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吉柳美人陆拾亿》 第1章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怎地,赵吉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 总感觉梦中的空气相当清新,床上的被子也格外柔软。 身心惬意之际,把腰一扭,便想换个姿势。 可突然间,脑袋上的一阵剧痛袭来,却让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周围,皆是金黄一片的秀龙围帐,尽显奢华与贵气。 身上所盖的,也是绣着五爪神龙的金黄色真丝锦被。 转头向床外望去,所见的,不是紫檀木所制的雕龙木门,便是以金黄、正红色为主调的各式家具。 地上,更是铺就着一整张黄、红两色的华丽地毯,奢华大气。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赵吉,懵了! 因为他现在所处的,根本就不是印象当中所熟悉的任何地点。 这枕头,虽然做工极其精细,但其式样,也太老了一些吧? 还有挂在床前左右两边的那两个,点缀着流苏的烛灯。 这玩意儿,也能用来照明? 不过那做工倒是当真精细的很,说是一件工艺品也不过分。 我这到底在哪里呀? 为啥这里不仅没有灯管与灯泡,甚至就连日常生活当中最常用的插座,都没有呢? 依稀记得当初,我出去和小护士约会之时好像是被车撞了。 怎么转眼之间,就来到了这里? 就在赵吉脑中乱糟糟的一片,想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仔细看一看这到底是哪里的时候…… 一个依靠在大床侧面,兀自打着瞌睡的宫装女人,就映入了视线之中。 那是一个,极其端庄秀气的女人。 单从面相来看,估计仅有十八九岁。 颇为繁杂的头饰当中,既有淡粉色的真丝牡丹花,又坠碎花状的纯金流苏。 三千青丝挽发髻于脑后,淡绿色坠深蓝色流苏的圆形玉佩,戴于胸前。 特别是那张如美玉般的可人脸蛋,外加其熟睡当中,微微抿起的樱桃小嘴。 使得赵吉只看一眼,便再难移开自己的视线。 因为他总感觉,那对粉腻的双唇,在时刻诱惑着自己。 赵吉双臂用力,支撑着身子缓缓而起。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一丝丝清甜的气息,也缓缓弥漫在了鼻腔当中。 这是一种,既令人神清气爽,又无比兴奋的感觉。 可不知怎么的,就在赵吉马上便要吻到那名宫装美女的时候,就感觉自己额头向上三寸处,一阵剧痛陡然而来。 那种如斧劈刀砍般的感觉,一时之间,竟把赵吉痛的连呼吸都费劲了。 本能反应似的向痛处一摸,一个比鹌鹑蛋还要略大几分的淤血脓包,便在头上探了出来。 随着这阵剧痛的持续,也就使得赵吉没有了刚才的兴致,转而重新打量起了这里的环境。 单从这室内的装饰来看,我怕是已然处于一个古装剧剧组的片场里了。 否则,这周围的一切,也是根本没法解释的。 不过,就算是拍戏,你也得跟我说一声呀! 片酬不谈,剧本没有,啥都没准备,趁我迷迷糊糊的就把我拽过来了? 脑袋上,还莫名其妙的给我弄出一个包来? 还有,那摄像机、导演、灯光师啥的,又在哪里? 我咋反复瞅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呢? 要不,我先把那个女人叫醒,问问她到底是啥情况? 算了! 啥情况我也没兴趣陪着一帮莫名其妙的家伙,在这里扯淡! 赶紧联系我的护士小妹妹,才是真格的! 念及于此,赵吉的双手忽地向着身下一探,想要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 可向下一摸之后却发现,别说手机了,这件衣服上就连口袋都没有! 至于枕边附近,也根本不见手机的影子。 事到如今,赵吉的心中,倒真有些急了。 搞什么呀,我手机呢? 那个护士小妹子,可是我在几天前,刚在网上勾搭好的。 就等着今晚去约会了。 若到了这会儿再联系不上,那我这些天不是白折腾了吗? 赵吉在床上慌忙找手机的同时,不知不觉间弄出的响动便大了些。 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把依靠在大床侧面的那个宫装美女弄醒了: “官,官家?” “官家你终于醒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臣妾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禀告给皇后娘娘及众位姐姐去。” 那宫装美女话毕,纤腰一扭便欲向门外奔去。 可就在此时,却被身后的赵吉叫住了: “那个,那个小美女呀,你先等会……” “你能告诉我,你们这是什么剧组吗?” “导演又是谁?” “这办事儿风格也太狂野了吧? “别人都没弄明白咋回事呢,你们直接就把人拽过来演戏了?”Qqxsnew “若想叫我来拍戏,总得告诉我片酬是多少,剧本在哪里吧?” “还有,我的手机你们又给弄哪里去了?” 自从赵吉对那宫装美女说出第一句话开始,那宫装美女,便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莫说张口说话了,就连身子,都未曾动过一下。 而随着赵吉的话越说越多,那宫装美女脸上的表情便越是惊恐。 连带着那双如白玉一般的小手,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抖了起来。 到了最后,竟直接哭出声了: “呜呜呜……” “官家,你这是怎么了嘛?” “难不成,难不成是撞坏脑袋了?” “这,这可咋办呢!” “臣妾这就帮官家叫太医去!” 赵吉见宫装美女非但不直面他的问题,反而越演越到位了。 不由得心底,也腾起了几分火气: “喂!” “你这女人有完没完?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好,接下来,你不演还不行了呢!” “你既然叫我官家,那我现在就是宋朝的皇帝了对吧?” “那我现在令你赶紧过来,并脱掉宫装,躺到龙塌上去!” 宫装美女满脸错愕,美目蕴泪,嫩唇轻咬。 神情之中,很是犹豫。 可终究,还是不敢违拗赵吉的旨意。 赵吉看着羞怯怯,神情之中很是茫然的宫装美女,缓缓走到龙塌跟前,复又轻解鞋袜躺了上去。 脸上的表情,当真精彩极了: “这可是你不加抗拒,主动上床的。” “如果待会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不能怪我!” “还有,倘若你肯把我刚才问你的那些,统统告诉我实情,那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如若你再敢继续跟我演戏,一旦待会我情欲上涌,那么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 可此时,躺在龙塌上的宫装美女,就好似没听到赵吉刚才的那般话一样,竟又在哪儿满脸忧心,泪痕犹在的关心着他: “官家,臣妾求你了,你就让臣妾为你去寻太医吧。” “若耽搁的久了,那,那……” 宫装美女说着说着,竟然嘤嘤啜泣起来。 事到如今,赵吉的心中也不是没有那个猜测,那就是自己真的破天荒的穿越到宋朝了。 可那事儿,对他来说,简直就比买彩票连中一亿大奖的概率还低! 所以此刻,看着躺在龙塌上嘤嘤啜泣的宫装美女,脑袋当中的想法,才会那般执著: “既然我说服不了你,那我就只能对你来真格的了。” “我就不信,当我和你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你这剧组的导演还不出来!” 第2章 百八十位绝色佳丽 当赵吉陡然抱紧宫装美女的娇躯之时,那种细腻、软弹的迷人触感,顿时便使之心神荡漾了许久许久。 顺着那股清甜的气息一路寻去,自然而然就吻上了对方的软嫩粉唇。 赵吉的索取,十分之贪婪。 一会儿就把那宫装美女羞臊的脸若涂霞,娇躯轻颤。 而当那无比娇羞的可人模样,骤然映入赵吉眼中的时候,便使得心中欲望,仿佛那水面上的涟漪一般。 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停止下来。 至于刚刚,赵吉口中的那个小护士嘛…… 此时此刻,早就被他忘到了爪哇国。 眼中与心里,便只剩身下的这个纯美可人儿。 随着赵吉体内的情欲越发高涨,接下来的动作,也更加狂野。 可正当想要在宫装美女的身上更进一步的时候,下面,却陡然传来一个如泣如诉般的声音: “官,官,官家,别,别……” “皇,皇后娘娘,以及众位姐姐尚在偏殿呢。” “倘若待会,什么声响传了过去……” “那,那臣妾必然会被皇后娘娘,处以有失淑仪之罪的。” “恳求官家,勿要在这般了,恳求官家……” “呜呜呜……” 当宫装美女惊恐大哭的可怜模样,看在赵吉的眼中之时,不禁也让他的心中颇为惭愧: “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刚才是我太急了。” “如果你一开始就回答我的那些问题,我刚才又怎会那样?” “既然你实在不愿意回答,那我就去外面找别人问问吧。” “我就不信,别人也与你这般执拗。” 赵吉摇头一叹,随后翻身下床,低头去找鞋子。 可是手臂,却被躺在身后的宫装美女,忽地拉住了。 声线之中,饱含急切: “官家这是要去哪里?” “官家头上有伤,太医曾说过不可随意走动。” “若官家想找哪位姐姐,臣妾去叫便是,官家千万莫要着急。” 宫装美女说着,便赶忙穿鞋下地,转身便要朝门外行去。 可还没等走到门口呢,却又忽地快步折返回来。 那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似担心又似哀怨。 合着眼角蕴泪,微微发红的双眸,着实让人怜惜的很: “官家,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 “倘若官家心里不记恨臣妾,喜欢臣妾这身子的话……” “晚些时分,待皇后娘娘与诸位姐姐离开之后,臣妾一定会给官家的。” “臣妾只希望,官家在此之后,千万没要像今日早上那般对待臣妾了。” “否则的话,臣妾,臣妾怕是真的活不了了。” …… 那宫装美女离开此地,已经有一会儿了。 可赵吉,却仍旧满脸懵逼的坐在床上呢。 我到底是真的穿越到宋朝了,还是眼前的一切,就是在演戏呀? 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以整蛊为看点的主题剧组? 随着阵阵脚步声传来,一大批的宫装美女,也神色匆匆的出现在了赵吉的面前。 走在首位的,是一名个子十分高挑的绝色女人。 头戴金色凤冠,两侧大红色的华丽流苏垂肩。 身披正红凤袍,举止端庄而优雅。 特别是那张如花娇颜,当真耐看之极。 在其两旁,则各有一名身穿正紫色宫装的妙龄女人。 身上所穿,虽也华丽异常,但比之中间那位,却又显得轻简许多。 再往后的,则分别着宝蓝色、海棠红…… 其整体人数,怕是足有近百人之多。 赵吉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多美女了,即便当初去ktv玩乐的时候,所见的那些‘公主’,也不过区区十数位而已。 然而那姿色,比之这些,也仿若云泥。 正当赵吉心中反复琢磨着,该怎样打招呼的时候…… 走在最前面,着红、紫宫装的靓丽绝色,便先行对着赵吉,温婉而端庄的行了个万福礼: “官家所受之伤,臣妾甚感忧心。” “不知此时此刻,又可否好了些?” 待这三位靓丽佳人行完万福礼之后,在其后面的那些靓丽佳人,方才其其跪倒在地,向着坐在龙塌上的赵吉,行礼问安。 赵吉看着眼前的如此排场,不仅脸上的表情颇为夸张,心里,更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这,如果眼前的一切真是拍戏的话,那这剧组也太牛了吧? 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这么多姿容上佳的绝色佳人! 倘若,我眼前的这一切不是拍戏,而是真实发生的呢? 那,那我这皇帝当的,可就太爽了! 渐渐地,一抹无比兴奋的笑容,便荡漾在了赵吉的脸上。 直看的距离赵吉最近的凤袍丽人,秀眉连蹙。 心中担心之下,就来到了赵吉床边坐了下来。 一只白皙粉嫩的小手,更是搭在了赵吉的手腕上。 许久之后,方才甚为忧虑的道了一句: “脉象平和,并无异样。” “如此模样,怕是伤及了脑子。” “这样一来,却又如何是好?” 轻叹过后,那凤袍丽人便忽地将头一转,其眼神锐利的,更如刀剑一般。 直扫立于角落处,刚刚才与赵吉有过肌肤之亲的宫装美女身上。 声音清冷,威压十足: “柳美人,看你闯出来的滔天大祸!” 那柳美人,在听了这声呵斥以后,一张小脸瞬间就被吓白了。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面色苦楚,泣声不断: “皇后娘娘,臣妾该死,臣妾有罪。” “只求皇后娘娘责罚之时,务要累及家人,只罚臣妾一人便好。” “若能如此,臣妾即便死了,也会感念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 “呜呜呜……” 皇后将头转向了另一侧,语气当中,仍是刚才那般清冷: “此事既然涉及官家,那本宫也不好代官家做主。” “你去恳求官家发落便是!” 这会儿,柳美人脸上的淡妆,早被哭花了。 那娇小柔弱的身躯,也在不住颤抖着。 望向赵吉的时候,眼神之中也饱含复杂之色: “官家,上午之事,全因臣妾而起。” “臣妾深知,罪不可赦。” “只求臣妾死后,官家勿要迁怒臣妾家人。” “如此一来,臣妾便死而无憾了。” 话音刚落,柳美人站起身子便向着床边一头撞去。 那速度之快,显然是存了必死之心。 赵吉看的心中骇然,心中焦急之际便大喝了一声: “等一下!” 第3章 那不是我的结局! 当赵吉伸手去拉柳美人胳膊的时候,虽然没能完全阻止,但也削减了几分力道。 可即便如此,柳美人在一撞之下,其额头侧面,也撞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赵吉先是瞅了瞅哭的,好似马上就要晕厥过去的柳美人。 随后,又瞧了瞧站在室内的那些女人们,心中也颇为复杂,面色更是凝重一片: “这事儿,你们就不要掺和了,留给我处理吧。”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也觉得困倦了,你们就先行退下去吧。” 皇后满脸担心的看着赵吉,欲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赵吉挥手打断了。 待那群女人离开后,赵吉才重新审视起被他拽在身边的柳美人。 这会儿的赵吉,心中实在有太多疑问了。 而眼前这个女人,无疑就是最佳的问题突破口。 可在正式问出那些问题之前,有件事是赵吉必须要先去做的,同时也是他十分期待去做的。 赵吉轻轻一拽,就将柳美人软嫩的身子揽在了怀里。 随后一把,就将其推倒在了床上。 柳美人看着身处上方的赵吉,心中既怕又羞。 卷曲的睫毛微微抖动之际,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也从其檀口之中,缓缓而出: “官,官家,你这是……” 可柳美人这话刚出一半,就被赵吉的一根手指,轻按在了朱唇之上: “你既然犯错了,那便要接受惩罚。” “我现在就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柳美人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停急眨,一颗芳心,更是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刚欲开口说些什么,赵吉的唇,就印了上来。 在整个过程当中,柳美人也曾用自己的那双白玉般的小手,轻推过赵吉的胸膛。 可没过几次,便彻底放弃了。 与此同时,柳美人的心理变化,也堪称曲折之极。 从最开始的惊恐万分悲苦无限,再到心神荡漾,直至最后的满腔哀怨无助,尽化柔情。 …… 当云雨渐歇之时,天边,已然现出了几抹鱼肚白。 望着怀中,如小猫一般温顺可人的柳美人,赵吉的心中,既爱又怜。 看来,我是真的穿越到宋朝了! 否则的话,眼前的一切,又如何解释? 哪个导演能眼看着下面的演员互相做这些,而熟视无睹? 那我接下来又该咋办? 虽然现在当了大宋官家,做了皇帝,可我连身边的那些女人是谁都不认识,又何谈把这个皇位坐稳? 看来一切的一切,还得放在怀中的这个女人身上。 对方既然没什么抗拒就把处子之身交给了我,说明心中,还是挺认可我的。 既然如此,那去试试也无妨。 念及于此,赵吉一连串的吻,便从柳美人的耳垂吻至胸前。 直引得柳美人,心中酥麻,娇躯颤栗,腮边红晕阵阵: “官,官家,臣妾不来了,不来了。” “官家,今日就放过臣妾好不好,待到他日……” 赵吉没有答话,只是拉着柳美人纤细的手腕,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伤处,表情之中满含无奈: “也不知怎么了,自打受伤之后,以前的很多事都记不住了。” “爱妃若能帮我理顺以前的记忆,那我今天就放过爱妃。” “否则的话,怕是再有个四五次才行。” 赵吉话音刚落,柳美人美目当中的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而下: “官家,臣妾当初当真不是有意如此的。” “今日官家失忆,这又如何是好?” “臣妾还是赶紧帮官家叫太医来吧,若是迟了,今后一旦落下病症……” “那臣妾,可就是咱大宋朝的千古罪人了。” 柳美人边说着,边挣扎起身,欲穿好衣服去找太医。 可她那白嫩的身子,才刚离开被窝,就又被赵吉压了回去。 眼中之色,深情而又坚定: “我谁也不要,就只要你!” “你且细细说来,我听便是。” 对于赵吉的强势,柳美人自是不敢有半分违拗。 只是此刻,被对方的灼热目光瞧的,芳心之中羞涩难耐。 水眸当中,更显迷离: “官家救臣妾性命在先,又施雨露恩泽在后。” “此刻官家有需,臣妾又怎会不从?” “却是不知,官家哪些事儿不记得了?” 赵吉先是吻了一下柳美人仿若珠玉一般的耳垂,随后又颇为贪婪的嗅了几下,那股如兰似麝般的馨香。 脑中的几个颇为关键的问题,也就渐渐成型了。 在接下来二人的对话当中,也让赵吉知道了,他脑袋之所以会出现那个大包,完全就是他不干人事,自己作出来的。 更让他明白过来,他为啥会穿越到赵佶这老小子的身上。 原来今天一早,赵佶在逛后花园的时候,意外之中捡到了一块血红色的石头。 那石头模样颇为怪异,赵佶不知吉凶,就问了皇宫之中的一位‘道家天师’。 结果那位‘道家天师’竟说,那石头是不祥之物,如若不赶紧封存镇压,必定会使其遭逢厄运。 当手持血红色石头,六神无主的赵佶,茫然逛到柳美人所居之处的时候,一眼便瞧到了立于灵位旁的骨灰坛。 心中焦急之际,就想把那骨灰坛抱来,用于将手中的这块‘恶石’镇入其中,并埋于地下,以求安心。 可那柳美人见了,又怎会同意? 苦求许久未果之后,柳美人在争夺母亲骨灰坛的时候,便不小心推了赵佶一下,使其撞在了门框之上。 也就是这一撞的功劳,不仅把赵佶撞的魂飞天外,也把初遭车祸的赵吉魂魄,撞入了赵佶的体内。 说来,倒也巧合的很了。 因为这二人的名字,就仅仅只有一个单人旁的差别。 而当柳美人对赵吉说起,今时今日的年号之时。 不知怎地,赵吉的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慌乱。 宋宣和五年初? 宋宣和五年初! 那岂不是再过两年,金国大军就要打过来了? 虽然赵吉在前一世的时候,是个工科生,专门学机械制造的。 可对于水浒传一书,以及该书所讲述的宋代历史,却还是比较熟悉的。 北宋宣和七年,也就是两年之后,金军便分东、西两路南下,兵锋直指整个北宋朝廷。 徽宗本人一看大事不好,一转眼,就把皇位传给了太子赵桓。 其目的也十分明显,那就是: 儿砸,老爹怕了,你去替爹顶着吧。 可即便徽宗本人的操作如此之秀,却仍没逃过国破家亡的厄运。 金军仅仅只用了两年不到,便灭了北宋。 城破之后,不仅徽、钦二帝,就连大量的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乃至公卿大臣等,也被金人一并掳了去。 至于京城当中的金银财帛,也亦是被劫掠一空。 当这些记载在史书上的真人真事,陡然出现在赵吉脑海当中的时候,顿时便让他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才刚刚结束了上辈子的苦逼生活,刚刚对今后左拥右抱的幸福时刻,产生了几丝期待之意。 这一转眼,就要把我踢入万丈深渊? 女儿妻妾,尽被金人凌辱。 就连我自己,也要被那金人,做成油灯,尸骨无存? 不,不! 那不是我的结局。 不是! 第4章 陆战之王 念及于此,赵吉大嘴一咧,就险些哭出来。 不为别的,只为刚才所想的一切,实在是太惨了一些! 老天爷呀,咱能不能打个商量,让我穿回去吧! 那么多的娇妻美妾,我一个不要还不行吗? 心中暗自发泄完情绪的赵吉,整个人,便好似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蔫巴巴,浑身上下写满了可怜。 赵吉不是没想过发愤图强,不是没想过重振超纲,提高军力,全力抵御外敌。 可那么做的难度,几乎无异于让他再穿回现代社会去。 那蔡京,作为四大奸臣之首,六贼之王,身居丞相,太师等要职。 丞相一职,那可是仅次于皇帝之下的实际朝堂掌权者,公认的百官之首。 若换到赵吉的前一世去说,那几乎就等同于总—理之位。 让这么一个大贪官,近乎敛财机器一般的人物,坐到如此要职之上。 怕是普天之下,除了那个赵佶,就当真没有几个人能做的出来了。 倘若那三国时期的诸葛丞相,可以穿来这里的话…… 念及于此,赵吉的脸上,方才十分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笑容。 那我还纠结个啥呀? 挤掉蔡京之后,只需给诸葛丞相发一道圣旨便可。 着你两年之内,先戡平内乱,再灭金、辽两国! 至于我嘛,只需每日里和众位爱妃们探讨人生与理想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稳坐钓鱼台了。 哎……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而那童贯,作为大宋朝的枢密使,太傅,其职权也大到了天上去。 换到了赵吉的前一世去说,更是相当于国防—部长般的存在。 可这货,就相当于是蔡京的翻版,除了陪上面吃喝玩乐,对下面横征暴敛之外,几乎也就别无所能了。 除这二人之外的另外几个,诸如高俅、杨戬等辈,也与那蔡京、童贯两个一般无二。 若论才能,皆都浅薄的可怕。 若论横征暴敛、贪赃枉法、溜须谄媚等事,那各个都是行家里手。 倘若让这些‘卧龙凤雏’辅佐,即便其主天纵英才,估计也得英年早逝。 赵吉越想越是绝望,越琢磨越是悲凉。 渐渐地,刚才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双眼,更是空洞的可怕。 倘若…… 倘若我能利用前一世所学过的那些机械制造方面的知识,在这个世界上制造出一些大杀器来呢? 那岂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了吗? 当这丝灵感,骤然钻入赵吉脑中的时候。 不由得也令他的心中,激出了几分生的希望来。 轰炸机? 罢了,那玩意不现实! 单单只是一个航空发动机,便不是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机械制造毕业生,所能研究出来的。 Ak—47自动步枪? 虽然我在几年前,就曾在网络上看过那种枪的原理图纸。 可就以这个时期的工业水平来说,若想将那玩意造出来,怕是没有个二三十年,是定然难成功的。 可若造那种,制造工艺相对简单的来复枪呢? 其制造时间,是不是就可以大幅缩短了? 虽说那种简易来复枪射击精度不高,射速也慢,但对比这个时期的弓箭来说,有一点优势却是无可比拟的。 那就是,射距! 宋代弓弩,一般的有效射程也就仅有一百米出头而已。 而稍微先进一些的来复枪,却能射到二百米甚至是三百米以上。 单凭如此之远的射击距离,就足可压制敌方的所有兵种。 倘若采用三批人轮番射击呢? 其射速慢的弊端,是不是也能有效弥补了? 是极,是极! 可单凭简易来复枪的阻击能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如若我还能再造出一些,威力更大的大杀器来呢? 待到金国铁骑悍然入侵中原之时,我宋朝兵将们打赢这场仗,是不是就能更稳妥一些了呢? 可那陆战大杀器,又该造什么好呢? 这种武器装备,既得威力十足杀伤强,又得工艺简单易制造。 若非如此的话,在这个时代,一切都是空谈。 不知不觉间,赵吉便满面忧心的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一只颇为细腻的左手,也不由自主的放到了下巴上,开始不停地搓揉着自己的胡须。 当这一切,尽数映入柳美人的美眸当中时,不由得便令她既惊诧又担心。 总在心中认为,那赵吉是被今天的这一撞,彻底撞坏了脑子。 若非如此的话,这又悲、又喜、又沉思、又叹气的,却是作何解释? 柳美人本欲出言关心一下赵吉,却又担心惊到了他,令其病症加重。 可若快速出门去叫太医呢? 她又担心没有自己的陪护,赵吉那处再出其他岔子。 心中一急,眼角,便难以抑制的流出泪来。 可还没等坠落几滴晶莹呢,赵吉的一声断喝,便将她得夺眶欲出,尽数吓了回去。 “坦克!” “哈哈哈……” “就是坦克!” “那玩意被称为陆战之王,有此杀器在手,即便横推世界,又何惧哉?” 就在赵吉的双眼之中,腾起阵阵火焰的时候,那柳美人,早就泪如雨下了。 身子一软,便忽地扑倒在了赵吉的怀中。 她双臂微颤,眼圈通红,哽咽不止: “官家……” “都是臣妾不好,将你一推撞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官家今后,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臣妾也绝不独活!” 赵吉脸上的兴奋渐去,因为他着实不理解,这女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之间,竟哭的如此伤心: “爱妃何故如此呀?” “怎么突然之间就生呀死啊的,还哭的这么伤心,真是好没道理。” 赵吉既然已经接受了穿越的事实,那他也在不自觉的,改变着自己从前的说话方式,以求更快融入这个社会,不漏太大破绽。 柳美人的娇躯在赵吉怀中轻轻一扭,似是撒娇,又似在怨恨自己: “官家你都开始说胡话了,脑袋又怎能没问题?” “呜呜呜……” “官家,是臣妾害了你。” “今后,无论官家去那里,臣妾都必定跟随。” “生死无悔!” 第5章 钢铁洪流 不知不觉间,赵吉竟被柳美人的这几句话说的心中炽热,眼眶发红。 眼见着怀中那个年仅十八九岁的纯情佳人,抽噎不止,哭的那般伤心。 赵吉顿时便感十分不忍: “诶呀,我刚才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胡话。” “那坦克,它,它……” “哎,算了,现在跟你说再多你也不懂。” “我真的没事了,如若你不信的话,那咱俩再来欢愉数场可好?” “到时候,也好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痴傻。” 柳美人娇躯频颤的同时,蛮腰一扭,便忽地从赵吉的怀中逃了出来。 也顾不得用被子衣物遮羞了,几下子便爬到了龙塌的最里边。 小脑袋不住的摇着,紧咬朱唇的通时,其面色,更是殷红似血: “不,不要,不要了。” “官家,臣妾,臣妾真的不行了。” “官家,你实在太坏了,臣妾那般关心你,可你反过来却要那般对臣妾。” 赵吉苦笑了两声,紧接着又抱起了一床被,将柳美人那微微发抖的白嫩身子,裹入其中: “现在虽已过寒冬,但屋内还是蛮凉的。” “你若再认为我痴傻了,那我便真要与你那般了。” “你现在需要做的事儿,便是好好休息。” “而我在琢磨完些许事以后,也会与你同眠的。” 柳美人见赵吉,言语合理,表情温和,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怪异举止。 于是这才,稍显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赵吉这人的记性不太好,如果不能将今日所想尽数理顺,没准明天一觉醒来,便将这些统统忘记了。 所以这会儿,便顺着刚刚所想,继续琢磨了下去。 那坦克一物,看似结构复杂难于制造,可我这里,也可将其原理设计的尽量简单一些。 其中最难的坦克发动机,我这儿完全可以用改装版的蒸汽机,作为动力代替。 蒸汽机那东西,制造简单,原理更是不复杂。 只要我善加利用,用两台改造版的蒸汽机,循环往复充当坦克的前进动力,使之拥有四驱性能的前进动力便可。 至于那攻击手段嘛,则完全可以利用轻型火炮代替。 而在这个时代,除了我之外,几乎便没有一个人可以造出与这坦克同量级的大杀器。 所以那坦克护甲,也可制造的相对轻量些。 待到与敌对战之时,可先在坦克之内安排两名兵士。 一名兵士操控位于坦克前方的蒸汽机,用以输出前驱动力。 而另外一名兵士,则相应操控位于坦克后方的蒸汽机,用于输出后驱动力。 至此,这辆坦克便拥有了较为强力的四驱行进能力。 除此之外,还可安排两名兵士,处于坦克正前方的左右两端。 用以操纵轻型火炮,轮流交替轰击敌人。 如此钢铁巨兽,一旦出现在这个时期的战场之上。 我就想问问,何人可挡?何人可撼? 一切骑兵、弓手、步战将领,在它面前,还不皆如土鸡瓦狗尔? 如果这些还不能让我完全放心的话,那我就培养出一大批的来复枪兵来。 再让那些来复枪兵,配合坦克,来一个步坦协同! 如此战术,虽然在我那个时代不算啥精妙战术,可对于这个时期来说,那还不是砍瓜切菜般的存在? 当上万名来复枪兵,护卫于千百辆坦克两侧。 滚滚钢铁洪流,倾泻于天地之间的时候…… 由我,所主导的整个大宋朝,将重塑盛唐荣耀! 金太宗完颜晟,我倒希望你的命,能够像历史上一般,活的长久些。 因为,在两年后,我将亲率百万大军,将你的脑袋整个轰碎! 倘若将我逼的急了,我便将你们金国整个灭族! 我就不信,在那之后,靖康耻还能再临大宋! 当赵吉想到这里的时候,内心当中不由得就畅快多了。 伴随着胸腹当中的热血上涌,未来的一片大好图卷,也好像在此时于眼前缓缓展开。 赵吉畅想完了这些,正头脑昏沉欲闭眼休息之时,忽然另外一个问题,便再一次映入了脑海当中。 我刚才的那般想法虽好,但若真正实施起来却也是困难重重。 毕竟现在,整个朝堂若认真来讲,可并不是都由我一人说了算的。 无论高俅、杨戬,还是蔡京、童贯,那可都是几百年难出一个的奸诈权臣。 如果我想在朝廷当中,大刀阔斧的改革军制,势必在很多方面都会触及到那些奸臣的利益。 倘若到时候,那几大奸臣联合一起拼死立谏,万万不同意我的改革之法那又如何? 倘若那几大奸臣鼓动满朝文武,一起不赞成我的那些构想,到了那会儿我又如何? 难道,还连发数道圣旨,将那些官员通通罢免了不成? 倘若真照如此做法,那这天下又该丢给谁去管理? 必须得把那些奸佞狡诈,德不配位之臣,尽数从朝堂之中踢出去才行! 然后,再换上来一些使着顺手的,德才兼备的能人志士,方才对我,对整个大宋朝廷有大益处。 毕竟照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即便我想当明君,我想开创一个中兴盛世。 可有那些奸佞之臣处处掣肘,我却也是很难办到的。 这就好比一支军队,即便带头的将领武艺再高,可若让他率领的都是一群年过古稀的老头老太太,却也根本不可能打胜仗一样。 可是那些奸佞权臣,不仅个人在朝堂之上的权力极大,而且群体派系之间,团结的也是异常紧密。 即便到时候,我使用强硬手段除去其中的一两个,可那些奸臣集团,也仍能从内部当中再举荐出来数个。 如此办法,根本就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倘若在除去奸臣的过程当中,一旦把那些奸臣们弄疼了。 那么谁又能保证,那些奸臣们不会立刻纠结在一起,继而动用手中之兵权,对我来一次大规模兵谏呢? 到了那会儿,我没说清理朝堂改革兵制了,说不好我个人的小命,都得在整个兵谏的过程当中,彻底完蛋。 那些奸佞之臣,留又留不得,动又动不了。 难怪数年之后,大金国入侵中原之时,整个大宋王朝的抵挡力量如此之弱呢。 原来早在好些年前,大宋的这几任皇帝,便已然把大宋的底子,凿漏了! 第6章 大宋的慈禧? 一旦些许外力涌来,那么整个大宋朝,便会如一条早已被蛇虫鼠蚁蛀得千疮百孔的堤坝一般,轰然倒塌! 罢了,罢了! 这么根深蒂固的历史毒瘤,我在一时之间,仅凭借这脑瓜子却也很难想出办法来。 天色不早了,还是赶紧睡吧。 可赵吉的呼噜声刚起来不久,就感觉有人在轻捏自己的胳膊。 那力道虽然不大,可赵吉却也很难再继续睡下去了。 将嘴一抿,眼皮一抬。 柳美人那张娇羞可爱的小脸蛋儿,便缓缓凑了过来: “官家,官家,盛公公来报说,文武百官已然到了偏殿候着了。” “不知官家今日,可否临朝?” 赵吉愣了一小会儿。 随后,又摸了摸脑后的那个大包。 面含纠结之色: “爱妃呀,就以我现在的这种情况,可以不去吗?” 柳美人微微点头,随后便颇为轻柔地对着围障外面,轻柔来了一句: “传官家旨意。” “官家近日身体有恙,不便临朝。” “众爱卿们,可先行回府。” “若有紧急奏本者,皆可交由盛公公处,转乘尚书房。” “待皇后娘娘有瑕,将代为审阅。” 立在龙榻外的那个身影,在听完了柳美人的这番言语之后,便恭敬行礼: “老奴接旨。” 随后,便转身行出了屋内。 赵吉的双眼紧眨,面容之上更是颇为惊诧。 望向柳美人时,双眼之中也多有不解: “爱妃呀,我这不去上朝,让大臣们先行回去倒是可以理解。” “可那奏折,先由皇后代阅,却又为何?” 柳美人脸上的表情忽地一慌,随后便赶忙一脸诚恳地望着赵吉: “这都是臣妾不好,在最开始的时候,忘记跟官家说了。” “其实在很久之前,官家每每身体有恙,亦或者外出不在宫内之时,就把这种行事方法沿用了下来。” “而刚刚臣妾,也并非是代官家下旨而行,还望官家知悉。” “并恳求官家,莫要降罪臣妾。” 赵吉伸出手去,轻抚着柳美人的脑后秀发。 面容之上,也甚为和善: “爱妃莫怕,我刚才只是不解而已。” “既然原来都是这么办的,那么现在这么去办,也没什么。” “爱妃,还是快些休息吧。” 赵吉说完,便再度将柳美人软嫩香滑的身子,搂住了怀中。 可他却没有继续睡,而是鬼使神差般地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可是赤裸裸的后宫干政呀! 倘若那个皇后心存异心,再给我来一个内外勾结的话…… 说句不好听的,没准哪天我突然驾崩之时,咋死的都不知道呢! 即便危害不会如此之大,但若弄出个武则天亦或者是慈禧等辈,也够我喝一壶的。 不行不行! 有工夫,我可一定要去细细探查那皇后的底细才行。 虽然那女人,美则美矣。 但若对我心存不善的话,那在必要的时候,雷霆手段也得用上一些。 如果不然的话,我这皇位,还真做不稳呢。 我跟那女人,在明面上是夫妻的确不错。 可历史上,因为皇位的问题,夫妻相斗父子相残的事儿,还少吗? 赵吉一想到这里,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层又一层。 待到了最后,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不由得使之心中连叹,这皇帝虽好,可是那烦心事儿,却也不少呀。 眼下,搂在怀中的这个女人,从表面上来看,对我还算可以。 而且我对她,也能称得上是关怀备至,颇有情谊了。 只希望,不会让我错付吧。 …… 天明时分。 当赵吉躺在龙榻之上,惬意翻身的时候。 那柳美人,早就把御膳为他传好了。 这会儿,就等他沐浴更衣尽享美食了。 从龙榻之上爬起来的赵吉,本欲找到自己的龙袍自行穿上。 可还没等动手呢,那柳美人便一脸柔情地拉住了赵吉的胳膊: “官家且将双手打开,安静坐那便好。” “至于其他,自有人服侍。” 赵吉微笑点头之际,心中更是灿烂无比。 我现在可是皇上了! 若这些小事还需我亲自动手,那还做个屁的皇帝? 一队宫女缓缓而入,先对着赵吉行了大礼。 随后,便呈两队左右排开。 而那柳美人,自身旁宫女手中取过衣物之后,便给赵吉温柔地换着。 与此同时,又从旁边走来两名面相十分甜美的宫装丽人,为赵吉不停地整理着衣服。 赵吉微微一低头,便能看见六只粉嫩的小手,在自己身前背后不停地忙活着。 微微轻触之际,那丝微痒的感觉,总能令人心思摇荡。 而当赵吉抬头之时,也总能瞥见片片雪白细腻,四处摇曳。 合着那股如兰似麝的馨香之气,简直就如身在花丛之中。 既陶醉,又令人着迷。 自从这三女服侍赵吉起,赵吉脸上的笑容便没断过。 不为别的,就只为这种齐人之福,实在令他畅快无比。 坐于餐桌之前的赵吉,顿时就有了一种当了植物人的错觉。 因为这会儿,仅需张张嘴撇撇眼神,便能吃遍一整桌的山珍海味。 用过早餐以后,柳美人脸上那副细腻且温柔的笑容,便清减了不少。 这不由得便让赵吉颇为纳闷: “爱妃呀,你这是怎么了?” “莫非,心中有事?” “如果有的话,且对我说来,我来帮你解决。” 可那柳美人,却并没有直言回答赵吉的问题。 转而却将话茬,引到了另一边: “臣,臣妾没有,臣妾只是想问官家,接下来要让哪位姐姐相陪呢?” “官家现在就可说来,臣妾立即便为官家去唤来。” 赵吉脸上的表情一愣,随后咧嘴轻笑: “爱妃呀,你这么问却是何意?” “我觉得你就不错呀,长相甜美,性子也好。” “即便我与你天天待在一起,也是呆不够呢。” “只恨那夜色太短,我爱甚长呀。” 柳美人颇为甜蜜地展颜一笑,可是紧接着,那笑容便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淡淡的哀怨与无奈: “这又怎能使得?” “后宫当中姐妹甚多,官家又怎能独宠臣妾一人?” “就算官家非要这样,那臣妾这里也不能如此自私。” “更何况,其他姐姐若知晓官家独宠臣妾一人,那必是会心存嫉妒的。” “而臣妾在此之后,于宫中的百般行事也会凭空做出很多阻碍来。” “所以,还请官家相召其她姐姐来陪。” 赵吉把嘴一撇。 这女人的嫉妒心呐! 难怪那些宫斗大戏,在我那个时代如此火爆呢。 看来,也是有极强历史原型的。 赵吉提着大手,向着柳美人连连摆了几下: “爱妃呀,你先不要说那些了。” “我这里,还有几件正事要与你谈呢。” “只是此处稍显闷气,不知宫中又有哪些既宽阔敞亮,又适合说些私密事的地方呢?” 柳美人轻咬朱唇,秀眉微皱的思索了一会儿。 随即,朱唇轻启,贝齿微露。 一片如花娇笑,就映在了她的脸上: “有,湖心亭!” 第7章 我到底有多少女人? 这是一个,屹立在大湖中心的亭子。 四周,仅有一条雕花走廊可以进出。 这会儿,赵吉与柳美人对桌而坐。 桌上,摆着两盏刚沏新茶。 四周,也是视野开阔无遮无挡。 若在这里说些知心话,除非那偷听之人藏在深湖当中。 否则,便绝没有被听去的可能。 赵吉轻饮了一口茶水: “爱妃呀,在我头上的病症好了之后,我也是肯定要临朝的。” “可我对那些朝中众臣的身形相貌,却都忘记了。” “若在我临朝之时,竟认不出满朝文武大臣来,那还不闹出乱子?” “不知爱妃你,对那些大臣的面貌,又晓得几分呢?” 柳美人双手捧着茶碗,轻轻的转着。 微风徐吹,荡起了她的鬓角发丝,使得她格外清丽可人: “臣妾由于身居内宫当中,所以对于外臣也未曾见过几人。”Qqxsnew “不过,与官家关系颇为熟络的朝中重臣,却是偶然见过几次的。” 在此之后,柳美人不仅为赵吉大致描述了蔡京、高俅、童贯等人的身形样貌,更是对其说了不少有关朝中其他大臣家的一些小趣闻。 可当赵吉向她问起,有关于朝中那些大臣的派系问题时,柳美人的小脑袋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一问,三不知。 正当赵吉想要结束这次谈话的时候,却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爱妃呀,这柳美人的名字是你父母亲自给你取的吗?” “还别说,那二老起名字的手段,倒真不错。” “因为他们的女儿,果真是一个清丽可爱的小美人呢。” 柳美人轻捂樱唇,咯咯娇笑。 眉目之间,更是饱含了欢欣之色。 直到柳美人,为赵吉解释完了她称呼之中的含义之后,方才让赵吉彻底明白过来,她姓氏之后的那个美人,到底是啥意思。 原来,不只朝中官员们有品级之别,后宫当中的嫔妃们,也亦是如此。 不仅这样,其分级之繁杂,即便对比朝中的官员们,也不遑多让。 那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其品级,自然也是最高的,正超品。 后面每个品阶,都有正、从、庶之分。 在皇后以下,分别是,皇贵妃、贵妃。 品级分别为正一品到从一品。 接下来,又有夫人、妃、贵嫔、嫔等。 品阶从庶一品对应至庶二品。 而柳美人的美人品阶,却是正八品。 就这,品阶还不是最小的,因为还有庶十品的秀女呢。 而着装,作为身份的象征,每个品阶的嫔妃们,也各不相同。 如皇后,作为后宫之中的身份之最。 不仅可戴象征身份的九凤冠,更可身穿明黄色、正红色凤袍等服饰。 反观其他嫔妃,对这些头冠、服饰,就都得避而远之。 如若穿错戴错,轻则脊杖。 重则,命可能都没了。 除此之外的其他嫔妃小主,也亦是如此。 当柳美人把这套后宫嫔妃体系,完完全全地给赵吉讲述完毕的时候。 赵吉就感觉,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甚至都已经大到了,让他在一时之间都消化不了的程度。 因为在此之前,他对这些东西可是万万都没接触过的。 赵吉震惊诧异的同时,便又耐住心中激动,缓缓问出了一句: “爱妃呀,那满朝文武按照品阶高低来算,却也有多达数百之众呢。” “那这后宫当中,诸如爱妃这样的,所有品阶统统加在一起,却又有多少呢?” 柳美人臻首微垂,沉吟片刻,方才颇为慎重地道出了一句: “若所有姐姐都加在一起的话,怕是一千都挡不住了。” “即便像我这种正八品以上的,臣妾保守估计,怎么也得三百以上。” 柳美人的话音刚落,赵吉心中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全加起来,居然总有一千多人! 我的天哪! 难怪这世人都喜欢当皇帝呢,就单论这后宫规模而言,便足以羡煞天下间的任何男人了。 咕噜噜几声口水响起,那是赵吉分外激动的写照。 一年三百多天,共计一千多名妃子。 即便我早、中、晚各一个,也得足足一年之久,方能达到雨露均沾的目的。 若真这样下来,我在这一年当中也不用干别的了,甚至连那龙榻都不必下了。 批阅奏折也在那上面吧。 如若不然的话,根本就来不及嘛。 即便我懒一些,每日只把那些娇妻美妾们看上一看,每人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估计一整天的时间都不够!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世人不常说,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总数足有三千佳丽吗? 可我这,怎么才‘仅仅只有’一千余啊? 难不成,那传言竟是假的? 可赵吉的心中疑问刚刚升起,还没等询问出声呢。 柳美人接下来的话,不仅回答了赵吉的心中所想,更把赵吉的惊讶与震惊,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柳美人面色稍显幽怨地瞥了赵吉一眼,言辞间,也不似刚才那般轻松自然了: “其实,其实官家,自咱们大宋朝开创之日起,太祖便已然定立下了规矩。” “那就是,每隔三年,整个大宋朝便会选秀一次。” “凡年龄符合、相貌较好、身无异样之女子,皆要作为秀女选贡上来。” “倘若官家需要的话,即便将后宫人数扩充至三千余,也不是这么难事。” 可这会儿的赵吉,便仿佛精神分裂了一般。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而那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面皮之上,凝重微叹: “每三年都搞这个,这又得耗费多少钱粮?多少人力呀?” “实则没什么必要。” 可内心之中: 这就对了嘛! 说好的三千就三千,若少了,又怎配我天下之主的身份呢? 待我有时间呀,一定把后宫当中的那些佳丽,统统看上一遍。 我倒是想瞧一瞧,这个时期天下间的美女,到底美成了何种模样。 又是否能找得出比那皇后,还要娇艳的女人来。 至于那所谓的人伦大事,那都是后话了。 强烈而持续的精神交流,才是我所期待的。 念及于此,赵吉大嘴一咧,便险些笑出声来。 可当看到柳美人那淡淡哀怨的样子之时,却也只好把笑容忍住了。 尽管此时的赵吉,完全不必如此。 况且那嫔妃数量,也从侧面代表着皇家颜面。 但赵吉也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愿看到柳美人那凄婉哀伤的样子。 笑容渐去的赵吉,忽地轻叹了一声: “这祖制,什么时候才能变一下呢。” “将省出来的钱财用于他处,不好吗?” 第8章 俩花魁都怀了?我的? 柳美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皇家的颜面也是十分重要的。” “虽然臣妾也赞同官家的想法,可即便这祖制在官家的手中变了,那官家若想让除后宫之外的其他女人服侍,也容易至极。” “毕竟在很久之前,京城当中的两位花魁娇娘子,便与官家相好了。” “据说,据说官家还,还……” 柳美人说着说着,便将小嘴闭上了。 与此同时,还略微担心的向着赵吉撇去了几眼。 看那样子,好似生怕赵吉会生气一般。 可柳美人这欲言欲止,却又把赵吉弄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心中也焦急得很。 京城当中的两大花魁行首,除了李师师与赵元奴之外,还有谁来? 这二位,那可是把京城当中乃至整个大宋的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绝色佳人。 更是传闻,其在诗词、歌赋、曲乐等方面,也更是有着十分了不得的造诣。 若非如此的话,那赵吉又怎么会在数年之前,就对这两女着迷了呢? 可我这小娘子,却为何将话说一半之后,便不再说下去了呢? 难道,难道赵佶那个老小子,在与那两位花魁娇娘子数次风流之后,竟将那二人尽数弄怀孕了不成? 若非如此的话,我这小娘子,又怎会支支吾吾不敢多言? 还用那般小心翼翼的眼神,瞅着我? 其意思,莫非就是在担心我会生气? 虽说赵吉是个男人,平日里也不太愿意与人四处八卦。 但这事毕竟与自己息息相关,且还牵扯出那两位异常绝丽的花魁娇娘子。 所以赵吉的好奇心,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赵吉先是从桌子上提起了茶碗,用茶水润了一下略显干燥的喉咙。 随即便压低声音,一连问了柳美人好几个,无比私密的问题: “莫非在数年之前,我在与那两位花魁娇娘子谈天论地,共研人生之时,竟致使其怀孕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莫非……” “竟连孩子都有了?” “若真如此的话,那……” 赵吉这话还没等说完呢,坐在一旁的柳美人便哎呀一声,轻嗔而起。 粉嫩的小脸儿,此刻更如火烧一般,红艳艳的一片。 两只小手,忽地紧捂面颊。 就连那对儿水灵灵的大眼睛,也被掩入其中。 很明显,是羞得极了。 “官,官家,官家怎能说出这番话来?” “真是,真是羞死臣妾了。” “虽然臣妾对官家的这件事,知晓的也不多。” “但却可以肯定的是,官家所言并未发生!” “否则的话,此事,必定会惊动皇后娘娘的。” 赵吉略显无趣似的撇了一下嘴: “爱妃呀,既然什么事儿都没发生,那你刚才露出那副怯生生的表情,却是为何?” “我还以为在此之前,我就曾与那两位花魁娇娘子,生出什么格外亲密的事儿了呢。” 柳美人缓缓将小手,从脸上拿下来。Qqxsnew 小嘴微微抖动两下,是想笑,却又被她忍住了: “官家呀,如若那两位花魁娇娘子早已有孕,并诞下孩儿。” “这会儿,又怎会仍然坐在花魁娘子的宝座上?” 赵吉咧嘴讪笑了两声: “也是也是。” “若那两位花魁娇娘子,早已诞下了孩儿。” “京城当中的达官贵人们,又怎会如以前那般追捧宠着?” “那爱妃你,刚才欲言又止,又是为了什么呢?” 柳美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是,那是因为臣妾,曾在一两年前从侧面听闻,官家曾让人在宫中挖了条密道。” “其密道出口,直通李、赵两家的事。” “但却不知这事儿,是否是真的。” “所以刚才,臣妾才没有对官家直言。” 听完此话之后,赵吉的脸上先是现出了一脸恍然,随后心中窃喜。 赵吉那老小子,玩儿得可真花呀。 为了逛青楼、喝花酒、找乐子、泡花魁,居然想出了这么个暗中出宫的好法子。 倘若那厮,能把这份心思放在整顿朝纲整训军队这方面。 待到大金入侵之时,或许整个大宋,也就不会那么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