小姐照看好!”她们肃然说:“你就放心吧。” 逢雪又各自给她们一张防身的符咒,走出房间。 叶蓬舟朝她招手,再次盛情邀约:“小仙姑,喝酒去吗?” 逢雪:“正事还没做完,喝什么酒?” 叶蓬舟听她训斥,缩了缩脖子,说道:“那就先办正事嘛,小仙姑,正事是什么?” 逢雪:“死人了。” 叶蓬舟:“嚯,死人了?死人在哪?” 逢雪:“……你坐着呢。” 叶蓬舟低头看了眼坐着的棺材,跳了下来,笑着朝棺材拱手,说了句:“有怪莫怪。” 张荇之从树后钻了出来,说:“小仙姑,这是口空棺,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没关系,小仙长想坐就坐吧。” 叶蓬舟马上跳到上面,盘腿坐起,朝逢雪耸肩,“你瞧,是他让我坐的。” 逢雪没再搭理他,转身和张荇之嘱咐两句,让他去购买一些办法事的东西。 “那恶鬼差一对引路童子,我来当童女,缺了个童男子,只能用纸人代替,你去纸扎店,让老师傅扎个童男来。买那种现扎的。” 只是真正的纸人,需要师傅用好几个时辰全神贯注才能做出。纸人倾注了手艺人的心血,故而有灵。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来得及!” 逢雪转身。 红衣少年坐在棺材上,潇洒笑道:“还要扎什么纸人?既然小仙姑当了童女,我来当童男子不就行了?” 逢雪面无表情地说:“你以为是什么好事?你替了那孩子,恶鬼便会来找你。我是奉师门之令才来帮忙,你又为什么要冒险?” 虽说日后叶蓬舟会有一番奇遇,变成人人畏惧的大魔,但按她现在来看,对方也只不过是个和她一般大的少年。 叶蓬舟想了想,手指拍着棺椁,“那我……那我便是奉酒友之命了!小仙姑,我们去把那恶鬼抓来下酒吃!” 逢雪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但马上又沉了脸色,继续安排要准备的事宜。 …… “我在夫人房间旁布好阵法。” 逢雪掂量自己轻了许多的袋子,心疼地对张家几人说:“你们待在里面,恶鬼应注意不到你们。无论如何,别轻易走出来。” 张荇之往前迈了一步。 逢雪看向他。 青年咳嗽了声,“小仙姑,让我在外面帮你们照看照看吧。你不是说我有清气护体吗?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逢雪:“你不会术法,不出来就是在帮忙了,还是待在里面吧。” 张荇之唉了口气:“小仙姑,我只是……”他的眼圈微微泛红,面上添抹悲伤之色,“我只是想看一看,夺去我至亲的恶鬼到底是什么模样。若是有可能,我想亲自为他们报仇!血海深仇,就算是死,我也不怕,只怕死得不明不白,只怕在阎君面前告状,都不知状告何人。” 叶蓬舟一把拍在他的肩上,“好胆气!这才是壮士,来,我敬你一杯!” 逢雪冷哼了声,“反正,到时候要拖后腿的话,我可不会救你。” 张荇之被劝几杯酒下肚,越发热血上涌,在叶蓬舟几句话的煽动下,甚至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囔着要和恶鬼拼命。 叶蓬舟:“好兄弟,我支持你!” 逢雪扶住了额头,心想,不愧是日后的大魔头,在煽动人心方面,确实有一套的。 入夜。 夜色格外沉重,覆盖在宁镇上空。小镇静谧无声,连狗吠虫鸣都不闻,张家门口挂着的两个惨白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 小路边石头庭灯晕开一角朦胧的光。 赵厨娘和孙奶娘守在门口,四处观察动静,互相给对方打气。 两个小孩缩在床角,紧贴着母亲温暖的身体,捏紧掌心的黄符。 “呼、呼……” 冷风刮过庭院,吹得树枝摇动,映在窗上,如同鬼魅飘摇的影子。 灵棚外丧幡被风吹得高高飘起,四架漆黑棺材,整整齐齐摆在新搭的棚子里。 张荇之坐在四四方方的太师椅上,怀里抱着祖宗灵位,旁边架着一张四方桌子,桌上摆一盏防风油灯。 灯罩笼着团煌煌的光,照在青年的面上。 他在灵棚外,静候恶鬼上门。 逢雪望着青年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服。作为一个不会术法的普通人,张荇之表现得确实挺有骨气。 “小仙姑。”棺材里传来少年人清亮声音。 逢雪回头望了眼,棺材盖半开,叶蓬舟从棺材里坐起身,和她笑道:“这里面躺着挺舒服,你要进来睡一会吗?” “不用!” 叶蓬舟跳了出来,说道:“你放心,我决计不趁你睡着,把你偷偷埋起来。” 逢雪:“那我要谢谢你?” 叶蓬舟微笑,“大可不必。” 逢雪转过身,不搭理他,看着自己映在灵棚上的影子,不禁微微皱起眉。 她握紧了手里的剑,忽然拔剑出鞘,在灯下细细擦拭宝剑,心绪不宁地想,这世上唯一能信任依仗的,唯有手中的剑。 叶蓬舟也凑过来,瞥见霜白如皎月的剑刃上映出双冷厉的眼眸。他摸了摸嘴角,不觉笑了出来,“小仙姑,你干嘛总绷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青溟山不是讲究清静无为,怎么教出你这么一个杀星?” 逢雪杏眼圆圆,瞪他一眼。 叶蓬舟笑意更盛,跳到身后棺材坐着,抱臂说道:“小仙姑,我在山上瞧见你那未婚夫了。” 逢雪冷声反驳:“他可不是我未婚夫,再者,你这次坐的棺材里面有人了。” 叶蓬舟拍拍棺材,“没事,他不会介意的,兄弟,你要是介意,就起来说两句啊。” 逢雪扭过脸,把剑收回了鞘中,倒没想那么多了。 以前她和叶蓬舟没什么交集。 偶尔瞥见几次,在幽黯的大泽前,水雾弥漫,水面暗黑,一道人影立在水雾里,带着腥味的风吹过来,鼓满了他血红的衣袍。 逢雪远远只能看见他的侧影。 一个阴郁惨白的血衣人,符合世人对魔头所有想象。 哪知他现在这么跳脱飞扬,放浪不羁……没副正经的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5. 第 15 章 但毕竟是没什么灵智的鬼物,只靠气息来辨人。它的眼睛是画出来的两个瞳仁,漆黑无光,并不能像人一样真正视物。 它退了回去,说:“恭请两位仙童上轿。” 叶蓬舟说:“这要是个纸糊的轿子,我们两个人可坐不得。” 逢雪:“你没看见吗?它们只扛了个棺材,所谓轿子,估计就是那口黑棺。” 叶蓬舟抱住双臂,笑道:“不愧是些阴间的东西。” 他们坦然穿过众鬼魅,要上棺材前,少年回头看她,“小……”他转了转折扇,敲了下脑袋,“姐姐,你先上轿吗?” 逢雪点头,率先跳入棺材中。棺材并不大,毕竟这是给幼童准备的“轿子”。 她侧躺下来,后背靠在棺材壁上。 叶蓬舟也跟着跳进棺材,侧卧其中。 几个抬轿的纸人晃了晃。 那老妇纸人尖声说:“两位仙童缘何如此沉重?” 叶蓬舟笑着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只吃得多了些而已。” 大抵他说话的语气太平常,纸人又几乎没有灵智,便轻松糊弄过去。纸人把棺材盖盖上,叶蓬舟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让棺材留了小条缝隙。 狭窄的棺材里,他们离得很近。 纸人将棺材抬起,他们躺在其中,只觉摇摇晃晃。 叶蓬舟压低声音,用只二人听得到的音量说道:“早知道睡张家那个棺材了,那棺材又大又宽敞,躺着真舒服。” 逢雪不知说什么,便沉默着,心中在想蔓山君实力如何,若是他们打不过,她或许能用针线把胸口打开,与心庙里的邪祟交易。 只是当众打开心庙,万一暴露自己身上的异常,说不定处境会比前世更加糟糕。 若使用此法,代价不会小。 这是她最后的保命手段。 她想到以后,不禁有些忧愁。 云婆婆让坚守内心,不要变成妖魔……真的守得住吗? 棺材又小又黑,侧躺肩膀就能碰到冰凉的盖子,眼前漆黑一片,两世的惆怅迷惘如同潮水朝她压了过来。 虽说活了两世,但上辈子,自下山后,为了压制心里的邪念,她清醒的时日太少,大部分时间都浑浑噩噩,只是虚长了年岁。 逢雪轻叹了口气。 “为何要叹气?”少年人轻快的声音响起。 逢雪一惊,回过神,意识到棺材里并非只有她一人。叶蓬舟身上莲香飘了过来,总让她想起过去的云梦。 她到云梦时,大泽上没有了莲花,只是数以万计的水鬼。 她收敛了心神,说:“没有什么,想到一些事。” 叶蓬舟问:“又在想你那未婚夫?” “没有!” 叶蓬舟笑道:“我见过他了,他不行。” 逢雪倒是有些奇怪,人人看见沈玉京,都要赞叹惊才绝艳,叶蓬舟为何觉得不行? 难道他猜到了日后他们的命运,会驶向不同的两个极端? 又或是仙魔天生对立? “为何不行?” 叶蓬舟:“长得倒不错,可惜了,是个瞎子。” 逢雪问:“怎么瞎了?” 叶蓬舟笑道:“小仙姑你这么好,他都瞧不上眼,不是瞎子是什么?” 逢雪扯了下嘴角,又马上绷紧,冷声说:“我好勇斗狠,术法天赋也差,哪里好了?” 叶蓬舟声音含笑,“我看青溟山上上下下,只有你最好,你别怨我瞎说,满山的鸟儿是这样告诉我的。” 逢雪问:“你也能听懂鸟儿的话?” 叶蓬舟:“略通一二。哈哈,多亏了那些鸟儿,带我去偷黑瞎子的蜂蜜酒喝!” 此时乌云被风揉破一角,泠泠的冷光从天空洒落,穿透暗夜,透过棺盖的缝隙,斜斜照进这方小小的天地。 月光照在少女眉眼之间,照得她秀美灵动,肤白胜雪。 叶蓬舟面上懒散笑意逐渐收敛,呆呆望着逢雪。 逢雪的五感素来敏锐,立马察觉到了,柳眉一竖,杏眼瞪圆,“你在看什么?” 叶蓬舟痴痴看她,说:“小仙姑,你生得真好看。” 逢雪白了他一眼,拿起扶危剑,用剑柄狠狠顶在他的肚腹间。 叶蓬舟轻轻痛呼一声。 纸人听见痛呼声,尖声问:“两位仙童,可有什么事?” “哼。”逢雪道:“被狗咬了。” 叶蓬舟不甘示弱,“被猫挠了!” 纸人:“真是奇怪,轿子里怎会来了猫狗?” 猫狗对视一眼,轻哼一声,彼此把脸扭向另外一边。 ****** 棺材摇摇晃晃,时上时下,时而往左斜,时而往右歪。 “应是在上山了。”逢雪心中想。 上山又走了一段路后,棺材重重砸在了地上。纸人们吹拉弹唱声停止,尖声说请到了童男女。 逢雪握紧长剑,本以为会和邪祟打个照面,未曾想他们把棺材丢在地上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管弦丝乐穿透厚重棺材,闷闷飘入棺中。 叶蓬舟把手搭在棺盖上,语气微变,“棺盖变沉了,打不开。” 逢雪也试着推了推。棺盖似乎压着一块巨石,无比沉重,两个人合力也无法推开。 纸人尖锐的声音再响起:“接引仙童请上路。” 叶蓬舟问:“上路?上什么路?” 逢雪:“你说呢,当然是黄泉路。” 棺材再次被抬起,摇晃往前行。棺盖无法打开,只能靠那一线之前故意留下的缝隙看见外面。 逢雪心急,支起身体,把叶蓬舟压在身下,脑袋凑到缝隙前,往外看去。 叶蓬舟:“怎么啦?外面是什么?” 一座巨大的丹炉伫立在巨石前。丹炉金光熠熠,华贵精美。 逢雪一时被灿烂的金光晃了眼,轻声说:“金子。” “金子?!”叶蓬舟也想坐起来看。但他刚卧起,就闻见逢雪身上浅淡的香气,脸一热,便又乖乖躺下来了。 逢雪眨了眨眼睛,“好多金子……不是,是丹炉。” 两个身披道袍的人影在丹炉前,使劲煽火。 “快些快些把轿子抬过来。” “得在月中时炼好这一颗丹,缺了仙童金丹便练不成了。” “你们这些痴愚的纸人,还不走得快一点,道爷我还急着去前面吃宴呢。” …… “道爷?” 叶蓬舟小声道:“你们青溟山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6 章 “何事?”另一个道人听见动静,急忙转头,只看见个少女立在血泊里,手里提着个覆满黄毛的脑袋,冷笑:“我以为是什么邪道人呢,原来是两只黄皮子。” 两只黄皮子还未修成人形,只是他们穿着道袍,背对他们,看背影人模人样,才让逢雪错认。 冰冷月光照在一方庭院中。 拿蒲扇的道人扭过头,脑袋长满黄毛,长颈尖嘴,凶狠看着她。 什么道人? 一只坐在矮凳上的黄皮子罢了。 被逢雪戳破,它的尾巴从宽大道袍底下钻了出来,晃来晃去。 逢雪把手中头颅抛给它,“听闻你们黄皮子自称黄仙,最是护短,死的是你兄弟吗?” “你兄弟也太臭了吧。” 黄皮子直立而起,有两个逢雪那么高,影子长长。它听到两人几句挑衅,浑身黄毛炸起,一根根犹如长针。 逢雪横剑于胸前,长剑猛地刺向它的双目。 叶蓬舟手里的鬼哭刀甩出,在黄皮子身上割出一道长长伤口,复而回到他的手里,变成大刀模样。他双手握住刀柄,朝那条深黄大尾巴劈了下去。 刀剑齐鸣。 脑袋与尾巴应声而落。 逢雪行动速度,在血红飞溅前,扯去黄皮子身上的道袍,一具大黄鼠狼便躺在了血中。妖气外泄,尸体越来越小,变成普通黄皮子的模样,无头无尾,可怜兮兮躺在血里。 她垂眸看着两头血中的小黄鼠狼,忽然心想,她的前生死状,是否也是这幅模样? 来不及惆怅,一声痛苦低吟从身侧传来。 叶蓬舟捂着鼻子,用手挥风,雪白的面孔毫无血色,虚弱道:“太……臭了吧……小仙姑,你为何没事?” 逢雪看他一眼,说:“我提前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叶蓬舟拱手,心悦诚服地拜拜她,“小仙姑实在厉害。” 他解下腰间酒葫芦,喝了口酒,烈酒入喉,这才感觉活了下来,“小仙姑,我们把这两只畜生丢进丹炉吧!” 逢雪正好这么想。 他们把两只黄皮子残破的尸体丢进了丹炉。本是赤红的烈焰,在投入妖物的尸体后,多了抹暗绿的颜色。 “这能炼成丹吗?”叶蓬舟好奇道。 逢雪:“就算是炼成了,也不是那枚能让他成仙的丹了。” 不过,左右是个邪祟,所谓的成仙,定然也是邪法。 叶蓬舟笑容更甚,“他既然这么想成仙,我们不如帮他一把,再加点东西进去?” 逢雪与他对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桃木百鬼畏惧,不如在炉里添上一枝; 香灰带着愿力与清正之气,是极好的驱鬼之物,不如在炉中来上一把; 朱砂可以布阵驱邪,也正好添入炉中…… 叶蓬舟蹲在地上煽火,边可惜道:“若是带了黑狗血就好了。” 逢雪看着自己的存货越来越少,心中不由抽痛,没好气道:“你放点血不就行了?” 叶蓬舟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小仙姑,你怎么又骂我?” 逢雪不再搭理他,让他照看着火,就打量从黄皮子身上剥下的道袍。他们出剑极快,衣服剥得也及时,上面没沾上太多血。 又多了两件衣服。 别说,黄皮子本领不多,道袍倒做得挺精致,细看之下,袍子还比青溟山的要做工精细很多。 她把道袍往身上一披。 叶蓬舟看了眼天空,“它们说月中丹才成,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吃一吃馒头?” 逢雪:“走吧。” 叶蓬舟:“我们身上沾了黄皮子的味道,可以骗过那些鬼魅。小仙姑,你帮我化化形,变成黄皮子的模样吧。” 逢雪脚步一顿,“化形?” 叶蓬舟点头,“化形之术不是青溟山的绝活吗?” 逢雪:“……我不会。” 叶蓬舟微怔,“怎会?你可是凌云真人的亲传。”他话音刚落,素来刚强的少女抿紧了唇,愤然看了他一眼,别过了脸,冷声冷气地回:“我就是不会!你有本事自己去变。” “啪。”叶蓬舟自觉失言,拍了自己一巴掌,笑道:“自然,谁说凌云真人的亲传便要精通术法呢?我看小仙姑剑术通神,何须去使术法,分明是逍遥人间的剑仙!” 逢雪心中激荡的热血逐渐平息,雪白脸颊漫上羞红。她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激,想到两世了,还为这件事置气,不由心中羞愧。 她垂下眉眼,低声说:“是我语气不好。” 叶蓬舟不知从哪里掏出枝笔,“正巧,我也不会变形之法。但妖怪嘛,总要有副妖怪的模样,小仙姑,我来给你画几撇胡子上去。以前我同阿要他们行酒令,谁输了,便要在谁的面上画胡子猪鼻王八蛋,别说,我画得还挺好!” 几笔过后,两人雪白的面上多了几撇胡子。 逢雪看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说:“我怎么看着像猫呢?” 叶蓬舟看着她,也忍不住笑道:“管他阿猫阿狗,不是人样就行!” 两人褪去身上外袍,换上被黄皮子味浸透的道袍,又记住此处后,走出炼丹院子。 这是个富丽堂皇的大院,花园花开锦簇,绿树如茵,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他们藏在暗处,见许多小妖怪端着各种蔬果美酒,在林中穿梭。小妖们穿着人的衣服,脸上俱戴着一个遮住面容的纱笠。 逢雪摸了摸脸,明白过来,“它们想修炼成人,学着人走路和穿衣,还故意用纱笠遮住了面容。” 这有可能是宴会主人故意附庸风雅穷讲究。 毕竟就算戴着斗笠,这些小妖怪也看上去妖模妖样奇形怪状,有的裙子下露出两个蹄子,有的举木托的手长满了毛,有的则扭来扭去根没骨头似的。 连形都没有化好、走路都不会的小妖怪,说不定全是被强抓来的。 倒方便了他们。 逢雪利落打晕两个小妖怪,和叶蓬舟一人一个斗笠,从容混进妖精队伍里。 “看来胡子是白画了。”叶蓬舟小声说。 逢雪“嗯”了声,“幸好你就画了几笔。” 叶蓬舟:“但……” “但什么?” 叶蓬舟想起少女画着猫须杏眼圆圆看他的模样,脸上一热,“没、没什么。” 逢雪:“扭扭捏捏。” 两人混入妖怪队伍,这些小妖他们并不在意,只在意那位馒头山君。盛宴摆好,明亮的月色里,几只鸟精在娉婷起舞,身形清灵,彩带飘飞。 一个头戴黑纱斗笠,比院墙高出一个头的妖怪走了出来。 看他露出的蹄子,是只野猪精。 它大声道:“宴席备好,宾客入座。” 逢雪循声回头望去,拧了拧眉毛,心想,好重的妖气。 ****** 马上要举行玄门盛会,青溟山的弟子们俱忙碌起来,除了每日的功课,还要招待宾客、交流道理、每日洒扫…… 圆月悬在夜空。 夜深,弟子们多结束一日忙碌,在疲乏中进入梦乡。 易求一易存二前两天山中斗殴,被戒律堂罚打了几十竹棒,又被罚来扫山阶。 他们一瘸一拐从山脚扫到门前,肩膀上几点白,是鸟儿留下的痕迹。 “哥,我的手脚都麻了。”易存二苦着脸埋怨。 易求一拿着扫帚,慢慢爬上山阶,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山阶上玉人静立,微风几许,吹得她鬓发拂动。 她眉目秀美,如同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7 章 来赴宴的妖怪,比被山君掳来做活的小妖精们厉害不少。 走在第一位的,是位身披白纱的美人。 美人双目半阖,长发如云,步履轻盈,轻飘过花园小道,进入月亮门中。 叶蓬舟小声说:“小仙姑,打个赌,猜猜这是个什么妖精?” 逢雪看女妖走路轻盈,好似不在走,而是在飞,便道:“虫子吧,蜘蛛。” 叶蓬舟:“我猜是只白骨精。” “为何?” “红粉骷髅嘛。” 轻风拂过,恰好吹起美人的白裙,白纱飘扬,露出底下的八条黑黢黢长满纤毛的节肢。 叶蓬舟笑道:“还是小仙姑你厉害!” 逢雪嘴角扬了扬。 蜘蛛精迈动八条腿,优雅走入月亮门,选了个位置坐下。 又有一白发白须,身材佝偻的老者拄拐行来。 叶蓬舟挑眉,问:“这个你猜是什么?” 逢雪:“树妖?” 叶蓬舟笑:“这个我知道,是人参精,你看,他的手腕上缠着根红线呢。哪家药房的千年参成精跑出来啦?” 之后陆续有妖怪鬼物加入宴席。 逢雪上一世见过不少妖怪,叶蓬舟也见多识广,两人猜妖怪的原型,能猜个七七八八。 尽管周围都是些魑魅魍魉,他们倒也没有多怕。 逢雪嘴角翘了翘,身子稍从一对斑鸠姐妹身后探出,好奇往月亮门里望去。 宾客来得差不多了,那位蔓山君也该现身了吧。 这儿离青溟山并不算太远,居然能集结这么多妖物。 她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山中弟子接到求助,便下山斩妖除魔,可是妖魔,好似怎么杀也杀不完。 这世间到底有多少妖魔鬼怪? “宾客入座,”野猪精两个前蹄合在一起,声音洪亮,大喊:“送上美酒佳……佳有……” “呵呵。”老人参精抚须笑道:“是佳肴。你这小猪仔,别学山下那帮人文绉绉的模样,快送上酒肉,干脆一些。” 野猪精便不再磕磕绊绊念词,猪蹄一挥,让月亮门外的小妖怪们送上酒水肉菜。 逢雪他们前后的小妖怪便托着木盘鱼贯走入了月亮门。他们二人也带着纱幕,拿起手里装蔬果的托盘,跟在妖怪队伍后,往那头行去。 野猪精如铁塔威风凛凛立在门口。 逢雪前面的是对性情活波的斑鸠姐妹。她们应是和猪妖关系好,路过时,猪妖特意提醒道:“你们进去时,离黑衣的男人远一些,它爱吃鸟。” 斑鸠姐妹吓得瑟瑟发抖,说:“谢谢猪哥哥。” 猪哥哥? 逢雪嘴角上翘,有些想笑。她是忍住了,但身后却响起一声低笑。 “谁在笑?”野猪妖耳朵一抖,耳披稀疏黑毛如钢针立起。 只剩逢雪和叶蓬舟跟在队伍末,想浑水摸鱼都难。 野猪低头,看着他们两人。 猪妖体型高大,二人只到他的腰侧。 “你们这两个小妖精,”野猪说话时喘出腥臭气,如镰刀的獠牙跟着起落,“怎么生得这么矮小?你们是什么妖?” 那双又黑又大的蹄子朝逢雪伸了过来。 逢雪刚要动作,叶蓬舟却往前走一步,笑嘻嘻地说:“猪哥哥,你闻不出来我们的味道?” 他说话的声音,同死掉的黄皮子很像。 野猪妖又嗅了几下,“是黄十三黄十四吗?你们身上怎么有股人的香气?” 叶蓬舟笑道:“这不是刚丢了两个香喷喷的娃儿进丹炉嘛。” 野猪妖:“是了,山君让你两去炼丹,你们干嘛到这来了?快回去,误了山君好事,就算你们祖奶奶来了,也保不住你俩,山君非得把你们丢进丹炉里不可!” 逢雪心想,这倒不必,小黄皮子早就被丢进丹炉里了。 叶蓬舟显然是信口瞎诌的好手,说道:“月中丹才成呢,我们看着时辰的,等到点了马上回去。猪哥哥,让我们进去看看热闹吧。” 野猪妖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铁塔身躯稍转过去,让出道路。 逢雪叶蓬舟坦然走入月亮门。 刚进门,猪妖又喊住了他们,“你们怎么变得这么矮小了?” 逢雪身形一顿。 叶蓬舟从容地说:“这不是变得更像人了嘛。在各位大王面前给山君长个脸。” 妖怪们吃人,但也执着于修炼变成人。 但凡有些道行,就要将自己捯饬个人样。长得更像人的妖,在妖怪界总更受欢迎。 猪妖笑得赫赫作响,“就你两知道偷奸耍滑。” 它忽然道:“快掀开帘子,让我瞧瞧你们变得几分像人样。” 逢雪和叶蓬舟僵住了。 逢雪偏头,看向旁边的少年,她不知道叶蓬舟在怎么想,但此刻,她将手放在袖中,捏紧一张土遁符。 猪妖蹄子朝他们伸过来,要拽他们脸上的纱幕。 叶蓬舟侧身一躲,躲开那只猪蹄,不等猪妖起疑,他转身把袍子一撩,笑道:“你这老猪,和你说好话你磨磨唧唧的,想我给你放个屁吗?” 猪妖应是吃过屁亏,马上捂住鼻子闪到一边,“敢现在放屁,山君得剥了你的皮。” 叶蓬舟哈哈大笑,拉住逢雪的手,走入宴席里,闪到角落静静观察。 逢雪:“你可真能糊弄。” 叶蓬舟剥好盘中瓜子,丢入口中,笑着说:“是这些妖怪太蠢了些,好糊弄。” 两人交谈间,忽见一道薄薄的黑雾从远方楼阁升腾而起。雾气里又有一缕缕幽黯的绿、紫之色,很是诡异。 雾气只一股,但转瞬便散开了。 逢雪心中微凛。每当有大妖大魔出世时,便会发生天地异象,天裂、地动、山崩…… 馒头山君出来,能冒出一缕黑雾,说明它实力强大,也算举手能覆灭一座村庄的厉害妖魔了。 但是看这缕雾气,又像尸气又像鬼气妖气,看不出山君到底是尸是鬼还是妖。 叶蓬舟继续磕瓜子,“邪门的玩意,小仙姑,要吃瓜子吗?” 逢雪摇头,“你吃得下妖怪的东西?” 叶蓬舟:“这有什么吃不下的。” 逢雪低声说:“你没听过一个故事吗?” “什么故事?” 逢雪压低了声音,徐徐讲述:“以前在北境,有一对姐弟,同外婆一起住在偏僻的山上。某日,外婆下山走亲戚,嘱咐姐弟关好门窗,莫让歹人进来。” “到晚上,敲门声响起。阿姐到门口问,是谁在敲门?” “门外声音回道:是你外婆咧。” “阿姐却道不对:外婆,你的声音为何变哑了?” “门外回:是吃沧州的面饼刮着嗓子了。” “阿姐打开门,看见果然是外婆。当天晚上,他们睡在了一起。晚上阿姐迷迷糊糊,听见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便问:‘外婆外婆,你吃的是什么咧?’” “外婆回:是沧州的面饼子。” “阿姐问:吃面饼子为何会这么响?” “外婆:沧州的面饼吃起来像石头一样咧。” “阿姐央求:外婆,给我一点吃吧。” “窸窸窣窣声音响起后,外婆递给了阿姐一小片面饼子。阿姐用手一摸,果然硬硬邦邦,只是为何这么湿呢?此时月光移动,穿透木窗缝隙,照在阿姐的手上。她这才看清,手里的不是什么面饼,是弟弟带血的手指头,回头望去,床上的哪是什么外婆,是只穿着外婆衣衫的老狼。” 逢雪说完,望向叶蓬舟。 少年果然没有再吃了,把手里的瓜子放进木盘里。过了片刻,他咂摸出来不对劲,“你这个故事……结局是什么?” 逢雪唇角扬了扬,说:“阿姐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8 章 逢雪绷紧了身体。 硕鼠鼻翼翕张,尖尖鼠鼻仔细分辨空气里的味道。 宴席上妖怪多,妖怪又不爱干净,一年难得洗一次澡。每一个妖物身上都有腥臭骚味,种种气味掺杂在一起,极难辨认。 硕鼠嗅了几下,摸了摸面上胡须,笑道:“应是我闻错了吧。” 逢雪松了口气。 幸好换上黄皮子的衣袍,不然,多半会被硕鼠闻出来。 忽而一阵轻风吹过。 夜风微凉,摇落杏花,几片雪白的杏花落在逢雪的肩上。 本是极寻常舒适的晚风,可本放弃嗅味的硕鼠却忽然扭过了脸。它放下装百年醉的大酒瓮,身体伏在地上,不停嗅来嗅去。 众妖的注意力也被它吸引。 “有剑客混入我们之中了?” “哈哈哈快抓出来,给我下酒吃,我要一口吞了他!” “一口吞掉多可惜,如此盛宴,此景此景,应当剥掉他的皮,一块肉一块肉片下来,见者有份哟。” …… 硕鼠离逢雪愈来愈近。 妖怪们贪婪的视线也跟着移动。 硕鼠嗅到旁边端盘子的小妖怪这儿。 左闻闻、右嗅嗅。 一时用爪子扯扯小妖的裙子,一时又摸摸它的尾巴。 小妖怪们害怕得不停发抖,害怕得无法直立,伏在地上四肢着地,或是扭动身体缠在树上。 穿着纱裙头戴面纱的小侍女忽而身形一抖,衣袍轻飘飘落下,一只圆滚滚的竹鼠从蓬松的衣物里钻了出来,就要往外跑。 一束白白的丝线如冷电蹿出,瞬间将竹鼠穿透。 小竹鼠爪子还在蜷动,低声哀嚎,被白线拉扯着,在地上拖出长长血痕。 丝线把它拉到蜘蛛妖的面前。 蜘蛛美人头颅依旧双目半阖,眉眼低垂,如同寺庙里慈悲的神祇。蛛丝往里轻扯,还在挣扎的小竹鼠就被抛入蜘蛛张开的嘴巴里,嘎吱嘎吱声里,嚼成了碎末。 有了血腥气,妖怪们更加激动了,拍打桌案,嬉笑吵闹,声如潮涌。 逢雪攥紧土遁符,偏头看向叶蓬舟,准备塞给他一张遁符。 她拍了下少年的肩膀,手指刚碰上,就感到对方身体在不停颤抖。 再可怕的妖魔,此刻,也只是个没经过什么风浪的少年。 她心中有些歉疚,把人家扯入如此险境中,便低声问:“你害怕吗?” 那人面纱微晃,发出一声轻柔的声音,“啾?” 逢雪:…… 她垂眸,看见宽敞袖子下小截鸟翅膀,面无表情抬起头,继续在妖群中寻找叶蓬舟的身影。 入座宴席蛇鼠虫鸟都是禽兽模样,找不到个像人的。而那些戴着面纱的小妖,则藏在暗处,白袍晃动,纱幕覆面,一时难以辨认。 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而硕鼠已经依次嗅过她身边的小妖,快嗅到她的裙裾。 逢雪犹豫片刻,松开手中遁符,抓住藏在衣袍下的剑柄,默默按紧。 她平静地看着越爬越近的硕鼠,准备在它靠近时,一剑斩断它的脑袋,等找到叶蓬舟后,再做打算。 “是了是了是了。” 硕鼠胡须颤动,眼中血光闪亮,啮齿不由冒了出来,激动地低声说:“是这个味道,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忽然,一股浓浓的酒香在夜色里漫开。 酒味极其香浓,有些冲鼻子,许多小妖精闻见冲鼻酒味,登时软倒在地,醉醺醺变出原型。 逢雪抬头望去。 堂中装百年醉的酒瓮,不知何时破了个口子。一个戴着面纱的小妖软手软脚冲向了酒瓮,一副醉鬼模样,高声喊:“酒、好香的酒啊!” 野猪妖铁蹄一挥,把小妖怪拍在地上。 但经此变故,硕鼠用力一吸,只闻见股浓烈的酒香。他摇了摇脑袋,闻着酒气,有几分醉了,晕头转向在原地转圈。 妖怪本性放纵自由,之前畏惧蔓山君,才维持着宴会的礼仪,此刻闻见美酒,又看见鲜血,体内的兽性便激了出来,将剑客抛到脑后,争着去抢地上的美酒。 一个小女孩低头舔了头地上酒水,忽而化作头白色狸花猫,在地上打滚;又有鸟妖尝了口酒,尖啸一声变成原型,飞入云空,刚飞至一半,却被条黑色的大蟒蛇一口吞下…… 眨眼睛,宴席上充斥酒香与血腥,众妖扯掉衣袍,显出自己禽兽本相,一片片带血的羽毛从空中旋转飞下。 “小仙姑。”灰头土脸的少年重新回到逢雪身边,“我回来啦。” 逢雪担忧问:“刚刚没受伤吧。” 制造混乱的小妖一出现,她就认出那是叶蓬舟了,心中不免感激。 她刚刚看清楚了,野猪妖猪蹄挥下,还没碰到少年的胸口,他就已经躺下。躺得非常熟练,如同易碎瓷器,还没碰到,就摔在了地上。 野猪妖被“碰瓷”弄得一愣,还抬起爪子看了看。 逢雪不担心他被野猪拍伤,只怕刚才百妖攒动,他被挤在其中,难免受些皮肉之苦。 叶蓬舟嘻嘻笑道:“没事,我躺得可熟练,那老猪没碰到我。小仙姑,我干得漂亮吧!” 逢雪轻轻“嗯”了声。 叶蓬舟:“你就不能认真夸夸我吗?” 逢雪:“出去了,请你去喝酒。” 叶蓬舟这才笑了起来,“一言为定!” 天上乌云遮住了明月,昏沉夜色里,花园早不复开始时盛宴的模样。桌子翻倒,众妖乱舞,妖魔乱象。 逢雪抬头望去,坐在首座的蔓山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也对。 自己的宴会弄成这样,不论是人是妖,都会生气。 宴会上乱象没有维持太久。 蔓山君终于出手。 “乌云蔽月,”他笑着说:“我来赠大家一轮明月,为大家助兴。” 他拿出剪刀,随手裁下一片白纸,桌上便升起一轮盈盈玉盘。 玉盘飞入云中,化作明月,月辉盈盈,光鉴毫芒。 众妖忘却喝酒,大声称赞。 蔓山君笑道:“有酒有月,而无佳人作伴,岂不是一憾事?天女下凡,来为我们助兴。” 他又伸手一点,明月飞下一个个彩带飘飞的仙子。 仙子只有巴掌大小,怀抱琵琶长琴,边弹边跳,仙乐飘飘。 蔓山君举起空酒杯,“诸位,良宵美景,不如共饮。” 桌案恢复原样,案上的空酒杯逐渐溢出酒水,而洒落在地上的、酒瓮里的酒缓缓消失。 逢雪垂眸望去,地上掺杂血液的酒液如同一条绮丽的虹带,在明亮月色照耀下,闪烁血光。 倾而虹带往后流出,重新流入酒瓮之中。 众妖不再喧闹,坐在自己座位,举起杯中美酒。 月光盈洁,酒液清凉,妖鬼共饮一觞。 实在是人间怪景。 蔓山君笑呵呵地说:“这百年来,承蒙诸位照顾,今晚我修行有成,马上要被天君召去做官,永登极乐,便设宴款待,感念这百年的邻里之谊。” 黑袍男人不耐烦道:“别学人这么文文绉绉,我们大家来这里,只是想知道一件事。到底怎么做神仙的?” 众妖神情激动,看向坐在首座的老者。 对于他们而言,修炼成人已是千难万难,摇身一变当上神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蔓山君用的邪术,其实很简单,是一个“偷”字。 人间常有偷命换命之说。 世人笃信,命有贵贱。有人生来家财万贯,有人生来本为草芥。命贵之人,就算暂时贫贱,也终会一飞冲天,命贱之人,坐卧金山银山,到头终是一场空。 但“命”是可以被偷走的。 富贵的命,被人用邪法偷了后,便会贫困凄凉,而偷了好命的人,自然是锦衣富贵,一生好运。 所以人们的生辰八字,总不肯轻易说出,就把自己的命,被邪道人偷走了。 蔓山君偷的也是命。但他偷的,是死人的“命”。 张家的老太爷仁善,百年前救济无数灾民,身死后又护佑一方,积攒许多功德。 后来蔓山君来到此地,发现老太爷后,便想到了一法。 他挖开老太爷的棺材,将自己封进棺中,魂魄俯身在老太爷的尸身上,窃取阴德,吸收张家供奉上的香火。 他生前是有些本领的邪修,又持之以恒,经营了数十年,到如今取而代之。 功德圆满的是张老太爷,将作神仙的也是老太爷。 但蔓山君偷梁换柱,取代老太爷的位置。 现在只差服下金丹这一步,他便能一跃飞天,功德圆满,去当神仙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9 章 “小仙姑,你说,馒头君真的能当神仙吗?” 逢雪摇头,“当然不能,法分三乘,仙有五等,天仙、神仙、人仙、地仙、鬼仙。像张老太爷这种,生前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行善积德,死后护佑一方,或许哪个地方缺阴神,会召他过去,让他做个地府小吏、一方土地。” “总之,馒头君……蔓山君口里的得道飞升、超脱物外的天仙,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但凡他在青溟山学几年,就知道修行这事走不了歪道,用旁门法术,就算一时瞒天过海,也迟早会遭到天谴。” 叶蓬舟笑呵呵地说:“看来馒头君是输在读书太少了,若是他像小仙姑这样,见多识广、博闻强识……” “打住,”逢雪叫停他的恭维,“别嬉皮笑脸了。你当真下定决心?” 她不知此时叶蓬舟的实力如何,但看上去不比她强多少。 而她与一只硕鼠相斗,都显艰难。 宴席上的大妖都比硕鼠强大凶残,他们与之相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逢雪在山下时,只想保住张家两个孩子的性命,趁机领教下所谓蔓山君的本领,可是,听见那些妖鬼交谈,目睹他们食人凶残相,她的意识到一件事。 今夜以后,众妖各自离开,去其他地方兴风作浪,若是放它们自由离去,不知会死多少无辜百姓。 索性,把它们全杀了。 时间只有一夜,回青溟山求助是来不及了。逢雪咬了下唇,颇为心疼地拿出腰间木牌。 凌云真人所赠的桃木牌来自千年桃木精。 他年轻时外出游历,梦中斩妖,救下一棵老树精。树精为了表达感谢,便取出自己一截木心,送给真人。 木牌佩在身侧,对人有颇多好处,但对于邪异妖鬼而言,却天生克制压抑,是极佳的灭邪之物。 前生逢雪的木牌在一次生死搏斗中丢失,她本想今生好好带在身上,当作怀念。 但…… 逢雪抬手,木牌落向丹炉,木牌将被火焰吞噬时,一只修长雪白的手接住了它。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叶蓬舟念着牌上刻字,问道:“小仙姑,这木牌看起来挺不错的,留着吧。” 他眨了眨眼睛,“我有办法!” 逢雪问:“什么办法?” 叶蓬舟从怀里掏出个褐色小陶罐,说道:“我这儿有药。”他拿出一颗丹药,“大泽上的水鬼胡子——哈哈哈当然不是真水鬼胡子,我给它瞎取的名字罢了。” 水鬼胡子名叫阴露草、鬼泣草,长在鬼气浓厚之处,草上露珠盈盈,是极好克制妖鬼的药草。 叶蓬舟又说了几味药,皆对妖鬼有不错的克制作用。 逢雪看向他手里那颗平平无奇的小黑丸,“所以,你有这东西,为什么一早不拿出来用?” 叶蓬舟一怔,哈哈笑了几声,企图蒙混过关。 逢雪“哼”了声,“把牌子还我。” 叶蓬舟莞尔,拿起木牌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在她伸手去接时,忽然把木牌转到掌心,紧紧握住。 逢雪:“还给我。” 叶蓬舟笑着说:“小仙姑,若是重要之物,可别这样轻易舍去了。下次,我可不轻易还你。” 逢雪接过木牌,一言不发地放在胸口,闷闷说:“谢谢。” 叶蓬舟听后,桃花眼弯了弯。 两个人蹲在丹炉旁,看着在火焰的炙烤下,里面各色药材逐渐融化,不多时,一缕金色的液体在炉中凝结。 金液中又隐隐有血红、深黑、惨绿的颜色。 “还真被他炼成了丹。”叶蓬舟啧啧称奇,“小仙姑,你见过这模样的丹吗?” 逢雪摇头,“没见过。” 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细碎声音,连忙把手按在剑柄上,戴上面纱,不动声色地转身往后走,来到一丛灌木前,拔剑便刺。 “仙姑饶命!” 长剑离男人的面孔只有一寸。 张荇之苍白着脸,举起手,从杂草里爬了出来,小声说:“是我。” 逢雪:“你怎么过来了?” 张荇之心虚地看她一眼,又飞快垂下眼睛,说道:“我看纸人把你们抬起来了,便悄悄跟在后面,本想跟着你们的,结果白雾散了后,便找不到你们了。” 逢雪问:“那你怎么寻到此处?” 张荇之讪讪笑,“蔓山君……不就是我家祖坟的那座山嘛。我便想来祖坟看看……” 逢雪又气又叹服,“你胆子是真不小。” 叶蓬舟拉住张荇之的手,笑着说:“壮士,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好缺了人手。” 张荇之:“两位仙君但请吩咐!” 叶蓬舟道:“这里面妖怪凑一起吃酒,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我们要你去外面,围着这边,放一把山火。” 逢雪:“只是火烧起来,其他地方或许来得及灭火,你们祖坟肯定会被烧毁。”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20 章 一阵沉重脚步声再次响起。 野猪妖匆匆跑来,肚腹上层叠的肥肉如浪翻滚,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隆隆震动,好似一座黑色铁塔,朝他们笔直撞来。 难道被发现了? 逢雪默不作声地按紧了剑柄。 “黄十三黄十四!”野猪妖猪蹄一蹬,停在丹炉面前,费力弯下肥肉层叠的腰,嘴里嚼着一根细细的手。 那手只剩骨头,被他叼在嘴中,当成牙签般嚼动。 “你们怎么走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两要偷吃几口肉呢。” 叶蓬舟掐着嗓子,用黄皮子的声音,回道:“还要帮山君看着炉火呢。” 野猪妖:“丹快好了吧。” “快了快了。” 野猪妖看着逐渐成型的金丹,赫赫笑道:“快去宴上吧,这儿我来看着就行。山君喊你们去吃肉呢。” “我们在这看着炉火便行。” 野猪妖一把坐了下来,“快去快去,真羡慕你们有太奶奶撑腰,这么多大妖怪,还能分到一块肉,不像我孤孤单单,唉……” 它伸出肥大的舌头,仔细舔着那截细细的人骨,涎水滴答落在了胸前和地上。 逢雪被恶心得皱了下眉,听它埋怨,又好笑地心想,原来妖里也讲人情……妖情世故。黄皮子后面有妖撑腰,便能分到人肉,猪妖山林野猪,没有靠山,就算是蔓山君手下大将,也只能分到一截骨头。 叶蓬舟倒是很懂,笑道:“那便辛苦猪哥哥了,到时候,偷偷给你留两块肉。” 野猪妖涎水滴得更快,黏腻地从獠牙滴落,“还是你有良心,走吧,一会我把丹药送过去。” …… 这边不用看着炉火是好事。 逢雪得以有了时间,围着宴席的院子贴上一圈符,做个粗糙的“封印阵”。 她把镇妖符贴在了隐秘角落,忽然想起了十里长街上,她与同门也布过一个类似的阵法,封印住万千妖魔。 那时布阵的人是沈玉京,又有同门相助、符咒法宝数件,才能一时半会封住了妖魔。 而现在符咒不足、人手不够,她亦不是沈玉京。 若是沈玉京在这儿,事情就好办了。 逢雪抿紧了唇。 心中再不情不愿,她也不得不承认,沈玉京天赋比她强多了,术法也极其精妙。但她最羡慕的,不是沈玉京的术法,而是他一手请神的本领。 凡间以为请神之术多么精妙,其实也没有。术士开坛做法,踏罡步、捏法诀,烧上呈表,将自己的请求上达天听,请来诸位天神助阵。 照本宣科的仪式,便称做科仪。 在她粗浅的认知里,就跟小时候打架,大吼一声:“我身后有人!” 然后喊来一二三四……诸位大人助阵一般。 但不一定做全套仪式、烧了呈表,天就会听到请求的声音。上天钟爱的人,心念一动,便能上达天听,神灵感应,有求皆灵。 她是不为上天钟爱的那种人。 雷部众神最为克制妖邪,天雷之下,妖魔魂飞魄散,若是此刻能如沈玉京一般,请到一道天雷,何必用掉这么多符咒? 逢雪咬了下唇,捏了下只剩一小半的符咒布袋,愤愤把袋子收进袖中。以前她还幻想过,师尊大人飞升以后,成为天上的金仙,她头顶有神了,说不定写的呈表上天就能听见,遇见妖魔,其他神请不来,请个师尊,大概是可以的吧? 后来她堕为妖魔,就没有再这么不切实际地想过了。若真能请一道天雷下凡,第一个劈的大概是她自己吧。 堕为妖魔……她也无颜拜真仙。 “小仙姑,”叶蓬舟走了过来,兴致勃勃说道:“我丢了几枚驱邪丸进酒瓮里,我们去赴宴吧,或许还能分得几樽酒呢!” 宴上正在上演食人宴。被杀害的人烹好放在桌上,被妖魔大口咀嚼。 逢雪不忍看,便摇了摇头,“留在里面未免凶险,等妖怪们喝酒毒发,蔓山君也服下那颗‘金丹’,我们再潜入其中,挑起它们之间猜忌矛盾,最好不要暴露身份,让它们自相残杀。” 叶蓬舟抚掌笑道:“妙啊!杀妖焉用宝剑?” 逢雪拿几块石头垫脚,和叶蓬舟在墙后暗中观察。 驱邪丸融入酒中后,许多小妖怪倒在地上,露出一些禽兽本相。但它们似乎并未察觉不对劲,只以为是酒力强劲,仍在纵情饮酒欢宴。 “烤乳人”只是这场恐怖盛宴的序章,桌上摆满残肢断臂。逢雪一眼扫过,暗暗攥紧了剑,心中涌上一股怒火。 “山君杀了不少人吧?”蜘蛛精问:“如此大张旗鼓,就不怕青溟山找上门来?” 蔓山君抚须笑道:“今夜我便走马上任,青溟山的小道遇见我,也要恭恭敬敬喊一声神君咧。” “那日后相见,有请山君照拂了。”妖怪们欢笑道:“我们也上面有人啦。” 逢雪心中啐道:呸呸呸,我上面都没有人呢。 一群妖怪,不识天高地厚! “真恶心!”叶蓬舟压低声音,看着一只妖怪啃着条粗壮手臂,啃得肉沫飞溅、鲜血直流,骂道:“一帮妖魔鬼怪,实在……实在是该死。” 逢雪“嗯”了声,紧皱眉头。人间的惨象,她也见多了,每次见到,都忍不住心中郁郁,愤恨难平。 “你不喜欢杀人?”她忽而对叶蓬舟生了兴趣。 叶蓬舟下意识说:“自然,谁喜欢杀人?” 说着,却想到了少女坐在血泊里,淡定剥去人面狗皮的可怖场景。他心中一颤,偏头望向旁边少女。 恰好这时,逢雪也在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皆带几分探究。 逢雪轻声说:“我也不喜欢杀人。” 叶蓬舟看她片刻,笑了起来,顾盼神飞,乌黑眼睛无比明亮,窄长的双眼皮线条流丽如刀,“但小仙姑说得对,邪魔外道,不能算人,禽兽都不如。你看这位馒头君,明明生前是人,却不干一件人事,比堂上的禽兽更加残忍。” 逢雪颔首,表示赞同。 叶蓬舟凑近她的耳畔,笑道:“你说,对着馒头君一般的邪修禽兽,应当如何?” 逢雪:“该杀。” 叶蓬舟:“小仙姑的剑是极快的,我的刀也不差!”他趴在院墙,歪头看墙头少女,“等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第 21 章 秦书凯说,媒体作为『政府』的喉舌,如果舆论导向把握不住,那么很多时候也就不是『政府』的媒体,而是个人发泄的工具,今天可以拿一个『政府』部门来说事,那么下一次就可以拿『政府』和市委的事情来说事情。 顾大海就说,这个媒体没有尽到责任,市委会研究的。 秦书凯知道,如果不加把力,那么很多事情就不好处理,毕竟这个顾大海不会听自己的。 事情就怕发酵。 大约一个星期后,全省新闻宣传工作方向研讨会议在普安召开,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到了普安参加了会议。 顾大海等人都是陪同参加会议。 会上,常务副部长就如何把握宣传导向,就点名批评了普安上次面试考官作弊事情中,媒体没有把握政治导向,而是如街头的买菜的一样,道听途说,随意报道,这样的行为那是对当不负责,对人民不负责,对党的事业不负责,这样的媒体必须整顿,否则 ,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如此的高调子批评,如果不整改那就关闭,参加会议的顾大海和普安的宣传部长的脸上那是多么的难堪。 那就是直接说明普安宣传部的无能,说明市委的方向是错位的,顾大海不能容忍。研讨会当天晚上,普安市委召开常委会议,对晚报社的社长兼总编辑把关不严,政治方向不明感等原因,免去职务,等待处理。 同时,对参与此事的几个记者开除回家。 如果的处理,让几个当事人那是很被动,再说这个社长如此的宣传,虽然是违背方向,但是,那可是按照周静的意图办理的,毕竟这个周静那是常委宣传部长的儿媳『妇』,现在自己出事也,肯定要维护自己。 周静听到社长的求助,知道事情的发展看来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于是就打电话问公公,如何发生这样的事情? 宣传部长很是不高心的说,这件事情现在被省委宣传部点名批评,事情出来了,就要有人顶替责任,难道让我去顶替,此事到此为此吧,不要多说了。 周静听到这儿,肯定很是无奈,这个社长不过是按照自己的意图办事罢了,可是现在竟然被免职,那么如何对人家的前途交代。周静于是就对社长回话说,社长,这个事情现在闹得比较大,暂时委屈一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社长听到这儿,跳起来骂周静的想法都有了,可是自己以后如何发展还是要控制在周静老公公的手里,于是暂时的忍着。 可是事 情的发展根本不是社长所想象的,不长时间,新的社长和总编辑就到位,他等于是被免职,但是没有安排,暂时是晚报社的一般工作人员。 社长肯定不能接受,于是直接到了宣传部长那儿,要个公道,自己是按照周静的意图或者说部长的意图做事,现在事情出来了,却要自己一个人承担,而周静和部长确如无事人一样。 部长听了社长的话后,很是忧闷,自己知道这个周静有的时候参与下面单位的事情,想不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于是安慰社长说,此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帮助你考虑的,但是恢复职务那是不现实的,把你调整到别的单位养老吧。 社长不愿意。 于是,社长就到了顾大海和唐平那儿,希望市领导给自己做主,自己这么做,那都是周静的意见,怎么让自己一个人承担责任。 这个时侯,周静的公公很是被动。 回到家里,周静的公公就很是不高兴的批评了周静的丈夫,变相的批评周静做事如此的没有谱,一个人怎么能利用手里的资源,参与个人的恩怨,到最后砸了自己的脚。 周静的公公还说,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很大,本来想再干几年那是不可能了,退位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如此一说,周静才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损失的是自己,如果公公不在位置了,不要说秦书凯不会鸟自己,就是其他的人也都不会鸟自己。 再说,钱红红为了报复秦书凯,辗转联系上了吴龙,邀吴龙到市区见面,说有事情和他谈谈。 吴龙就问,什么事情? 为了自己进市区,到最后把老婆给弄进去了,那是损失太大了,而且自己的目的也没有达到,现在想一想为了进市区,那么做是不合算的。 钱红红就是,这个方局长为了你的事情,现在被免职进去了,我想你的心里也不好过,这个方局长是我的表哥,我想和你聊聊关于方局长的一些事情,对你只有好处。 吴龙是个很现实的人,听到有好处,就摇摇欲使了,考虑了很久后,答应到市区去见钱红红。 幽雅的咖啡茶座里,吴龙早早的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等着钱红红,离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钱红红也到了,吴龙远远的看见她,赶紧冲她使劲打手势。 钱红红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吴龙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后,吴龙赶紧殷勤的问她,钱姐,想要喝什么咖啡? 吴龙打听清楚了,这个钱红红后面的背景,这样的人可是自己巴 结的目标。 钱红红笑着回答了两个字,随便。 吴龙便自作主张的帮钱红红点了一杯价格比较贵的蓝山咖啡,笑着介绍说,这里的蓝山咖啡风味浓郁、里头富有水果味和完美的酸味结合,的确是咖啡中的精品,钱姐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钱红红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幽幽的眼神看了吴龙一样说,吴局长看起来,一身轻松啊。 吴龙听出钱红红话里有话,苦笑了一声说,不轻松又能怎么样?我是人物一个,手里没有多大的权力又没有多少钱,自己的老婆进了纪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着急没法子啊。 钱红红伸手拿起勺子,轻轻的搅拌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淡淡的语气说,吴局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第 22 章 于芷晴笑了笑,说道:“别贫了,快些过来吃饭,这都要凉了。” 闫志刚看到这一桌子的苏帮菜,真的一脸的平静,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此时说是多么的震惊,毕竟他让人调查的资料里可是明明白白的记录着,于芷晴从来都没有如果江南,更别说,会这些苏帮菜和那个什么刺绣了。 不过,此时的闫志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于芷晴的时候,眼里带着审查。 不过,闫志刚也是感受到了于芷晴的不一样的,仿佛是从自己那天回来的时候,王阿姨离开前那几个星期开始,于芷晴就开始变了。 不过,闫志刚也知道,于芷晴还是那个于芷晴,只是对于她的这种变化,闫志刚深深的疑惑。 此时的闫志刚,就是想知道,在于芷晴身后,到底有谁在支持着,甚至这个人的能力超过了自己。 就连自己的那些人调查,都是一无所获! 而此时,梁海燕也是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于芷晴竟然有这样的手艺。 而这个时候,于芷晴把碗筷都摆好了,杜湘湘没心没肺的立刻坐了下来,动起了筷子。 “哇撒,这个真的是太好吃了!” 杜湘湘忍不住的说道。 于芷晴笑了笑,说道: “这个龙井虾仁,最大的优点,就在于这个龙井茶。” 随后,于芷晴看向了梁海燕,说道: “这个茶叶,真的很好。” 而这个时候,闫志刚看向了于芷晴,开口问道: “西湖龙井、浙江龙井外形扁平光滑,苗锋尖削,芽长于叶,色泽嫩绿,体表无茸毛;汤色嫩绿(黄)明亮;清香或嫩栗香,但有部分茶带高火香;滋味清爽或浓醇;叶底嫩绿,尚完整。” “其余各级龙井茶随着级别的下降,外形色泽由嫩绿一青绿一墨绿,茶身由小到大,茶条由光滑至粗糙;香味由嫩爽转向浓粗,四级茶开始有粗昧;叶底由嫩芽转向对夹叶,色泽由嫩黄一青绿一黄褐。” 听到于芷晴这么说道,闫志刚也是来了兴趣,继续问道: “我有个朋友,想要买茶叶,可是这龙井茶的品牌太多了,你知道马中好些吗?” 于芷晴对于闫志刚的问题,并没有多想,毕竟她也不知道闫志刚竟然私下里把自己给调查了一遍,不对,不是把自己调查了,而是把原主给调查了。 于芷晴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 “平 阳特早,这种中叶类、灌木型、特早生种。青岛地区名茶开采期4月中、下旬,发芽密度大,育芽能力强。特点是香气高是它显着的特点,同一时期采的茶叶,平阳早品貌上要好些,但口味稍微清淡。还有浙农117,我记得是那个大学选育的优质、高产、早生的红绿兼用的无性系良种,2002年通过浙江省省级鉴定,列为浙江省重点推广品种。持嫩性强、适制扁形与针形茶、芽壮色绿。发芽时间早、青岛地区名茶开采时间在5月上旬、育芽力强、抗逆性强,特别是抗寒性突出、制成的绿茶香高持久、滋味浓鲜爽口。” 于芷晴说的很认真,闫志刚也是听的更加的沉默了,而这个时候,梁海燕和杜湘湘也是看向了于芷晴。 梁海燕也是问道: “小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梁海燕真的是有些震惊了,刚刚听到了于芷晴说的,她就忍不住的疑惑,毕竟对于这些知识,她一个经常喝茶的人,都不是特别的清楚,而于芷晴她没记错的话,只是一个普通地方出来的女生,更不用说,他们家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茶园。 于芷晴听到了梁海燕的质疑,突然愣住了,而后突然想到了原主,还有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还是有很多的区别的。 自己刚刚说的那些,都只是在现实生活里的,这里可不一定存在。 所以,于芷晴愣了愣,随后,想了想,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个,我。我,我是从一本书上了解的,对当初我去图书馆的时候,随便翻到的,觉得有意思,就记住了,不过,也不一定记得全,嘿嘿。” 说完之后,于芷晴还不忘记讪讪的笑了笑。 梁海燕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什么书啊?你还记得吗?” 于芷晴被梁海燕这么问,更是有些尴尬了,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时间太长了,不太记得了。” 梁海燕也没有在继续追问了,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于芷晴的闫志刚,但是很轻易的察觉到了于芷晴的变化。 自然,闫志刚很轻楚的知道刚刚于芷晴在撒谎了,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有些事情,他肯定会查清楚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而这顿饭,除了杜湘湘,其他人都是吃的心不在焉,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饭后,闫志刚就带着梁海燕离开了,而杜湘湘自己开车过来的,自然也是一个人回去。 等到把人都送走了,于芷晴 这才忍不住的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也在后悔,这段时间,自己真的是生活的太过于安逸了,以至于,没有了任何的防备。 特别是,于芷晴在想到这几天自己的表现,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给揍一顿,真的是太没有脑子了。 不过,也没有想太多,毕竟还有小猴子在呢。 今天,于芷晴和梁海燕一起逛街,给小猴子买了不少的衣服,今天晚上的时候,因为在厨房里忙碌着,没有时间给小猴子试试,现在没事儿了,于芷晴自然不会闲着。 随后,小猴子里这样被于芷晴给抱了起来。 一套背带裤,一套运动装,还有几套小衣服。 而最后,于芷晴掏出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 于芷晴今天看到这个裙子第一眼的时候,就很是喜欢,所以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这个买了下来,虽然小猴子是和男孩子。 但是,于芷晴觉得现在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给他换上,肯定没有什么问题的,所以趁着梁海燕没在意的时候,于芷晴就毫不犹豫拿下了这一条小裙子。 于芷晴再给小猴子换上裙子的时候,这心理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 等到把这小裙子给小猴子换好了以后,于芷晴就彻底的把心里的那一抹不舒服给彻底的丢在了一旁。 “真的是太可爱了!” 于芷晴这心里可谓是激动的不行,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机,连忙给小猴子拍了一组照片,这可谓是,毫不手软。 而这个时候,沈景琛回到家的时候,就走到了冰箱面前,把今天于芷晴送过来的蛋糕打开了,看到是千层蛋糕,沈景琛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之前自己在她的店里也是看了多少天,都没有发现,她做千层蛋糕,而这个明显一看,就是特意给自己做的。 想到这里,沈景琛就有些按捺不住了,随后登陆了账号,给于芷晴把蛋糕拍了照片发了过去。 还不忘记表示感谢。 随后,沈景琛就在等着于芷晴的回信,可是这手机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不,沈景琛的内心就开始忍不住的有些躁动了。 于芷晴并没有看到沈景琛倒是发来的信息,因为今天白天太累了,再加上晚上做了那么一桌子的饭菜,她有些困了,所以直接带着小猴子睡了,也没有想到今天给自己那个游戏网友寄蛋糕的事情了。 另一边,闫志刚把梁海燕送回老宅的路上,梁海燕就开口问道: “ 今天小晴说的那些,你之前知道吗?” 听到了梁海燕的话,闫志刚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是不自觉的握紧了。 随后,闫志刚很快的反应过来,故作镇定说道: “不知道,刚刚她也不是说了嘛,以前看书看到的。” 梁海燕看了看闫志刚,随后也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随后说道: “你和那个郑瑜婷怎么样了?” 再次听到郑瑜婷这个名字,闫志刚微微一愣,随后说道: “没什么,从那天在医院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听到闫志刚这么说,梁海燕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你要是还想和小晴复婚,就给我老实一点,特别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第 23 章 山明却不考虑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带汪琳离开这里,无论她跟水舟摇还是跟翠兰,亦或者是跟整个周水村,那都是格格不入的。 他从来不考虑这是汪琳出了问题,因为汪琳在他心里永远是特别的,她脆弱敏感,没有丝毫安全感。 却巴望着换个环境就好了。 山明的呆,水舟摇有时候真的理解不了。大家常常笑话她,她有很多时候却笑话山明呢。 只是此时,她笑不出来。 “你别去,山明,真的,算我求你了,哪怕在北齐呢。” 山明却执意如此,二人一时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山明又说,“新来的曾默存给我转了两千红包,说是祝我新婚快乐。” “两千?为什么这么多。” “可能因为有钱吧。” “你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 那就怪了,水舟摇在心里一琢磨,“不会是不太了解咱们村的习俗吧。” “也有可能,我说不收,他坚持给。等以后再还吧。你跟豪杰最近怎么样?” 这个冗长的电话打完后,已经差不多十点钟,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着山明要离开的事儿,电话又响了,瞧也没瞧,就问道,“又怎么了,决定不去了?” “是我。”曾默存说。 她忙起身一看,确实是他,又压低声音悄声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山明呢。” 看来刚刚给她打电话占线,就是给周山明打了。 “有事儿吗?”她问道。 “没事儿。” “哦。”沉默一会儿,她又说,“你给山明上的礼钱太多了,我们周水村一般都是二三百。” “我知道。” “你知道?”她不觉提高声调,“知道你还这么做。” “我们结婚,他就还回来了。” “.......” “小白兔。” “干嘛。”她没好气地说。 “我在你家门口。” “什么?!”她直接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一想又不对,“你又不知道我在奶奶家还是我家。” “奶奶家。” “为什么我觉得你有点儿恐怖,好像我做什么你都知道,在我家安监控了?” 他抿着嘴笑,“笨蛋,你台灯开着呢。” “哦~”她恍然大悟笑起来,“也是,所以你这是路过我家?” “恩,说了一下午话,累得不行,出来走走。” “她们在你家吵闹了一下午?”我的天哪,她开始同情起他来,“那你晚饭吃了没?” “没有。” “爷爷蒸的包子,白菜猪肉的,你要不要吃?” “吃。” “那你等着,我给你拿几个出去。”她悄悄穿好衣服,出了屋门,隔着院门给他给出去,“我就不出去了,容易把他们吵醒。” 他弯腰接过包子,隔着门缝问,“明早想吃什么?” 她忙挥手,“这几天大家都在议论咱俩,最好不要见面,行吗?” “不行。” “拜托~”她也隔着门缝哀求,“会害死我的。” 他便心软了,心想着反正他可以晚上出来,提着包子告辞。 于是一连多日,水舟摇安安静静当她的幼儿老师,曾默存偶尔到公园中坐坐,跟她爷爷下几盘棋。 金宝家一直瞅着他俩的动静,想要抓个现成的,谁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们出状况。 反倒是把自己儿子小胖等回来了,小胖一回来就把他妈“关了禁闭”,这是琴心说的,大家伙儿也都纳闷,自从小胖回来真的不见他妈出门了。 不过曾默存家的常客凯凯娘依旧在,她家侄女走了,总不能不吃不喝一辈子赖在这儿。 五月末天气渐渐热起来,傍晚时候,这公园门口更是热闹非凡。 曾默存已经来了近俩月,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人们只纳闷,这么年纪轻轻的一个人,也不打工赚钱,是靠什么活着的? 于是有人造谣说一定不是什么正经职业,说不定靠着坑蒙拐骗呢,更有人说是啃老,传进水舟摇耳朵时那话就更难听了。 她见香梅撇着嘴,冷哼一声,“我就说吧,能是什么好货色。” 最近香梅正打听着季豪杰母亲回来的消息,谈了近俩月,也该进一步说道说道。 只有水舟摇忙得不可开交,她从二手网站上淘了一个轮椅,天天推着山田奶奶出来晒太阳,柱儿奶奶很高兴自己的老伙计又加入人们闲聊的队伍,只是上点儿年纪的人都瞧得出来,她不行了,没多大活头了。 尤其是新生的孩子抱出来玩儿,远远瞧见她就哭个不住,连她自己也说,“过了今天没明天的。” 除了山田奶奶,幼儿园还要给孩子们排练六一节目,杨老师的意思是,今年除了到镇上汇演外,还在村子里表演一番,就让水 舟摇跟村委商量一下,借用以前的老学校让家长们来看表演。 水舟摇就跟孟青商量,孟青找到周老二,一听是孩子们的表演,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可是有一个人不支持,那就是保利,他也是村委一员,最近正跟周老二闹别扭,凡是周老二同意的,他都反对,也不管被人骂不骂,就是梗着脖子不点头。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想要租这个场地,就得像其他人一样缴纳租金。 “人家杨老师又不指着这个挣钱,交什么钱嘛。” “就是,他家这时没孩子,就爱干这种缺德事儿,等他有孙子了瞧瞧。” 谁不暗地里骂他,只是人家当着官,一个不同意就是不行。 “这种钻到钱眼儿里的人,看以后谁还敢选他当干部。” “他跟村长闹别扭,跟人家杨老师置什么气?” 原来呀,这事儿杨老师还真脱不了干系,先不说杨老师跟周老二媳妇是姑表,再就是杨老师家的地跟保利的挨着,他一直想包下来,奈何杨老师一直让周老五种着,他这机械进进出出可费了劲儿了。 就为着这,他不把怒气撒给杨老师撒给谁,平日里还逮不住她呢。 孟青从中调和,怎奈保利的气性大,说急了眼连孟青也甩脸色,谁也不愿讨个难堪。 于是这事儿只能作罢,杨老师也泄了气,“不演了。” 不演怎么行,孩子们排练这么多天,兴高采烈等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来看呢,水舟摇实在不忍心瞧见那小脸上一个个失望的神色。 于是那天中午,敲开了保利家的大门。 她才下了班,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保利媳妇一看是摇摇,忙起身迎进来,保利正坐在沙发上吃饭,瞧见是她,略抬了抬头,“摇摇来了。” 再怎么说他家儿子也是跟在这丫头身后长大的,多少给点儿面子。 水舟摇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叔,我是为着幼儿园公演的事儿来的。” “我知道,”他忙摆手,“摇摇啊,不是不给你面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个理儿,不给租金还想白占便宜?” “那租金有多少,我给出了还不行?” 他一怔,瞪起眼来,“凭啥你给出?租金还真不多,她杨老师咋不出?我告你妮子,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儿,这上升到了面子问题,你怎么还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更加严肃说道,“归根到底呀,还是咱们老水家和他们老周家的 祖宗问题,凭啥呀,哦,他周老二说咋就咋?” “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您置气也得分时候啊,跟孩子们较什么劲儿。” “谁较劲儿了,”保利瞪大眼睛,凶神恶煞的,“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是嫌你老叔不地道,来教育我来了?” 她唬得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她赶紧瞧一眼她老婆,好叫她赶紧帮帮腔,怎奈这是一个夫管严,吓得连句话也不敢说,赶紧端着饭碗躲到后厨去了。 “他周老二天天跟搞传销的搞到一块儿,借用咱们的场地转不了不少钱,前些日子我一朋友想要借着这里宣传下他的茶叶,好家伙,周老二不干了,开始搞租金这么一说了,好,你搞,搞呗,大不了老子不用了,好巧不巧的,这才几天,杨老师就撞上枪口了,他一口答应下来,这是什么呀,这不明摆着恶心人嘛,不让我用,我也让你用不成!” 他吹胡子瞪眼,又跺脚又拍桌子的,只把水舟摇吓得往后缩,“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第 24 章 听了这话,两位新老县委书记都笑了,这真是饭局上需要的效果,人人都很自然的扮演自己的角『色』,制造一种皆大欢喜的谈话氛围和一种和好场面。毕竟是接待晚宴,马成龙简单的应酬过后,就被赵正扬,郝竹仁等人围绕左右拥进了楼上早已定好的套间。 按照赵正扬的话说,既然马市长亲自大驾光临了,众位兄弟赶紧好好向马市长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有什么需要马市长照顾的地方,也别客气,都是自家兄弟,在老大的面前,有什么就说什么。 进了房间后,大家议论最多的自然还是今天马市长针对秦书凯,终于让秦书凯低头准备乖乖掏钱的事情。提到这件事,房间里的气氛不由兴奋起来,郝竹仁看起来是心情最好的一个,他有些口不择言的说,秦书凯这子,早就该有人好好的教训他一下,否则的话,他也太目中无人了。 在座的都知道,郝竹仁是因为自己开发区主任的位置被秦书凯给活生生的夺走了,心里多少还有些怨恨,再加上,秦书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不仅拿走了他的车,还把他的司机给送进了公安局,他的面子最近算是丢大了,眼看着秦书凯今天也有吃瘪的时候,他的心情自然是最高兴的。 坐在边的钱卫国看了郝竹仁一眼,心想,难怪你的开发区主任位置会被秦书凯抢走,就你这种肚子里沉不下一句话的货『色』,还想占着那个肥窝,连我都看着有些不顺眼。 赵正扬则显得老道的多,赵正扬说,郝县长,你们也别太大意了,秦书凯这个人,经过几次的较量,我算是心里有数了,他尽管年纪不算很大,却颇有一番老官场的味道,做事相对比较谨慎,我总感觉到这次的事情,他是不会就次罢休的,不信,咱们等着瞧。 王志军说,赵县长的确是老江湖,想问题顾虑的比较全面,不过,单从这次的事情看来,秦书凯应该是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的,要知道,这常委会上那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呢,难道他敢对自己说过的话,做出的决定,出尔反尔,他要是真敢这样耍赖皮的话,咱们马市长就在普水还没走呢,他也不会饶了他。 赵正扬终于把心里要说的话说了出来,他说,今天秦书凯被迫答应给钱的时候,后来说的“开发区的事情还有很多,和方志彪公司之间的问题也会很多,这些问题的处理,也会牵扯到很多人和很多的事情,我也在这儿表个态,如果涉及到干部**的,我是坚决不手软”这句话,我相信在场的几位都听到了,你们认为秦书凯那是随口而言吗,不是,他不是『乱』说话的人,所以我 这里要提醒在座的各位,如有什么被秦书凯知道的,赶紧完善,我估计这两天他会对谁动手的。 马成龙看了赵正扬一眼,点了点头说,是啊,秦书凯这次是屈服了,可是他的心里肯定不服气,那么他就会对有些人采取措施,至于什么事情什么措施,我就不懂了,不过大家要心。 郝竹仁这个时候又说出了一句相当不合时宜的话,他冲着默默坐在一边的金大洲说,金县长,这个秦书凯以前跟你的关系是最铁的,你帮忙分析分析,这件事他会不会就这么乖乖的接受现在的结果呢,他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郝竹仁心里很害怕秦书凯在开发区查出对自己什么不利的东西,说话就没有考虑,这话一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口误,但是已经随口说出来了,自然是不好再往回收了。 众人的眼光一下子盯在了金大洲的脸上,搞的金大洲一阵尴尬,曾几何时,他是秦书凯那个阵营里的得力帮手,帮着秦书凯对付眼前的这帮人,可是现在,不到一年的功夫,自己又成了这个阵营的同党,却是没有达到好处的人,赵正扬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当郝竹仁抛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把金大洲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在中国古老的传统思想中,一个不讲道义,背叛朋友的人是永远都不会在任何场合得到大家的尊重的。 钱卫国看出金大洲的尴尬,赶紧解围说,秦书凯到底会怎么做,咱们这些人,哪能有马市长看的清楚,这次马市长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自然对事情全盘了解的比咱们都详细,咱们还是听听领导对这件事的看法吧。 马成龙冲着钱卫国点点头说,在这方志彪公司这件事上,估计他秦书凯就算是有七十二变的功夫,也很难再耍出什么花招来了。不过他说什么**的事情,我现在和他不接触,根本不知道。 马成龙一锤定音后,大家便不再说什么,金大洲则冲着钱卫国报以感激的眼神。这时,坐在马成龙身边的王志军冲着赵正扬使了个眼『色』,赵正扬立即会意的点头。 刚才从饭店回宾馆房间的时候,王志军和赵正扬坐在同一辆车上过来的,车子在停车场停稳的时候,赵正扬突然发现,贾珍园的车也停在旁边不远处,借着车外模糊的灯光看去,车内似乎有人影闪动,很可能贾珍园此时正坐在车里。 马成龙在普水几年,他跟贾珍园之间的关系,基本上在一帮人中是半公开的,贾珍园既然这个时候坐在停车场里等着,必定是得到了马成龙的召唤,因为很多人围着马成龙 上楼,她不方便出现,只好坐在车内静等。 赵正扬这个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今天马市长一路奔波,必定很累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等到明天中午大家一起再请马市长好好吃一顿咱们普水的特『色』菜。 赵正扬这话一说出口,大家都会意的紧跟着赵正扬的身后起身,跟马成龙招呼着,一个个往外走。马成龙也不拦着,只是笑着把几人送到了房间门口。 马成龙关上门,正想拿出手机拨打贾珍园的电话,上午来普水之前,马成龙就跟贾珍园打过招呼,说自己今天到普水处理上啊访的事情,今晚会在普水住一晚,跟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第 25 章 从空中俯视着下方这一幕,黎南不由得叹了口气。 “为什么非要逼我,做个坏人呢……” 说话间,黎南面色陡然一凝,,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攀升了数倍。 同时,“噌噌噌噌!” 一阵脆响。 便只见一道道金色的法光从黎南的身体之中闪现而出,随即在黎南的周身悬浮。 当魏宁看清那些金色光芒模样的时候,顿时一阵心惊。 只见在那些金色光芒包裹之中的,赫然竟是一把把古剑! 黎南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这些古剑之中,气势如虹,当真是如同剑仙临尘一般! 魏宁震惊,他没想到,自己药哥竟然能够同时拥有如此多的古剑! 不过细想起来,魏宁也便明白了一切。 要知道,当初自己药哥拜入宗门的时候,心中剑意乃是足以让整个剑冢上的万亿古剑为之觉醒的啊。 如今不过是拥有几十把古剑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 只是,尽管魏宁认识自家药哥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他却是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 此时,不只是魏宁,就连下方地面上的严松他们,也已经感受到了什么,纷纷抬头看向了空中。 他们身为修为不低的武者,对于危险的感知,也是超乎常人的。 与此同时。 空中的黎南手中掐出一道奇异的剑诀。 “杀!!” 一个杀字刚一口,那些古剑便同时调转了剑锋,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声传来,那些古剑便突破了音障,瞬间便朝着下方的那些奸细袭落下去! 下方的严松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杀意袭来,顿时便意识到了不妙。 “不好,快跑!” 严松猛地惊呼出声。 之所以没有再让迎敌,而是下令直接逃走,是因为严松已经感受到了空中那股杀意的强大! 强者! 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强者! 连严松自己都觉得无法与如此强者抗衡,更何况是自己这些手下呢?! 那些手下也是训练有素,接到命令之后,也是第一时间便要转身逃走。 然而,他们却还是慢了一步。 不等他们一步迈出,那空中的古剑便已经是冲破了云层,瞬间袭到了他们眼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中,全都充满了恐惧。 而下一瞬。 “噗嗤噗嗤!” 一阵闷响。 那二十多个奸细,竟是在一瞬间,同时被击穿了身体,全部倒在了地上! 只一瞬间,原本还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此刻便就只剩下吕达跟严松两个人还站在那里,这副景象,简直堪称恐怖! 严松原本还打算要出剑抵挡,可是他一剑都还没有斩出,三把古剑便已经是悬浮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只消黎南一个念头,严松瞬间便会被这三把古剑给直接击杀! 严松再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咣当一声,手中的长剑便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而他面前的吕达,此时看着周围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着的尸体,整个人都已经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惧之中。 他原本还指望着,严松他们这些人,能够将自己从这个王药的手中解救出来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只用了一秒,便将严松他们这些人彻底制服! 这时,嗖嗖两声。 两个身影从空中一跃而下,缓缓地落身在了吕达他们的面前。 正是黎南与魏宁。 “看来,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黎南看着面前的吕达,轻声说道。 而吕达在看到黎南的一瞬间,整个人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药……药哥,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吕达拼命地磕头求饶。 因为太过恐惧,他整个人的身体,连同声音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只可惜,黎南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又怎么可能会再给他第二次! “也好,你就当是给你的同伴,打个样吧……” 说着,黎南心念一动,那蚀骨丹的毒性便再次在吕达的体内爆发出来。 “啊!!” 吕达顿时便感受了那种剧痛传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与此同时,吕达的手拼命地在身上抓挠着,整个皮肉都被他给抓烂,鲜血直流。 他整个人也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扭动着身体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整个人看上去,简直是癫狂至极! 看着眼前吕达这副模样,严松整个人只感觉一阵不寒而栗。 这时,黎南则是转头看向了严松。 “你朋友说,你好像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是不是真的?” 黎南面带笑意地说道。 看着黎南脸上的笑容,严松却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一招便将他那二十多个手下瞬间斩杀,甚至还将吕达这样的队长级人物,给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这般手段,让严松从心底感到恐惧。 “真的!当然是真的!” 与吕达的忠诚不同,在严松看来,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无法与自己的性命相比。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若是自己敢对面前这人有任何的忤逆,那他只怕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如果能死倒还算是运气好的,若是落到眼前这人手中,只怕是要如吕达一样的下场,生不如死! 听到严松的话,黎南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看来你比这个家伙,要聪明得多!” 黎南看了一眼脚下惨叫不止的吕达。 “大哥,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 严松很会来事地说道。 “那好,那咱就到那边去聊吧,省得被他给吵到。” 随后,便带着严松直接去了十几米外的地方,只留下地上的吕达,还在不停地惨叫,打滚。 “猿尊,在哪?” 黎南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听到这话,严松不由一怔。 他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可是现在看来,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得要多。 知道显然已经没办法继续隐瞒下,严松只好坦白道:“今天我们已经对所有标记的兽巢进行了摸查,不过那些兽巢里都没有任何的发现。现在,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兽巢,所以,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猿尊的坐化之地,应该便是在那个兽巢之中!” 黎南点了点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第 26 章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人命就一定和容熵有关系? 出现了状况,为何不来找自己解决? “顾大哥,能具体说说客栈的事么?” 顾云长对声音感应向来细腻,一听便发觉她清淡话音中多了一丝低落,如叹伤,如晦怒。 莫非她和那龙城公子有什么交集? 汉子心有困惑,却不妨碍回答,“云来客栈的尸体是小二清早打扫时敲门不应,只好报了掌柜,最后撞开门时发现的,抬下来时,不少人瞥见死者表情扭曲,面色青灰,双目紧闭,全身僵硬如铁石,身体表面覆着一层白霜,看起来完全一副被冻死的模样。” “那怎么会和容熵联系在一起?” “因为死者恰好处在容熵所住房间上方,据伙计描述,他的房间整晚灯火通明,进屋时,里面满地烛烬。” 白祀沉思,不会是他回去,又忍不住拿烛火自己灼剑了吧。 既然已把希望寄托在了这里,怎么就沉不住气呢?不是知告诉他有问题就来吗?绕了一大圈来求,烧礼烛时出现点反应,就以为是希望?那还真是谢谢您的信任了! 白祀心里有气,胸口微微起伏,干脆闭上眼睛平息一阵。 “妹子认识龙城公子?”漫不经心的询问入耳。 “昨日他来此,拜托我以火烧玉,顺便卖了一些蜡烛,可我这里还没准备好,他却拿我的蜡烛当药了,那不过是拿来愉悦玩耍的礼烛,能有多大效用?我自是怪他沉不住气,我可是花了天大代价的…万一他出了事……” 这边心疼可能亏大本,顾云长却是越听越惊,双目瞪大,不禁脱口而出,“妹子你能以烛驱寒!?” 喊声如吼吼震雷充耳,吓得白祀身子一震,手上木雕差点又脱手出去。 “呃,抱歉抱歉。” 白祀没说什么,继续道,“我其实并不了解玉里寒气是什么,但总体六成把握还是有的,可也因为只有六成,我也怕因我能力不足招来某种反噬。” “其实,反噬应该已经出现了…”汉子恍惚接口,目光穿越货架墙石眺向北方,轻声喃喃道,“妹子见没见过剑士战斗?” 白祀茫然摇头,说来奇怪,她从未看到过哪里发生惊天动地的战斗,就仿佛剑士的通天本领都是他们联合成一体,长年累月描述的夸张谎言,只为了给自己镀上一层站在云端的无上高贵。 “没见过,一是代表你是普通人,二,剑士很少面对面约战 ,是属于剑意交锋,伤害只针对意识与剑界,一旦开战就不在现界了,可若你不是普通人,就会经常看见某处惊天动地。” 白祀听着他的解释,听着其话语间对剑士的饱谙熟悉,心里有些确定了那个传言,这些神秘的知识除了剑士本人,常人根本无法了解。 “可这与反噬有何关系?” “苍天为气,造化乾坤五行,玉剑源于天,同样孕育着世界雏形,这是眷顾,而得到眷顾的代价就是,世界外壁被禁了七重枷锁,若有幸突破桎梏,便可身化太息,反之,意识会被寒气吞噬……剑士之剑虽由苍天赐,但调动万物之力却需唯一一处令苍天失衡的空洞,空洞吹来苍天之息,亦吹来远古的寒意,因为,世界最初就是一片冰冷与混沌,谁又知道,我们的本质是什么……一旦心境下跌,修炼不够,寒气就会开始侵蚀,会化为吞食心脏的野兽,取代人类,引发灾难…人都说剑士活得自在而尊崇,但我说,真正自在的从来都是平凡活着的凡人啊~” 白祀怔了怔,抿唇一笑,难怪他能活得这般潇洒,却是看透了。 “顾大哥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那座火山苏醒是因为容熵正在变为……” “白祀…姑娘?”话未说完,忽而,一个轻侬柔婉的声音打断了她,伴着话音,一袭浅影青衣如涟,自门外缓缓步入。 白祀闻声一顿,目光下意识飘去,当然是看不到的,只是在昏朦的视野中淡淡描绘出一个盈婉如水的娇影。 顾云长回头瞥去,一愣,这女孩容貌气质特别,他似乎在哪见过—— 仿佛竹林雨后,青雾蒙蒙中,一位精灵仙子浅笑嫣然踏来,素绫曳罗似水,浮叶凝露,清新出尘。 顾云长凝眉,仍在盯着她姣然秀妍的脸,女孩无视他的非礼直视,盈盈曼步,径直来到柜台前,看着面前宁如淡雪,浅芳如梅的绝色少女,清雅一笑,“白祀…姑娘?” 她粉唇轻启,再次吐出那句询问,话音清脆,软如含齿,尾音漾着柔长的涟漪,恰如月光撩起湖水,清风拂过白衣,缱绻如苏,搔动浅浅旖旎。 “是,您是?”她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感受得到她的打量,然而仅仅是打量,她心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甚至危险…… 她和她的视线触碰着,隐约看到了她清秀而深邃的眼睛,隔着层层雾气,如漂浮在茫茫无际的夜下汪洋,有两道渺淡无法忽视的光在闪烁,迷蒙幽远,捉摸难测…… 这女子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用这样藏有敌 意的目光看她? 感觉,想杀了她? “白姑娘,我希望你放弃对……” “我想起来了!”一旁盯着女孩良久的顾云长忽地大叫一声,终于想起在哪见过她。 “你是老城督家的千金…萧小姐!对不对!?”那还是三年前,萧老爷当时还未大病,他做外职去萧府教授二少爷武艺,葡萄藤下、蕖茵湖畔、演武场边有好几次擦肩而过,当时惊艳地令他恍惚,如今时间久了,竟隐隐忘了。 “私生弃千金么,小女子鱼绡,西岸浔州沧澜城主,这位教习…打断别人说话,不好。”女孩转身,小巧臻首上扬,以下而上睨着他,声音依旧软糯,把微愠的语气说得像在撒娇,然而那柔柔的内里,顾云长却生生感觉出一股掌天迫地的气势,惊得他一身冷汗。 汉子哈哈一笑,心里凛然,刚才应该不是错觉吧? 这女孩看着仿佛三月濛濛春雨,清澈纯净,可这清润怡人的雨帘内,内里竟然藏着一座慑人的地狱…… 不过也是,十三岁小小年纪便开沧澜城,扬名天下七年后才被前城督公子萧染偶然认回,当了四年千金,而又有几人知晓她的真正过去。 白祀不了解其中往事,但听到鱼绡二字便明白了,这是来阻止自己拯救情郎来了,还以为这女子在容熵的讲述中一怒之下杀了,不过看她这么娇怯不胜的,一口酥魂软语,在那夜夹着凄恨悲愤出口,怕是个男人都不忍心把她揉成一片片残花,从此香消玉殒。 想通之后,她开了口,“您来此是要小女子不必救容熵吧,可以是可以,您是他的夫人,自然是能做主的,不过小女子是商人,落成的交易还没收回利益,这让小女子很为难。” “无妨,我喜欢你的识趣。”女孩眸儿一弯,脸上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犹如雨后云中透出的第一缕阳光。 “那就说说吧,姑娘你损失了什么利益?我会尽量补偿你。” 见她答应这么爽利,白祀却忽然有些莫名的不信,直觉给她的警告不会假,这女孩亦或女人,藏的很深。 “万年梧桐木心。”但她还是讲了出来,总要看看她的反应。 空气沉寂了一下,仿佛一瞬死去了一样。 半晌,女孩冷僵的脸才重新绽放微笑,美得更胜方才,像是枝头迎着晨光滋出的一朵小小嫩芽,衬着她莹白的面颊,无比清嫩干净,嘴里也像什么都不懂般天真应承,“还以为妹妹的条件有多难,云根大陆最不缺曳穹火,梧桐木,我可是知道好几 处。” “年轮只能多,不能少,否则效用不够。” “白姑娘…觉得你的东西,值那个价值么?”鱼绡笑容敛了下去,水润的眸子微眯,凝起威压。 少女只觉胸口猛地被什么一撞,砰地气闷了一下,但她仍继续道,“容公子答应了,想必他是认为自己的命值那个价,否则,小女子不会全力以赴。” “现在容公子的命可没有价值…不过……”她本可就此强势拒绝,却蓦地糯声一勾,话锋一转,“我可以帮你寻到万年梧桐木心,条件是,你让我觉得有价值,听说白家的火神秘,白姑娘青出于蓝,所以能否让我见识一下?” 就知道会有这种事等着。 答应?还是不答应?白祀很犹豫。 不过才见面,不了解分毫…不,已经知道她是一个重视亲情,心又毒辣的女人,这样的她值得信任吗? 她说出了这番话,必是想好了怎么算计自己,自己一个瞎了眼的普通人受得住一个剑士的猛烈算计吗?以她的性格阴暗性,自己接了,对方多半会出手毫不留情要了自己的命。 自己的命与万年梧桐木心哪个重要?答案不言而喻,但是她的算计会比地鸣树海更危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第 27 章 这样解释真的好吗? 长徵拽着一点都不爱走的小悠偷偷的跑到某个酒店房间内。这里有2个态度恭敬的情报部门的战士,还有一个贼头贼脑的沈奕,咳咳,至少在小悠的眼里,沈奕这人听贼头贼脑的。 当然还有一套监视设备,经过这到设备,小悠看见房间的大屏幕上露出另外个房间内部的情况。艾玛,居然用了八个针眼摄像机。 这角度安装的还是辣么好! “哥,你打算干吗?” 小悠诧异的看着大屏幕,没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的,神情又是紧张又是悲愤的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跟着另外一个年轻的男子。 “哥,这谁啊?” “拉你过来看看未来的舅妈人选。你说哪个,哥哥就帮助哪个。” 小悠立即给了自己哥哥一个鄙视的眼神“舅舅选个什么样的舅妈,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好不好?我们瞎参合什么劲儿啊?” “这次一不样。”长徵看着大屏幕,然后朝小悠神秘兮兮的一笑。“你知道不,咱家最近出了一出好戏,就是发生在小舅舅身上的。这个女人叫谢菲菲,是小舅舅带回来的女人,说是未来的舅妈,可是你看着,等会儿还会进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沈佳宁,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这个谢菲菲在我看来,有点傻。” 小悠一听,心中暗自合计,得了,没一个听着好的。 ╮╭……“哥,你要是没有喜欢的,完全可以把他们都弄走,不让他们嫁给小舅舅。” “弄出人命了都,怎么能随便赶走呢?”长徵一本正经的道。 “嗯?弄出人命了?小舅舅挂了?不会吧,爷爷没有什么悲痛的心情啊,反而最近的心情很好。” “你果然在爷爷身上下了血咒。” “……”小悠马上左顾右盼,我什么都没听见。 长徵好笑的刮她的小鼻子“我是说,咱们小舅舅给我们弄出了一个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虽然那个小家伙还在他妈妈的肚子里。” “哦,这样啊。那这个小家伙我要。”小悠出声。 长徵揉揉小妹的小毛脑袋,他猜就是如此。 管她谁是舅妈,有弟弟或是妹妹才是她想的。 “我给你讲讲具体是怎么回事,然后你看看,等会儿沈佳宁来了,就会有这俩个女人的正面交锋,到时候你就可以选择一个你喜欢的。” “真心的不爱为了他们浪费时间。” “看个热 闹,汲取的经验也是好的。” “……” “乖,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你就当看个肥皂狗血剧了。” “那给搭零食吗?水果吗?” “……” “哥!~”小悠拽着长徵的袖子撒娇。 “小悠,你一天吃七顿,你就不觉得腻吗?” “问题是我一天就吃七顿,一点都吃不饱。”小悠灰常认真的说道。 长徵顿时郁闷的想吐血。他看着小悠那无辜的小眼神,无奈的朝着沈奕招手,让这货继续给小悠弄吃的去。沈奕答应的话嗯干脆,就是临出门的时候,故意朝着小悠做了一羞羞脸的动作。 泥煤的,嘲笑窝? 小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是跟着哥哥坐下,准备欣赏肥皂剧。 …… 今日约见沈佳宁,谢菲菲心中带着一股子憎恨厌恶和不甘心。 尤其她在听说,沈佳宁,即将在一周之后的周末在众人的见证下嫁给项明锋! 虽然这些天来,她一直都在回想她跟项明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真是不甘心啊,项明锋是她相恋了多年的爱人。她跟项明锋甚至生死相许患难与共过。 这个沈佳宁有什么? 就有肚子里的那个小胚胎吗? 就这让她将项明锋让给这个沈佳宁,她如何能不郁闷,能不生气,能不怨恨? 谢子献脸容冷峻的坐在谢菲菲的身边,这次是他陪着菲菲来见那个女人的。其实他也想见见这个沈佳宁,见见这个沈佳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谢子献去看门,就看见沈佳宁单独一个人穿着宽松的长裙出现在他的面前。 谢子献很是诧异的看着对方。“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嗯,你还希望我带多少人来?”沈佳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我以为你会带着项明锋一起来。”这是真话。 沈佳宁忽然嫣然一笑,笑容中带着疏离和讽刺。 “我一人来还不够吗?” 谢子献没多话,侧开身子让她走了进来。 长徵朝着刚进来的沈奕招手,示意他安排人到门外准备,一旦谢家的人真的有心弄掉沈佳宁的孩子,他们就出手。当初就知道这女人单独会来,所以爷爷就拜托他安排保护的人。 他接到这个任务,就干脆带来妹妹来围观一下这出好戏。 谢菲菲看着大模大样走进来,然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的沈佳宁,尤其是看见她穿着宽松的裙子,还有平跟的鞋子,浑身上下洋溢着准妈妈的愉快的时候,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下午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已经约好婴儿服装店,要提前给宝宝订做一批小衣服。”沈佳宁神态娴静的浅笑。她本人的气质就偏向空谷幽兰的柔美,婉约。 这一浅笑,更是昭显了她独特的美。 这是一个极为美丽招人的女子。 跟自己的妹妹想必,真是一点都不逊色。甚至是春兰秋菊个有特色。 谢子献暗暗的评估着沈佳宁,觉得她是妹妹的一个强劲对手。 “你……你当真觉得你怀孕了,就万事大吉了吗?我要是还要项明锋,他就绝对不会跟你结婚。” “那你还要他吗?或者说你打算在他结婚那天带着他逃婚?” “……”谢子献一愣。 谢菲菲一呆,跟着道“你以为我不敢?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第 28 章 冰冰和鲁特见到叶谦过來,都是微微一愣,冰冰有些尴尬的像叶谦打招呼道:“叶大哥,你來了。” 反倒鲁特这个时候,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惶恐和不安,眼神躲闪,有些不敢看叶谦的眼睛,嘴里也战战兢兢道:“叶大哥。” 鲁特和冰冰可不一样,冰冰和叶谦是朋友,而鲁特因为是冰冰的表哥,叶谦才会在当初出钱救他,也是看在冰冰的面子上,才让鲁特來蓝月亮做事。 所以,鲁特见到叶谦,和冰冰看到叶谦的心理上其实有着很大的区别,对于叶谦的鲁特是存在着敬畏的心态,现在他在叶谦手里做事,而且还犯了错误,自然就显得心虚的多了。 “我看你们好像在争执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叶谦朝着两人微微点头,出言询问道。 鲁特只是低着头,有些心虚的不敢说话,一副小孩子做了错事的样子。 而冰冰却是面带愤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叶大哥,事情是这样的,表哥他在上班的时间故意请假出去和人赌钱,上次被我发现之后,我就说了他,可沒想到这次又谎称有事请假,结果又去赌钱了。” 叶谦闻言,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即又想起了下午的时候,保安部的经理也來找过冰冰,估计也是说的这件事,不然当时的冰冰不会那么生气。 “鲁特,冰冰说的是不是真的。”叶谦柔声问着鲁特。 鲁特并沒有反驳,微微点头,但却一直不敢看叶谦,似乎对叶谦有着莫名的忌惮。 “鲁特,你比冰冰还大,如今也不小了,沉迷赌博,这可不是一件好事,难道你忘记了上次的教训了。”叶谦看着鲁特。 鲁特并沒有出声,只是低着头,冰冰见状顿时就生气了,埋怨道:“表哥,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姨妈日后可就只有依靠你了,上次因为你,如果不是叶大哥帮忙,姨妈只怕现在就只能够为了你流落街头了,你怎么就不知道长长记性,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好好做人,非要学那些歪门邪道呢。” 叶谦一时间也沒有说话,鲁特经过了上次的教训,居然还翘班去赌博,可见鲁特赌博的赌瘾已经生成,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改变得了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以为那些开赌场的人都是什么好人,他们会有钱给你赢。”冰冰虽然是表妹,可这个时候却好像一个表姐在教训表弟。 叶谦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微微一动,在这异国他乡,这种亲情的关怀,哪怕是这种因为关心而引來 的责骂,叶谦也听不到。 “冰冰,对不起,是我这段时间有些疏忽了,好在现在沒有酿成什么大祸,我相信鲁特应该也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像个表姐一样责备他了。”叶谦虽然知道这是他们两人的家事,可这份工作毕竟是叶谦给鲁特的,所以他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可回避的责任。 鲁特听到叶谦为他说话,心中微微一愣,这才抬头看了叶谦一眼,发现叶谦并沒有他想象之中那么严肃,那么高不可攀。 倒是冰冰,瞪了鲁特一眼,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撅着小嘴,气嘟嘟的样子。 “叶大哥,这件事怎么能够怪你呢,是你好心花钱赎回了他,还给他安排了工作,这是他自己不争气,不学好。”冰冰柔声对着叶谦说道。 “鲁特,你给冰冰道个歉,表个态,下去做事吧。”叶谦冲着鲁特示意了一下。 鲁特会意的连连点头,对着冰冰说道:“冰冰,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翘班去赌了。” “叶大哥,那我先下去做事了。”鲁特临走,不忘给叶谦递來了感激的眼神。 叶谦只是微微点头,他知道鲁特这只是嘴里说说,一旦染上了赌瘾,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改正过來的,不然,鲁特吃了上次那么大的亏,差点家破人亡,早就应该彻底远离赌博了。 “叶大哥,咱们是现在就去参加聚会吗。”冰冰见到鲁特走了之后询问道。 叶谦点点头,说道:“嗯。” “叶大哥,能不能等等我,我去换身衣服。”冰冰露出了几分娇羞之色。 叶谦点头,说道:“那我就在楼下车里等你。” “好。”冰冰说完,开始整理文件,这才去了一趟蓝月亮她的房间,管理阶层,蓝月亮都有空余的房间分配,而冰冰的房间其实就和叶谦的房间挨着不过一道走廊的距离。 叶谦下楼,坐到了驾驶室,这次叶谦沒有让阿荣开车送他,冰冰也不再蓝月亮,阿荣就要负责冰冰的事物。 沒多久,就见身穿一身白色长裙的冰冰提着一个粉色的包包走了下來,冰冰穿着这样一身正式的衣服,叶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刻才发现冰冰真的很年轻,透露着一股青春少女独有的纯真魅力。 叶谦对着坐在副驾驶的冰冰含笑道:“冰冰,今天你真漂亮。” 冰冰顿时带着一股娇羞,讪讪笑道:“叶大哥,你就会取笑我。” 看得出來,冰冰骨子里其实还是个传统的华夏女孩,并沒有被异国他乡同化 ,如果换做贝莉,或者艾莫丝,得到了叶谦这样的褒奖,肯定会欣然接受,并且报以认同的眼神。 谦虚,这是华夏人的优良传统,叶谦很高兴能够在这异国他乡,从是华侨的冰冰身上看到。 “咱们走吧。”叶谦说着绅士的为冰冰系上了安全带,这才发动了汽车,朝着艾莫丝约好的陌上仟皇室KTV会所赶去。 这陌上仟皇室会所,在多伦市所有的KTV会所之中,绝对算是一流的会所,最贵的贵宾包厢,一个晚上的最低消费是一万五千块,对于唱歌來说,这无疑是个极其奢华的消费了。 來到这里陌上仟皇室会所,很快就有保安迎了过來,为叶谦打开车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钞票打赏给了那热情异常的保安。 保安接过一叠上千块的钞票,顿时表情更加的丰富了,哈腰点头,飞快的跑到副驾驶为冰冰开车门。 冰冰显然是第一次來这种地方,略微有些拘谨,神色上也有些不自然,车门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第 29 章 502、 四喜带着廿廿的内旨,随同刚刚官复原职的总管内务府大臣缊布,一起出宫赴安鸾母家,为已故的前兵部尚书富锐吊唁。 廿廿坐了一会子,便起身去前殿陪伴皇上。 夫妻这样在养心殿的小院子里相处,便也偶尔会忘了这是养心殿,是天子的寝殿,反倒只当此处是普通民家的住处了。 回想传统满人民居,都是这样的院套,只不过屋顶是草,不是这金黄的琉璃瓦;墙是黄泥,不是这朱红的宫墙——可是说到底,家与家又有什么区别呢。 端的都要看,屋檐之下,一家子人能否过得和美。 皇帝刚见过了一拨儿引见的官员,又与军机大臣处理完西南的战报,歇下喘口气儿。 廿廿亲自伺候皇帝用奶茶。 “这寒冬腊月的,心火最易郁着,皇上眼睛里有些血丝,可千万散散。故此今儿的奶茶,我没叫他们用砖茶,倒是尝试着换了些绿茶一起熬的,皇上尝尝,可还能入口?” 皇帝喝了一碗,晃晃奶茶碗,倒也点头,“虽没有砖茶的醇厚,不过却也胜在清新。” 廿廿接过茶碗,“不生涩就好。” 皇帝这才叹口气,“……西南军报,叫爷这大年根儿底下的还不安生。” 廿廿静静抬眸。 皇帝深深叹口气,“……那明亮,辜负了朕一片托付。” 明亮出自沙济富察氏,是孝贤皇后的侄子。从嘉庆元年起,奉皇帝旨意带兵剿匪西南,结果长达近四年不能全胜。 头三年,朝廷耗费军费达七千万两白银,嘉庆四年这一年,几乎每个月朝廷都要拨下去百万两银子的军费……这样巨大的耗费,虽不是明亮一人之过,可是作为统兵之人,也自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之前皇上已经在盛怒之下,革了明亮的参赞大臣和都统的职衔;为了让他在军中好歹安心,故此皇上还给他保留了一个副都统的衔。可是明亮却不知悔过,反而爆出私纵匪首之事来。 奉旨赴军中的阿桂的孙子那彦成等,向皇帝上奏,说“数月以来”都没见明亮追剿贼首,使得几路大军无法形成合围夹击。 皇帝大怒,痛斥明亮“天良业已丧尽”,着革职、拏问。 廿廿心下也不由得叹息一声儿:傅恒、福康安这两代人之后,沙济富察氏这一门的气数仿佛都被用尽了,他们的后人,无论带兵沙场的男丁,还是后宫的女儿们,竟没几个能扛得起他们家门楣来的了。 “皇上不必为明亮一人忧愁,军中如今更有额勒登保、勒保、那彦成等人统兵,西南战事必定照样儿大捷。” 皇帝叹了口气,“是。爷只是恼了此人竟全无傅恒、福康安的带兵之谋、对朝廷之忠。” 廿廿再送上一碗热热的奶茶。 皇帝轻轻握住廿廿的手,“爷今儿心下沉重的缘故,倒更多是因为安禄阵亡了。” 廿廿便也是一怔,“安禄?可是海兰察之子?” 海兰察也是大清一颗将星,曾立下廓尔喀之功。在重视子一辈父一辈传承的军中,原本海兰察之子安禄身在军中,会起到绝大的作用。 皇帝点头,“对,就是海兰察的长子,承袭了海兰察的一等公爵……此番他在军中,在王家山地方追贼,于树林内突遇贼出,枪剌安禄落马阵亡。” 廿廿心下也是沉痛不已。 皇帝点点头,“安禄新生一子,朕已下旨叫那个孩子即袭封公爵,并给那孩子亲赐名为——恩特赫默扎拉芬。” 廿廿也是欣慰点头,“新生小儿,皇上不但命袭封公爵,且亲赐名,想必安禄泉下有知,也当知恩。” 廿廿亲手将奶茶碗收了,不由得心下微微一动。 “扎拉芬……长寿之意,皇上将‘扎拉芬’这名儿赐给安禄的这个新生的儿子,自是希望他健康长大、寿命久长。” 皇帝轻轻点头,“可不,对于新生的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他们健康、长命。这就跟民间百姓家都给孩儿们脖子上挂个长命锁,是一样的道理啊。” 廿廿眸光轻转。 皇帝倒是回想起旧事来,不由得轻勾唇角,“就仿佛当年绵宁那孩子刚下生,你抱着他,结果他竟将你的银锁片儿给抢走了一样儿……” 廿廿不依了,噘着嘴道,“皇上!亏您还好意思提那银锁片儿!” 旧日种种,重回眼前,皇帝不由得心下悸动,走过来将廿廿手中的奶茶碗接下撂在一边儿,伸臂将廿廿拥入怀中。 “……真好,如今你已是爷的妻,陪爷一起守着这大清的江山。” 此时无声胜有声,廿廿没说话,只是抱住了皇上的腰,将自己的头依靠在皇上心口,听皇上那笃定的心跳。 终是国孝期间,皇帝也不敢造次,这便相拥了一会子便松开,只拉着她的手,并肩坐在炕边儿。 “爷瞧着,方才你听着爷赐给那孩子的名儿,仿佛眉眼之间似有所动。怎么了,这个名儿有什么不妥么?” 廿廿赶忙摇头,“我就是觉着‘扎拉芬’这个名儿好。” 皇帝挑眉,“嗯?” 廿廿便轻声叹口气道,“……是巧合,我今儿刚听说了另外一位‘扎拉芬’,孰料到皇上这儿来,皇上就又提到了这个名儿。” 皇帝一听便也会意,“你说的,是襄宁伯扎拉芬吧?” 廿廿点头,“说来当真是巧,襄宁伯一门也是为国尽忠,凭军功为自家赢得伯爵的爵位;海兰察一家也同样是因军功,功封一等公爵。” “皇上将‘扎拉芬’这个名儿赐予安禄之子,想必这也是冥冥之中上天的注定。” 皇帝便也轻笑道,“哎哟,叫你一说,爷这才也觉得巧了。爷自己也说呢,为何一想到给那个孩子赐名,怎么忽然一下子‘扎拉芬’这个名儿就自己从爷的脑海里跳出来了呢?” “想必,这怕是也跟九月间爷刚下旨命襄宁伯扎拉芬调职福晋,这便将‘扎拉芬’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多转过几圈儿的缘故吧?” 廿廿静静抬眸,“还有更巧的,襄宁伯扎拉芬之女,正是皇上新赐袭封克勤郡王的尚格的嫡福晋。” 廿廿不由得轻轻抠了皇帝手背儿一下,“皇上心里记着扎拉芬的名儿,前后脚儿的又叫尚格承袭克勤郡王的爵位……我这么瞧着,皇上心下对这一家子的外亲,倒是颇为看重啊。” 皇帝不由得伸手刮了廿廿鼻尖儿一记,“叫你这么说,爷又觉着这样便又是冥冥中的注定了——既然尚格的福晋是襄宁伯之女,想必这位福晋会是尚格的贤内助。” “有什么样的妻室,便会影响到丈夫。想那恒谨能落得今日下场,未必没有他那个福晋在后头没能规劝的责任!那爷这回再将克勤郡王的爵位下旨承袭,自然要找个家里有个好妻室的!” 皇帝说着转眸,静静凝视着廿廿,“便如同,爷也有你这样一位好皇后啊……” 廿廿红了颊,轻轻垂首,“既如此,那我便要与这位新封的克勤郡王福晋多亲多近些……恒谨一个人给我和克勤郡王家带来的隔膜,我可指望着这位好福晋帮我化解了呢!” 皇帝欣慰点头,“好啊。” . 这十二月的年根儿底下,虽今年不用节庆,可是各种大小祭祀却都不能免。这些祭祀里,有些是皇帝亲自行礼的,而有些则只能是由皇后来行礼、不便男人们参与的。 皇后行礼之时,自召王福晋进内一同行礼。 在圈选各家王福晋时,八王 府、十七王府都没的说,自然是嫡福晋进宫;每次都是到十一王府这儿,倒要廿廿来选择一番,看是哪位侧福晋进宫。 往年都是安鸾来。凭她母家身份的高贵,以及她自己多年在宫中的经历,还有——外人都以为的她与皇后之间的姐妹情深。 可是今年,廿廿却毫不犹豫直接圈定了他他拉氏。 传旨太监看了,也是一怔。 廿廿知道他们都会想什么,只静静抬眸道,“安侧福晋的阿玛、前兵部尚书富锐刚刚过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第 30 章 “干儿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萧战看向萧梦,满脸的难以置信,就连三位长老,也是目露惊讶,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许多弟子也是纷纷看向萧梦,一个个愣在原地,宛如化作了石雕。 地上的萧炎,嘴角泛着白沫,目光如火,恨不得将萧梦千刀万剐。 “干爹,熏儿和萧媚,以后会成为我的妻子。”萧梦笑了笑,直接搂住了两个女孩,满脸的宠溺。 啊,萧战直接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三个长老都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各异。 “干儿子,你是认真的吗?”萧战尽量保持平静,他的双腿,已经开始颤抖。 萧梦已经和纳兰侄女定下了婚约,如今若是再将熏儿和萧媚给……这也太可怕了一些吧? 不过萧梦毕竟还年轻,只要年轻,身体素质够硬,便是有着资本。 萧战不容置否的摇了摇头,若是说萧媚的话,凭干儿子的天赋,只怕是问题不大。 但熏儿这丫头,背景可是很强的啊,不知道干儿子,把握有几分? “干爹,我是认真的,熏儿和萧媚,都是我喜欢的女孩,我会好好对她们。”萧梦笑道,将熏儿和萧媚的腰肢搂得更紧了一些。 啊……这。萧战一时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决定啊。 毕竟,在场的许多弟子,都是对熏儿和萧媚有着仰慕之情。 更有许多弟子,将熏儿视为了心中的女神。 “萧叔叔,熏儿愿意嫁给萧梦哥哥呢。”熏儿主动将脑袋贴在了萧梦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萧叔叔,我也对萧梦哥哥……”萧媚也是连忙开口,她俏脸微红,有些害羞。 “啊!”许多弟子只感觉自己失恋,顿时尖叫道。 这……萧战也是有些为难,虽说熏儿和萧媚是心甘情愿的,但毕竟,这些弟子看着呢。 “干爹,五日后的成人仪式上,任何不服的弟子,都可以向我挑战,只要能够打败我,我愿意放弃熏儿和萧媚。” 若是没有人打的过我,还望干爹成全。 萧梦这话,不仅是对这些弟子说的,更是对萧炎说的。 萧炎肯定不会死心,成人仪式过后,他也可以彻底击垮萧炎。 “萧梦哥哥,好威风呢。”熏儿把头埋得深深的,心里十分的敬佩。 能成为萧梦哥哥的女孩,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即便是在古族里,她也不曾遇到萧梦哥哥这么优秀的男子。 她已经觉得,萧梦哥哥,将会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子。 萧媚也是主动拉起了萧梦的手掌,她心里也很庆幸。 萧梦哥哥能喜欢她,她也十分开心。 “好,我准了。”大长老猛的一拍桌子,满脸的赞赏。 萧梦的天赋和心智,都是极好。 如此光明正大的追求手段,比起萧炎的下三滥手法,无疑是让他十分佩服。 “嗯,不错,五日后的成人仪式,你们都可以向萧梦挑战,任何不服的人,都可以上。”二长老几乎同时开口道,眸子里有着一股欣慰。 萧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血性的弟子了。 要知道,萧梦这孩子自幼没有爹娘,他可是看着萧梦长大的。 “好吧,干儿子,干爹我会全力支持你。”萧战也是微微点头,如今熏儿小姐都是主动表明了心意,他要是再干涉的话,就是作孽了。 他本来还指望熏儿小姐和萧炎能够走到一起,但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熏儿小姐,又如何看得上萧炎呢? 萧战嘴角苦涩的笑了笑,萧炎,简直枉为他的儿子。 “族长,我等不服。”许多弟子的脸上都是有着醋意浮现。 纵然是熏儿和萧媚主动表达对萧梦的爱意,但他们,依旧是不想放弃。 毕竟,在他们的心中,熏儿和萧媚,也是他们的女神。 即便是萧梦是萧家的天才,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 “干爹,我这里有一些斗技,可以拿给弟子们修炼。”萧梦说着,掏出了一些斗技,最低都是玄阶,毫不肉痛。 “啊,这……如何使得。”萧战双手颤抖的接过斗技,他只感觉手中的斗技仿佛有千斤重,他都有些拿不稳。 “你看看你们,萧梦如此大度,甚至拿出了丹药和斗技供你们修炼。”大长老看向众弟子,横眉冷对,脸色阴沉。 许多弟子都是感到了一丝羞愧,他们本是抱着嫉妒的心理,想要和萧梦横刀夺爱。 但他们没有想到,萧梦居然如此大方,不计前嫌,又给丹药,又送斗技。 这一刻,萧梦的形象,在他们的心中形象,也是提高了许多。 萧战的脸上也是极其的舒畅,这些丹药和斗技,都是很不错。 还可以拿去给自己的废物儿子修炼,也是多亏了干儿 子的一番苦心了啊。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成人仪式上,大家都可以来挑战我,我若输掉一场,从此以后,我不碰女人。”萧梦笑道,眼眸坚定。 “啊,萧梦好威风啊,我也想成为他的女孩了,怎么办呀?” “不知道萧梦还需不需要女孩,若是可以,我也……” “我爹娘说了,让我遇到对的人,就献出自己,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萧梦,就是我的白马王子……” 许多女弟子都是对着萧梦挤眉弄眼。 如此少年,长得又帅气,又是族长的干儿子,出手还如此阔绰,许多女孩都是有些心动。 “萧梦,成人仪式上,我会挑战你。”萧炎浑身颤抖,双目欲裂,一脸的嫉妒。 这萧炎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萧梦一笑,不禁有些佩服。 主角光环就是牛逼,这都打不死。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慢慢玩萧炎,这也是一种快乐不是? “好,我接了。”萧梦淡淡道,他与萧炎,总归是要有一战的。 “这萧炎,太狂妄了,就他那样,也配挑战萧梦,我看不配。” “萧炎这混蛋,到处偷窥别人洗澡,心术不正,熏儿小姐也不会看上这样的人。” 许多弟子都是目露不屑,萧炎,又怎么可能是萧梦的对手呢?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嘛。 下一刻,许多弟子直接上前,纷纷用脚踩在了萧炎的脸上,就凭萧炎,也敢装逼? “啊,我的脸。” 萧炎大叫一声,只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踩烂。 “萧梦,成人仪式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第 31 章 “刘总,我这么一个小公司,你们拿去有什么用啊?而且,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方志强继续问道。 “甚至有可能比这个更严重!我不知道那个林国栋是怎么得到这笔钱的,但你现在使用这笔钱,就属于盗窃,我司的财务报表上会清晰的显示出这笔钱的最终去向,所以,你甚至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刘嘉颖的语气极为凝重的说着。 而方志强听完之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得笑了起来。 听到方志强那小声的笑声,刘嘉颖也是极为疑惑的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方志强怎么还有心情笑? “你笑什么?”刘嘉颖疑惑问道。 “我笑刘总的一手好牌,打的是天衣无缝,到最后,我都没能猜破刘总的真正用意!”方志强连道:“刘总,感谢你,给我上了一课,从今以后,我对‘卑鄙’这个词,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刘嘉颖有些诧异道。 “怎么?难不成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林总从你们公司偷一张银行卡,然后给我,再让我把卡里的钱用了,正好给你一个起诉我的机会?”方志强不以为然道。 “方总,你这就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做,如果不是你今天说出来的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刘嘉颖解释道。 到了这最后一刻,虽然她知道,方志强必败无疑,但她却还有些贪心,她依然想在方志强的心里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甚至,还想着以后跟方志强继续发生些什么故事。 而方志强听到这里,也是再度忍不住笑了笑,随即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把我的公司收了之后,应该是要给李川那个家伙吧?” “你!”刘嘉颖这一次终于有些慌了,李川在整件事情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同时他也是最不显眼的那个人,方志强怀疑自己刘嘉颖可以理解,但是他怎么会怀疑到李川的头上去? “刘嘉颖,你的演技并不好,所以,别演了。”方志强淡淡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 “嘟嘟嘟……” 然而,就在刘嘉颖一头雾水的时候,方志强那边已经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搞清楚了刘嘉颖的最终目的之后,对于方志强来说,也对刘嘉颖这个女人,彻底失去了兴趣。 挂断电话之后,方志强看向办公室沙发旁的张振国。 张振国此刻仍然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志强,从刚刚方志强和刘嘉颖的对话当中,他能够听出 一些什么,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他显然依然是完全不知道。 “方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振国一脸疑惑的对方志强问道。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刘嘉颖不怀好意,当时林珊告诉我有人入侵系统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她头上,不过一直都没有证据,这一点也不能确定,所以我就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耍什么把戏,巧的是,前两天,林总突然找我,说要跟我合作,而我们两个人在交谈之后,我发现,这正是刘嘉颖给我设的一个圈套,而她的最终目的,你刚刚也都听到了。” 方志强认真的解释完之后,张振国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他不由得对方志强竖起一个大拇指,虽然说道:“方总,你真能忍!” “这也不是忍不忍的问题,怪只怪刘嘉颖太过心急,她为什么不能等我真的把店开起来之后再来告诉我她的最终目的呢?到那个时候,她岂不是稳操胜券?”方志强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呵呵,遇上方总这样的对手,即便她再怎么耐心,最终也不可能赢了你!因为,即便你真的开了店,也没有用过那卡里的一分钱,她又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张振国笑着说道。 而另一边,刘嘉颖此刻则是极为着急,刚刚方志强电话里的话并没有说的太清楚,她现在也慌了神,完全不知道方志强到底有没有中计,只是根据黑子刚刚的情报刘嘉颖知道,方志强那边已经找好了店铺位置,而且已经准备交款,她卡的就是这个交款的时机,刚刚打电话之前纠结的那段时间,一方面是心里还有些犹豫,另一方面,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 原本,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跟方志强打完这个电话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黑子!”刘嘉颖突然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黑子便冲了进来,对着刘嘉颖说道:“怎么了刘总?” “快给我查,方志强的店到底有没有开起来!”刘嘉颖很是着急的说道。 就在黑子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刘嘉颖继续说道:“还有!查那笔钱的去向!” 黑子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把刘嘉颖想要的答案查了出来。 “刘总,方志强那边人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店铺也并没有租下来,至于那笔资金,目前依然在林国栋的手上。”黑子对刘嘉颖如实汇报道。 “呵!” 刘嘉颖冷哼了一声,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活生生的玩儿了个底朝 天,而且还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对于她来说,有些难以接受,此刻的她恼羞成怒,对着黑子一通训斥,实际上她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怪不到黑子的头上,更怪不了任何人,怪只怪方志强这个人,太过狡猾! 不过,在愤怒至于,刘嘉颖对方志强,也再度多了一丝好奇,她原本的那丝失落,现在反而变成了期待,方志强并没有让她失望,只是,让她意外的有些过分,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是她刘嘉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自己的所有马脚全部暴露,接下来方志强肯定对自己彻底失去兴趣,不会再跟自己有什么任何交集,这对于刘嘉颖来说,是一个比较头疼的难题。 她在方志强身上,感受到一种被征服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让她觉得有些上瘾! 刘嘉颖猜对了,现在的方志强不仅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交集,而且,已经开始思索着,该如何快速的摆脱掉和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2章 第 32 章 林耀辰自此之后,注定再无踪迹,这个蹦跶出来的篡位者,就像是昙花一现一般,在整个商圈里,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你来我走,你走我来,永远都在这样无限的轮回着,只是他的运气不好罢了,遇到了李潇潇和明达,又亲手葬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而李潇潇也没有选择回到集团,虽然今天算是打了个胜仗,可此时的李潇潇已经没有丝毫开心的情绪,方志强和王亚欣的那些视频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之前一直担心,一直担心,有时候还觉得的确是自己多想了,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过命运的安排,所谓怕什么来什么,便是如此吧。 < 至于方志强这边,终于决定了回程的日子,十三个小时之后的飞机,深夜启程,抵达明珠市刚好是白天,方志强对这个时间倒还是挺满意的,不过他要回来的这个消息,依然没有通知李潇潇,因为他想要给李潇潇一个惊喜,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方志强在想象着,她那个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可现在明珠市发生的一切,方志强还毫不知情,李潇潇内心的情绪,方志强就更加不知道,他想象的那个表情,注定不会出现,甚至,李潇潇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也说不准。 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那些记者又准时来到了王亚欣的家里,不过这一次王亚欣并没有给他们开门,因为之前已经给主任打过电话,方志强要走的事情也已经说的清清楚楚,这些记者或许也正是因为得知了方志强要走的消息,所以想着在方志强离开之前,再多拍一些素材,他们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发布出去的那些素材,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的武器,用来对付明达的武器。 这一点方志强当时也有过顾虑,已经提醒过让他们注意影响,不要广为传播,仅仅公布在教育机构所需的平台上即可,那些记者也的确按照方志强所说的做了,可终究,有心人还是找到了这些视频,并且成功让它起到了他们想要达到的效果。 都说是人都有软肋,即便是曾经似乎无所不能的方志强,李潇潇也终究是他的软肋,只要用李潇潇来威胁他,几乎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至于李潇潇,她就更好办了,有心人只需要简单的思索一下,就能够准确无误的抓住她的软肋,而这一次的视频,也正好帮了一个大忙,所谓时也命也,他们抓住了这个机遇,而李潇潇和方志强,又终究会走向何方呢? 被堵在门外的那些记者们始终不言弃,在门口硬是站了大半个小时,可王亚欣依然没有给他们开门。 可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小宇也到 了放学的时间,王亚欣知道,再不开门也不行了。 就在王亚欣准备去开门的时候,方志强突然上来拦住了王亚欣,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随后就对着门口而去。 王亚欣看着方志强的背影,随即就开口说道:“小宇放学了,不论如何都要开门的。” 方志强摆了摆手,依然没有说话,来到门口处,缓缓的打开房门,门外边站着的那几个记者随即满脸堆笑的对着方志强说道:“方先生,打扰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听说您就要离开了,所以……” “抱歉,我现在要去接孩子放学,没有时间接受你们的采访,你们还是请回吧。”方志强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随即自顾自的转身再度关上门,便对着车子而去。 那记者见状,顿时就赶紧追了上去,再度对着方志强说道:“没事的方先生,您尽管去忙,刚刚我们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您去接孩子我们也等您回来就是了。” 这话让方志强顿时就不耐的皱了皱眉,他们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不管自己怎么用力甩都甩不掉,现在看来,不说些狠话似乎是不行了:“我说你们要不要点脸?就算是为了我女儿上学的事情,可是该做的我都已经做过了,你们还想要我怎样?” 方志强的愤怒,也让那几个记者随即都沉默了下来,可是做了这么久的记者,别的没练就,这脸皮却是一顶一的厚,仅仅是呆了片刻之后,那人就再度恬不知耻的看着方志强说道:“方先生,您的素材现在刚刚发布,已经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向,您和王女士离异之后的生活状态也是很多人心中向往,却又没能实现的状态,所以,你们对这些人群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我们领导对您所做出的贡献也给与了肯定,所以我们希望您能……” “你说的这些,跟我个人有关吗?我想要的只是我女儿能够正常接受教育,仅此而已,至于其他的,我又不是演员,需要你们领导的肯定做什么?那些离异夫妻,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是他们自己的机缘和造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方志强毫不留情面的反驳道。噺81祌文全文最快ん “不是方先生……”那记者眼看着方志强拒绝的如此彻底,随即就想要再度说些什么,可是方志强早已经没有了多少耐心,紧接着就继续皱眉道:“我警告你们,如果再不离开,耽误了我的事情,到时候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啊!” 方志强这话却是吓不到这几个记者,就像他们所说的一样,他们也是上边安排的,如果真出了什 么事,自然也有上边担着,而且方志强看起来也不是五大三粗的主儿,难不成他还敢打人不成? 随即,那记者就再度说道:“方先生您也别生气,我们知道您马上就要离开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可以吗?” 方志强看着他们恬不知耻的样子,随即就再度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妻子是一名律师,你们如果真想撕破脸皮的话,到时候你们不仅侵犯我们的个人**权,严重干涉我们的私生活,甚至不经我们同意,就将我们的肖像公布在公共平台,这些罪名,就算是你们的领导,也不能替你们扛!” 这一次,几个记者终于是面面相觑起来,方志强这话,的确是让他们有些无言以对,不过片刻之后,其中一个记者就再度反应过来,继续看着方志强开口说道:“方先生,您也不要吓唬我们,当时我们拍摄的时候,您是同意我们发布视频的,现在怎么能说我们没经过您的统一就公布呢?” “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证明我同意了吗?”方志强如果早知道这是一群如此难缠的主,当时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他们的请求,此刻越说越气,方志强语气也是极为冷厉。 这话让那记者再度愣住了,他们只是记者而已,法律这一块,他们可没研究的那么透彻,听方志强这么一说,还真把他们给吓得不轻。 方志强看他们不再开口说话,看样子显然是被自己镇住了,随即就再度沉声吼道:“让开!” 几个记者再也不敢坚持,如果说方志强想要打他们的话,他们是不怕的,上边有人为他们撑腰,方志强如果真动了手,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就算是自己吃了亏,最后也能索赔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可是方志强来这一套,他们却是完全架不住,刚刚方志强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些罪名,即便是上边的领导想要帮他们扛下来,也没有那个办法,何况,人家是领导,怎么可能会为他们担罪名? 记者们让开之后,方志强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打发他们,可真是费劲,随即方志强再度打开门,对着王亚欣说道:“你把车钥匙给我,今天我去接小宇吧。” 王亚欣闻言,沉吟片刻,方志强刚刚在门外跟那些记者所说的一切,她在里边也听的清清楚楚,此刻看着那些已经离开的记者,王亚欣随即就拿出钥匙递给了方志强,方志强临走之前,她还特意叮嘱一句:“如果再遇到这些人的话,你也不要那么大脾气,慢慢跟他们说,毕竟没必要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3章 第 33 章 在柳墓率领四大界域,布下天罗地网,欲将林云彻底置于死地之时。  魔雾滚滚中的庞大巨石上,林云正盘膝而坐,手心处那枚神丹爆发出媲美太阳的光芒。无时不刻,都有温暖炙热的能量,随着光芒涌入其体内,四周三千枚星神丹衍 化的磅礴星元之气,正萦绕在其周身。 轰隆隆! 宛若实质般的星元之力,宛若江河一般,隐隐间爆发出宛若流水激荡的声音。 而在这掌心神丹的照耀下,诸多衍化为液体的星元之气,被光芒照耀的金光熠熠,仿佛黄金铸就的熔浆一般。 无法想象,这巨石之上所承载的星元之气,究竟庞大到何等惊人的程度。 而在这等星元之气的注入下,林云体内先天七魄中又有一魄被缓缓打开,一轮新的气海缓缓成型。 一旦开辟出新的气海,不仅真元暴涨,甚至会连肉身、气血、功法以及武学的威力,都会疯狂暴涨,达到一种真正的蜕变。 三千枚星神丹,一枚本源神丹。林云这般有些疯狂的举动。所带来的蜕变,将会是旁人的数倍,甚至十倍之巨,那等蜕变将会脱胎换骨,达到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 眼下气海的开辟,算是水到渠成,并没有太多的阻碍。 林云的根基早就牢固,只是差个契机罢了,如今契机已到了,自然轻轻松松就到了天魄二重境。 当然眼下,还算不得真正的关键,等到天魄劫真正降临之时,方才能说彻底晋升晋升到了天魄二重境。  随着气海逐渐拓宽,一股磅礴浩瀚的恢弘气息,从林云体内散溢出来。他的每个毛孔都在此时,微微张开,有晶莹剔透的光辉,透体而出,浑身上下充满神圣肃穆的 味道。 哗啦啦! 气海中荡漾的真元,宛若金色的灵浆一般,眨眼就达到了数百丈之巨。 如此夸张的程度,连林云都被吓了一跳。 旁人在渡第二次天魄劫时,能有五百万的星元丹就算得上是极为了得了,那柳墓等他人在晋升天魄三重境时也才消耗八百万左右的星神丹。 可眼下的林云,却是整整消耗了三千枚星神丹,也就是三千万枚星元丹的恐怖数量。 当身体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后,林云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眸中金光肆意,锋芒毕露。 “天魄二重境!” 林云五指紧握,两大气海同时催动,立刻感受到惊人的真元在体内如熔浆般流淌。他能清晰感受到 ,如今仅仅只是凭借修为,足以和徐缺等人抗衡丝毫不落下风。 三千枚星神丹,加上百里奇留下的本源神丹,可不是旁人所能想象的。 “天魄劫,要来了吧……” 林云目光炙热,长发张杨间,眼中闪过抹疯狂之色。 他倒是真想看看,这等程度的天魄劫,究竟会恐怖到何等地步。等到渡劫成功之后,两大气海中的真元之海,会不会再度打破极限。 轰隆! 天穹间突然有雷云密布,数不清的雷电如雾气般变幻万千,那无尽莽莽的雷云中似乎有生命在吐纳呼吸一般。 伴随着这等吐纳呼吸,蠕动的雷电雾气逐渐衍化成了某种凶兽。 吼!吼!吼! 狂风暴雨般的怒吼,在天地之间呼啸,那等凶兽的怒吼竟让这方天地都颤栗起来。 若是有旁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雷劫衍化成凶兽,这可是天魄三重境之后才有的事。如今林云仅仅只是第二重天魄劫,居然就被他给碰到了,实在诡异的很。 “有点意思。” 林云双眼微眯,抬头看去,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感觉到这次的天魄劫,与上次相比大不一样,隐藏着极为可怕的节奏。 呼哧! 就在他沉思之际,雷云蠕动,下一刻一道雷光笔直落下。将要落在林云头顶之时,这垂落的雷光突然变化成一尊庞大的兽爪,朝着林云直接撕扯了过来。 可就在将要落下之时,巨石上烙印的古老阵法,光芒大作,一尊龙影狠狠迎了上去。 嘭! 这雷电衍化的兽爪立刻就被弹了回去,在空中爆裂开来,碎片宛若流星般不停的爆炸。 轰!隆!隆! 当兽爪被震碎的刹那,那天穹间雷云变幻的妖兽,整个都暴躁了起来似乎被完全激怒了。 咔!咔!  旋即,接连不断的闪电,化作凌厉的攻势滚滚落下。那雷云衍化的妖兽,也在天幕之中垂落了半个身躯,是一只浑身漆黑的庞大魔狼。只是这魔狼没有毛发,整个肉 身都有电浆凝固而成。 林云渐渐感受到了些许压力,即便是龙威古阵,也没法将全部雷劫挡住。 不过他倒也不慌,以肉身硬抗,将其完美化解。 如此半个时辰后,那漆黑的雷电魔狼彻底落了下来,头颅朝下,身躯宛若一座竖立的山峰,刺破虚空,震动天地。 巨石上古老的大 阵瞬间爆发到极致,磅礴的龙威变化为实质,直接迎了上去。 砰! 惊天巨响中,璀璨的雷光如雨点般,疯狂宣泄出来。 咔擦! 林云脚下本就残缺的大阵,与此刻分崩离析,一点一点逐渐崩溃。 而那雷电魔狼则还有整整一般的威压仍在,且近在咫尺,双目中的光芒更是骇人无比。 “收!” 雷光映照下,林云俊朗的面孔,露出疯狂之色,仰天怒喝。 若是旁人肯定不敢这般鲁莽,可林云有底蕴深厚,同时兼修两大剑诀,必要时候还可以祭出通天剑意,他自然不惧。 其眸中精光宝山,顿时有铺天盖地的剑意呼啸而去,在那雷电魔狼完全落下的刹那,将其整个包容在了自己的剑势中。 青霄,紫鸢! 两大剑诀被催发到极限,青色的神树身后遮天蔽日般的摇动,数不清的紫鸢花瓣则静静的漂浮在天地四周。 靠着两大剑诀的意境,林云不断消磨着雷电魔狼的锐气,让其身上雷威不停减少。 吼! 不过这雷电凶兽却是凶猛,嘶吼之间,狂风中蕴含着磅礴电光呼啸而至。 即便有剑意护体,那雷电锋芒渗透进来,依旧如挣扎一般。林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眼中立刻闪过抹寒芒,暂且让你嚣张片刻。【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4章 第 34 章 魏风伸手虚空一抓,施展《阴诀》之中的擒龙功也叫擒龙手,隔着五米那么远的距离。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居然一把将安娜给拉了过来,就是抓的地方有点不太对,小姑娘脸红如潮,啪的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流氓!”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现在我要绑架你当人质,你们谁敢过来,我就灭了他,我不是要和上面作对,但你们实在有点太过分了,而且,我觉得这根本不是杨老将军的命令,所以我魏风不会任凭你们摆布?” “哪有这么容易!” 魏风刚刚抓住安娜,就感到两道劲风同时袭来,一侧身闪过去,仔细一看顿时惊讶。 只见刚刚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郝建,收回去的竟然是两只可以伸缩自如的铁爪子,上面还带着常常的铁链。 “蜀中唐门!”魏风失声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赶紧放了我的女朋友!” “不要脸。谁是你的女朋友啊!” 安娜在林强怀里冲着郝建很不屑的踢腿。 魏风看到那一双铁爪子飞回去之后,咔嚓两声套在了郝建的左右手上,被他抓的咔嚓咔嚓作响起来,而且在向他逼近。 “这里是龙组的基地,你是跑不了的。”安娜威胁魏风说道。 气氛大声的狂笑,“你们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全都上来吧,我也没想出去,就是想教训你们一顿,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让你上有人,省得以后死在外面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完,他放开安娜,反而把背后的门给关上了。 “杀了他。”有人喊道。 顿时魏风感到人影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_ 这时候,刚才在上面被林强笑话的那个女青年正在经历一场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在屋子里记账本。 忽然听到有人说道,“终于找到龙组的基地了,原来就是这里,要不是跟踪林强还真是找不到呢。” “可不是。我估计在地下,可是机关在哪里呢。” 女青年徐小凤跑出来一看,居然什么都没有,顿时就傻了,因为整个楼道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到,而且那声音居然还在说话。 “问问这个女人?” “把她抓起来让她带路!” 接着徐小凤忽然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人抓住了,她也是一名武者,本身金刚指的功力非常高强,所以立即甩肩,反手向身后打去。 可是一下子打空了,转身看到身后什么也没有。 正当她要喊叫的时候。忽然脖子被人掐住了。 “带我们去地下,不然立即就杀了你,别喊别叫,不然你死路一条。” 那是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了。 “隐身衣!” 徐小凤的脑袋里面忽然出现了这样的三个字,她也不敢说话,连连点头。 然后那只手放开了她,在这种情况之下,徐小凤也知道,只要自己吭一声,人家立即就有上百种方法把她置于死地。 “我,我带 (本章未完,请翻页) 你们去!” 她低声嗫嚅着说,声音已经颤抖的不行了,不过她仍然不愿意背叛龙组,所以一直都在寻找机会。 他的同事们有人听到声音出来看看,发觉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游魂似的走动,有的还跟她打趣儿。 “嘿,我说小凤,你这是怎么啦,吃饱了没事儿消化消化是不是,你可是企业的干部,要注意形象知道吗吗?嘿嘿!” “去你的。” 徐小凤努力的冲着他挤眼睛,对方还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呢。 “嘿嘿!”赶紧又缩回办公室做美梦去了。 徐小凤一看这下完了,除了带着他们过去,别无他法。 会议室这边现在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了,魏风一个人对付这里好几十个年轻的高手,的确是吃力的很,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低估了这些小青年了。 可是那些小青年心里比他更加的震惊,谁也没有想到魏恶魔是个那么难缠的角色,本来以为一出手就可以摆平的。 他们都是各大家族选出来的精英,没见过什么世面,年轻气盛之下,全都以为自己是盖世无双的人物,没想到刚一出道就遇到了这么厉害的角色。 顿时让他们的信心大受打击,所以开始更加拼命地向魏风展开进击。 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5章 第 35 章 池冉冉本想要让邵怀明出丑,但是,他气场强大的,谁都不敢开口。 就算是跟着老板来的这位贵客顾少,都甚至不在意他的无礼。 池冉冉没有看到他们出丑,心中一口气,难受的要命。 她暗暗的捅了捅俞飞鹏,对他使眼色。 俞飞鹏先给顾廷川和上司敬酒,缓和一下气氛。 而他引起的话题,自然是有些高端的,刻意的让邵怀明这样的建筑工听不懂的。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许星辰抓着邵怀明的手,小声的跟他说话,怕他无聊。 “今天累吗?没有受伤吧?” 邵怀明看着小女人,关心又刻意的,想要让他不那么尴尬的样子,深邃幽黑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 他这个人,以前是高高在上,身边总是不乏人来恭维,但是,如小女人这般,细细的照顾他的情绪的,而且如日常的那种关心的人,却真的很少。 博叔算一个,但是博叔都有些不敢触他的真正情绪和内心,之前,许星辰的母亲许微算一个,他租住她的房子的时候,许母还不时的给他送些吃的,天冷天热的嘱咐一下。 再一个,便是许星辰了。 她很不习惯做一个男人的妻子,却是在尽量适应和想要做好。 一如此刻,维护他身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自尊心。 邵怀明反握住她的手指,拇指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竟然有了几分柔意。 “关心我?” 许星辰默了下,然后很直接的点头,“是啊。” 他是她许星辰的丈夫,不关心他关心谁? 邵怀明低沉应了声,“嗯,很好。” “……”什么很好? 关心他吗?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只是许星辰有些不太明白,邵怀明的心思。 他这个人,很少说话,即便是床上,都表情很少,心里想什么,她都不好猜,或许是因为不太熟悉吧? 小两口,暗暗的交流着,在旁人眼中,就像是眉目传情一般,突然被不识相的人,打断。 “邵先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许星辰看过去,俞飞鹏笑着,又重复一遍,“邵先生既然在工地工作,那你对现在房地产发展,和最近国家出的政策调控,有什么看法吗?” 邵怀明没说话,许星辰却先一步开口,“俞组长,这方面,我最近因为正关注房子,正好了解了一些 ,近期……” 池冉冉打断了许星辰的话。 “星辰,老板和顾少,想要听的是你老公的看法。都是男人,他们说话,你就不要插嘴了。” 许星辰不甘示弱,“冉冉,你这意思,好像女人没用一样。怎么,你自己就瞧不起自己身为女人吗?什么时候,男人说话,女人还不许插嘴了?”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说的是,都问的是你老公。你不用这么维护他吧?他不懂就直接说不懂呗,毕竟我们都知道,他就是一个农民工,说不出来我们也不会笑话他,瞧你急的,欲盖弥彰。” 许星辰冷笑,“他是我老公,我不维护他维护谁?农民工怎么了?你歧视农民工?你敢不敢把这话,发到网上去,让人评评理?” “许星辰你——强词夺理。说到底,还是你老公什么都不懂。” “你懂?你懂你上学成绩三十分以下?” “你……” 这整个包厢,都成为了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对战的舞台了。 许星辰本也没有这么非要跟人争执,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她的素质也不允许她如此无礼。 但是,这真是忍不住的,池冉冉如此咄咄逼人,非要找邵怀明的麻烦,她身为妻子,怎么能不保护丈夫? 所以,为了老公,许星辰自然也要战斗一番的。 最后,许星辰一个绝杀,让池冉冉,瞬间脸红尴尬。 她当年高中读书,好几门考试,都是三十分以下,旁人不知道,但是许星辰是最清楚的,这样的场合说出来,简直是让池冉冉恨不得杀人的。 既然都闹成这个样子了,她自然也待不住了。 许星辰扯着邵怀明的手起身,面色不太好的,对老板和副总道:“抱歉,经理,副总,我跟我老公先走了。” 说完,他们迅速离开。 包厢内,气氛有片刻的沉默。 俞飞鹏立刻笑笑,打圆场。 “刚才许星辰是开玩笑的,我们都是同学,以前经常这样开玩笑的。冉冉可是M国XX大学毕业的呢,是吧冉冉?” 其他人笑笑,都附和,“是啊,” 老板没说话,他看了看顾少。 顾廷川在邵怀明走之后,已经是意兴阑珊了,捏着手机,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而当晚,顾廷川在酒店,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邵怀明的电话。 “三哥~” 他可是诚惶 诚恐的,先给自己解释。 “我不是跟着你到青城的,是真的凑巧,有个在青城的项目想做,就过来了。三哥,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顾廷川这满满求生欲,从电话里的声音就能听出来。  邵怀明跟许星辰回到家。 许星辰还满肚子的火气呢。 不过,她顾忌着邵怀明,进门之后,先照顾他的情绪,微笑着,去看邵怀明。 邵怀明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在他进屋之后,许星辰立刻道:“你先去洗澡吧,换下衣服来我给你洗洗,前几天我买了几件衣服,还有家居服,” 邵怀明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俯身,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沉沉。 “一起洗?” “啊?” 许星辰小脸一红,却竟然鬼使神差的应了声。 “好。” 所以,许家不大的浴室内,夫妻两人,在浴室一番缠弄,用的力气,竟然比平时还多,许星辰出来的时候,是被抱着的,一躺到床上,已经昏昏沉沉的,直接睡过去了。 邵怀明这才只围着浴巾,走出房间,点了一根烟之后,一手捏着手机给顾廷川打了电话。 顾廷川那边求生欲满满的解释了之后,邵怀明声音还带着之后的慵懒和低哑。 “你做什么,我不关心。但是,离我远点。” “是,三哥,我肯定不会去打扰三哥您的新婚生活的,呵呵呵……” “廷川,你是个嘴严的人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6章 第 36 章 ,手下败将也敢跟我叫嚣? 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千机阁龙背刀简直就是赤龙刀的仿版,但仿得不伦不类,差得太远了。 “躲什么,该你们跪下了,还愣着做什么?” 云染月语调讥嘲,似笑非笑的看着几人。 “行了!比赛该开始了,要解决个人恩怨,就去场外解决!九月,收回你的八阶法宝,本场比赛,只能使用七阶以下法宝!” 这时,主持比赛的老者高声说道。 云染月朝老者看了一眼,这老东西,偏袒得真是过分啊,不过没关系,他们不跪,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跪。 “大家一起上,我们先把她淘汰掉,谁能把她打出赛场,我们千机阁欠你一个人情!” 姓周的弟子突然大声对其他宗门弟子说道。 此话一出,马上就有人动了心思,要知道,千机阁是北域第一器宗,千机阁的人情,说不定能值一件非常好的法宝! 一时间,全场大多数人拿出了武器,朝云染月袭击过来。 各种纷杂的攻击一齐袭来,这哪是要淘汰她,分明是要她的命。 霍修屏住呼吸,替她紧张。 一旁的龙夜焱神色平静,深邃的双眸古井无波。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云染月不紧不慢的拿出了一把黑白水墨画的油纸伞,伞一打开,散发出青色光芒,竟悄无声息的将无数法宝的攻击挡了下来,接着她忽然转动伞柄,那些攻击居然全部弹了回去! 啊!! 一声声惨叫在赛场上响起,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局势彻底扭转,几十个弟子躺在地上哀嚎,其他人则狼狈的闪躲着攻击。 “那把六阶宝伞用的是……赤阳宗不传之炼器秘术!” 远处高楼上,副院长脸色阴沉的说道。 一般的法宝,只能防御,不能收纳攻击化为助力,这是赤阳宗最核心的弟子才能学的炼器秘术,然而赤阳宗出事后,这些核心弟子怕落入人手,全部自爆身亡。 从此这项秘术失踪了。 副院长的旁边,站着一个笑面虎般的中年人,中年人修为很高,身后的侍从在他的威压之下,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微笑着说道: “没错,副院长,搜这个女子的魂魄,我们就能得到赤阳宗的不传之秘。将来,我们培养出的人才,比千机阁的弟子们还要厉害。更别说,她身上还有其他三个宗门的令牌,啧,要不是她 得罪了你,我真想把她收进我们修士联盟里来。” “副盟主,本座不可能让她活着。” 副院长冷声说道。 修士联盟的副盟主笑着说: “明白,明白,哈哈,你放心,搜完她的魂,我们把她的魂魄交给你,你想怎么折磨她都行。” 说完,他贪婪的目光看向场中,这样一个香饽饽,真是抢手啊。 场上,云染月将攻击全部回击了回去,接着众人发现,这把油纸伞竟然不仅仅是大家以为的防御性武器,居然还是攻击型武器! 只见她竟从伞柄中抽出来一把袖箭,手指灵活的动了几下,袖箭便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一手执伞抵御攻击,另一只手发动袖箭,准头无比惊人! 每一支短箭都射中了对面弟子,而且还是射中的膝盖,不过片刻,地上跪了大一片! 大家发现,这些跪下的弟子,全是刚才朝云染月发出攻击的弟子。 那些没有出手的弟子,全都完好无损!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云染月嘴角一勾,看着她故意留下的千机阁五人,将袖箭连射发出,以刁钻的角度全射中了五人的膝盖。 几人扑通倒地,朝着她的方向跪下! “看,这不就跪下了?” 云染月的袖箭和油纸伞一样,都是六阶法宝。 短箭穿透了众弟子的膝盖,射中经脉,他们想动弹都动弹不了,只能朝她跪着,众人一脸屈辱。 云染月缓缓走到了千机阁弟子的面前,那轻柔的脚步仿佛打在他们的心脏上,五人的神色逐渐变得惊恐。 “你要做什么!我们认输!我们认输!” 周姓弟子大声说道。 一旦投降认输,就不能再出手了,他们害怕云染月会故意惨虐他们。 “比赛结束!不允许继续斗殴!” 主持老者大声喝道。 云染月却笑了一声,接着一脚踩在了周弟子的龙背刀上。 “这种辣鸡抄袭货色,以后再让我看到,见一个废一个。回去转告你们的大师兄,拾他宗牙慧可不是什么天才之举,那只能叫照葫芦画瓢!” 千机阁弟子见主持已经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7章 第 37 章 断绝父子关系 雨夜,卢迪一个人站在旅馆的楼顶,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神色平静。 前世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有快乐,悲伤,仇恨。 这些能左右普通人的情绪,在他心中却无半点波澜,好似他的内心是平静的大海,能够容纳百川,波澜不惊。 贤者之石,是卢迪配合七位传说级勇者,斩杀与之对应的七位魔族大祭司,从他们身上遗落的碎片凝练而成。 跟地球上的小说剧情相似,这个世界的人类为了抵抗魔族。 在神的指引下,利用魔法阵召唤出其他世界的人类,给予勇者的身份来对抗魔族。 这些人类,在自己的世界可以是宅男,老板,领导,到了这个异世界,却是能够和宝库中,那些圣灵器产生感应的勇者。 他们受到万人敬仰,享受荣华富贵,同时身上担负着拯救世界的使命。 卢迪回忆着前世的记忆,脸上的表情始终冷漠。 前世的他活了一百多岁,看淡这世间的人情冷暖,成为过万人敬仰的勇者,也变成过屠杀万人的魔王。 可谓是亦正亦邪,是前世所有人类崇拜又惧怕的对象。 如今他重来一世,心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改变这个世界,复仇,并且得到自己想要的永生。 只有永生才是人类如一的愿望,前世的卢迪也不例外。 楼道处的大门被打开,一位黑发中年男子来到阳台。 “畜生,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站在阳台淋雨?” 卢迪回头,看着眼前留着邋遢长发,脸上满是络腮胡子,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淡淡道:“原来是我的父亲啊,有什么事么?” 中年男子达奇咳嗽一声,开口:“畜生,明天就是觉醒大典,我们一家飞黄腾达的时候,你不好好休息,跑这来淋雨,万一明天出了岔子怎么办?” 卢迪一脸无所谓,摇头说:“出岔子就出岔子吧,反正不是还有你和兰迪吗,我的父亲和弟弟!” 前世,父亲达奇是个小偷,长期酗酒,赌博,卢迪的母亲因长期家暴,最终惨死在醉酒父亲的拳头下。 小自己三岁的弟弟兰迪,是个遗传母亲缺陷,有先天小儿麻痹症,不能笑,不能哭的面瘫和瘸子。 后面弟弟成为自闭症儿童,同学们都叫他智障。 那年卢迪十岁,亲眼目睹自己母亲死在醉了酒的父亲拳下,从此对这个父亲态度异常冷淡。 哪怕对方把家暴对象转移到自己和弟弟身上,他也要一脸冷漠的瞪着这个垃圾父亲,保护自己的弟弟。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一身酒气的达奇,撸起脏黑色的袖子,扇在卢迪脸上。 “个老子的,你这个畜生,老子让你回去睡觉,你就给老子回去睡觉。 你还想指望你那个智障弟弟,老子这辈子都想把这个累赘甩掉,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居然还甩不掉!” 卢迪与其他被召唤到这个异世界的勇者有所不同。 他不是主动被召唤过来的,是被动过来的。 在地球时,达奇因为赌博欠债,狠心将智障儿子兰迪,以十万的价格卖给人贩子。 十五岁的卢迪知道这件事,第一时间离开学校,赶过去阻止弟弟被这个垃圾卖掉。 下着瓢泼大雨的路上,卢迪和运货的卡车相撞,开卡车的,正是想要把兰迪卖掉的父亲达奇。 他们出了严重的车祸,车毁人亡,一家三口被莫名其妙的传送到这个异世界,这才有了后面卢迪成为勇者的一幕。 雨水裹着寒意,被摇摆的狂风吹打在卢迪脸上。 他面无表情,眼神异常冷漠。 望着面前这个所谓的父亲,他开口笑了,笑得有些渗人,有些可怖。 “哈哈哈。” 达奇神色一惊,突然感觉面前的卢迪似乎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以前任由自己欺辱的面瘫脸儿子。 “你这个畜生,给老子笑什么,发什么疯呢,明天的觉醒大典上,你要是不好好表现,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达奇攥紧拳头,表情凶狠。 卢迪收起笑容,歪着脑袋,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父亲?” “啪!” 又一巴掌扇来,达奇耍起酒疯,狠狠地将卢迪推倒。 “畜生,现在就给老子回去休息,要是觉醒了圣灵器,老子还要靠你发财呢!” “如果我不呢?”卢迪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8章 第 38 章 巩固修为,顺便晋升 “送给你的,快试试喜不喜欢。” 安韵星轻笑一声,拍了拍黑一的肩膀。 “你和花雨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都要有。” 黑一此时张了张嘴,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接触到水光剑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它的品相。 极品七级! 属于非常难得的灵器了,但安韵星竟然要送给自己。 黑一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愣愣的看着安韵星,半天说不出话。 “?” 安韵星歪了歪头,“快试试喜不喜欢?” 要是不喜欢的话,她好下次再琢磨一件。 “喜欢喜欢,谢谢……谢谢小星。” 黑一抿了抿唇,手上死死握住长剑。 他本以为安韵星只会给花雨准备,因为花雨跟着她的时间最长。 但他没想到安韵星还想着他! 她好好啊。 “喜欢就好,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比赛,不是吗?” 安韵星松了口气,如果黑一不喜欢的话,再硬抢一个会有些麻烦。 等到黑一和花雨走后,安韵星整个人扑在床上。 话说她已经好久没进入修炼状态了,今天有必要巩固一下。 想到这,安韵星便坐起身子,和往常修炼一样,猛灌了好几瓶魔灵水。 就在安韵星闭上眼睛,准备释放丹田内灵力的时候。 “叮。” “叮。”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安韵星已经接连晋升到两级。 “嘶。” 安韵星睁开眼揉了揉自己丹田的位置。 兴许是先前一直克制着不晋升,这次晋升就跟洒洒水一般轻松。 现在她火系灵力值已经二十级了。 安韵星舔了舔唇角,闭上眼睛重新查看丹田处。 发现原本充斥着满满灵气的丹田已经空荡荡的了,甚至一丝灵气都没有了。 安韵星抿了抿唇,吃了一颗帮助修炼的神级丹药,慢慢闭上眼睛。 吃下丹药后,再加上刚刚喝过的魔灵水,安韵星很快找到了状态,沉浸在修炼当中。 因为安韵星起初只是想要巩固修为,所以没有去修炼室。 过了一个下午和晚上,安韵星一直在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的修炼,丝毫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直到次日中午,安韵星眼皮才动了动。 “啊~真不错。”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安韵星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趴在床上看了眼令牌上的比赛时间。 还有五分钟。 安韵星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等等,还有五分钟! 安韵星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睁开眼睛坐直身子。 错过了她就找不到可以用死来作为赌注打架的地方了。 “火火,快出来,帮我个忙。” 安韵星火急火燎的把正在空间吃丹药享受生活的火火拎出来。 “怎么了主人?” 火火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歪了歪头,还不忘吃着丹药。 “去擂台场。”安韵星拍了一下火火的屁股,火火瞬间变大。 尾巴和四肢上面都簇拥着殷红色的火苗。 安韵星趴在火火身上,用意念把位置交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9章 第 39 章 激烈的战斗 贤昌星,云端。 云雾浓浓,遮掩身形。 陈青源与燕千凌对峙着,一人身着白衣,一人穿着蓝袍。 一柄玉澜剑,搅动着周边万里的云海,锋利的剑意割裂了一处处的虚空,形成了成千上万个大小不一的白色漩涡。 为了这一战,燕千凌不会留手,直接展现出了自身的修为波动。 半步化神! 霎时间,围观众人纷纷惊呼,神色剧变。 “同龄人之中,怕是没几个能走到这一步。” 难怪燕千凌有这个自信,不愿被挤下十杰之位。 “咚” 一道沉闷的响声,燕千凌的手中出现了一面暗黑色的古镜。 镜面流动着诡异的法则波纹,似是邪眼,拥有着吞噬灵魂的可怕力量。 黑色的圆形古镜与燕千凌的右手掌心黏住了,直径约有两尺。 “战!” 燕千凌话语落下,身影瞬至陈青源的面前,运转体内乾坤之法,右掌拍出,黑色古镜绽放出了威压极盛的黑光。 这一击,仿佛可以轰碎千百座高山,四周的空间直接扭曲,让观战之人灵魂窒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破!” 陈青源立于高处而不动,手握宝剑,轻挥一招。 剑芒与古镜绽放而出的黑光碰撞了几个呼吸,随即黑光被一分为二。 “轰” 被斩裂的黑光与陈青源擦肩而过,落到了两侧,一道击碎了长空,一道打穿了地面,天塌地陷,声势浩大。 紧接着,燕千凌再次攻来,一声长啸,灵威暴动,黑发冲冠。 “铛!” 古镜的力量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化作了千百道诡异莫测的威能,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陈青源包裹而去。 陈青源不敢大意,将道一学宫的乾坤指与自身的剑法相融合,短时间内踏进了半步无剑之境,一剑横扫,毁掉了即将靠近身体的古镜之力。 同时,陈青源再出一剑。 唰—— 一闪而逝的剑芒,眨眼间便至燕千凌的面前。 燕千凌瞳孔急速收缩,赶紧将古镜放在了身前,以作防御。 “轰隆” 一声巨响,燕千凌朝着后方倒退了数里,右臂轻轻颤抖。 陈青源的这一剑,让燕千凌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脸色变得甚是凝重,不敢 有丝毫的轻视。 “那仅有元婴初期的修为,怎能有这般剑威?” 燕千凌眼里的惊讶神色难以掩饰,心脏微微一颤,双手紧了一下。 围观的修士中有不少的剑修,仅凭刚才陈青源的那一剑,便可以推断出一些东西了,只是不敢相信罢了,表情骇然:“陈青源莫不是已经悟出了无剑之境,那可是吾辈剑修一生向往的境界啊!” “巧合吧!” 很多人不愿相信,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以元婴境修为与半步化神的燕圣子一战,足以证明其剑术之高,远在我等之上。” 正常情况下,每个小境界之间都有着极大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不可逾越。 试试不就知道了。 燕千凌稳住了心态,再次主动出击。 “哗——” 鬼魅的身影,于云海之中形成了数十道。仅凭肉眼,根本分辨不出燕千凌的真身所在何处。 陈青源扫过了四周数眼,眼眸绽放出了淡金色的光芒,施展出了道一学宫的一门顶尖瞳术,可以辨别真伪,扫除妖邪,看破虚妄。 一眼而去,陈青源就破开了燕千凌的幻术,一剑攻向了其本体。 “锵——” 轻描淡写的一剑,伴随着一道剑吟声。 云海出现了一道长约数万里的剑痕,燕千凌幻化出来的数十道假象身影全部崩碎,其本尊则右手举过头顶,靠着自身的灵力和黑色古镜抵挡着惊天一剑,全身紧绷,压力剧增。 这是燕千凌修炼了多年的幻术,本以为借助了古镜之力,可以扰乱陈青源的视线,寻到一个极佳的出手时机。 然而,陈青源如此轻易就破解掉了幻术,让燕千凌有些怀疑人生。 “啊......” 巨大的剑芒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让燕千凌有些支撑不住了,大声长啸。 僵持了半晌,燕千凌催动了右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0章 第 40 章 双翼天使 龙鳞大酒店宴会厅内。 玛利亚夫人已经大变样。 她的身体变得紧致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松松垮垮。 她的肌肤也是白的不似人样,如同雪山之巅的细雪… 短短时间内。 她就从一个近百岁的老妖婆,变成了一位十八岁的粉嫩少女! 更准确来说, 是变成了天使!!! 一只长着两只雪白羽翼的天使! 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了玛利亚夫人的四周,将她衬托神圣的而又高贵! 见到这一幕, 周昆、唐三彩、钱铭等人呆住了! 吴天龙傻了! 即使是林峰的眼中都是划过一缕异色...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天使! 不过细细去想,也是可以接受的。 既然东方都有修仙者的存在,西方有天使也是合乎情理! 一念至此, 林峰用神识扫了一下玛利亚夫人,结果发现玛利亚夫人此刻的气息约莫相当于元婴期修者! 也就是说, 一只双翼天使约莫拥有元婴期修者的战力! “林峰!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玛利亚夫人神色淡漠,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邸,俯视着场中众人! “你个鸟人,得瑟什么!” 林峰嗤笑一声,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玛利亚夫人纤细的玉臂在身前轻轻一挥,嘴中漠然道: “天使之盾!” 一个圆形闪烁着金色符文的护盾骤然出现。 “轰!” 林峰的大手与护盾猛的对碰在一起,让得金色护盾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一切都化为了平静。 见到这一幕。 周昆等人顿时面露紧张之色。 这个天使好猛啊,竟然挡住了林峰的攻击!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挡住林峰的大手! “林峰!我既已现出真身,就注定了你悲惨的结局!!” 玛利亚夫人高高在上的说道。 林峰淡淡的看着玛利亚夫人,没有说话! 有一说一, 这个鸟人实力的确不错,估计只比二师姐弱一点! 所以他也不想墨迹下去,准备速战速决! “剑来!” 林峰冷喝一声,手捏无上剑诀。 刹那之间, 无尽剑气弥漫而出, 最后在他身体四周凝聚成了万道剑影! 万道剑影齐刷刷的对着玛利亚夫人飞射而去。 玛利亚夫人曼妙的身体忽然飘起,微微仰头,闭目,将玉臂交叉在胸口之处。 “神说这个世界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嗡~” 一股神圣的气息瞬间弥漫而出, 随着气息一起涌出的是璀璨而又绚丽的光芒! 这一刻! 天地都仿佛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金色光芒与万道剑影狠狠的对碰在了一起, 相互交融, 相互吞噬… 就这般持续了约莫三秒钟, 那剑影胜了一筹,直接贯穿了金色的光芒,最后狠狠的刺入玛利亚夫人的身体之中。 “噗~” 悬浮在半空之中的玛利亚夫人直接喷出一口淡金色的鲜血,曼妙的身躯也是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金碧辉煌的墙壁之上。让得整个墙壁轰然崩溃,坍塌! 随后, 林峰没有迟疑,直接大手一抓,将重伤的玛利亚夫人抓在手中,细细打量了一眼。 不得不说, 玛利亚夫人在变身为双翼天使之后,的确美的不似人样。 尤其是在刚刚一击对碰之中, 玛利亚夫人身上已经是衣衫褴褛,很多隐秘之处若隐若现,雪白一片,更是平添一丝诱惑力! “你的确挺厉害的,可惜遇到了我!” 林峰说道。 玛利亚夫人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林峰, 她真的想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会输给眼前这个男人! 那万缕剑气竟然很轻易的破了她的阳光普照, 若不是她是天使之躯,现在估计已经在剑气的冲击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1章 第 41 章 秒杀 江城上空,全真掌教玄阳子悬空而立,静静盯着虚空中的某个位置。 “吾言:一切壁障,皆如虚妄。” 话音刚落,一个正方形空间蓦然出现。 老者向前迈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空间之中。 突然的变故令空间中交战双方全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战斗看向来人。 “嘁,这牛鼻子老道装逼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正一教剑宗剑首看清来人面貌,松了口气,旋即有些不满的嘀咕起来。 却浑然忘了自己也是个道士。 老者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目不斜视的向前走去。 “*” 剑首见状更加不爽,按照他的脾气,若是有其他人敢无视于他,早就直接跳起来拔剑了。 可是如今面对眼前老人,却只是爆了句粗口,便没了下文。 由于全真教向来低调,掌门玄阳子又常年闭关,很多新晋的地级超凡者并不认识老者,却因为其身上强大的气势所迫,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只有龙虎山张天师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双手作揖行礼。 “恭喜师兄实力再度突破。” 玄阳子同样还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师弟也不弱。” “与师兄尚且相差甚远,惭愧惭愧。” 老者点点头,并没有过多寒暄,绕过张天师径直走向前面的黑袍人。 此时黑袍人的状态极为凄惨,胸口被长枪洞穿的伤口犹如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般,黑色鲜血依旧不停从伤口流出,怎么也无法控制住。 无数各种武器造成的细小伤口布满全身,黑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显然已经快要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你便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玄阳子上下打量了几眼面前之人,语气中颇有些遗憾。 “若是你未受那道枪伤,倒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老者将拂尘交到左手,背在身后。 “我只出一拳,若是你能接住,今日我转身便走。” 身后尚还清醒的地级高手听闻此言有些骚动起来,被王彦章用眼神制止。 对面黑袍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全身明显紧绷了起来,显得十分戒备。 “吾言:力量增加两倍。” “吾言:速度增加两倍。 ” “吾言:肉身强度增加两倍。” 随着玄阳子一道道法令发出,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强大的力量波动覆盖整个方形空间,压的身后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下丹田处,带着九道玄奥纹路的金丹缓缓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一道道晦涩却充满无穷爆发力的超凡力量汇入老者身体之中,使得他的气势变得更加强大。 下一刻,玄阳子身形一动,以所有人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来到黑袍人身前。 一拳挥出。 “轰”的一声。 黑袍人在最后时刻终于反应过来,鼓动强大的肉体力量同样打出一拳,与老者拳锋撞在一起。 超凡力量碰撞产生的毁灭性余波席卷整个空间,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场修为稍低的超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2章 第 42 章 面子要给 听到铁木无月进入望北茶楼,整个沈家指挥部瞬间一寂。 沈七夜下意识望向了夏参长:“老夏,铁木无月来了燕门关,还进入燕门关,消息属实?” 沈楚歌也是张大小嘴:“这怎么可能?” “消息属实!” 作为十万边军的二号人物,黑水台力量的绝对掌控者,夏参长把情报全部说了出来: “十分钟前,一架大黄蜂直升机冒着炮火挂着白布抵达燕门关。” “不过大黄蜂没有直接闯关,而是停在阿童木扼守的北侧大门。” “边军将士包围了直升机,喊话里面的人出来检查,但对方紧闭舱门没有下来。” “协助守卫的黑水台监军本来想要轰掉这架直升机。” “但望北茶楼的八大高手其中两个,阿昆和阿仑出现,拿着我们给望北楼发的特别通行证解围。” “他们说这个不速之客是望北茶楼的贵客,是携带重要情报前来找阿秀姑娘和叶阿牛的。” “来者是一个黑衣女子,全身包裹严实,看不到面目。” “边军将士想要对她进行检查,但望北茶楼拿出令牌威慑,保证这人绝不是谍子。” “望北茶楼还保证会带着这人径直回茶楼,不让她跟燕门关任何人接触,也不让她跟外界半点联系。” “望北茶楼还允许守城将士派人跟着他们一起去茶楼。” “他们可以作出各种让步,但绝不允许外人看到来者五官。” “黑水台监军毫不犹豫拒绝,现在是多事之秋,什么令牌和通行证都没用,必须仔细盘查对方身份。” “但这个时候,北门主帅阿童木拿着电话出现,他比对一番大黄蜂型号,就下令放行。” “阿童木还说他会对此事负责。” “黑水台监军没有办法,最终放行,不过最终还是派了三名黑水台高手跟着。” “三名黑水台高手一路盯着阿昆、阿仑和黑衣女子回茶楼,确认他们没有任何损害沈氏举动。” “只是黑水台监军总感觉这黑衣女人有些可疑有些熟悉。” “为了窥探对方的身份,黑水台就启动了潜伏在茶楼里面的人员。” “经过一番查探,内应确认黑衣女子就是铁木无月!” 夏参长目光炯炯望向了沈七夜他们:“沈帅,我相信黑水台的专业和能耐,这女人就是铁木无月。” “不可能,不可能!” 沈楚歌闻言第一个摇头,无法相信这一个情报: “铁木无月是铁木大军的统帅,她怎么可能孤身一人来燕门关送死?” “她不是傻子,应该清楚大战之际,望北茶楼再厉害,也不可能护得住她。” “再说了,双方已经全面开战了,铁木无月来燕门关干什么?” “谈判?都打成这样了,哪里还可能谈判?” “而且谈判也不可能只来她一个人。” “没有铁木高手保护,她一个人过来,分分钟会被我们爆头。” “袭击?斩首?这更不可能了,她连我们三环都进不了,更别说攻击我们了。” 沈楚歌抗拒铁木无月跟望北茶楼有牵扯:“铁木无月没那么傻!” 沈七夜也望向夏参长:“楚歌说得对,铁木无月没有理由来燕门关,黑水台会不会搞错了?” 夏参长斩钉截铁回应:“黑水台绝对不会搞错。” 印婆脸上掠过一抹冷笑,看着沈七夜冒出一句: “沈帅,今晚发生太多突兀的事情了,铁木无月跑来燕门关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如果黑水台没有搞错,黑衣女人真是铁木无月的话,” “今晚的事情就有点意思了!” “叶阿牛现在跟望北楼阿秀搅和在一起。” “望北楼让铁木无月进入,岂不是说叶阿牛跟铁木无月有可能勾结?” “不,再准确一点说,铁木无月已经攻略了叶阿牛,让叶阿牛投靠了天下商会。” “咱们再联系一下叶阿牛让沈画传来的指令。” “叶阿牛让我们全军倾巢而出,按照他提供的六个坐标全力攻击。” “如果,我是说如果,叶阿牛跟铁木无月真有一腿。” “我们按照叶阿牛的指令弃城而出,攻向没有情报没有查探过的六个地方。” “六路大军生死先不论,但燕门关却空虚无比。” “到时,铁木无月振臂一呼,带着潜伏的铁木探子直取爱丁堡,谁人能阻?谁人能保护沈帅?” “只怕到时沈帅和指挥部会被铁木无月轻易端掉。” “铁木无月如果拿下沈帅和燕门关,再把城门一关,各个各关埋设炸雷。” “六路出击的沈家大军就会面临两面夹击。” “前方是陷阱是四十万铁木大军,后面是铁木无月和燕门 关炮火。” “到时十万边军没吃没喝也无险可守,除了跪地投降之外,还能有什么选择?” 印婆感慨一声:“铁木无月这一招剑走偏锋走得真是高啊……” “闭嘴!” 沈楚歌又一拍桌子:“叶少是绝不可能跟铁木无月狼狈为奸的。” “而且叶少已经赢得了我们友谊,只要他想要,我们沈氏和燕门关都是叶少的。” “他至于联手铁木无月来夺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3章 第 43 章 登四层,许太平种种谋划 “我?” 张老有些不解。 “对,是您。” 许太平点了点头,然后在张老困惑的目光之中,从玄荒戒内取出一柄剑,一边在地上勾画,一边向张老解释道: “虽然我们能够匿身一盏茶的功夫,但九渊手上那份舆图,至少能在一炷香内知晓我们的大致方位,就算我们逃得再快也无用。”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便是躲或者藏。” “那舆图只能知道我们的大致方位,所以只要我们想办法将气息跟身形隐藏起来,就有可能躲过九渊的围剿。”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将目光看向张老道: “想必张老您,定然精通不少躲避或隐藏身形的阵法吧?” 张老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然后连连点头道: “公子您这话,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盏茶的功夫老夫或许跑得不远,但足够让老夫布置出一道简易的匿身阵法来,足够我们先支撑个一炷香的功夫!” 一旁的南星这时也差不多听明白了,原本满是忧虑之色的脸,一下子明朗起来。 “张老,原本我觉得有一座匿身阵法躲避,的确也已经足够了。不过刚刚听了南星姑娘的情况之后,我忽然又有了一个主意。” 许太平忽然又一脸严肃地看向两人。 “公子请说。” 张老和南星异口同声。 “张老您可会布置土行遁地阵法?” 许太平忽然向张老问道。 “咝……锈狮公子,您居然还听说过这道阵法?” 张老一脸惊讶地看向许太平。 许太平自己肯定是不知道的,这是他这两个月里,与灵月仙子商议对策时,灵月仙子曾提到过的一种阵法,说是但凡大阵师都能够布置。 而这个阵法最为独到之处在于,能让阵内之人以极快的速度在地底穿行,这样就能够完美地避过魔修的围剿。 “不瞒公子,老头子我,还真的可以布下此阵。” 张老稍稍有些得意地捋须笑道。 “那当真是太好了。” 许太平闻言顿时一喜。 之前与灵月仙子商议此法时,他最担心的就是张老不会布置此阵。 “不过,此阵老夫虽然能够布下,但阵法开启后,须得有人在另一头手持符箓接引才行,否则极有可能 在地底失去方位,甚至有可能出不来。” 张老忽然又皱眉道。 闻言,许太平当即将目光看向了公输南星,然后才道: “不出意外,九渊的人肯定也会以为南星姑娘已死,为了节省那魂器的灵力,定然不会在上面写下南星姑娘的名字,也就是说南星姑娘的行踪他们是追踪不到的。” “到时候,南星姑娘便能催动符箓,接引我们过去。” 真正让许太平下定决心用此法避过九渊魔修的,其实正是南星姑娘刚刚那番话。 要不然,想要施展此法,难度实在是太大。 听到这话,张老忽然一拍大腿道: “此法可行!” 一旁的公输南星,也是连连点头道: “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了两重保障,即便被那些魔修发现了躲藏位置,也不用担心。” 许太平点头笑了笑道: “这也只是一重保障,说不定根本就用不上。” 话虽如此,但许太平心中其实有预感,光靠那匿身阵法极有可能躲不过去,因为他的对手可是那魔主天刑。 “张老,趁现在还有些时间,我们再来看看,身上的法宝法器,是否能够支撑我们布下两道阵法。” 许太平一边说着,一边将玄荒戒内存放着的一些物品,全都拿了出来。 这些全都是他们从玄荒塔一层到三层搜刮来的。 “其实应当是足够,玄荒塔前三层的宝物,可都在我们手中。” 张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4章 第 44 章 残酷的对决 面对韩金明的挑战,方永吉没有惧怕,他选择了应战。 方永吉应战,韩金明嘴角上扬,勾勒出一副阴谋得逞的诡笑。 “我来简单的说一下规则。”韩金明说道:“准备一千种药材,依靠对对药材的理解,自由的搭配组合,配成毒药,对手服毒后,需要在这一千种药材中再次进行搭配,寻找出解药,当然,也可以利用银针,点穴的治疗手段来解毒。” “嗯。” 方永吉点头。 韩金明再次说道:“为了避嫌,这一千种药材,你百草堂准备吧。” 方永吉顿时去安排。 很快,一些柜子就推着走上了舞台。 这些柜子中有很多小抽屉,每一个抽屉上都标注了药材的名字。 按照规矩,两人都能找一个助手。 方永吉本不知道韩金明来历,可是之前江辰打电话给他,要他动用地下情报网去查一个叫妙手回春,药王的人。 虽然是木荣查的,可是他也知道这些消息。 江辰查询的妙手回春,药王就是这个韩金明,他曾经是大夏国人,几十年移民到高利国,现在是高利国医会的会长,此人来者不善,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他叫了孙女方寸心当助手。 这个在江中名气极大,有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女神医。 韩金明的助手不是别人,正是红浪,太上医馆的馆主,一尊有本事却极其低调的人。 双方在准备。 舞台下。 靠后的区域。 江辰静静的看着。 秦霜已经把她位置让出来给唐楚楚了。 唐楚楚脸上带着疑惑,“江公子,这韩医生到底在搞些什么啊?” 江辰微微摇头,他要是知道韩金明搞什么,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江公子,这两人谁的医术更高明?” 唐楚楚也好奇起来。 “方神医二十年来未曾一败,现在太上医馆的韩金明却对他发起了挑战,而且还是这种方式,明知道对手是神医,还如此自信,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看看再说吧。”江辰轻声开口。 无论韩金明等人做什么,只要看下去就知道了。 他们忌惮他,不想他来,那说明他们的计划跟医术有关,不想他掺和进来搞破坏。 很快双方就准备就绪了。 舞台上。 两个主持人站在中间。 舞台后方是准备好的一千种药材,这一千种药材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都是无毒的。 方永吉在左,韩金明在右。 开晓彤开口道:“两位按照约定的规矩,调配毒药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把调配的毒药给对方,对方有十分钟的时间去研究,观察,十分钟后必须服下。” 毛康接着说道:“这是性命攸关,两位在在调配毒药后,需要把解药制作出来,如果一方认输,那么就要给出解药。” “两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听我口令,三,二,一,开始。” 比试一开始,方永吉就拿着器具去取药。 韩金明也是如此。 成千上万的观众都看着。 这一刻他们心都悬挂到了嗓子眼,如此残酷的医术比试,这在江中还是千百年来头一遭。 一个是卫冕二十年的江中神医。 一个是名不经传,默默无闻的医生。 两人在医术上的造诣谁更强? 所有人都期待起来。 唐楚楚看着在舞台上忙活的方永吉和韩金明,忍不住问道:“江公子,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能搭配成毒药吗?” “能。” 江辰点头说道:“这些药本身没有毒,但不同的药材按照不同的比例组合在一起,就有毒,方永吉和韩金明在中医上的造诣都极高,两人组合出来的毒药,那是真的剧毒,就看两人的解毒手段谁更高明了。” 唐楚楚忍不住看了江辰一眼,问道:“江公子,如果你上舞台去跟两人比试,你能赢他们吗?” 江辰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到江辰的笑意,唐楚楚懂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方永吉和韩金明在无数观众,无数摄像机的注视下,在认真的配药。 他们都在利用自己对药材药性的理解去配毒药。 半个小时眨眼记过。 “两位,时间到,请停止。” 方永吉和韩金明都停了下来。 毛康看着两人,说道:“为了安全起见,两位现在去搭配解药,这次没有时间限制,务必要准确,这只是比赛,要是闹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5章 第 45 章 紫乐怀孕了 在唐三国跟驼背老者碰撞的第二天,贝娜拉按照叶凡的吩咐,直接发出唐三国的照片通缉。 安全署和霸皇商会都散出大批人手搜寻。 叶凡知道人海战术没用,但还是劳师动众,目的就是让唐三国从进攻变成防守。 他让贝娜拉继续追查唐三国之余,重心也转移到唐若雪等人病情。 叶凡希望尽快研制住对付十三病毒的解药。 只有研发出解药以及携带在身,贝娜拉和伊莎贝尔的安全才能彻底保障。 他可不希望两女被咬一口失心疯。 第三天,叶凡跟贝娜拉打完电话,看到手头事情基本完成,就带着苗封狼等人去医院。 他想要看一看唐若雪和焰火等人的情况。 车上,叶凡正要闭目养神,却听到手机震动。 宋红颜的视频接入了过来。 “老公,忙得怎么样了?” 几乎是刚刚看到叶凡的脸,宋红颜关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巴国的饭菜吃得习惯不习惯?” “巴国的大床睡得舒服不舒服?” “我这几天可是想死你了,只是知道你忙碌无比,就一直忍着没有打扰你。” “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就抽空来骚扰你。” “怎样?你想不想我?” 宋红颜人在办公室,坐在大转椅上,一袭衬衣和铅笔裤,还戴着平光眼镜。 眼镜遮掩了她精致面容,多出一丝知性,像是大学教授一样。 但这一份知性,不仅没有压住她的娇媚,反而让她变得更加撩人。 叶凡脑海顿时生出一系列的咏春打法。 宋红颜看到叶凡呼吸急促,又挑开一个扣子笑道:“老公,你想不想我啊?” “想,当然想。” 叶凡回过神笑道:“我恨不得飞回老婆身边夜夜笙歌呢。” “不过老婆你能不能把扣子系上啊?” “神州天气还有点冷,你这样容易着凉啊。” 叶凡恨不得自己在宋红颜身边给她裹上衣服。 他喜欢宋红颜的千娇百媚,但不喜欢被别的男人看到。 宋红颜很是享受叶凡的在意,她没有系上扣子,反而手指放在第二颗上面: “神州的天气确实有点寒意,可是我想到你在巴国左拥右抱,我就血压飙升。” “血压飙 升,我的身子也就热了起来。” “怎样,霹雳双娃的味道好不好?她们伺候的你舒服不舒服啊?” “我可是看过你们探讨狂人镇案情照片的,她们望着你的眼睛都恨不得熔化了你。” 宋红颜玩味一笑:“这几天,温柔乡是不是很享受啊?” “啧,老婆,冤枉啊。” 叶凡闻言忙苦笑一声: “我这几天不是忙着狂人镇的手尾,就是念叨着怎么追杀唐三国。” “今天稍微有点空,又要赶去医院查看焰火等人病情。” “我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弄出十三病毒的解药。” “我哪里有空去折腾男女之事。” “而且我跟贝娜拉和伊莎贝尔就是好哥们。” “就如我以前跟你说的,有些关系一旦碰了床,那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你不相信,你随时飞过来查岗。” “还有,你看看,我社交账户都从中海小神医,改成了‘拒绝’。” “这字眼,这冷冰冰的态度,足够昭示我只爱老婆,对别的女人拒之千里。” 叶凡还打开自己的国际微号给宋红颜查看表示自己决心。 宋红颜看着‘拒绝’两字’轻笑一句: “老公你是一个含蓄的人,心里话经常会拿些表面东西掩饰。” “你这拒绝,却掉偏旁,那就是巨色。” 她微微翘起嘴角:“我感觉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噢。” “啊——” 叶凡大吃一惊:“这都行?老婆,你脑回路太大了,幸亏我没叫常庆或者顶尖……” 宋红颜闻言噗嗤一声笑了,随后没好气地白了叶凡一眼: “登徒子。” “好了,老公,不跟你打闹了,现在巴国情况怎样?” “唐三国的下落锁定没有?” “贝娜拉的位置坐稳没有?” 宋红颜把扣子扣了回去,俏脸也变得认真起来。 叶凡感觉脑袋疼痛了起来: “唐三国那么容易捉住,也不会让他从神州跑来巴国了。” “老家伙不仅滑溜得难于拿住,还差一点把我炸死了。” “不过贝娜拉她们已经全城搜捕了,哪怕揪不出他,也能压一压他。” “而我就需要这一点空档配制出十三病毒的解药。” 他语气坚定:“老婆放心, 我迟早会拿下唐三国给你出口气的。” “老公……” 宋红颜神情犹豫:“其实唐三国你可以放一放,至少不用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叶凡一怔:“为什么?” 宋红颜的声音无形中压低: “我原本想不明白,全城通缉,叶堂和五大家他们围杀,楚门和恒殿也加入了进来。” “唐三国怎能脱身呢?” “他可是受了不小的伤,还被老公你洞穿了手掌。” “哪怕有铁木刺华势力协助,受伤且没有休整的他也不该轻易脱身啊。” “可他就是逃出了龙都,还轻而易举逃出了神州,更是第一时间飞抵了巴国。” 宋红颜意味深长开口:“这说明什么?” “老婆是说有位高权重的人庇护唐三国?” 叶凡腾地坐直了身子:“哪个王八蛋助纣为虐?” 宋红颜向后一靠,眸子有着一声光芒: “唐三国身份暴露,价值断崖式下降,不仅回不了神州,还如过街老鼠一样要躲着。” “铁木刺华都把他当成了鸡肋,神州应该也没有人会庇护唐三国。” “至少不会这个节骨眼上冒险协助唐三国。” 她笑了笑:“一旦被发现,不仅身败名裂,还是神州公敌,诛三族之罪呢。” 叶凡皱起眉头:“没有人庇护……那唐三国还轻易脱身,只能是放长线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6章 第 46 章 给你两个选择 “赵老大已经派人过来,你死定了!”高晓波放着最狠的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带着四个马仔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酒吧的人见了全都卑躬屈膝。 “三哥!” 李三,宗师级高手,赵只进身边最强的手下。 “人在哪儿?” “在那边包厢!” 李三正要走,惊觉前方出现了一个高大又熟悉的身影。 “武天策?!” 李三有点心有余悸,因为他是武天策的手下败将,二人之前交手过几次,都是李三完败。 难道武天策是来捣乱的? 但武天策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木然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三迟疑了一下后绕了过去,他实在不想招惹武天策这个瘟神。 “三哥,救我!” 李三一开门,就看到叶君临坐在那里,而高晓波被他踩在脚下,那叫一个狼狈。 李三走了过去,对叶君临说道:“兄弟怎么称呼?哪条道上的?” “你也配跟我称兄道弟?让赵只进过来见我!”叶君临冷声说道。 一看对方就是来找茬的,李三脸色一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放了他,然后自断一手,我让你走,二,我把你的两只手都打断,让人把你扔出去!” 这可是赵只进的地盘,李三可不会让叶君临放肆。 “我选三,把你的手脚都打断!”叶君临说。 这充满挑衅的语气分明就是在逼李三出手。 “咔!”可这时武天策突然开门走了进来。 李三吓了一跳,武天策走了过来,李三紧张地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武天策径直来到叶君临面前,看样子他跟叶君临是认识的。 难道他是要维护叶君临? “武天策,你……” 没等李三把话说完,武天策突然再次跪在叶君临面前,而这次是双膝跪地,“请先生收我为徒教我武功!” “啊?” 李三和他的人全部傻眼。 武天策竟然拜一个年轻人为师?他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自从遇到先生后,我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先生功高盖世,是我所见过的武艺最好的人……” 李三越听心里问号越多,他认识的武天策是一个狂傲不逊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低声 下气。 可眼前这年轻人真有那么厉害? “我不会收你的!”叶君临完全没有正眼去看武天策。 “求先生成全!”武天策竟给叶君临磕起头来,可见他拜师的决心有多大。 但叶君临还是无动于衷,反倒是李三开了口,“武天策,你这是在演哪一出?你堂堂内家拳一代宗师,竟然要拜一个毛头小子为师?” 李三重新打量着叶君临,“他到底哪里厉害?” 在李三眼里,实在看不出叶君临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先生的本事岂是你这个手下败将能够想象?”武天策说。 李三脸上挂不住,立刻怼了回去,“武天策,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个人……” 他刚把手指指向叶君临,就发现叶君临正看着他,对上叶君临犀利的眼神时李三整个人愣住,而后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最终也跟武天策一样跪了下去。 “你怎么了,三哥?救我啊!”高晓波一头雾水。 李三脸上冷汗直流,惶恐得嘴角都在抽动,他倒是想救高晓波,可他动都动不了。 此时的他感受到了武天策上次感受过的恐惧,不是他想跪,而是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想给叶君临跪下,那是身体自主发出的求救信号。 “想先不要哪只手?”叶君临慢慢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噗!”随着鲜血溅起,李三的整条右臂竟然自己断了,呈现出了不规则的扭曲。 “啊!”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噗!”紧跟着,李三的左手也断了,然后就是他的两条腿。 叶君临兑现了刚才的诺言,说断了他的手脚就断他的手脚。 李三手脚全部变了形,他趴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颤抖,此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7章 第 47 章 较量 回到八虎门,我把这件事和几人说了一下。 因为老黑这两天心情不好,我们就决定,众人一起去旅大。 一个是为了帮助杨晰茗把这件事办了。 另外大家忙乎这么久,也正好去散散心。 回到住的地方,我们本打算收拾下行李。 还没等上楼,贺小诗的电话忽然响了。 是她父亲打来的,没说几句。 就见贺小诗一脸茫然的把电话递给了我,说道: “初六,我爸让你接电话!” 上次离开津门后,我和曾经的津门赌王贺松柏,便没再联系过。 我本以为,他是想和我说贺小诗的事。 可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他严肃的声音: “初六,你们现在奉天吧!” “对,怎么了,贺先生!” 就听贺松柏马上说道: “有件事,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下……” “你说!” “去一趟旅大,我会找人安排,让你认识一个叫郑霞的女人。这女人曾是个大学教授,但下海经营古董生意……” 贺松柏后面的话,竟和杨晰茗如出一辙。 也是让我想办法做局,赢下郑霞手里的字画。 贺松柏一说完,我便立刻说道: “贺先生,这件事有人托我做了。恐怕,我没办法帮你了!” “谁?” 贺松柏着急的问道。 我想了下,还是没告诉他对方是谁。 好一会儿,对面才传来贺松柏的声音。 “你听我说,初六。我可以不要这几件东西。但你一定要记得,不能落入秦家之手。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点。现在外界知道,郑霞手里有这么几件宝贝字画。别说奉天的秦家白家,就连巴蜀赌王郑如欢,和齐鲁赌王李建路,也都派人去了旅大。这些人的目的都是一个,就是郑霞手里的字画!” 我听着,更是不解。 一群开场子的大佬,一个个家财万贯。 并且走的,还都是偏门。 什么时候,对这些古董艺术品感兴趣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这些人和秦四海不都是朋友吗?秦四海已经出手了,他们还派人来干什么?” 我把另外的困惑,说了出来。 就听贺松柏冷笑一 声,说道: “再好的朋友,在巨额利益面前,也不堪一击。初六,你可能不了解郑霞手里的这几样东西。民国时,末代皇帝溥仪外逃到关东,建立伪满。当时,他从故宫带走了大批的珍贵文物。有很多就流落到了民间。据说郑霞手里的字画,就是当年从故宫流出来的……” 贺松柏说的严肃而认真。 但我听着却是云里雾里。 我只知道这些东西值钱,但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其他价值,到底几何? 见我没说话,贺松柏马上又说: “初六,你还记不记得,你舅舅留下的那批古董?” 我猛的想起,在贺松柏家里见的那些东西。 “就算为了你舅舅,你也要把这几件东西拿下来!至少,不能流到秦四海这些人的手里。听懂了吗?” 我答应一声,但却依旧是一头雾水。 我父亲已经不在了,就算他再喜欢古董字画。 我把东西拿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我更不明白的是,这些走蓝道的大佬们。 怎么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呢? 虽然,我有着种种困惑。 但旅大我是一定要去的。 ………… 旅大是沿海城市,距离奉天,不到四百公里。 我们一行人,特意租了辆考斯特。 方块七和哑巴也想来,但考虑到场子没人管。 两人只好留在八虎门看家。 早上出发,到地方时已经是一点多了。 在车上时,就特意联系了郑霞的外甥女钟睿。 她约我们在一家叫品鲜楼的海鲜店见面。 等我们到时,她已经在包厢里等着我们了。 钟睿年龄不大,二十三四的样子。 中等身高,皮肤白皙,身材匀称。 瓜子脸,丹凤眼。 一头染过的长发,让整个人又多了靓丽。 她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 加上她又穿了件抹胸的长裙。 迷人的锁骨处,还系了条半透明的紫色丝巾。 让人看着,更多了几分迷人的味道。 本来我是走在最前面的。 可一见这钟睿,洪爷立刻抢到我前面。 到了钟睿面前,洪爷装作绅士的样子,一伸手,礼貌说道: “你好,你就是杨晰茗先生说的钟睿 钟小姐吧?自我介绍一下,陈永洪。24,单身未婚!” 钟睿淡笑了下,和洪爷握了握手。 这钟睿虽然在笑,但她的气质和回应。 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冷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8章 第 48 章 不识抬举! 陈泽楷很快将车开了过来,叶辰正要上车,珍宝阁的老板宝富贵便急忙跑了出来,紧张的问:“叶大师,您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叶辰淡然道:“突然有点事要去处理,所以就不多待了。” 宝富贵急忙追问:“叶大师,您是不是对珍宝阁的服务不是很满意?” 叶辰摆了摆手:“不是,和你们珍宝阁没有关系。” 宝富贵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又问:“对了叶大师,今天参加拍卖的物品,您有没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如果有的话您告诉我一声,我一定帮你拿下!” 叶辰摇头笑道:“拍卖会上没什么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今天过来就是凑热闹,你不用太在意。” 说着,他指着面前的劳斯莱斯,对宝富贵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聚吧。” 宝富贵急忙点头哈腰的鞠躬说道:“叶大师您慢走,下次如果珍宝阁再举办拍卖会的话,我一定提前跟您联系!” 叶辰点了点头,与宝富贵说了声再见,便坐上了车。 随后,陈泽楷便载着叶辰,前往叶辰当年与父母共同居住过的那套老宅子。 宝富贵眼看叶辰乘坐的劳斯莱斯离开珍宝阁,这才转过身,回到了拍卖会场内。 此时,终于以六千两百万天价,将叶辰父母故居拍下来的杜海清,已经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办公室,开始与工作人员办理购房手续。 司法部门的工作人员,此时依旧难掩震惊的看着杜海清,开口道:“女士,您确定要以六千两百万的高价,购买这套房产吗?如果您现在想违约的话,我们只会扣除您一万元的竞拍押金,然后把您加入黑名单一年而已,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这毕竟是一场司法拍卖,拍卖所得的所有资金都将用于被告偿还其涉案的金额。 所以无论卖多卖少,对司法部门来说,都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牵扯,所以他们更希望司法拍卖的商品能够真正卖出性价比。 他们是觉得,杜海清出的这个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这套房子于情于理都不值这么多钱。 一旦杜海清把这个钱付了,那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房屋拍卖所得的所有款项,都将立刻用于司法赔偿,绝不可能再有后悔的空间。 可万一杜海清付完钱真后悔了,到时候她如果要闹的话,也肯定是来司法部门闹,到时候多多少少也会影响他们自己的名声、对他们来说还是个麻烦。 所以,为了杜绝麻烦,他们更希望杜海清不要当这个冤大头,现场反悔就最好了,等下次司法拍卖的时候,再把这套宅子重新拿出来,拍一个正常的市场价,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 而且,他们心里还觉得,杜海清一定是现场跟那个人叫价叫上头了,所以才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断加价,否则的话,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出到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 可是,杜海清此时却非常笃定的开口道:“我不需要考虑了,请尽快为我办理付款,以及剩下的过户流程。越快越好,谢谢。” 工作人员擦了擦汗,认真的解释道:“女士,你现在要买的这套房子,起拍价只是88万元人民币,市场价最高大概也就在130万的样子,您现在的拍卖价格是六千二百万,差了将近五十倍啊!您真的不需要再考虑考虑?” 杜海清摇了摇头,坚定的说:“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不需要再考虑了,请尽快帮我办理吧。” 几名工作人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为您办理后续的付款流程,您的银行账户余额够吗?” 杜海清点了点头:“够。” “好……”工作人员硬着头皮拿出POS机,开口道:“女士,请您确认您的发卡行单日交易限额没问题,很多用户的卡单日交易金额上限都默认为100万元,如果您的交易限额不够的话,还请您跟银行那边联系一下。” 一旁的苏知鱼有些急躁的说道:“你们哪来这么多问题,直接刷卡不就行了吗?如果我们的卡连交易限额都不够的话,又怎么可能眼巴巴的在这等着付款呢?” 工作人员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小姐,主要是我们也没有办过这么大金额的单笔交易,所以想跟您二位确认清楚,实在是不好意思……” 说完,工作人员在POS机上输入数字,确认无误之后,递到杜海清面前,说道:“女士,请您刷卡吧。” 杜海清点点头,掏出银行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9章 第 49 章 寻仙宗内门弟子切磋挑战,一律在风云大殿的广场前进行,这是寻仙宗流传已久的规则。 一来,是为了防止弟子私下斗狠,造成死伤。 二来,是为了公平性,大殿前的广场,布置了阵法,在这个阵法之内,无论什么法器、符纸、卷轴等等,都会失去作用。 在这里切磋,靠的完全就是真凭实力。 三来,这里的切磋,经常能够吸引其他弟子的围观,尤其是一些高手之间的对决,其他弟子看了,或许就能得到一些经验。 此时此刻。 风云大殿的广场前: “张君杰,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会赢回来的。”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一脸怒容的离开。 “哼,你半步归元境,都赢不了我,以后更没机会。”张君杰一脸傲然。 “这个张君杰倒是厉害,凝真境巅峰,居然能赢半步归元境。” “废话,他本来就是外门弟子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即便算不上天才,也称得上是个人杰了。” “他才进入内门一个多月,就接连击败了多位潜力榜上的弟子,冲入了潜力榜前五百,我们也要努力修行了,不然下次输的,就是我们。” “是啊,那个赵飞航,也相当了得,和张君杰并驾齐驱,一起冲入了潜力榜前五百。”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感受了一些压力。 内门三大榜单:风云榜、潜力榜、淘汰榜。 其中潜力榜前五百,基本都是归元境和半步归元境,而张君杰和赵飞航,两个人只是凝真境巅峰,却能越阶战斗,击败好几位半步归元境,这样的实力,如何不让人重视? “张君杰和赵飞航,算是两大新秀,倒是那个李仙凡,之前名声那么响亮,被称作天才,可如今他的名字,居然还在淘汰榜上,真是奇怪。” “我看那个李仙凡,名不副实,听说这几天,一直有人去挑战他,可无论怎么叫骂,他都一直躲着不肯出来,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把他当成了缩头乌龟。” 李仙凡避而不战的消息,被周祖豪的人添油加醋的传播了出去,不少人把他当成了懦夫,相当鄙视。 人就是这样,捧得越高,摔的越狠。 其中不少声音,其实是出于嫉妒,毕竟一个月前的时候,大长老全宗通报李仙凡斩杀白蛇的战绩,一时间令李仙凡风头无两。 如今天才似乎堕落了,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很乐意踩上两脚。 “看 来为了败坏我名声,你们做了不少努力。” 听着周围的那些话,李仙凡倒是不生气,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周祖豪的人。 “哼,他们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一位浓眉男子冷笑一声,他叫庞飞,算是周祖豪手下的头号人物,当下运足真气,大声道,“麻烦诸位让一让,寻仙宗新晋天才李仙凡,今天终于愿意赏脸接受挑战了。” 此言一出,一道道目光瞬间汇聚而来,有讥笑,有嘲讽,有好奇…… 包括张君杰,他当初败在李仙凡的手上,一直耿耿于怀,如今见到李仙凡,瞬间就燃起了战意:“李仙凡,我要挑战你,可敢!” “你?” 李仙凡瞥了他一眼,脸上几乎写满了不屑两字。 一个月时间,张君杰的修为从凝真境后期提升到了巅峰,进步倒是不小,可惜跟他一比,却是不值一提。 张君杰神色大怒,感觉受到了巨大的羞辱,他也不管李仙凡答不答应,手中长剑一颤,攻向李仙凡。 “浮光掠影。” 在外门的时候,他修炼的是一门流云剑法,进入内门后,他重修了一门浮光剑诀。 这一式浮光掠影,是他如今掌握的最强剑招。 此剑一出,剑光顿时如同光影一般,令人眼花缭乱,无从适应。长剑带着凌厉之极的剑气,一下就到了李仙凡的面前。 之前的半步归元境,面对他这一剑,都是手忙脚乱,露出破绽,然后就被他抓到机会,一举击败。 他非常自信,只要李仙凡出现一丝破绽,他立刻能赢! 可李仙凡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袖袍一挥,甩手打出一拳。 “轰隆!” 真元爆发,汹涌的拳劲顿时如同狂涛怒浪一般,摧毁了他的剑法,甚至连他的剑,都“咔嚓咔嚓”几声,断成数截,他整个人,更是吐血暴退。 等他站住身形后,已经到了几十丈开外。 广场周围寂静了片刻,紧接着便是一阵哗然声: “归元境,他居然已经踏入归元境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归元境,这股气息,至少是中期!” “这也太快了吧,他刚进入内门的时候,好像只有凝真境初期吧。” “一个月多,踏入归元境中期,简直逆天!” 之前的时候,李仙凡气息不显,所以大家都没察觉到,现在一动手,所暴露出来的修为,却是足以让每一个人感到震撼! 像张君杰一个月时间,从凝真境后期到巅峰,已经称得上出类拔萃。 就算是一些资质好的,从凝真境初期到归元境中期,也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怎么可能,他居然是归元境中期了。” 张君杰拳头紧握,身形颤抖,他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苦修,能找李仙凡报上次的仇,却绝望的发现,李仙凡和他的差距越来越大。 他一个月提升一个小境界,可李仙凡却跨了一个大境界。 “归元境中期。” 庞飞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凝重。 “孙景,你去试试他。”庞飞道。 “好。” 一个微胖的内门弟子走了出来,冷冷道:“好一个李仙凡,藏的倒是够深,不过你归元境欺负凝真境,算什么本事,有种和我过两招!”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样的货色,别说两招,能接我一招,都算你赢。”李仙凡淡淡道。 “狂妄。” 孙景怒喝一声,身体迅速冲向李仙凡,五指一握,真元包裹住拳头,整个拳头化作了一种青黑色。 “接我一拳,黑背拳!” “想和我对拳?” 李仙凡摇了摇头,他现在练成了铜皮铁骨,肉身之强,匪夷所思,和他对拳,根本是在自讨苦吃。 他一只手背负在后,另一只手随意打出。 两拳相撞,没有任何悬念,孙景的拳头当场骨折,发出惨叫。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人纷纷皱起眉头。 之前李仙凡一拳击败张君杰,可以说占了修为上的优势,可是这个孙景,修为是归元境初期,归元境初期哪怕不敌中期,多纠缠一会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居然被李仙凡一拳就废了一只手,这样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接下来谁来?” 李仙凡目光一扫,看向其他几人。 “李仙凡,不要狂妄,我来战你!”又一人走了出来。 他的气息,比起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0章 第 50 章 被旭明剑刺中的村民身上的裂口也大都愈合。 除了一些失血过多死去的村民…… 我同带头捕快将那些没有亲人认领的村民全数埋了起来。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千药那孩子干的……她还那么小……”,带头捕快埋葬着自己的部下,他鼻头一酸。 “嗯……”我想着歹炁告诉我的计划,一时有些沉思,也不好发表言论。 “师弟!!!问大夫醒过来了!!”段溪无跑了过来。 “真是太好了!是不是道长!”带头捕快听见段溪无叫嚷后高兴的看向我。 “那我们先去看看问大夫吧。”我向那些埋在地下的村民祭拜了一下,便朝着段溪无跑来的方向走去。 此刻歹炁应该也找到问千药的线索了吧。 回到问大夫的茅屋,那个看似皮包老人的问大夫,正艰难的发出声音。 “啊……千药……” 他呼唤着自己女儿的名字。 段溪无将还没有变回去的旭明拿了起来,“师弟,这可真是仙剑。不但让问大夫体内的黑血消失了,还让他们身上的裂口都愈合了。” 我盯了一会儿旭明,这把剑是问千药召唤出来的……我和歹炁都触碰不了。 又看了一眼带头捕快,见段溪无带着旭明剑过来,就退到了另一边。 “问大夫,虽然现在您身体刚见好就来烦扰您不对,但是这事关乎众仙门,也请问大夫能把事情原委细细和我们说……”我按照歹炁的计划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师弟好严肃……都不像你了……”段溪无嘟囔一句。 你滚开!我心中嫌弃。 “千药……千药……不好……都是为父不好……”问大夫不断的叫着问千药的名字。 果然还是不说吗?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那样捕快大哥你还知道什么事吗?”段溪无见我问不出什么转头就看向了带头捕快。 “我吗?我知道的也就只有之前讲的那些……啊,对了还有之前千药一直在找一种草药,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草药?”段溪无也疑问。 嗯……歹炁之前也提到了……果然…… “说起草药,千药这孩子小的时候听说得了一种怪病。问大夫当初也不是什么大夫,因为处处为千药寻医问药才救活了千药,所以给她取名千药。才有了现在的问大夫……”带头捕快接着又说,“如 今千药变成那样,问大夫若是知道了不知会多么伤心。” “能带我们去别家问问吗?” 我看这里是找不出什么线索了。 随后带头捕快带我们走访了几家,结果有用的情报也没有。 但所有受伤的村民都表示之前吃过某种草药,具体是什么样的都记不清。 那些草药所有村民都说是千药送来的,所有证言都指向千药…… 我们只好又回到问大夫的茅屋,问大夫还是神志不清的唤着千药的名字。 “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忙,这里的事暂时就先麻烦两位道仙了。”带头捕快接到一名部下的消息,向我们行礼后就要离开。 “嗯,麻烦捕快大哥了。”段溪无回了一句。 “等一下,我还有些事想要请教!”我有些焦急,现在还不能让他离开。 歹炁你快点回来啊!!! “道仙们若还有什么事问我这位手下就好。” “就是师弟,捕快大哥都跟咱们走了半天了,人家有事要忙就别劳烦他了!”段溪无开口劝我。 还就是?就是你喵!就是! 眼看这带头捕快就要离开了,突然从天而降一团黑气…… 你特喵出场能不能正常点儿! 早来一会儿不行吗!!! 歹炁! 一团黑气接近带头捕快将他围起举了起来。 “道仙们这是干什么?”带头捕快挣扎着。 黑气逐渐淡去,歹炁扛着昏迷千药显现了出来。 扛着!你特喵扛着?! “如今你还想逃?”歹炁抬头看着半空中的带头捕快。 “道仙您这是什么话?!是不是误会我了?” 歹炁一听带头捕快狡辩冷笑一声,“呵,误会?我是误会了!” 歹炁猛的将带头捕快甩到墙壁上,捕快痛苦的出声。 接着歹炁又用黑气将带头捕快揪起来就是一甩,又摔倒了地上。 真疼……歹炁你是反派吗?这么暴力? “七师叔这是干嘛呢?”段溪无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我看了看歹炁肩上扛着的问千药,又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带头捕快,“这些黑血村民看似罪魁祸首都是问千药,实际上却是他。” “怎么会呢?捕快大哥人这么好……”段溪无又一看歹炁小声跟我说,“七师叔太狠了……” “你被他这种 外表迷惑了,师兄你把旭明剑拿过来。”我冲段溪无说道。 段溪无举着剑就要给我。 “……不是给我!”我可不想再被他烫伤了,“去刺一下捕快。” “道仙们,肯定这里面有误会!你们这是要伤我们这些凡人?”捕快的小下属开口。 段溪无犹豫的举着剑迟迟不敢刺下去。 带头捕快被歹炁摔得晕了过去。紧接着歹炁扛在肩上的问千药有了动静。 “呵,又想控制这小孩子了?”歹炁掏出符纸就往问千药头上一贴,问千药又乖乖的不动了。 “师兄!快!!!”我冲着段溪无大喝一声。 我怎么突然这么不安……我转头又看向歹炁。 歹炁理会将带头捕快从地上又抬到了空中。 被逃了…… 带头捕快已经脖子裂来流出黑血,一动不动。 段溪无这才将剑刺了下去。 虽然血液成了红色,但伤口没有复原,同那些死去的村民一样。 可就在这时,捕快手下一把擒住段溪无,刀架在他脖子边儿。 这捕快的手腕处流出黑血,嘴中吐着黑气…… 去哪了?附在哪里了? “放心我设了结界他逃不出去!”歹炁看着我,“师侄一定有办法?” 喵的……办法?唯一能拿那把剑的人都当人质了……我有什么办法! “师弟!七师叔!救命啊!!!”段溪无紧张的尖叫。 真是的这个师兄总容易这么大惊小怪,总是不自己想办法……大惊小怪……对了小叉!! “小叉!!!”我一拉衣服看向怀中。 “嚓!!!!!” 果然,靠你了。 我怎么忘了我还有一条会追寻黑气的蛇呢~ 小叉从我怀中窜了出去,我见它刚想冲着歹炁的方向走,急转弯的朝床上的问大夫走去。 小叉猛的一咬问大夫的手臂,一大团黑气接连不断的就从问大夫一直断断续续叫着问千药的嘴里涌出。 一时擒住段溪无的捕快下属也倒下了,段溪无倒是机灵的拿过旭明剑刺了一下捕快下属。 歹炁念咒结印,将这涌出来的黑气封印在了一个珠子里。 ……像极了锦华的卵…… ——分割线—— 事后旭明剑也恢复成了泷音。 段溪无急切的找我解密。 “刚开始我们遇到千药那小姑娘的时候,小姑娘流的是红血。师兄你也为她治伤也应该知道。当时歹炁……七师叔就怀疑。至于他怀疑什么他也不告诉我。他跟我说这里的村民都反常。师叔发现这里的村民都吃了一种草。这草就是介质,能让这一团黑气在村民身体里转换繁衍……问千药因为吃的少,又或许是这孩子天生的体质,受这黑气的控制就弱。”我说的有些投入在一看段溪无。 这表情就是在疑问我说啥呢…… 虽然也有后话,我实在不想和这二[哔——]师兄说了。 “嚓!!!” 看来这死长虫吃饱了,又钻回了我的怀里。 “蛇啊!!!!” 得,段溪无的魂儿又飞了…… “师侄?”歹炁还扛着问千药过来找我…… 一时从外面冲进来几名道士打扮的人。 是其它仙门的弟子吧…… 他们进来看见屋里的惨状,在一看歹炁扛着一个小女孩,我旁边晕着一个“柔弱”的仙门弟子。 因为我穿着的衣服像是仙门弟子,而歹炁那显眼的头发和暗黑红的衣服就有些反常…… 结果就是那些仙门弟子护着我齐齐拿剑指着歹炁。 “把小女孩放了!!” 好个行侠仗义……我尴尬一笑。 歹炁听他们的将问千药从肩上扯下来…… 等等?扯????歹炁你不会。 我眼看着歹炁要撒手,慌忙一叫,“七师叔!” 歹炁一听一个转手将问千药抱着,轻轻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1章 第 51 章 肖老二利索地给猪毛刮完了,刚刚还灰扑扑的猪,现在已经白白嫩嫩地躺在杀猪台上了。 肖老二把把架子上铁钩子取下来,扣进猪的两只后蹄上,赵爸连忙过去和肖老二一起把猪倒挂在了架子上。 接下来便是杀猪的重头戏,开始剖猪了。 肖老二把猪剖开,把内脏全部摘干净,排骨也剃下来,大冬天地热出一脑门子汗。 好在都干得差不多了,现在猪已经被分成了两半,就剩猪脑袋了。 肖老二换了一把砍刀,非常有经验地快速将猪脑一分为二,现在就成了两扇干干净净的猪肉了。 剩下就简单了,将两扇猪肉一扇一扇地放下来,肖老二平时卖肉时割肉的刀将猪肉割成一馏一馏的,扔进赵家挑来的竹筐里。 站在旁边的赵爸赵妈看着这慢慢满起来的筐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往年杀猪的肉,会卖半扇出去,剩下的再自己吃。但是今年赵小军一直往家里寄钱,家里现在也不愁钱用,所以决定今年留一整头猪自家吃。 这还是头一回家里过年有这么多肉呢,赵爸赵妈都高兴坏了。 赵爸都想好了今天中午做什么菜了今天中午可得好好喝两口才行。 赵妈则是在想,今年熏肉可得多熏一些,香肠也得多灌一些,到时候让小军带走到工地吃,家里过年敢留这么多肉,也是有他一分功劳。 看这边割得差不多了,下一家要杀猪的赶紧回家赶猪去了,伺候了一年的猪,就等这时候呢! 等猪肉割完了,赵爸捡了一块猪臀肉和两馏给肖老二,这都是默认的事情,杀猪匠给人杀猪都不是免费的,杀猪都得给点肉意思意思。 不过给猪臀肉的倒是不多,都知道这是好东西,得自家留着吃。 肖老二也不肯要,“赵老头儿,你这是做啥子,我能要你猪臀肉吗?你随便给两馏就得行了。” 赵爸心里也是高兴,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要是日子不好他也不能这么大方。 “啧,你这个人,我这是看猪肉多,心情好,想给你点好肉,你还不乐意了?给你你就拿到。” 但是肖老二死活不肯要,还是肖老二媳妇出面,“幺嫂,我们领了这个情了,但是这个猪臀肉确实不能要,你们随便给点就行。大家都是这么给的,你们家这么给,你让后面杀猪的咋办?” 赵爸赵妈一听也是,不好坏了规矩,后来的人该骂他们了,赵妈点点头“那行,那还是给三 馏肉,晚上上我家吃饭去。” 肖老二媳妇笑着应了,“行,我下午过去帮忙去。” 赵爸挑着猪肉,赵妈端着装猪血和猪内脏的盆回家去了,猪肉和猪内脏都还冒着热气呢! 肖萍在家里背着娇娇收拾东西呢,今天杀猪事情可多了。赵妈走之前说了,今天要灌香肠来着。 肖萍把饭锅和烧菜锅全都倒满水烧热了,待会儿处理内脏,就可以用热水了。 赵爸赵妈回家就忙上了,赵把挑着水桶就去挑水了,赵妈拿出肖萍洗好的大盆,开始给猪肉抹盐,肖萍则开始处理内脏。 娇娇已经七个多月了,还不会说话,但是嘴里老是咿咿呀呀,除了她自己,谁也不懂她在说啥。 这会儿肖萍在院子里处理猪大肠,娇娇开始看着有意思着呢,然后闻到了一股很刺激的臭味儿。 “啊!噗!噗!”脑袋使劲儿往旁边别,还用小手捂自己的脸。 肖萍倒不觉得有啥,很是平静地处理猪大肠。这有啥,平时清理猪圈,挑粪浇菜啥的,她可是样样都做。 而且没出嫁之前,家里杀了猪的猪大肠也都是她来处理,处理不干净还得挨骂,所以肖萍可谓是经验丰富。 听见小丫头这动静,就知道这丫头是嫌臭了,笑道“娇娇嫌臭了?没事啊,过一会儿就不臭了。” 可娇娇也听不懂啊,只知道臭,她不想待在这儿,想回屋去。脑袋和身子一块儿往后仰,歪着脑袋看着她奶,小手冲着她奶一抓一抓的。 就差说一句“奶,快乐来救我!”了,肖萍感觉到娇娇在往后仰,怕孩子伤着,赶紧在赶紧的水里洗了手,扶着娇娇的背站了起来。 “你这孩子,咋这么娇气!”说着往屋里走,“妈,娇娇嫌弃那大肠太臭了,使劲儿往后仰呢,我背不住她,你帮我背一会儿,我一会儿洗完就来。” 赵妈直接就应了,“行,我来背一会儿,你给我绑上,我就懒得去洗手了。” 赵妈站起身让肖萍把娇娇绑在她身上,边和肖萍说话“这快过年了,也不晓得小军啥子时候回来,上次写信也不说啥时候回来” 肖萍劝她“小军说过年前一定能回的,就算工地没干完,工头也会放假的,妈你就放心吧,我觉着过两天他就该回来了。” 赵妈点点头“那就好!唉,以前他也这样,过年都没个准信儿,我倒也习惯了。可是今年突然一直写信回来,这过年没信儿,我突然还不习惯了。” 可能是 被大儿子伤了心,小儿子又是寄钱又是寄衣服的,赵妈以前本没觉得两兄弟差别有多大,现在对比出来,赵妈心里对赵小军就多了几分依赖和挂念。 即便父母对儿女是无私的,但是做父母的,哪个子女对自己上心,心里都是有谱的。 以前赵小军对二老不太上心,龚勇义娶了媳妇忘了娘,赵妈对两个儿子都是一样的态度,直觉自己养老是靠不住这俩儿子。 赵爸赵妈倒是想得开,对于子女都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以后咋样都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孝顺不孝顺都无所谓,他们就趁着自己还能动弹,攒点钱以后养老就行了,也不求大富大贵。(但是万万没想到,上辈子的赵小军那么混,二老还得种地给他养女儿,还贷款,愣是让二老一分钱没存下来。) 现在赵小军对着二老上心,又是寄钱又是寄衣服的,赵妈感受到了赵小军的孝顺和亲近,心里不自觉地对赵小军就多了几分挂念和关心。 肖萍把娇娇绑在赵妈背上,见娇娇乖乖地不乱动了,这才放心。“妈,没事儿的,可能他现在在火车上了呢,咱不操心,还是操心操心咱家的肉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2章 第 52 章 晚上九点,晚风熙熙,白色绣花窗帘随风舞动,天空一轮明月洁白的照射的大地。穿着天蓝色睡裙的廖雨琴,端着一杯香槟,缓步走到阳台前,脸上有些闷闷不乐。 刚才她分别给他的父母打过电话,他们全部都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而且还同意让魏风进入自己的别墅,美名其曰,反正都要结婚了,提前试爱怎么了。 不过廖雨琴可不会让魏风进入自己的房间,在自己的心里,自己可还是大家闺秀呢。 哎—— 廖雨琴长叹一口气。呆呆的看着头上的明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就注意到了,院落里一辆白色路虎。 想到某个衰人正在其中,说不定在偷看自己呢,廖雨琴赶紧悟紧衣服,拉出窗帘,跳到床上,生气的拍打了床。 “哎呀,这日子还真没过啊。” 随后廖雨琴拿出手机,翻出个手机号码,很快就拨了过去。 握在路虎车里的魏风苦不堪言,虽然路虎车内空间极大,但是对于他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头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根本不可能躺下睡觉,只好翻起身来,拿着望远镜,注意着四方,同时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阵轰鸣的发动机声,响彻入耳。应该是某个公子哥开的超跑,而且速度极快。很快,一辆兰博基尼就杀入了廖家的别墅,车门打开,跳下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一个身穿白色吊带衫,紧身低腰牛仔裤,耳朵里还插着耳机,摇头晃脑。 另一个年纪与其相仿,穿着一袭红色,梳着朝天辩,一副小辣椒的样子。 魏风赶紧走过去:“喂,你们干什么的。” 那两个小姑娘停住脚步,像看待傻子一样看着魏风:“喂,你新来的吧,连我们都不知道。” 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正是上回在李家宴会上见到的那个陆遥,一副吊二郎单的样子,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魏风也没在意,毕竟在浙西富家子弟眼里,保镖地位几乎等同于狗。 “你们丢东西了。”魏风看见了地上掉着一个白色的物事。 他知道,这两个小妞应该和廖雨琴的关系比较好,为了更好的保护廖雨琴,打好关系还是必要的。 “笑话,我们才没有呢。”陆遥冷哼着说道。 魏风走过去,捡起了那件白色物事,看着像钱包,也没打开,直接就递过去了。“这是你们的钱包吧,还有我叫魏风,认识一下。” 陆 遥旁边的女生,脸色一下红了,因为魏风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钱包,而是女人的那东西。 陆遥急了:“你乱说什么,我们才没有丢钱包呢,还有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和我们莎莎攀交,你不配。” 莎莎拉了拉陆遥的手臂:“乱说什么呢,走了,这次我们来是找雨琴的。” “哼,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说完,两个小美女就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别墅。 留在原地的魏风一脸的错愕,手里拿着那个钱包,自言自语道:“明明是你们丢的,怎么又说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了。哎,我还是算了管你们吧。”魏风将钱包随意一丢,那个白色钱包顺着保时捷微开的车缝就落了进去。 随后接着躺入路虎里,开始监视四周的情况。 陆遥和莎莎娇笑的冲进了廖雨琴的房间。在听完廖雨琴的抱怨后,两个人的嘴同时涨成了o型。 “雨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啊。” 廖雨琴苦涩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有什么好恭喜的,如果你知道结婚对象是谁?你们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陆遥笑嘻嘻的在廖雨琴胸口上摸了一把:“让我猜猜看,你那家的公子哥,李家的李云苍,张家的张世豪。” “都不对。” “不会是楼下的那个傻保安吧。”一旁的莎莎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廖姐就是用黄瓜,也不会和那个傻瓜在一起。”陆遥不屑的说道,不过她很快就发现廖雨琴的脸蛋阴沉的要命,机灵的她感觉不对劲,抽到廖雨琴的旁边,低声问道: “不会真的是他吧。” “是的。”廖雨琴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楼下的傻保镖吧。我滴妈啊,你真可行,我说你赶紧退婚吧,那伙不行,我刚才居然按着一包护垫跟我俩搭讪,这个世界上,我还没有见过如此极品的男人。”莎莎夸张的说道。 “对对对,我也同意莎莎的看法,赶紧退婚。”陆遥赶紧附和道。 “我也很想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啊,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搞定我爸妈的,反正就是铁了心让我们两个成婚,还说是旧时之约。哎,本姑奶奶也是很头疼。”廖雨琴捂着额头,痛苦的说道。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陆遥拍了一下廖雨琴的肩膀。“这个你放心,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提示你一下,姐姐我在江湖上的花名是——分手 大师。” “你真的有办法。”廖雨琴紧紧的抓住陆遥的手,恳求的说道。 “那当然,虽然本姑娘已经很久没出道了,但是凭借本姑娘的实力,做这件事轻而易举。”陆遥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是什么?当然是美人计了,到时候本姑娘去下面勾引他,我们在上面拿着摄像机录下来,只要证明了那小子是个见色起意的男人,到时候我就不信你爸妈还要把你往火坑里推。” “这个办法好。”廖雨琴兴奋的跳了起来。 “得了,你就等本姑娘的好消息吧。”陆遥得意的说道,说完就如同一个淑女般,袅袅的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的魏风正半躺在车内看小说,不过他可没有放弃对周围的观察,但凡有点不寻常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立马下车。 就在时候,别墅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走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淑女。魏风揉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正在朝着车走来的哪里是平日里的陆遥。 平日的一向刁蛮任性的陆遥,像是吃了什么药似的,突然变成了淑女。 砰砰砰,走过来的陆遥敲了敲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3章 第 53 章 接下来几天,林海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剧本创作上。 他没办法不着急,再急也比不上陈楷歌。 打从林海接手编剧工作,陈楷歌就保持着一天三通电话的催稿节奏,甚至因为远在戛纳,老陈被逼无奈硬是学会了收发邮件和网络聊天。 1998年还没有企鹅,有的只有icq,被林海这么一搅和,陈楷歌居然成了网聊界的先驱。 这可真是可喜可贺。 24号戛纳闭幕,连着三天,陈楷歌不仅没有在电脑上骚扰林海,就连电话都没打一通。 佛了?后悔了?破罐破摔听天由命了? 就在林海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陈楷歌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陈开口未完,请翻页) 北影四人,上戏三人。 除了名字和院系也没什么好说的,面对这个无论学历还是年龄都不及自己的男孩,几人或多或少都有点不服气。 其中表现的最明显的,就是刚才说怪话的男生。 男生名叫于正超,介绍自己的时候下巴挑着,摆明了对林海很不服气。 七人中唯一的女生,同样来自上戏的任莎莎,倒是对林海表现出足够的敬意,认真的向林海鞠躬,表示会珍惜这次学习机会。 这才对嘛。 林海不介意对方是否尊敬自己,但是出来做事总要讲点起码的尊重。不要求你鞠躬,握个手总没错吧。 一个个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欠了他们。 …… 除了于正超和任莎莎,其他人都没给林海留下多少印象,不过他相信这些人能被选出来,肯定是有本事的。 陈楷歌打完电话回来,大家纷纷落座。 饭吃到一半,陈楷歌突然想起来,对任莎莎说道:“莎莎,林海也是上海人,你们是老乡,见面不喝一杯?” 陈楷歌的话音一落,原本正在聊天的几个学生全都安静下来。北影四人一脸幸灾乐祸,上戏三人的脸上则写满尴尬。特别是于正超,脸色黑一块红一块的,很是精彩。 陈楷歌眼还没花,要是看不出背后有猫腻,那他这些年就白混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于正超知道正确选项是马上向林海道歉,但是拉不下脸,更怕被人赶回国,眼神躲闪着,就是不肯开口。 任莎莎本来事不关己,但于正超到底是她的学弟,咬了咬牙决定救场。 她站起身,向林海低头道歉:“对不起,我……” 林海反应很快,同样起身,摆着手打断了她。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能喝酒。”林海笑着说道:“我也不能喝酒,要是喝了,大家都别想吃饭了。” 林海一开口,任莎莎就懵了,她想说的压根不是这个。等林海说完,任莎莎才回过神来,明白了林海的好意,感激的鞠了一躬。 准备看热闹的没看成,失望之余也对林海的大度颇为佩服,自问换成自己,有了打脸机会哪里可能轻轻放下。 而不明所以的,则被林海误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在他们看来,任莎莎之所以尴尬,是不想陪酒;而于正超表现的那么反常……搞不好他和任莎莎是“朋友”。 这样想着,几人看于正超的眼神颇为鄙视。你不敢出头也就算了,好歹把心思藏深点,臭着一张脸,真当导演是瞎子? “男人哪有不能喝酒的,酒量不行要趁早练。” 有人说道。 “不是这样的。”林海解释道:“日本法律规定,不满二十岁的未成年人不准喝酒,我要是喝了,一旦有人举报,老板要挨罚的。” 原来如此。 搞清楚原因,大家没有再劝林海喝酒。 …… 林海能骗过别人,骗不过陈楷歌。 陈楷歌眨眼间就把前因后果猜了个差不多,冲林海摇头笑道:“你啊……” 林海不知道陈楷歌想说什么,不过从表情来看,对方并没有为背黑锅而感到恼火。 没错,林海的处置可谓皆大欢喜,唯独陈楷歌背了黑锅。老陈本来只是想让他们老乡之间多交流,没想到经林海这么一说,结果成了“潜规则”。 林海冲陈楷歌拱手,示意他多包涵,导演这种生物,不就是为了背黑锅而存在的嘛。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值当为了一件连口角都算不上的小事毁掉一个年轻人的未来。 于正超还是个学生,如果被陈楷歌赶出剧组,试问以后还有谁敢用他? 不用怀疑,尽管这件事不大,但是只要林海说出来,陈楷歌是肯定会把于正超赶走的。 不是说陈楷歌心多狠,而是剧组有剧组的规矩,如果不杀鸡儆猴,林海就彻底没有威信;林海没了威信,编剧工作还怎么进行下去? 尽管背了黑锅,但是陈楷歌对林海的人品很满意,只不过处理方式上,他并不认同林海的 做法。 在他看来,林海就应该借题发挥,两人演个双簧,对于后续工作的开展更加有利。 陈楷歌看了眼于正超,对方垂着眼,脸上阴晴不定。 施恩未必是好事啊…… 陈楷歌心里感慨,没有说出来。 …… 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4章 第 54 章 “哼!” 苗才看了一眼胡须男,发现胡须男这次似乎是真的有好的办法,赶紧的上前一步,做出了自己的表示。 胡须男也没有在意,手指头在自己的胡须上面捏了两把之后,开口说道。 “还记得之前我们遇到的黑色虫子还有杀人蜂吗?” “记得,怎么,想吃野味了吗?”中年人不屑的看着胡须男说道。 这个时候,胡须男才反应过来,苗才似乎是心中对他有了想法,现在正要找借口和他作对呢。 “苗才,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也让大家心里好过一些,不然一会真遇到危险,你让大家怎么放心把后背交给你。”胡须男一脸正气的说道。 苗才脸色突然涨红,声音不岔的说道:“黄洪波,你之前说你来过这个山谷,还看到了玄参,可是现在呢,玄参倒是看到了,那些怪东西怎么说?!你要说你完全不知道,这我可不行。” “一次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已经第二次了,我们差点都被你害死了,你现在就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最后一句话说完,苗才已经和身边的两个年轻人摆好了姿势,一副只要胡须男说话稍有偏差,就要出手的样子。 叶谦心中了然,胡须男和对面三个人,应该是之前就有了积怨,想来无非就是一些分赃不均的事情,现在在进来山谷之前,胡须男并没有将知道的情报完全的告诉他们,导致出现了这种情况,苗才甚至认为这是胡须男故意想要陷害他们来着。 “笑话,我要是想要陷害你们,还用等现在?你也不看看你们几斤几两。”面对质疑,胡须男根本懒得解释,也完全不在意面前的几个人。 刚才他已经有了主意,就是利用黑色虫子还有杀人蜂,去攻击怪蛇群,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趁机去获取玄参。 这个方法有没有苗才三个人,其实都已经不太重要了。 而之所以胡须男一直没有对他们三个动手,也是因为还想留着他们的有用之身,避免到时候真的出现不可预知的事情时候,或者是叶谦激烈的反抗时候,能够有搭把手的人。 “你什么意思!”苗才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绿油油的匕首,显然是啐了毒的,直勾勾的朝胡须男刺去。 苗才身边两个年轻人,手中也出现了好几个飞刀,颜色和苗才手中匕首一个样。 飞刀出现的瞬间,就向着胡须男激射过去。 “混蛋!” 苗 才的匕首,还有两个年轻人的飞刀,瞬间已经把胡须男所有闪避的方位都给封死了,现在他只能选择硬接,或者是把飞刀挑飞,躲到一边。 但是如果胡须男选择把飞刀挑飞,身形自然会迟滞不少,会落后苗才半招,苗才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 毛达在这个时候,全身气势突然大放,一股浑厚的气息从他的手掌冲出来,来到了苗才匕首还有飞刀的必经之路上。 “噗呲……” 匕首还有飞刀,发出了像是刺进墙壁的声音。 “给我起……” 毛达扬起自己的手臂,随后胡须男还有苗才之前的空气像是被他直接固化了一般,直接化成了一个透明的镜子,中间还插着匕首还有飞刀。 ‘透明镜子’随着毛达手臂的动作,直接飞到了毛达身后,一阵风从左右夹击了过来,却是因为毛达抽走了一大片的空气所致。 “哐当……” 毛达解除了自己的招式,飞刀还有匕首直接掉落在地上。 “我说你们两个,现在真的有必要这样生死相见吗?” 毛达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弯腰去捡起飞刀还有匕首,随后直接丢回给了苗才。 苗才恶狠狠的看了胡须男一眼,随后抬手接过了毛达丢过来的东西,不是他不想和胡须男动手,他是怕要是他继续动手了,那毛达和胡须男联合起来,他就是准备再充分,也不是两个人联手的对手。 “这次就放过你。”苗才丢下这句话之后,径直的走到一边,盘膝坐下,两个年轻人也有样学样,在苗才身边坐下。 “这就对了吗?大家赚了东西就走,多好的事情。”毛达看到两个人不再打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刚才说道哪里了?黄兄弟,你接着说。”毛达看了一眼叶谦,看到叶谦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状之后,赶紧去询问胡须男,想让胡须男继续刚才的话题接着说。 当下胡须男就把自己刚才想要说的东西,说了出来。 叶谦听了之后,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方法是不错,但是我们要怎么才能把这些黑色的虫子还有杀人蜂引过去,并且还要让它们专门的对怪蛇动手,而不是我们呢。” 本来还在点头的几个人,听了叶谦的话之后,心中思考了起来,叶谦说出了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部分,就是把这两个东西运送到怪蛇的巢穴里面去。 胡须男满脸自信的说道:“这 个土兄弟你不用担心,杀人蜂肯定有蜂巢,咱们一会直接去找到蜂巢,然后把蜂巢丢进沼泽里面,蜂巢里面的幼虫还有蜂蜜,肯定会引得黑色虫子吸附的,到时候连带着蜂巢,咱们直接丢进怪蛇的巢穴里面就是了。” 胡须男计划说出来之后,几个人当场就没有了异议,毕竟相较于想其他办法去运送杀人蜂还有黑色虫子,这个方法是最省事的。 杀人蜂肯定会跟着蜂巢移动,黑色虫子吸附够了之后,只要扔到怪蛇的巢穴里面,它们自然也会找怪蛇吸血。 中间只要抵抗住杀人蜂的侵袭,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相较于直接冒着被怪蛇吞吃的风险,杀人蜂也还是可以抗衡的。 杀人蜂是胡须男带着过来的,所以路还是他来带,不过在路上,几个人赶忙做出了好几个巨大的类似扫把一样的东西。 这怪异的东西,头部体积巨大,尾部只是一个小杆子,正好够人用一只手抓握。 叶谦他们身上不是没有法宝,但是那些个法宝都是太过于细小,起不到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