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狂魔竟是我自己》
1. 伏渊沉海(1)
“医生,我好像精神分裂了。”
重朝坐在本市最好的心理咨询室里,十指交握,神色带着些拘谨。
灿烂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半边面颊上,给他本就精致的五官添上几分清冷的脆弱,显得他外貌愈发惊艳。
坐在他对面的心理医生有片刻失神,听到声音才陡然回神。
巨大的错愕从心头升起,医生看向重朝,面部肌肉神经质地抖动了几下。
他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好的,那你有什么症状吗?”
重朝:“我经常出现幻觉。”
医生低下头,在纸上记录了什么:“这样吗。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重朝:“可能有两年了吧。”
医生:“可能?”
重朝点点头,身体下意识向前倾:“对,可能。”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的病情,但一切追溯起来,要从两年前说起。
两年前,重朝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大二学生。
他们学校大一强制要求住校,分配的寝室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四人间。
重朝住的是个混寝,除了他是土木学院的,其他三人都来自机械动力学院。
“我的室友不是特别好相处。”重朝说,“大二开学,我和一个室友发生了一些,嗯,不愉快,我就租了个房子,搬出去住了。”
当时的重朝只是个大学生,除了奖学金和一个家教兼职没有其他收入,他能租得起的,就只有城南的老旧小区。
不过他运气不错,找到的小区虽然旧,但水电暖气齐全,周围生活设施也很完善。
更让他满意的是,小区氛围很好,邻里邻居特别和谐友爱。
重朝从入住起,就受到不少帮助。
比如他刚搬家那会儿,住他楼上的一个青年看他拎着三个大行李箱,走得非常困难,就主动过来帮他扛了两个。
后来他们熟了,平时有个什么不好拿的大件行李,青年都会帮他拿一下。
他也经常和青年一起去喂小区附近的流浪猫狗,没事时还会一起撸撸青年家养的猫猫狗狗。
再比如他家楼下住着一位单亲妈妈,为人特别温柔。
他不过是帮忙接送过她女儿几次,她就十分感激,平时做了什么好吃的,总会送上来让自己尝尝,过年的时候还会帮忙做年夜饭。
再再比如,前面三号楼有位白领姐姐,外表冷艳、性格飒爽,还特别会吵架。
他刚入住的时候,因为物业的失误,他的自行车被倒塌的车棚砸坏,物业不但不肯赔偿,还对他冷嘲热讽。白领姐姐无意中路过,见他被骂,就站出来帮他怼了回去,还帮他要回了赔偿。
再再再比如……
类似的事情,重朝能够连续说半个小时都不带重样的。
“我很喜欢现在住的地方。”重朝稍微抬起头,瞳孔浅淡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颜色几近于无,“如果房主愿意把房子卖给我就好了,但我一直没能联系上他。”
这么好的邻居,这样淳朴的小区,谁会不喜欢呢?
至少重朝喜欢这样的温馨。
但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重朝说:“有一天,我家隔壁的空房搬来一个新邻居。”
新邻居是个英俊的大帅哥,身高187,五官深邃,眼睛隐约带点灰蓝色,看起来像是混血儿。
重朝一见他,就被惊艳到了。
他觉得新邻居长得真好看,比他原来寝室里那个所谓的校草不知道要帅多少倍。
“他长得好看,人也特别好,手还巧,甚至还很会做饭。”重朝抿着嘴唇笑了一下,“我再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的人了。”
重朝居住的小区毕竟比较老旧,一些设备不可避免的老化了。
什么跳闸啊、电线短路啊、水管漏水啊,这类情况基本隔段时间就会出现。
在邻居搬来前,重朝都是自己想办法处理,但邻居搬来以后,只要重朝说一声,要不了半个小时,邻居就会帮他把一切处理好。
重朝读的是工程造价系,课比较多,平时忙起来,就会忘东忘西。
邻居搬来前,他就算再累,也只能出去买,但邻居搬来后,他只要说一声,邻居就会借给他。
邻居还会做饭烤甜点,定期投喂重朝。
可以说,因为邻居搬来,重朝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他和邻居的关系自然而然就变得非常亲近。
重朝:“我觉得,像我邻居这么热心的人,肯定能和小区其他业主相处得很好。”
但是,重朝从来没有听其他人提起过他的邻居。
这就有点奇怪了。
重朝忍不住关注起邻居的处境来。
然后他发现,小区里其他业主对他的邻居都非常冷淡,甚至称得上是漠视。
比如有一次,他邻居下班回来,路过小区小广场的时候,被几只流浪狗缠上,狗狗撒娇要火腿肠吃。邻居身上没有火腿肠,就拒绝了几只狗狗,于是被狗狗追着咬。
狗狗们什么都不懂,难免有点没轻没重,邻居被追得惨兮兮的。
楼上的青年明明遇见了他们,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帮助邻居,直接就走开了。
还有楼下那对母女,有几次遇到邻居没带门禁卡,明明大家都要进门,她们却直接打开单元门就进去了,完全不等邻居,甚至还会顺手关上单元楼的门。
还有什么邻居没带电梯卡,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打卡,他不得不爬楼梯上楼……等等等等的事情,整个小区对他的排斥呼之欲出。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冲突吗?
重朝对此感到非常疑惑,也非常难受。
明明大家都是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和睦相处呢?
重朝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秘密,但他忍了很久,见邻居可怜巴巴的,最后还是没忍住。
在一次聚餐的时候,他询问其他人:“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理我隔壁的帅哥呢?是他做了什么让你们生气的事情吗?”
餐桌上的声音停滞了片刻,不少邻居睁大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那位单亲妈妈才疑惑地反问道:“什么隔壁的帅哥?我经常去给你送吃的,怎么没见你隔壁住人?那不是个空屋吗?”
……
医生的脸色白了。
重朝声音颤抖:“医生,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我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
他十指收紧,指节泛白。
“我觉得这也许是他们在开玩笑,不停询问不同的邻居。但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们小区根本没有这个人,我的隔壁就是一间空房。”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怀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重朝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浑浑噩噩吃完火锅,魂不守舍地回到了他住的那个单元楼里。
走出电梯的瞬间,他看到邻居家的门被打开,端着香橙舒芙蕾的邻居恰好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撞上了对方的,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但马上就露出愉快的笑容。
“正好,我就不用去按你的门铃了。我刚烤了香橙舒芙蕾,你尝尝看,是不是你那天说的那种味道?”
重朝僵在原地。
过了几秒,他才同手同脚走上前去,接过邻居手里的盘子。
烫的。
舒芙蕾是刚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甜蜜的香味一路窜进他的鼻腔,和热烈的温度一起,给他带来某种缺失的实感。
他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看邻居的脚。
脚下有影子,手腕摸起来也很真实,有着人类的温热体温。
邻居还能开关屋门,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啊?
难道是其他人对邻居有什么偏见,所以不愿意承认他的存在?
重朝更难过了。
他怀着满满的迷茫和一点点期待,犹豫地询问邻居:“你是不是和小区其他人有什么误会?为什么他们非要装作看不见你的样子,对你他态度那么冷淡?”
邻居愣住了。
他用一种奇异的眼神仔仔细细看了重朝一会儿,才伸出手,缓缓摸了摸重朝的额头。
“小区其他人?小区里什么时候有其他人了,这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住户吗?”
……
……
医生哆嗦了下,惨白的脸色隐约泛起一点青灰。
重朝用力呼吸,可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医生,你能不能想象我当时是个什么感觉?那个时候,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脑子里空空的,整个人都是木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甚至都忘了思考。”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家的,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睡觉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看到桌上的舒芙蕾已经整个塌掉了,就感觉自己疯得更厉害了。”
“后来。”重朝捂了下脸,勉强压住情绪,慢慢叙述道,“后来我又分别问了他们几次,我的邻居和其他业主都坚持说他们看不到对方,很建议我去医院看看。”
“我觉得他们说得对,我的精神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我一定是产生了幻觉,才会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
“但是,但是。”
重朝缓缓抬起头,被阴影笼罩的那只眼睛一片深沉,就像是被扔进井底的玻璃珠,一点亮起的微光,反而显得井底更加森然。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我的幻想。”
“医生,你觉得,我的邻居和小区里其他人,哪个才是真实的呢?”
……
……
……
医生张了张嘴,冷汗淋漓。
他焦虑地搓着手中的钢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重朝看着他,耐心地等待。
大概过了有足足五分钟,医生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目前居住的小区叫什么名字吗?”
重朝:“哦,叫玉磬苑。”
医生后背上汗毛炸起,一背冷汗刷得就淌了下来。
玉磬苑,鸿雪市最知名的闹鬼小区。
早在16年前,这个小区就因为附近的化工厂大爆炸遭受化学污染,所有住户都被政府迁离。
之后化工厂被清理干净,小区也没人搬回去,就此废弃。
但患者居然说,他现在就住在那个小区?
医生脸色更糟糕了。
他看着重朝,欲言又止。
诊疗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什么东西缓缓推开。
医生下意识看过去,一只漆黑的、像是一团粘液的、浑身遍布眼珠的、挥舞着无数触须的异化种从门缝里溜进来,蠕动着攀爬到重朝脚边,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它乖巧地靠在重朝小腿边,从不知道哪个器官里发出娇气的“咪呼咪呼”声。
重朝低下了头,露出惊喜的表情。
“呀,医生,你们这里也养猫了?这只小黑猫真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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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伏渊沉海(2)
咨询室里没有猫。
咨询室里只有一只漆黑的、流淌的B级异化种。
它有无数只橙黄色的眼睛,竖瞳蛇一样的冰冷。
哗啦——
哗啦——
医生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夹裹着潮气的清新海风吹来,他的视线轻微涣散,本能地站起身来。
重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医生,你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站起来?
【滋啦——滋——冷——滋——】
隐藏在右耳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低沉混乱,像是某种接触不良的老式收音机。
异化种发出讥讽的嬉笑,鼓荡着人类的耳膜。
医生猛地回过神,对上了重朝充满怀疑的眼神。
“医生,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有什么不能和病人说的吗?”
医生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在思考一些事情。”
重朝不太相信地问:“什么事情?”
这医生看起来怪不靠谱的。
医生顿了顿,一下有些答不上来。
右耳里,微型通讯器又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滋……医……静……】
同事的声音断断续续,又过了十几秒,才逐渐恢复正常。
【想想钦天司的世界观,千万不要刺激他!想个办法,安抚他的情绪。】
【你是他上辈子唯一一个直接放过的人,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医生太阳穴跳了跳,没理不靠谱的同事,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们咨询室没有养猫。我在想,咨询室的大门关着,它是怎么进来的?”
原来是只小流浪吗?
重朝低下头,小黑猫可怜的咪咪叫着,不断蹭着他的小腿,把毛发都蹭得乱糟糟的。
……看起来,还是只爱蹭痒痒的小流浪。
重朝恍然大悟,心理咨询室也算是医院的一种吧?难怪医生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一边抚摸着小黑猫软乎乎的毛,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现在要把它送出去吗?”
黏在重朝腿边的异化种如遭雷劈,当场转向医生,暴躁地喵喵破口大骂起来。
医生:“……”
他垂下头,和气得所有眼睛都在瞪他的异化种对视N眼,若无其事地撇开视线。
“不用,你可以先和它玩一会。”他镇定地说,“正好我要去给我的老师打个电话。”
他从桌子上抓起手机,急匆匆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过头又补充了一句。
“我之前读博的时候,曾经见过一则和你类似的病例,但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相同,得先问问我的老师。”
咦?
这就是传说中的实习医生摇人吗?
重朝想到实习医生背后的专家们,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间放下大半,连忙抓起小黑猫的爪爪和医生挥了挥,目送他离开。
小黑猫不情不愿地喵了几声,见碍事的人类离开房间,立刻跳到重朝的膝盖上,翻出肚皮,拼命地对他撒起娇来。
……
医生攥紧手机,大步向心理咨询室外一个隐蔽的角落走去。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小跑起来。
【医生,冷静一点!现在的钦天司还不是未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灭世邪神,他才刚觉醒没几年,不会太危险。】
耳机里,同事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听得医生只想翻白眼。
说的轻松,你自己对上B级异化种试试!
同事不知道医生的想法,继续鼓励道:【医生你想一想,上辈子你可是钦天司唯一一个直接放过的人,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医生腹诽,有信心你个大头鬼!就算他放过了我,我最后不是也没活下来吗?
在世界毁灭面前,所有生命都不堪一击,那么脆弱,那么渺小。
像他这样的超凡者是,像那只异化种一样的怪物也是。
医生其实不意外异化种的出现。
早在两年前,这个世界上就多了许多怪诞之物。它们或在暗中活动,或占据偏僻的地方,构筑一片只属于它们的危险领域。
对比人类,它们拥有远超常理的防御力和战斗力,就算是大型热武器也不一定有用。
人类面对它们,就像刚出生的羊羔面对早已长成的猛虎。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人类中很快也出现了拥有特殊能力的觉醒者,官方将其收编后,统一将其称为超凡者。
毫无疑问,医生就是位超凡者。
他不像某些人那样,觉得超凡者一定能结束异化种带来的灾难,相反,他知道世界不会再好起来了。
因为上辈子就是这样——
在重朝发生异变后,这个世界就变得越来越混乱。
第七十一年,身为“重朝”的人类不复存在,身为【钦天司】的灭世级诡变物横行世间,把这个世界变得满目疮痍。
人类为了挽救这个世界,主动放下所有分歧与成见,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竭尽全力克服了一切困难,以不屈的意志和无尽的勇气,创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他们前赴后继,终于杀死了已经可以被称为神明的【钦天司】——但世界还是毁灭了。
医生还记得,一切终结时,天空倒悬而来的那片光。
他无法形容那片光带的颜色,却永远无法忘记,整个世界一点点被光芒擦除和溶解的样子。
光是仁慈的吗?
医生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在光芒里消融之后,获得了一次重启的机会。
他重生了。
不只是他,还有一些人也重生了。
他们回到了异变第一次加重的时候。
这时候重朝才发生异变两年,还不是上辈子那个恐怖的、毫无人性的【钦天司】。
哪怕他总会无意识控制别人,但他依然算是人类,甚至会为了突然遇到的怪事烦恼,会怀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
……虽然会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也不是什么正常操作就是了。
医生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问:“你们那边讨论出结果了吗?重朝只预约了一个小时的咨询,如果我拖时间,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他的同事忙道:【他刚来的时候就出结果了。目前主流的意见还是尽量维护好他的世界观。】
【你也知道研究院和攻坚队那边的调查结果,第二次异变加剧就是从他世界观破碎开始的。】
【医生,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既然他现在怀疑自己是精神分裂才会遇到怪事,那最好就让他继续这么认为。】
医生:“……”
他默默捂住胸口,觉得良心好痛。
忽悠一个没病的人,他的医德正在严厉地谴责他。
他的同事严肃地说:【你不能这么想,这是必要的牺牲!】
医生:“……呵呵。”
同事:【一切为了人类!】
在同事的反复叭叭下,医生只能头疼地答应下来。
他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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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伏渊沉海(3)
重朝的邻居宗应谕搬来小区几个月,从来没有开门通风的习惯。
他说小区绿化多蚊子也多,重朝受到他的影响,也变得不喜欢长时间开门。
毕竟对于人类来说,如果必须选一个物种灭绝,那大部分人都会选蚊子。
但现在,重朝隔壁的房间——也就是宗应谕的家——那扇深棕色的、脆弱的像纸一样的防盗门却敞开着。
“这不是个好兆头。”重朝轻声喃喃道。
他透亮的眼瞳折射着微光,缓缓举起手里的猫,轻手轻脚凑近大开的房门,向里面看了一眼。
很干净,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邻居,甚至没有一件家具。
只有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没有铺地板的水泥地面上。
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窗框落下的阴影像个怪诞的笑脸,眼角弯着哭丧一样的弧度。
重朝举着猫,所有的情绪从他眼瞳里退去。
他脸上露出一种无法控制的茫然。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卷过小区里一棵棵高大的树木,碧绿的树叶互相撞击,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楼道的窗户外,有狗狗狂叫起来,此起彼伏,久久不停。
一种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混杂在这些声音中间,断断续续,隐隐约约,活像早些年的收音机卡了带。
被重朝举起的猫猫条件反射弓起脊背,受惊似的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咕哝声,细长的猫尾用力卷住重朝的手腕,也不知道是害怕有什么东西冲上来伤害重朝,还是害怕重朝双手忽然合拢。
咔哒。
吱——嘎——
防盗门被推开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重朝脸上的茫然一顿,缓缓转过头去。
另一扇同样脆弱得像纸一样、深棕色的防盗门被拉开,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开门的人有一双带着些灰蓝色的深邃眼睛,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微微挑起,温柔的笑容中和了五官的锋利。
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包裹着他颀长高挑的身躯,挽到手肘的衣袖下,手臂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
是邻居。
重朝眨了眨眼睛,默默把猫猫放在头顶。
可怜的B级异化种弓着身,大声哈着气,试图震慑突然出现的男人。
宗应谕看了他们一眼,眼中也染上些笑意。
“朝朝从学校回来了?都这个点了,怎么不过来吃饭,反而跑到隔壁空房里去溜达?”
重朝:“……啊?”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正向他挑眉的邻居,心中的迷惑更浓了。
吹过小区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迷茫的重朝在邻居的催促声中抱起猫猫,有点儿窘迫地走进了和他家正对的那间房。
入眼的是玄关深色的复合鞋柜,两件西装外套挂在侧边的挂钩上。烟灰色的那件衣角被人调皮地绑了个蝴蝶结,与他今早吃完饭离开时一模一样。
再往进走,客厅墙壁上贴着布满暗纹的暖色壁纸,昂贵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摆满了风格毫不相干的兔兔胡萝卜抱枕。
他昨天打印的论文材料被整理好,整齐地放在茶几上。
整个屋子的布局与他印象里分毫不差,只是细节上有所变动。比如他早晨离开时乱扔的东西,已经被邻居收拾好,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
是他邻居平时的状态了。
重朝将猫猫放下,坐在沙发上,满心迷茫不但没有减轻,还生出更多疑惑。
虽然这个屋子确实和他记忆里的一致,但他的邻居不是住在他隔壁的吗?
为什么他的邻居会从对门出来?
隔壁那间空荡荡开着门的房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抓起一个兔兔抱枕,用力rua了两下,视线飘到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的邻居身上,心头微弱的不安立刻被抚平。
“宗哥。”
重朝喊了一声,宗应谕停下走向厨房的脚步,回过头来:“什么事?”
重朝挠了挠自己的略有些自来卷的短发,苦恼地问:“那什么,宗哥,你是一直住在这间房里吗?我的意思是,你是住在我对门,这样?”
宗应谕有些不解地嗯了一声:“我们一直都是对门,有什么问题吗?”
重朝呆了呆,试探着问:“那隔壁那间屋子?”
宗应谕更疑惑了:“一直是空房。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重朝呃了声,磕磕巴巴道:“没什么,就是,就是刚才看到那间房子门开了,有点好奇。”
宗应谕没有说话,细细打量了重朝一会儿,似乎是确认他状态还好,就体贴地放弃了追问。
“有人来看房。”宗应谕回答说,“不过租房的人一看屋里连地板都没铺,就直接说不租了。房东脾气不是很好……他们稍微发生了一些冲突。”
重朝消化了一下这番话,迟疑地点点头:“那房东和租房的人现在是在……?”
宗应谕:“他们和中介一起去派出所了。”
重朝:。
那房东的脾气真的挺不好。
他站起身来,想帮邻居端一下菜,宗应谕瞥了他一眼,赶他去洗手:“赶紧洗,洗完了去盛米饭。”
重朝连声答应,小跑进卫生间洗手,随意瞥了眼放在收纳柜上还没拆开的快递。
哦,是宗哥新买的洗衣液啊。
大前天到的,收货地址4号楼B-701?
他住B-703,居然真的是对门。
重朝冲掉手上的泡沫,忽然有些理解其他邻居的震惊了。
原来宗哥一直住在他的对门,而不是隔壁,难怪邻居们总说他隔壁是空房。
看来他之前就有幻想症状,只是他没有发现。
重朝有些发愁地叹了口气,那位医生看起来挺厉害的,他这个精神分裂……
应该能治好的吧?
……
吃完丰盛的午饭,重朝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和宗应谕坦白他的情况。
不过他觉得医生真是个神医,很想给医生送个锦旗,就问了问宗应谕哪里有定做锦旗的店。
宗应谕给他身上搭了条空调被,温和地说:“你们学校附近的打印店就能做。别想这些事了,你下午不是还要写毕业论文?睡一会吧,看你困的。”
这几天都没睡好的重朝听到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往被子里缩了缩。
“好哦,宗哥你也睡一会儿吧。午安。”
宗应谕:“午安。”
他给重朝调好空调温度,又看了眼飞快陷入睡眠的重朝,轻轻带上房门,拿起外套,离开了住处。
隔壁的房门还没关,紧急砸掉地板砖的水泥上隐隐渗出一点水痕。
电梯的灯像是受到某种磁暴的影响,灯光忽明忽暗,偶尔还会发出突兀的滋滋声。
宗应谕打电话报了修,大步走出单元楼。
小区里如同台风过境,人工湖的水浸过路面,满地都是残破的树叶。
几只A级异化种正挥舞着满身肢体,用扫帚和拖把努力打扫着卫生。
“快点快点,那边的水也得擦干净!我朝哥睡午觉最多也就一个小时,动作都利索点!”
“得了吧,就你最慢!先把那两条锦鲤放回喷泉里!”
“啧……这小玩意生命力真是弱。有没有特质是治疗类的?快来给它治一下!”
异化种们吵吵闹闹干着活,没有一只理会宗应谕,反倒有几个冲他翻起白眼。
对于这个突然搬进小区,又被重朝下意识用幻象隐蔽了几个月的人类,他们是真的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要不是顾及重朝的意志,他们绝不会这么轻轻放过。
宗应谕冷漠地扫过他们,也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快步走向玉磬苑小区外。
等出了小区,转进一个大型免费公园,他才在开阔的地方停下脚步,拿出另一支手机。
一通电话适时打了过来,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
宗应谕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利索的女声:“宗先生,半个小时前,各地污染值已经彻底清零了。这次污染持续时间不长,经各地反应,没有发现被催生出的新异化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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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伏渊沉海(4)
重朝和医生寒暄了一会儿,见他依依不舍地把锦旗交给前台妹子,忙对他说:“等我的病治好了,再给医生你送一面锦旗。”
医生十分激动,一把抓住重朝的手:“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医生你应得的。”
没想到医生居然这么喜欢锦旗,重朝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又夸了医生几句就告辞了。
咨询室外的街道上,围观的路人早已经散去。
重朝随意扫了一眼,就不在意地向附近的车站走去。
他运气不错,刚到站就坐上了车。不过车上人有点多,他没看到空座,只能站在靠近后门的地方。
车辆缓缓启动,转过一个十字路口,重朝心头忽然一跳。
他感觉到,有一股注视突兀地落在他背上,视线冰冷阴森,如有实质。
怪异的感觉让他顿了两秒,才想起来要转头,仔细观察一下车里的乘客。
没什么异常。
年轻的乘客不是在玩手机,就是靠着车窗在打瞌睡。
年纪大一些的乘客聊天聊得起劲,一个大爷还对坐在他边上的小姑娘阴阳怪气,指责小姑娘不肯给他让座。
小姑娘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吓人,却依然好声好气地解释:“大爷,我今天实在不舒服。平时我肯定给你让,但现在我真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大爷才不听小姑娘的解释,不依不饶指责着,前座一个扎小辫的文艺青年听不下去了,站起身给大爷让了座,又劝了大爷几句。
大爷立刻调转矛头,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辱骂起文艺青年,说他像个二溜子。
文艺青年脸色涨得通红,看起来很想骂回去,但最终,还是因为大爷的年纪放弃了。
重朝收回视线。
很普通的纠纷,没什么异常。
所以那股视线是从哪里来的?
或者说……那道注视真的存在吗?
他是不是,又出现幻觉了……?
这个病真的好麻烦啊。
重朝摸了摸背包,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就把药带上了,下次,下次一定要按时吃药!
……
下了车,重朝一路走回玉磬苑小区,果然没再感觉到什么不对。
他愈发确信自己的猜测,连忙加快脚步,匆匆和正在喂猫的熟人打了个招呼,就往家里跑去。
“朝哥,下午——”
住他家楼上的热心青年手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见重朝一阵风似的从身边刮过,快乐的表情顿时一呆。
“——好!哎!不是!朝哥你要去哪儿,这么着急干嘛?”
他赶紧回过身,重朝已经冲进单元楼的大门,将他的问候远远抛在脑后。
“……啊?”热心青年更迷茫了,“这是怎么了吗?”
他细长的、流淌着的触须抓着几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残骸,胡乱挥舞了几下,粘稠的液体滴答、滴答落在水泥地上,溅开浅色的痕迹。
“咪咪!”
那只被重朝带回来的B级异化种冲他露出鄙夷的眼神,翻了个身,一边往嘴里塞着残骸,一边痴痴望着重朝离开的方向,橙黄色的眼睛里全是欢喜。
“咪~”
热心青年闻声脸色一沉,冷笑道:“别想了,他把你交给我,就说明他没有养你的意思。你也别想着摸到他家里去,就你这点实力,压根不配。”
“咪——!!”B级异化种猛地扭头,对着热心青年怒目而视。
热心青年嗤了一声,一把将残骸塞进它嘴里:“吃你的吧,别做梦了!”
……
重朝坐电梯上了楼,刚走出梯厢,就见邻居宗应谕来叫他吃晚饭。
他稍微犹豫了下,不想让宗应谕担心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对方身后,走进了对门的房间。
坐立不安地吃完饭,他又接到了导师的电话,询问他开题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重朝这才想起来开题也是要答辩的,登时如遭雷劈。
他绞尽脑汁,东拼西凑,勉强应付过导师的提问,立刻扑倒在宗应谕家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扑腾了两下。
宗应谕忍俊不禁,上前拍拍他:“你开题是下周一交?今天周二,努努力,应该能写完。”
“啊呜!”重朝哀嚎一声,蔫蔫地摔了两下抱枕,眼瞅着马上就八点四十,只能垂头丧气地收拾书包,回自己家写开题报告去了。
多亏导师之前发出的灵魂提问,重朝吭哧了一会儿,思路竟然渐渐顺畅起来。
他想了想,有些激动地拍了拍专业书,唇角渐渐咧开欢快的弧度。
夜更深了。
漆黑的天空中,稀疏的星星在闪烁。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来,虫鸣融化在初秋独有的凉意里,刺激着露在衣服外的皮肤。
重朝摸了摸手臂上竖起的汗毛,正在按方向键选词的右手猛然僵住。
……他回家以后,有打开过窗户吗?
冷风好像变大了。
淡淡的烟草味混在风中,涌进重朝的鼻腔。
重朝的手指缓缓离开键盘,一点点回过头去。
他家主卧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窗纱不见了踪影。
一个扎着小辫、穿着不规整衬衫的男人正靠坐在窗框上,一只手捏着香烟,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安安静静注视着他。
男人的气质有些颓废,像是那种文艺青年,眼神疲惫而忧郁。
重朝记得这种注视,也记得这个男人。
下午在公交上,和老大爷产生纠纷的就有他一个。
他怎么会在这里?
重朝稍微抬起头,撞上了文艺青年掂量的目光。
哦,对,短视频教程里有说过,这种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很可能是入室抢劫或盗窃的坏人。
这时候该做的不是冲上去,而是悄悄退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报警。
可是,这个男人没给他直接退开的机会啊??
重朝捏紧手指,迅速而果断地紧张起来。
文艺青年眼中染上几分嘲讽。
他从窗框上坐起来,心不在焉地抬起手,将香烟按灭在左手掌心。
燃烧的烟蒂瞬间将他掌心烫伤,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死死盯着重朝略带迷茫的面孔。
“是我小瞧你了。”
他喃喃道,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我居然真的犹豫过,多可笑啊。”
重朝有点懵:“……啊?”
这个大兄弟的精神状态,怎么有点儿奇怪?
文艺青年盯着他的眼睛,神经质地哆嗦了几下,目光有些涣散。
“我该想到的,我早就该想到的。像你这样敌我不分的杀星,畸变前也该是个没有感情的反社会分子。”
“我居然犹豫过,觉得你现在还没有犯过罪,就这样杀死你对你不公平。”
“我为什么会犹豫?我为什么要犹豫?”
憎恨爬上文艺青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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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伏渊沉海(5)
“……怎么突然下雨了?”
身着蓝黑色制服的女人瞥了眼窗外的闪电,稍微皱了下眉,很快收回视线。
她打量的目光扫过对面男人的脖颈,坐在靠背椅上的男人顿时有些无措地动了动屁股。
“你继续说。”女人眯了下眼,装作没发现他的不安,淡淡道。
男人下意识挡住脖子上的勒痕:“哦、哦,好的。钦天司——”
他接触到女人不甚赞同的眼神,立刻改口,“我是说重朝,他应该早就死了。根据我的调查结果,他很可能死在两年前那次和室友的冲突里。”
女人对这个结果似乎不怎么意外,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表情依旧冷淡。
男人抬头,悄悄觑了眼女人,在心里撇了撇嘴。
“他的室友在当年发生冲突后报警自首过。警方听说是命案,以最快速度赶了过去。但寝室里没有重朝的尸体,他们是在校医务室找到去包扎伤口的重朝的。”
“警方最终以口角和重朝休克结案,他的室友和他道了歉,不过只过去一周,重朝就选择搬出寝室租房住。”
“我询问过和重朝发生冲突的人,他说,从那次冲突以后,学校里就频频出现怪事。”
“根据他们的说法,我有理由相信,身为人类的重朝早就死了,活过来的这个,还不一定是什么东西呢。”
“轰隆——!!”
白亮的闪电划破天际,雷鸣震耳欲聋。
大地隐约颤动起来,办公桌上的水杯猛地一晃,杯中茶水漾起波纹。
女人脸色陡变,霍地站起身。
金属制成的椅子腿划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锐响声。
砰地一声,办公室门被狠狠推开,撞在墙壁上,门板震动不息。
“梁队,不好了!鸿雪市以玉磬苑小区为中心,爆发了重度污染!”
……
暴雨越来越大。
一连串落雷密集地划过夜空,鸿雪市外的山脉里隐隐传出山石垮塌的声音。
地面在颤动,台灯的光摇摇晃晃。
文艺青年的意识开始涣散,胡乱喘着气,可涌入肺泡的氧气还是逐渐稀薄。
他有些畏惧地仰着头。那道绚烂的光盘旋在卧室上空,似乎随时都能抹去他的存在。
重朝向前走了一步。
文艺青年本能地后退,两条腿却失去全部力气,只摇晃了一下,就跌坐在地上。
他的手掌碰到了瓷砖。冰凉的温度减轻了掌心的疼痛,他一下被拉回神智。
站在他面前的重朝垂着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那双没有颜色的瞳孔中却涌动着某种东西,太过复杂,让他无从分辨。
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赞同。
……不赞同什么?
文艺青年的大脑就像生了锈,恐惧和迷茫令他无法正常思考。
他急促地呼吸,像一条失去了水的鱼。
卧室的窗户外,大概是对面3号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呜哦”的惊呼。
一个干练的女声中气十足地朝着空旷的地方呐喊。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楼上的方位,有几个年轻男女爆笑出声。
一连串脚步声从安全通道的位置传出,有个年轻的男人边下楼边哀嚎:“祖宗,算我求求你了,别挠我了好吗?!我要出差啊祖宗,就让宗先生喂你一下怎么了?”
“你也不想饿死的对吧——哎呦,别挠了别挠了!”
“好好好,我错了,让你朝朝哥哥喂你好吧?但家里还有别的狗狗,我得先去找宗先生一趟。”
像是冷水落进了油锅,又像是网络视频按下了播放键,这一刻,整个玉磬苑突然活了过来。
笑闹声、对骂声、脚步声交杂在一起,人世间的烟火气迎面扑来。
空气重新涌进文艺青年的肺泡。
他就像是渴水的鱼,下意识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瘫坐在地板上,瞳孔不断颤抖。
这一瞬间,他对自己产生了浓烈的怀疑。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本事杀得了钦天司?
一个有机会成长为灭世boss的存在,注定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顶尖天赋。
就算重朝现在真是个普通人,上辈子只达到A级的他,难道就能胜过重朝吗?
……如果能,他上辈子就不会那么无力地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钦天司大肆屠杀了。
“原来……我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露出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眼泪却在不知不觉间淌了满脸。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救世主。”
刺痛从脖颈后传来。
文艺青年的意识逐渐模糊。
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卧室里绚烂的光芒散去,重朝的脸上……
露出一个真实的、慌乱的表情。
……
……
【经常杀人的小伙伴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重朝慌里慌张架起已经昏迷的文艺青年,用力将他拖向衣柜边。
记忆中短视频的解说词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让他忍不住停下动作,试探文艺青年的呼吸。
平缓温热,是活的。
不需要抛尸,重朝顿时松了口气。
他火速打开衣柜,用一种有些艰难的姿势把文艺青年塞进去,视线扫过缺了一角的柜门,很快就露出一个心疼的表情。
都怪这个入室抢劫的,要不是他,自己的柜子也不会被打坏。
走廊里,热心青年和邻居宗应谕的对话已经接近尾声,重朝无暇多想,使劲把文艺青年往里塞了塞,勉强关上柜门。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楼上热心青年的声音隔着防盗门,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不知道朝哥这会睡了没。”
宗应谕语气很温和:“应该还没睡。吃饭那阵,他的导师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写开题报告。”
热心青年:“噫,那他绝对没写。”他又敲了敲门,理直气壮地提高声音,“朝哥,你在家吗?我有点事儿想麻烦你!”
重朝手忙脚乱推紧柜门,来不及检查,一边扬声回答“来了来了”,一边匆忙走过去打开了家门。
楼上的热心青年就站在他家门口,怀里抱着胡乱挥爪子的小黑猫。邻居宗应谕稍微靠后半步,手里还捏着两把钥匙。
重朝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冲热心青年露出笑容:“怎么了松诺?”
名叫松诺的青年举了下手里的猫,看起来有点紧张。
“朝哥,我最近找到一个接收大四生的实习公司,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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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伏渊沉海(6)
重朝花了半分钟时间消化这个事实。
书桌上,已经冷掉的白开水和孤零零的药片无声向他强调着某种真相。
他沉默几秒,走上前去,就着冷水吃下略带点酸味的药片,视线转到破损的衣柜上。
“所以搞了半天,我刚才是在和幻觉斗智斗勇吗……”
这要不是松诺突然敲门,家里报销的何止是纱窗和衣柜。
重朝又沉默几秒,认命地找了个螺丝刀,试图把纱窗装回去。
窗外的风雨渐渐小了。不少树木倒在地上,枝桠交叉,看着莫名有点可怜。
他顶着飘进屋子里的雨水安好纱窗,顺手推上了双层玻璃窗。
……嗯,装个纱窗搞了一身水,得先去洗个澡,免得生病。
明天要早点起床,去一趟家具城。
不知道卡里还剩多少钱,够不够买一个新衣柜?
那明天去家具城之前,先去银行查一下余额吧。
房间里逐渐暖和起来,重朝想着琐碎繁杂的小事,却在不知不觉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可能这就是他渴望过的真实生活吧。
一日如此,日日如此。
……
宗应谕靠在小区凉亭的柱子上,看着重朝卧室的灯光熄灭,才掐掉手里的烟,漫不经心站直身体。
被重朝打晕的文艺青年歪在凉亭的水泥地上,还处于人事不知的状态。
身高近两米一的S级异化种穿过雨幕,缓缓向凉亭走来。
他有一身烟灰色的皮肤,利爪畸变放大,几乎垂过膝盖。他和宗应谕相似的上衣外套下,拖着一条长长的蜥蜴尾巴,几只金黄色的竖瞳镶嵌在尾巴上,眼珠不停转动。
“哟,你还在这站着啊。难不成是受打击了?也是,毕竟刚才我伪装成你的样子,朝朝可没看出不对。”
形似蜥蜴的异化种咧开嘴,已经看不出人类特征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看来,你对朝朝来说也没有那么不同嘛。”
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被重朝允许居住在玉磬苑小区的人类而已。
宗应谕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眼中流露出些许怜悯,稍微提了提唇角。
“你!”异化种莫名觉得受到了蔑视,顿时大为光火,猛地上前一步,高高举起利爪。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都安生点儿!”
松诺一把扯住他,细长的触须铺开,占据了地面绝大多数地方。
雨水被带进凉亭里,打湿了文艺青年的衣服。
他垂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人,从不知道什么器官里挤出一声冷笑。
“宗应谕,你准备把这个家伙带给异管局?他好像……知道的挺多。”
宗应谕拎起文艺青年,目光晦涩。
这个世界重置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重生。
他们有的会暴露行迹,直接被人找到,有的藏得很深,连暗中活动都非常小心。
还有一种,因为本身【特质】特殊,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及时发现。
这个人,恰巧就是这种。
宗应谕:“他还可以对朝朝更有用些。”
阴影攀爬过地面,水坑晃开涟漪,他走进风雨里,很快就离开了玉磬苑小区。
等转过小区外的公园,他终于开口:“醒了就别装死。”
被他拎着的人没有动。
又过了很久,浑身湿透的文艺青年才缓缓抬起头。
被雨打湿的头发黏在他的脸颊上,显得他更加颓废和忧郁。
“宗应谕,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背叛人类?”
“明明上辈子,你到死都在保护人类,这辈子你却站在钦天司那边……”
连人类最强的战斗力都选择和怪物同流合污,这个世界,真的还有救吗?
文艺青年用手遮住落在脸上的雨:“宗应谕,你对得起那些把你当成救世主的人吗?”
“救世主?”
宗应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短促地笑了一声,停下脚步。
“那是你们自己以为的,我从来没说过我是。”
他淡淡注视着被雨雾笼罩的城市。
高高低低的建筑里,或冷或暖的灯光被雨丝氤氲成一片,整个城市异样的静默。
“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上辈子想保护的,就一定是人类?”
……
……
一觉醒来,天已经放晴。
重朝到邻居家蹭了个早饭,把早间新闻当背景音,努力啃着馅料超多的包子。
“……昨晚九点三十三分左右,我市出现极端天气……特大雷暴……鸿雪山无人区发生泥石流,截止目前没有人员伤亡。”
“据气象专家预计……”
“难怪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原来是极端天气。”
重朝吃掉最后一口包子,深深觉得有一种饿叫你邻居觉得你饿。
他有些惊恐地推开宗应谕端过来的盘子,连声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宗应谕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最后还是没有勉强他,只拿了两个苹果过来,塞进他书包侧面的口袋,叮嘱说:“要是饿了,就先吃苹果垫垫肚子。”
重朝心惊胆战,随口答应几句,换上鞋,飞快跑下了楼,连电梯都没敢等。
出了小区,他拿出手机,用自带的地图app查好路线,连续倒了两次车才抵达鸿雪市最大的家具城。
家具城十点开门,他正好趁中间这段时间去查了下卡里的余额。
8910.72元。
其中8000块是这学期才领的二等奖学金,剩下900多块是做兼职挣来的工资。
“三开门的衣柜,这些钱应该够了吧……?”重朝不太确定地念叨了两句。
他现在租的这间房,有不少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包括昨天弄坏的那个衣柜。
虽然那个衣柜有些年头了,但单纯修理肯定是不行的。
他现在又联系不上房东,赔偿也不好谈,还是直接定做个新衣柜补上吧。
重朝抱紧背包,走进家具城。
这是他第一次来定做家具,问过好几家店铺,才知道定做衣柜是按投影面积算价格的,不同材质价位区别也比较大。
重朝货比三家,努力砍价,最后选了一家900块一平的。
三开门衣柜高两米七三,宽两米四,再加上两个300块的抽屉,和拉手衣通之类乱七八糟的配件,整个做下来将近7000块。
重朝:“……”
他看着卡里的余额,一时间竟有点儿窒息。
“得赶紧找实习了,最好是有餐补交通补贴的那种。回去就投简历。”
“啊?客人你说什么?”
重朝的声音比较小,正给他开票的店员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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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伏渊沉海(7)
梁琤安这位女队长两辈子风里来雨里去,见识过背叛也见识过死亡,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无语过。
这要是让研究院那边知道,重朝差点儿爆发污染是因为花七千块钱买了个衣柜,他们攻坚队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一时间没能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不由费解地皱起眉头。
偏偏她的队员不长眼,见她没吱声,还满脸期盼地问:“梁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梁琤安提了提唇角,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她也是纳闷了,他们攻坚队不该是最锋利的剑吗,为什么要在这里干后勤工作?
就算让她直接冲进玉磬苑和那群S级异化种对拼,她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但让她处理重朝花了七千块买柜子的事……
对不起,别说她,整个攻坚队上下恐怕都没经验。
梁琤安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视线终于转向攻坚队里一个年轻人。
“小杨啊,我听说你调来攻坚队之前,做的是基层服务工作?”
这位飒爽干练的女队长露出了和蔼的表情。
“那你知道给重朝退订单,应该去找谁办这个事吗?”
……
中午一点四十三分,祥盛丰家具厂的老板刚把女儿送到学校,回到家准备睡个午觉,他家别墅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一边嘟囔着“什么人啊怎么这个时候上门”,一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下一秒,他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三位身着蓝黑色制服的警官,为首那位年纪不大,但神色极其冷峻。
“祥盛丰家具厂的老板黄先生是吧?”
年轻的警官充满审视的目光扫过他全身,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给他。
“我是异常现象管理收容局的异警,我姓杨,这是我的证件。我身后这两位是文潜路派出所的民警,你应该认识。”
黄老板呆呆地接过证件看了两眼,满脸都是突然被警察找上门的震惊和茫然,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听到杨警官的介绍,他才条件反射往后看了看,另外两位警官果然是他认识的人。
对于这两位曾帮他找回过女儿的警官,黄老板有种本能的信任。
他只稍微看了下两人的证件,就连忙请他们进屋。
杨警官说:“不用了,我来这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黄先生你配合。”
黄老板搓了搓手,态度极好地回答:“没问题没问题,警察办案嘛,我肯定配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杨警官严肃道:“来之前我看过资料,你们家在鸿雪市家具城有个店面,对吧?”
“鸿雪市家具城?”
黄老板愣了下,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好像真的在那边租了个铺面。
但因为位置不好,收益也差,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关注过那个分店了。
“呃……你说的是鸿雪市家具城负一层的那个分店吧,就和公共卫生间隔了一条走道的那个?”
杨警官点点头,眉头皱得死紧,表情更加严肃。
黄老板心头顿时一个咯噔。
这……那个分店怎么了?
好像除了租金便宜,年年负收益,那个分店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难道是财务作假被税务查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员工犯了事?
黄老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抬起眼,小心地看了杨警官一眼。
对方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眼神非常冷淡,他认识的那两位警官神色也很是微妙。
不妙,真的很不妙。
难道分店里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不法分子?
他给对方提供工作,算是窝藏犯罪分子?
黄老板脸色发白,两条腿开始发抖。
他视线飘忽,掠过鞋柜上女儿乱放在那里的玩具狗,嘴里止不住发苦。
唉,他要是进去了,老婆和女儿可怎么办?
要是真判了,影响以后女儿考公怎么办?
要不然还是让老婆带着女儿改嫁吧。
他进去了不要紧,可不能影响女儿的未来!
黄老板闭了闭眼睛,决定争取宽大处理。
“这个分店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了,是哪个员工出事了吗?”
“出事?没人出事。”杨警官奇怪地看了黄老板一眼,“是异管局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今天早上,你们这家分店接了个订单,下单的人姓重,我们希望你能将取消这个订单,将定做衣柜的货款返还给重先生本人。”
已经开始脑补老婆下任丈夫是个人渣该怎么办的黄老板:“……嘎??”
他缓缓抬起头,像是个呆头鹅一样,重复了一边杨警官的话,很快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所以搞了半天,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
取消订单啊?
黄老板有些难以置信,但转念一想,万一是对方下错了单,不小心花了几千万呢?
虽然他家物美价廉,得买几千件家具才能达到几千万,但,万一呢?
世界上又不是没有这种离谱的事情。
黄老板瞬间严肃了表情,冲三位警官点点头:“我马上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另外两位警官的表情更微妙了。
黄老板内心有点迷惑,但也无暇细想。
他快速找到家具城分店的号码,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店员听他问起今日的营业情况,还有点小兴奋:“对,今天开张了!是有个重先生来定做衣柜,不过他是个学生,我做主给他打了折。”
黄老板眉头皱得死紧,听听,这么兴奋,肯定是大单子!
“他定做了几件家具?价格高吗?你要不帮他把这个单子退了吧。”
店员不赞同地拔高声音:“啊?退,为什么要退?”
他据理力争道:“这个单子已经下到厂子里了,木工师傅说不定都开始打版了,怎么能退?再说了,之前我就和客人确认过的,特价单不能退款。他定做的可是三开门的衣柜,七千块真的是很特价了!老板,你想想看,要这都能退款了,咱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黄老板:“……”
这订单……
是挺大哈。
七千块,没有万。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三位警官。
这一次,他终于看懂了。
他熟悉的两位警官在憋笑,而那位杨警官,是真的又焦急又郑重。
黄老板更无语了。
不是,就七千块,犯得着警察亲自来一趟吗?
他倒吸了口冷气,转回头,中气十足地对着店员大喝:“你就不会变通一下?!厂子里单子不动,这单走我的账,那边你给他退款,就当是我下的单不就行了吗!”
真是的,七千块,瞧不起谁呢这是!!
……
下午两点零五分,重朝准时打开电脑,继续撰写他的开题报告。
顺着导师提点的思路写了几分钟,他越写越顺畅,情绪不由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铃声。
他一边打字,一边顺手接起电话。
“喂,你好。”
“你好,是重先生对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我是祥盛丰家具厂鸿雪市家具城分店的店长,我看到你今天早上在我们店下了个三开门衣柜的订单,对吧?”
重朝将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操作鼠标将小标题加粗,随口回道:“对,是我。怎么了,单子有问题吗?”
店长说:“是的。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店员比较粗心,给你下订单的时候选错了加工场地,选到了外省,而且单子已经下过去了,没办法再修改信息。”
“衣柜材料运到鸿雪市需要支付额外的邮费,现在你的订单还没有打版,你看我们这边是帮你把订单退掉,还是怎么办?”
重朝眼睛钉在电脑屏幕上。视线都没离开一下。
“是吗?那你们还真是粗心。如果我选择退款,那么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发个短信给我,让我去点一个什么网址?”
“然后你会让我填一下个人信息,填完之后网站会提示我,退款需要先缴纳五十元保证金,接着就跳出来一个二维码,让我往某个账户里v五十。”
他冷笑一声,声线拔高:“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手机上可是装了反诈APP的!没有人可以从我手里骗走一个疯狂星期四!没!有!人!”
说完,重朝毫不犹豫挂断电话,长按那个号码,拉黑举报一条龙。
他将手机扔到书桌上,缩小文档页面,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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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伏渊沉海(8)
第二天一早,重朝打电话给导师和辅导员请了假,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提前一天赶到凤栖市。
HR通知的面试时间是早上九点,鸿雪市距离凤栖市快七十公里,当天坐大巴过去他担心迟到。
宗应谕特意推迟了上班时间过来帮忙,瞧见重朝熟练的打包动作,意外地挑了挑眉。
“朝朝以前经常出远门?”
重朝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家庭条件不是很好,以前放假的时候经常在外面打工,基本都不在市里头,早就熟练了。”
宗应谕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起手,摸了摸重朝微卷的短发,灰蓝色的眼中满是温和:“以后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我。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重朝有点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他,注意到他的眼神,虽然还是没怎么理解,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啊。那我以后就靠宗哥了。”他这么回答着。
……
“……好的,具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还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吗?”
重朝穿着一身正装,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脊梁挺得笔直。
他露出得体的微笑,认真道:“我想知道,如果通过了面试,我的具体工作地点在哪里?是这边的公司总部,还是公司在某个城市的施工工地?实习证明是哪边给出?”
坐在正中间的女经理点点头,回答道:“我看简历,你是鸿雪市人?我们有个项目马上要在鸿雪市启动,如果你通过了面试,应该会在鸿雪市那边的项目上实习。实习证明你不用担心,总公司给出,绝对符合你们学校的规定。”
重朝:“那我没有问题了。”
双方点头致意,重朝起身离开办公室,顺道带上了门。
下个面试者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面色轻松,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还冲他点点头才开门进去。
重朝并没有回应。
他偏过头,远远看向楼道另一边。
一个身着铁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楼道尽头,和一男一女两个员工说着什么。
这个男人身量不高,看样子大概也就三十五六岁,但身上有种莫名的沧桑感,似乎久经岁月的洗礼。
重朝面无表情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冲公司前台露出柔和的笑容。
“小姐姐,那边那位先生也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他气质怪特殊的。”
前台姑娘抬起头,目光落在重朝浅色的眼睛上,神色顿时有些恍惚。
她扭头看了看楼道尽头的男人,嗯了一声:“那是我们老板。听说他以前是富家公子哥儿呢,但是后来家里破产了,气质特殊也不奇怪啦。”
“他肯定很想回到以前那个圈子里,我听Miracle说,他最近重新和以前的朋友搭上了关系呢。”
重朝问:“Miracle是?”
前台扬了扬下巴:“喏,就是那边另一个男的,我们老板的秘书。”
重朝又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是吗。知道了,谢谢你。”
他一手揣进裤兜,大步往电梯间走去。
前台姑娘又恍惚两秒,猛地抬起手,捧住脸颊。
“哎呀,刚才那个小哥哥真的好帅哦。好可惜,没找到机会和他说话……要是他能通过面试来公司就好了!“
……
从多彩写字楼出来,重朝先到昨晚入住的宾馆换了衣服退了房,又在附近吃了个午饭,才背上背包乘坐公交前往大巴车站。
他以前没怎么来过凤栖市,对这里的交通路线不太熟悉,几站坐过去,他才惊觉自己坐反了方向。
着急忙慌下了公交,他拿出手机,重新搜索前往大巴车站的路线。
马路边,紧靠公交站的地方,是个正在建设中的工地,打桩机哐当哐当的声音响个不停。
砌起的砖墙才刷过一遍清漆,略有些刺鼻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引起了重朝的注意。
他转过头,工地深蓝色的铁门敞开着,围墙上,一块蓝底白字的公告牌格外显眼。
“施工概况牌?”
重朝将手机放回兜里,定睛细看。
这是附近城中村的拆迁安置小区之一,施工单位恰好是他今天才参加过面试的公司。
重朝眨了眨眼,迅速果断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好巧哦。”
他稍微往过靠了靠,透过敞开的大门,观察着有些凌乱的工地。
正午的阳光下,空旷的工地里不见一个工人,只有一个穿着浅棕色格子衫、深灰色西装裤的年轻男子站在打桩机前,并不强壮的身躯不住颤抖。
可能是光照角度问题,格子衫的影子呈现出不规则的弯曲状,像一只从未吃饱过的老鼠,弓着身,隐藏自己干瘪的肚子。
重朝偏了下头,浅色的瞳孔被阳光照透,脸上带出愉悦的笑意。
……
……
半个小时前,城中村一间单人房里。
哐当——
哐当——!
巨大的噪音中,年轻男人皱着眉,在噩梦中惊慌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念叨着胡话。
“不,别再往下掉了!我不想被吞掉,我不想被吞掉!”
“我是天选之子,我不会死!我不会死!”
巨浪卷起雪白的浮沫,深沉的海域中,银色巨影越来越近。
“啊——!!”
他惨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钢丝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浅棕色的格子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打湿,脚面上,粗短的黑褐色毛发已经无法再控制。
他呆了几秒,猛地转过头,仇恨的眼神透过窗户,投向依然在发出噪音的工地。
“都怪你们,大半夜和中午施什么工!”他喘了几口粗气,肩膀不停颤抖,“要不是你们吵我睡觉,我才不会做噩梦!”
不会做噩梦,他的精神就不会变差。
精神没有变差,他早上的工作就不会出现纰漏。
工作正常完成,他那个上司就不会对他说“不想干你就直接滚蛋”。
“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
身穿格子衫的男人五官一阵扭曲,面上突出如同老鼠一般的吻部,四对眼睛里充斥着怨恨。
他站起身,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身体,怒气冲冲向工地走去。
城中村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些许脏水顺着街边的浅沟流向外面,散发出菜叶腐烂的味道。
格子衫被满腔怒火冲昏头脑,完全没有在意这和平时不同的寂寥景象。
他恶狠狠推开正对城中村街道的工地大门,爆喝一声:“施你妈的工,还让不让人午休了!”
哐当——
哐当——!
回应他的,不是工人惊慌的叫声,而是打桩机规律又沉重的作业声。
格子衫顺着声音看过去,愤怒瞬间凝固在他脸上。
正午热烈到有些毒辣的阳光下,偌大一个施工工地里竟然一个活人都没有。
各式各样的施工机械摆放在场中,需要打地基的地方早已挖好了坑。
距离回填土不远的位置,一台刷着黄色油漆的打桩机正在运作。
器械上没有工人在操控,发动机也没有点火。
没有柴油的气味,也没有运转的嗡嗡声。
只有桩锤在规律起落。
哐当——
哐当——!!
巨大的、违反认知的响声中,格子衫身体重重一抖。
他本能地弓起身,三张高低不一的嘴咧开,呲出满口尖利的细牙,从喉咙里挤出威胁的吱喳声。
下一刻,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只僵硬了几秒,强烈的羞耻就席卷了他的意识。
“装神弄鬼!”
什么鬼玩意儿,还以为他是那种无能的普通人吗?
玩这种小把戏是想吓唬谁呢?!
格子衫恼怒不已,尖锐地嚎叫一声,随手抓起身边的起重机,狠狠砸向打桩机。
“哎——你干什么呢!损毁他人财物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紧接着,有人飞快从他身边跑过,几步冲到打桩机边上,像是抓住一块不大的石头那样,轻飘飘地抓住了那台亮黄色的起重机。
格子衫茫然而警惕地抬起眼,那台起重机在他的视线里闪烁了一下,真的变成了一块直径不足十厘米的小石头。
哗啦——
哗啦——
耳边似乎传来了海浪拍打冰川的声音。
莫名的颤栗从脊梁上窜起,格子衫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后退一步,像要掩饰什么一般暴跳如雷道:“什么人啊,装神弄鬼!”
“啊?什么?”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将小石头扔掉,有点迷惑地回过头来。
格子衫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这是个年轻男人,穿着T恤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很有活力。
他高挑,瘦削,长相俊美而温和,眼角下一颗浅红色的泪痣让他的外貌没有丝毫攻击性。
此刻他正开心地笑着,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脸上还有未完全褪去的学生气。
就像个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大学生。
但格子衫却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这个人、这个人,有一双瞳孔颜色很浅的眼睛。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整个眼瞳甚至呈现出一种玻璃珠般的剔透。
就像那片广阔无垠的深海下,正在不断上浮的银色影子。
可这人明明应该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格子衫努力挺直脊背,恼羞成怒地再次骂道:“你谁啊?突然跑出来管闲事,你他妈的有病吧!”
重朝不赞同道:“你怎么可以骂人呢?骂人是没有素质的行为,人不应该这样子的。”
格子衫被噎了下,一时没吱声。
重朝上下打量他几眼,又看了看附近城中村的建筑,恍然道:“你是那边城中村的租户吧?你砸这个打桩机,难道是嫌工地施工太吵?”
见格子衫满脸不服,重朝不得不为这个施工队说句公道话。
“施工肯定是比较吵的,但这种安置房工期都比较紧。他们并没有在午休时间干活,非常遵守相关规定,正常开工也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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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伏渊沉海(9)
格子衫哆嗦片刻,僵硬地抬起头。
他的视野里,犹带学生气的重朝冲他弯起眼睛,愉悦地微笑着。
那张俊美的面孔看起来仍然没有什么攻击性,却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阴影再次席卷而来。
暗色涌动,他们两人的身影很快在影子里碎裂,化作一片虚无。
……
远处,城中村的某个楼顶上。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上不禁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在他身后,更多异管局的异警正在忙碌。
“……监控数据怎么样?”
“降了降了!整个凤栖市的污染值都已经下降到安全范围了,估计再有十几分钟就能彻底清零。”
“看来重朝已经回去了。外勤第三小队,按惯例处理一下他们回程车票的问题。”
“分别买两张票是吧?没问题。戴兴业那边,是替他递交辞职申请,还是另作处理?”
“我记得他早上才和上司发生过冲突?直接递交辞职申请就行了,记得把他那点家当也打个包带过去。”
“收到。”
“外勤第二小队,准备回迁群众。”
“收到。这次有人不小心闯进现场吗?人数是多少?”
“没有没有,这次一个看到的都没有。”
“呦,稀奇啊。我们终于能省去一次记忆清理流程了。”
“嗐,这不是局里新人越来越多嘛!人手没以前那么缺了,当然就不容易出纰漏了。”
“行,那我现在通知队员。”
一片嘈杂中,有个气质柔和的女异警急忙跑来,扬声询问:“队长,城中村的大爷大妈刚才问,咱们提前抓住了犯罪分子,那补偿的鸡蛋还发吗?”
二队队长雷厉风行地扛起两箱鸡蛋,大声道:“发,当然发!每人一盘!那边的新人,你观察工作结束了是吧?来帮个忙,把这几箱鸡蛋扛上,和我走!”
不是,大家为什么对这种事情这么熟练啊!
难道同事们经常帮重朝收尾?
年轻人看得目瞪口呆。
听到二队队长的吩咐,他一个激灵,连忙扛起几箱鸡蛋,跟在她们身后向楼下跑去。
安抚群众情绪,回答群众问题,外加维持排队纪律,一番忙碌下来,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之前到底在心情复杂什么了。
直到那位姓杨的同期扛着清理仪从他身边路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钦天司……重朝,除了操纵光之外,居然也有操控影子的能力?
上辈子他也直面过钦天司,为什么没发现对方有这种力量?
是对方不屑于对他们使用,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能力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他皱着眉冥思苦想,小杨已经清理完残余的污染,再次从他身边路过。
瞧见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前两天才帮重朝处理过订单的小杨不由心生同情。
小杨拍了拍他的肩膀算做鼓励:“是不是还不太习惯重生后的日子?没关系,慢慢来,不要太勉强自己。”
年轻人:“呃……谢、谢谢。”
见小杨扛着仪器又要离开,他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叫住对方。
“杨哥,如果我没弄错,这一次是重朝先发现那只A级异化种的?”
在重朝坐上反方向的公交前,局里没有任何一台仪器发出警示。
整个凤栖市的污染值一直处于正常范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里有新的异化种诞生。
如果不是重朝恰好坐错了方向,他们甚至可能要到惨案发生以后,才会发现这只异化种的存在。
这样真的能成吗?
年轻人忧心忡忡道:“研究院那边制造的仪器,是不是不太靠谱啊?”
“什么A级异化种,人家叫戴兴业,下次别叫错了。”
小杨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神有些微妙。
“靠不靠谱的,局长会考虑。但你不会真的以为,重朝来凤栖市面试,还坐错了公交车是个巧合吧?”
“啊??”年轻人懵了几秒,呆呆张开嘴,“难道不是巧合吗?”
小杨扯了扯唇角:“你觉得,玉磬苑小区那一堆异化种是从哪里来的?”
……
早晨七点半,重朝还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家门就被人敲响了。
邻居宗应谕的声音穿过两道门,传进他的耳朵里。
“朝朝,你醒了吗?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学校来着,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快点起床吃饭。”
重朝哼唧两声,裹着空调被蠕动了一下,痛苦地睁开眼睛。
好困。
好困啊!!
两只眼皮干涩不已,浑身骨头都像生锈了一样。
那种困顿,那种悔恨,让重朝恨不得回到昨天晚上,打醒跑到外地面试还要坚持熬夜写论文的自己。
他勉强撑起身体,只用了半秒,就迅速理解了公鸡为什么每天早上醒来以后要尖叫。
到底是谁发明的早起啊!!
重朝一边在心里哀嚎,一边扬声回答宗应谕:“醒了醒了,马上就来!”
宗应谕在门外又提醒了一句,脚步声渐渐远离。
重朝又在床上吭哧了一分钟,才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拾掇完自己,他把电脑塞进背包,直接拎着背包去对门吃早饭。
宗应谕做饭一向丰盛,重朝吃了一个夹饼,又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实在是塞不下去了。
他摆手拒绝了茶叶蛋,瘫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宗应谕见状,就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免得他睡着。
“昨天忘了问你,你实习面试的情况怎么样?”
重朝:“应该还行?我看面试官态度还可以,而且他们要在鸿雪市开个新工地,我算是有天然优势。不过他们让我回来等消息,最后结果也不好说。”
宗应谕点点头,又问了些细节,最后判断:“应该大差不差。就算没面上也没关系,现在才九月,还有不少时间,再找就是了。”
重朝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吃完早餐,宗应谕要去上班,正好顺路把重朝送去学校,就一起下了楼。
重朝推开单元楼的门,正要和宗应谕说“我去地下车库出口等你”,视线一扫,就瞅见小区的花园里有个眼熟的身影。
他愣了下,定睛一看,那个穿着棕色格子衫、灰色西装裤的年轻男人,不正是他昨天在凤栖市遇到的路人吗?
这个昨天还在为施工噪音头疼的男子,今天居然就已经拿着扫帚,跑到他们小区打扫花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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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伏渊沉海(10)
戴兴业嘴角一抽,无语地看向重朝。
就这,就这?
建议他应聘保洁,这算是哪门子危险反应?
昨天晚上小区里那群异化种紧张成那样,他还以为只要拆穿真相,就能让小白脸当场暴走,像收拾自己那样狠狠收拾那群废物一顿呢!
真是的,他太失望了!
戴兴业痛心疾首,默默回忆着自己的眼睛和嘴巴是怎么被抹消的,脸上又一次泛起幻痛。
他不甘心地咂了下嘴,大家都是异化种,凭什么只有他被小白脸收拾过啊?
戴兴业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厉:“这里的住户可太阴险歹毒了!他们不仅嘲讽我、排挤我,还打我!你看我的脸,这么多淤青都是他们昨天打的,到现在都没消下去呢!”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凑近重朝,给重朝看他布满青紫的脸。
见重朝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不由庆幸自己虽然已经变成了异化种,但脸基本还维持着正常人类的样子,这能让他的伤势更加显眼。
有这么确凿的证据,小白脸总该生气了吧?!
戴兴业嘴巴一歪,眼中凶光更甚。
哼,他不好过,别的异化种也别想好过!
“……啊这。”
重朝一整个大写的无语,这不是你和前老板互殴留下的痕迹吗?
然而戴兴业非常坚持,伸着十六只手臂,又把脑袋往重朝面前凑了凑。
重朝只好仔细看了看戴兴业脸上的瘀痕,又瞥了眼小区里路过的其他人——
他家楼下的单亲妈妈正骑着电动车送女儿上学,后楼的叛逆高三生一边打游戏一边叫着要迟到了直接一个百米狂奔,楼上社恐的程序员小哥捂着脑袋狗狗祟祟去小广场取外卖……
——每个都柔弱得一碰就碎,看起来甚至还不如戴兴业能打呢!
……该不会戴兴业的精神状态,比他还要糟糕吧?
重朝好心建议道:“你最近是不是……能看到一些不那么常见的东西?你有没有考虑过去看看医生?我知道一位神医,他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飞快窥了眼站在边上的宗应谕,重朝小声报了心理咨询室的名字和地址,戴兴业重复了一遍,满脸呆滞。
小白脸没事吧,为什么要建议一个异化种去看心理医生?
这小区的住户都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好像有点什么大病的样子!
戴兴业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半晌,幽幽地开口:“那你觉得我有钱看医生?”
重朝面露同情,看了看一尘不染的花园,万分真诚地建议道:“那要不然,你先去小区应聘保洁试试?你看起来真的挺有打扫卫生的天赋。”
……
“什么叫有打扫卫生的天赋啊?!”
眼睁睁看着重朝和宗应谕一起离开,戴兴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把将扫帚甩在地上,疯狂地大声抱怨起来。
“我的特质叫栖止之地,能力是控土,确实能让尘土自己离开马路,但我这特质是用来打扫卫生的吗?”
这明明就是很好的防御技能,还能出其不意攻击和偷袭,怎么到了小白脸口中,就变成了打扫卫生的天赋?
他戴兴业可是村里唯一一个考进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毕业以后进了大厂做前端工程师,现在更是成为了普通人只能仰望的新人类,打扫卫生?
不可能的。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去打扫卫生的!
戴兴业踢了一脚扫帚,转头就走。
没走两步,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昨天请他去喝过茶的异管局成员。
戴兴业顿了顿,怀着一种不好的预感,缓慢接起电话。
果不其然,对方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房东太太刚才给他打电话没打通,只好由异管局这边代劳,传达一下房东太太的意思了。
“玉磬苑小区是个普通的小区,你懂我的意思吧?”对方语气很强硬,“这个小区不养闲人,该支付的房租、该缴纳的水电费、天然气费和宽带费,你都需要正常支付。”
换句话说,就算这个小区的住户已经变成了异化种,该交钱还是要交钱,该上班还是要上班。
就算是台风过境、地震海啸、火山喷发,都必须按时上班上学!
“房东的要求是押一付三。考虑到你现在取不出来钱,我们替你支付了三个月的租金。”异管局的小杨警官说,“这笔钱算是无息贷款,你可以分六期归还。”
“但其余费用,比如水电费,和之后的房租,都需要你自己来负担。”
戴兴业僵住了。
他试着询问小杨,他还能不能去做码农,结果得到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这要看重先生对你是怎么想的”。
小白脸还能怎么想?
小白脸就想他去扫大街!!
戴兴业挂断电话,恼羞成怒地问候了一遍不知道谁家的祖宗,怒气冲冲走回花园,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扫帚,满怀羞辱的走进了小区物业办公室。
“你想应聘小区保洁员?”
形似狮鬃水母的物业管理员坐在办公桌后,皮肤有些透明的面孔上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
在他附近,一个拎着铁桶和抹布、形似蜥蜴的S级异化种停下脚步,冰冷的视线落在戴兴业身上。
戴兴业倍感屈辱,缓缓低下头,错过了S级异化种警惕的眼神。
“是的,我看小区挺大的,前前后后四五十栋楼,也没见几个保洁在干活,你们应该挺缺人的吧?”
他吭哧了一下,还是没说出重朝的评价。
“以前我在大厂工作,这种简单的体力活也不是不能做。我要求也不高,有五险一金,税后月薪八千以上,每周休息两天,工作时间自由就行了。”
……这还叫要求不高?
物业管理员呆了两秒,一百多条触须啪地拍在地面上,扬起一小片水雾。
他露出一个假笑,客气地说:“原来你以前是大厂员工,挺厉害的。不过我们小区已经有好几个保洁了,不需要再额外招聘,所以抱歉了。”
戴兴业一愣:“你们有保洁了?那小区还这么多土,这能力也太差了吧。”
他皱眉思索片刻,想到还没有着落的房租,纡尊降贵地说,“那我先做个临时工也不是不行。但你们最好还是换掉那种不太勤快的人,我可比他们有——”
“老子看你是有病!!”
哐当一声巨响,高达两米一的S级异化种一把将铁桶扔在地上,举起脸盆大的拳头,直直向戴兴业冲来。
他一边向戴兴业脸上砸去,一边破口大骂:“你个贼眉鼠眼的玩意儿,老子昨天晚上看你就不爽了!”
“咋滴,昨天编排完我们朝朝,今天又想来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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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伏渊沉海(11)
戴兴业以前就不是个多有道德的人,现在他不是人了,人类的道德就更约束不到他。
他在洞里躲了两天,纵然S级异化种还有些不甘,但有工作要忙,最后也只能愤愤丢下他,出差去完成异管局的兼职。
他多观察了一阵,确认大蜥蜴是真的走了,立刻抱着扫帚从洞里爬出来,跑回家洗了个澡,然后——
直奔他这两天早就选好的目标。
秋分将至,下午六点半,太阳开始落山。
西边的天空被染上一片绚烂的橘黄色,一团团云彩烧成浓烈的红。
年轻的单亲妈妈推着电动车,载着女儿囡囡回到了小区。
早两年她死在入室抢劫犯手中,当时就已经完全异化,变成了一朵巨大的玫瑰花。
但她的女儿囡囡被她保护得很好,除了高烧伤到过大脑,至今仍是纯粹的人类。
囡囡很乖,是她的心头肉。
为了女儿,她总是很努力掩盖着自己与人类的不同,可惜她对自己的特质掌控不足,时不时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纰漏。
幸好重朝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让她在普通人眼中继续维持着正常人类的样子。
她还能继续工作,继续接送女儿上学,除了不再是人类,过得甚至比生前更好。
囡囡的妈妈对重朝充满感激和崇敬,非常渴望成为重朝的信徒。
然而重朝从来都不需要信徒。
相反,他想要过温馨、平静乃至枯燥的普通生活。
玉磬苑小区的异化种们不是很理解他的想法,却无一例外,都愿意遵从他的意志。
为此,哪怕他们看宗应谕很不顺眼,也勉强和宗应谕维持着往来。
囡囡的妈妈也是这样。
见女儿乖巧地和宗应谕打了招呼,囡囡妈妈露出个假笑,推着电动车继续往前走。
果不其然,刚走到小广场附近,她就看到背着电脑的重朝。
坐在车后座的囡囡很开心,叫了重朝一声,用力挥挥手:“重朝哥哥下午好!你也放学了呀!”
重朝回过头,脸上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几步走过来,和囡囡打招呼。
“囡囡下午好啊。今天作业多吗?”
囡囡撅了下嘴:“超级多!今天还有听写,但是妈妈今天要加班,我可能要到妈妈加完班才能写完作业了。”
重朝怜爱地摸摸她的脑袋,提议说:“要不然等你吃完饭,就来我家,我帮你听写?”
囡囡顿时高兴起来:“好啊好啊,谢谢哥哥。”
囡囡妈妈耐心听两人交流完,才对着重朝道谢。
重朝忙摆了摆手,表示不用那么客气。
囡囡妈妈笑着说:“我今早买了不少精排,是黑猪的,吃起来比较香,回头到饭点了,我给你拿点儿已经红烧好的过去。”
重朝还想推辞,但囡囡妈妈已经把囡囡抱下电动车,叮嘱囡囡好好跟着重朝。
“朝朝,我去车棚放下电动车,你帮我看一会儿囡囡。”
重朝见她边说边往远走,只好扬声答应下来。
囡囡眨眨眼,见妈妈走远了,迅速拉了拉重朝的衣袖。
她左右瞧瞧,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就从背带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辣片,拆开分给重朝一半。
“快!重朝哥哥,我们现在就吃掉,不要让妈妈和宗哥哥发现!”
重朝眼睛一亮,接过辣片,特别郑重地点点头,和囡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家里有个天天说辣条不卫生的大家长,真是一件愁人的事情。
两人火速解决掉辣片,也不敢多回味,心惊胆战地将包装袋“毁尸灭迹”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见妈妈还没回来,囡囡拍着胸口说了几句好险好险,重朝却望着车棚的方向,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忽然说:“囡囡,我们过去找你妈妈好不好?”
囡囡抬起头,有些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乖地答应下来。
重朝牵起小姑娘的手,向车棚那边走去。
随着距离的缩短,谈话声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囡囡妈妈的声音充满愤怒:“……你给我闭嘴!我家里什么情况和你有关系吗?与其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不如想想自己该怎么找个工作。你现在交的起房租吗?”
和囡囡妈妈说话的男人被戳到痛处,当即恼火地嘶了一声。
他马上阴阳怪气地反驳说:“哎呀,你这泼妇,怎么说话的?男人的事业你懂什么!”
“还有,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是你老公没有出差,还是你老公这两年回过家?都没有吧?既然没有,你凭什么说我胡说八道?”
“我和你老公都是男人,男人的事儿,我能不知道?”
“你们孩子都上小学了,结果当爹的几年都没回家,他到底是出差去了,还是不要你们娘俩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囡囡脚步一顿,一些在高烧中丧失的记忆开始翻滚,眼神霎时有些发直。
重朝脸色大变,急忙伸手去捂囡囡的耳朵,但已经来不及了。
戴兴业拔高声音,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嘲讽道:“你想自欺欺人就继续这么下去呗,我就多余提醒你。”
“就你这泼妇样,我看你女儿也差不多,压根不值得同情。”
“你老公八成已经有了聪明的儿子,哪会在意你这个烧傻了的闺女?你最好祈祷他一直别回来,不然他指定是来找你离婚的!到时候我就看你们哭不哭就完事儿了!”
他的语速太快了,囡囡妈妈甚至都来不及阻止。
偏偏他吐字还很清晰,囡囡猛然被拉回注意力,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妈妈,爸爸真的不要我们了吗?我同桌没骗我,我真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戴兴业躲开囡囡妈妈抽过去的根系,乐道:“对头!你爸不要你个小赔钱货了!”
破碎而扭曲的画面短暂闪过,最终融入一片深沉的海洋。
囡囡就像被闷头敲了一棍,浑身发抖,眼前发黑。
她惊恐地伸出手,在空中乱抓:“妈妈!妈妈!水,好多水!!”
囡囡妈妈脸色大变,顾不上罪魁祸首,扑到女儿身边,半跪在地上,按着女儿人中给女儿顺气。
“囡囡,宝宝,快呼吸!别怕,妈妈在,快呼吸啊!”
戴兴业嘿地一笑,刚想再说几句,余光瞥见重朝的身影,当即重重一颤。
不是,这个小白脸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这里明明没有其他人的啊?
戴兴业惊恐万分,下意识向后退了好几步。
重朝偏过头来,那双浅色的眼睛又一次失去了色彩。
空气里渐渐弥散起海风的味道,戴兴业凄厉地哀嚎一声,再也顾不上之前的计划,转身拔腿就跑。
他头也不敢回,一路冲进花园,一头扎进地洞,见重朝没追上来,才惊魂未定地捶着心口,露出一个迟疑的表情。
不对劲啊……这个重朝怎么神出鬼没的?他真的只是普通的超凡者吗?
……
重朝担心囡囡的情况,没有去追戴兴业。
他看戴兴业跑远,就收回目光,从背包里掏出湿巾,递给泪流满面的囡囡妈妈一张,又蹲下身,取出一张帮囡囡擦眼泪。
“囡囡,出差几年是很正常的。”
他绞尽脑汁回忆自己看过的短视频教程,在囡囡懵懂的视线里笃定地说,“你爸爸肯定是出国去热带大草原挖煤了,他不是故意不回家,只是太忙了。”
“热带大草原信号本来就差,煤矿在地下,信号更糟糕。你爸爸在煤矿里挖煤,肯定没办法联系你们。”
囡囡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我不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我爸爸是个矿工?”
重朝道:“你又不是孙悟空,不可能从石头里蹦出来,当然有爸爸了。下次你的同学再问你,你就告诉他们,你爸爸在国外挖煤。”
他说着,转头向囡囡妈妈求证道,“榕姐,我说的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刚刚还哭得很难过的单亲妈妈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重朝没能读懂她这个表情,索性她马上就点了点头,赞同了重朝的说法。
“没错,你爸爸是个煤矿工人。”囡囡妈妈语气奇异,“等他换班了,就会回来的。”
囡囡看了看重朝,又看了看妈妈,很快就相信了这个说法。
她有点疑惑地看着戴兴业离开的方向,不解道:“那个叔叔不知道什么是煤矿工人吗?”
囡囡妈妈顿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重朝却肯定道:“他不知道。他是个文盲,只会扫大街,根本不懂这些。囡囡你得好好学习,不然就会和这个叔叔一样。”
囡囡惊恐地点头,看起来大受震撼。
囡囡妈妈的情绪渐渐平复,哄了女儿两句,把电动车锁好,带着囡囡和重朝一起回四号楼。
囡囡背着书包走在前面,海浪涌过,带走了她激烈的情绪,带来了关于她爸爸的答案,她深信不疑,反而变得非常快乐。
囡囡妈妈就有些沉默。
快到单元楼下的时候,囡囡妈妈突然轻声问:“刚才那个人叫戴兴业,对吧?他为什么要搬到这个小区来?”
重朝脚步顿住,沉默几秒,低声说:“对不起,榕姐。是我建议他搬过来的。”
“我前几天去凤栖市面试,看到他因为建筑工地的噪音发疯,就有点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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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伏渊沉海(12)
重朝又是震撼又是迷茫,愣是没想明白戴兴业为什么要把自己挂在路灯上。
倒是附近有人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兴致勃勃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啊,可能是他爱好比较特殊吧。”
重朝一惊,循声望去,竟然是出差的松诺回来了。
几天没见,他晒黑了点,这会儿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回家,就蹲在小区主干道上看起了热闹。
不只是他,周围还有不少人也在看热闹。
楼道里、花园里、马路边,每隔几米就凑着一堆人。
附近几栋住宅楼更是家家窗户大开,有的人直接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戴兴业指指点点。
重朝大略一扫,他家楼下的单亲妈妈、后楼的叛逆高三生、前楼的律师姐姐……熟面孔可真是不少。
甚至连他家楼上那个特别社恐的程序员小哥都在场,一个人躲在绿化带后,抱着个外卖探头探脑。
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猹。
重朝满脸了然地点点头,他就说嘛,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震惊。
不过大家好像都只是单纯地在看热闹,没几个人讨论戴兴业的行为。
重朝转过头,迷惑地看向宗应谕。宗应谕笑着举起手机,给重朝看了眼业主群。
里面早就刷了几百条消息,从凌晨三点开始到现在,一直有人在说这事。
重朝大为震撼:“什么,他昨天半夜就挂在这儿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劝他下来?”
松诺拖着行李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怎么没有?听说之前物业就有人来劝过他,他没同意,还咬了去劝他的人一口。”
重朝更震惊了:“他还咬人?”
松诺道:“所以好多人都觉得他可能有点特殊的爱好。”
重朝欲言又止,反复看了戴兴业好几眼,才迟疑着说:“也不一定吧?万一他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呢?”
松诺和不少听到这话的业主都点点头,这也是有可能的。
挂在路灯上荡秋千的戴兴业见状顿时不干了。
他不再沉默,幽怨的眼神里染上恼火,大声嚷嚷道:“哎——重朝,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双标啊!”
“你看看我的脸,这明显就是被人打的好吧?你到底是装瞎还是真瞎啊,怎么好意思说我精神状态不对的?”
“我不过就是吓唬了那对母女一下,你又是警告我又是威胁我,这也就算了,你边上那个人还把我打了一顿!”
“现在我被他挂在这里下不来,你不但不教训他,还说我精神状态不好??”
戴兴业的眼神变得微妙。
“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和谐小区?这就是你想要的静谧生活?”
“你所谓的温馨愉快,难道就是指大家都不能拥有自我,一个个都按照你的意思来陪你过家家?”
他环顾一周,无视众多异化种几乎冒出火的视线,一字一顿道:“那你口中的温馨和谐,还真是可笑。”
哗啦——
有风吹过小区的绿化,一棵棵高大的乔木树叶晃动着。
重朝偏过头,剔透的瞳孔锁定戴兴业,盯着他好一会儿,忽然扬起唇角笑了。
“你可真是……”他笑着叹了口气,“连污蔑别人都不知道找个好借口。”
戴兴业愣住了。
他诧异地盯着重朝,有些不明白重朝为什么不生气。
明明小白脸那么在意小区的氛围。
明明小白脸前几天才被类似的话刺激过。
明明其他人就很紧张他说出的每句话。
可是,小白脸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发疯?
戴兴业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忽视了什么,还维持着人类形态的面孔上一下就冒出细密的冷汗。
见他不吭声,重朝倒是好心地解释了一句:“宗哥是个擅长照顾别人的人,性格最温和不过,从来没有和别人起过冲突。你要说他会生气我相信,但你说他打你?”
重朝摇摇头,发自内心觉得好笑。
别人不知道,曾经产生过幻觉的他还能不知道吗?
医生都说了,他幻想的地方是邻居和其他人不和,实际上大家关系很好。
别人可能会骗他,但医生会骗他吗?
不可能。
前几天他和幻觉搏斗,还不小心多买了一个衣柜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重朝真心实意地劝说道:“你真的没考虑过看看医生吗?你这个病情真的很严重,讳疾忌医要不得。”
戴兴业傻眼。
他死死盯着重朝,怒火在胸腔里燃烧,胸口止不住剧烈地起伏。
“你!我!你这个,我!”
他气得脑袋都有点发懵,语无伦次地吭哧几句,十六只手臂在空中狂乱地挥舞。
吱嘎——吱嘎——
路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得亏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才没有当场报废。
饶是如此,路灯也开始打晃,吓得周围几个业主一跃而起,四散跑开。
戴兴业根本顾不上这些人的反应,振臂呐喊:“你有病吧!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还温柔?这狗娘养的就是个暴力狂!”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在包庇他!他就是用影子打我的,能力和你一模一样,你们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重朝怪异地看了戴兴业一眼,不会吧,这年头了,还有人不相信科学啊?
还用影子打人,影子都没有实体,怎么打人?
他无语至极,思来想去,总觉得戴兴业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一定程度,非常容易激动不说,很多行为都对旁人造成了危险。
教学短视频里说过,不能放任这种人乱窜。
重朝毫不犹豫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在和接线员沟通的过程中,他特意强调了戴兴业的危险性,希望医护人员做好防护措施再来。
接线员让重朝放心:“宁安心理咨询室的专家连医生正在附近医院做交流,他可以跟车一起去。有他在你可以放心。”
连医生,那不就是给他看病的神医?
重朝十分敬佩这位医生的医术,闻言果然放下心来。
他挂断电话,瞥了眼尖嚎着“我不要去医院”的戴兴业,脸上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
“让一让,让一让,各位业主不要堵路,让我们过去!”
一个男声从人群里传出,物业管理员挥舞着一百多条触须,拖着狮鬃水母外形的庞大身体,艰难地在人群里穿行。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位物业上的工作人员,每一个都至少是S级。
他们扛着梯子、担架和安全绳,努力挤开人群,凑到路灯附近,一边做疏散,一边和戴兴业交涉,试图让他同意离开路灯。
“不,我不去!”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戴兴业不敢想象重朝口中的医生到底是什么东西,愤怒和恐惧让他抗拒所有可能伤到他的提议。
他癫狂地大叫着,用力挥舞所有手臂,抬腿在空中乱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靠近路灯。
几位物业频繁被他打到面孔和身躯,却只能忍着疼继续。
重朝同情不已,扯了扯邻居,和宗应谕一起上前去帮忙。
两人的加入,使戴兴业莫名安静下来。
他仅剩的一双红眼睛瞪着天空,眼神直愣愣的,整个人都显得极其颓丧。
当物业工作人员尝试把他抬上担架时,他一个猛子跳起来,眨眼扑到路灯上,双手紧紧抱着路灯,又一次崩溃地大叫起来。
“我不走,我不要离开!”
重朝:“……”
他古怪地看了眼仿佛要永远和路灯黏在一起的戴兴业,突然之间有点不确定了。
小戴……就这么喜欢路灯啊?
……
戴兴业被送到医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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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伏渊沉海(13)
风雨越来越急,男人又在雕塑后站了一会儿,就拉低帽子,像路上每个没带伞的行人一样,脚步匆匆跑出公园。
打着伞的小杨和他擦肩而过,下意识扭头打量他几眼,见他衣服口袋鼓鼓的,露出半个装着泥土和蚯蚓的塑料小罐,顿时目露了然。
哦,钓鱼佬啊,那下雨天跑到这个地方来挖蚯蚓就不奇怪了。
小杨收回视线,继续沿着规定路线巡逻。
穿黑卫衣的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嘲讽地挑了下唇角。
这个异管局的小子似乎是个超凡者。
他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还没出现自然诞生的超凡者?
这么看来,异管局也有人倒转了时间。
他目光闪了闪,在心里嗤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不肯睁开眼睛看新世界的猪猡罢了,竟然也配和他们一样重生?
那几位存在是不是有点过于仁慈了?
“轰隆——”
远处传来古怪的雷声,黑卫衣停下脚步,抬起头来。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一层叠着一层,丝毫不见闪电的影子。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笑起来,自言自语道:“这是终于失败了?”
他早就说过那些祭品的质量完全不行,整个分会却没一个人相信,坚持要举行献祭。
现在献祭失败,恐怕不少蠢货都被反噬了吧?
手机响起提示音,黑卫衣拿起一看,当即哼道:“早听我的不就行了,现在才知道着急,晚了!”
……
大雨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才停止。
重朝趁课间休息出去看了看情况,整个天空已经泛白,大概再过一会儿就能放晴,他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同班同学咬了口才买的肉松面包,随口问:“你搁这儿开心啥呢?”
重朝回过头,视线缓缓落在对方溅满泥点子的牛仔裤上。
“我感觉今天应该不会再下雨了。等会儿太阳出来,到了中午,地面差不多就干了,我的裤子就不用受苦了。”
他的同学嚼面包的动作一顿,也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裤子。
深蓝色的牛仔裤被打湿了大半裤腿,黄褐色的泥点子黏在裤腿上,颇有行为艺术的感觉。
同学当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一把将面包揣进衣服兜,恶狠狠扑向重朝,用力去挠他痒痒。
“好你个重小朝,我把你当儿子,你居然笑话我!今天爸爸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重朝迅速躲开,反手把他按在走廊墙上,避免他接触自己:“和吉,你离我远点!我裤子要是脏了,还得借宗哥的洗衣机!”
和吉用力挣扎了下,没挣开,不由咂咂嘴:“你就不能手洗吗?就一件衣服,借什么洗衣机。”
重朝:“那我为什么不保持干净,直接不洗?”
两人对视一眼,和吉还想说些什么,上课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赶紧摆摆手表示不闹了,等重朝松开他,就跟在重朝身后走进教室。
大四课不多,大部分课可上可不上。不过他们现在学的这门《城市规划》不太一样。
这门课原本是大三的课程,但上学期课上到一半,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不得不暂停授课。
经过商议,校方最终决定将剩余课程安排到大四,学生们也没怎么提出反对意见。
毕竟要进行期末考试的课程那么多,能少一门也是好的啊!
当然,考试这种事情向来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上学期没考,这学期就逃不过了。
当讲师宣布这门课将在周四结课,下周一进行考试的时候,整个教室全是哀嚎。
“老师,考试范围是什么?”
“能不能划个重点啊,老师?我们菜菜,老师捞捞!”
任课老师露出一个假笑:“考试范围啊?考试范围就是整本书。”
教室里的惨嚎声更响亮了。
大家绞尽脑汁,试图说服老师划个重点,然而老师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任由他们唱念做打,也没改变想法。
等下了课,他也不在教室里多留,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和吉扑通一声趴在桌上,叫的撕心裂肺:“怎么就不划重点啊!上学期学的那些东西谁还能记住!!”
他抱怨了几句,一扭头,就看到重朝情绪稳定地收拾背包,登时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重朝,你怎么这么冷静啊?上学期学的东西你还记得?”
重朝站起身,背好背包,居高临下瞅了他一眼。
“当然忘了。但老师不可能改变主意,喊叫也没用啊。”还容易搞得嗓子疼,“周四结课,距离考试还有三天,刷夜还来得及。”
和吉沉默几秒,沉痛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他也收拾了书本纸笔,和重朝一起离开教室。
……
结课后的三天,重朝为了节省时间复习,都没有去学校,一直呆在家里。
恰好中间有个周末,宗应谕不用上班,就炖了不少滋补的汤羹投喂重朝。
也许是这些汤羹的功劳,重朝这三天一共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周一去学校考试的时候,整个人仍然神采奕奕,有同学甚至说他精神焕发。
一个同学迷惑道:“重朝,你真的刷夜了?你这一点都不困,我怎么不信呢?”
重朝耐心解释道:“真的,我这几天一直在复习,一共就睡了三个小时。”
和吉放下笔袋,凑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重朝俊秀的面孔,噫了一声:“真的吗?你看起来不像是睡了三个小时,更像是睡了三天。”
咦,刷夜三天是会非常困的吗?不应当啊,教学视频里也没有说过啊!
重朝沉默几秒,飞快回忆着教学短视频里的内容,很快找到一个据说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法宝。
他露出温和的微笑,反问道:“我肾好,精力充沛,熬夜不成问题。你们之前也说要刷夜,难道现在都很困吗?”
“怎么可能!我才不困!”那个同学大声反驳。
和吉也睁大两只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回答:“困?困什么困!我现在可精神了,还能再刷两天,顺便去蹦个迪!”
同学们七嘴八舌大声反驳,重朝听得频频点头。
他就说,熬夜最多只是让人脱发,怎么可能让人困得不行?
真要觉得又困又累,那也得先出个差,再熬夜写个论文才行。
重朝又和同学们聊了几句,监考老师走进教室,大家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卷子很快发了下来,重朝没有急着答题,先整个浏览了一遍,确定大部分题他都见过,这才满意地拿出一支中性笔,慢悠悠写了起来。
任课老师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大部分题目还是很简单的,有的甚至是课本上的原题。
重朝答得不快,但写完最后一题也才过去四十多分钟,还有将近五十分钟才结束考试。
他认真把卷子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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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伏渊沉海(14)
重朝看着他们跑远,没有跟上去。
就像三个室友对他感观不好一样,他对那三个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原本他们的关系就比较疏远,后来上了大二,他和那位校草室友因为均摊电费的问题发生冲突,那三个人就开始躲着他走。
明明被推倒撞在桌子上磕破了头的人是他,那三个人却表现得比他还像受害者。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他们三个总是一惊一乍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被吓得哭爹喊娘。在抱团忽视了他一周后,三人又突然把他堵在寝室角落,哭着质问他到底是不是人。
重朝回忆起那时候的场景,忍不住摇头:“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手机响起提示声,他拿起来看了眼,是邻居到学校门口来接他了。
他顿时将三个奇怪的室友抛在脑后,拎着背包,一路小跑到学校门口。
……
戴兴业百无聊赖地坐在病房里,四周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墙壁通体雪白,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
他很熟悉这种波动,因为他蜕变以后,能够积累运用的【灵源】就是这种感觉。
“防得这么严实,这些人是怕我利用特质逃跑?”
虽然他的特质在逃跑方面确实有优势,可被扔在这么个病房里,戴兴业还是有些郁闷。
也不知道是墙壁材料的缘故,还是这个地方远离泥土,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沉入梦境中了。
“我好不容易走到冰湖附近!”他用四只手拉扯着头发,满脸都是控制不住的懊恼,“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那么快动手!”
他就应该先走到冰湖再去找小白脸的麻烦!
真是的,那个小白脸,还有这帮官方的人,都是来克他的吧?
“之前老做噩梦看到大海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不能做梦了?”戴兴业喃喃道,“这科学吗?”
其实戴兴业也搞不清楚那个梦境是怎么回事。
自从他开始蜕变,就经常会在梦中进入一座奇怪的雪山。
那座雪山高大陡峭,安静得吓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只有风雪的呼啸。视野所及处,全是灰褐色的岩石、枯树和浅黄色的枯草,一条被冰雪覆盖的小路笔直地向下延伸。
没错,是向下延伸。
戴兴业最初进入梦境的地方,是雪山山顶由冰雪筑成的神庙。
等他积攒了一些力量,就被本能驱使着,一路向下走去。
路上除了他,还有不少生物在行进,但无一例外,都没有他的速度快。
每当他在梦中行进一段距离,醒来以后,实力就会有不小的提升。
如果不是被异管局关在这间病房里,他现在应该已经到达半山腰的冰湖了!
戴兴业烦躁地大叫一声,恨恨挥舞着手臂:“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出院啊!不就是刺激了小白脸几句,至于吗?!”
他用力锤了下病床,钢铁吱嘎作响的噪音中,忽然混杂进细碎的谈话声。
戴兴业表情顿了顿,迅速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或许是因为重朝之前抹去了他三对眼睛两张嘴巴,他实力削弱了不少,听觉却变得更加敏锐。
此刻,谈话的两位异警明明才走进医院大门,他就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之前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吧?重朝这几天怎么样,情绪还正常吗?”
“那当然早就处理掉了,连医生那边也保证不会透露口风。至于重朝……”
回话的人欲言又止,问话的人当即拔高了声音。
“他怎么了?你能不能赶紧说!你这要说不说的,听的我腿肚子直打哆嗦!”
“哎哎哎,你别倒啊!你这是腿肚子打哆嗦吗?你这是腿直接软了!重朝没事,他好着呢,你快点站直。真是的,你沉死了!”
回话的人抱怨了几句,又说,“重朝这两天有一场考试,一直在认真复习,压根就没问过戴兴业的情况。我之前想的理由都白准备了,一个没用上。”
问话的人不赞同:“那不是更好吗?他生活顺利,情绪稳定,我们也能少点工作量。”
……嗯?这两个人的话好奇怪,小白脸的情绪这么重要吗?
戴兴业有些迷惑,但没人吱声,他只能听到两人规律的脚步声。
又过了一小会儿,两人快走到住院部门口,回话的人才开口。
“其实上面讨论过这个事。”
“嗯?什么事儿?”
“就是戴兴业被重朝带回玉磬苑的事。”
“有不少人觉得咱们太保守了,应该在刚发现戴兴业的时候就把他处理掉,这样玉磬苑就不会多一个隐患。”
“就他那个性格,很多人都担心他之后还会刺激重朝。到时候重朝生活不顺利,心情一个不好……”
“嘶——话是这样没错,但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根本不可能赶在重朝之前处理掉戴兴业?”
“他们不清楚,难道你一个攻坚队的队员还不清楚?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重朝更早察觉到异化种的存在。”
“他们这想法,也不知道是在高估我们,还在低估重朝。”
回话的人按下电梯上行按钮,语气很微妙:“不,有人能。你忘记宗应谕了吗?”
“你回忆一下,当初我们是怎么发现他的?不就是他背着重朝,先一步处理掉了不少……”他将几个词含混过去。“背叛重朝的异化种吗?”
问话的人懊恼地啊了一声:“还真是!我都没想起来这事。要是早点想起来,这个戴兴业就不是问……”
电梯门合拢,未尽的话语被金属屏蔽。
戴兴业满目恼火不知何时彻底退去,只剩下惊恐和慌张。
不是吧,那个杂交的居然真的会杀异化种啊?这些官方的狗不是自诩正义吗,为什么不管管他?
难道这又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伪君子?
戴兴业不敢再深想了。
之前他上蹿下跳地刺激重朝,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呆在玉磬苑里。
早两年他认识的一个超凡者朋友,之前也用特殊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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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15)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几秒,长长吸了口冷气:“我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你也能出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不然你就先回玉磬苑一趟,和他们说说看?钦、重朝和你发生过冲突,还真不一定会挽留你。”
戴兴业面皮一抖,一身短毛上下乱颤。
“你他妈是聋了,还是理解有问题?我说过好几遍,小白脸是不一定会对我怎么样,但那个杂交种可是有前科的!”
“就他那杀人不眨眼的架势,你觉得我回去以后被他摸清了行踪,还能有活路吗?!”
那头的人迷惑地嗯了声:“杂交种?”
似乎是回忆了一会儿,他才恹恹道,“哦,你是说那个姓宗的?那你纯属想太多了。虽然我一直觉得姓宗的脑子有问题,但也得承认他是个正派的人。他不至于私底下把你怎么样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一身伤是自己弄出来的?!”
戴兴业一个没忍住,猛地拔高声音,听到护士站的说话声,又立刻压低下去。
“计朗,你找这种借口,是不是不想帮我?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继续留在玉磬苑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哪天小白脸或者杂交种威胁我,你觉得我能扛得住?”
“到时候他们要是发现真相,去找你麻烦,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堵住了男人的话头。
听着短促的忙音,名叫计朗的男人简直气得头晕,一把甩下刚换掉的黑色卫衣,恼火地连连咒骂。
“这个戴兴业是不是有病?自己是个废物,也敢来威胁我?!”
这人看起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真的是上辈子那个制造了好几桩血案的【溃烂恶土】??
计朗明明记得,上辈子死在【溃烂恶土】手下的人各个都是合格的祭品,怎么这辈子就变成了这样?
他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下意识拿出资料反复翻看。
戴兴业的生活经历从来不是秘密,计朗又是从两年前就开始接触他的,很快就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他匪夷所思地扔下资料,仔细想了一会儿,恍然道:“对,溯源之影这辈子住到玉磬苑小区去了……难怪戴兴业没被赶出去。”
他就说,姓宗的绝对是个正派的人,也就戴兴业这个弱智天天疑神疑鬼的。
计朗上辈子就非常讨厌这位人类最强战力,但饶是特质与众不同的他也必须承认,宗应谕是世界上最接近【朝光之域】的几个人之一。
根据他们主教的推测,最早在梦境中进入朝光之域的人,有很大概率直接升格成为神明。
据说上辈子宗应谕已经到达【沉渊海】附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人类和某两位存在同归于尽,那他必然成为踏入朝光之域的第一人。
计朗喃喃道:“这人居然搬到了玉磬苑小区,麻烦了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一个苍老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鲸吞,集会时间到了。收拾一下,出门吧。”
计朗猛地从自己思绪中惊醒,飞快站起身,披上一件黑色兜帽斗篷,匆匆跑过去打开门。
他低下头,状似尊敬地说:“主教,我收拾好了。”
……
戴兴业急忙挂断电话,将手机藏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病床上大声抱怨。
“可恶,明明就是他们用我姐和我妹威胁我,现在倒不肯承认了。哼,我早就知道,这些人又歹毒又狡猾!”
他故意在两位异警返回时才开口,就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从刚才那通电话里,他已经感觉到,计朗可能要放弃他了。
这怎么能行呢?
如果他无法搬出玉磬苑小区,那就凭他之前做的事情,未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戴兴业不想成为牺牲品,虽然计朗和他做了两年朋友,一直都很理解他的观念,但现在,他也只能和计朗说一声抱歉了。
装模作样地抱怨了一通,戴兴业果断举报了计朗。
要不是他一直用网络和计朗交流,他还能仔细给异管局形容一下计朗的外貌!
有被他无耻到的两位警官:“……好的,我们知道了。”
戴兴业抓住杨警官的手,殷殷嘱托:“警察先生,你可千万要记得和小、重先生说,我不是有心的,我做那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你们一定要替我作证,我绝对没有和他做对的意思!”
小杨:“……嗯,我送你回玉磬苑小区吧,重先生也快放学了。”
……
……
重朝下了车,一边帮宗应谕找车位,一边和宗应谕说起自己周三就要去实习的事情。
宗应谕问了工地的地址,崇明街与他工作的地方只隔了一条街,当即表示之后可以顺路接重朝上下班。
重朝找到一个空车位,说了声谢谢,就连忙指挥宗应谕倒车。
宗应谕把车停进去,拎着电脑包锁好车门,笑着说:“应该的,不用谢。”
重朝听他这么说,也没问为什么是应该的,只和他并肩走进小区,商量以后油费他也承担一半。
宗应谕没推脱,直接答应了。
重朝不由笑了起来。
他把背包往上掂了掂,几步走到小广场附近,很是意外地发现,小区里这会儿人还挺多的。
也不知道是忙着回家做饭,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大家脚步匆匆,表情也有点微妙。
重朝狐疑地观察片刻,不少邻居神色略微扭曲,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冲动。
“这是怎么了?”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视线一扫,见小区里一位人高马大的男性保洁正在清扫垃圾,忙上去拉住他问了问情况。
形似蜥蜴的S级异化种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一口大白牙在太阳下反着光:“小区里没出什么事儿,大家这样子,可能是因为戴先生出院了。”
重朝愣了下,小戴出院了?
他想到戴兴业的爱好,隐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一脸震撼的表情往家走去。
他无法理解戴兴业的喜好,但他愿意尊重对方。
……前提是对方别总挂在他眼前。
一点都不想旁观戴兴业放飞自我的重朝抬起头,看着自家楼下那个路灯,震撼的表情里掺杂上痛苦。
这个小戴,为什么一定要挂在他家楼下的路灯上啊?
这个路灯也没有比其他路灯更高,小戴为什么就这么喜欢这个路灯?
重朝终于明白网上那些高呼“麦艾斯”的人是什么感受,稍微闭了闭眼,勉强扬起笑容和戴兴业打了个招呼。
浑身青紫、脸都肿得看不见眼睛的戴兴业哼哼两声,没能说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一无所知的重朝,想到自己一走进小区,是如何被全小区异化种围堵和殴打的,忍不住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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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16)
计朗站在树下,远远望着重朝,提起的唇角略带几分嘲讽。
现在的【钦天司】看起来,还完全是个忌惮着社会法规、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真实面目的普通人嘛。
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最知道他们渴求的是什么。
这就好办了。
计朗又拉了拉兜帽,避开重朝投来的视线。
这些天来,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勉强说服教会成员暂时停止祭祀,让他先来接触一下重朝。
他给的理由很正当——
“算上最近这次,我们已经连续献祭失败四次了,每次都是因为祭品质量不合格。”
“一次两次没选好祭品也就罢了,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下去,你们觉得,以后我们还有资格继续献祭吗?”
在会议上,他环顾所有人,缓缓展开双臂。
“各位,该醒醒了。我们不是原生的眷族,想要追随那些伟大的存在,就应当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平息主的怒火。”
与会的成员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但他们还有个疑问,那个叫重朝的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为什么他进入教会,就能平息主的怒火?
主教对此不发一言,计朗倒是回应了几句。
“看来你们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整理的资料。你们不懂重朝。”
作为重生者,计朗当然拥有信息优势。
他不愿意放弃在教会里获得话语权的机会,但也不希望别人发现他的特殊,提交资料时就隐瞒了不少上辈子的事情,只着重提及了重朝的人生经历和行为模式。
根据他的调查,重朝两年前曾和大学室友发生过一次冲突。
大一时他们寝室的关系就算不上好,另外三人总若有似无地忽视重朝。
后来,他们学校的学生们私下搞了个校草评选活动。重朝的室友成功当选校草,但很快就因为名不符实的评价破防,联合同系的两个人排挤起重朝。
双方关系越来越恶劣,到了大二开学,为了平摊寝室电费的事情,两人就爆发了争执。
那天寝室里只有重朝和校草两个人,计朗也不知道太详细的情况。
他只查到,当天校草曾魂不守舍地在校园里游荡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像突然惊醒一样,拨打报警电话自首了。
等警方赶到,重朝早已经离开寝室,前往校医室包扎伤口。
计朗曾找借口去校医室了解过情况。
以重朝受伤的部位和失血量来看,如果他没有觉醒特质,是绝对没有可能活下来的。
换句话说,只有成为超凡者或者异化种,重朝才能继续活着。
后续的调查结果证实了计朗的猜测。
重朝受伤后,校草出于心虚和愧疚对他服软了。
三个人不敢再和他对着干,还试着补偿,可惜所有努力都在第三天化为乌有。
——他们身边发生了很多古怪的事情。
深夜徘徊在床头的黑影、卫生间水龙头不断流出的长发、空无一人的篮球场上突然被投进篮筐的篮球、图书馆外不停息的欢声笑语……
每一个异象都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一开始,这种怪异的事情还只在晚上或者他们独处时出现,但不到一周时间,即使是在大中午,身处人来人往的食堂,他们也能看到不应存在之物。
三人差点被吓疯。
精神崩溃之下,他们壮着胆子找上重朝,质问他还是不是人。
计朗不知道重朝是怎么回答的,那三人也早就忘记了当日的情形,只将恐惧刻入骨髓中,听到重朝的名字都会下意识打哆嗦。
他们觉得重朝已经不是人了,但这在计朗看来,反而是重朝觉醒成为超凡者的证明。
如果重朝变成了异化种,哪里还用这么在意社会规则?
不过他觉得,重朝会用这种手法报复室友,又在报复结束后若无其事地搬离寝室,跑到玉磬苑小区收集了两年异化种,已经足够说明他对人类的厌恶。
而异化种当中又有戴兴业这种叛徒在,也难怪后来的【钦天司】对人类和诡变物一视同仁,通通杀了了事。
“还是太软弱了啊。”计朗转过身,缓步向远处走去,“这个世界是不会再好起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意人类的规则?”
说什么全世界最早觉醒的天才,一进入梦境世界就身处【沉渊海】,结果还不是畏手畏脚,几十年都没走进海中心的【朝光之域】?
最后甚至畸化为诡变物,可不正是赢在起跑线却输在终点的典型代表?
计朗几步走进小巷,穿过人类无知的嬉笑怒骂,融入一片沉郁的灯红酒绿。
“就让我来帮你找到真实的自我吧,钦天司。”
……
重朝在工地实习了一周,论文案例没积攒多少,但好歹和造价部的各位同事混熟了。
负责带他的预算师是位热心人,他从对方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就给对方买了点水果,稍微表达了一下心意。
钱包又一次缩水,让重朝感受到一股悲伤。
更让他悲伤的是,建筑工地没什么正经假期,周末往往也是要上班的。
他每周能轮休一次,本周安排在周日,周六下班以后,他直接把工作和论文都丢到脑后,打了一通游戏就舒舒服服上床睡觉了。
明天不上班,他一定要好好睡个懒觉!
宗应谕也没阻止他,只说自己第二天要去早市,等他睡醒说不定刚好赶上早饭。
重朝觉得这安排很不错,却没想到,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催命般的敲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他胡乱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一看,才七点十分。
“这么早啊。”
他偏头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平静地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睡衣,走到门口,扬声问:“谁啊,有什么事?”
门外传来一个男声:“外卖。”
重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你走错门了吧,我没订外卖。”
门外响起一阵纸袋被翻动的声音,很快男人再次开口:“玉磬苑四号楼B703的重先生,应该没错吧?是一位和先生点的单,备注写了封口费。”
重朝没有动,只是注视着距离过远、什么都看不清的猫眼,浅色的眼瞳里泛起点点银色碎光。
十月清晨的风带着轻微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像是要赶走盘亘在脑海中的睡意。
阳光离得还很远,高高的复合鞋柜背着光,在重朝身上投下一片朦胧的阴影,模糊了他精致而俊美的五官。
他两只手垂在裤缝边,就这么站在门口,轻缓地笑了一声。
他说:“是吗,那我看看。”
深棕色的防盗门很快被打开,站在门外的计朗轻易就见到了他今天的目标。
他扫了眼重朝布满褶皱的睡衣,飞快举起手里的纸袋子,向前走了一步:“你好,你的外卖。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谢谢,我一会儿就和我同学说。”
计朗嘴上说着麻烦你了,将外卖递给重朝的瞬间,乍然暴起,一把将重朝推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震响,703的防盗门被他狠狠带上,他甚至还顺手打开反锁,搬下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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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17)
重朝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梦境。
但夜空中那些赤红色的星辰格外真实,就像一只只投下注视的眼睛,让他极度不适。
他沉默着,目光一寸寸扫过祭坛。
被选中成为祭品的年轻人至少有二十个,最大的二十岁上下,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
他们肢体扭曲断裂,胸膛肚腹被完全打开,三根生锈的长钉穿过头颅,脸上充斥着恐惧痛苦和不甘,即使灵魂消亡,残留的情绪依然久久不散。
是人类。
每一个都是。
重朝偏过头,声音轻得像是被风一吹就散:“这是幻觉。但这场祭祀,是真实发生过的?”
反应挺快嘛。
计朗稍微挑了挑眉:“这是渡生会上一次举行献祭的场景。很可惜,会里没有选择我做主祭,负责准备祭品的也是个没本事的新人。最后因为祭品不合格,这场献祭失败了。”
但多亏了这场祭祀,他才收集到一些特殊的力量,最终借此将重朝拉入梦境之地。
不然仅凭他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够打破重朝的精神防线。
“这是我的诚意。你喜欢这个场景吗?”
计朗抬起手,指向漫天星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们将尊奉伟大存在的指引,打破无趣的规则束缚,追寻永恒的归宿。”
“钦天司,重朝。”
“我们是一样的人,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
兜帽下的唇角勾起,计朗露出肆意而扭曲的笑容。
“来吧。撕开虚伪的人类外皮,接纳真实的自己,和我一起迎接一个更加美丽的新世界。”
“这个糟糕的世界不会好了,它需要新的色彩。”
“就让我们以无用的人类做材料,以鲜血、痛苦和堕变来创造新的未来吧!”
呜——
呼啸的冷风忽然倒灌而来,打断了计朗未尽的演说。
严寒夹杂着干燥的枯枝气息,顷刻席卷了整片泥沼,漫天赤红的星星骤然黯淡下去。
无形的大雪落下,正在腐烂发酵的蒿草瞬间被遮盖,飞舞的萤火纷纷扬扬从空中坠落,尾部仍余一点碧绿的微光,为旷野带来一场独一无二的光雨。
计朗扬起手,努力遮挡着刮来的寒风,牙齿不自觉打着颤。
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会下雪?!
是他说错了什么吗?
可明明之前做尝试的时候,只要他给出这样的诚意再加以劝说,那些人就会很激动啊!
计朗心惊肉跳,本能地后退一步,耳畔响起一个苦恼的声音。
“什么叫撕开虚伪的人类外皮?你不是人类吗?”
“啊,我懂了,你不是人类,你是我的幻觉。”
“原来我又发病了啊,才会看到这种怪东西。我不应该睡懒觉的。我应该按时吃药。”
松枝的气息混杂着冰雪的凛冽涌进鼻腔,计朗忽然感觉到自己在干涸。
他的躯壳仍如往昔,但他的内里就像蜡油融化,从他的五官、从他躯体的缝隙、从他每一处毛孔里流淌而出。
他开始变得干瘪,四肢在陡然爆发的污染中垂下,更多器官与肢体从他体内生长而出,畸变膨胀成奇妙的形状。
“不——啊!!”
计朗挤出一声惨烈的吼叫,拼了命催动自己的特质【吞噬】,却无法减缓畸变的速度。
“怎么会这样?!钦天司,你为什么能污染我?!”
他肝胆俱裂,胡乱挥舞着手臂,疯狂向远离重朝的地方退去。
但重朝的声音始终如影随形。
“不是你先邀请我加入你们的吗?”他听到那把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这样不好吗?我没有吃药,反而和你们一起玩……”
“嗯,这说明我的心态很积极。我一定能治好这个破病,你说对吗?”
计朗撕心裂肺地惨叫一声,再也顶不住,掉头就跑。
怎么会这样?
他的天赋可是人类不该有的【吞噬】啊,他还保有着清晰的神智,难道他不该是最特殊的那个超凡者吗?!
而重朝虽然是两年前觉醒的,但那段时间里有觉醒迹象的可不止重朝一个人啊!
他难道不比重朝更特殊吗?
无数疑问盘亘在计朗脑海中,他想要找到反击的关键,但他的脑子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根本无法思考。
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身躯逐渐变异,痛苦地寻找躲藏的地方。
很快,他就在祭坛外的某个坟场里发现了一口石棺,上面遍布雕刻好的咒文,有着极强的抵抗污染效果。
计朗大喜,回头看了一眼,见重朝还没有追上来,当即一头钻进石棺中,用力合上了棺盖。
充斥在梦境中的污染淡去,半分钟后,他的身体一点点向正常方向转变。
计朗差点喜极而泣,透过石棺的缝隙向外看了一眼,风雪还未停息。
“再等等。”他低声自言自语,“等雪停了,或者重朝离开,我再撤销这个梦境。”
这个梦境很大,足够他和重朝兜圈子保命。可在现实中,他还和重朝站在同一个地方,一旦失去梦境的保护,他不敢保证自己有机会逃脱。
他必须等到重朝离得远一些再撤销梦境,这样就能制造一个时间差,足够他逃离。
计朗吐了口气,提心吊胆地竖起耳朵。
踏。踏。踏。
沙沙。
寂静中,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蒿草,逐渐接近石棺所在的范围。
计朗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两只手攥紧斗篷下的匕首,在心里不断祈祷。
快走啊!
快点去别的地方找人,不要停下来!!
踏。
但脚步声停下了。
呜咽的冷风吹进石棺缝隙,虽然没有带来污染,却给计朗带来了森森寒意。
重朝就在石棺之外几步的地方,静静地站着。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儿礼貌的笑意,不太像是开心,却足够轻柔。
计朗眼前一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一刻,他彻底打消了招揽重朝的想法。
刚重生的时候,他还信心满满地做了一番计划,发誓要让重朝成为他的追随者。
虽然重朝的天赋平平无奇,但毕竟是第一个进入了【沉渊海】的超凡者,上辈子也给那几位存在带来了不少麻烦。
如果他能成功招揽重朝,一定能得到更多重视。
但他错了。
重朝和之前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即使是生前作为人的时候,钦天司也更恐怖、更恶毒。
计朗死死攥着匕首,骨节发凉泛白。
他后悔极了。明明他有吞噬特质,又成功祭祀过那些存在,即使招揽不到钦天司也会受到重视,他为什么非要来招惹这个怪物?
计朗勉强按捺住心神,竭力等待重朝离开。
可重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表情都没变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计朗越来越焦虑。
他上下牙开始打架,咔哒咔哒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石棺里,反复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精神越来越紧绷。
呜——呜——
风还在吹。
终于,一片细小的雪花被卷进石棺里,落在了计朗的手臂上。
刹那间,计朗脑中紧绷的那根弦轰然断裂。
“啊——!!!”
计朗像野兽般尖声嚎啕,一把推开石棺的盖子,疯了一样跳出来,举起匕首,狠狠刺向重朝!
“姓重的,你要杀就杀好了,给我个痛快——!”
重朝眨了眨眼睛,略微一偏头,避开刀刃,突然握紧拳头,一拳捣了过去。
正中幻觉的眼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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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18)
重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不由陷入沉默。
那位跟车来的医生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宗应谕没有太多表情,只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
医生内心安定不少,装作顺口的样子主动道:“这个教会就是挺离奇的。下次你要是在外面遇到这样的人,还是直接报警吧。”
重朝还反应了一下,才理解医生话里的意思。
他大为震撼:“不是,难道咱们这里真有不少人信这个?”
这听起来,就和前段时间某个新闻里报道的帮派打人前先问一句“你相信光吗”一样离谱!
重朝忍不住吐槽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不科学的特异功能啊。他们宁愿相信飞天烤乳猪,都不愿意相信我是秦始皇,他们的脑子……”
这教会的成员该不会都是他隐藏的病友吧!
医生:“……哈哈。”
他有点牙疼地笑了笑,其实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重朝吧?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比重朝更不科学的存在吗?
医生也很想直接吐槽,但对上重朝好奇的视线,他只能笑着纠正道:“那不是飞天烤乳猪,是飞天小猪。”
重朝:“……”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无言地看向医生,一时间有点儿怀疑这位医生也是隐藏的病友。
见医生挥手和他道别,他沉默了下,嘴上说着再见,内心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疑神疑鬼了。
那可是一位医生,如果心理真的有问题,医院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看来最近经常出现幻觉遇到怪人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重朝想了想,觉得是时候避开宗哥,再去一趟宁安心理咨询室了。
……
黄昏时分,逢魔时刻。
巨大的地下基地里,一盏盏无影灯将金属空间照得通亮。
年长的异警从审讯室里走出,随手带上合金门,门上仅存的一扇窗户反射着幽微的冷光。
原本靠在墙上的梁琤安见状立刻站直身体,迎了上去:“郁哥,情况怎么样,计朗交代了吗?”
郁警官眉头紧皱,神色颇为严肃:“还没审完,但是小梁,他交代了一件出乎我预料的事情。我建议你现在马上联系研究院,叫那边的研究员过来一起旁听。”
他稍微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他们所里超凡研究室的那个天才研究员,就是刚二十五岁那个,叫什么来着?沈湛?最好让他来一趟。”
梁琤安道:“对,是叫沈湛。计朗交代的东西和他最近的研究有关?”
郁警官点了下头,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他回过头,透过窗户看了眼被束缚在椅子上的计朗。
这个人身上的畸变已经停止,还维持着人类的样子,但眼神依旧混乱而癫狂,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痴呆的笑,间歇性吐出几句他听不懂的语言。
“这个计朗,他的特质是吞噬。”郁警官眼神复杂,“就是诡变物最明显的那个特征,吞噬。”
梁琤安神色陡变,几步走到门边,向里打量几秒,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她听着电话里的等待音,喃喃道:“看来我们这次逮到一条大鱼啊。”
……
……
晚上七点四十三分,异常现象收容研究所的大巴车抵达地下基地。
十几名身着研究所制服的研究员鱼贯走入通道,在小杨警官的引领下抵达负七层。
依次与梁队长、郁警官握过手,唯一一个身披白大褂的研究员走到审讯室边上,透过窗户向里面眺望。
计朗依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只是面上的疯癫没那么严重了。
一些因为污染而生长出的肢体逐渐枯萎,像是被风干的植物一样,脱落在他脚边。
年轻的研究员缓缓笑起来,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凤眼眯起,神色略带几分凉薄。
“他的特质是吞噬?怎么,你们叫我过来,是想告诉我人类确实可以觉醒吞噬特质,所以我的研究有问题吗?”
另一个穿着灰色毛衣的研究员皱起眉:“难道不是吗?沈湛,我知道你对钦天司有不一样的热衷,但研究是严肃的,你不要被感情左右。”
其他研究员没说什么,只是表情里明显带着赞同。
他们都知道,沈湛的研究能力很强,上辈子为各方量身打造了不少超凡设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理应受到重视。
但不知道沈湛上辈子死前遇到了什么,重生后他突然就对钦天司变得非常狂热,还屡次声称学术界目前对异化种的看法有问题。
同事们很难理解他的行为,他也没有解释,只是设法说服了所长,拉了一批人专门研究异化种与诡变物的不同。
这一操作直接引起全所哗然。
很多人对他拿着大笔研究金却水这种无用课题的行为极度不满,找他谈了很多次,他都无动于衷。
私下里,他甚至直言:“什么叫我研究的是无用课题?如果连我研究的课题都叫无用,那其他人研究的东西岂不都是笑话?”
狂妄的发言引得不少人大发雷霆,越发觉得他脑袋和心态都出了问题。
但沈湛始终不动如山。
此刻,面对同僚的质疑,他神情自若,唇边依旧带着那抹笑。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他说,“但真理这东西从来都是越辩越明。既然各位对此有疑问,那不如和我一起好好听一听审讯?”
“说不定,这位渡生会的重生者,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新的灵感。”
研究员们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上辈子大家就知道渡生会的存在,但由于从来没有抓到过活口,他们对渡生会内部的研究资料基本没有任何了解。
这一次抓到的这个人,说不定真能成为突破口。
几人点点头,干脆在沈湛身边落座,目光灼灼地盯着审讯室里精神状态还不正常的计朗。
郁警官扫了一眼沈湛,眼神有些复杂。
他其实不太清楚学术界目前的研究进度,但他在听到计朗的供词时,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或许,有什么东西要被彻底打破了。
郁警官稳了稳心神,推开审讯室的门,重新坐回计朗对面。
计朗还处于一个问什么就答什么的状态,除了他自己的来历,以及被下了封口令的渡生会相关问题,他都会在嘲讽之余给予详细的解释。
“……你说钦天司?哦,我上辈子确实见过他。我不觉得他已经不是人了,他不是最早觉醒的超凡者吗?”
“怎么,你们官方居然没有人进入过沉渊海吗?哈哈哈,那你们可真是菜啊!”
“特殊?笑话,比起钦天司,难道不是我更特殊吗?”
他抬起手臂,想要拍一拍椅子扶手,但控制带束缚了他的行为,最终只把椅子带的疯狂乱晃。
他哈哈大笑道:“我拥有吞噬特质,能够通过吞噬异化种、超凡者提升力量,还依然保持着人类的样子,我难道不特殊吗?”
郁警官回头瞥了眼那边的研究员们,在研究员们的示意下,问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这有什么特殊的?不少诡变物生前就是人类,本身就拥有吞噬这种隐藏特质,只是在死后激活显化而已。”
“这就和基因的显性隐性差不多,你和它们比起来,顶多只是早了一些,有什么特殊的?”
计朗瞪大眼睛,猛地往起一站,带动椅子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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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19)
“医生,我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重朝坐在宁安心理咨询室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浅色的瞳孔被沉郁的阴影笼罩。
窗外飘着细雨,铅灰色的天空格外阴沉。
咨询室里开了灯,暖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却无端凝固成一种冰冷的色彩。
连医生坐在他的对面,熟练地垂下头,翻开病历本。
“你最近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
重朝:“我身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而且……幻觉也变得更加复杂了。”
连医生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具体描述一下你看到的?”
重朝:“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
他偏过头,注视着飘落的细雨,神情异样的柔和。
“起初,我只是以为有人想杀我。他叫我钦天司,说我有反社会人格。”
“后来,我发现那是我的幻觉。”
“接着,我好心劝说一个程序员搬家。他受到施工噪音困扰,每天都睡不好觉。”
“后来,我发现他和我一样,精神也有问题。”
“前天,一个外卖员程闯进了我家。他叫我钦天司,说这个世界不会好了,让我和他一起创造新的世界。”
重朝回过头来,稍微仰起脸,一双剔透的眼瞳重新落入光中。
“我以为这又是我的幻觉。可是,当我试图把他打散的时候,却发现,他是个活人,还是个精神病人。”
连医生隐约意识到重朝想问什么,一股凉气陡然从心底冒起,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不断摩挲着手里的钢笔,指腹反反复复擦过笔杆上刻着的名字,试图从中汲取一点温度。
重朝看着他,满眼都是困惑。
“医生,为什么他们都叫我钦天司?”
“我的幻觉如此,活着的患者也是如此。”
“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假象?”
“我该如何判断自己是否身处虚幻之中?”
“医生,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轰隆——
哗——
仿佛落雷照亮海面,巨大的波浪撞碎在礁石上,溅起雪白的浮沫。
雷声、浪涌声从幻觉中齐齐涌来,混杂着现实的雨声,在连医生脑海里交汇成愈演愈烈的海上风暴。
他眼前止不住地发黑,下意识握紧钢笔,金属制成的笔杆上,“钟知非”三个字微微发烫。
温暖的触感激活了他的特质,一声鲸鸣在脑中响起,倏然撕碎幻象。
连医生肩膀重重一颤,视野重新恢复正常。
他的大脑泛起一阵刺痛,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些许冷汗,很快顺着眉骨滑落。
“我……”他艰难地张开口,对上重朝疑惑的目光,声音干涩沙哑,“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了。”
【滋滋——医生,你还好吗?!重朝怎么样?!】
微型耳机中的噪音散去,通讯再次恢复正常。
连医生没有理会没用的同事,注视着重朝的眼睛,语气十分诚恳。
“你说的那个患者,就是伪装成外卖员的那个,应该是四院的病人吧?”
重朝点点头,好奇道:“医生,你认识他?”
连医生说:“你应该知道,我经常会去别的医院进行一些会诊和交流活动。”
见重朝点头肯定,他脸上稍微露出一点儿轻松来。
“四院是我参与会诊比较多的地方,他们那里大多数特殊的病人我都认识。”
“病人的隐私我是不能透露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参加的那个渡生会,经常会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来搜寻成员,还会给中意的目标取一些外号。”
重朝惊讶道:“他们还专门给别人取外号?”他有些恍然地一拍手,“医生你是说,他们之前可能就盯上我了?可我都没发现。”
连医生一本正经地说:“这很正常。据我了解,他们发展新成员的一个办法,就是蹲守在各大医院、药店、心理咨询室外,看哪个病人比较符合他们需求。”
“……啊?”重朝错愕地瞪大眼睛,“啊??”
所以搞了半天,这个崇拜飞天烤乳猪的教会,真的全都是病友啊?!
重朝难以理解。
重朝大为震撼。
他现在只想重复一句话,那就是——
“啊???”
连医生终于笑了出来。
“所以重先生,如果你听到有人叫你钦天司,那请不要怀疑,哪怕他是幻觉,你在现实里也一定听到过长得差不多的人这么叫你。”
“而这种人,大概率都是那个什么渡生会的会员,遇到了直接报警就完事了。”
至于会不会误伤?
笑话!
真当钦天司是什么常见的代号吗?
能对着重朝叫出这个代号的,就算不是重生者,也绝对是和重生者关系极度亲密的人。
像这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直接交给异管局和研究院来处理就行了!
连医生放下钢笔,神色温和地对着重朝一顿劝说,中心主旨就是叫他钦天司的人肯定都有病,建议直接报警处理,免得影响到身边的人。
重朝听得连连点头,一把握住医生的手,敬佩地说:“大夫,你果然是一位神医啊!”
……
“梁队,连元鹧已经将重朝安抚下来。三分钟前,重朝拿了药,离开了宁安心理咨询室。”
地下基地里,负责监控污染值的攻坚队队员放下耳机,起身向梁琤安报告。
梁琤安稍微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计朗没有影响到重朝的情绪,我们的布置还是有点用途的。”
其实她也很无奈。
上辈子,他们攻坚队全部任务就是进攻,每天都奔波在战斗一线,几乎不接触其他工作。
但世界重启后,大部分重生者都出自攻坚队,监控重朝的任务自然也就交到了他们手上。
“可惜后勤那边一个重生的都没有,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手忙脚乱。”她叹了口气,“不知道郁哥那边问的怎么样了。”
对计朗的审讯还在继续。
虽然他交代了一个足以炸翻研究院的情报,但对于异管局而言,更重要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
“他到底是怎么突破玉磬苑外部的防线,还没有被小区里所有住户觉察的?”梁琤安费解道,“他的特质也没有那种隐蔽效果啊。”
又不是人人都有伪装成风的能力,上次溜进玉磬苑的那个文艺青年才是真正的特例。
“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解答。”
嗡的一声轻响,后方审讯室的门忽然打开。
坚持穿着白大褂的沈湛从审讯室里走出,缓慢褪下外科手套。
他脸上带着柔软的笑,呜呜咽咽的哭声从审讯室里传出,郁警官神色难得有些不忍。
梁琤安目光往审讯室里一扫,忍不住皱起眉头。
计朗正趴在地上,看不清表情,但哭得很惨,仿佛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沈湛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笑容纹丝未变。
“梁队长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一样。”
“放心,我是个有道德的研究员,不会对俘虏太过分。他哭成这样,不过是我用了点手段,绕开了他身上部分封口令而已。”
“真的?!”审讯室的门自动合拢,梁琤安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急迫地追问道:“那他到底是怎么接触到重朝的?”
沈湛擦干净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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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20)
没有人能回答重朝的问题。
他们连自己的前路都看不清楚,又哪里知道公司对于实习生的安排呢?
之前哀嚎的那个预算员趴在桌上,整个人就是大写的生无可恋。
“这也太突然了吧。我昨天不就是正常回家睡了一晚上吗?怎么活像错过了几百集剧情!”
重朝看了他一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预算员向重朝递来一个“好兄弟,懂我”的眼神,懊恼地扒了扒头发。
“我也不是说公司不能合并,就是,老板就不能提前通知一声吗?”
“现在并购都完成了,才说公司要进行重组,这么突然,谁能一下子反应的过来?”
“也不知道新老板会不会裁员,万一我被辞退了,这一下子的,上哪去找新工作啊!”
重朝听得猛点头:“他要是早说,那我就可以先问问给不给盖章。要是不给,我也好提前找下家。”
预算员猛地坐起来,端着凳子坐到重朝身边,一只手搭在重朝肩膀上,连声道:“好兄弟,我懂你,我懂!”
“这两个老板,前老板和现在的新老板,可都太离谱了!瞒得这么严实,难道是在防谁?”
重朝继续狂点头。
“噗嗤。”边上一位预算员小姐姐见他俩这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两人目光转过去,她清了清嗓子,假装正经地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预算员:“啊??”
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小姐姐,没反应过她的意思。
小姐姐说:“我刚才研究了一下公示,发现有段内容是说,虽然相关手续和法律程序都是昨天才走完的,但两个公司已经接触许久,并购协议上个月就签好了。”
“换句话说,就是两位老板特意对咱们隐瞒了消息。”
“至于原因嘛,到底是为了避免员工焦虑,还是为了防备什么人,那就自由心证咯。”
预算员一呆:“好好好,这还真是防着咱们呢是吧。这新老板到底什么来头,这么谨慎?”
小姐姐道:“你没仔细看公告吗?收购方叫游鸾工程建设,老板贺君铭是咱们鸿雪市富豪圈子里的人,实打实的富三代。”
“嘶——”预算员抽了口冷气,“行行行,还就真实豪门小说照进现实是吧?”
他话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对,“哎,不是,你怎么对新老板的底细这么清楚,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啊。”小姐姐扬起手机,屏幕上正是一个打开的私聊界面,“但我刚才问了Miracle。”
她说着,转头看向重朝,“对了,我刚才帮你问了下,Miracle说新老板的事情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不至于为难一个实习生。”
“不过以后公司行政就由新秘书接手了,具体的盖章情况还是要看新秘书怎么说。他把新秘书联系方式给我了,我把名片推给你,你自己去问一下?”
重朝赶紧点头:“好。太感谢你了,帮了我大忙。”
小姐姐利索地将名片推过去:“不客气,小事而已。”
她继续和同事说起新老板的事情,重朝也没心思多听,火速加了新秘书,询问实习证明的事情。
可能是Miracle提前打了招呼,新秘书很快就通过了重朝的好友请求,发来一段回复。
【我看过你的简历了,你们学校要的实习证明不是问题,只是需要补交两份材料。我知道你们学校得有实习证明才发毕业证。咱们是正规公司,肯定不会影响你的学业,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重朝放下心来,又问需要补交什么材料,补交的截止日期是哪天。
新秘书回道:【这个我得先和你们学校确认一下实习证明的要求和格式。你有学校教务处电话吗?】
重朝立刻找到教务处号码,给新秘书发了过去。
新秘书回了个OK的表情包,就结束对话,去外面公共办公室拿座机联系教务处。
游鸾的老板贺君铭出来接水,路过办公室门口,瞧见座机边上放了一沓资料,不由有些奇怪。
“这是在做什么?哪个项目出问题了吗?”
秘书还没把电话拨出去,闻言忙放下听筒,回过身答道:“不是项目上的问题。是最近收购的极得建筑,他们那边接收了一个大学实习生,需要开实习证明,我打电话到学校问问要求。”
贺君铭皱了下眉,放下水杯走了过去:“极得的?极得之前不是连一个像样的业务都没有了吗,还接收实习生,他们能教实习生什么。”
“实习生的资料呢?拿过来我看看。”
秘书立刻抽出重朝的简历,递给贺君铭:“在这里。我看了他的资料,和老板你还是同个学校的呢。”
“是吗?”贺君铭有些诧异,“那我得好好看一下。”
他翻开重朝的简历,目光一扫,一下就愣住了。
“这不是温家那个离家出走了两年多的大儿子吗?重朝……他改名了?”
秘书茫然地摇头,这种豪门阴私他搁哪知道?
贺君铭其实也不需要回答。
他一扫简历后面的内容,视线重新移回重朝的照片上,默默盯了两秒,眼神突然有些涣散。
“重朝?”
他用一种机械而平板的语调缓缓念诵这个名字。
“重朝。”
眼瞳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爬过。
“重朝。”
秘书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没忍住低低惊叫了一声。
贺君铭转过了头。
秘书下意识咽了咽吐沫,小心翼翼地问:“贺总,是这个学生有什么不对吗?需要我查一下,还是……?”
贺君铭停顿几秒,缓慢摇了摇头。
“没什么,和你没关系。”他的语句渐渐变得顺畅,眼中的刻板也在瞬息间退去,“我只是很意外,他居然在鸿雪市呆着,没有离开。”
要知道温家人可是找了他整整两年,却一直都没有找到。
贺君铭还以为他已经离开鸿雪市,温家人才一无所获,现在看来,他比想象中胆子还大。
贺君铭眼神一动:“你帮我通知司机,我要去记得极得在崇明街的工地一趟。”
秘书讶然道:“现在?但是贺总,你下午还有很多重组的文件要——”
“那些可以往后推。”贺君铭打断秘书的话,语气并不严厉,但非常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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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21)
空气陡然凝滞,敲打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
或许是过了几秒,又或许过去了几分钟,有人猛地跳起来,发出恼火的怒吼。
“这个贺君铭是怎么回事啊?!这种时候去找重朝,他是不是故意的!!”
就像冷水落进滚油,一瞬间,整个地下基地都躁动起来。
“就是!在这种时候突然去找重朝,要是巧合我把脑袋拧下来给重朝当球踢!”
“他才不要你的脑袋好吧?你太丑了。”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这个贺君铭看起来就很可疑吗?他会不会就是上辈子刺激到重朝的那个人?”
梁琤安脸色冷的可怕,立刻吩咐道:“小杨,你现在马上抽调三个人去调查贺君铭的详细情况,事无巨细,全都给我报上来!”
“小李,你去通知其他部门,准备启动一号应急预案!”
“我现在去通知宗应谕,做好两手准备。”
她冷笑一声,瞳孔中有萤火流动。
“还有,来个人去隔壁通知一下沈湛研究员,请他来帮忙。”
“这家伙突然跳出来,肯定有问题。就算他是个幌子是个诱饵,找对方法也能从他身上挖出情报来!”
……
虽然被公司突然合并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到了午休时间,造价部的大家还是该下班下班,该吃饭吃饭。
预算员打着呵欠,和重朝一起往工地食堂走去,路过临时停车场的时候,他突然咦了一声。
“这个车……迈巴赫啊?这好像不是咱们前老板的车,新老板这么快就来视察了吗?”
重朝随意扫了一眼,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他端着搪瓷饭盒继续往食堂走,那辆迈巴赫的车门却忽然打开,从车里走下一个年轻男人来。
“重朝,好久不见。”男人扬声叫住他,“可以抽点时间,和我聊聊吗?”
嗯??
重朝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是不认识的人。
叫住他的男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岁,长相俊美,神情温和,气质偏向邻家大哥,但更有辨识度。
见他回头,男人还好脾气地笑了笑,任由他上下打量。
重朝更困惑了。
预算员却低低哇了一声:“他的表,百达翡丽诶!”
哦,还是个有钱人。
那更不认识了。
天天在贫困线上挣扎的重朝想了想,举起饭盒:“但是我还没吃午饭?”
男人肉眼可见地噎住了。
他沉默几秒,温和地说:“我请你吃午饭。”似乎是怕重朝拒绝,他又补充道,“主要是毕业实习的事情。我毕业早,听说学校现在改了很多规定,下周有不少别的实习生要来,我想先了解下情况。”
原来如此。
那你早说啊。
重朝恍然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正准备看新老板好戏的预算员:“……??”
他震惊地扭过头,一脸“这种鬼话你也信”的表情。
贺君铭见状心里一突,生怕这人说出什么不对的,赶紧把重朝叫到一边,让他直接收拾东西离开。
重朝警觉道:“那我下午不在工地,算我旷工还是请假?扣补贴吗?”
贺君铭:“……算你正常上班,不扣。”
重朝放心了,背上电脑坐上迈巴赫,同贺君铭一起离开。
预算员:“哇。”
他盯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像只呆头鹅,又重复了一遍。
“哇。所以重朝其实认识新老板吗?这难道就是……”
“豪门小说照进现实?”
……
既然答应重朝请他吃饭,贺君铭就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食言。
他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高档餐厅,询问过重朝意见,就亲自开车往那边驶去。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气不大好,贺君铭开车经过了四个路口,就遇到了四次红灯,其中一个还足足有一百多秒。
他等得有些不耐烦,好不容易通过了红灯多的路段,正要踩油门加速,边上又有个特别乱来的出租车猛地窜到他前方。
他有点无语,打了下方向盘,准备换到另一条道上,刚一打方向灯,前面那辆出租车也变道了。
贺君铭一噎,这出租是和他有仇吗?!
他不太信邪地试着打回来,出租车又变道过来了。
贺君铭:“……”
他心头有点冒火,疑心出租司机真是故意的,然而下一秒,出租就一脚油门冲到了大前方。
“行吧。”他低声叹了一句,可能出租司机都这样。
贺君铭压了压情绪,也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十月正午的阳光照进车里,多少还是有点热的。
他偏过头,问重朝介不介意开窗通风。
坐在副驾驶上的重朝备受他身上香水的困扰,巴不得他通通风呢,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表示开窗很好。
贺君铭转头摇下了车窗。
“砰——”
一声巨响陡然从前方传来,周围的人行道上,爆发出一连串路人的尖叫。
“出车祸了!快叫救护车!”
贺君铭吓得手一抖,赶紧踩下刹车,抬起头向前一看,竟是刚才那辆频频变道的出租和一辆宾利撞在了一起。
宾利的后备箱和左侧车门已经凹了下去,出租的前盖也已经翘起变形。
重朝噫了一声:“撞得真狠!”
贺君铭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就刚才出租司机那行为,不出车祸才是怪事。
他揉了揉额头,余光瞥见重朝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嘴角不禁抽了抽。
温家这个大儿子,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他原本想劝重朝边上会有别人报警,结果重朝已经把电话拨通了。
贺君铭又不能阻止他做好人好事,只能郁闷地等重朝打完电话,才绕过事故现场继续向前行驶。
重朝一脸懵:“等等,贺总,我刚报了警,直接这样走真的可以吗?”
贺君铭有点不耐烦地说:“你又不是肇事人,不一定非要等在那里。而且现场还那么多路人也报警了,到时候会有人和警察说明情况的,没必要留下。”
重朝看了看他,神色淡了些:“哦。”
贺君铭没有注意到重朝态度的变化,又遇到一个红灯,忍不住烦躁地吸了口气。
几十秒后,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穿过十字路口,往右一拐,路边一名交警忽然抬起了手。
贺君铭见状,急踩刹车,在路边停下。
那位交警走过来,目光往车里一扫,眉头微皱。
他鼻子动了动,沉声道:“你好,麻烦出示一下驾驶执照。”
贺君铭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配合地拿出驾驶证,递给交警。
交警看了一眼,把证件还给贺君铭,拿出酒精检测仪:“你吹一下这个,对这里吹就行。”
“这是查酒驾?”贺君铭颇为震惊,“我没有喝酒啊!”
交警不置可否:“你吹一下。”
“行吧。”
贺君铭虽然很是无语,但还是老实地过去吹了一下。
仪器上很快显示出结果,0。
交警有些疑惑,又嗅了嗅:“你再吹一下。”
贺君铭满脸无语地又吹了下,还是0。
交警更疑惑了:“你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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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22)
贺君铭带着重朝走进饭店,随意一打量,没看到大堂经理,也不在意。
“这家店的粤菜很正宗。”他向重朝介绍道,“主厨据说是御厨传人,刀工和火候都很了得。”
重朝点头。
御厨传人嘛,他懂。
这身份凡是出名的饭店和大厨基本人手一个,再算上短视频和小说里的数量,完全足够撑起鸿雪市美食一条街。
贺君铭暗暗掂量着他的表情,满意道:“你一会一定要尝尝——”
前方一阵对话声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见青,今天在哪个包厢啊?”
“还是墨竹临风。”
“欧克欧克,你等一下啊,我这个电脑有点沉。”
“那要不然我下去帮你拿?”
“不用了,我自己能拿动,你就在楼上等我。”
“行吧。那你快点,菜都上来了。”
仿佛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贺君铭霍然抬头,就瞧见二楼的栏杆边正站着一个青年。
青年背对着他们,只露出一小半侧脸,看不真切他的模样。
但贺君铭只是一扫,脸色就变了,一把抓住重朝的胳膊,快速避到对方视线的死角。
“……嗯?”
二楼的青年若有所觉,转过身向下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他的同伴吭哧吭哧爬上二楼,不解地看向四处张望的他,扬声问:“见青,我上来了。你在看什么啊?”
青年回头:“刚才那边好像有人在看我。”
他的同伴哦了一声,不以为意:“可能是我们刚才说话太大声,打扰到人家了。”
青年皱了皱眉:“这样吗。”
他直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深究,帮忙拎了个电脑包,抱怨道:“你这包沉死了,里面装了什么啊……”
交谈声渐渐远去,一直靠墙站在楼下的贺君铭探头看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他放开重朝的胳膊,也没注意到重朝冷淡的表情,若无其事道:“这家店风水好像不太好,不然我们换一家店?”
重朝抬起眼,浅色的瞳孔撞进浓郁的阴影,竟显出更剔透的色泽。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但贺君铭已经转过身,往饭店外走去。
姗姗来迟的大堂经理见状大惊,忙上来劝说他,他却执意退了包厢,前往不远处另一家高档海鲜餐厅。
重朝跟在他身后离开饭店,出门那一刻,忽然转头向街边看了一眼。
嗯……?
是眼花了吗,刚才走过去的……好像是宗哥?
……
因为怀疑自己看到了邻居,这顿午饭重朝吃得心不在焉。
贺君铭目光扫过,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他明明就是按重朝的口味点的菜,怎么重朝一副并不喜欢的样子?
贺君铭想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也就放弃了。
反正这只是个不重要的细节,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重朝放下筷子,他就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意图——
他知道重朝很讨厌温家,即使两年前已经报复过温家,内心可能还是觉得不够。
正好,他想要吞并温家的公司,俺们两人完全可以合作。
“我知道你对业务上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需要你强迫自己去学习这些。”贺君铭刻意放缓了语气,神色诚恳,“你只需要从温总手里一些股份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他很清楚,重朝作为温总的大儿子,完全有资格继承温家的股份。
虽然温总并不很喜欢这个大儿子,但对小儿子不姓温意见更大。
哪怕温总现在看起来挺宠小儿子的,可到了继承权的事情上,肯定还是更倾向于大儿子。
前提是重朝愿意姓温。
贺君铭观察着重朝的表情,暂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只是说:“你知道的,我因为一些……算是陈年旧事吧,和温家有所往来。温总这个人还是很传统的,这就是你的机会。”
什么玩意儿?
重朝眼里全是清澈的迷茫。
新老板在说什么外星语吗?
怎么听起来还怪像是中文的呢,哈哈。
但新老板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吞并那个温家的公司,话术一套接着一套,情绪更是非常激动。
听着对方疯狂的鼓动,重朝眼神渐渐放空。
温家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找温家复仇?
新老板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对的样子,难道也是病友吗?
可今年发病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重朝难以理解。
重朝陷入沉思。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贺君铭的劝说。
重朝低头一看,竟然是辅导员打来的,赶紧和贺君铭说了一声,接起电话。
辅导员只拉了两句家常,就告诉重朝他的开题答辩安排到了明天早上。
“原本应该是下周一的。”辅导员解释说,“但是下周有个临时组织的大型学术交流会,答辩时间不好再往后推,只好挪到周四到周六。”
重朝忙道:“好的老师,我明早会准时到。”
辅导员又叮嘱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重朝放下手机,看贺君铭还在喝水,趁机向他解释:“贺总,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我就是个孤儿,没爹没妈的,不认识你说的温总。”
贺君铭喝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了,满脸不可思议。
“孤儿?你是说,你没有父母?”
重朝不解地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吗?”
重朝居然这么恨温家,居然连温总这个爹都不打算承认了?
贺君铭盯着重朝那张俊美的面孔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想也不错。”
温家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在他的印象里,那是个非常典型的家庭。
这个典型不是指家风比较传统,而是说温家的人员组成,属于不用改动,就能直接在某国电视剧里演个两百集的那种。
温家发家才十几年,家里没有太多人。
当家的温总原本只是个从小城市来的打工仔,因为攀上富家千金,才被岳父扶持着做出一番事业;
温总的现任妻子姓石,娘家同样是鸿雪市的老牌富豪,当年追求者甚众,突然下嫁温总还引起了一阵议论;
温总的小儿子随母姓,全名石见青,从小娇生惯养,脑子里总有一种过于浪漫的想法,对家业反而不在意。
而温总的前妻早逝,重朝因此曾流落到孤儿院,后来才被接回温家。
按照网络文学的惯例,重朝回到温家以后,必然要经过一段期待到失望的心路历程,才能堪破某种真相,发狠报复温家。
但重朝没有。
他在回到温家以后,就以大一必须住校为由搬出温家,直接杜绝了不必要的往来。
那时候贺君铭就知道,这是个狠人,未来必有一天要一鸣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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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23)
在今天之前,别说梁琤安和沈湛了,就是宗应谕,都不知道重朝有父亲。
现在的重朝从没提过,至于未来的钦天司……
就更不可能说这个了。
虽然不排除贺君铭在胡说八道的可能,但这是个太过超出预料的情报,必须得查。
梁琤安道:“既然是重朝的父亲,那姓温的年纪肯定不小了。他名下有公司,还和贺君铭有往来,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沈湛深以为然:“不需要非常详细的资料,对温家有个粗略概括就行了。”
“可是,我们人不够了。”
小杨有些焦虑地抓了抓头发,脸色发白。
“今天发生的意外太多了,五支外勤小队已经全部派出,队内的文职人员也都接替三队的同事去了研究院。”
早上还满满当当都是人的地下基地里,现在只剩六个实在没办法离开的成员:
需要进行居中调度的梁琤安、一个全国污染值曲线监控员、一个各地重生者能量爆发曲线监控员、一个实时接受反馈重朝情况的跟进专员、负责打杂记录联络同事和其他部门的小杨,以及……
一个临时过来帮忙的沈湛。
整个基地空荡荡的,冷清得让人害怕。
梁琤安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基地深处那几间羁留室上,神色忽然冷得可怕。
“直接抛出大量情报,让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是渡生会的作风了。看来那个计朗,比我们想象中对渡生会还重要。”
能让渡生会费这么大力气,计朗肯定知道某种渡生会绝不希望外露的情报。
梁琤安看向沈湛,沈湛冲她点点头,表示愿意帮忙审讯和看管计朗。
她露出个微笑来,叫小杨给局里和兄弟部门打电话。
“渡生会该不会以为我们只能孤军奋战吧?”梁琤安嗤道,“小杨,给局里发完消息以后,就通知三队和五队尽快回防。”
“一队三人继续跟在重朝身边,二队继续搜索排查渡生会的成员,注意市内不正常的动向。”
小杨应了一声,迅速安排下去。
梁琤安又问:“四队去调查极得前老板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
没等小杨开口,地下基地的门自动打开,郁警官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
梁琤安转过身,目光落在被他们控制着的人身上。
那人一身青灰色休闲西装,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但气质格外沧桑。
是极得那位前老板。
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此刻脸色泛着不祥的青灰。
郁警官看了眼沈湛:“我先把他送到羁留室去。你们要一起去吗?”
两人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
重朝无视贺君铭骤变的脸色,几步走到包厢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宗应谕就站在门外,面带温和的微笑,看上去脾气很好。
“真的是你,朝朝。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没在工地?是和同事们一起出来的吗?”
重朝眨了眨眼,摇头道:“不是,是我们单位的新老板。他说有事情要问我,请我吃了个饭。”
宗应谕颔首,表示知道了,也不问新老板到底有什么事情,只轻飘飘地说:“你实习的公司换老板了?事情谈完了吗?如果谈完了,正好一起回去。”
重朝:“谈完——”
“重朝,你竟然叫了人来?!”
贺君铭猛地站起身,一脸烦躁地打断了重朝的话。
“你倒是小心得很,难怪能藏两年。”
他绕过饭桌,走到门口,上下一打量宗应谕,见两人关系确实不错,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你没有必要怀疑我的诚意。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重朝:“……啊?”
这又是触发了老板脑补的什么新剧情吗?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宗应谕。
宗应谕轻轻推了重朝的背一把,柔声道:“我的车在地下车库,你先过去等我。”
这话语气和缓,态度却极其强硬。
言下之意,竟是让重朝不要管贺君铭,直接离开。
重朝没有犹豫,顺着宗应谕的力道,大步向楼下走去。
贺君铭心头一阵火起,恼怒道:“你!”
“安静些。”
宗应谕回过头来,神色淡淡。
比他矮不少的贺君铭条件反射仰了下头,正对上宗应谕的眼睛。
那本来该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如同透光带的海水,明亮,却足够寂静。
但现在,这双眼睛覆盖上一层浓郁的墨色,瞳孔外圈转为幽深的墨蓝。
就像是深海之下的暗流,无声无息,却异常凶险。
重瞳。
贺君铭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一把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原来是只杂鱼。”
宗应谕低头看了一眼,语气里没有丝毫嘲讽。
他平铺直叙道,“不要挡路,让开。”
贺君铭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一下跌坐在地上。
宗应谕泰然自若地跨过他,拿起重朝落在椅子上的电脑包,转身走出包厢。
贺君铭没有再出声。
他看到海水从四面八方流下,淹没了整个走廊。
阴影在四处游动,墙壁上的挂画开始扭曲。
景物生出重影,所有色彩愈发艳丽,过高的饱和度让他一阵恶心。
贺君铭呼吸变得困难,冷汗顺着后背打湿了衣服,整个人如坠噩梦中。
“哦,差点儿忘了。你还有用,得让人把你带走。”
他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拥有重瞳的男人去而复返。
对方俯身凝视他几秒,唇角缓缓扬起。
“这里有人晕倒了!附近有医生吗?快来看看病人!”
拔高的话音还未落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就从附近包厢跑了出来,将他围在中央。
贺君铭瞳孔散大,想要高声求救,但下一秒,他脖颈一疼,就跌入无边的深海。
……
……
宗应谕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的重朝偏过头来,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他坐下,却没有马上系安全带,反而抬起右手,搭在心口,向着重朝微微垂下了头。
重朝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蓦然笑起来。
“你真好看。”
宗应谕跟着笑起来:“您喜欢就好。”
重朝伸手摸了摸他的重瞳,眸光微动:“我很喜欢。”
宗应谕唇边笑意加深:“请再等我一段时间,我很快就能跟随在您身边。”
重朝眨了眨眼:“你不是一直在吗?”
宗应谕没有再回答。
墨色从他的瞳孔中褪去,他的手缓缓放下,神色逐渐变回重朝平日所见的温柔。
他直起身,自然而然地问:“朝朝,你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实习公司?”
重朝愣了下:“……啊??”
宗应谕:“我刚才下来的时候,听人说你那个新老板突然发病晕倒了,幸亏周围有几个医生在聚餐,才及时给他做了急救。”
他顿了顿,颇有几分意味深长地说,“他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
重朝:“……”
不是,所以新老板还真的有病,是吗??
……
石见青饭吃到一半,忽然收到朋友发来的消息。
他低头看了眼,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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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渊沉海(24)
沈湛沉默两秒,饶有兴趣地笑起来。
“居然选择在玉磬苑小区附近动手,他们还挺想不开的。”
郁警官也有点啼笑皆非。
他在小杨紧张的目光中接过平板,语带安抚:“没事,如果他们真的波及到玉磬苑,那头疼的绝对不会是我们。不过我会和梁队说一声,你不用太担心。”
见小杨点头,他又问,“对了,重朝那边情况怎么样?宗应谕劝动他了吗?”
小杨忙道:“宗先生发来消息,说重朝打算明天就到教务处领表,更改一下实习单位。”
郁警官露出放心的笑容:“我现在去通知梁队。你告诉二队和四队,渡生会的人能抓活口尽量抓活口,抓不到就把尸体带回来。”
他看了沈湛一眼。
沈湛笑道:“尸体确实也能开口说话,但还是活的更好问。好了,我继续去问问计朗,你们守好入口。”
……
早上七点,重朝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浅色的眼睛里全是困顿和呆滞。
好累啊。
好困啊。
昨天晚上附近为什么那么吵啊,又是警笛声,又是消防车声,又是哭丧声,难道附近有人放火还去世了?
但……
隔壁不是公园吗?
重朝满脸迷惑,坐在邻居家的餐桌前喝了一杯豆浆,才被早间新闻的声音拉回注意力。
声线甜美的女主持一本正经地播报着一言难尽的新闻。
“……昨晚二十一时许,我市一伙无业青年酒后相约一同试胆。他们携带未喝完的啤酒,前往不同地点燃放烟花爆竹,引发数场小型火灾,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消防救援队接到报警电话,第一时间展开灭火救援,并配合民警将嫌疑人抓捕归案。”
“到案后,嫌疑人对纵火事实供认不讳。几名嫌疑人表示,他们平时因为胆小,经常受到其他无业青年的嘲笑,暗暗发誓要做出一番大事业。”
“为表决心,他们在肩膀和手背纹上粉色小猪纹身,酒后驾驶共享电动车,分别前往不同的公共场所燃放烟花。”
“目前,大部分嫌疑人已被刑事拘留。”
“如果广大市民遇见纹有粉色小猪纹身的男女青年,请及时拨打报警电话……”
重朝:“……”
他沉默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同城热搜,有一条热评写到:
【这不是还没到年末呢吗?怎么沙雕新闻的竞争就已经如此激烈了?】
重朝深以为然,没忍住给这条热评点了个赞。
宗应谕瞥了他一眼:“吃饭不要玩手机。”
重朝哦了一声,放下手机,迅速吃完饭,坐上邻居的车去学校进行开题答辩了。
把他送到学校以后,宗应谕也没急着离开,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就开始处理藏头露尾的可疑人员。
别看新闻说的好笑,今天凌晨,异管局在明面上的驻扎点遭到袭击,歹徒中可不乏持有【奇物】的特殊人员。
【奇物】大多是超凡者、异化种甚至诡变物死亡后的遗留,一般武器和装备根本无法抵挡。
为了减少普通人伤亡,包括玉磬苑小区的异化种在内,觉醒了特质的人基本全上了一线。
至于其他成员,几乎都在安排被游离【灵源】影响的普通人,避免他们不受控制前往不该去的地方。
宗应谕没有去异管局,他唯一的目标,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证重朝附近的环境不要出现持有太多【奇物】的人。
他低声道:“还不到时候。他的状态还没有稳定下来,不能受到太大刺激。”
不能直接打破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特殊提示音响了一声,宗应谕随手扔下一个渡生会外围成员,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是重朝发来的消息。
【宗哥,我一会儿答辩完就去教务处填表,中午就在食堂吃饭了,你不用来接我。】
他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回了一句好,收好手机,路过几个眼神恍惚的学生,继续向下一个地点走去。
……
重朝背着电脑走到教学楼附近,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枫树下站着一个青年。
对方年纪不大,穿着打扮很是讲究,长相莫名有点眼熟,此刻正满脸焦急地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重朝仔细一看,发现是不认识的同学,就没多在意,直接进了教学楼。
青年也只是随意往教学楼门口扫了眼,就继续焦急地寻找起来。
“不是说他们造价专业今早九点开始答辩吗?这都八点五十了,那个杂种怎么还没来?!”
石见青咬了咬指甲,情绪越发焦躁。
“难道那个杂种睡过头了?还是他压根就不打算来做开题答辩?”
他烦躁地猜测着,视线在附近来回转悠,却对刚才走过的重朝视而不见,好像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路人。
明明那张脸就和昨天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可他就是一点儿都认不出来,心里只有更深的怀疑。
昨天他就找人打听过了。
大四的开题答辩不是必须参加。没来答辩不过是失去了一次被教授指导的机会而已,不影响最终毕业。
“那个杂种最在乎成绩和奖学金,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他有必要躲开答辩?”
眼瞅着时间已经超过九点,石见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拿起手机往小群里发消息,气得两只手都在发抖。
【他们两个肯定有问题!我问了贺家的厨师阿姨,她说贺君铭昨晚就没回家!】
【我一大早就来学校了,蹲了两个多小时,都没蹲到那个杂种。】
【欺人太甚!】
群里一下炸开了。
【这昨天要是没事发生,我能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见青,那个杂种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报复你吧?我记得他好像说过,当年是他爸抛弃他妈,他妈才没钱治病去世的?】
【我靠,他该不会觉得石阿姨是小三吧?就他妈那乡下泼妇,也好意思和石阿姨比?】
石见青捧着手机,脸色又青又白。
他那个大哥两年多前是怎么报复他们的,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明明他们也努力澄清了,可就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的话。
时至今日,他失去了所有好不容易结交的朋友,仍在持续被圈里人嘲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开派对,甚至只能和一群废物混在一起。
“是你先惹我的,我只是用同样的手段反击而已。”
石见青抿了抿唇,找到学校表白墙,编辑好一串内容发了过去。
【墙墙,听说今天大四答辩,我想提醒大家离这个人远一点。他是工程造价专业的,但我不知道他今天来学校了没有。他妈妈有精神疾病,他可能也遗传到了,平时脾气就很差,心眼特别小,稍微被惹到就会不择手段报复人,特别恐怖。】
【我说个具体例子吧。他之前和室友关系不好,大二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和室友吵架,然后顺势受了点伤,想用这个把室友送进派出所。】
【是不是听起来挺魔幻的?但这是真的。他的伤在头部,检查结果是刚好不致命。他的室友就是个普通人,得运气多好,才能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刚好避免失手杀人?】
【而且他家是重组家庭,冲突发生后他为了报复家人,直接离家出走了。家里人因为这事受到了很多质疑,忍受了整整两年的冷暴力,用尽了办法都没能见到他。这要不是早有准备,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能还有人会觉得,他是忍无可忍才爆发,其实根本不是的。他就是疯,为了报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根本没有人的底线。】
他发过去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他父亲和前妻、重朝的合照,第二张是他父亲以前的户口本,第三张是关于重朝母亲的病情诊断,上面赫然写着双相障碍。
第四张则是昨天重朝和贺君铭吃饭的照片,第五张是他偷拍的,很久以前,重朝拿着一截水管和小混混对峙的照片。
【这些不是P的,都可以拿去鉴定。而且也可以去找他室友求证。】
【昨天我在外面见到了他,他和别人男朋友表白,被拒绝了,情绪就变得特别糟糕。】
【不管大家信不信我,最好还是离他远点。他一个疯子,就算真的杀人了,也不用坐牢。】
【墙墙,记得匿名哦。】
表白墙发来一串惊叹号,又问:【这些照片你从哪里来的,这算是侵犯别人隐私了吧?】
石见青垂下眼睛,冷嗤一声:【不算。我就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作为当事人,我有资格曝光他的吧?】
表白墙:【!!!】
……
……
结束开题答辩,重朝向几位教授道了谢,就收拾了东西,轻手轻脚走出教室。
附近还有几间教室也在答辩,楼道里偶尔有答辩完的学生走过,显得空旷安静极了。
重朝向隔壁教室出来的同班同学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压低声音问:“和吉是不是在这个教室答辩?他弄完了吗?”
同学眼神短暂失焦片刻,回过神来,原本放松的表情蓦然一僵,飞快往重朝脸上扫了一眼,就重重低下头去。
他干巴巴地说:“呃、呃,我答的比较早,刚才那会儿就出来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答完。那个啥,班导叫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啊?
可是班导不是基本不管事吗?
重朝懵了一下,都没来得及道谢,同学就急匆匆走掉了。
他有点莫名其妙,想着也许班导真的有急事,也就没多想,自己走到教室后门边上看了一眼。
和吉正在讲台上讲论文目录,被一位教授无奈地打断了三次,支支吾吾急得满头是汗。
教授叹了口气:“你这个选题还行,但是研究思路完全不行。”
和吉:“嗯嗯嗯,教授您说。”
重朝同情地摇了摇头,没有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前往教务处。
和教务处的老师说明了情况,老师很快就去打印了一份资料表,拿来指导他填写。
重朝一看填个表就行了,快乐地发了个消息给邻居,表示自己填完资料就在学校吃饭,等下午修改完开题报告再回去。
邻居回了个好,他放下手机,拿起笔填好表格,交给老师检查。
老师恍惚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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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伏渊沉海(25)
两人约好了周五的早上便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领了,历史是那么惊人的相似,席城记得以前和安好好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离婚,但是那个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还年轻,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人,更多的时,区区一个安好好怎么能阻止他奔向美好的未来呐。
可是现在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和赵瑶瑶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可是他仍旧觉得应该感激。
每两个人相遇都是缘分,既然缘分已尽就应该好聚好散。
离婚的手续办得非常的成功,两人没有共同的财产,就连之前在席城和赵瑶瑶名下的婚房也被查封了,两人也没有孩子,所以离婚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拿到了离婚证,安好好邀请席城去餐厅看看,顺便给出一些意见,毕竟现在安好好和阿正全部的心思都在那个餐厅上面了。
没想到还没有到那边,席城的想法竟然和简兮不谋而合了,他也觉得安好好把钱给阿正,选择在这里开餐厅只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因为这里的缺陷实在太多,优势则明显不足。
安好好心里听了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仍旧自我安慰着。
“没事,就当作吸取教训呗,司马当成活马医,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试试。”安好好内心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老实说那些钱也来之不易,原本打算给小宝读一个贵族的幼儿园的,豹哥的那些钱,安好好一直不愿意动。
现在看来,小宝只能读一个普通的学校了,安好好将这么想法放在心上,没有表现出来。
“对了,一会你见了阿正别提餐厅不好的事情,我担心他会不高兴的。”安好好叮嘱席城,她一个人添堵就行了,别让阿正也自责和难过。
“你放心吧,有我在,也不是没有办法自救的,所以别那么悲观。”席城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安好好只能寄希望于此了,两人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坡,终于看到了这个坐落在山顶的餐厅了,原本正在装修的餐厅此刻却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散落着各种工具,安好好大惊起来。
而阿正竟然倒在地上,脸上还有一些伤口,安好好连忙跑过去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将阿正扶了起来,还好受的只是皮外伤,阿正娓娓道来刚才发生的事情。
原来阿正在联系好装修的工人之后,有一个人突然开车跑了过来,是一个和阿正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他说这个餐厅是他看中的地方,要让阿正让出来。
阿正自然是
不愿意的,后来阿正才想起来,这个小伙子就是当日他来签合同交钱撞到的那个小伙子,难怪有些面熟。
想到这的时候,阿正便不觉得奇怪了,因为当时那个老板故意抬高价格,很明显是也有人看中了这个餐厅,所以他才敢这么任性妄为,换做是无人问津,估计老板早就自降身价,将餐厅迫不及待的签给阿正了。
“那后来怎么样了?难道你不愿意他就把咱们的场子给砸了吗?”安好好焦急的问道。
“可不是吗?真是太可恶了,他说他愿意出多一些价格的钱,死活要把餐厅给买下来,我当然不同意啊,我好不容易让人设计了装修的风格,好不容易要开始自己的事业了,我怎么能把餐厅让给他呢?”
阿正说道。
“这个人什么来头,既然敢这么横,来头肯定不简单,这次他把场子砸了,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还会继续来捣乱的,咱们得想个办法。”席城说道。
阿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对对对,就是这样,他临走的时候还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的说还会继续来的,直到有一天我答应为止,不然的话,让我们别想好好做生意。”
“这人真是太可恶了,现在的社会怎么尽出一些混蛋,社会败类。”安好好郁闷的说道。
三个人脸上都乌云密布,想不到好不容易才盘下来的餐厅,准备开始新生活,这还没开始,就遇到了麻烦了,真的是太郁闷了。
“别这样,你把那个人的样貌特征告诉我,我找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了。”席城说,虽然他现在已经落败了,但是他的人脉和资源还在,只要不涉及要钱方面的话,别人还是愿意给他几分薄面,愿意帮忙的。
几个人将现场整理了一番,好不容易才初具模型的装修成果,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之前的功夫都白费了,还得再重新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那个小伙子的问题,否则的话,就算是重新装修好了,也会再次被破坏。
虽然席城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伙子这么执着这个地方,但是在席城看来,放弃其实也未尝不可,如果对方愿意出双倍价钱的话,大不了再重新找一个更好的地方。
做生意这种事情不是只靠着情怀就能发家致富的,一个合适的地理位置对生意的成败影响太大了,不过只可惜阿正和安好好不是这么想的。
席城也只好作罢,不再建议他们放弃这里,就算这个餐厅是一块鸡肋,也要把这块难啃的骨头啃下去。席城愿意和他们一起尝试,更何
况他是那么的优秀,总会想到办法的。
席城很快就找到人查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底细,他叫程浩宇,官二代,难怪敢这么嚣张,但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这块地,目前没有人知道。
“官二代,惹不起啊,怎么办?”安好好不安的问道。
“怕什么,就算是官二代,也不敢杀人放火吧,我还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王法了,本来就是我拿下的餐厅,难道他还能强抢不成?”阿正义正言辞的说。
“怕就怕他纠缠不休啊,咱们没有时间和他耗。”安好好想着自己投资了那么大一笔钱,原本想着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现在是要怎么样?难道就因为这个叫浩宇的人给破坏了?
“咱们惹不起但是躲得起。”席城一改以往的嚣张霸道常态,他现在深知自己的地位和处境,失去了席氏之后,很多东西他都无能为力了。
阿正不解的看着席城和安好好,执意不肯放弃这个餐厅,如席城所料的那般,看来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那个叫程浩宇的人只是一时不甘心,等以后他想通了,找到了新鲜的玩意,就能够转移注意力了。
谢安按照席城的意思答应幕初然和赵瑶瑶的母亲留在了席氏,才上班的第一天,谢安便感觉到一些异样,大家看他的眼神都非常的奇怪,他并不觉得自己今天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倒是公司里的气氛非常的不同,以前大家都在安安心心的工作,现在人人自危,人心惶惶,总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公司就变样了,更何况赵瑶瑶的母亲接手公司后,按照他们领导人的尿性,一定会进行公司的改革和裁员的。
目的再明显不过了,不过是想要将那些席城的余党给清除掉,一切按照他们的意思来。
一整个上午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虽然幕初然找了谢安过来上班,但是就好像席城说的那样,并不是那么的信任他,器重他。
幕初然给了谢安一个很高的职位,至少在其他人看来,这是非常让人羡慕的,多少人渴望登上高峰,但是多少人只能渴望着。
只有谢安心里明白,幕初然这么做不过是玩阴的,他们只是想要利用自己罢了,那个职位也只是一个虚名,他注定只能是一个被架空的领导,既然心里想明白了,谢安倒是也不生气,任由着他们来吧。
反正他来到这个公司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升职加薪,登上人生高峰,不过是为了席城,为了完成席城给他的任务,帮助席城重新夺回席氏。
其实谢安大可以不要这么做,他在席
城的身边跟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在席氏上班了,外面还是有大把施展才华的机会,只要他愿意,很多猎头都会对他抛出橄榄枝的。
但是谢安并没有,他以前一直追逐着名利,不过到后来,随着人生阅历的丰富,也受到了席城的为人处事的影响,他渐渐改变了那种想法,因为感激席城的知遇之恩,所以决定对席城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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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伏渊沉海(26)
“这是。”
看着这一幕,徐天龙震惊不已,这和余莉的那绝招雨幕降临,无懈可击,居然有着莫名的相似之处,不过论其玄妙程度,叶谦的这光幕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狼王,你太牛了,这是怎么做到的。”克鲁尔也啧啧称奇,不说这光幕的防御力有多强,光是这光彩夺目的外表,就让人遐想连连了。
只有一旁的余莉,在看到叶谦施展这一剑法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领悟,似乎找到了她雨幕降临,无懈可击的真谛所在。
看完叶谦施展完这一招之后,脸上有着不可思议的震惊,嘴里喃喃道:“狼王叶谦,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自己去想吧。”叶谦说着,这才收回了琅邪神剑,同时叶谦周身的光幕这才缓慢的消散,如雨滴一般,融入到了叶谦体内。
叶谦只是说演示一遍给余莉看,可不会出言指点,这已经足够叶谦还余莉的恩情了。
余莉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知道为何,再看叶谦的时候,眼神里再也沒有高傲和敌意,反而对叶谦有着说不出的情义在其中。
叶谦这次给她的启发很大,让她今后的武道受益无穷,同时,对于她來说,叶谦这份惊人的天赋本事,更是让她折服不已。
“你能够告诉我你这一剑法的名字吗。”余莉声音莫名的轻柔,眼神里甚至还有着几分恳请的意味。
叶谦看了一眼余莉,迟疑了一会,说道:“气吞江河。”
这个名字是叶谦临时想的,因为这光幕表面上看,就好像很多的江河相接相叠,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气吞江河。”余莉重复了一遍,似乎要将叶谦这一招记住。
“叶谦,谢谢你。”余莉最后一脸衷心的感谢道。
“不用了,我说过,这是我偿还你的,从此,你我各不相欠,如果将來我们兵戎相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叶谦说完,便转身走开,显然这是不愿意和余莉再多说什么。
余莉看着叶谦的背影,眼神里有些莫名的呆滞,一时间居然愣住了。
“余护卫,现在你可以走了。”徐天龙的声音响起,这才将愣愣出神的余莉拉回现实。
“嗯。”余莉点点头,随即跟着徐天龙走到峡谷外的一颗古树前,徐天空打开了秘之境的出口,让余莉离开了秘之境。
接下來的日子,叶谦每天和徐天龙切磋,徐天龙同时会指出叶谦的不足,叶谦更多的时间是在修炼,修为进步十分的稳健
,叶谦觉得自己距离金丹境后期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也不算很远了。
眨眼,叶谦在这秘之境就停留了八天,这八天时间,叶谦对于徐天龙的本事就更加的钦佩了,好多叶谦一时间无法理解的疑惑,只要询问徐天龙,很快就能够得到解答,然后谜团解开。
克鲁尔也沒有闲着,叶谦修炼他也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学着去问徐天龙,这徐天龙虽然修为境界和克鲁尔一样,但是他知道的道理远不是克鲁尔和叶谦所能够比拟的,所以,这些天,克鲁尔的收获也不少。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叶谦和克鲁尔心中就明白,三人这样修炼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叶谦估摸着,最迟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秦王肯定就会來到魔域。
到时候,玄门的阴谋自然会破解,而躲在秘之境的徐天龙,肯定也逃不过秦王的法眼,那时候,秦王和六大势力会怎么处理徐天龙,叶谦也不知道。
这一日,徐天龙悠闲自得的在池塘旁钓鱼,叶谦走了过來。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題,问吧。”徐天龙含笑说道。
“徐老头,我想问问你,你为何会跟着一个魔头,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的人啊。”叶谦尝试的询问着徐天龙。
徐天龙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叶谦的心意,爽朗的笑道:“你小子还年轻,你知道什么是大奸大恶。”
“你就别跟我倚老卖老了,说吧,你到底有沒有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叶谦白了一眼徐天龙。
“你我道不同,立场不同,咱们不过是合作的关系,你小子可不要犯了糊涂,把我当成朋友,不然今后如果刀兵相见,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徐天龙似乎并不想正面回答叶谦的问題。
叶谦微微一愣,沒想到徐天龙会这么说,当即也说道:“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定是你助纣为虐,死在别人手上,还不如死在我手上呢。”
“哈哈……”徐天龙大笑不已,说道:“叶谦,你小子怎么就这么自信,说不定是你死在我手上呢。”
叶谦笑了笑,也沒有继续和徐天龙争执这个沒有意义的话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管是谁死在谁手上,心中只怕都不会好受。
“这次我和克鲁尔能够沒被玄门抓住,多亏了你,所以,我和克鲁尔欠你一条命,我将來会还给你的。”叶谦突然郑重的说道。
徐天龙看到叶谦的眼神,忽然想到了什么,可却沒有说破,只是呵呵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记住了。”
“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叶谦点头道。
“好了,当初我答应过你,要将长生果都送给你,今天我心情好,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那传说中的生机神树。”忽然,徐天龙将这些有些深沉的话題转移开,收起钓鱼的竹杆,起身朝着生机塔走去。
叶谦和克鲁尔自然也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他们对于那传说中能够长出长生果的神树颇为好奇,不知道到底和普通的树木有什么不同。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生机塔前,这古塔看上去十分的朴实,沒有多余的装饰,有的就是那种古老的青石大砖,但是,这里面透露出來的浓郁生机,却充满了诡异的美,让人看了情不自禁的陶醉。
“虽然这些天,每天都能够看到这生机塔,但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还是情不自禁的会感到莫名的一阵心跳加快。”克鲁尔看着眼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生机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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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伏渊沉海(27)
狼王既死,剩下群狼作鸟兽散,麻烦算是解决了。
林云抬头看去,血龙马上的李无忧,胸前伤口触目惊心。
那是被铁骨狼王,一爪拍伤的。
与狼王交过手的林云,到现在右臂都还发麻,余劲未散。
深知,这一爪有多凶险。
林云不由责问道:“你这家伙受伤就受伤了,还耍什么威风,赶紧下来!”
“嘿嘿。”
李无忧嘻嘻一笑,刚才手提狼王头,策马狂奔的感觉,想想确实蛮威风的。
不过林云的话,还是不得不听,笑道:“这次多亏了小红,关键时候那一脚,不然真得阴沟翻船了。”
两人谋划许久,算过种种意外。
可再如何周密的计划,都会有算不到的地方,两人就没算到狼王的脖骨会如此坚硬。
血龙马上前,叼着一枚妖丹,送到林云面前。
那妖丹煞气冲天,鲜红如玉,光芒透彻,蕴含着恐怖而惊人的气息。
血龙马知道,这是狼王的妖丹,非同小可。
平日会做些抢食的举动,可关键时候,血龙马还是拧得清。
“这浪王……还真是有点小瞧了。”
林云接过妖丹,随意把玩着。
或者,对整个铁骨魔狼妖群都小瞧了,若非最后李无忧及时赶来。
举着狼王头颅,那帮群狼还是会不依不饶,一旦将他围住就大事不妙。
“给你吧,都差点没命了。”
林云微微一笑,随手就将珍贵的狼王的妖丹,递给了李无忧。
“我要这玩意做啥,你现在修为突飞猛进,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
李无忧随意处理着身上的伤口,毫不犹豫便拒绝了。
沙沙沙!
脚步声响起,历啸天一脸羞愧,领这帮人走了过来。
他心中在如何纠结,也不可能,直接一走了之。
不管如何,这两人救他一命,还是要道声谢的。
铁骨狼群有多恐怖,被围住的他们深有感触,别看林云与李无忧挥手间就解决了狼王。
可其中多少凶险,他清楚的很。
越是如此,越让他感到羞愧,硬着头皮道:“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呵呵,倒是叫的够生分,咱们都算是欣妍师姐手下的人,说声师兄弟也不为过吧。”
李无忧对这历啸天,可是没什么好感,
见到对方过来,自然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
历啸天苦笑一声,自知理亏:“林师兄、李师兄……”
“谁是你师兄,我们可高攀不起!”
李无忧记仇的很,他当初主动开口,想跟这历啸天打声招呼。
结果,对方甩不都不甩他,气的他差点吐血。
现在有机会,自然要痛快的踩回去。
历啸天,顿时一脸尴尬,身后那群人也都无话好说。
没办法,自己先瞧不起别人的,都得罪死了。
哪里还能指望,对方给他们好脸色。
“历兄,小李子就这脾气,别在意。你们怎么被狼群包围的?”
林云见状,打了个圆场。
历啸天松了口气,轻声叹道:“怪我贪心,中了这群畜生的圈套,其中缘由不说也罢。之前真的是抱歉……进凌霄界前,欣妍师姐嘱咐过我们,照顾两位,可当时……”
林云心中了然,知他想要说什么。
无非是,林云得罪王琰两兄弟太死,他怕走的太近,连自己也牵扯了。
没什么,人之长情罢了。
不过他自己心里,也有杆秤,你待我如何,我便待你如何。
能看欣妍师姐的面子,救对方一次,但绝不会有第二次。
李无忧,敢冒着王琰两兄弟的压力,站在他这边。
那就是他过命的兄弟,以后只要有需要,刀山火海他都愿意去闯。
这就是其中区别。
“历兄不必多说,我能理解。”林云淡然一笑,制止对方说下去。
这番大度,既让历啸天感到轻松,也让他感受到了一股距离。
“两位小心一下,这段时间,我瞧见有王琰的人。在各处走动,似在联络凌霄界的玄武境翘楚,不知道要做什么。”
历啸天看了眼二人,拱手告辞。
等这群人走后,李无忧出言道:“这帮势利眼的家伙,何必给什么好脸色。”
林云不置可否,没有答话。
看了看手中的狼王妖丹,沉吟道:“有此妖丹,我说不定能开心窍。”
八枚银白色先天丹,加上半月来炼化的诸多妖丹,林云修为一日千里。
晋升到先天六窍后,依旧进步神速。
这让他真的确定自己,就是七品灵体的根骨了……
七品灵体的根骨,哪怕是在上万名的新人中,都算是顶尖资质。
能超过他的,屈指可数。
李无忧笑道:“这幽暗森林,虽然危险重重,可倒也挺适合先天境修炼,恐怕也是凌霄剑阁的一种手段吧。”
林云想了想也是,换做其他地方,还真没有如此多的优质妖丹。
不过前提,也是你得有实力猎杀,不然就是个死字。
林云收好妖丹,笑道:“先吃点东西,然后再找地方休息吧。”
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魔狼尸体,李无忧目光落在狼王的无头尸体上。
不由的舔了舔嘴,笑道:“今天就吃这狼王肉吧,这畜生力大十足,只怕血气旺盛的很。块头如此大,这一身狼肉,肯定肥美无比。”
血龙马双耳一动,飞奔而去,飞奔而来,将狼王庞大的身躯叼了过来。
“哈哈哈,知我者,小红也!”
李无忧哈哈一笑,上前拍了血龙马,而后都眼巴巴的看向林云。
一人一马,这几日在林云的手艺下。倒是不折不扣,成了货真价实的吃货,还挑剔的很。
“行吧,虽然这狼王处理起来麻烦些。”
得到林云首肯,李无忧和血龙马,都面露喜色,欢喜的蹦跶起来。
林云嘴角苦笑着摇摇头,这两二货,还成对了。
在幽暗森林,一处隐秘之地。
林中撑天古树,停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火鸦,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的林中,看起来,十分瘆人。
有蛊惑人心的笛音,在四方悠悠荡荡,如歌如泣。
“恭喜墨兄,伤势总算是恢复了。”
撑天古树下,王宁与冷漠一道上前,露出丝笑容看向吹笛的墨青云。
墨青云放下骨笛,神色轻松,轻声道:“有何好喜的,差点就被人毁了我的武魂。”
王宁淡淡一笑:“不急,墨兄很快就可以加倍还给他。”
“这林云,真有如此难杀?不过一个先天五窍的废物,就算掌握了半步剑意,怕也不会玄武境的对手吧。”
除了王宁三人以外,此地还有另外三道身影。
开口说话的少年,名为风浩宇,同样是玄武境翘楚。与冷漠修为相当,凝聚出一条玄脉,实力相当强劲。
至于另外两人,分别是韩莫、韩锋,乃是堂兄弟,出自秦天郡韩家。
也算是一方豪门,不比四大宗族,底蕴却也不深。
三人,都是王宁通过些手段,请来帮忙的。
王
宁回头看了眼风浩宇,平静的道:“半月不见,这家伙应该突破到先天六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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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伏渊沉海(28)
好在,董大苟应付女人也有自己的一套,总体来说,两口生活的还算是平静。
许雪不太懂官场的一些东西,但听说董大苟引诱刘晨江去嫖娼了,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想起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心情有些不悦起来。
许雪抱怨说,你干嘛这么害人家?人家要是因为嫖娼被公安给抓了,岂不是害了人家一辈子?
董大苟无所谓的口气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跟他一道喝酒,我怎么就没搂着姑娘上楼去呢?这就是各人的素质问题,有些人即便是我不引诱他这一回,下次迟早还是有出事的一天。
许雪想想要是,嫖娼这种事情,若不是自己愿意,即便是别人再怎么强拉也是无用的,尤其是男人。对于董大苟这样的男人,必须把男人榨干,他也就没有力气到外面了。
想到这里,许雪主动关了灯。
再说,开发区派出所的李晨浩对诸多事情其实并不知情,只是接到有人嫖娼的举报电话后,立马兴奋起来。
抓到一个嫖娼的,那就是有了创收的机会,派出所的那点福利全靠这方面的罚款收入了,有好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到现场后,李晨浩也有些傻了眼,那姑娘实在是太美了,自己见了那么美的姑娘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好好的弄上一回,偏偏今晚抓住的嫖客身份也很特殊,竟然是县委刘副书记家的公子。
李晨浩并不知道刘大江和秦书凯最近闹的厉害,他只是习惯『性』的遇到重大的事情一定会向秦县长汇报,因此抓住刘晨江后,他当即先打了个电话问秦县长对此事的态度。
要是秦县长表态说,放人,李晨浩自然是二话不说,要是会秦县长说严格查处,那自己也要遵照执行。
这样的结果对于秦书凯来说,早已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因此李晨浩得到的答案是,一切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最近正好是扫黄打黑的行动整治期,严惩是必须的,另外,对此类事件要加大电台电视台的曝光力度,让红河县的老百姓都看看扫黄打黑的重要成果。
李晨浩接听电话后,听明白了领导的意思,心里不由犯嘀咕,刘书记一直是秦县长罩着的人,怎么这次秦县长在这件事上没有丝毫通融呢。
尽管说,嫖娼受到处理的人是刘晨江,不是刘大江本人,可到底是刘大江书记的儿子,刘书记的威望必定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难道这一点,秦县长没考虑到?
李晨浩事后又向县公安局长李成华汇报了此事,李成华
因为秦书凯帮助的原因才提拔为副县长,听说了秦县长的表态后,立即表示,全县扫黄打黑工作要尽快进入攻坚阶段,加大宣传力度,进一步巩固之前的成果,一切按照秦县长的指示,对这方面工作严加增大查处力度。
李晨浩打电话给秦书凯汇报情况的时候,秦书凯此刻正在冯燕的大床上快活着。
自从老鱼馆被拿下后,冯燕在酒店里特意留出一个房间给秦书凯个人专用,让秦书凯随时过来。只要秦书凯来了,冯燕哪怕是再忙,也会放下手里的生意,亲自上楼来作陪。
陪吃,陪喝,还要陪睡觉,总之,只要是能哄得秦书凯高兴的事情,冯燕都心甘情愿去做。
倒不是因为秦书凯在红河县当县长的特殊身份,女人从心底里对秦书凯的确是有份真情在的,毕竟秦书凯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现在又把这么大的家产,没有任何缘由的划到她的名下,女人的心是最容易被感动的,从秦书凯把酒店交到冯燕手上那天起,女人心里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要对这个男人感恩戴德,如服侍自己的丈夫一样服侍好他。
成熟的女人,比那些青瓜更懂得撩拨男人的兴致,跟柳比较起来,秦书凯跟冯燕在一起没有心累的感觉,柳的伺候是需要回报的,而对于冯燕,他则不必有这样的心理负担,两人相识的时间太长了,他看着冯燕从一张白纸的单纯姑娘,变成如今的模样,对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包括女人的心思,男人心里都是有底的。
不像柳,他从来都没问过,柳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她的人生观,世界观和金钱观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柳那边是一边用着,一边还得心防备着,这样人会感觉很累,因此,尽管晚上去柳那里也很方便,秦书凯只要有时间,大多还是来老鱼馆找冯燕。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幔的时候,冯燕轻轻的推了推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低声提醒说,上班时间快到了,赶紧穿好衣服,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一会让蒋来接你。
男人似乎还停留在昨晚尽情纵-欲的快乐感受中,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女人的半球,嘴里嘟哝着,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
冯燕听了这话,忍不住“格格”的笑了两声,良宵苦短,说的正是眼前这位了。
秦书凯闭着眼睛问冯燕,几点了?
冯燕笑道,快八点了。
秦书凯的两只眼睛立即睁开老大,他每天正常是七点四十五上班,尽管规定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可他作为领导人,一直是提前十分钟到班的,这下可好,竟然
迟到了。
眼瞅着秦书凯慌慌张张的起床穿衣服,冯燕坐在床上又“格格”笑起来。秦书凯刚穿好裤子,听见笑声,猛然明白自己中计了,转回头把冯燕一下子扑倒在床上,用自己还没来得及清除的新鲜胡茬去摩擦冯燕柔嫩的脸部。
冯燕赶紧举手投降说,秦书凯,放了我吧,我一会亲自到楼下给你拿吃的。
听冯燕这么说,秦书凯才停止动作,边往洗漱间走去,边吩咐说,赶紧的,速度要快。
冯燕应了一声,立即穿好衣服下楼。
一叠葱花卷和一个咸鸭蛋,再配上一碗米稀饭,都是秦书凯喜好的口味,瞧着男人在自己面前狼吞虎咽的模样,冯燕忍不住提醒,慢点,当心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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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伏渊沉海(29)
叶浩然可以感觉的出现在的沈如燕对自己还是非常的依恋的,叶浩然朝着沈如燕微微一笑,然后就往屋里走。
这时候米西走了上來,她双臂热情的搂住叶浩然的胳膊,开口说道:“嘿,叶浩然先生,不如咱们一起做早运动吧,我看你身上的肌肉这么结实,一定是平时也很爱运动喽,不如一起來吧。”
叶浩然有点无奈,不过米西都把自己的胸脯给靠了上來,关键是,她里面还沒穿什么衣服,米西是欧美女人,在她看來,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叶浩然赶紧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不了,不了,我还有事,你们运动吧。”
说着,叶浩然朝着屋里走回去。
外面,米西朝着沈如燕走來,笑嘻嘻的说道:“嘿,沈如燕,我越來越喜欢这个害羞的大男生了,他真的是我喜欢的那一种类型的,你帮我们俩个牵线好不好,亲爱的。”
沈如燕心里很是不爽,但是她脸上又沒法表现出來,她开口说道:“这个人有什么好的,酒鬼,还是个流浪汉,你和他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米西笑道:“可不能这么说,我喜欢喝酒应用的男人,他不能算是就贵了,应该算是酒神了,另外就是他开车实在厉害,我喜欢那种坐在车上的感觉,而且,他还是个单身的人,这也就意味着他以后很可能会同意和我去我的国家生活,是不是很好啊,沈如燕,我决定了,我就追他了,嘿嘿,看看我的糖衣炮弹,究竟还能不能发出威力。”米西说着,晃动了一下自己沉甸甸的胸脯。
沈如燕很不爽的瞥了下小嘴,心里面十分的不欢喜,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沒办法去阻止。
叶浩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沒多久,沈如筠就起床做早餐了,叶浩然帮着沈如筠做好了早餐,然后吃了早饭,这时候沈宏也起床了,他打着哈欠,看到叶浩然之后,他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來,说道:“兄弟,你,你起的咋这么早啊。”
叶浩然笑道:“习惯了,我以前跑路的时候,可以好几天不睡觉,当然了,在以前练武的时候,我也是早起早睡的,这么多年下來,都习惯了。”
沈宏说道:“兄弟,你真的练过武,是不是很厉害啊。”
叶浩然哈哈一笑,说道:“算不上厉害,随便的练一练,你也看到了,在监狱里的时候,其实我也打不过他们的,只是我打架的时候比较狠,所以他们很怕我。”
沈宏连连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那也是一种气势,我是弄不出來的,话说,兄弟,今天我那群朋友要给我接风
,庆祝我从牢狱里出來,躲过一次大劫,所以,兄弟,你就和我一起去吧,去吃顿饭。”
这时一边正在吃饭的沈如筠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头,说道:“沈宏,我跟你说过了,你不许再见你的那些朋友,难道你把我的话当成是耳边风吗。”
沈宏缩了下脑袋,显然他还是很害怕沈如筠的,沈宏赶紧说道:“姐,我这次就是去见一见他们,随便的好吃一顿饭而已,吃饭总沒有什么问題吧,而且,那些朋友也沒有你想想的那么不堪的。”
“哼,别给我打马虎眼,都是一些狐朋狗友,你啊,真的是被我以前给惯坏了。”沈如筠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一边的沈如燕也是开口说道:“对啊,二哥,你的那些朋友真的不行,别的不说,就说这一次杀人的事情,要不是你和他们一起出去,能出这档子事吗,大姐至于为了你都有了白头发了吗,你以后就少给大姐惹点麻烦吧。”
沈宏很不爽的瞪了一眼沈如燕,“你给我闭嘴,关你什么事啊,你也不是省油的灯,行了,姐,我保证,我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们,就是吃顿饭而已,再也不和他们一起赌博了,行不行。”
沈如筠沒在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沈如燕趁机说道:“那个,哥,你可得把叶浩然带上,他是酒神,能够喝五斤白酒不会醉的,开车还嗖嗖的,你可别逞能,喝不掉的酒就让叶浩然挡着。”
“真的。”沈宏一下子拦住叶浩然的肩膀,“兄弟,你还有这么牛笔的本领呢,那真是太好了,正好,今天中午的饭局,你露一手,把我的那些好朋友都给震慑住。”
沈如筠只是皱着眉头,再也沒多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沈宏把自己的一辆奥迪车开了出來,然后带着叶浩然,朝着小区外驶去,叶浩然也看不出來这个沈家到底有多少的钱,按道理來说,住在这种小区,开的车子也都价值不菲,应该是挺有钱的,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來说,沈家沒多少人,就这兄妹三人了,三个人好像都是整天呆在家里,并沒有外出管理公司之类的事情,或许应该是他们把钱都投资出去了吧,做的事金融投资的产业。
车子开了沒多久,到了一处会所,这种会所看起來很是高大上,充满了艺术的气息,整个建筑修建的是华夏国古建筑与欧美建筑风格的结合,看起來更像是一个艺术的大楼,但是这的确是个会所,而且是个有钱人的会所,这里不只是晚上营业,白天更是营业的黄金时段,其实也只有一些最低端的会所才只会晚上营业。
“兄弟,沒,沒來过这里吧。”沈宏不紧张的时候,说话几乎不结巴,他嘿嘿笑着说道,“告诉你,你今天可算是走运了,就这里,就算是我,我,我也就來过一次而已,这里的那些妞,啧啧,知道吗,都是真正的大学生,不仅仅是有身材和相貌就行的,更重要的是得有气质,清纯的气质,所以,贵得很呢。”
沈宏一边介绍着,一边和叶浩然一同进了门,门口处有全副武装的保安在那里站岗,看到叶浩然和沈宏两个人,保安显示鞠躬,然后要求出示证件,这时候里面一个人喊道:“嘿,这里,不用查了,他们是我请來的。”后面一个穿着西服的人朝着保安喊道。
保安转头,看到那西服男,立马鞠躬,说道:“是,冈田先生。”
沈宏走过去,说道:“嘿,冈田先生亲自來迎接我,真是太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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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伏渊沉海(30)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秦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仿佛身处黑暗之中,脚下踩着的是仿佛水一样的柔柔软软的东西,遥望四方也是一片黑暗,这里就是一个黑暗的世界。
秦玄只记得自己坐在庭院中正在和未来师弟,还有自家门人正在观看天裂吸走了不少与人族为敌的妖族。
结果不久后就看见东海之上一条巨大的白色光柱搅动整个东海之上的大道,混乱而又无序的世界法则让整个东海变成了一个诡秘的空间。
若非白色光柱上的先天冻结大道,秦玄怕是会以为是混乱神界的某个诡异的怪物邪神降世了。结果就在白色光柱搅动不久,一条巨大的几乎能环绕整个圣元大陆一圈的五爪金龙从东海中飞腾而起。
然后,就是东海的海水被巨龙化作神剑,和那位不知名的大佬打了起来。秦玄记得自己吃瓜正吃的过瘾,就感觉到一双带着怨恨的巨瞳看向了他。
没错,竟然看向了他,然后……他想起来了,他仿佛不能控制自己的向着那条巨龙飞去,然后闯进了巨龙自爆的中心,最后的时刻,是度厄仙山飞腾而出,保护了他!
然后他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如今醒来却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他秦玄究竟是招谁惹谁了,他不就是入界传个道嘛!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
他在儒道至圣世界中才待了不到一年,就连道家,释家两家大战的时候,他都没敢直接出现,放弃了那么好的传播自己威名的机会,怎么还能这么招人恨?
再说了,无论是妖族白鹿大圣来了,还是龙族西海龙圣来了,他不都是笑呵呵的迎进来,快快乐乐的送人家出去嘛,他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已经让步到了这种境界了好吗?他一没灭世,二没灭族,他到了那方世界后连个生物都没杀过,反而还救了不少。
他祖龙凭什么要拉着他一起死!还有那个先天冻结大道的修炼者,不管他是谁,等他成了大罗金仙,一定会和他们好好谈谈心!
秦玄心里暗恨,这是他第一次有一种想要把他们全都宰了的感觉,若非他实力不济,他早就拿着先天两仪度厄神剑去堵门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仙人报仇万年不晚,大罗报仇无论早晚,只要他成就大罗,时空之上咱们好好玩!
秦玄看着眼前的黑色虚空,极尽全力的向着虚空打了一拳,只听得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咔嚓”声,黑色的虚空竟然破解了,暴露在秦玄眼前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世界……
开玩笑
的,在秦玄眼中出现的是一个仿佛天高海阔,却被某种不可言说的混乱所占据的世界,“哦,原来的我的识海。”
秦玄看着面前一望无垠,仿若一方小千世界的识海,还有临近破碎只靠着命星轮自主引动的那一点点命运长河之力维持着完整的识海壁垒,以及怀抱先天两仪度厄神剑,光泽暗淡端坐在虚空的元神,秦玄才发现自己的元神好像和自己的意识分离了……
元神堪称仙道修士的第二肉身,成就金仙者元神不朽,元神不灭肉身不毁,哪怕肉身被粉碎成了渣渣,只要金仙的元神还在,都可以直接用灵气,清气再次凝聚一个。
而意识也是驱动元神的核心控制器,没有意识的主动操纵,元神就仿佛没有了控制器一样,哪怕能源外,可以就是用不了。
这等病症……说实在的,丹,药不分家;毒,药不分家;同样的,病,药也不分家。
总体来说,一般炼丹的都懂炼药,是药三分毒,炼药的几乎都会炼毒,而无论是药,还是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用来治病的。
洪荒医道协会会长,人族圣地火云宫中三位圣皇之一炎帝,地皇神农氏曾经说过:“天下皆病患,世间无完人。”
洪荒医药协会的副会长,佛门东方三圣之一,净琉璃世界之主,大罗失我症专家,心病专家——药师琉璃光如来曾经说过:“天下一切皆是病,修行便是治病,待你无病,便得正果。”
另一位副会长太上老君也曾经说过:“世间如病灶,病愈即超脱。”当然这话真实度先不说,但是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身为一位仙级炼丹师的秦玄在医道之上虽然比不上专修医道的大能,但是也称得上一声杏林圣手了。
但就是如此,他也从没听说过意识会和元神分离,你以为修炼元神是穿衣服吗?不喜欢就扔了换一个?秦玄有些无奈,不过对于金仙来说元神也不是特别重要就是了。
毕竟佛门不修元神修金身,修舍利子,魔道不修元神修自身,上古“祖巫”们更是号称巫族没有元神,不通天数,神道之中修的是神域,元神这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端看你怎么想了。
不过到了秦玄这个境界,已经触摸到了大罗金仙的境界,或许应该没有什么作用吧,毕竟没听说哪个大罗金仙还有元神这东西的……应该是吧……反正秦玄自己也不太确定就是了。
不仅如此,本来坐落在秦玄元神之下的度厄仙山也直接破碎,只留下了一点先天灵宝的核心,也就是那道心灵思维宝光化成
的先天不灭灵光。
他炼制的丹药,山上空间中存放的所有宝物尽数没了,能留下这道先天不灭灵光完全是因为这道先天不灭灵光是由秦玄自己的想法将心灵宝光衍化而成。
这道先天不灭灵光是秦玄证道至宝度厄仙山的核心,虽然形体不在,但是这道灵光却联系着秦玄和命运大道。
这也是因为度厄仙山并非由先天不灭灵光自己衍化而成,若是先天不灭灵光自行衍化而成的先天灵宝,就会自带先天不灭的大罗本质,哪里会被一个太乙道果自爆给炸成碎片?
什么叫做一朝回到解放前?这就是了,秦玄多年来积攒的各种宝物,底蕴,一朝回了解放前,不仅如此,想要修复他这破碎的识海,他还要花费不少功夫啊。
等等,说起来他应该怎么醒来啊?醒来?他现在是昏迷的?秦玄看着眼前干涸的识海,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还是昏迷的。
就在秦玄琢磨着怎么醒来的时候,突然间识海外传来一道声音,似乎让秦玄的识海微微有些震动,“妈妈,这位大哥哥怎么还不醒啊。”
一个听起来有些萌萌的声音从识海外传来,竟然让秦玄的意识微微一动,似乎和元神建立了些许联系。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和他有什么关系?秦玄心里突然困惑了起来,意识却突然间不受控制的被弹出了识海,“这……”
“咦,妈妈快来,这位大哥哥好像醒了啊!”童音再次响起,然而这段话却让秦玄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秦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身边正在瞪着大眼睛看他的瘦弱少年,还有正在缓步走来的白衣女子。
自然成型的柔顺眉毛,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白皙的肌肤、薄厚适中的嘴唇。还有那一头宛如黑纱一样的黑发,以及那一双澄澈碧蓝的眼眸。
两张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粗暴而直接的告诉了别人这两人之间的血脉关系。
“原来你醒了啊。”白衣女子温和的笑了笑,从一边颇为简陋的木桌上拿起了茶壶,倒出了一杯温度适中的温水递给了正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秦玄。
“喝口水吧,晨晨是半个月前从奥丁子殿回来的路上找到你的,当时你满身的泥灰,但是外表看上去却没有什么伤势。
我们家里也请不起牧师,只能把你留在这里,不过看你醒来就好了,我是白玥,这是我的儿子龙皓晨。”
秦玄在龙皓晨的帮助下
靠坐了起来,伸手哆哆嗦嗦的接过了温水,轻轻的喝了一口,“谢…”
刚刚出声秦玄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能听懂他们的话是因为自己的境界高深,可以不借助语言直接理解他们表达的意思。
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个能力,如今他元神和意识分离,元神带来的神念根本不能运转,如此境地已经堪比跑去取回生死权柄碎片时候的悲惨境地了。
秦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能等着某个时候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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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伏渊沉海(31)
当傍晚周言提着大袋小袋的物件返回酒店时,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各种东西,而安佛,正埋着头在忙碌的做着什么。
周言凑上前去丢下了自己买的这可怜的一点点东西:“安佛,你在干什么?”
“大人!”安佛赶紧向周言鞠了一躬,然后笑嘻嘻的说,“这些都是我今天买来的原材料!我做的咒语都是需要素材比较多的,所以我一次买够,防止以后还需要!”
“赶紧让鸣女给你送去无限城,这里是住人的地方。”周言无奈的摆了摆手,安佛连连点头。
十分钟后房间终于空出来了,周言惊喜的跑到床上打开每一个包装盒,开始打量自己定制的几套西服,顺便买了几个小玩意儿,譬如是指尖陀螺啊,还有沙漏啊,以及几本在全美都畅销的科幻以及悬疑小说。
没过一会儿,周言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妓夫太郎的电话号码,周言犹豫了一会儿按下了接听,
“大……大人……我不小心把别人的游乐园给炸了……大人您要不……过来看看?”
“自己处理!”周言甩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接着翻开一本科幻小说开始看起来,
一旁的安佛则是在哼唱着童谣,手里快速的翻转着一个三阶魔方,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魔方之后又弹动了几下便让几面的颜色都一样了。
似乎觉得太简单了,安佛又从床边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了一个更大一些,面更多一些的魔方,他左右打量了一阵之后只是单手转了转,用了没有几秒钟的功夫魔方的几个面便已经都是同一颜色了。
“好无聊啊……大人,我想给您说一个好玩的事情。”
安佛看着躺在床上看书的周言说道,同时将手中把玩着的魔方丢回到床边的包里。
周言看向他挑了挑眉,合住了正在看的科幻小说:“什么事?”
“我今天买东西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老头子,他也在买这些高端的仪器,他告诉我他是量子物理学家,我不懂什么是量子物理,就让他教我,
他带我去他的实验室告诉我他在研究量子的力学,然后告诉我他可以通过自己的量子学定论发觉新的量子理论,当这一种理论用作实践之后,能够将人类直接带入超高速发展的信息时代……并且可能会加快下一个时代的来临……”
听到这些的周言脸上扭曲在了一起:“挑重点说……”
“好,然后我就听了一下那个老头讲的量子物理学的基本定律
,我从原子层次的物质理论谈论到量子力学,给这位科学家提出了制造黑洞的想法理论,
我姑且就叫他安佛第一定律,然后那个老头子就高兴的疯了,之后好像还带我去做了一个什么……智商测试?”
周言拧在一起的五官松开了,他脸上略显好奇:“然后呢?”
“他说我的智商有两百多,让我加入一个什么门萨俱乐部,我去了一趟发现都是一群还在研究基础物理学的疯子,其中还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靠着机器电脑讲话的人,我觉得他们没意思于是我就退出了……他们还给我发了这个来着……”
安佛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厚实的卡片,卡片底色是黄色,上面有黑色的‘M’,周言赶紧在网上一查,好家伙,这不是门萨俱乐部的会徽么?
而且在这张卡片的背面还写着大大的‘荣誉会员’四个字!!
“安佛,你太厉害了!”
周言将卡片递给了安佛,稍显惊讶的看着安佛,虽然说安佛刚才说的那些话周言基本没有听懂。
“可是大人……我觉得很正常啊,只是那些人不太正常……然后还组建成了一群帮会,多无聊。”安佛说着耸了耸肩,接着又从床边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密密麻麻全是小面的十三阶魔方,周言眼睛都看直了……
这小子特么的又在搞什么?!
“大人,我发现一个定律,这种叫做魔方的东西,只需要注重一个点就能轻易的改变其他所有点,”安佛说着将视线从模仿上转移到了周言的脸上,“所以,假若是说时间和空间线的一个点发生了改变,他的过去未来,以及所有的平行宇宙都会发生蝴蝶效应一般的改变……并且非常轻松就能改变,用大人以前说过的话来形容,就是可以四两拨千斤。”
周言沉默了,他选择继续看书。
这话你让我怎么接?
……
接下来在纽约的三天时间里,除了妓夫太郎和堕姬去坐海盗船的时候被甩出去因为太过生气而把海盗船给破坏之外,鸣女还因为在街头乱摆摊弹奏琵琶曲被警察列为危险分子;
苔腐不知道通过了什么渠道找到了一家gaybar,他本来想带雾岛绚都和魇梦一起进来,结果都被他们拒绝了。
缘一零式和黑死牟、望日砂这一行三人开始踢馆这里的各个武馆,以及剑道馆,他们这些道馆都美其名曰‘天下第一馆’,结果望日砂连刀都不用动就把半个纽约的武馆给横扫了,期间黑死牟还语重心长的给每一个
失败的武馆讲述剑道和武道上的真理。
以至于在他们将要离开的前一天三人拿下了一个美利坚剑道大会的金奖,还有三十万美元的现金奖励……
猗窝座这段时间深陷爱情无法自拔,他和恋雪辗转纽约各处的影院、游乐园、博物馆,甚至连望日砂给他的武道大会的邀请都拒绝了。
骨这段时间过得比较平淡,他也就是每天在街上转一转,上一次碰到抢劫的,骨还协助警方击毙了匪徒,只不过击毙的方式比较特别,
就是他取出了自己的脊椎骨和肋骨将对方击杀……那一天看到了骨这一行为的警察现在都在纽约精神病院里。
响凯带艾特去鬼屋之后艾特便开始和响凯保持距离,暴躁响凯在几天的焦虑之后,重新和温柔响凯合而为一,开启了新的创作生涯,这一次他的作品名为——《全职艺术鬼》
累每天基本都是在酒店度过的,他的房间已经被他的蜘蛛丝缠了个里外。
零余子这段时间每天大街小巷的跑,买了各种各样的奇异植物,这让零余子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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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伏渊沉海(32)
“阿厚,出了什么事了?”
林默凝颤抖的声音在怀里响起。
方厚的目光变柔和了起来。
低下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的林默凝:“没事了,你摔着没有?”
林默凝使劲的抱住他:“是不是有人要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方厚刚要出言安慰她。
就听到口袋里传出了宋永安焦急的叫声。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通话器:“我是方厚,我没事,你确定杀手的位置了没有?”
听到他出了声,宋永安的语气平缓了下来:“已经有伙计传回消息,枪声是从七楼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我们的人正在上去。”
“很好,别让他跑了,我这就过去,完毕。”
方厚收起通话器,警惕的看向了七楼。
“你要去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跟我说啊。”
林默凝死死的抓住他。
方厚轻声的安慰她道:“是有人要袭击我,不过现在已经被我们围住了,我现在要过去看看,凝姐你先回家去,到时我再联系你。”
说着把林默凝拉了起来,拥抱了她一下,然后迅速的向着东面的那栋公寓飞奔而去。
“呯,呯!”
两声枪声响起,是手枪的声音。
他们已经交上了火。
方厚想着,速度更快了几分。
五分钟后,方厚已经冲到了那栋公寓的下面。
观察了一下,向着其中的一个楼梯口冲了上去。
枪声连续的响起,然后平静了下来,方厚冲上了七楼。
隐约的听到了宋永安的怒吼声,然后是一阵家具的倒地的声音。
七楼的其中一扇房门已经破碎,显然是被撞开的。
方厚冲进房里,十几个手里拿着手枪的人都在里面,宋永安正按着一个人在痛搸。
地上躺着两个混身是血的人,旁边几个人正在迅速的帮着包扎。
宋永安这时抬起头来,他痛搸的那个人已经被他打晕了过去了。
“他们两个怎么样?”宋永安沉声喝问。
“老板,他们没伤到要害,阿科大腿中枪,飞仔手臂上挨了一下,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有人马上回答道。
宋永安神情一松:“好,只要没伤到要害就好。”
说着看了看来到跟前的方厚:“幸运女神看来真你的马子。”
方厚面沉如水的把晕迷着的杀手翻了过来。
发现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了一个鹰勾鼻。
他仔细的在这个杀手身上翻找起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结果是一无所获。
看来果然是职业的老手,没有带着暴露身份的东西。
不过,既然被抓住了,肯定能从他嘴里问出消息来。
他可不相信这些人是宁死不屈的硬汉。
外面传来的警笛声,警方应该就要到了。
方厚眉头大皱。
如果由他们自己拷问,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但交给警方的话,那就不好说了,有些违法的手段可不能用。
如果不是因为枪声已经惊动警察,否则方厚会让宋永安不要报警,等拷问出幕后指使再交给警察。
但现在,只能交给警方处理了。
希望他们能问出点什么来吧,方厚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没多久,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然后荷枪实弹的警员疯拥而入。
宋永安连忙走过去与警方交涉了起来,说明了今天的情况。
随后,方厚再一次来到了警局,宋永安作为安保公司的老板也跟着一起去了。
方厚录完口供时,何启年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面带不豫的把方厚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劈头盖脸的就责问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再这样自作主张,出了事我很处理!”
方厚陪笑道:“事情还没搞清楚,通知警方也没有用嘛,再说了,我也怕走漏风声,周朝山是第二号的嫌疑人。”
“你怀疑是周朝山在幕后指使的?”
何启年一惊,盯着他问。
“目前还没有证据,不过和我有仇又想致我于死地的人,不过就是两人,麻显丰或者周朝山,这两人人中,麻显丰的嫌疑最大,不过姓周的同样值得怀疑。”
何启年深吸了一口气:“就算你怀疑周朝山,不想打草惊蛇,但至少也应该告诉我,我可是你的联络人,你难道连我也不信了?”
方厚摊了摊手:“我不是不相信年哥你,我是怕你知道了难做。”
“那现在,不还是惊动警方了,我现在措手不及,怎么帮你收拾手尾?”
“对不起,年哥,下次如果有这种事,我一定预先通报你。”
“你知道就
好,阿厚,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不能乱来,至少你要做什么,提前得让我有个底,预先做些准备,不然我兜不住的。”
“明白了,这次是我思虑不周,下不为例。”
“行了,那你现在把这件事情的经过跟我详细说一遍,别给我藏着掖着。”
何启年点了点头,把话头转回到这件事上。
方厚理了理思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么说,麻显丰其实嫌疑最大了?”何启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觉得,这个阻击手应该和他有关,以他的经济实力,请得起这种职业杀手。”
方厚说了自己的判断:“至于昨天袭击我的那帮人,我估计则和周朝山有关。”
“如果你猜得没错的话,周朝山这个败类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可惜现在没证没据。”
何启年皱着眉头说道。
“不用着急,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到时就是他完蛋的时候了。”
方厚相信姓周的不会一直不露马脚。
接着他沉吟了一下又道:“现在么,最重要的是帮我把这个杀手的背景弄清楚,我要确定是谁指使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何启年点头道:“好,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会把他的嘴巴撬开的。”
“那么,我先回去了,还有些手尾要处理呢。”
“嘿嘿,我猜是去安慰你的什么老师吧?”
何启年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我懂的神色。
方厚咳嗽了两声:“安保公司有两个人受了伤,我必须得去医院看看他们,总是为我的事情才受伤的。”
“好了,那你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络。”
何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
方厚离开警局后,打算去医院看望那两个受伤的安保公司的保镖。
在路上,他接到了温霓的电话。
“阿厚,发生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报警处理?你这样自作主张,万一出事,我怎么办?”
温霓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
“啊?你知道了?”
“宋永安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了,还说怕对方会对你的身边人下手,所以想给我派几个保镖,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想瞒着我?”
方厚连忙解释道:“因为事情没搞清楚,我怕报警会走漏风声,毕竟周朝山有很大嫌疑。”
“那你为什么连我也瞒着?你还当我是你的女人么?”
温霓说着语气都带着哭声。
“你当然是我的女人了,我不就是怕你担心嘛。”
“那你这样做我就不担心了?是不是你在外面沾花惹草心都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绝对没有的事,好啦,老婆大人,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冒险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你说什么?”
“我说请你原谅我这一回。”
“前面的那句……”
“前面的?我保证下次不瞒着你这样做了。”
“再前面。”
“再前面?老婆大人?”
方厚皱着眉头想了想道。
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出声,然后才问:“你真当我是老婆么?”
“当然了,你不是谁是!”
“那,我是大老婆还是小老婆?”
方厚一头黑线。
刚才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怎么一下子问起这种问题来?
他当然没得选择:“当然是大老婆了,这还用问么?”
心里却暗道,你们都是我的大老婆,哥哥我就没有小老婆。
接下来,方厚一番甜言蜜语,外加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不会亲身犯险后,这才把她哄好了。
“那么,霓姐,我要先挂了,还有些手尾要处理。”
“哼,不会是去安慰你的什么老师吧?”
“当然不是了,安保公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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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伏渊沉海(33)
如果是皇城之中,谁最想叶谦死,贺天宁觉得,乔以煜和周伯俊之外,他排第三。
乔以煜和周伯俊与叶谦有夺妻之仇,又几次三番算计,导致几乎在大宇皇朝没什么体面可言,尤其是周伯俊,说是身败名裂都不足为奇。
被叶谦击败落到给天下第一炼丹房扫地,贺天宁恨极了叶谦,想他堂堂云霞宗天骄,来皇城参加大宇出龙之战,扬名立万不成,却变成皇城十足的笑柄。
在最初的几天,贺天宁盼着宗门太上长老接到消息后,赶紧来救他,好不容易等到,太上长老却无法解除他体内的隐患,使得他看似自由,却无法真正脱离天下第一炼丹房。
最让他气氛的是,太上长老居然让他在天下第一炼丹房好好学,话语间还隐约有不想与叶谦为敌的意思,贺天宁那晚气的一夜无眠。
但这一切才只是噩梦的开始,炼丹房外面的那群皇城好事者各种污言秽语简直丧尽天良,更是贺天宁过往岁月里从未听过的,每一天,贺天宁都恨不得把外面那群人都给屠了,叶谦他打不过,外面那群人,不过是一群蝼蚁。
但偏偏,贺天宁不敢出手,败在叶谦手下,他最多扫一年的地,但在皇城公共场合公然出手,无处不在的真龙卫会第一时间要了他的命。
以他堂堂云霞宗天骄贺天宁的命去换外面那群蝼蚁的小命,太亏了。
杀不得,与他们对骂又太丢身份,贺天宁只能装聋作哑,等待机会,就像之前在大宇拍卖中心的百年拍卖盛会,当时固然没有买到重宝,感觉快要气疯了,但回来后想想叶谦被他坑得多掏了成百上千万功勋点,似乎结果也可以接受。
贺天宁想亲手杀叶谦,但那次拍卖之后,他就知道,这个想法太难了,但是退而求其次,若是借刀杀人,他觉得还是有些希望,毕竟皇城不止他一个想叶谦去死。
唯一困难的地方在于,他需要一个机会。
拍卖会后,大宇出龙之战就要开始,贺天宁本以为他没有什么机会,却完全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而且仿佛有如天助,若利用的好,叶谦甚至没命进虚灵秘境。
贺天宁不是不知道叶谦参加这次出龙之战,危险性很大,但他恨极了叶谦,不能亲手杀死也就罢了,若叶谦之死与他无关,他如何能甘心?
贺天宁对于炼丹房伙计的嘲讽和取消早就习以为常,他知道机会已至,默然将今天的扫地任务完成,悄然离开天下第一炼丹房,踏入黑暗之中。
回首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天下第
一炼丹房,贺天宁脸上浮现一丝冷笑,毅然决然地往玄源天宗别院而去,地点他早就打听清楚,也亲自去看过,如今轻车熟路。
其实相比乔以煜,他觉得周伯俊更容易说动,但周伯俊惨败于叶谦手中次数太多,如今哪怕比叶谦排名高一位,贺天宁也不太信任周伯俊真能杀了叶谦。
乔以煜不同,看似几次也都没从叶谦手里讨得好处,但至少,也没太吃亏,尤其乔以煜还是剑修,哪怕排名不如叶谦,他还是觉得乔以煜比周伯俊这个炼丹师更靠谱。
没多久,贺天宁就来到玄源天宗别院的门口,今晚似乎有点冷清,大门口并没有什么人,前几次他过来不时有客人登门,也见过乔以煜出入,可以之前都没有投名状,无法取信。
今天不一样,贺天宁相信乔以煜只要真想置叶谦于死地,就肯定会接纳他。
门口无人,正好方便贺天宁行事,他没法直接联系乔以煜,只能遮住身形容貌,直接来到大门,在守卫与门房的狐疑的眼神中,隔着守卫,传音给门房道:“请这位大哥通禀一声,叶谦大师麾下贺天宁求见乔以煜。”
没错,贺天宁用的是叶谦的名义,事关重大,他不可能轻易透漏给门房,只能出此下策,用叶谦的名义行置叶谦于死地之事,贺天宁心情大好。
门房惊异地盯着蓦然出现在门外的黑衣人,一声黑衣,根本认不出样貌,叶谦的手下这时候上门,所为何事?
“可以信物或者名帖?”门房挥手让守卫放此人过来,慎重地问道,他相信,没人敢到玄源天宗别院这里来闹事,但经不住这世间总会有几个疯子。
“……”贺天宁愣了愣,他哪里有什么信物或者名帖,不过,他有其他的,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天下第一炼丹房的出入令牌,递给门房道:“来的匆忙,这面令牌可以吗?”
天下第一炼丹房有阵法守护,哪怕是白天,有些地方不是炼丹房的人也不能出入。
贺天宁的出入令牌,只能出入大厅和后院住处,但令牌外表与其他伙计的没什么区别,用来获取一点信任应该没问题。
门房结果令牌,见令牌上雕刻着天下第一炼丹房的古篆,反面是一鼎丹炉,他将令牌在手中把玩,带着审视意味地盯着贺天宁,叶谦作为自家公子最大的情敌,名字与事迹在玄源天宗可谓人尽皆知,他当然知道天下第一炼丹房是叶谦的产业。
尤其是,楚今朝尊者亲收的亲传弟子王权富贵,不仅是叶谦的手下,还是天下第一炼丹房的总管,最近经常出
入,就算是他也要好生伺候着,喊一声师祖。
没办法,楚今朝辈分太大,他们这些小字辈,只能称王权富贵为师祖。
“真有要事,怎么不是王权师祖亲自来?”门房问道。
“谁?”贺天宁闻言一愣,你家师祖你来问我?和我们炼丹房有个屁关系啊?
“就是王权富贵,你们炼丹房的总管。”门房翻了翻白眼,解释道。
“额,他今天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呢!”贺天宁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来王权富贵确实拜楚今朝尊者为师,旋即心中一紧,这玄源天宗别院里不会有王权富贵的人吧?
“你来就是通知这个事的?”门房皱了皱眉头,若只是如此,没必要惊动乔公子,反正每次王权师祖来,都是使用联络阵法,与他们没什么交际,不来就不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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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伏渊沉海(34)
回到屋内,两人坐在沙发上,秦雪还开了啤酒,吃着零食,闲聊着,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星辰,说实话,这么结婚,你就真的没有遗憾?没有爱情的婚姻,真的就甘心?”
许星辰楞了下,沉默了了一会儿。
她想到了邵怀明,然后,笑了笑。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已经走到这一步。或许,我可以期待一下,跟我的丈夫,日久生情。这样不是更美好?”
秦雪很是赞同的点头,“我觉得可以有。这么帅的男人,不用说日久生情了,一见钟情都很容易的好吧?”
“我可不是外貌协会的。”
“可是,长的好看的,就是赏心悦目啊!说真的,我敢肯定,要是你老公没有这么帅,你也不会这么痛快的选择他跟你结婚的。”
“……”
许星辰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打算结婚的?”
许星辰想了想,其实乏善可陈,但是也是巧合。
之前母亲生病,她从燕城回来,而租住在他们家的邵怀明,因为经常帮助母亲,她也从母亲口中知道了这个男人。
英俊,沉默寡言,却一贫如洗。
后来母亲去世,之后就拆迁,面对着一帮无情的吸血鬼的亲戚,许星辰在母亲祭日那天,看到孑然一身的邵怀明深夜回家,她忽然就有种想要跟这个男人组成家庭的想法,同时让他来保护自己,隔绝那些人的骚扰。
双赢的局面,许星辰虽然是一时冲动提出来的,但是邵怀明也都痛快的答应了。
“所以,就是这么简单。一切算下来,就是凑巧吧。”
秦雪却说:“我觉得,这大概是命运的安排。”
许星辰一笑,“谁又知道呢?”
……
许星辰第二天,很早就离开了燕城。
回到家里,邵怀明或许已经上班去了,家里安静的很。
她收拾了下,就去超市买菜,同时给邵怀明打了电话,很自然的询问他喜欢吃什么,想要吃什么。
“你看着做吧,我不挑,青菜多一点。”
邵怀明如今,还在燕城,身旁,是顾廷川,他昨晚没有办好事情,让三哥生气了,所以他晚上都没有顾得上找女人,一大早就来了邵家,再次跟三哥赔不是。
家庭医生韦医生在给邵怀明做检查,顾廷川在一旁等着,吃着邵家老管家博叔亲自做的早餐
。
就听着三哥声音温柔的接了电话。
当然,这个温柔是有对比的,至少目前,在顾廷川的感觉中,邵怀明比之昨晚的冷厉,现在可以称得上很温柔了。
而且,这说的,是在讨论吃什么吗?
啧啧……
顾廷川用自己的男人尊严打赌,邵三哥电话那边的绝对是个女人。
他现在真是非常的好奇,好奇的要死。
三哥出去一年,定期回来检查身体,可是,每一次,都一点动静没有,昨晚还说对什么女人没有兴趣,这真的很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啊。
他还以为,三哥因为以前的事情,对女人已经有抵触了呢。
现在看来,不是对女人有抵触,是只对特别的女人不抵触吧?
挂了电话,顾廷川推了下金丝边眼镜,他不说话的时候,不暴露自己内心龌龊的时候,还是很斯文的,只有熟知顾廷川的人,才会深知他其实就是斯文败类而已。
顾廷川温和一笑,有意的打探。
“三哥,是女人啊?”
邵怀明没有回答,韦医生细细嘱咐着,“怀明,身体回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虽然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可是,还是要适当注意休息,不可太过劳累。”
“知道了。”
邵怀明给助理打了电话,“我下午回青城,两点过来接我去机场。”
“三哥,怎么还要走?你最近在青城?是有什么还没办好的事情吗?”
其实,顾廷川想要问的是,青城是不是有他舍不得的女人。
邵怀明这才看了眼顾廷川,声音凌冽。
“廷川,不要自作聪明。”
顾廷川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依旧优雅一笑,“呵呵呵……三哥,我怎么会呢?”
所以,他想要跟着邵怀明一起去青城的心思,就这么暂时断了。 许星辰正在做晚饭的时候,邵怀明回了家。
她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只一眼,便有些愣住了。
不是平日的有些破旧的T恤长裤,今天的邵怀明,黑色衬衣西裤,瞬间撅住眼球,修长挺拔,冷峻的面容,在这一身黑色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犀利英俊,有一种许星辰说不出的气场,黑眸深邃,震慑人心。
邵怀明看着许星辰愣住的样子,微微挑眉。
“怎么?”
许星辰赶紧的笑笑,似乎脸颊有些热,她心跳有点加快。
“没……你—
—回来了?今天没去工地?”
邵怀明还了拖鞋走进来,应了声,走到厨房门口,就在许星辰的跟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随后深深的吮了下,才作罢。
就这么突如其来的热情亲吻,许星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退开,眸色深沉的,拇指抚摸了下她的嘴唇,然后转身回了房间去换衣服。
所以,许星辰完全忘记了,她刚才的问题。
这就是被男色所惑了。
吃过晚饭,许星辰看了看自己的投递简历的情况,有好几个回复的,白天的时候也有给她打电话去面试的。
她仔细的选择了两家,决定明天去面试。
邵怀明洗完澡,又半裸着出来,现在已经是秋天,屋内有些冷,他却还不怕冷的样子。
许星辰看了眼,耳朵微红,还是开口嘱咐。
“天冷了,你这样不怕感冒吗?”
邵怀明坐到她身边去,许星辰越发觉得,自己买的沙发,太小了,在邵怀明出现之后,总有种逼仄的感觉。
他突然长臂一伸,将许星辰揽入了怀中,低头,凑近她的脸旁,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溢出。
“冷吗?”
“……”
热,由内而外的热。
许星辰的脑袋里,真的不受控制的闪过,他们晚上各种的让身体发热的姿势和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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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伏渊沉海(35)
平乐没有办法只好偷偷的召集了其他协会的一些成员过来,为了就是能够让大家集中在一起,才可以对抗得了白佬。
如今现在的所有公司除了三大家族以外,还是有着对抗的能力的,原本自己这一边并不是这么的惨状,如今现在被对方全部控制着。
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所以只能去找其他的企业过来一起合作,或者是找到三大家族,并且跟他们也能够进行联盟。
“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们大家全部团结在一块,到时候白老就能够拿,我们不能怎么样了?”
平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表示点了点头,如今现在既然大家所有的公司都被拿走了,50的股份不能够完全靠自己做决定。
那如果所有人的股份都全部加在一起,那就会在协议里面成为最大的股东。
前提是这其中还得再要有三大家族里面有一定的帮忙,或者让他们不管也是帮忙了其中之一的办法。
“可是你也不想想,如今现在他坐在那上面都已经多久的时间了,难道他还会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做吗?”
其他的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想法,也没有这么好的认为了,因为之所以对方能够坐在那上面的位置这么久。
不可能连这么清楚的一件事情都不会明白的,如果一旦大家到时候联合在一起或者是做什么,很可能会死得更惨。
“可是你觉得如果我们不做任何行动的话,我们就能够好好的一直待着不成?”
如今50被夺走的公司只是一部分,还有另外一部分完全不知道,但至少被夺走的话,也只是时间问题,可能已经在准备的路上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我们什么事情都不做的话,单单只是坐在这里等着的话,那到时候我们的命运就宛如那些股份一样,全部一个个被夺走。”
平乐直接把最明确的话直接摆了出来,不管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必须要做出一点什么事情来的,不可能就这样子傻愣愣的等着。
而且如今现在对方却已经把大家都练成这个样子了,想不到以后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所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相信对方,曾经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只要帮对方把事情都做完,就可以得到好日子。
“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什么事情都不想去反抗,不去做的话,这么贪生怕死,那到时候你们的下场也只会是这一个字。”
平乐说完之后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桌子就直接走了
,因为自己也不想再继续浪费在这里,毕竟他们还是要靠自己多思考思考才行。
如今现在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也是必须要让他们自己愿意才可以不然逼迫着他们跟着自己去做的话也会出问题。
陈乃看着平乐出去了也连忙跟了过去,如今现在两个人自从被绑架完之后,回来养伤也已经好几个星期了。
虽然如今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完,但是也基本上快看不出来了,除了自己手上少了一个手指头以外。
“你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他们肯定还是不知道厉害的,如果他们知道了这其中的厉害的话,想必也不会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平乐相当恼火的直接手拍在了旁边的,把杆上面一想到那天两个人都被带去那边之后回来总感觉是一种耻辱。
一直以来自己都认为着只要自己隐藏的够深,然后把一切慢慢的发展起来,不要明面的全部摆出来,做事也不要这么夸张。
那想必一定是不会受到对方的重视,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一些威胁的,没想到如今却突然变成了这样。
就连自己的公司都从原来已经发展成非常好的全国第一公司,也被分走了50的股份,让自己没有办法决定得了公司的任何事情。
“我怎么可能会不生气他们那些人如今现在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家中被夺走了50的股份而已,他们哪里会知道这其中的可怕。”
的确百老接下来的计划也就是不仅仅把这些人的50的股份夺走,还有其他的人也是。
就是接下来的三大家族必须要把他们所有的势力全部削弱,这样子才可以让自己的家族能够一直走向主席的位置。
这个样子才可以一直以来都站在高处,绝对不会有一天会被摔下来的感觉。
“可是你想啊,如今现在你把他们逼得这么急的话,那你不会觉得你就是第2个百老吗?再说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厉害,我们当然要给他们时间呀。”
平乐这么一听对方说自己也这么一回想,的确好像是逼的,实在是有些太着急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未免实在是有点像对方了。
“好吧,我的确是实在是太着急了,但是我也的确是实在是太气愤了,如今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装作是什么都跟自己没关系的样子。”
陈乃如今现在的确也已经是怕了,要不是自己受到了之前的那一次的打击了的话,那自己如今现在想必还是能够想开一些的。
可是那一次的确是
让自己害怕无比,不仅让自己损失了一个手指头,还让自己受尽了折磨。
“不管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然后解决这次的问题的,你看之前我们都能够想出这么多的办法来,想必这一次我们也一定可以。”
平乐也是勉强的微微笑了笑点点头,然后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此时此刻落叶掉在地上,让自己只感觉到凄凉。
突然这时候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宁静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无一声,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居然是之前的秘书。
“平总还希望你赶紧过来公司一趟,这一边有很多单子出现了问题。”
平乐一听对方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感觉到有些差异,怎么会单子出现问题了,之前一直以来单子都是非常的好的呀。
“怎么了是公司那边出现了什么大的问题吗?怎么会突然想着给你打电话了?我可是记得你那一个秘书可是非常能干的。”
平乐这时候一边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了出去,陈乃也立即跟了上来,然后一边走在旁边。
“的确是出了一些问题因为一遍的事情出了一些问题不过看样子的话,他说话的语气使我好像还是比较严重的。”
陈乃也立即就想到了,单子之所以出现问题,会不会是之前两个都还没有回到这边来的时候,因为不知道被谁把公司的规模给破坏了。
“会不会是之前那件事情导致的?因为之前不是有一个谁把其中天氏集团的分公司给收购了吗?”
平乐也是一边连忙点了点头,自己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目前现在自己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收购了,因为回来之后除了养伤以外。
都没有太了解这一方面的事情,因为自己一直都在处理公司内乱的事情,如今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一点了,才突然想到这件事的。
“你别说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派人特意的去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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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伏渊沉海(36)
萧玉舞驾驭着梵贝朝师尊的明武峰飞去,自己这次收获那么大,要好好和师尊说说。
“啊啊啊~~徒弟啊~~我亲爱的小舞舞你可算回来了啊~~呜呜~~快把你的小哈抱走,为师实在伤不起了啊~~”
啊咧?!什么鬼?她刚站到明武峰的地面上,就有一个发型犀利的紫衣男子朝自己冲过来,萧玉舞本来想把他一巴掌拍飞的,奈何来人破开了她所有的防御和攻击,直接扑到她面前,抱住她哭的那一个声嘶力竭。
“师尊?”萧玉舞本不想承认这个没眼看的货是自家师尊,可TM还真的是啊!!
“师尊你快放开我,咳咳~~你快把我勒死了。”费了好大劲,终于是将师尊从自己身上巴拉下来了。
“主人~”
“哎呦~”
刚刚逃离师尊魔爪的萧玉舞被一团毛茸茸的灰色不明物体扑倒在地。
靠!!别舔脸,不要蹭她的头发,她的发型啊啊啊~~
萧玉舞一巴掌把趴在她身上又蹭又舔的家伙拍飞,赶紧从地上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妈蛋全是口水。
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热情成这样?
啊咧?!这是个什么东西?这灰毛的,叫她主人的货个子不大,胖的跟猪一样的家伙是什么鬼?她什么时候成它主人了?她只收了小哈一个啊。哦~对了小哈呢?
“你是小哈?”萧玉舞有些不敢相认。
屁颠屁颠跑过来的小哈乐颠颠的说到“对啊对啊,主人你想不想小哈,小哈好想你啊。”
“额。。。那啥~怎么几天不见你胖成这样了?师尊你到底给小哈吃了什么?”萧玉舞有些不敢置信,在她印象中自己就离开了几天,她的小哈胖了好几圈,她家师尊到底一天喂几顿?他养猪呢这是?
“什么几天,你离开了八年,你把这货扔给老子八年了,还几天?!你再不回来,你都要见不到为师了。”无限忧伤的夜明真君,真的很想抱着徒弟的大腿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诉说一遍。
看了看一脸欣喜的小哈,再看看浑身充斥着忧伤气息的师尊。萧玉舞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把师尊带回了他的小竹屋,让他先整理一下自己,这种丐帮风真的让她接受不能。
跟着师尊进了小竹屋,萧玉舞惊讶了,师尊换简朴风格了?
放眼望去,整间屋子只有一张破竹桌,其中一个脚还是瘸的,用一块石头垫着,桌脚上好像还有很多牙印。里屋的坐塌,躺椅,华
丽的雪晶雕花玉床也不见了。
这个。。。怎么感觉是被打劫了?
萧玉舞在竹桌前坐下,抱着小哈,等师尊收拾完过来。
“那个师尊,你这是换风格了?几年不见师尊朴素很多啊,呵呵。”看着一脸阴郁走过来的师尊,萧玉舞决定先夸夸对方。
这不提还好,一提夜明感觉心肝肺哪哪都疼。
“呵呵~~为师也不想朴素,但是你的灵宠让为师不得不朴素。”夜明说的咬牙切齿。
额。。。萧玉舞忽然不想关心师尊了是肿么一回事。
“它到底是什么?不是普通的灵兽吧?”
“额。。。小哈是域穹天狼,是不是普通的灵兽,它属于虚空兽,怎么?我没跟师尊说过么?”萧玉舞觉得师尊大惊小怪的,她家小哈本来就特殊啊。
“说个屁!你交给为师的时候就说了它是只小狼,还有你怎么跟为师说的,说它很乖,很好养?”
“对啊,它是只狼啊,管它是灵兽还是虚空兽呢,品种是狼这个没毛病啊。还有小哈是挺乖的,自己能照顾自己,怎么了?它给师尊添麻烦了么?”
萧玉舞不解,它家小哈都不需要喂的,自己有需要的能量,自己会吞,根本不需要费心。不然以她前世养仙人球都能养死的水平也不敢养生物啊,毕竟是一条生命,被她养死了多造孽。
“麻烦?何止是麻烦,它都快把为师的家底都霍霍光了,什么法宝,法衣,法靴它都吃,连为师的雪晶雕花玉床都没放过。我收藏的宝物都快被它吃完了。”夜明捂着心口跟徒弟告状。
“额。。。”萧玉舞也不知道说什么,低头看向小哈。
“你什么时候爱吃法宝了?我怎么不知道。”萧玉舞皱着眉,小哈爱吃法宝了,师尊都快被它吃穷了,这样的话,那她怎么养得起。
“主人,人家想你么,想你的时候就想随便吃点东西。”小哈无辜脸,扭动着它圆润的身体朝萧玉舞卖萌。
“我没有法宝给你吃。”这一点很有必要强调一下,真养不起,小哈可以考虑换个主人。
“主人放心,我可以跟着主人吃苦的,主人不可以不要小哈。”抓紧表态,它可不希望主人误会,其实它不爱吃那些东西的,完全是想给那个叫师尊的男人添堵的。
“哦~~小哈真乖。那啥,师尊,我替小哈给师尊道歉,小哈还小,谢谢师尊这八年的照顾,徒儿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师尊的损失从我以后的月利中扣?”
说着狗腿的挪到师尊身边,又捏肩,有捶腿的。
她真的赔不起啊~
o(︶︿︶)o唉~~自己养的灵宠还是要负责的,师尊的损失赔偿是不可能赔偿的,就拿月例抵吧,反正师尊总是找各种理由坑她的月例,自从拜师后,她都没有拿过宗门月例。
就用这个抵债,省时省力又省心,完美~
夜明也不好真和自家徒弟计较什么,也就诉诉苦,发发牢骚,最后和徒弟约法三章,以后小哈没有他的允许不可以进他的明武峰,这才感到一些安全感。
从师尊的明武峰出来已经是傍晚了,萧玉舞回自己的洞府休息了一个晚上,就去看师祖,顺便想跟师祖讨论下本命剑的事。
她都筑基大圆满了,本命剑炼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要提前做打算。
还有她想回趟家,算算她也已经离家四十多年了,玄清宗怕练气期弟子牵绊太多,道心不稳,所以规定弟子筑基后或者入门满二十年后才可以回家的。
但是她筑基是在寂魂渊底,出来后又进了剑林,一直没有机会回家。趁现在还不着急结丹,有时间回家见见父母。四十多年不见,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拜入玄清宗时自己还太小,爹娘并没有给她留他们的通讯符,本以为最多过个二十年就能见的,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
这些事本来应该找师尊商议的,奈何小哈给师尊的心理阴影太大,她怕现在过去,师尊被刺激,打算先让师尊缓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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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伏渊沉海(38)
席城见关莫因为太阳太强烈了,此时正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偷懒,于是赶紧让机器在他需要完成的洞里开始运作。
果然,机器有如神助,一下子便将席城可能需要一两天才能完成的工作给搞定了,周围的人都震惊了,目瞪口呆的打量着这个机器,同时也感到一阵害怕。
如果到时候关总监真的实施了用机器取代人工的话,那么他们应该怎么办呢?应该再去哪里谋生呢?太恐怖了,想到这里他们一个个都感到惊恐万分。
只有席城还沉浸在这种喜悦当中,他用空手套白狼的方法终于让自己中午不用饿肚子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临近中午的时候,关莫终于前来查看席城的工作完成情况,他本以为席城一定还在非常苦逼的挖着洞,累得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可是当他到了工地上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关总监,怎么样?我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是不是可以下班吃饭了呢?”席城也学着关莫平日里得意洋洋的语气对他说道。
关莫摇着头,说道:“不可能,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不可能达到目标完成任务的,你一定是有人帮忙。”
关莫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看到了席城那表情,心中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关总监,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只是交代了任务,我也完成了,你可没说用什么方式的。”席城想着如果被关莫自己知道利用机器来完成,一定会把他气得牙痒痒。
“你......席城,算你狠,说吧,你是怎么完成任务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弄挖好,你有什么秘诀呢?”关莫忍着心中的不痛快,虚心的向席城请教。
席城哈哈大笑起来,他指了指身后的机器,对关莫说道:“看到没有?就是他了,我之所以这么顺利完成,全是他的功劳。要不是机器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已经累死在山洞里了,我要是出事了,我想关总监也不好交代吧,你说呢?”
关莫看着那个大型的机器,恍然大悟,早就听说了有这么一种机器了,只是一直都没有真是见识过,今日算是明白了。关莫不经多打量了几眼。
在关莫痛恨的眼神中,席城带着骄傲的神情下班吃饭去了,席城第一次感觉到胜利的快乐,真的太爽了,和关莫交手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一直被他欺负着,还是头一次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席城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找回了那种胜利的感觉,心情非常的愉快,他忍不住吹起了口哨,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阿正的
餐厅。
虽然餐厅已经属于阿正一个人了,但是他并没有改名字,也没有对餐厅有过大的修整,毕竟现在他还欠着高利贷,压力非常的大。
“姐夫,你来了,辛苦了,快坐吧,想吃什么和我说,我亲自下厨给你弄去。”阿正热情的说道。
席城大手一挥,对阿正说:“算了,阿正,让厨房随便给我端点东西上来就行了,我现在已经累得不会挑食了,你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席城还是心里惦记着安好好的事情,希望从阿正这里能够多了解到一些情况。阿正有些心虚的坐在了席城的面前,真担心席城问着问着便会将他的那笔资金给查个水落石出。
尽管如此,阿正还是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不让席城看出破绽。
“姐夫,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反正在我这儿不需要拘束,咱们还和从前一样。”阿正拍着自己的胸脯,对席城保证道。
“你这小子还真不错啊,那个时候可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竟然真的成功了,小小年纪便拥有了这么一家有发展潜力的餐厅,真不错。”
席城由衷的为阿正感到高兴和开心,要是以前的话他说不定会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一家餐厅而已。要知道他在阿正的这个年纪的时候,拥有的可比阿正多得多了。
可是现在他因为知道了每个人的处境不一样,也更加明白了生活的不容易,像阿正这样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成绩,已经非常的不简单了。
“姐夫,你过奖了,这一切还不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将这里开发起来了,餐厅说不定早就已经倒闭关门了。”阿正不自知的说着。
这话却正好说到了席城的伤心处,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因为想到了安好好,想到了她为了自己牺牲了那么多,并且还因此卖掉了自己最喜欢的餐厅。
席城想到了当初开发这个地的时候,其实只是想要将餐厅发展起来的,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通过顾总重新找回自己的生活,席城现在想来都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走着走着就把方向给迷失了,虽然顾总的确是一个好机会,可是现在机会已经错失了,而他们却追加了沉没成本,倒是了更大的损失。
席城甚至在想,如果在顾总生气之后便收手,重头开始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好多了。
“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起你的伤心事的,你快吃饭吧,吃完再休息一下。”阿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懊恼不已。
“没事,你也吃吧。”席城苦笑了一番,对阿正说道。
“对了,昨天你回去之后和安姐姐没吵架吧?”阿正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涉及到过去的事情,他真担心这两人会经不起考验。
席城摇摇头,对阿正说道:“我们没吵架,可是我总觉得安好好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一样,不愿意对我说。”
席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对阿正说了出来,阿正也知道安好好的确有她的心事,可是他不想席城和安好好因为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便影响到彼此的感情。
“姐夫,每个人都有过去,也有自己的小秘密,如果你真的爱她,那就应该给她足够的自由和空间,相信她,就算是她真的有事情在瞒着你,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我相信安姐姐一定有她的苦衷的。”
阿正说着,此时的他已经化身成为一个情感专家了一般。
“但愿吧,不过我还是非常好奇安好好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席城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这个嘛我也爱莫能助了,我只知道安姐姐似乎很有钱,在美国的时候她就曾经对我透露过不缺钱的举动,不过当时我也没太在意,只是现在想来越来越诡异了。”
阿正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对席城一一道来。两人聊得很入神,饭都还没有吃完,上班的时候就到了,席城不得不拖着即将散架的身子骨走到了工地上。
他不断的怀疑着自己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争一口气吗?没有答案,席城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么没用的问题,先撑过这个下午再说,也许撑过之后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了。
温婉找到了顾总,将关莫把席城调到工地上的事情报告给了顾总,希望顾总能够站出来为席城主持公道,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席城,也不要这样去折磨一个有才华的人。
但是顾总的表情很淡漠,他头也不抬的说道:“哦,是吗?”
温婉大失所望,她不经问道:“顾总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席城被下放到工地的事情了?”
顾总点点头,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温婉,说道:“没错,我一早就知道了这么一回事。”
温婉更加的生气了,她质问道:“顾总,那您为什么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呢?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关莫实在太可恶了,他这分明就是自己才华能力不够,担心席城抢走自己的位置,所以才故意整出这么一出。”
温婉气鼓鼓的,真想把这个关莫给赶走。
“我知道啊,其实这个项目席城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关莫过来只不过是摆设罢了,我也知道他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但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想办法将席城赶走,不正好合我心意吗?我干嘛要去阻止呢?”
顾总说着,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意愿发展着,他求之不得,傻子才会去阻止呐。
“顾总,您怎么能这样子呢?本来之前我们就不对,让席城吃了那么大的一个哑巴亏,现在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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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伏渊沉海(38)
“贱民!”
镇南侯忍不住地一声怒骂。
这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在整个天空回荡,带着无比强大的威压,吓得周围那三十万黑羽军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个。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为你们所有的百姓收尸吧!”
镇南侯面色阴狠地说道。
身为如今的大乾皇帝,镇南侯这句话绝对不只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他这是真的要灭掉整个国土了!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便是如此了!
随后,镇南侯便又直接对着一旁的商飞龙说道:“商堂主,那就有劳你了!”
听到这话,商飞龙的脸上顿时便露出了一抹笑意。
“陛下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便是了。”
商飞龙言语轻松地说道。
显然是在他看来,并没有太将眼前的黎南放在眼中。
随后,商飞龙的目光便落在了黎南的身上。
“如此年轻,便能有如此实力,你很不错!”
商飞龙夸赞道,脸上却是掩饰不住地高傲与优越感。
黎南看着商飞龙,也是冷笑一声,“你这么大年纪,还能穿得跟只大白鹅一样出来招摇过市,你也很不错!”
“噗哈哈哈哈……”
黎南此话一出,身后的董国耀还有那些龙组队员们,都是忍不住地直接嗤笑出声。
刚才他们还都没觉得有什么,可经过黎南这么一说,他们也都是觉得眼前的这位身穿白羽的商堂主,还真的是像极了大白鹅了!
一时间,董国耀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商飞龙整个人,此时已经被气得满脸通红。
原本,他还摆出了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姿态,却没想到,竟然被人给直接笑话成了大白鹅,此刻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这让商飞龙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点。
“找死!今天我便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羽化堂的厉害!”
说话间,商飞龙直接一步踏出,朝着黎南便袭了过来。
而就在商飞龙出手的那一刻。
“呜……”
空气中竟是陡然传来了一阵鸟类悲鸣的声音,空灵而又尖锐。
而商飞龙的身形,也是在一瞬间陡然化作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飞鸟,几乎瞬间便已袭到了黎南眼前!
此时的商飞龙,速度极快,已然是让人无法
分辨出他的形态,究竟是人,还是一只如同仙鹤一般的飞鸟!
这便是羽化堂的《羽化诀》,而如今的商飞龙已经是将此功法修炼到了第八重,距离九重大圆满,也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已了!
周围众人看到商飞龙此时的样子,也都是被他的手段所惊。
此时,黎南眼见着化作仙鹤的商飞龙袭来,没有任何的花哨,直接朝着对方一拳轰出。
“轰!”
一声巨响。
巨大的气劲,将面前的空气给打得都发出了一声气爆的声音。
与此同时,面前的商飞龙整个身形,瞬间便爆裂开来,直接化作了一团白色的羽毛,漫天飘洒了开来。
只是,让人惊奇的是,却是根本没有看到商飞龙的影子。
黎南那一拳,就仿佛只是打在了一个装满了羽毛的枕头上一般,完全打了一个空!
“嗯?”
黎南惊疑一声,却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手段。
与此同时,只见黎南的身后,一团羽毛凝聚,便再次汇聚成了商飞龙那仙鹤的身形。
那仙鹤凝聚之后,便没有任何的停留,巨大的翅膀直接便朝着黎南的身后斩了过来。
那白羽的翅膀,简直比这世界上最锋利的刀锋还要更加锋利,直接便要将黎南的头颅斩下。
“龙王小心!”
董国耀惊呼出声。
镇南侯的嘴角已然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从始至终,他都从来没觉得这个所谓的龙王能是商飞龙的对手,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看来这个龙王,怕是连这一招都无法接住了!
商飞龙自己,此刻心中也是十分地自信,在他看来,取眼前这龙王的首级,简直便如探囊取物一般。
只是下一刻,正当商飞龙那仙鹤的翅膀就要斩在黎南脖颈的时候,却只见黎南的两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那里。
商飞龙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是愚蠢至极了,竟然妄想着要用两根手指来抵挡自己的羽翼一击。
要知道,自己这羽翼的一击,就是钢板也是能够直接斩断的!
对方胆敢如此,完全就是在找死!
心中这样想着,商飞龙便再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便继续斩落下去。
然而下一刻,只听吇啦一声裂帛的声音传来。
“
啊!!”
商飞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再看他那羽翼,此刻竟是直接从中间破裂开来,鲜血横流!
周围众人都是一阵惊呼,就连镇南侯的面色也是彻底地阴沉了下来。
他们没想到,如商飞龙这样金仙修为的顶级强者,竟然都败在了对方的手中。
商飞龙的心中此刻也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他并没有能够看出对方的修为,起初,商飞龙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可是如今,商飞龙才算是明白,自己之所以没有看出对方的修为,只怕是因为对方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所以自己才会没有办法看出来!
商飞龙自己的修为都已经是金仙中期了,那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究竟是已经到了何种程度了?
商飞龙简直是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而此时,一击斩断了商飞龙的羽翼之后,黎南没有任何的停留,已经是再次回身,一拳便朝着商飞龙再次轰来。
“轰!”
一声巨响。
面前的空气瞬间被击爆,无数的羽毛漂落下来。
只不过,身处其中的商飞龙却是提前一步逃脱了出去。
等到众人再看清的时候,便只见商飞龙已经是重新回到了那银麟行宫跟前。
而此时的商飞龙,右臂之上已经破开了一个长长的血口,鲜血直流,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极为狼狈。
“堂主!”
一旁的那些羽化堂的弟子们看到自己堂主这副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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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伏渊沉海(39)
“你们两个,去把刚才那两个支那人抓过来!”
看着面前一大群仇视自己的村民,鬼子军曹渐渐的流露出嗜血的笑容后,随即指示手下将两个反绑着的村民押了过来。
这两个村民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逃跑不成被抓回来的那二人。
他俩刚刚还在为逃过一劫而庆幸,哪知道鬼子却突然将他俩拖了出来。
两个村民被拖到鬼子军曹面前,立刻恐惧的双股颤抖。
看着面前这个矮壮的倭寇,二人仿佛看见了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太君,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跑了,饶命啊……!”
看到鬼子脸上残忍的笑容,二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是涕泪横流的求饶着。
“几位老总,看在大家都是中国饶份上,帮帮忙啊……我们再也不跑了。”
眼见鬼子军曹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两个村民惊恐之下,赶紧转而去求助几个伪军,希望他们能帮帮自己。
几个伪军见状虽有不忍,可是面对凶狠的鬼子兵,他们努了努嘴,却最终没能出口。
面前的这个鬼子军曹平时就非常鄙视中国人,甚至从来都没给过这些伪军好脸色。这个时候,谁都能看出这子是要杀人了,那还敢去触这个霉头。
“支那人,看看你们懦弱的样子,你们根本就不配享受这么好的生存环境。你们以为队长阁下不杀你们是因为皇军的仁慈吗?呵呵……,今我就要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知道得罪皇军是什么下场!”
残忍着到这,鬼子军曹没有犹豫,端起刺刀就狠狠刺入了一个村民的胸膛。
“啊……。”
一时未死,被反绑着的村民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剑
看着地上惨叫的村民,鬼子队长用力的搅动手中的步枪,残忍的让刺刀在村民心口制造出一个恐怖的伤口。
随后猛的抽出。
噗嗤,在血压的作用下,一股子血剑直接喷射而出,将鬼子军曹半张脸都染的猩红一片。
见身边的人被鬼子残忍的杀死,另一个跪倒在地的村民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几个鬼子兵见状,指着地上的村民哈哈大笑,一脸的嘲讽和不屑。
望着面前几个狂笑的鬼子,尿裤子的村民羞愤难忍,脸色一阵清白后,突然挣扎的着站了起来。
“鬼子,我日你祖宗!”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刚才还懦弱不堪的村民突然一
声怒吼,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一个箭步直冲上去,狠狠的将身边一个鬼子上等兵撞翻在地。
压着鬼子兵倒在地上,那汉子不由分,一口就咬在对方的左耳垂上。
“啊……八嘎!”
惨叫声中,汉子咬着鬼子兵的耳垂死活就是不松口。
鬼子军曹见自己的手下被中国人一下撞到,一时间也蒙了,直到自己的手下发出惨叫,他才愤怒的一刀刺入村民的后背。
他身边的一个鬼子兵见状,也赶紧冲上来对着村民后背一阵猛刺。
连续刺了不知道多少下后,村民终于身子一软,彻底断了气。
倒在地上的汉子死不瞑目的睁着眼睛,而在他半张着的嘴里,居然还含着半只鬼子的耳朵。
“鬼子!我日你先人!”
见到两个同乡先后惨死,三四个村民再也忍受不住,嚎叫着赤手空拳的就冲了过来。
哒哒哒!
然而还没等他们冲到鬼子面前,那挺早就严阵以待的歪把子机枪一阵扫射,迅速将四个村民悉数打翻在地。
几人被杀,让其他蠢蠢欲动的村名如同被当头浇了一桶凉水。虽然依然混乱叫骂,却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
“懦弱的支那人!这就是反抗皇军的下场……。”
……
几十米外,木板房附近。
嘭!
看着不远处的惨剧,赵世勋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木头上。
“这鬼子这真是越来越畜生了,要我,咱俩绕过去打一梭子,能干死几个算几个,杀杀鬼子威风也好。”
闻言看了一眼远处的村民,赵世勋摇了摇头。
“咱们就两支枪,不能傻干。你现在开枪最多也就能杀几个人图个痛快,最后逃命的还得是咱们。而且村民你还是救不了。”
听到这,张大鹏差异的看了赵世勋一眼。
“我的连长,你不会是真等你的手下赶过来解救这些村民吧。
我告诉你,且不鬼子的援兵话就到。这里居高临下的地势你不是不清楚,只要你的人一出现,鬼子立刻就会把这些村民当人质,到时候你别是救人,就是想杀几个鬼子都不可能了。”
“何况你又不是没听见,刚才北边都打成一锅粥了。鬼子不傻,这会杀人立威明他们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闻言叹了口气,赵世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张大鹏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出了实情。
可是如果就这么偷偷溜走,赵世勋自问自己实在是做不出来。
低着头,赵世勋在脑海里一边又一边的尝试着不同的办法,苦思着应对之策。然而不管他怎么谋划,最后都难有万全之策。
两分钟后,赵世勋猛的睁开了满是血丝的双眼,一脸杀气的转过头。
“老子现在要去救人,你子敢不敢去?”
“救人有啥不敢去的……,等等!”
刚了半句话,大鹏突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赵世勋。
“我赵连长,您不会是想要咱哥俩单枪匹马去救人吧?”
“怎么?不行吗?”
盯着对方的眼睛,赵世勋全无畏惧的道。
“你……。”
“我的赵大连长,您可真敢想啊。您知道对面有多少条枪吗?那可是二十几支!还有一挺歪把子!”
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张大鹏呵呵一乐。
“就咱俩……,两把短枪。您是觉得鬼子手里的东西都是烧火棍吗?我的哪,还要救人?
杂俩就这么上去,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还想救人?”
看着对方紧张的表情,赵世勋突然插嘴道:
“怎么,你害怕了?”
“害怕?!我张大鹏自打娘胎里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仿佛被赵世勋踩到了尾巴,大鹏当即就否定了对方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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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伏渊沉海(40)
俆阿福知道,如果在普安继续混下去,很可能有一天,魏明伦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当初为了所谓的妹妹的工作,帮助魏明伦对付秦书凯,后来也是为了妹妹帮助秦书凯对付魏明伦,结果魏明伦死了。
这个世道,很多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当明知道自己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证的时候,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远远的避开所有的是非,走为上策。
世上有一种人,不管外面的世界哪怕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是活在自己认为的那个世界里,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去享受生活,去做所有的事情。
普安市的副市长马成龙就是这种人,要说这种人没心没肺,也的确是有些冤枉了他,可要说这种人有多少责任心,正义感,那也实在是抬举了他,当有人把魏明伦『自杀』的重大新闻告诉马成龙的时候,他的本能反应居然是,这年头『自杀』的人多了去了。
言下之意,不管是谁『自杀』,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魏明伦以前是在普安市当过公安局副局长的,马成龙之前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可这厮就能做到对于此类消息的无动于衷,原因很简单,魏明伦这个人跟他现在的生活和工作两条线都没有任何交集,他倒也犯不上为了不相干的人去长吁短叹。
马成龙清晨一上班就准备给秦书凯打个电话,为的是李伟高求自己办的一件事。
李伟高昨晚上拎了一大包的礼物去家里拜访,说是上次自己亲自招呼他安『插』到月亮湾商业圈项目办公室的一个副书记,因为没有及时调整出来,被秦书凯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李伟高当时说话的语气是相当委屈的,那话里多少有些埋怨的意思。
马成龙这才想起,自己某一天的确是答应李伟高要亲自给秦书凯打电话的,却没想到中途出了点岔子,居然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瞧着李伟高一副委屈的表情,马成龙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答应李伟高自己一定会尽快跟秦书凯联系,看看他对此事究竟是什么态度。
马成龙进了办公室后,放下公文包就直接奔着电话而去,秘书把水倒好后,赶紧关门离开。
领导打电话的时候,是最忌讳有人在场的,尤其是私人电话,没有一个领导希望下属探听自己的秘密,这是一种正常的心理习惯,秘书心里也是最清楚这条忌讳的,所以会主动避让。
电话里传来秦书凯那熟悉的声音。
秦书凯对马成龙的态度还是比较礼貌的,殷勤的口气问道
:“老领导,一大早的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成龙冲着电话呵呵笑了两声说:“是啊,秦书记一向聪明,知道我这人的脾气,说话做事都是开门见山,从来都不懂绕弯子,我想问一下秦书记,关于月亮湾商业圈项目管理办公室调整人员的问题。”
秦书凯听了这话,开玩笑的口气说:“马市长对咱们浦和区的工作实在是太关心了,我们工作中,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领导批评指正啊。”
马成龙以为秦书凯是真的对他有几分恭敬,赶紧否认道:
“我这样的水平,别人不清楚,你秦书记难道还不清楚吗?批评指正是肯定谈不上的,我就想要跟你这里讨要一个人情,你这次要调整的办事处一个副书记跟我家有些亲戚,你看能不能这次暂时不要调整了,他自己本人也挺喜欢在月亮湾商业圈项目服务管理办公室呆着的。”
“哎呀,马市长说这话也忒迟了些吧?我这该调整的都调整完了,总不能再反复吧?”
“我正是这个意思,当领导的难免有时候考虑不周,改一下也是可以的,你说是不是?”
听着马成龙一副悠闲的口气,秦书凯心里直摇头,这厮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他秦书凯在任何一个地方,吐口吐沫砸在地上,那就是一根钉子,当领导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言而有信,要是因为他马成龙的一句话,自己就随便改变决定的话,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秦书凯一副为难的口气说:“马市长,你心里是最清楚的,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有多重要,这么重要的项目之前已经经受了不少折腾,现在你又提出这样的要求来,这不是为难我吗?”
马成龙听着秦书凯话里似乎有拒绝的意思,不由有些发急起来,冲着秦书凯说道:
“秦书记,我马某的这点薄面,你总是要给的吧,再说,我已经口头上对人家有了承诺,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那我可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秦书凯心想,你马成龙怎么跟人交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啊,自己办不成的事情,偏要压在别人身上,谁也没有这个义务帮你马成龙扛着呀。
秦书凯对马成龙解释的口气说:
“马市长,你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浦和区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人利用我不在的一段时间里,做了不少文章,我现在也是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啊,还请马市长能体谅我这个做下属的苦楚,我是实在不想看到任何纷争了,你想想看,我要是
把你家亲自给重新调整了,其他被调整的人,心里肯定有意见,到时候所有人都提出同样的要求,我这个区委书记可就要被动了。”
马成龙听着秦书凯的一番话,脸上的表情渐渐有些冷漠起来,秦书凯话里的意思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厮根本就没指望给他这个副市长面子啊。
马成龙有些不悦的口气说:“秦书记,说来说去,这也不过是个干部的调整问题,对你这个区委书记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至于说的那么严重吗?”
秦书凯笑道:“马市长,连邓平都说过,领导干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一个用干部,而是出主意,干部问题历来就是领导手中的大事,怎么能说是问题呢?”
马成龙不想跟秦书凯再继续磨牙,直截了当的问道:“秦书记是不肯帮我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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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伏渊沉海(41)
1950年的春节赶在了阳历2月中旬,比往年都要晚,堡子上的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天天问家里的大人,咋还不过年呢,再不过年就开学了。
韩灿宇也天天盼着过年,自从放寒假,他就在每天的日记中对过年进行了倒计时。
腊月二十五那天,是堡子上的大集,许阿支妈妮买完年货,来到了韩晟昊的家。
许阿支妈妮一进门就对玄卓善说:“今天集上的人可多了,卖啥的都有,你快去吧,晚了该散集了,我给你看会儿孩子。”
许阿支妈妮说着,便脱鞋上了炕,在锅台边儿热乎的地方坐下来,双手放在铁锅盖上暖和着。
锅里是玄卓善刚刚烧的一锅热水,她正蹲在灶坑的盖板上洗衣服。见到许阿支妈妮,她像见到了救兵一样,放下手里的活,说:“嗯那,我正犯愁呢,好多东西还没买,阿支妈妮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许阿支妈妮的手暖和过来了,就到里屋去看小好一。
玄卓善穿好了鞋,问韩灿宇:“灿宇,你不想跟妈妈去赶集吗?”
灿宇想了一下,摇摇头。
玄卓善觉得奇怪,说:“灿宇不是很盼望过年吗,怎么不跟妈妈一起去买年货呢?”
韩灿宇忽闪着大眼睛说:“我想在家看小弟弟。”
许阿支妈妮说:“天天看还没看够呀?”
灿宇说:“没看够呀!”
许阿支妈妮说:“灿宇是不是怕我把小弟弟偷走啊?”
灿宇一听,赶紧摇头,说:“不是,我怕小弟弟醒来要找我,找不到我他会哭。”
玄卓善知道灿宇盼望赶集已经好长时间了,他既想去赶集,又舍不得弟弟,就说:“灿宇,跟妈妈一起去吧,妈妈要买好多东西,帮妈妈拎着,好不好?”
灿宇立即说“好”,然后麻溜地穿上鞋,说了声“许阿迈再见”,推开门就往外跑了。
韩灿宇这个寒假除了预习下学期的课程,就是哄小弟弟玩,给他吹口琴,给他背诗,还给他讲《西游记》和《水浒传》里面的故事。
韩好一特别喜欢跟哥哥玩,无论哥哥给他讲什么,他都爱听,边听边笑,笑得“咯咯”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玄卓善每天都要检查韩灿宇的功课,在新学期开学之前,他已经把下个学期的内容都预习了。
五月份的时候,那雪冬老师来作了一次家访。他对玄卓善说,县里暑假前要进行一次全县四年级小学生数学竞赛,学校准
备近期先搞一次初赛,他希望韩灿宇能够在初赛中脱颖而出,有机会到县里去参加竞赛。
韩晟昊和玄卓善把数学竞赛的事当作一件大事,非常上心,他们觉得让灿宇到县城去参加一次竞赛,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好机会。
韩晟昊借来了五年级的课本,每天晚上都给他讲,让他做。
玄卓善问:“不是下学期才学这个吗?”
韩晟昊说:“既然是竞赛,就应该有难度,应该让他学一点老师没教过的。”
初赛全学年322个学生都参加了,成绩出来后,共有83个学生得了满分,而到县里参加竞赛的名额每个小学只有2个。
马校长说:“马上组织复赛,这次出点偏题、难题,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复赛的时候,出题加强了难度,但是仍然有42个学生得了满分。还得进行复赛。
马校长这次亲自出题,他考虑了好长时间,在卷子上加上了两道各10分的附加题,都是五年级的。这样满分就变成了120分。
果然不出马校长所料,这次考试成绩一下子就拉开了距离,韩灿宇和另外一个叫刘树民的学生甩开了40个同学,得了满分120分,争取到了去县里参加竞赛的资格。
韩晟昊每天吃完晚饭就是给灿宇讲题,隔两天就搞一次模拟考试;那雪冬老师也给韩灿宇开了“小灶”,放学后别的学生都走了,韩灿宇得留在班级里做一张卷子。
正式竞赛的前一天,那雪冬老师和另外一名老师一大早就带着韩灿宇和刘树民来到学校,在学校门口等车准备去县城。马校长手里拎着一兜李子乐呵呵地走过来,交给那雪冬老师,说:“李子洗过了,呆会路上吃。“
出发之前,韩晟昊告诉灿宇,竞赛就是一次考试,跟平时在学校考试没什么区别,不要紧张,要放松自己。
晚上,韩灿宇早早地就躺下了,他在心里想,明天的考场会有多大呢,会不会有好几个班级加起来那么大?想着、想着,韩灿宇就睡着了。
第二天韩灿宇来到考场,他发现考场并不大,只有一个班那么大,韩灿宇感到有些失望,他想:“爸爸说得真对,就像平时考试一样,只是参加考试的同学是不同学校的而已。”
于是,韩灿宇就像在自己班级考试一样,参加了这次数学竞赛。
竞赛结果出来的时候,学校已经快放暑假了。
这天,中间操结束后,体育老师在学校的广播里说:“暂时不要解散,
学校领导要讲几件事情。”
广播喇叭里传来的是马校长的声音,他说:“首先呢,我要向全校公布一个好消息哈,是一个喜讯,就是前几天县里搞的四年级小学数学竞赛,咱们学校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四年三班的韩灿宇同学获得了全县第一名;四年六班的刘树民同学获得了并列第五名。县里表彰的前六名学生当中,咱们学校就占了俩,可喜可贺……”
韩灿宇数学竞赛得了第一,让韩晟昊和玄卓善高兴了好长时间,整个暑假他俩都陶醉在喜悦之中。韩晟昊每天下班回来都高高兴兴的,一进门就对两个儿子说:“灿宇、好一,爸爸回来了。”
但是有一天,韩晟昊很晚也没有回来,灿宇出去看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爸爸的身影。
晚上十一点多,韩灿宇已经睡熟了,韩晟昊疲惫地推开家门,神情十分悲愤。
玄卓善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
她边问边去锅里给韩晟昊盛饭,韩晟昊摆了摆手,示意不想吃。
玄卓善更疑惑了,又问了一句:“欧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韩晟昊忽然一把抱住玄卓善,用颤抖的声音说:“朝鲜,发生战争了----美国在朝鲜发动战争了。今天下午,美国的飞机,轰炸了安东----我们的安东!炸了机场、军车、还炸死了我们的人……”
玄卓善听完,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两眼发黑。她问:“为什么?”
韩晟昊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玄卓善,放声大哭。
马文学也是半夜才到的家。回到家里,他把王大英从睡梦中叫起来,说:“从明天开始,把闺女放到妈的屋里,咱们可能管不了孩子了。”
王大英半睡半醒地问:“咋的了?”
马文学说:“美国轰炸安东了!”
王大英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问:“你说什么?
马文学说:“美国打到咱家门口来了,你听不明白中国话吗?”
第二天早上,王大英醒来的时候,马文学已经走了。她赶紧给孩子穿上衣服,喂饱饭,抱着孩子来到婆婆的屋里,往炕上一放,饭也没吃,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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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伏渊沉海(42)
大概几千年来,最牛掰的就是幽泉血魔了吧,这还是因为血魔是上古的大人物,留下来的一点血,历史比封神时代还要长,所以之前有了基础,才有后来的成就,但他修炼的速度也够慢。一万年,也就那点吓唬吓唬地球人的道行吧。
上仙可能都懒得出来对付他。
不过以前三教山门大开,对于法决控制的极其不严格,再加上灵气充沛,邪气也充沛,妖魔修炼的速度的确很变态,道行也很高深,就像梅山七怪。
魏风虽然没有会一会他们,但在无师自通的情况下,和杨戬哪吒之流打成平手,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敲钟,让所有人来见我,昊天镜!”长眉老祖忽然伸手一抓,抓出一面镜子,向虚空照射,顿时就看到了飞剑宫。
但刚看到一个虚影,就听到有人冷笑了一声,砰,耗费了蜀山几十位长老,几百年心血的昊天镜,炸了个粉碎。
“好厉害,居然察觉到了。”长眉老祖吓得都哆嗦了。
“伽罗要过一段时间才来,我已经捕捉到了他的元神,你们不用担心,我想先这样,大家有生意的回去做生意,没生意的就在这里修炼,这里灵气是下面的百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会布置阵法,守护这里。”
魏风没有问廖雨琴什么,更没有给大家分发宝贝,因为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水平,分了就是祸害,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就算他身上有宝,现在也不能动。
也就廖雨琴还凑合,不过魏风也看出来,她身上还有死亡之神的气息,很多事情了然于胸。
除了无事可做的要留下来,安茜和美子也不愿意走,她们已经迷恋上了仙法,所以魏风也不勉强。
廖雨琴没怎么跟魏风讲话,看他的眼神一直都很复杂,魏风看不出来她在前生到底遭遇了什么,又学会了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一直在颠倒阴阳,阻止我的推算,其实没必要,因为我根本不会算。”
魏风哈哈大笑。
“哼。”廖雨琴冷笑了一下。
他们回家的速度很快,前一分钟还在青城,下一分钟已经到了金陵,地球这么大点的地方,现在魏风真是感觉装不下他了。
金仙嘛,如果紧闭山门的那些大能不出来,以他的水准,几乎唯我独尊了。
至于峨眉,估计他们还在开会讨论中吧。
“青子,这东西你带着,可以保命!”魏风别人没给,但却把高兰英送他的一只巴掌大
的铜鼎递给了青子。
目前这个别墅里就只有他和青子,还有猎鹰,以及外面的一些杀手保镖,此外就是没有参加修仙的温蒂和露西。
又给了猎鹰一粒开天珠。
“这是——”亲自看到一件古董,不知道价值几何。
“四十九级太阳神针!”魏风弹指间布置了一个自成空间的隔离法阵,将他们三人挪移进去,这样外面的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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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一场空。
空间里面什么也没有,魏风一张手,铜鼎好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上高空,扩大成脸盆大小,倒扣过来,赤红色的金针,暴雨倾盆一样洒下来,喷一口精血上去,就会扩大一倍,强烈一倍。
“收!”魏风收回手中,“遇到危险,只要你心念一动,它自然就会出现,保护你。”
猎鹰看着手里一颗亮晶晶的珠子,“那,这又是什么呢?”
“开天珠!”魏风用五行幻术,幻化出一座泰山,开天珠打出去,泰山一座主峰顿时崩塌,化为灰烬。
“哇塞!”猎鹰顿时吓得吐了吐舌头,她想,这东西虽然好,可就是没办法用,伤害到无辜群众可就不好了。
魏风猜到了她的想法,笑着说道,“这东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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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伏渊沉海(43)
听到渡边熊野的回答,这着实让玛瑞和一旁的吉利愣了一下,他们两个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问出这样的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大片的脚步声,显然是渡边熊野雇佣的保镖冲了上来,他们一般是不会到三楼来的,但是此刻看到渡边熊野半天没有下达命令,而又明明有人闯入,他们当然知道出了变故,所以都冲了上来。○
这些人都是r本忍者,他们朝着屋子里冲了进来。
吉利脸色一变,他对玛瑞道:“你再询问一下,我不相信他作为渡边家族的族长,会不知道他们的不死丹药的丹方放在什么地方!哼,分明是有诈!我来挡住这些人!”着,吉利猛地朝着门口的那些r本忍者冲了过去,接着“砰砰砰”几声,将前来的保镖全都踢翻在地,他作为一个大尉级别的血色成员,实力自然厉害的很,顷刻之间,死了一地的忍者保镖。
而在屋子内,玛瑞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继续朝着渡边熊野问道:“你作为一族之长,怎么会不知道丹方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渡边熊野开口道,神情一片茫然,他的样子很明显不是装出来的。
玛瑞自然也看的出来渡边熊野不是装出的,她皱了下眉头,问道:“那不死丹方,谁知道它在哪?”
“我的爷爷。”渡边熊野依旧在回答着,他是靠着潜意思来回答问题的,所以他的答案是不会经过撒谎的。
玛瑞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有人知道不死丹方的下落的,那样就好,于是玛瑞直接开口问道:“你的爷爷在什么地方?”
“坟墓里,我爷爷在坟墓里生活。”渡边熊野开口道。
玛瑞一愣,然后一巴掌抽在渡边熊野的头上,直接把他打晕在地。她很生气,感觉自己被渡边熊野给耍了,他么的最后问出来的结果,竟然是一个死人知道!这么样看来,难道渡边家族的人都不知道不死丹方的位置了?
玛瑞很生气,他妈的不死丹方就是没人知道位置了?
此时玛瑞固然很生气,但是躲藏在角落里的叶浩然可就明白了一切了,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渡边熊野的爷爷会在那个地方生活,为什么渡边熊野会不愿意知道不死丹方藏在哪里?看来,渡边熊野这个人非常有预见性,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天,所以他才会想到这样一个方法,其实就是为了防止被别人催眠来逼问答案!
叶浩然知道了这事情的原因,嘿嘿一笑,这是个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他的身形“嗖”的一下从旁边窜了出去
,接着朝着门外的吉利身边掠去。
吉利以为叶浩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他根本没有注意,伸手就朝着叶浩然的脑袋拍去。
叶浩然山身躲过,接着他的手指朝着吉利的脖子了一下,“嗤”的一声,吉利直接定在了当地,他觉得全身都一阵酥麻,竟然无法动弹了。叶浩然再次朝着吉利的胸口一拍,吉利觉得一阵气滞,根本无法呼吸,更加无法呼喊。
就在这时,一名忍者冲了上来,他手中拿着一把安装着消音器的巨大的沙漠之鹰,他冲到了吉利身边,手中的手枪朝着吉利的脑袋了下去。这忍者以为吉利肯定会躲开,他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自己有机会开枪,或者,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够活下去,因为在这之前,吉利表现的实在是太生猛了,吉利一个人杀了十多名身手高强的忍者,像他这种下等忍者,还拿着手枪混的人,根本就不够吉利看的。
这忍者拿着那沙漠之鹰,朝着吉利的脑袋就开了一枪,“咻!”一声脆响,接着吉利的脑袋爆散出一团血花,血花四溅,连脑浆都出来了。
这忍者一愣,他愣在了当地,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结果,竟然……竟然这么容易就把这混蛋给打死了?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啊。之前这么多高强的上忍都挂掉了,自己怎么就把他给打死了呢?太……太诡异了吧!
就在这忍者慌神的时候,叶浩然已经进了办公室,接着他伸手朝着玛瑞拍去,同时他双手一推,把玛瑞直接给扔出了办公室之外,接着叶浩然冲到门边,反手就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玛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云雾一般的朝着办公室外面飞了出来,飞到外面之后,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这时候一堆的人围了过来,他们拿着r本东洋刀,还有的拿着手枪的,朝着玛瑞的身上就开枪射击和乱砍,顷刻间,玛瑞便被打死在了当地。
“我又杀死了一个!”那个拿着沙漠之鹰的家伙大叫着,他太兴奋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无敌的,一枪在手,天下我有,唯吾独尊的狂霸气势,显露无疑!
其他的忍者也是看着他,一时间崇拜无比,他们可是看的很清楚,刚才就是这下等忍者,一枪打爆了吉利的脑袋,现在也是这忍者,一枪把玛瑞给杀了。
外面的忍者在庆功的时候,叶浩然已经开始在墙壁上寻找按钮了,他刚才看得清楚,那个干枯的老头就是从这个地方走进墙壁里的!
叶浩然看了下,他突然间就明白渡边熊野的把戏了!因为
叶浩然发现,这个墙壁里的地方,实际上就是叫做坟墓!这根本就是个语言游戏!
玛瑞利用催眠的方法来审讯渡边熊野,她自然是知道,这种方法万无一失,而渡边熊野也早就料到有人会使用这种方法来逼问他,所以他就事先想到了这个办法,他自己是真的不知道不死丹方的下落!这丹方,只有他的爷爷知道!而他的爷爷,真的就住在坟墓里!只是,这个坟墓有特殊,他就是墙壁里面而已!
这种简单的文字游戏,如果不是叶浩然事先看到的话,不定他也会上当了!
看到这个地方,叶浩然不觉笑了下,同时他轰隆隆的就打开了机关。
墙壁里面竟然是一个长廊,长廊往下眼神,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叶浩然一都不担心,他直接把墙壁重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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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伏渊沉海(44)
这一次犬神出手的速度更为迅猛,数以百次的攻击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
“你居然敢伤我妹妹!!!你这个混蛋狗头混子!老子一定要把你皮扒了用来擦地板!!!”
妓夫太郎落地后踉跄着站了起来,还没等站稳便嘶吼着抛出手中血镰,两把血镰在半空中施展出了飞血镰的血鬼术,数十道血之斩击朝着犬太郎扑来!
“没有意义……”
犬太郎反手便挥出了数十次爪击,妓夫太郎的所有攻击顷刻便被他所化解消散,而妓夫太郎借着犬太郎对付血之斩击的空隙,手握飞在空中的双血镰迂回突刺向了犬太郎!!!
“血鬼术·跳梁跋扈!!!”
当妓夫太郎冲到犬太郎三米处的位置后瞬时施展血鬼术,他快速挥舞着手中血镰在面前不断进行着回旋斩击,大量的暗红色血之刃风朝着犬太郎铺盖席卷而来!
“犬神·抓破!”
犬太郎见状迅猛探出一只爪子,轻轻一点其中一道距离自己最近的血之刃风,霎时间漫天的爪状攻击便朝着妓夫太郎铺盖而来!这是完完全全压制住了妓夫太郎的血鬼术!!!
“什……什么?!”
妓夫太郎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血鬼术被尽数破坏,下一刻他也被漫天的爪状攻击撕裂开来,化作漫天碎肉。
“啧。”
周言有些不忍心的摘下了帽子,放置在胸口之上,就好像在为妓夫太郎默哀……不过他知道,妓夫太郎还死不了。
“血鬼术·回旋斩击·究极!!!”
被撕扯成漫天碎片的妓夫太郎化作了十余米高、如龙卷风一般的血之刃风,血之刃风掀起的暴风顷刻将废墟中的巨石掀起,那些巨石也融入到了高速旋转的血之刃风中,黑死牟、猗窝座、望日砂,包括堕姬都下意识的朝着后方退去,
没人想到妓夫太郎居然能够展现出如此恐怖且强大的血鬼术。
“犬神·一百零八破!!”
望着眼前的狂暴血之刃龙卷,浑身毛发随着龙卷而左右摇摆的犬太郎终于脸上有点小慌张,自己刚才似乎有些小看这只鬼了。
万千次的爪击撞击在血之刃龙卷之上顷刻间便荡然无存,他慌张的向后退去,脸上不再是那副骄傲的嘴脸,反之却是震惊与恐惧,自己所面对的还只是上弦第五啊!!!
“血鬼术·回旋斩击·究极·破!!!”
“轰!!”
一声巨响之后,巨石与数不尽的
额血之刃朝着四周炸裂开来,远处的建筑物顷刻便被这些血之刃削去大半,自然,这些血之刃也就没有能区分友军和敌军,
四处飞溅的血之刃连几位上弦都不放过,黑死牟见状轻抚刀柄,瞬时出刀,飞向自己的所有血之刃顷刻消散而去;
至于距离血之刃龙卷最近的犬太郎,瞬间便被如同子弹射速一般的碎石击穿了身体,下一瞬还未来得及施展血鬼术被无数的血之刃切割开来,如方才被自己所伤的妓夫太郎一般被切成了数不尽的碎渣。
随着崩裂四散的血之刃龙卷的消散,烟尘逐渐开始沉淀,战场上的局势又一次的明朗了起来。
妓夫太郎的身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的脸上依旧露着两排尖牙咧嘴笑着,两只血镰被他提在手中来回把玩着,刚才所施展的血鬼术让他好好的骄傲了一把。
而犬太郎也在刚才的攻击之中被撕碎后重新恢复过来,看着他全身上下的白色带血绒毛,妓夫太郎抬起血镰扣了扣脑袋:“小狗,你输了。”
“我没有输……而且我不是小狗。”犬太郎镇静的说道,纵然他现在无比的狼狈。
“不,你输了。”
“我没有输。”
“你输了。”
“不……我没有输。”
周言:……
刚才妓夫太郎被犬太郎切成碎片之后施展出来的血鬼术的确相当的震惊,让周言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妓夫太郎能使用出来的血鬼术……
但是相比之下犬太郎的确要比妓夫太郎更强一些,就刚刚犬太郎接连数次化解妓夫太郎血鬼术的时候周言就看出来了,两个人实力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现在的妓夫太郎经过刚才最终大招的施展之后应该体力已经受损很严重了,接下来恢复都会是问题……而犬太郎看起来每次呼吸都十分的均匀……所以,嗯……
而矗立在废墟之上的犬太郎懒得和妓夫太郎继续拌嘴,因为就在刚才他的脑子里响起了那位站在有惨大人身边的老者的声音——
“犬太郎……你和矮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犬太郎瞥了一眼四周的几只鬼,现在不方便开口说话啊……不行,我得赶快走了,这一个应该是这群鬼里最弱的……还有那边那个……
犬太郎看向了几百米外,站在被他们所破坏出来的废墟和完整城市交界线的地方,那里站着的那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帽子的男人……虽然看不到面容,但是犬太郎能从他那里感受到无
与伦比的强大气势……
所以说自己现在必须走……否则下场很可能和矮子一样!
看到了犬太郎眼神中的闪烁,妓夫太郎将血镰扛在了肩膀上哈哈大笑:“害怕了吧?!老子就是十二鬼月最强的妓夫太郎!哈哈哈哈!”
听到妓夫太郎骄傲自满的说出这句话时,上弦的前三位脸上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只是妓夫太郎没有看到罢了。
“就你?”
犬太郎说完这句之后猛地探出爪子扑向妓夫太郎,妓夫太郎怪笑了一声旋即抛出一把血镰,那把血镰在冲向犬太郎的途中开始高速旋转,又一次的形成了小型的血之刃龙卷!
“嗯?!”
犬太郎没想到这家伙还有如此充沛的体力,随即狂挥爪子,血之斩击又一次被他破开。
这一次轮到妓夫太郎慌了,他现在和周言所想的一样,体力早已经严重不足了……现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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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伏渊沉海(45)
刘长虹听了这话,赶紧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我回去以后,立即找冯成贵谈话。
至此,刘长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关也算是侥幸过关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事到临头再说吧。
有道是,一臣不伺二主,一旦两个主子在同一件事情上意见极端不一致的时候,底下人的感觉是相当难以自处的,好在张东健并没有深究刘长虹瞒报此事的原因,否则的话,只怕刘长虹的这层谎话必将被当场揭穿,那种尴尬可就不是一般人能玩转自如的。
怒气冲冲的张东健果然找到了秦书凯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质问他,是否知道一中旧址拍卖一事。
秦书凯瞧着张东健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心里就有些不痛快,打着官腔回答说,张书记,这件事从始至终我根本就不知情,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你才合适呢?你要是认为有什么不妥,你应该问问分管领导啊。
张东健见秦书凯竟然一句话就把事情撇的跟自己一点干系都没有,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阵阵往外冒,他质问的口气厉声说,秦县长,你可是县『政府』这边的一把手,难不成这件事进行之前,相关干部没有向你汇报?
秦书凯不屑的口气说,张书记,下属正常汇报工作,我也就是一听而已,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错误,我即便是县长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说了,一中旧址拍卖的事情,原本就是领导口头定下来的事情,我这个做县长的,到了关键时候要是开口阻碍的话,难不成是想要人在背后议论,我想要从一中得到什么好处?
秦书凯的这句软刀子,一下子『逼』的张东健有些说不出话来,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你张东健反对一中旧址拍卖的事情,难道也是为了得到一定的好处?
张东健心知在这件事上,自己反对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毕竟是县委常委会研究过的事情,秦书凯正说反说,道理都在他那边。何况,事实情况是,一中旧址已经拍卖,就算是自己再怎么纠缠也改变不了现实,眼下还不如说点更加实在的。
张东健头脑一转,把话题扯到了干部调整的问题上。
张东健说,秦县长,一中的事情我也不想说了,虽然明摆着有不正常之处,也只好以后再说吧,我今儿过来,还有一件事要跟秦县长商量,董部长现在已经成了县委副书记了,县里空缺出来的宣传部长位置总是要有人顶上去的,我想问问秦县长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秦书凯早就听说了传闻,见张东健问自己,又怎么会轻易让他
看清楚自己的底牌,于是反问道,张书记既然这么问,想必心里有了理想推荐人选?
张东健立即说出了秦岭振的名字。
秦书凯果断的摇头说,秦岭振肯定不行。
见秦书凯说话的语气如此肯定,张东健倒是愣住了,他有些搞不清楚秦书凯所说的肯定不行,依据是什么,于是问道,秦县长这话什么意思?秦岭振原本可是秦县长的办公室主任,后来又是被秦县长亲自推荐到开发区出任主任一职,本事秦县长看好的人,现在我主动推荐提拔,秦县长却明确反对?这总该有个合适的反对理由吧?
秦书凯回答说,正因为秦岭振为我服务过,我也曾经试着用过此人,才会更加清楚,此人当一个副县长倒是没问题,但是离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要求相差太远。
张东健耐着『性』子规劝秦书凯说,秦县长,只要是人总会有自己的缺点,干部的成长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秦岭振要是真有什么缺点的话,只要给他锻炼机会,我相信以他的聪明,必定能改变缺点,变的在各方面素质都成熟起来,希望秦县长能给他一次机会。
话说到这种地步,秦书凯心知,此时若是不断了张东健的念头,只怕他以后还要想办法过来找自己做思想工作。
秦书凯索『性』冷脸说,张书记是什么样的提拔干部标准,我不愿意多参言论,但是对于推荐提拔秦岭振的事情,我是坚决反对意见,如果张书记有异议,咱们可以把这件事提到县委常委会上讨论一下,民主集中决策好了。
秦书凯这么一说,相当于打消了张东健所有的希望,现在的县委常委中大半都是随着秦书凯的风向再走,就算是上了常委会,只怕结果还是一样。张东健有些泄气的低下了头,他心里最清楚,没有秦书凯的支持,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操』作成功秦岭振的事情。
低头的瞬间,他猛然想到现在普安市的市委书记已经换成了唐平,自己有这么雄厚的靠山在,还怕这的秦书凯刁难。
想到这里,他猛然抬头是对秦书凯说,秦县长,县委宣传部的部长到底由谁来担任,最终还是得看市委的决定,你我在这里何必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先伤了和气呢?
秦书凯不由愣了一下,他从张东健看着自己的眼神里,觉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底气,他心里顿时明白了张东健心里的想法,忍不住针锋相对说,张书记今天可是有点本末倒置了,不管市委领导是什么意见,也还是要根据县里推荐的名单来的,你说是不是?
这一军将的张东健
无话可说,秦书凯说的是实情,就算他底气足,又能怎么样?没有秦书凯的同意,他还是无法『操』作秦岭振入推荐名单的事情。
张东健有些蔫头蔫脑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好瞧见秦岭振在门口候着,连招呼都懒得打,冲着秦岭振看了一眼,有些无趣的自己先走进了办公室。
秦岭振尾随进来后,察言观『色』了一番,低声问道,张书记心里有事?
张东健并不答话,恶狠狠的口气说了句,什么东西!在老子面前还拽起来了。
秦岭振心里不由一惊,意识到张东健并不是针对自己说这句话,赶紧又腆着脸皮上前道,张书记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人一般见识,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要是有谁敢给张书记脸『色』,那就是不给我请某人的面子,我秦岭振头一个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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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伏渊沉海(46)
原来,昨晚有人在天盛山脉中,发现了一处古之秘境。
而天盛山脉,在圣域中存有着十多万年的古历史。
在十多万年前,圣域还未有外、中、内三大圈域层次之分。
只是后来随着历史年轮的推移,圣域才逐渐形成了如今的现状。
而天盛山脉,曾坐落着成千上万的大小势力。
其中更是不乏一些圣级宗门。
这些宗门、家族势力,如今大多都已消亡在了历史长流中。
只有极少一部分,涌入到了如今的中围圈域亦或是内围圈域的武域中。
那些曾坐落在天盛山中,消亡了的宗门、家族势力,不少掌有着天盛山脉中天然的秘境空间。
这些秘境空间,大多数随着这些宗门、家族势力的消亡,而崩灭、消失、封存在了天盛山脉中。
直至如今,天盛山脉中依旧存有着诸多未被人发现的古之秘境。
每次古之秘境出现,都会在天盛山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一次被所发现的古之秘境,据说是六万多年前由万道圣门所掌的秘境。”
“而万道圣门,曾诞生过一位有着隐圣之称的半神强者,在万道圣门中独掌一脉,名为隐脉。”
“你先前所开出的那卷圣阶下品的天隐术,便是出自万道圣门隐之一脉的传承。”
聂焱三言两语的,便是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叶长空。
“原来如此。”
叶长空点了点头,先前他听闻到许多人都在议论‘隐圣’‘古境’什么的,原来是这般。
万道圣门,如今已经消亡了将近万年的时间。
关于万道圣门的古历史,如今圣域之人,所知晓的并不多。
毕竟万年的时间太长了,许多的事情都会被时间所遗忘掉。
大多数人,只知万道圣门是那个时代,天盛山脉中最强的宗门势力,掌有万种武之道法传承。
昨晚现世的秘境,只知是万道圣门所掌的秘境之一。
因为那块山脉区域,便是万道圣门曾所坐落之地。
由于秘境还未彻底现世,只是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空间门户,根本无人知晓具体是何秘境。
而一般,这种出自古势力所遗留下的秘境,秘境中必有大机缘。
至此在天盛山中,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叶长空立刻问道:“那处秘境,还有多久开启?”
既然
遇到了天盛山中存有大机缘的秘境现世,叶长空自是不想错过。
“一月左右。”聂焱当即便道:“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前往探索。”
“好。”叶长空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陆云汐抢夺而来的洞府之内。
进入洞府内后,聂焱将所有淘来的封存古卷全都取出,堆放在了身前的石桌上。
“叶兄,靠你了。”
看着桌上的四十一卷封存古卷,聂焱搓着手掌心,满是激动与兴奋的道了声。
这四十一卷封存古卷,可是将他身上最后的家当全都压了进去。
“这家伙,还真是个有钱的主……”
望着石桌上摆出的这些封存古卷,叶长空在心中止不住的道了声。
一卷天盛山脉出图的封存古卷,价值五千元石。
四十一卷,便是二十多万块元石。
四个月前,有人在天盛山中开出一门圣阶中品功法后。
聂焱就扫荡了当时天盛山中所有的封存古卷,结果亏得倾家荡产。
才四个月的时间,竟就又弄到了如此之多的元石。
不过想想,以聂焱的修为实力,在天盛山脉中四个月时间,想要弄到二十多万元石,也不算什么难事。
当即,叶长空便是随手拿起了一卷封口处留有着‘八荒飞羽’字样的古卷。
“我可要开了啊。”叶长空向聂焱道了声。
“开吧。”
聂焱深吸了一口气,见到叶长空那即将掀开封口封条,满是期待的大喊着:“圣阶!圣阶!”
哗!~
当封条被撕掉的一刻,被紧紧卷起的封存古卷松动,其内泛出了刺眼的华光。
那令人熟悉的悠久古朴气息,震荡而出。
天阶上品,八荒飞羽。
古卷松动铺展开后,所展露出的八个大字,流转着金色光华呈现在了叶长空和聂焱的眼前。
“你的气运,当真是不错!”
见到不是废卷,聂焱止不住的就道了声。
记得上次,他扫荡完天盛山中的封印古卷后。
可是足足连开了十三卷的废卷,叶长空第一卷就开出了一门天阶上品的身法武技。
聂焱连忙催促叶长空道:“继续,继续。”
以叶长空这般比他不止要强多少的气运,当真是有可能在这四十一卷封存古卷中,开出一卷圣阶的传法古卷来。
而圣阶的传法古卷,哪怕是最次的下品的,也都价值非凡。
不仅能够让他购买这四十一卷所花费的所有元石都回本,更是还能大赚一笔。
叶长空点了点头,立刻再次拿起一卷封口处留有着‘沧浪妖典’的封存古卷。
磁~啦!~
由道繁琐的封印灵纹纹络所组成的沧浪妖典四字,随着古卷封条的撕开,当场便是自封条上崩崩灭了。
古卷内更是有刺眼的华光,以及古朴的气息释放而起。
当所有的华光皆都散去之后,聂焱和叶长空望着手中的这卷封印古卷,却是一阵的无语。
这卷沧浪妖典,根本就不是适合含有妖族血脉的人族武者所修的妖元功法。
仅仅只是一卷,圣域海域地区妖王级妖兽的图卷,类似现代的一些妖兽图典。
图卷彻底铺展开,长约百米,其上记载着数千种圣域海域地带中妖王级妖兽的相关资料,以及图鉴。
而这张古卷,不知被封存了多少岁月。
其内所留有的那些海域妖兽图鉴,在如今的圣域中,许多都已经灭绝了。
并且由于代代繁衍,以及血脉的变化,衍生出了新的海兽物种。
导致了,这卷沧浪妖典上的海兽图鉴,根本就不适合如今的圣域。
这,也就意味着这卷封存古卷,是一卷一文不值的废卷。
“这究竟是哪个宗门所封存留下的古卷?”
“明明只是一卷海域妖兽图典,竟是取沧浪妖典这名字。”
聂焱没好气的叫骂了声,这种期待被破灭的感觉,着实是让人感到很不爽。
任何一个武者,见到留有这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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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伏渊沉海(47)
玄妙的感觉,荡漾在丹田紫鸢花上,冰晶一般的紫鸢花散逸着淡淡的流光。寒芒凌冽中,不像是一朵花,更像是一朵紫色冰雕,精美华丽优雅而神秘。
望着天穹乌云的林云,双眼微眯,脸上露出浓浓的沉思之色。
眼下,这种感觉十分玄妙,仿佛紫鸢剑诀随时都能突破一般。
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作为上古剑诀,紫鸢剑诀愈往后突破愈难。甚至,不能用困难艰难来形容,不仅需要天量的资源堆积,还需要些许顿悟和机遇。
剑诀卡在八重巅峰,已经很长很长时间。
有时候,林云甚至在想,会不会剑诀的突破门槛之一,就是晋升紫府。
可在此地,在他晋升玄武十重,吸收海量剑意灵元。剑诀因隐约间,居然有了要突破的迹象,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因为这秘境名为葬剑图的缘故吗?”
林云轻声自语,此地秘境的一切所见之物,皆有剑意衍化而成。
在此修炼,对于剑客来说,虽然危险重重,可确实颇有奇效。
而且剑意凝聚的灵气,比之外界,要更为凝练厚实,充满锋锐之意。
看来真有可能,剑诀要突破了!
林云越想越有可能,压抑着心中的惊喜,冷静的感应着天穹间那种玄妙。
紫鸢剑诀,逢三就是一道坎,在六重的时候已经发生质变。一旦晋升九重,就算是真正登堂入室,可在体内衍化紫鸢剑阵,到了第十重甚至能以剑阵召唤出紫冰鸢雀,展现上古冰凤之威。
紫鸢剑圣曾经说过,他背上的古剑匣被其设置了封印,而打开封印的要是也正是这紫鸢剑诀。
若紫鸢剑诀,能够晋升九重,甚至比他晋升玄武十重都要可怕得多。
“不管如何,我都要尝试一次!”
林云心念微动,坐下古老的石台中,葬花剑化为一抹流光遁入其手中。
哗!
古老的石台顿时光芒黯淡,阵法悄然隐没。
看了眼天穹间莽莽剑意衍化的滚滚乌云,像是一汪大海,横旦在天地之间。又像是一尊蛰伏的凶兽,在暗处冷眼潜藏,阻拦着敢要冲向第五层的来着。
“管不了那么多了。”
目光一闪,林云当机立断,直接暴掠而出。出神入化的七玄步,被他催动到极致,他就像是一道光,逆流而上狂冲而去。
不过片刻,他便来到了乌云之下,已能清晰的听到滚滚乌云
低沉如妖兽般的咆哮声。
呼哧!
天穹间,一道道闪电犹如利剑破空而至,铺天盖地朝他袭来。
不让他靠近乌云,每一道闪电都蕴含嶙峋剑意,似乎能够洞穿一切。
铛铛铛!
林云将自身半步先天剑意催发到极致,水月剑势一波一波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长剑挥舞中,将来袭的闪电般尽数斩碎。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中,少年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轰!
突然间,天上的乌云剧烈的翻滚起来,凝聚出一张妖魔鬼怪的恐惧巨脸,狰狞而恐怖,朝着他咆哮而至。
林云神色冷漠,水月剑势被催发到极致中,他的身上陡然光芒大作。
犹如一轮,挂在天穹。
“皓月之光!”
下一刻,璀璨明亮的皓月之光,凝聚为一束紫色剑芒,破空而至。
剑法晋升至化境的情况,这一束紫色剑芒,在暴掠而至中,燃烧起淡淡的火焰。
像是月光,在黑夜中燃烧了起来了一般。
咔擦!
奔袭而至的恐怖巨脸,当场便被剑光轰碎,四分五裂中。化作凛冽的狂风,伴随着颤鸣的剑意,响彻在这天地之间。
人在空中,林云身形下落,落在一尊古老的石台上。
嘭!
借力之下,他一脚几乎将这石台他的碎裂开来,瞬间末入滚滚乌云中。
嗡嗡嗡!
入目所及一片朦胧,耳畔嗡鸣不止,全是剑意在颤鸣。
他单手持剑,一路横冲直撞,在这乌云的最深处,看见一层淡淡的薄膜。
薄膜泛着微光,像是一道结界,阻断去路。
“破!”
沉思低喝中,林云一剑刺了出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剑鸣声。葬花剑,犹如一道蛟龙,咆哮中狠狠的刺在那蹭薄膜之上。
咔擦!
裂缝出现,紧接着嗡鸣声起,破开的裂缝朝着四方蔓延。下一刻,就听的爆响声其,整个薄膜凝聚的光幕轰然炸裂。
林云身形一闪,末入其中。
葬剑图,第五层。
置身其中的少年,能够清晰感受到,第四层与第五层的差距。
映入眼帘,最直观的自然要属天上剑意凝聚的乌云了,漆黑的乌云已经变为诡异的血色。云层在碰撞间,爆发出一道道千奇百怪的闪电,或如标枪,或如长剑,或如古鼎
,或如云台……
当这些千奇百怪的血色闪电,落在地面上时,都会爆发出骇人无比的巨响。
仅仅只是声音,就让人感到浑身颤栗。
半空中,漂浮的古老石台,大都残缺不堪,十分破败的模样。
在那漂浮的诸多石台上,可以瞧见,一柄柄断裂的宝剑。
如此情况,是在第四层没有看到的。
剑断人亡,人亡剑断,这里死过不少人。
或许,天上的血色,都是亡者的鲜血将其染红的。
寻道一尊保存较好的古老石台,林云将葬花剑插在其中,激活这古老的葬剑台。
葬剑台,葬剑亦葬剑,却也是古人绝佳的悟剑台。
轰!
稍稍催动这古老的石台,天穹间的血色云层便翻滚起来,云层碰撞间。闪电不断糅合,衍化成一尊古鼎,朝着他迅雷一般砸了下来。
瞬息间,古鼎就落在了林云身上。
浑身巨震中,林云咬着牙,闷哼了一声。剧痛在四肢百骸中蔓延深入,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承受着巨额痛苦。
古鼎溃散后,发现血色雷光,在其表面跳跃。当即,就能察觉到,有一股股浑厚而磅礴的剑意灵气,滔滔不绝涌入体内。
“值了。”
忍着剧痛的少年,嘴角顿时勾起抹笑意。
难怪这地方,对紫鸢花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其蕴含的剑意灵气。比之第四层,无论是质量和数量,都要高出十倍不止。
当下,不在犹豫。
林云盘膝而坐,将体内这股狂暴的能量,引至丹田处的紫鸢花中。
时间流逝,承受着落雷轰击的他,同时将心神沉浸在体内。不断旋转着紫鸢剑诀,参悟其中奥秘,冲击剑诀九重。
“好像有些慢了……”
半响,林云睁开双目,微微皱眉。
按照进度,十天内他突破晋升剑诀九重,应该没有大碍。
可他已经在这秘境待了两天,再过一日,异组对战就要开始了。
其眉头紧皱,似乎在下定着某种决心,片刻后,掌心出一枚晶莹剔透灵气磅礴的妖丹出现。
是那枚鱼龙妖丹,是十三爷给他留的退路。
少年目光,死死盯着妖丹,眼中闪过抹决断,将其吞了进去。
鱼龙妖丹入体,意味着后路已断,一旦遇到绝境,就会死在这葬剑图中。
成为,半空中诸多石台上,
那无数柄断剑中的一员。
可也意味着,一场豪赌,以鱼龙妖丹炼化漫天血雷,在一天内冲击成功。
嘭!
葬剑林,地面上扭曲的缝隙中,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无匹的大风。剑意肆掠中,成片成片的剑竹,轰然断裂。
狂风吹得十三爷,有些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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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伏渊沉海(48)
这间内室,除了那敞开的大门门口处有着一座堪比六阶威力的凶杀大阵外。
其内,还有着四道灵纹禁锢。
这灵纹禁锢,散发着诡异的灵纹波动,将那三个玉匣和地阶上品的宝甲,完全包裹在其中。
“这些灵纹禁锢,也都极不简单。”
“禁锢不解,根本无法获取到这些宝物。”
叶长空的目光率先是落在了那三个玉匣上。
相对这间金色的宝甲,他对这三个神秘玉匣反而更感兴趣。
灵纹禁锢,是一种灵纹封印手段。
就像是一道上了锁的门,只有解开灵纹禁锢这个锁,才能获取到里边的东西。
破解灵纹禁锢,远远要比破解灵纹阵复杂得多。
必须得依照施展禁锢时的顺序来进行反向破解,就宛如拆解织好的毛衣,想要将之拆解成一根完整的毛线,就必须按照编织毛衣时的顺序进行抽离。
若是在破解灵纹禁锢的时候,出现了丝毫偏差或错误,就会引起灵纹禁锢崩灭,从而毁掉灵纹禁锢内的东西。
想要解开这些禁锢,无疑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以叶长空灵纹上的造诣,想要解开这些禁锢,一道都得耗费数天的时间。
不过,除此之外。
破解灵纹禁锢,还有这一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直接使用外力将之摧毁。
只要力量足够强横,一击将灵纹禁锢内的所有结构击溃,便不会造成灵纹禁锢内的禁锢纹络崩灭,从而毁掉里边的东西。
望着身前的一道灵纹禁锢,叶长空便是直接凝拳轰了上去。
拳上凝聚着浑厚的不死元力以及不死火焱之力,顿时交织成了一道焚天拳芒。
轰!~
拳芒轰落在灵纹禁锢屏障上,使得整个禁锢光幕,宛如水波涟漪般的剧烈震荡。
然而,这道禁锢屏障却是没有被其破开。
反而,叶长空却遭受到了一股极为强横的反震力,使之虎口立刻崩裂,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
他的身形,也是被震退了十多步,体内气血更是一阵翻涌。
“我的力量,竟破不开它?”
叶长空甩了甩吃疼的手臂,望着身前的禁锢屏障,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我来。”
林月倾走上前来,右手有着冰芒元力在凝聚,交织出冰霜般的掌芒,显然是一门很强的掌法武技。
这一掌所蕴含着的力量,比之叶长空刚才的那一拳不知要强横多少。
当冰霜掌芒,落在禁锢光幕上后,顿时有着咔嚓的脆响声传出。
这道禁锢光幕,顿时间便是如碎裂的玻璃般,四分五裂开来。
看着那瞬间碎裂掉的禁锢光幕,叶长空微微一怔,旋即笑着道:“还是倾儿厉害。”
随意的一掌,就有着他使出九分力道的焚天拳数倍的力量。
未入地丹榜的天骄,就具有着这等实力。
地丹榜上的那些人物,怕是更加了不得。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叶长空的武道之心。
他相信自己的天赋与潜能,迟早也能够具有着这样强大的力量。
林月倾在击碎了这道灵纹禁锢后,便是立刻走向另一道。
叶长空则是直接上前,将原本被那道灵纹禁锢包裹着的玉匣拿起。
玉匣打开,顿时便是有着一股磅礴能量翻涌而出,扭曲着四方的空间,产生一道道恐怖的能量涟漪。
而那产生如此磅礴能量之物,却是一张缭绕着无数玄奥复杂纹路的灵纹符箓。
“六阶的灵纹符箓!”
叶长空心头猛然一喜。
六阶的灵纹符箓,唯有六阶的灵纹师才可绘制而出,而且绘制所需的材料,比之五阶要珍贵稀有数倍。
并且,所具有的威力,更不是五阶灵纹符箓可比的。
从这张灵纹符箓所散发出的能量气息,叶长空可以判定出,这是一张攻击类的灵纹符箓。
这间内室门口,便是一座堪比六阶的凶杀大阵,足以对杨超群、林月倾这样的天骄构成巨大威胁。
至于谢威那样地丹境后期的霸主级霸主级精锐,怕是都足以直接碾杀。
这张六阶的灵纹符箓,若是使用得当的话,无疑将是一道能够令敌人致命的杀手锏。
咔~嚓!~
这时候,林月倾已经将第二道灵纹禁锢给击碎了。
叶长空立刻将这张六阶的攻击灵纹符箓取取出,收入到了储物戒中,走向了第二个玉匣。
“还是灵纹符箓?”
当叶长空将第二个玉匣打开,看到玉匣中之物后,便是止不住的嘀咕了声。
不过,这个玉匣内的灵纹符箓,所隐隐流露着的能量气息,却是没有半点肃杀毁灭之意。
“这应该是一张空间穿传送符箓。”
叶长空看着符箓
上的纹络、灵纹线条,立刻便是分辨出了这张符箓的种类。
这张空间传送符箓,对于叶长空而言,比之第一张的攻击符箓反而更具价值。
因为,握着它,也就相当于握着一张保命符。
遭受到性命危机之时,将之催动,能够让他立刻逃离现场,保住性命。
旋即,叶长空便是走向了第三个玉匣。
这第三个玉匣内,放置着的不是符箓了。
而是一块只有拇指般盖般大小,呈现水滴状的淡蓝色宝玉。
在玉匣掀开的一刻,所绽放出的灵性光晕,好似使得整间内室空间,都笼罩在了其中。
沐浴在着淡蓝色的灵性光晕中,叶长空非但感到神清气爽,更是能明显感受到,自身对天地间各种水系能量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了起来。
直到良久之后才渐渐内敛,完全归于了宝玉之内。
“这是水魄灵玉。”入梦神珠中久未出声的秦妖娆,这时候忽然发出了声音:“这可是好东西,刚好适合你那小女友。”
“水魄灵玉?”
望着叶长空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水魄灵玉,可是一种很稀少的宝玉。
正所谓,人养玉,玉养人。
正是因为任何的玉当中,都蕴含着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
长期佩戴,这种微量元素便能够渐渐渗入人体,对人带来很大的好处。
而灵玉,便是玉中有灵。
水魄灵玉,更是灵玉当中的极品,非但珍贵,并且尤为的罕见。
许多有关介绍天材异宝的书籍中,都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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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伏渊沉海(49)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咱们放过它吧。”玉天下的话让大家都是一愣。
大家怪异的看着玉天下,暂时还没有人认为有什么危险。余来春还过来摸了摸玉天下的额头。
“天下,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你说吧,怎么回事,放过就放过,一只魂兽而已,只是会很麻烦,它这个状态估计很难存活,你说吧,说完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最懂玉天下的还是天天住在一起的人。
“我也是猜测,这只地滚钻山兽刚经过战斗不久,它自己没有离开危险的地方,看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伤的太重,走不了,不然肯定会挖洞把自己藏起来,这是其一。”
“这和杀不杀它没什么关系。”余来春反驳道。
“听我说完,要不要这个魂环小强自己决定。”
“其二,我在一个买卖魂兽的地方见过一种类似魂兽,采购食材的人想验看货色,可是那只魂兽怎么也不肯定张开身体,就那样一直蜷缩着,老本很生气,看着客户要求,拼命的打这只魂兽,即使魂兽被打的变体鳞伤,也没有张开身体。”
玉天下顿了一下,回想起这件事谁的心情都不会太轻松。
“客人马上就要走了,老板拦住客人说他有办法让魂兽张开,然后就开始用火烧,大师不管多痛苦,魂兽都没有张开身体,最后魂兽终于支撑不住,被火烧死了。”
“没听懂啊!烧死就烧死了呗。”余来春脑残的不知所谓。估计他就是卖魂兽老板那个梯队的。
“然后出了什么事?”胡列娜知道肯定没有完。
玉天下深乎了一口气说道:“因为这种魂兽一般打一下就会张开身体让人查看,老板觉得非常奇怪,所以就拉开魂兽的身体,想看下到底怎么回事。”
“玉天下,你饶了我吧,一会停下,快急死人了。”余来春实在受不了了,心想着这家伙就不能一次说完么。
“原来这只魂兽的怀里藏着一只小魂兽宝宝,魂兽妈妈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被发现,到死都没有张开自己的身体。”说完玉天下擦了下眼睛,自己的母亲不也是如此么。
两个女孩子直接轻轻低泣了起来,几个男生也都眼角渗出了泪水,余来春也红了眼睛。
“这只地滚钻山兽,被我攻击也没有张开自己的身体,反而蜷缩的更紧,到现在也没有拼命逃跑,我估计天下猜对了。”炎抹了一把眼睛,默默地说。
“小强,要看看么?”邪月看向顾小强问道。
“听完这个故事,
就算没有我也不想要它的魂环了。”顾小强摇了摇头,自己有点娘娘腔而已又不是变态。
“那怎么办,扔它在这不管还是会成为其他魂兽口粮。”余来春觉得不要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
“还记得路过的那个大树洞么?虎妞探路吓唬我们的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弄过去应该不容易被发现,也算是安全。”邪月觉得自己想到了好主意。
“这么大个坨,怎么搬过去呀?”余来春看着就头疼。
炎是实干派,自己直接过去上手去搬了搬,“很重。”
兄弟姐妹们一脸黑线:“以为你能搬起来了,还用得着你去测试重不重?”
“搬过去不大可能,拉过去应该还是可以的。”玉天下觉得到了自己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拉?你当拉屎啊,那么容易?”余来春跟玉天下就没好话。
“你拉屎容易么?”玉天下反问道,余来春出奇的有些心虚,“我便秘他怎么知道?”
“唉!差不多行了啊,要不要这么恶心?”胡列娜不愿意了,不拿我跟虎妞当女孩子是吧?
“雪地里的雪橇知道不?我们做个陆地的,我们当纤夫,拉过去。”玉天下说完等着他们说哦,原来如此,结果没人说话,集体摇头,表示真的不知道。
“唉!城里的孩子都是没有童年的,你们听哥指挥跟着哥动手就好了。”玉天下把他们六个集体鄙视一遍。
“炎,弄两个你小腿粗的原木,三米长,要结实。”炎没有疑问,直接去准备。
“邪月,虎妞,娜娜,跟我去弄胳膊粗的,什么木都行。”玉天下说完带着人就准备动手。
“那我和娘娘腔呢?”怎么个意思,拿哥当废物?这家伙现在居然不抓紧机会偷懒,小孩子确实是脸面更重要啊。
“你不吱声差点忘了,你和小强去弄细藤蔓,韧性好,结实,当绳子用,多多益善。”说完就赶紧抓紧时间,不然天越来越晚,容易迷路不算,还耽误休息。
“虎老,这些孩子在干嘛?怎么看不大懂,要炖了这家伙,这东西应该不好吃吧?”教官看着一帮小家伙忙前忙后,感觉要做饭。
“看着不就知道了。”虎老不以为意。
一帮人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玉天下要弄得东西做好,看到东西,余来春不以为然,“也没什么新鲜的么,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别废话,弄上去,走了!”时间很晚了,再这样折腾下去,明天的事都耽误
了,自己的环还没着落呢。
又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把地滚钻山兽送到了满意的地方,自始至终地滚钻山兽都任他们折腾,一动也没有动。
“走吧。”看着虎妞和胡列娜还有点依依不舍,玉天下摇了摇头,做好事也要有限度。
虎妞给地滚钻山兽留了一些吃的,慢慢转身离开,还没迈出第二步,另一条腿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虎妞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却看到地滚钻山兽爪子牢牢抓住她的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地滚钻山兽看到虎妞停下看它,用另一爪子把一个粉嫩的小家伙递到她面前。
“娜娜,快过来,真的有魂兽宝宝。”虎妞异常兴奋,试探着接过小家伙,闻声回来的大家也都被这个粉嫩的小家伙吸引了,在月光这照耀下,显得有点害怕,应该是离开妈妈熟悉的味道,换了陌生人的味道。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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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应逐循光(1)
393、
“太子妃有事么?”皇太子放下笔,抬头站直。
皇太子妃走过来,自然地看了看桌上的文牍。
并非奏折,若是奏折,她自然也懂规矩,是不能看的。
那桌上文牍的纸张一看就不是奏折所用的,故此她才放心地瞄一眼而已。
——况且,她的目的倒也不是看太子爷在写什么,实则只是暂时分散一下注意力,以避过太子爷方才眼中的那一抹古怪。
她看罢那题目,到是惊讶,“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太子爷这是过迷糊了,怎忘了明年就是嘉庆元年?便是要奏请颁布时宪书,也该颁布嘉庆元年的时宪书,而非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了。”
“皇上乾隆年号,到‘乾隆六十年’便该是最后一年,不应该再有‘乾隆六十一年’了,而应该代之以‘嘉庆元年’去。”
“太子爷难道忘了,皇上颁旨正式立太子爷为皇太子的谕旨里,就明白地说了‘明年为嘉庆元年’。太子爷若连这个都弄错了,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去?”
皇太子又看了皇太子妃一眼,却没搭这个茬儿,只是抓过巾子来擦拭手上沾的墨,幽幽道,“咱们从撷芳殿挪过来,家中诸事繁杂,都靠太子妃主持,小福晋和刘佳氏她们帮衬着。”
“如今家中杂务已经都安顿妥当了?”
皇太子妃淡淡笑笑,“瞧太子爷,这点子小事儿还要分一份儿心去?咱们家又不是头一回搬家了,想当年咱们刚大婚的头一年,不就从东二所搬到撷芳殿中所去了么?”
“那会子我还小,但是凡事却也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稳稳妥妥,太子爷深以为慰;就连皇上驾临咱们撷芳殿中所来,看了也是对我夸赞有加……太子爷忘了?”
“当年我都能办好的事,如今这多年过来,自然更是轻车熟路。太子爷就放心吧,家里早就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听皇太子妃提起旧事,太子爷也不由得眉尖微微一蹙。
那一年,他们刚刚新婚;那一年,他额涅和庆贵妃额涅都刚刚薨逝,他的妻子正是与他相依为命之人。
那时候夫妻情深,是认定了这一世必定鹣鲽情深、白头偕老。
皇太子无声地叹了口气,道,“家里的事既已安排得妥当,太子妃接下来便顾着孩子们的事吧。”
皇太子妃含笑点头,“绵宁是到了指婚的年岁了,我这些天是在给他房里选人……只是至今倒还没选到什么称心如意的。不过太子爷放
心,我必定在明年太子爷登基之前,就将这两个人选好了,先摆进他房里去。”
皇太子点点头,“绵宁的事,就够太子妃操心了。太子妃也要保重身体,切勿操劳过度。”
皇太子妃含笑点点头,“多谢太子爷。我虽说这几年身子弱,可是这点子小事儿还算不得什么。”
两个月后,还有更多的事等着她这个正宫皇后来主持呢。她若只被这么点子小事儿给拘束住了,还怎么当皇后呢?
皇太子点点头,将桌上文牍收起来,唤三庚进来收存。
“太子妃歇着吧,我还有事。”
皇太子说完直接出了东边儿的红漆大门,径直朝了西边儿去。
西边明间儿因也搬进了些书来,虽说是零零散散地摆着的,不过可给廿廿找了乐儿。皇太子走进去,就见廿廿抱着本书,正趴炕上看呢。
皇太子瞟了一眼,便哼一声,“纪晓岚虽说有才,可是他那书里也不缺自己臆造的胡说八道。你看看就罢,若往心里去,你才傻了。”
廿廿正看的是纪昀所搜集编纂的《阅微草堂笔记》,内容都是志怪故事,狐鬼神仙,不一而足。
廿廿见太子爷过来,从炕上爬起来,抱着书歪头笑,“爷往我这边儿搬的都是好书……我恨不得废寝忘食呢。”
搬到西边儿来的书,都是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赵翼《檐曝杂记》、袁枚《随园食单》,宫内珍藏的诸多戏本子,以及如意馆画师们所绘的《犬谱》、《马谱》、《鱼谱》等极富生活气息的“杂书”,不但能解闷儿,更是内有大乾坤的。廿廿自是本本都是爱不释手。
皇太子却不爱听了,绷着脸走过来,冷不丁伸手,趁着廿廿不方便,一下子将书就给夺了过来,高高举起来,冲外头就喊,“来人哪,把小福晋房里的书,都给爷封喽!”
廿廿急得赶紧求,“哎呀,爷,别介呀!我这是怎么得罪爷了,爷只罚我就是,何苦要怠慢这些书本子去?”
廿廿个儿矮,为了去够那些书,只能在皇太子跟前往上蹦高高儿。
这一蹦高高儿,重心就失了,且身子屡次三番地往皇太子身上撞。
皇太子的眼,原本黑曜石般的瞳仁,蓦地就变蓝了。
他另外一只手,顺势一勾,便勾住了他这小福晋的腰,抱了个满怀过来。
“……爷罚你?嗯,这是你自己请求的。”
廿廿蓦地回过神来,已然满面大红,小声说,“爷刚祭完太庙……”
皇太子哑声轻哼,“嗯哼,就因为是刚斋戒、祭祀完,爷才更忍不住,要狠吃几口去了……”
这一晚,廿廿觉着,她是为了挽救那些书,虽是说不尽的颠荡狂澜,可是——也算是风雅之事吧?
末了,太子爷终于心满意足,外加筋疲力竭,可是这位小福晋还是兴致勃勃地,钻在他怀里,嘁嘁喳喳地给他讲书生夜宿郊外荒宅,是怎么被狐女给摄去了魂魄的……
惹得皇太子觉也睡不得,免不得又得自己再粉墨登场一回。
终是,好好儿地风雅入骨、勾魂摄魄了一整晚去。
次日天不亮,太子爷便要起身。廿廿浑身酸着,要起来亲自伺候太子爷更衣。
皇太子忍不住再抱一把,咬着耳朵吩咐,“那故事,你细细看,待爷回来,一晚上一个,都给爷仔仔细细地讲了,嗯?”
廿廿自知其中味,不由得羞赧点头,“爷既爱听,妾哪儿有不尽心尽力的去?”
皇太子心跳已然加速,揽过来又腻歪一会子,这才起身去书桌旁准备。
廿廿还是起来了,悄悄儿走到书案旁,看三庚递过来的文牍,上头“乾隆六十一年时宪书”的字样,清晰在目。
廿廿一看便笑了,却是默而不语。
皇太子反倒忍不住伸手过来,入她胳肢窝,呵她的痒,“想什么呢,故意不说,憋着爷,嗯?”
廿廿忍耐不过,咯咯笑着,婉转道,“……治历明时,帝王首重。今用新法正历,以敬迓天休,诚为大典。我们家爷,终于担起天下大任,要亲自制定新一年的时宪书了呀。”
皇太子轻哼一声,“嗯,今年是爷头一回亲自制定,心下也自谨慎,前后已是看过数遍。”
廿廿抬手摸摸太子爷下巴,“可是在我看来,最贵重的不是爷头一年亲定时宪,而是爷这‘乾隆六十一年’的名头。天子以孝治天下,爷此举,堪为表率。”
皇太子便笑了,揉了揉廿廿还没梳起来的头发,“你觉着,爷这么办,合适?”
“怎么不合适?”廿廿歪头道,“我看来,不但合适,而且原本天经地义就应该这么办的。太子爷虽得皇上内禅,可是皇上依旧春秋鼎盛,太子爷自该依旧大事聆听皇上训政。”
廿廿说着又摸了摸皇太子的面颊,“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皇上与太子之间,都曾风云涌动。原本至亲父子,却因为皇帝与太子的身份,反而生生疏离了。”
“多少次身为皇帝的,却亲手废了太子
,乃至杀了太子……妾便说句不中听的,也请爷宽宥,便是当年康熙朝的废太子,两立两废,何尝不是这样的遗波?”
“故此,如咱们皇上这样,不但立了太子爷,而且马上就要传位。这才是亘古以来罕见的天家父子亲情相融,皇上殊恩,太子爷好命。”
皇太子笑了,也跟她一样儿,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去。
廿廿又道,“这个天下,皇上统御了六十年了。一个甲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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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应逐循光(2)
许星辰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尤其是腿间那隐秘的部位,很是难受。
疼痛提醒了她。
她昨天已经结婚了。
而昨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却出乎许星辰的意料,那么的——狂野。
肉tǐ的碰撞,汗滴,喘息……
许星辰的浑身都热了起来,脸都跟着迅速的涨红。
她赶紧的下床,没想到腿软的她,直接“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啊!”
房门突然被推开,只围着浴巾的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光裸的许星辰,浓眉微蹙,走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而许星辰迅速的扯住了被子盖住自己。
她羞窘的抬头,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男人结实的肌肉,实打实的腹肌,是昨晚上她意乱情迷的时候,摸过的。
再往下,浴巾围着的地方,她……
赶紧的移开目光。
抬眸,男人英俊冷硬的脸庞,漆黑如墨的眸子,深邃的落在她的脸上。
许星辰又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是她的新婚丈夫邵怀明。可是两人,其实也不过见过三次面。
“你先出去吧,我就是一时有点腿软。”
说完,顿觉更窘,而她也似乎看到邵怀明眼中的笑意,可是仔细看,却又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邵怀明低沉的声音开口:“你确定?”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邵怀明“嗯”了声,转身离开了卧室。
许星辰尴尬不已的,捧着自己又热又红的脸,自我唾弃了会儿,才慢吞吞的去拿衣服穿。
……
许星辰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饭,是邵怀明到外面买来的。
沉默,还是沉默。
直到,猛烈的敲门声,咚咚的像是很多人在砸门。
许星辰身子倏然一僵,外面已经有人大喊起来。
“开门,许星辰,你给我开门。”
她还没有反应,邵怀明已经起身,去开门。
外面的男的女的,在门打开的时候,想要一股脑的冲进来,却看到邵怀明深沉阴冷的黑眸的时候,瑟缩了下。
邵怀明挡在门口,很奇怪的,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却有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强大气场。
“有事儿?”
“你……你给我让开。我是许星辰的舅舅,是她的长辈,她都
不敢对我怎么样,你给我让开……”
邵怀明岿然不动,却只是回头,许星辰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沉着小脸儿。
“让他们进来吧。”
邵怀明闪身,外面的几个人都冲进来,鞋都不换,直接走进去,各自找地方,占据位子,男女老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师问罪的凶恶和不善。
许星辰就站在客厅中间,邵怀明反倚到门口的墙边,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看着这些闯进来的人。
“舅舅,舅妈,姨妈,姨夫……还有表哥表嫂……”
“甭叫了!”
许开发大嗓门的打断许星辰的“礼貌”,精瘦的脸上,既凶恶又刻薄。
“我们来,不是跟你废话的。直说吧,拆迁款,你必须拿出来,我们三家平均分一下。拆迁的房子,是你姥姥的留下来的,凭什么你妈自己一个人独吞?我是许家独子,我应该占大头。再说了,你妈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这么多年,我们帮衬她,可不是让她独吞的。今天,这个钱,你必须拿出来。”
“对,我也有份,我也是许家人。”
许星辰早就料到了,他们来,就是为了钱。
若说是之前,她还有些怕,怕他们闹腾,怕他们找麻烦,那么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精致的巴掌小脸儿上,许星辰有的只是冷漠无情。
“钱没有,你们想闹,我奉陪,打官司我也不怕,你们一分钱都休想拿到。”
“你个臭丫头……”
许开发的儿子许立诚恼羞成怒,上前就要对许星辰动手,一瞬间,手腕却被用力的牢牢握住,他立刻吃痛的惨叫。
“啊啊啊……”
邵怀明阴冷暗沉的黑眸,扫过所有想要上前帮忙的人。
“现在,许星辰已经是我的妻子,她的财产,我也有份。你们试试,我会不会把这些财产分给你们?”
冷厉,狠绝,无情。
所有人,包括许星辰在内,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的警告犹如实质,冰冻所有人的血液。 许家人在放下狠话,“你等着瞧”之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邵怀明坐在沙发上,跟许星辰相对而视。
许星辰晶亮的眼睛,光芒闪烁,似乎不敢跟他对视。
低头,看着自己手指头缠着手指头。
邵怀明沉沉出声。
“怕了?”
“额……没有。”
她僵着脸
,看着邵怀明。
邵怀明没说什么,直接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来点燃,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格外好看。
他这双手,许星辰以前没有仔细观察过,如今看着,跟他的职业一点都不符合,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干净,很难相信这样一双手,是一个工地上建筑工的手。
还有手上的烟,这烟盒她没有在超市见到过,闻着烟味儿,却不刺鼻,有些清冽。
在许星辰发呆的时候,听到邵怀明重新开口。
“领证前,已经做了婚前公证,你所有的财产,我不会要。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法律。”
许星辰有些尴尬的使劲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虽然心中之前,也稍微有那么点怀疑。
但是人家都说出来了,她再怀疑,就显得很小人了。
邵怀明也不管她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起身,准备出门。
许星辰也赶紧跟着起身,跟着他走到门口,她这才低声开口。
“今天,谢谢你。”
邵怀明回头,面无表情,手中的烟还未燃尽。
他咬着烟头,声音含糊,她却听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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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应逐循光(3)
山脚的一处叶谦老家四合院样式的宅子就是刘能和素素的住处。
同时,也是这处墓海守护阵法的阵眼所在。
叶谦在刚一进入这里的时候,就感受到山中无所不在的阵法之力。
但是,阵法等级并不高,只有七级的样子,防备窥道境七重大能还有效。
对于叶谦而言,只要伤势恢复个三四层的样子,这里基本就不太可能困住他。
“小哥醒了?能说话吗?”
在素素将背篓放在院中,小老儿刘能笑呵呵打开背篓,对叶谦问道。
醒是肯定醒了,叶谦眨眨眼,艰难地开口道:“多谢两位搭救,!”
这个算不算救命之恩,叶谦也拿不准,但至少一个天大的人情算是欠下了。
只要这两人对他没什么太坏的心眼,力所能及哪怕超出一点,叶谦肯定也是在所不辞的。
刘能窥道境六重,素素窥道境一重,以叶谦的能力,帮他们绝对没问题。
只是这个话,叶谦没好意思说出口。
“举手之劳而已,小哥不用挂在心上!”
刘能摆摆手,和气的笑脸仿佛是天生的。
“小哥你这么会伤这么重?你不知道,我们当时遇到你的时候,都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居然让你熬过来了!”
一边的少女素素歪着头,眼中满是惋惜的神『色』说道:
“你要是没熬过来就好了,爷爷都答应下来,你要是死了,肉身就能给我练成本命将臣,以你肉身的强大,我绝对能成为将臣门的内门弟子!”
“……”叶谦。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叶谦翻了翻白眼,将臣是僵尸鼻祖之一,这是盼着他早点死,好利用他的尸体,用邪道法门炼制僵尸啊!
“等我伤好了,我会赔你一个!”
叶谦看着素素,认真道。
在昏『迷』的这些天,眼前的一老一少有的是机会补上最后一刀,但他们总归没有做。
有些事情,是论事不论心的。
“虽然未必有我肉身这么好,但绝对不会太差就是了!”
叶谦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可怜他怎么也是诸天万界天骄榜上的天骄。
一般窥道境八重老祖级的强者,还真没法媲美叶谦的肉身。
哪怕是窥道境九重的强者,也未必有叶谦如今的肉身有潜力。
对大部分邪道修炼者而
言,本命之类的神器、灵宠又或者僵尸,都是能跟着一起成长,甚至破界飞升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然何来本命一说。
想找到一具和叶谦自家肉身差不多的尸体,全看叶谦有没有运气遇到诸天万界天骄榜上的其他天骄。
“修为至少要窥道境六重以上!”少女素素眼神一亮,嘴角翘起道:“爷爷说你肉身连他年轻时都比不上,你修为至少在窥道境六重,不能随便找个尸体搪塞我!”
“素素!”刘能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瞥了一眼叶谦,笑骂道:“哪有你这样挟恩图报的!”
“小哥别放心上,素素被我惯坏了,她跟你开玩笑的!”
刘能转头又带着些许无奈的表情对叶谦说道。
“无妨!”叶谦失笑着摇摇头,依旧一脸认真地对少女素素说道:“放心,你可定会满意!”
“要年轻点的?”少女素素眼神放光,欢欣鼓舞地试探问了一句。
“没问题,绝对找年轻的!”叶谦一口答应,不说他都打算这么做,太老的,基本没什么潜力可以提升,不可能共同成长修炼。
“要帅气的,至少不能比你差!”素素傻笑地盯着叶谦英俊潇洒的脸说道。
全身上下几乎都是残破不堪,唯独这张脸,玩玩整整地保持着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模样。
让人心生好感。
“这个有点难,我尽量!”叶谦一脸为难。
他觉着这个要求比较过分。
能比他帅的,基本都不会有他修为高,潜力大。
满足素素要求这点的,一般修为都非常渣,更没法和叶谦比。
“嗯,要比我高一个头的,出身名门,最好没成过亲,还是无暇之身……”
素素说着的时候,眼中何止是放光,整个人都陷入沉醉之中。
“……”叶谦。
这就过太过分了啊少女!
叶谦嘴角微微抽动,瞅了一眼旁边一句话都不说的小老儿刘能。
这特么是在找尸体炼制本命将臣,还是在找夫婿?
“好了好了!”
刘能被叶谦诡异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这些要求有点离谱,炼制本命将臣哪有这么多要求,生前修为够,潜力足就成,他干笑两声,打断自家孙女没边没际的瞎扯。
“小哥还有伤在身,这种事以后再说!”
“怎么称呼?”刘能转头和善客气地问叶谦道。
“叶谦,叶子的叶,谦逊的谦,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叶谦低笑了一声,说道,按说他修为高两人太多,一般都是被称呼为前辈或者大人,但毕竟有天大的恩情在,这方面自然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那成,我就托大称你一声叶谦,素素这孩子喊你大哥好了!”刘能笑呵呵地说道。
他虽然修为只有窥道境六重,但毕竟在将臣门中,不是什么没见识的散修。
给叶谦查看伤势,涂抹『药』膏的时候,刘能就发现叶谦的肉身不是一般的强大。
他们将臣门是玩尸体的,专门炼制成各类僵尸的邪道门派,刘能根本就没见过比叶谦还要强大的肉身,哪怕是窥道境七重的大能修炼者,还是专修肉身的,都很难与叶谦相提并论。
至少窥道境八重!
这是刘能的猜测。
刘能出身邪道宗门,就算还存有一丝没曾泯灭的善心,但也绝不会太多。
至少不会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就把人贸然带回宗门。
这样太容易招祸!
更何况,叶谦当时那么惨,明显是被人追杀,能把一个窥道境八重的老祖级强者追杀的这么惨,鬼知道仇家是多高的境界,多大的势力。
这一路他们爷孙把人给背回来,提心吊胆都是不足以形容。
生怕一个不少,就被沾染上无法反抗的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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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应逐循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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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情人(二)
“哈,哈哈哈哈!”方志强听完聂倩的话之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聂倩,做人可以不要脸,但是却不能不要脸到你这种地步。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我今天才终于发现你是一个这样的人。张口闭口钱钱钱,你是嫁人还是嫁给钱的?行,你口口声声说要钱,那行,既然你现在跟着个有钱人了,那你把欠强子的钱还给人家。”刘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直接对聂倩说着。
“什么钱?我什么时候欠他钱了?”聂倩反问着。
“您可记性真好,您拍拍屁股,傍了个有钱人,你把人家当傻子耍是吧?你爸当年动手术的钱是哪来的?那还是人家强子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给你借来的,那不是一笔小钱,六十来万。
“现在倒好,你一拍屁股出去找男人去了,人家给你在这里做牛做马给你还债,他为什么好好的公务员不干要跑到这里来当快递员,不就为了给你还债吗?聂倩,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真要这样那跟畜生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刘艳愤怒地说着。
“行了,刘艳,别说了。”方志强打断了刘艳的话,然后冷冷地看着聂倩,淡淡地说道:“好了,答案我也得到了,那就这样吧。以后就没有以后了吧,我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再见!”
方志强远没有刘艳那么愤怒,也没有对聂倩说一句狠心的话,最后只是淡淡地说着,然后转身离开,并没有去厕所,而是往包间里去了。聂倩从方志强的眼神里看到了决绝和冷漠,以及一丝的绝望。
“聂倩,我今天把话撂在这,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刘艳最后说着,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聂倩说道:“别跟人说我认识你,我刘艳从来就不认识你这么一号人。”
方志强几乎是强忍着泪水再次走进了包间,包间里几个人正在那喝着酒。
“班长,来来来,吃这个,这可是鲍鱼,正宗的鲍鱼,多吃点,你这一辈子可能也难得吃上两次。”秦小军笑着说着,话里的奚落再明显不过了。
“谢谢,我不吃这个,吃了拉肚子,消化不良。”方志强淡淡地说着。
“班长,想想我得感谢你啊,你说聂倩这么好的媳妇你不要,硬是让给我,实在是太客气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嘛,那你就多珍惜吧,不过你也要注意提防点,她今天能因为什么原因跟我分手,说不定下次又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跟了别人也不一
定。”方志强冷冷地说道。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除了钱就是有钱,女人嘛,只要有钱,就永远都不会变心。班长,你也别怪聂倩对你变心,你说你有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女人愿意跟你?我今天说了,大家都是同学,如果哪一天你实在混不下去了,没钱吃饭了,可以来找我,我家店里随便安排个人是没问题的,保证饿不死你。”
“多谢,我还没到那种需要人接济的地步,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人生的事谁说的准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哪一天你要求我也不一定的,你说对不对?”方志强冷冷地说着,随后说道:“多谢你的盛情款待,今日的情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有机会我会加倍偿还给你。我这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方志强说完就直接往外走去。
“班长,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我与聂倩已经订婚了,婚礼的日期还没有定,不过也应该快了,到时候还希望班长你一定要来参加我和聂倩的婚礼啊!”就在方志强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小军在后面喊着。
方志强停住了脚步,随后咬着牙冷冷地说道:“你放心,一定到。”
说完之后方志强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正巧拉开门的时候,聂倩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望着。方志强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从聂倩身边绕着走了出去。
“秦小军,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火了。”一直都没说话的毕罗春终于是忍不住的站了起来,直接对秦小军说着。然后拂袖离去。
方志强一个人抽着烟慢慢地下了楼,来到酒店门口发现刘艳已经先他一步下来了。刘艳看着方志强,欲言又止。
“怎么?想安慰我?没关系,放心吧,我没事,经过今天这个事,我心里反倒是解脱了。起码事情已经有了个清清楚楚的结果,我也不必要再等待什么了,对不对?”方志强微微笑了笑说着,只是笑的却比哭还难看。
“真没有想到,聂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刘艳显得要比方志强更加的生气。
就在这时,毕罗春也走了出来。
“好吃吗?海鲜好吃吗?我看你是舍不得出来了是吧?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今天就是秦小军故意做的局,就是为了气强子的,你就知道吃。”刘艳看到毕罗春就骂着。
“我哪有吃啊?我总共就吃了两口而已,我也不知道啊,我哪知道他是那样的人渣。”毕罗春很是冤枉,随后对方志强说道:“对不起强子,
我真不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是个这样的饭局,如果早知道,别说我不会叫你来,我也绝对不会来的。”
“没事兄弟,都已经过去了。走吧,回去吧。我先走了!”方志强笑了笑,拍了拍毕罗春的肩膀,然后自己率先往公交车站走去。
“咱们要不要跟着?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毕罗春看着方志强那寂寥的背影,心里非常的难受,很担心方志强。
“我们跟着又有什么用?我们又能安慰什么?这对狗男女实在是做的太绝了。别说强子了,我都被气的火冒三丈,强子心里有多苦多痛可想而知了。”刘艳叹了口气。
“你不是有那个,那个潇潇的手机号码吗?给她打个电话吧,让她去安慰安慰强子,她去安慰肯定比我们有用。”毕罗春想了想说着。
“行吧,只希望强子千万别出什么事就好。”刘艳再次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
方志强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公交车来,索性就这么点着烟慢慢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着。身边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但是,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回想着聂倩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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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应逐循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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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组织部长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心想,不管你秦书凯有多大能耐,我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把你调整掉,就不信,一个副处级的干部能有多大的能耐。心里是这么想,市委组织部长也知道,很多事『操』着起来,那是有很多难度的。
谈话结束,秦书凯没有参加市委组织部举办的招待晚宴,这也是唯一一个县委组织部长没有参加,这让很多人看出一点倪端,。秦书凯的直接不参加宴请,让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不得不考虑很多,一个副处级干部敢和自己拉开脸面斗,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很大的背景。
如果,秦书凯真是有很大的背景,那么对自己也很不利,市委要换届,市委书记就要提拔,那么市长做了书记后,副书记基本是市长的人选,那么副书记空出来的位置自己能否得到?千万不能因为秦书凯的事情得罪不该得罪的上面人,到时候影响自己,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很多时候,领导考虑的是自己的利益。
秦书凯不参加市委组织长的宴请很简单,他必须去找老领导洪书记汇报一下下午市委组织部长和自己谈话的内容,看看能不能有改变的可能,否则,肯定会被调整的。
洪书记听了秦书凯的汇报后,并没有秦书凯想象的那么愤怒,反而是哈哈大笑说,这个市委组织部长看来虽然已经是副厅级干部,心还是狭窄,三天两头的想要调整一个县委组织部长的位置,能有什么大作为,看来他这是还惦记着上次因为调整你的事情,受了点小委屈以致到现在还记恨着呢,难怪很多人议论这个人不行啊。
秦书凯后来汇报说,市委组织部长要调整自己,最主要的原因是最近一段时间,普水县委组织部内部有些素质不高的干部确实做出了一些有损组工干部形象的事情,这也给别人抓住了把柄,为调整我的位置找到了合理的由头啊。
洪书记很不在乎地说,不管在哪个单位当一把手,想要底下人一点错不犯也是不可能的,关键是错误出来后,要做好改正以及善后工作,市委组织部长想要用这个由头来调整你的位置,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市委组织部那边也有同样的问题,我不过是不想下面追究而已,既然这样,明天我也让下面的人把市委组织部的人弄进去几个,看看这个市委组织部长如何处理。
最近市纪委不断接到举报,反映市委组织部的两个干部处室在考察干部的时候接受被考察单位及人员的贿赂,导致考察结果很不公正。市纪委也得到一些
很确凿的证据,洪书记一直在考虑如何处理,看来这件事需要慢慢的『操』作了。
市委换届的事情洪书记也很重视,毕竟能否到副书记的位置关系到一个人以后的发展,现在竞争副书记的有三个人,那就是自己和组织部长、常委副市长,秦书凯汇报的事情让洪书记想到了如何利用市委组织部内部人员违纪的事情来大做文章,首先把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这个人踢出竞争的圈子,以后再想办法和常务副市长慢慢的斗关系。
洪书记就说,秦书凯,你也不要担心,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市委书记聊聊,不是针对你个人的问题,而是针对全市领导干部工作作风的问题,领导人的思路问题,有些领导人为因素导致的干部调整其实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不管是换上什么样的人当一把手,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吗,你从市纪委下去到普水县工作时间也不太长吗,出点问题也是正常的。
洪书记的一席话,秦书凯听到的是如何关心自己,不知道后面的深层次问题,但是秦书凯心里暖洋洋的,他感激地说,谢谢老领导关心,我会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辜负领导的希望。
洪书记最后交代说,任何时候,安心做好本职工作那是关键,所以不要考虑其他太多的外界因素,那是领导人之间考虑的事情,不是你们这个级别的干部考虑的和左右的。
秦书凯点点头,满怀感激的从洪书记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回到普水后,秦书凯感觉自己的心态平和了很多,他开始着手安排下一步可能要对刘流和周德东等人的考察事宜,对于参加考察的人员,总是要自己亲自安排的,不能再出事了。虽然对这次考察,心里有诸多想法,但是只要是书记办公会议决定的事情,总是要执行的。
秦书凯没想到,张富贵会主动到他的办公室谈刘流的事情。那天,秦书凯已经安排下面的人去宣传部和河湾乡考察,考察如果顺利,那么县委常委会议研究通过后,周德东等人就到位了,至于刘流,还要经过市委组织部的一次考察,因为县委组织部的领导干部,市委组织部也是要考察和备案管理的。
秦书凯当时就在研究刘流顺利进组织部后,工作方面有哪些需要注意点以及如何分工的问题,张富贵推门进来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张富贵和秦书凯少有私底下接触的机会,像这样两个人在一个办公室里单独谈话,是鲜有的。
秦书凯很疑『惑』地站起身来对张富贵的到来表示了一下欢迎,他说,张县长到我的办公室来指导工作,那真是很荣幸啊。然后很直截了当的问张富贵
,张县长今天到这里来,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张富贵听了秦书凯的问话,脸『色』稍微变了一下说,秦书凯,这么说话,咱们兄弟之间好像比以前生分了不少,以前可是从来不谈工作,只谈情分。
秦书凯听了这话也是一怔,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金大洲提拔的时候,张富贵所表现出来的冷漠,他微微的对张富贵笑了笑说,张县长,兄弟之间的情分没变化,只是最近的事情很多,弄的我是头昏脑胀啊,你应该能够理解,什么叫流年不利,事事不顺啊。
张富贵听了这话,知道秦书凯是不想跟他继续在兄弟情义这个话题上纠缠,心里也有几分落寞,却也很快接受现实,于是转换了话题说,秦书凯,很多事情要放开心去想,也许就有思路了,他也知道秦书凯最近关于刘流到组织部做副部长的事情,心里是不愿意的,作为兄弟,他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帮秦书凯一把。
秦书凯听了这话,又是一愣,心想张富贵现在可不会主动帮助人的,于是问张富贵,张县长,对这件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张富贵说,其实,当时在书记办公会上我没有支持你,那是因为当时反对了就是直接得罪了马成龙,那是没有必要的,做官要的是表面和好,至于后面如何斗,那才是关键。所以就要把自己的意图在下面的常委会议体现出来,就说刘流,要想刘流的提拔在县委常委会上通不过,那也是很有希望的。
秦书凯看着张富贵。
张富贵继续说,秦书凯、王耀中和金大洲就有三票,再加上自己,已经有了四票,普水现在总共是九个常委,只要再有一个人反对,刘流到组织部做副部长这事就算是黄了。
秦书凯觉的张富贵说的很有道理,于是问他,道理自然是没错,只不过,这常委中剩下的几个人都是马成龙的直系,想要多争取一票,难度很大啊。
张富贵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秦书凯,很多时候事在人为啊,这件事他已经『操』作的差不多了,县委常委人武部长那一票基本已经搞定了,那么提拔谁不提拔谁现在就是他们几个人说了算了。
秦书凯听了这话,心里暗暗点头,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人武部长是一个行伍出身的汉子,平时说话做事从不站队,刘流这号人,整天只知道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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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应逐循光(6)
翠绿色的魔牙反射着太阳光,泛出诡异的光华,如同翡翠般瑰丽。
只是,那毒牙上缓缓流淌着的绿色毒液,彰显着它的毒性,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这是一只恐怖的毒属性魔兽。
而且……如此巨大的体形,估计力量和防御力也会高得离谱,可想而知,它的蛇皮和鳞甲,会有多厚!
庞大的魔躯,遮挡着原本明媚的阳光,蒸腾的毒气扶摇于天上,化作绿色的怪云。
它竟然单凭一己之力,就能强行改变天气,让整个赛场的天气状况都变得阴森诡谲。
光明在苍毒蛇王的影子覆盖范围之内显得万分珍贵,阳光难以直射进来,反倒是它那双猩红的血眼,像大红灯笼似的,成了众人眼中为数不多的光亮。
红色的魔眼,瞪视着陈行熙一行四人,随着它的身躯不断扭动,头颅也望向四方。
如此庞然大物,通天之蛇,相信现在,整个赛场上的所有选手们,都应该战栗在这魔蛇的毒威之下,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血眼毒牙之势,盖世凌压,不仅是所有的魔兽都匍匐在地,参拜君王。就连非其同属的人类,这些参赛的选手们,都有一种直不起腰的感觉。
万幸,这里的八百位选手是整个辽沈省最杰出的一批天才,若是换了寻常人来,恐怕此时早已克制不住那股威亚,跪伏在地,七窍流血。
这是什么魔兽?!竟然会有这种威势!
陈行熙直视那双红色的蛇瞳,精神一阵恍惚,眼前的景物变成了一处幽深黑暗的深渊洞穴,穴中翻腾着无数的斑斓花蛇与蟾蜍、毒蝎……只觉得胃口里一阵翻滚,险些就呕吐出来。
这简直就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福音”啊!
万千蛇蝎蠕动,簇拥着一只托天之蛇,恐怖、惊魂。
在学校上体育课时,靶盘中,那些用一、二级魔兽脑脉制作的模型便已经算是令人小有压力了。经过这场比赛,见识过不少魔兽,也经历了刺激的生死之战,陈行熙原本已经觉得自己的精神意志有所提升,没想到,在这只摩天巨蛇面前,还是如此无能为力,连动一动胳膊都非常困难!
陈行熙咬破舌尖,借着这股刺痛,从颤栗中挣脱出来,双拳捶击自己的大腿,精神恢复清明。
苍绿色的毒蛇君王缓缓转身,天塌地动,那双血红竖瞳魔眼看向了别的方向,陈行熙趁此机会,赶紧拍打三人,把他们从惊悚的威压幻觉中叫醒。
…………
监控室。
林域王笑着对张虎麟说道:“哈哈哈,你看见修城没,他怎么傻乎乎的。”
只见显示屏中,张修城“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是一副似乎有些恐惧,又在克制着的怪异表情。
见识广博的张虎麟皱了皱眉,轻声道:“老林,这个魔兽不太对吧?我看它怎么有点像……”
林域王笑着:“没错,他就是奉天城外的那只苍毒蛇王,你答应我过两天一起去杀的那只……”
张虎麟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你疯了!?那可是君王!你就这样把它的数据复制到比赛中?他们还只是孩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场面!……哎,不对!谁答应你了?我可没答应你要和你一起去昂!”
魔兽君王,已经是魔兽中的高端战力了。
毕竟,除了最巅峰的那些,如同神魔般的几尊称皇做帝的魔兽霸主之外,便是这些君王了。
林域王翘起了二郎腿,淡定地说道:“没关系的,只是一个外壳罢了,除了这点威压之外,其他的所有,都只是假象。毒牙、毒液……各个方面的数据,都是被削弱过的,若是真要把这只复制品放到现实世界里的话,估摸着也就是三级蛮兵的水平吧。”
张虎麟说道:“可是……即便是只有三级的水平,也不是这些孩子所能抗衡的啊……在这场比赛里所获得的一切枪械、配件,都不过是假象罢了,现在的他们,是一群连一品都不到的孩子!”
林域王盯着显示屏:“虎麟,相信他们吧。他们是辽沈的未来,是华夏的未来,整整八百人,发生任何奇迹,我都不会感到惊讶。而且,即便是他们失败了,尝尝挫折的味道也是不错的。
你要知道,如果真的是人中之龙的话,这些挫折和恐惧是算不得什么的。能被恐惧和挫折所击倒的适者,哪怕你给他再多的资源,让他升到再高的等级,也是一个废物……
一个高品的废物!”
张虎麟眼睛圆瞪,随后坐回到椅子上,缓缓说道:“你决定吧,我听你的。”
林域王拍了拍张虎麟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这些孩子们,肯定会像我们所希望的那样的互相联合起来的……而且,我有预感,他们,或许真的会打败这只苍毒蛇王!”
唐连长刚刚听着林域王和张虎麟之间的争辩,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双眼盯着显示屏,不敢回头,没成想,却听到林镇守在叫自己,吓得一哆嗦。
林域王:“小唐啊,孩子们都在往苍毒蛇王的方向前进吗
?”
唐连长看了一眼所有参赛选手所在的位置,然后畏畏缩缩地说道:“报告镇守,绝大部分的选手都在向赛场中心汇聚过去了,只有少数的几个选手还没有动静。”
林域王说道:“好!小唐,我们帮他们加一把火,添一把柴,逼迫他们去面对蛇王。”
唐连长应道:“是,镇守!”
…………
赵海,此时正藏身在一棵树里,树洞,是他刚一进入比赛的时候就开始挖的。
经过上次的事情,赵海吸取了教训。
哪怕是你在庄园里与世无争,自己乖乖地种地松土,别人也会来打劫你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这下子赵海学聪明了,被抢去的配件不要了,之前藏在另一个地方的藏宝箱不要了,就连庄园也不要了,我就藏在树洞里,谁叫也不出去了。
苟,才是第一要义,才是不二法门!
赵海从没想过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在他的预想中,自己应该是最早被淘汰的那一批人,就算是运气好一点,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终归是会被淘汰的。
谁能想到,自己被人抢劫之后,躺在地上悲愤交加的时候,居然就莫名其妙地进入前两百名了。
这叫什么?
躺赢……??
赵海爱上了这种躺赢的感觉。
既然你们爱打打杀杀,你们就去打吧,我就藏起来苟名次,活得越久,名次越高!
听到外边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没有动。
听到外边响起了阵阵枪声,他也没有动。
一直到他脑门前的树皮上,出现了一颗染血的子弹,他都没有动弹。
不动,就不会死!
“……”
赵海咽了一口唾沫,额头冷汗直流……这颗子弹,离我的脑门只有一厘米,血都滴到了我的鼻头上……但我还是不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渐渐的,枪声停了,赵海听到陈行熙和他的朋友们在打闹的声音。
再然后,一阵地动山摇,只觉得后背发冷,似乎被荒古恶魔盯上了一般。
赵海两股战战,头脑欲裂。
待到不适感消失过后,赵海听到了外边的说话声。
陈行熙:“我们,要不要去巨蛇那边看一看?”
林鸽畅双眼有些担心地说道:“会不会太危险了啊?那条蛇,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林鸽畅哆嗦了一下。
张修城说道:“我觉得畅儿姐说的有点道理,蛇这种魔兽,一般都会释放毒。那么高大壮硕的一条蛇,一喷毒雾的话,应该会覆盖很大的范围吧,怕就怕我们被毒雾笼罩了,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生命值就掉没了。”
陈行熙说道:“那我们……稍微往那里走一走?稍微有点异常就赶紧跑!”
林鸽畅小声道:“那……一会儿听我的!我说不许前进就不许再往前走了!”
陈行熙笑着说道:“好。”
天穹之顶,传来嘶哑的声音:“卑微而又弱小的人类,嘶,到本王这里来,匍匐在本王的脚下!”
“违背王命之人,将会受到毒牙之天谴!”
陈行熙惊讶道:“这条大蛇,竟然还能口吐人言??!!”
不过,它所说的“毒牙之天谴”,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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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应逐循光(7)
郡城,城东之所,楼宇林立,歌台舞榭,一应俱全。交错而立,尽显繁华。p
东市中心,一座危楼拔地而起,方圆百丈,颇为宏大,较之周围,鹤立鸡群。这正是木华郡最大的商会组织万虹商会,同时也是郡城四大势力之一。p
商会之前,修士如潮,过往人流,如车水马龙,奔流不息。p
“今天的人似乎比往常多了不少,看样子此次拍卖会,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但愿能够获得一些惊喜。”p
一名黑衣少年走下马车,环顾四周,微微低语道。言罢,穿过人潮,抬脚便走入万虹商会,向一层大厅而去。p
这万虹商会规模宏大,共分五层。一层大厅,抛售大众修炼资源,以及接待商客;二层拍卖厅,开启拍卖会;三层高档交易所,出售高级修炼资源;四五两层则是总部所在,除了接待贵客之外,只有高层才能够踏足。p
一层大厅,叶逸踏入之后,脚步微顿,一番思索,便向接待室行去。p
“这位客官,您可是要办理拍卖会的入席资格,实在抱歉,所有的票都已经售光了。”还未靠近,就有一道甜美的女音传出,紧接着一名身穿花裙,长相姣好的少女走了出来。p
看着这名少女眼中的诚恳之色,叶逸微微摇头,却是道,“我并不是来办理入席资格的。”p
“那您是?”p
听到这话,少女眼前一亮,态度一转而变,直接兴致勃勃的问道,“不如客官有何需求?我万虹商会定能让您满意。”p
“我需要高阶灵草,阶级在三阶以上,至于数目,则是大量。”叶逸点了点头,再次道。p
听到叶逸的话语,少女神情越发恭敬。叶逸说完,少女直接弯腰道,“大人请随我来。”p
言罢,领着叶逸,便向三层而去。p
很快叶逸就在少女的带领下,走上三层,转入了一个古色古香的交易厅。p
一入交易厅,便有一种生机勃勃之意扑面而来。叶逸抬眼一看,便见方圆十丈的交易厅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柜台,柜台之中,五光十色的高阶灵草万千株。p
有鲜红似血,令无数炼气巅峰修士渴求的凝光草;有救人活命,万金难求的生机草;有感悟火意,令炼丹师为之疯狂的控火草;交易厅之内,各种难得一见的高阶灵草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p
“大人,我万虹商会绝大部分的高阶灵草都在这里了,请大人过目。”看着叶逸凝望场中,少女再次开口介绍道
。p
“嗯”叶逸点了点头,目光转换,便向这交易厅中找寻而去。p
不一刻,便走到了一处位于窗口的柜台之前。柜台之中,四五株银白色的灵草徜徉其中,在穿透窗户的阳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p
“大人好眼力,此乃四阶灵草银风草,内含浓郁的风属性能量,异常珍惜,乃是不可多得的奇物。”循着叶逸的目光,少女出声赞道。p
没有理会少女的话语,叶逸站于柜台之前,思绪变化,随后才出言问道,“可否打开柜台,让我细看一番?”p
“大人一来便所言需要高阶灵草,现在更是想要打开柜台查看一二,大人应该是一名炼丹师吧?请大人出示凭证,以便奴婢帮大人打开柜台,也好让大人查看一番。”听着叶逸的要求,少女这次却是恭敬道。p
“我不是炼丹师。”出乎少女的预料,叶逸直接摇头道。p
说完,再次道,“我虽不是炼丹师,但也对灵草之事了解一二,还请放行,打开柜台,让我细看一番。”p
“这恐怕不行。”p
少女摇头拒绝道,“按照我万虹商会的规矩,只有二品炼丹师才有资格打开柜台,查看灵草。客官并不是炼丹师,奴婢却是不能答应您这个要求,不然追查下来,奴婢担当不起。”p
“好吧”听到这话,叶逸点了点头,没有强人所难。p
就在少女以为叶逸已经放弃开柜查看的时候,叶逸却是再次道,“烦请帮我通传一下主持这个交易厅的管事,我有些事想找他谈了一下。”p
“不必通传了,叶公子的手法老夫信得过。小溪,还不快快帮叶公子打开柜台,供他细看。”令少女没想到的是,还不待她点头答应,就有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p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黄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p
“是”听到这话,少女瞬间恭敬道。p
“多谢管事大人”叶逸转身,直接言谢道。想不到他才刚刚开口,这万虹商会的管事就出来了;这还不说,居然连话都没有过问一番,就直接同意了他的请求;这万虹商会果然非同一般,难怪能够当得上郡城四大势力之一。 p
郡城之中,除了与他接触最多的周家之外,其他势力,虽然有过交集,但关系却并没有那么深。毕竟以往的时候,他虽贵为叶家二少爷,但实质上仍然免不了一个废物之名,如郡守陆府与万虹商会之流,是不会刻意去与他接触的。p
“叶公子客气了”p
黄袍男子呵呵一笑,走到叶逸身前,抱拳道,“老夫万虹商会主事郑中鸣,见过叶公子。公子大名,老夫耳闻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p
“见过郑主事。”p
叶逸回了一礼,却是再次道,“名不虚传倒是不敢当,之前冒昧之事,多谢郑主事体谅了;只是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郑主事能够应允。”p
“叶公子请说。”郑主事轻抬手掌,呵呵笑道。p
“万虹商会乃是郡城第一大商会组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观这灵草交易厅之内,珍宝万千,便是许多珍惜的高阶灵草,都是层出不穷。只是在下目前迫切需要一些灵草,修炼武技,所以除了这银风草之外,还有几种灵草,我都要细看一二,希望郑主事能够允许。”叶逸说完,再次抱拳道。p
“好说好说,叶公子出身大户,自然不会损坏我万虹商会的灵草,便是出柜细看,又有何妨,这点小事,还值不得叶公子大礼。”听到这话,郑主事却是摆手道。p
说完,郑主事看向花裙少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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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应逐循光(8)
“合着重塑是你在吃我旧尸体补充能量然后再造呗”
“嗯哼,我可是救了你几百次诶,而且11你没感觉你身体越来越强吗,我干的我干的,快夸我快夸我”
荒漠之中,11正在与虚空对话……不对,应该是与胸口的项链【小白】对话
“你取名很难听诶,白色宝石就小白啊,那艾哲红石的话是不是叫小红啊,要不叫妈妈吧,你就是我的11宝啦”
“闭嘴吧你”
屏蔽掉小白的垃圾话,开始整理起了现在来说有用的资料
这个世界名叫泰拉
有着奇特且具有感染性的源石
破坏力如同白磷弹攻城的天灾
疑似和虚空虫族亲缘的源石虫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人类,有的只是数不清的亚人种
许多的国家,许多的组织
在这里
天灾像是源石的创造者,以自然灾害的方式呈现……所有的事物在它面前不堪一击,带来毁灭的同时,他也带来了源石,让泰拉建立起了源石科技体系
和其他世界相同,泰拉也有它的黑暗,致命的病毒【矿石病】
通常由源石内物质泄漏感染
染上矿石病的人,被统称为感染者,一旦一个人感染上了矿石病,他就会被像艾滋病患者一样遭到歧视
即使正常接触感染者并不会传染,但感染者依旧是过街老鼠样的存在,人见人打
而这些感染者最后,会在痛苦中死去,成为一簇矿石,成为新的感染源……至今为止,无一幸免
以上,就是泰拉世界……
“这不就明日方舟吗???”
“不要在意啦,还有,真不错,住在泰拉的感觉真不错”
“你别搁那茄子了,项链干嘛用的”这串项链在血池时就一直伴随着他,除了复活他之外每到夜晚就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夜晚迷情宝石,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登陆游戏啊”
“登陆游戏?”
“对啊,登陆游戏,11宝别水了,妈妈账号都给你注册好了,给妈妈登!”
“不要男妈妈!不是……艹!”
————————
这个世界,偶尔会有通道打开
在通道的另一边,是怪物盘踞的
地下城
为了得到怪物们身上的珍贵材料
诞生了名为猎人的职
业
[玩家登陆中]
[检测玩家战力……不足]
[具备任务资格]
[获得成就任务【弱者的勇气】]
[前往任意小村庄,挑战任意一只鸡]
“啊这……就这任务?一只鸡的任务也好意思发啊?我还以为要挑战什么巨龙呢”
“……?你不是11宝,你是谁?11宝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好,妈妈的好孩子被调包了!”
“我直接把你eji杀了”
“对啦,地下城里妈妈就不能跟着11宝啦,不过复活功能还能使用,加油干巴爹!”
[欢迎来到【地下城】]
[当前为内测版本,nc尚未完善,玩家人数将永久保持在一人,请等待后续更新]
[【地下城】中的敌人您可以在图鉴中查看刷新地点,时间]
[【泰拉】遇到的敌人会被记录在图鉴中,完成图鉴收集可获得奖励]
[温馨提示:【泰拉】无真正的鸡存在,请前往地下城猎杀]
[【每日任务】开启,未完成每日任务时,将收到相应惩罚]
[当前等级lv0]
[传送]
当回过神时,11发现,他已经站在了地面上
“这里就是地下城?”
四周是漆黑的一片,有些零碎的月光,从踩在泥土上的质感来看,应该是森林之中
没有鸟兽虫鸣,空气沉重的吓人,不像生机勃勃的森林该有的气氛
[系统时间指示21:30]
“已经这么晚了吗……等等,每日任务不完成会有惩罚?”
[每日任务]
俯卧撑0100
仰卧起坐0100
深蹲0100
跑步010k
[距离今天结束还有2:29]
看着面板上的每日任务陷入沉思,仅剩两个半小时,这么多的运动应该是做不完的,每日任务的惩罚……应该不会太重吧?
黑暗之中,耽误之急还是先点燃篝火的好……
“完了……篝火都是小白点燃的,钻木取火什么的很明显我不会啊!?”
就在这时,11感到手中出现了沉重感,令他下意识移动目光,看向手中
[【打火机】,上面似乎刻着一行字]
“11宝,妈妈爱你”
“?”
强忍着把打火机甩掉的冲动,从树底下捡起干枯的叶片与枝干堆叠在一起
拿出打火机,点燃……
[习得【点燃】]
“什么玩…?”
打火机还没烧到枯叶,便化作光钻进11的手中
“你倒是把火点上啊,奥特曼牌打火机啊?”
[习得魔法,当前法力值为0]
“我你妈,合着我还是点不着火啊!?”
11一下子傻了
直觉告诉他,今天他点不着火了
虽然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有魔法值就可以释放[点火]但魔法值的获取途径,只字未提,按照正常游戏要么喝药剂要么初始自带满魔力槽
还是像fate那样补魔?我吃我自己体液?
嗯…嗯?
11咽了口口水
[法力值10]
“?”
————————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我知道1点魔法值就可以把篝火点燃,我绝对不会用一口口水的法力”
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火焰森林,还有背包中蹭蹭往上涨的经验值,以及邮件中的种族灭绝礼包……11知道他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想要逃离一片火海无疑是异想天开…不,有办法
“退出游戏,谢谢”
————————
[地下城系统持续为您护航]
[中毒]
等级:7
职业:无
称号:无
力量:17
速度:17
体力:17
智力:17
感觉:17
技能:[点火]
项链【白】
专属:11
·死亡**重塑
·全伤害削弱99
[警告:痛觉无法削弱]
————————
“我怎么中毒了…哦,金属球”
“11宝,妈妈和你说,这毒对你没有坏处,以后你就知道啦,爱你哦”
“你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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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应逐循光(9)
回过头的牛金香把冯成贵的表情全看在了眼里,微微一笑,:“老冯,你看什么?”
冯成贵说道:“没有看什么,那个……牛金香,你来点吧,你想吃什么,我不是很习惯这个料理。”
牛金香做了下来,拿过了菜单,说道:“来一份烤牛胸口肉,和一份烤牛排怎么样?”
“好的,就这么点吧。”冯成贵按下了呼唤铃,通知进来的服务员:“一份烤牛胸口肉和一份烤牛排。”
牛金香补充道:“一瓶百岁酒。”
冯成贵吃惊道:“喝酒?”
“怎么了?”牛金香说道。
冯成贵说:“好……”
只点了两份东西,韩国料理随餐菜就有十多个盘子,摆满了整个桌子。拗不过牛金香,只好都喝酒。百岁酒是一种人参酒,有一股甜味,怪不得牛金香喜欢喝,说不上头。一会儿后,一瓶百岁酒就喝完了,牛金香又按下了呼唤铃,吩咐服务员再来一瓶百岁酒。她的脸已经白里透红了,『裸』『露』的脖子,一条细白的闪闪发光的项链,脖子血管清晰可见,她好像已经喝多了。粉眼朦胧的牛金香,更美了……
“看什么?”她嗔怪冯成贵盯着她看。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酒宴结束了,冯成贵结了帐,本来感觉没有什么,那个酒也很淡,出来了外面之后,风一吹,竟然感觉浑身轻飘飘起来,醉意就起来了。牛金香怀抱住冯成贵的胳膊,说道:“喝多了,两种酒掺和,我完了……头很疼。”
牛金香抱着冯成贵的胳膊,就感觉到她高挺的软软的,下面腾起来,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脸,滚烫……
牛金香睁开微闭的美目,两只手挽住冯成贵的胳膊,看着,突然一下子搂住冯成贵的脖子吻起来……
牛金香的舌柔软的钻进冯成贵的嘴里,她深情抱住,那高挺的房子,整个压在冯成贵的胸口。
后来,到了房间,都醉了,冯成贵轻轻脱下了她的衣服,挺拔的房,高挑的身姿,一切都那么的勾人心魄,炙热的手心拂过她高耸的胸和厚厚的『臀』。牛金香享受着冯成贵的吻,舌尖的娇柔合拍的配合着。
冯成贵感觉到她低声的呻着,许久,从她的唇边移开,最后,冯成贵把她放在沙发上,慢慢进入,伴随着有节奏的抽拉和滋润,她慢慢地享受着这一刻,冯成贵感觉到她的炙热和湿润……
冯成贵彻底的满足了……
当清晨的霞光洒在床上,冯成贵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刻的
温馨,而牛金香,则是安静的枕在胸口,身体紧紧的贴着,时间就像流水一样静静的逝去,抛开外面,一切都是那样的宁静,安详……
牛金香是有备而来,尽心尽力的把冯成贵伺候的满意后,才『露』出自己来找冯成贵的真实意图。
牛金香倚在冯成贵的怀里,娇声问道,书记办公会上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冯成贵心知牛金香不会白白的送上门给自己日弄一番,若是说话过于绝情,似乎情面上有些过不去,于是装模作样的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内部消息?
明知冯成贵在装蒜,牛金香也只好慢慢的把书记办公会上,做出决定,将要提拔薛若曦当教育局长,刘志宽当『政府』办主任的事情说了一遍给冯成贵听。
冯成贵听后,笑道,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张东健可真是『色』胆包天啊,当真敢在书记办公会上,自己亲自推荐提拔薛若曦为局长,古话说的话,很多领导干部在很多时候是脑袋决定大脑袋。
牛金香见冯成贵把事情扯到别处,赶紧把说话的重点往回扯。
牛金香一副委屈表情说,老冯,之前,你可是答应我过我的,把我提拔为副局长,可现在呢,这次的干部调整根本就没有我的份,这也就算了,那个薛若曦一旦当上了教育局的局长,我可就没好日子过来,你可不能对我不管不顾啊。
冯成贵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男人把女人玩弄的滋味的确不错,玩弄过后却总免不了要自己付出代价,这一点是令他心里不爽快的。
冯成贵有些无奈的口气说,牛金香,这个书记办公会上的事情,又哪里是我这样的人能够决定的,县委书记都支持提拔薛若曦,你说我有什么法子呢?
牛金香见冯成贵始终避重就轻,索『性』直接点题说,冯成贵,我可是为了你才得罪了薛若曦和刘志宽,现在刘志宽提拔到『政府』办去了,只要我不主动找他的不是,相信他也没时间找我的麻烦,可是薛若曦一向看我不对眼,她现在当了局长,我这个办公室主任还能有好日子过,我可不想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还要被薛若曦那个女人排挤,欺负,这次的事情,你一定要帮帮我,否则,我可真是没招了。
此刻的冯成贵早已没有刚才在女人身上纵马驰骋的快感,面对女人的纠缠,他心里说不出的厌烦。
成贵推脱说,牛金香,不是我不想帮你,现在我已经走出了教育局,这局里的事情,我即便是想要『插』手,根本也『插』不上嘛,就算是我现在跟薛若曦打招呼,让她
对你客气点,你认为她会给我面子吗?
牛金香像是狗屁膏『药』黏在冯成贵身上,撒娇的口气说,我可不管,反正我是为了你才得罪薛若曦的,再说,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你必须对我负责,难道你就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欺侮。
冯成贵被牛金香纠缠的有些恼火,脸『色』渐渐冷下来说,牛金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当初做那些事情,说起来还不是为了方便你自己提拔为副局长,我在教育局当局长的时候,一次次的推荐你提拔,我已经尽力而为了,现在结果变成这样,我又有什么法子呢?
你也不能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你看看刘志宽,大家都以为他必定没什么好果子吃的时候,人家自己主动找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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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应逐循光(10)
这时,杨天一等人也到了,见到叶承的那一刻,杨天一玉折扇轻轻摇动,眼中不屑之色一闪。
‘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才元婴初期修为!’
“你就是叶承?我是仙珍阁巡查使者杨天一,奉老阁主之命,负责前来考察你炼丹之术的等级,是否真的为丹宗,叶承你现在是否有时间,如果没问题的话,立刻开炉炼制一次天品宝丹给我看!”
杨天一俯视叶承,傲然道。
一句话说完,杨天一背负双手,等待着叶承的回答。
叶承连正眼看他的意思都没有,扫视众人,直接无视了杨天一,平静的问道:“刚才是谁打了我的扈从?自己站出来!”
“什么?”
杨天一带来的那群人,全都一愣。
‘完了……叶丹宗的脾气来了……’金玄子暗叹一口气。
他深知叶承的脾性,这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连古族的半圣都敢杀,叶承与凌族的五行灵体凌霄对战时,差点杀了对方,若凌霄真的死了,凌族恐怕会疯狂。
五行灵体太罕见了,数万年未必能出一个,如今出生在凌家内,不出意外的话,凌家必定因此崛起,辉煌上万年,五行灵体的安危,事关重大。
虽然最后凌族也没找叶承的麻烦,但金玄子知道,这位华族青年,不同于任何人,他若想动手,根本不管你是谁。
“你知不知道,站在你眼前的是谁?”杨天一眉头一皱,语气阴沉。
叶承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太聒噪了。”
说着,叶承没有任何犹豫,隔空一巴掌扇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落在了杨天一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抽飞,在空中一个盘旋之后,才重重的落在地上。
“砰!”
杨天一落地,溅起了一地的灰尘,砸的地面一颤,在场所有人的心,也跟着轻轻一颤。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所有人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
连圣人等级的金玄子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双目中一片骇然,叶承竟连杨天一都敢打……这是要捅破了天啊!
杨天一带来的那群人,包括两位半圣在内,更是直接惊呆了,身子石化僵硬在原地,完全忘记了反应,看向叶承像是见了鬼一样,谁都没有想到,叶承敢动手,而且打的还是杨天一。
“你!”
杨天一爬了起来,灰头土脸,叶承这一巴掌,并没有打死他,只见他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杨天一幻想过无数种叶承见过他之后的情况,唯独没考虑到这种情况,他竟然被叶承掌掴。
如今杨天一一张俊俏的脸,彻底变形了,火辣辣的疼,他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双目如火一般燃烧,死死的瞪着叶承,怒极反笑道:
“好!好!好!好啊!胆敢对仙珍阁的巡查使者动手,给我拿下他,他若是反抗,直接镇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是!”
杨天一带来的两位半圣踏出一步,大地轻轻一颤,带动了一股恐怖无比的圣威,两人虽然还未完全成圣,但半圣修为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就已经无敌的存在。
叶承目光平静,道:“刚才就是你们两个,动手打我的扈从吧?”
“呵呵,是又如何?年轻人,别以为有点炼丹水平,就目空一切!仙珍阁之内丹宗多的是,杀你一个也不少!”
两位半圣袭来,淡淡的圣威弥漫,整片虚空都颤抖起来,这两人相比于紫微星域十二古族的半圣,强大了不少,他们真的是半个身子跨进了圣人领域,只差最后度过雷劫,就是真正的圣人,两人同时出手,就算是真的圣人来了,他们也不惧,难怪如此有底气。
大地震颤,哗啦啦作响,几乎要裂开,圣威恐怖。
“杀!”
两位半圣同时出手,只为镇杀一名元婴初期,连杨天一都认为,他实在是太抬举叶承了。
‘你敢如此对我,动手打巡查使者,就算是老阁主问起来,也怪不得我杀你!’
杨天一恶狠狠的想着,看向叶承的目光中,满是怨毒之色。
不知为何,他从看到叶承第一眼时,心中就对其非常厌恶,特别是叶承那目空一切的眼神,令杨天一心中极为不爽。
“嗤!”
叶承脚下轻轻一跺,连手都没有动,一道绿芒自他体内飞出,朝着其中一位半圣袭来。
“啊!”
“噗!”
开口的那位半圣惨叫,以他的实力,竟然被叶承一剑洞穿了眉心,令其头颅炸开,灵台损坏,这具肉身无论如何,都无法再使用了,修士的灵台一旦被毁,一整具肉身都会失去生机,无法复原。
“嘶!”
杨天一带来的那一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只有仙珍阁的那群长老和金玄子,知道叶承连续斩杀过八位半圣,如今见到叶承再杀半圣,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依然有不小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
杨天一见到此幕,脸色瞬间变得雪白,如丧考妣,不断的后退。
这位半圣的元婴冲出,想要逃遁,另外一道剑芒落下,将其击散。
另外一位半圣浑身震颤,瞪圆了眼睛,几乎吓破了胆,他做梦都想不到,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屠杀半圣,几乎无反抗之力。
“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位半圣颤声问道。
但等待着他的,却是一道剑芒斩下,将其肉身斩成两半,顺带着连同眉心的灵台,丹田之内的元婴,一剑灭杀。
这一切看起来,轻描淡写,似乎根本不费力,两位半圣等级的强者,不同于一般半圣,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圣人,只差了最后一步雷劫,即可成圣,但两人在几招之内,就这样被叶承斩掉了,一点都不真实。
斩杀两位半圣后,斩婴剑自主飞回,没入叶承体内。
一道凌冽的寒芒扫来,叶承朝着杨天一看去。
杨天一浑身一颤,如芒在背,浑身忍不住的颤抖,手脚都不受控制,他一张俊俏的脸庞,此刻变得铁青,玉折扇掉在了地上。
‘糟了,叶丹宗这是要杀杨天一?’
金玄子大惊失色,叶承杀了两位半圣,还有回旋的余地,若叶承杀了杨天一,就跟捅破了天没什么两样,也许连他都要受到波及。
“叶丹宗,请别杀此人……他名为杨天一,来自于天辰星域,他父亲乃是一位高阶丹宗,在仙珍阁内,势力极大……连老阁主都给他三分薄面,你若杀他就等于与整个仙珍阁为敌啊!”金玄子心惊肉跳道。
杨天一听此,心中顿时感觉稍有一线生机,忙点头不迭道:“叶丹宗,刚才是我错了,我向您道歉!请您别杀我,今日之事,全都由我一人负责!”
杨天一说此话的时候,双眸中满是惊恐的神色。纵然如此,但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今日的耻辱,怎能忘记?怎能忘记!待我回到天辰星域,定与你不死不休!’
这一丝杀意,虽然微不可闻,被杨天一隐藏的很好。但叶承的神识何等敏锐,哪怕别人对他有一丝怨气,他都能感悟到,更可况是杀意呢?
突然。
“你想杀我?”叶承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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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应逐循光(11)
“如果他需要人来建造他的地方,做他的皇帝,自己找人就好了,用得着一定要找到我吗?为什么?“李汐看到那些人的脸,和一般人没有分别,为何张苗一定要找到他们?
“为了蛊虫,你忘了?你们夜族之所以能独居一方,没有人敢侵扰你们就是因为夜族拥有天下最厉害的蛊虫,这些蛊虫的厉害之处在于夜族的人和蛊虫同生同死,张苗利用这些族人饲养出蛊虫,然后就去毒害更多的人,之后……“
凤尘没有说完,李汐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张苗甚至可以利用这些蛊虫一统天下,活人可以打仗,死人却不能反对,李汐想到这里,心里大惊,她还不曾想到这些。
“还没有到时候,不用担心。我们先休息吧,明天再做打算。”凤尘安慰李汐,他让李汐靠在石墙上休息,自己却四处扫视,这里阴暗潮湿,没有通风的地方。
忽然,凤尘在李汐过于劳累迅速睡着之后,听到了一种声音,他的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靠在李汐身边也睡着了。
炎夏国皇宫,所有的宫人都配戴由沈清鸣亲自调配的药料,防止瘟疫。
安佑看着新衣,她也染上了鼠疫,如果新衣出事,他不知道要如何向李汐交代,而且新衣身份特殊,难保北狄不会因此大作文章。
他亲自下命女卫彻查这件事,新衣身边都是信得过的人,为何她会有事这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我拿到药了。”兰青言捧着一碗药进来,见到安佑的脸都要变成放了很久的橘子,他推了推安佑的后背,安佑暗自庆幸兰青言回来了,自己的负担少很多。
“老爷子叫你过去,说有朝事和你商量。”兰青言对朝廷得事情不感兴趣,看在李汐的份上,他宁愿留下照顾新衣,也是他的借口,听课凤铭念那些规矩他就头大。
安佑这才想起近来为了处理突发的事情,只能拜托凤铭处理朝事,他心中感到愧疚,毕竟凤铭是老人家,身子不是很好。他本来想回去来仪居换一身衣裳,不想回去的路上遇到凤铭前来请自己速去的人,他只能立即赶过去。
来到凤铭居住的地方,凤铭一脸的严肃,他少见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回头紧紧盯着安佑,他的眼神凌厉,要把安佑看穿。
“老爷子,近来你辛苦了……”安佑见到凤铭举起手阻止自己继续说下去,他停住了,以为凤铭有其他话要说,他安静下来,等待凤铭。
“安佑,我和你的父亲系出同门,又同时在朝辅佐公主和皇上,我自认可以做你半个
父亲,如今我要问你的事情,你要如实回答我,你可做得到?”凤铭凝视安佑,他清楚安佑为了凤尘和李汐牺牲了多少,就是因为如此,他更加不能看到安佑坠入圈套。
“老爷子,有话请说,就如你所言,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请说、”安佑也收起了随和的神情,他知道这次的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
“我知道你的父亲的下落了。”凤铭开口的话使安佑又惊又喜,自己一直命人明察暗访,始终都没有消息,凤铭在深宫之中,忙碌国事,居然还可以知道安国候的下落,不愧是炎夏国的大宰相。
“老爷子,是不是你已经找到我的父亲?他在哪里?”安佑举目四望,不见安国候的踪影,他心里又坠入谷底,大概凤铭是在试探自己。
“他所在的地方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人,就是她”凤铭拍拍手掌,一个人从门外被推进来,推进来之后,门又立即被关上,显然是凤铭之前就准备好,安佑的心里更加觉得疑惑,他看到那个被推进来的人,眼珠都瞪大,还以为是自己看错,细看之后,发觉自己没有看错,这个人竟然是小莲!
“老爷子,你捉她做什么?”安佑的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情,他为了避险,已经躲开了小莲,见到小莲被绳索牢牢捆住,嘴巴被核桃塞住,求饶的眼神落在安佑的眼里,看到安佑的心里竟然有了心疼的感觉,他想起了白芳,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
就差几寸就要触碰到小莲的时候,安佑的手被凤铭的呵斥挡住:“安佑,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何会在此?我一个德高望重的宰相,为何会对付一个小小的宫女?”
安佑听到凤铭的话,他站直身子,地上的小莲本来以为安佑会为自己解开绳索,不想凤铭竟然拦住了安佑,她的嘴巴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身子挣扎着靠向安佑,想安佑可怜自己,安佑听到小莲的呼救,心中又开始动摇,他看看小莲,再看看凤铭,凤铭的脸色如同霜打一般,毫不动容,也毫无商量的余地。
安佑从来没有见过凤铭如此严肃,他的手只能放在背后,看着凤铭,等着凤铭说下去,在心里的天平他倾向了凤铭。
“安佑,你喜欢白芳,对不对?”凤铭忽然说起安佑不想再想起的一个名字,安佑想回避这个问题,见到凤铭紧紧盯着自己,不放过自己,他本想否认,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凤铭如此相问,一定是有愿意,他只能承认。
他点点头,凤铭就是等着他承认。
“小莲就是白芳,你不要急着反驳,我告诉你,虽
然我不喜女色,但是我对女人很了解,你是不是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凤铭见到安佑一脸的茫然,还不是偷偷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小莲,他干脆直接把事情说出来。
新衣一直都是来仪居没有出来,为何会染上鼠疫,凤铭同样因为想到和安佑一样的理由,分外关心新衣的病情,他暗中命人查探,发觉有人在新衣的饮食中用染了瘟疫的老鼠浸泡过,才会得病,凤铭意识到这是针对新衣的阴谋,细查之下,发现是小莲所为。
安佑对白芳的爱恋是一见钟情,他对白芳的了解少的可怜,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白芳身上,他对白芳的了解还不如凤铭,凤铭虽然不喜欢白芳,却是把白芳娶回来的人,他对着白芳的时间比安佑多很多倍,他一眼就看出,小莲就是白芳。
他立即命人捉住小莲,然后立即去挖掘白芳的坟墓,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知道一切之后,他立即想到,白芳嫁给自己是另有图谋,白芳不管如何都不愿意说出来,凤铭就算不能从她的嘴里知道真相,也不会再任由安佑受骗。
安佑听完,看看凤铭,再看看小莲,不是,再看看白芳,他呆住了,他也曾幻象过小莲就是白芳,只是幻象,李汐让他迅速清醒,他一直以为白芳死了,不想,白芳就在自己的身边,他死死盯着白芳,恨不得在眼里长出钩子,把白芳的心勾出来,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看着自己为她痛苦,她都可以眼睁睁地看着。
白芳也听完凤铭的话,她放弃了挣扎,她对上安佑的眼神,也是死死地盯着安佑,她想用眼神告诉安佑,如果他愿意放过自己,自己就会把真相告诉他。
凤铭看到两个人的眼神,他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剜了地上的白芳一眼,用手拍拍安佑的肩膀,他也知道,事已至此,只有安佑令白芳开口。
安佑不知道多久,才蹲下身子,拿出塞住白芳嘴巴的核桃,他并没有解开白芳身上的绳索,他沉默地看着白芳,等白芳开口。
“谢谢你把我提到女官的地位,可惜,我们之间是有缘无分,或者说是,从来都没有缘分,我感激你,我对不起你,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小心沈清鸣。“
白芳深深看了一眼安佑,她此生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愧对安佑,不管是白芳还是小莲,安佑都尽心为她做到最好,可惜,自己当初遇上的人不是安佑,而是沈清鸣,她此生已经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为何?”安佑听到沈清鸣的名字,很惊讶,白芳什么时候和沈清鸣有关系了?
“
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我藏在距离京城五十里的湖水山庄,你在那里就可以找到他,他很好,不用担心,我捉他,是因为……”白芳看到安佑锥心刺骨的神情,她的心里也觉得被狠狠刺到,她看着安佑,总是觉得自己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可以凶狠地面对凤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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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应逐循光(12)
“聂长老, 久仰大名, 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真是一表人才!”散修盟的长老很客气, 站起来与瑞和拱手行礼。
“庄长老太过客气了,招待不周还望见谅。”两人见过礼,瑞和看向庄长老身后, “不知道为何我师妹苏小荷会与庄长老在一道, 其中难道有什么渊源?”
庄长老哈哈大笑, 爽朗地说:“原来菲菲真的是聂长老的师妹, 她与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怎么相信呢。正好盟主让我过来送东西,我便带着她一道过来了, 菲菲啊, 哦不, 应该唤你小荷了, 既然聂长老是你师兄, 你还不过来见礼?”
苏小荷穿着散修盟的服饰, 面若冰霜,与数十年前天真浪漫的模样截然不同。她冷冰冰的走过来,冷冰冰地行礼, 再冷冰冰地喊人:“师妹小荷,见过大师兄。“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
苏小荷抬头, 眼神空洞冷漠, 瑞和有所猜测, 但见庄长老在场,到底没有问出来。他唤来两个女弟子:“带你们苏师姐下去休息吧。”
等苏小荷木头人一样被领走,瑞和才问:“庄长老,万剑仙宗与散修盟的关系一贯和睦,不说亲如一家,也是求仙问道之路上有过数次精诚合作的好伙伴了,我与庄长老您也是一见如故,既如此有什么话,还请庄长老与我直说吧。”
庄长老手一挥,在厅堂里布了个结界,叹气道:“那我就直说了,前阵子我们盟内一批精英弟子扫荡了一个邪修巢穴,那邪修囚禁了一批女修,用阴阳采补之术提升修为。令师妹……就在被解救出来的女修之中。”
“……”瑞和眉心微皱,完全想不到苏小荷竟然会遇到那种事情。
“那批女修,有宗门的就各自回宗门去了,有的就被带回我们散修盟。从其他女修口中我们得知,令师妹在那邪修身边已经呆了一年了,平日最是受宠爱,咳咳。”庄长老也不想说得太详细,“她与照顾她的侍女说,她来自万剑仙宗,想要让我们散修盟送她回去,正好我要来魔海,盟主便让我接她一道过来给聂长老你看看。好在她真的是你的师妹,聂长老便将她带回去吧。”
“谢谢庄长老和散修盟的帮助。”瑞和郑重与之道谢,“以后若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我聂乘风绝无二话,只是还有一事想要贵盟帮忙,我师妹的遭遇还请不要外传。”
庄长老摆手:“不用如此客气,都是顺手而为。至于保密令师妹的遭遇一事,聂长老尽管放心,保管不会从我们散修盟里传出半个字。”
能够顺利与瑞
和拉好关系定下人情,庄长老心情十分好,留下东西后还带着散修盟的人帮忙巡逻了几天,这才离开。
又过了几天,瑞和处理好魔物的事情后才有时间去见苏小荷,此时的苏小荷已经换下了散修盟的衣服,穿上了万剑仙宗的道袍,正歪在塌上看话本。
见瑞和进来,她只稍微坐直了粗粗行了个不成样子的礼,然后继续歪了回去。
瑞和也没有兴趣去挑剔她的礼仪,只跟她说:“十天后宗门会有长老送补给过来,到时候你跟着他们一起回宗门吧。”
“好。”
事情说完,瑞和转身就要走。
“大师兄。”苏小荷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
苏小荷露出苦笑:“大师兄,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没有,你一日是师尊的弟子,就一日是我的师妹,师门与宗门的颜面我都会保护好的,你不用担心有关你的流言会散播开去,有我在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大师兄这是怪我给师门蒙羞了?”苏小荷双眸含泪,“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被困的时候想尽办法跟师门求救,可全都失败了……大师兄,我多么想你们能来救我,你们为什么不来救我……”
瑞和转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你擅自下山没有报备也没有领取宗门任务,就这样失踪了二十多年,你觉得师门可能不顾修行,专门只为寻找你吗?你已经成年了,踏进修仙之路也有几十年了,已经不是五六岁不明白事理的孩童,既然你决定要下山历练,那么你就得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苏小荷的眼中露出些许怨恨:“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早就后悔了,如果我知道我会……我不会这样的,我真的后悔了,可是师门就完全没有错吗?我失踪了那么多年,你们但凡上心一些找找我,也许我、也许我能早一点得救……”
“苏小荷,直到现在你还在推卸责任。”瑞和打断她的话,“不管是师尊门下还是整个宗门,都没有你说的这种规定,大家为何上山拜师入门?为的就是修行,为的就是修炼,其他事情,只能算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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