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社恐穿成万人嫌后》 1. 001 第一章 “稍等一会,辞眠他们马上就到。” 社长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位学长学姐的眼神亮了,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翘首以盼。 又过了五分钟,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十几名新生浩浩荡荡地出现在门口。 这是游戏社纳新后的第一次聚餐,大家已经磨合了一个月,彼此熟悉,学长学弟叫得亲热,气氛融洽又热闹。 寒暄完后要坐下吃饭了,几个学长不约而同地挤到包厢角落,过于露骨地献殷勤。 被围在中间的就是林辞眠。 林辞眠得女娲偏爱,捏他这张脸时费了很多心思,颜值高得离谱,脸部线条流畅,五官精致,眉眼漂亮,右眼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二次元美少年。 用他发小的话来说,“他在长相这块天赋异禀,有张桃花运buff叠满的脸,格外招蜂引蝶”。 果不其然,林辞眠刚入校便刷爆了学校论坛,人长得惹眼,还是以第一名考入的数院,自带立刻学霸光环,立刻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但林辞眠本人却出奇的低调,入校两个多月以来,并未参加任何大型活动,只报名了游戏社。 游戏社这次纳新不仅录到了林辞眠,还有艺院的大一校草,游戏社沾了光,名气大涨,筹办的比赛得到校方认可,活动资金翻倍。 也是因此,社团的学长学姐对林辞眠和艺院的大一校草格外照顾,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更喜欢林辞眠。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好看的人更受优待,在众星捧月中长大,难免有些傲气。像艺院的校草就把别人的示好当成理所当然,毫无心理负担支使人跑腿,连句谢谢都不说,林辞眠的态度却很友善,甚至过于客气了。 别人请他喝奶茶,他第二天请两杯;借东西一定提前还,还会送零食作为感谢……性格没有一点攻击性,像一只柔软可爱的小动物,让人见了就想rua一把。 哪怕在林辞眠坦诚性取向后,身边也有不少女生把他当成好姐妹,喜欢他投喂东西。 但这几位学长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一个个像是开屏的孔雀,散发着求偶的气息。 “辞眠,这里的糖醋里脊特别好吃,你尝尝喜不喜欢。” 林辞眠还没开口,坐在左边的学长便把这话怼了回去:“你有毛病吧,来烤鱼店吃糖醋里脊,辞眠你要不要试试荔枝烤鱼?” 两位学长对视一眼,闻到了情敌的味道,针锋相对: “荔枝烤鱼是这个店的特色!” “什么特色,又甜又咸的,不如糖醋排骨……” “……” 两位人旁若无人地争论了一番后,齐齐转过头,语气像是在逼问:“辞眠,你想吃糖醋里脊还是荔枝烤鱼?!” 他们音量太大,坐在桌旁的所有人停下交谈,下意识地看向林辞眠。 气氛安静了两秒,处于尴尬漩涡中心的林辞眠勾了勾嘴角,好脾气地说道:“我都可以,大家选吧。” “好,那就两个都点。”坐在对面的学姐笑着缓和气氛。 菜很快就上齐了,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 两位学长像两只红眼的斗鸡,争相献殷勤,努力展现个人魅力,但举动幼稚又油腻,除了让气氛变得更尴尬以外,一无是处。 林辞眠被夹在中间,接受着查户口本般的问题,干巴巴地坐着,连菜都没能吃一口。 坐在对面的学姐实在看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制止,突然发现林辞眠神情淡定,耳朵却不知何时红得快要滴血了,红晕还有往脸上蔓延的趋势。 不止如此,短短十几分钟内,他已经喝了四杯水,面前的水壶都快被他喝空了。 学姐凑过去,关切地问道:“辞眠,你还好吗?” 林辞眠开口前下意识抿了下唇,“我,我没事,先去趟卫生间。” 他差点咬到舌头,尾音还发着颤,语气越来越虚,最后三个字几乎听不见。 学姐愣了愣,看见林辞眠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表情失落,还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她蹙了蹙眉,还没反应过来,林辞眠便慌乱地移开了目光,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习惯性地露出微笑。 尴尬又不失礼貌。 学姐脑海里凭空冒出这几个字,刚要开口,就见林辞眠速度很快地向外走,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学姐看着门口,久久没收回目光,神情变得复杂。 林辞眠……好像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 “啪——” 卫生间隔间的门关上后,林辞眠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原形毕露,捂着发烫的脸,露出了快哭的表情,在心里大声哀嚎。 救命,世上怎么会有聚会这么窒息的存在啊! 为什么要看他,为什么要跟他说话……他只想缩在角落里当蘑菇啊! 林辞眠的心态彻底崩了,指缝里露出他因为羞耻和尴尬变得水光潋滟的眼睛。 三天前,他知道聚餐的消息后便满心排斥,但这是集体活动,他作为新成员不好搞特殊,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他提前紧张了三天,做了很多思想准备,想尽力表现得自然,不让大家看出他是个社恐。 但看见包厢里有那么多人时,他还是头皮一麻。 拜那两位学长所赐,他又成了目光聚焦点,这些突破了林辞眠的心理防线,立刻进入了社交应急状态——大脑变成了浆糊,几乎凭着本能保持礼貌微笑,每个回答都敷衍配合,希望能赶快聊完,对方能够放过他。 只可惜事与愿违,那两位学长变本加厉,动静还很大,弄得其他人总是看过来。 林辞眠如坐针毡,都快窒息了。 他很容易紧张到脸红结巴,当感觉脸上的热度时,他便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停地借喝水来掩饰尴尬和无措,但还是露馅了…… 想起刚才的事,林辞眠羞耻得恨不得用头撞墙,撞到失忆。 有画面了!快忘记!快忘记!! 就在这时,隔间外突然有了说话声,林辞眠像是受惊的兔子,差点跳起来。 “都是新生,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几个学长学姐都围着他转,点菜时还主动问他的,我也好想有这种待遇啊!” “谁不想当目光的焦点,在论坛上有十几个帖子呢?” 听到这话,林辞眠盯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麻木地想: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门开了又关上,外面很快没了声音,多亏有人打扰,林辞眠才转移了注意力,情绪平稳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不想出去。 与其待在人多的包厢,他恨不得整个聚会的时间都躲在厕所里,玩手机上的智障者小游戏。 社恐真的好难o(╥﹏╥)o ****** 明明没有体力活动,聚会还是耗尽了他全部的能量。 只有独处时才能充电,回到宿舍后,林辞眠睡了个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醒了。 头像宿醉般昏沉,舌尖干涩,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半眯着眼,幽魂般从床上飘下来,本能地找水喝。 林辞眠没找到水杯,却看到了一面全身镜,他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没能回过神。 还是他的那张脸,右眼下泪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只是他什么时候染了一头……白毛?! 头像是被重重敲了一下,瞌睡立刻消散了,林辞眠诧异地瞪大双眼,无措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仅发色变了,他的两腮微微凹陷,下巴尖得像是网红蛇精脸,肩膀瘦削,T恤里空空荡荡,手腕纤细,整个人瘦得像是风都能吹走的纸片人。 这不可能是一晚的变化,林辞眠震惊之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不在宿舍,而是在一个装修略显奢华的房间里! 他差点吓得当场报警,这时相关的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原来,他穿进了一本书里。 原主跟他同名同姓,是书中的恶毒男配,主角是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主角被宋家收养,凭着善良和真诚,得到了宋家人的认可和喜欢,真正融入进去,成了家里的一分子。 原主虽是亲生的,但自小被抱错,回到沈家时已经十四岁了,早早辍学,还因为幼时的经历,心思阴暗,性格恶劣,被他的亲生父母和兄长厌弃。 后来主角进入了娱乐圈,原主不顾家人的反对,参加了一档选秀综艺,在录制时频频搞事,不被观众喜欢,但人气很低的他却占据了最后一个出道位,粉丝都骂他暗箱操作,不承认他是男团的一员。 这是成团的第二年,男团的十位成员住在同一个别墅,原主跟他们关系很差,被排挤厌恶。 林辞眠瞳孔震颤,准确地抓住了重点。 十个人!住在同一个别墅里!! 左右为男,男上加男,加起来可绕地球三圈……这绝对是要社恐的命啊! 只是想一想,林辞眠便焦虑起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地看着房门,仿佛那扇门通往的是人间炼狱。 林辞眠本能地不想出去,但他又渴又饿,房间里却找不到一点吃的。 再过五分钟,我一定出去找东西吃…… 不不不,还是再过十分钟吧…… 就,就再过三分钟…… 十五分钟后。 林辞眠饿得眼冒绿光,双腿颤抖,意识到自己再不吃东西恐怕会死后,这才全身僵硬地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四处张望。 见左右无人,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出去。 他住在别墅二楼,厨房在一楼,必须从楼梯下去。 周遭过于安静,两边房门禁闭,看不到一个人影。 林辞眠以为其他成员都出去了,松了口气,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但他拐过走廊,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两个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 “迎面相遇”和“跟不熟的人打招呼”绝对能排进《社恐最害怕的十件事》的榜单,更何况是看似熟悉的陌生人。 林辞眠立刻慌得手忙脚乱,眼神乱瞟,下意识想躲起来,但走廊一边是墙壁,一边是栏杆,除了钻地缝以外,别无它法。 但他钻不进。 林辞眠不甘心地收回目光,内心的小人已经在崩溃哭嚎了,表面却在努力装淡定,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怎么办!待会见面要笑一下,闲聊几句吗?但说错了话很容易露馅,不说话就太不礼貌了……他们走路怎么这么快,再多给他点时间啊。 林辞眠心里的弹幕越来越多,两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就在他紧张到快要无法呼吸时,两个英俊的男人转过头,强行无视了他。 擦肩而过,连眼神交汇都没有。 林辞眠:“……” 他……这是被当成透明人了?!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为您提供大神 星潭 的《漂亮社恐穿成万人嫌后》最快更新 1. 001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002 第二章 林辞眠最初还以为这是偶然,但他又被男团成员无视了一次后,这才意识到原主是个万人嫌,其他人都不屑跟他打招呼。 虽然原主很可怜,但社恐真的好爽啊! 林辞眠放下了一块心病,步伐轻松地走到了厨房,他翻箱倒柜找了一通,只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小包低油低糖的全麦饼干。 这就是男明星的自我修养吗Σ( ° △°|||)︴ 这实在无法填饱肚子,林辞眠吃完后想再点个外卖。 他刚拿起手机,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 林辞眠深吸地一口气,才硬着头打开门,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队长比林辞眠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嫌弃和厌恶,“我们要出去聚会,你自己找点东西吃。” 林辞眠愣住了。 好耶,不仅不用打招呼,连聚会都不用参加,也太爽了吧!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好事,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独处时光,回了句“好的”后,就迫不及待地将门关上了。 在门外的队长:“……” 他没想到林辞眠会是这个反应,愣了几秒后,疑惑地蹙起眉,但他懒得在林辞眠身上浪费时间,并未多想,转身离开了。 他到楼下跟其他队员会合:“走吧,林辞眠不去。” 站在旁边长相精致的队员嗤笑一声,幸灾乐祸地说道:“林辞眠最喜欢在这种场合表现了,这次不让他去,他绝对难受死了……队长,他是不是跟你哀求了很久,脸色也很难看?” 队长还没开口,周晨又畅快地笑了一声,“我都想象到那画面了,一定很精彩!” 他和林辞眠的类型撞了,两人经常明里暗里的抢资源,周晨自命不凡,觉得自己一定会爆火,但他的长相却逊林辞眠一筹,这让他十分憋火,更加记恨林辞眠。 队长看向周晨,迟疑了几秒后,虽也心存疑惑,但顾及周晨的心情,没有说实话,“嗯,他的脸色很难看。” 其他成员都笑了起来,以打趣林辞眠为乐。 “活该他去不了,谁让他这么讨厌。” “我们组合人气上不去,都怪林辞眠这颗老鼠屎!” “不去也好,他情商那么低,万一惹到了某位大佬,迁怒我们怎么办!” “……” 林辞眠不在,男团成员的气氛融洽了很多,一行人说说笑笑,坐车到了聚会地点。 这是A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能在这消费的人非富即贵,若是能够得到他们其中一位的青睐,星途肯定一片光明。 男团成员一个个光鲜亮丽,在粉丝夸张的吹捧声中迷失自我,变得眼高于顶,但在这种场合,他们自觉地收敛了,被调侃也不生气,十分卑微地端茶倒水,像朵交际花转来转去,绞尽脑汁地想漂亮话讨好对方。 聚会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男团成员几乎没坐下过,更吃不上一口热饭,倒是被灌了一肚子的酒,期间还被当成猴耍,在包厢前面尬舞助兴。 聚会结束后,男团成员鞠躬哈腰地送走了那几位大佬。回到包厢后,他们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嘴角都笑僵了,神情难掩疲惫。 周晨眉头紧皱,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倒吸冷气。 但想到被独自留在别墅的林辞眠,他暂时忘记了痛苦,得意又畅快地勾起嘴角。 林辞眠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现在肯定憋屈得发疯,说不定都被气得哭了出来! ……… 时间倒回到三个小时前。 男团成员出门后,林辞眠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没骨头似的倚在沙发上,一只脚搭在旁边的软凳上,姿势相当放松慵懒。 空调温度适中,电视上播着他最爱的电影,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盒炸鸡。 炸鸡选用最嫩的鸡腿肉,火候刚刚好,表面金黄酥脆,肉质却十分鲜嫩,还能爆汁。 裹着的甜辣酱不仅中和了炸物的腻,还刺激着味蕾,让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沉溺在油炸的快乐中。 果然像周晨猜测的那样,林辞眠的眼角湿润了。 但并非被气哭的。 呼,太爽了!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掉了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这份炸鸡没到好吃得哭出来的程度,但人长时间不吃油炸食品是会发疯变态的。 吃了三个月多的草,突然能炸鸡配可乐,这种感觉难以言喻,爽得人头皮发麻。 林辞眠吃到肚子圆滚滚,将杯里的肥宅快乐水一饮而尽后,半眯着眼睛,放空大脑,瘫在沙发上休息。 没有聚会,没有尬聊,没有强制社交,这样的人生也太幸福了吧! 一次吃得太撑对胃不好,林辞眠将剩下的几块炸鸡放进了冰箱里,想留着明天吃。 他美美看完电影后,困得打了个哈欠,直接上楼去洗漱了。 原主对自己太过苛刻,训练强度大还减肥,这具身体又饥饿又疲惫,林辞眠头刚刚沾着枕头,便沉沉地入了梦乡。 而此时,其他成员正装得满肚子的酒,疲惫地坐车回别墅。 酒精对胃的刺激很大,又颠簸了一路,车停下后,几乎所有成员都冲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吐完后胃空荡荡的,很不舒服,队长将整个别墅翻过来找了一遍,只从冰箱里拿出了两只剩下的炸鸡。 他迟疑地问道:“这是谁买的?” 其他成员都面面相觑,一脸蒙圈。 别墅的阿姨请假了,没人准备吃的,他们离开前冰箱里空无一物,回来却发现了炸鸡,那只有可能是…… 周晨一脸的不可思议,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林辞眠买炸鸡,他是疯了吗?! 他明里暗里和林辞眠竞争了很久,也被迫卷生卷死,累死累活,无法接受一向高要求的林辞眠,竟然抛弃了他,偷偷摆烂。 “只可能是他买的,”站在旁边的队员并未注意到周晨的脸色,直勾勾地看着那只炸鸡:“我太饿了,给我一块。” 此话一出,其他队员都急了,默默走上前,也想抢炸鸡。 但炸鸡只剩下了两块了。 几个胃难受的成员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言语间弥漫着火药味,差点发生肢体冲突——简直是为了一口吃的连脸都快不要了。 周晨看到这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一向最看不上林辞眠,现在抢炸鸡跟抢林辞眠的剩饭有什么区别! 他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只苍蝇,想不通他明明抛下林辞眠去了聚会,为什么到头来却像是他输了。 ***** 早上醒来后,林辞眠发现冰箱里的炸鸡不见了,奇怪了几秒,他并未将这放在心上,又重新点了一份外卖。 整整一个白天,他都窝在房间里玩游戏,偶尔出来几趟,也没看到一个人影。 今天正好是休息时间,但因为昨天的聚会,有个成员突发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其他的人也被迫折腾了一夜,白天都在补觉。 林辞眠独享整间别墅,什么事都不用干,躺着就能赚钱,他一时恍惚了,觉得当明星还真不错。 但他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第二天有通告,经纪人给他们安排了凌晨的飞机,落地后还要再坐三个小时的车。 林辞眠拖着行李箱,困得半眯着眼睛,低头跟在最后面,刚坐上飞机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他的睡眠质量非常好,睡了整整一路,其他成员昼夜颠倒,只能在夜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等到酒店时,天已经放亮。 林辞眠下车时神采奕奕,男团的其他成员却风尘仆仆,满脸的油腻和疲惫。 经纪人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两人一间,林辞眠分到的房间,正好是张大床房。 他拖着行李箱,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前,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这这要他和人同吃同住同睡五天吗! 五天有一百二十个小时、七千四百分钟、四十三万两千秒! 度秒如年,那就是四十三万年,猴哥还只在五指山下压了五百年呢!不要这样对他啊!! 林辞眠满脑子的负面想法,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将他束缚住,最后在脖子上打了个死结。 无、法、呼、吸! 这个难度对社恐来说超纲了,林辞眠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煎熬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人还没来,他却被精神内耗弄得身心俱疲,为了转移注意力,林辞眠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微信。 男团的微信群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舞担:队长,我能不能去你房间睡? 队长:我们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你睡哪? 舞担:我可以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3. 003 这天恰好是节假日,高速公路上堵成了一锅粥,走走停停,比平常多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下高速时,林辞眠回头看了一眼,见高速路上全是车,仿佛变成了大型停车场。 他啧啧了一声,在心中腹诽:这要堵到猴年马月去。 车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录制场地。 此时离正式的录制只剩下十分钟,而在场的男团成员只有他。 剩下的九个人在酒店耽误了太长时间,现在正堵在高速公路上,唯一的代步工具只有两条腿,等他们走下高速公路,综艺都快录完了。 综艺录制有开天窗的危险,经纪人急得头上冒火,将这笔账都记在了队长头上,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都跟你说了,录制最重要,粉丝应援不是正经的行程,你们为什么要去!现在可好,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争取到这个机会,结果你们堵在高速公路上,是想让我把录制团队给你们空投过去吗!” 林辞眠安静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默默后退了两步,生怕经纪人的唾沫星子喷到他身上。 经纪人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了,队长还在那边解释,他却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这次的嘉宾是当红的女明星,三金影后,出了名的嘴毒脾气刚,镜头前什么都敢说,若是这次让她久等,经纪人敢笃定对方一定会亲自下场,炮轰得他们体无完肤,剩下的半年别想接到一个通告! 经纪人又气又急,差点疯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安静站在角落里的林辞眠。 林辞眠:??? 他感知危险的雷达立刻响了,但还是慢了一步,经纪人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唾沫星子乱飞:“这次的录制就靠你了,心里有点数,别做多余的事情惹恼对方。” 经纪人抓着他的后领,像拎鸡仔一样,强行把人拽到录制场地。 林辞眠瞳孔紧缩,手脚并用地挣扎,满脸写着惊恐二字。 不不不这种独自录制的c位待遇,我不想要啊! 他还没喊出口,就穿着件宽大的黑色T恤,素颜出现在了镜头里。 “……” “……” “……” 我命休矣。 现场虽没有观众,但周围站了一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至少有七八个镜头对准了他。 因为脸长得好看,从小到大林辞眠避不开上台表演的经历,他永远忘不了那种恐惧: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变成了提线木偶,无法掌控身体。 现在下场已经来不及了,林辞眠无意识地抿了下唇,慌得眼神乱瞟,看到了一起录制的女明星。 女明星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低调的黑色连衣裙,高贵冷艳,正微微仰着下巴,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地看着他。 林辞眠立刻怂了,心虚一般紧低着头,踌躇着不敢靠近。 弱小的动物在危险感知上十分敏锐,林辞眠更喜欢跟气息无害的人待在一起,像这种攻击性强,看上去不好相处的人,会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 林辞眠无措地抓了下衣角,在台上僵成了雕塑,经纪人看不下去,在背后小声催他:“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过去啊!” 身体下意识动了,向前迈了一步,等林辞眠回过神来,才感觉到小腿肚在颤抖,酸软无力。 停在原地只会更尴尬,他只能强装淡定,逼自己往前走。 一步步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他突然不会走路了,动作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腿弯折时会发出“咔吧”的声音了。 林辞眠也觉得别扭,下意识想要调整,却不小心用力过猛: 腰背挺得笔直,手臂紧绷,神情坚定得像是要入党,腿抬得格外高,走姿像是在踢正步……还同手同脚了。 女明星:“……” 林辞眠绷着的脸太漂亮,走姿像个笨拙的小鸭子,她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差点笑出声。 笑容中和了她外表的攻击性,仿佛春暖花开了,林辞眠愣愣地眨了眨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了女明星释放的友好信号,也微微松了口气。 他不敢看女明星的眼睛,只能盯着旁边的地板,坐在了最边上的座椅上。 女明星看着两人之间的六个空位,表情怪异。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录制的嘉宾只有他们两个,这么坐是想隔着长桌喊话吗? 林辞眠也意识到不对,又傻了吧唧地站了起来,讪讪地笑了一声后,动作拘谨又无措地往前挪,有种笨拙的可爱。 女明星发现林辞眠跟传言中的不一样,笑了一下,主动说道:“你好,我是沈如瑶。” “我,我,林辞眠。”他每说一个字,脸便红上一分,声音也抖得厉害。 换作别的嘉宾,寒暄几句后就熟悉了,但林辞眠想不到合适的话题,也不敢开口,只能抿着唇当哑巴。 气氛变得微妙,现场安静得掉针都清晰可闻。 沈如瑶:“……”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主动搭话:“你要吃小蛋糕吗?” “好,好。” 终于有了新的话题,林辞眠像是看到了救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立刻站起来。 原定是所有成员一起录制,节目组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甜点,摆满了长桌。 他和沈如瑶坐在一角,长桌另一头的甜点是够不着,林辞眠来回了五六趟,将甜点所有的种类都放在了沈如瑶面前。 沈如瑶没想到林辞眠这么有绅士风度,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柔软:“已经足够了,坐下休息会吧。” 其实林辞眠一点也不累,巴不得找点事情做,忙起来后时间的流速还能快一点。 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拘谨地坐下,目光不小心跟女明星撞上了。 !!! 林辞眠很别扭,他能接受自己是个社恐,但怕别人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为了掩饰,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手下意识抓住了衣摆。 坐在旁边沈如瑶目光下移,注意到了他的这些小动作,神情微妙。 林辞眠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蠢,连忙松开了手,将衣服捋平后,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膝盖上。 背挺得笔直,微微低着头,坐姿板正,像是个做了错事,乖乖听训的小学生。 沈如瑶看着林辞眠写满心思的脸,嘴角微勾。 林辞眠骂名在外,劣迹斑斑,见面之前,她对林辞眠观感很差,怀有偏见,但只是相处了几分钟,她的想法就完全变了。 林辞眠发色偏银,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虽然有些凌乱,但发质很好,小动物的绒毛那般柔软。 没有化妆,脸白白净净,找不到一点瑕疵,眼珠的颜色偏浅,有种琥珀的质感,干净透彻,藏不住一点心思,慌张无措时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眼的弧度十分饱满。 像是一只误入人类领地,害怕又慌张,胆怯地蜷缩成一团的柔弱小动物。 相比于网上的传闻,沈如瑶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在娱乐圈待久了,她很清楚那些潜规则,乱剪、诬陷都是常事,她也曾被算计过,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至于林辞眠现在的样子是表演出来的…… 毫无表演痕迹,自然生动,能有这样的演技,她建议林辞眠左转领奖,最佳新人演员非他莫属,又何必在这趟污水里折腾。 因为自己过往的经历,女明星有些怜爱林辞眠,一改冷艳高贵的形象,笑眯眯地问道:“你看着好小,多大了?” 林辞眠抬了抬头,但不敢看沈如瑶的眼睛,几乎凭着本能回答道,“沈老师,我还差两个月十八岁。” 沈如瑶没想到林辞眠这么小,神情难掩震惊。 原来是个未成年的小弟弟啊。 再开口时,她的语气更柔和了,像是在哄小朋友,“不用叫沈老师,太生分了,我比你大,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姐。” 没有人可以拒绝被又奶又乖的弟弟叫“姐姐”,沈如瑶蠢蠢欲动,期待地看着林辞眠。 林辞眠习惯保持较远的社交距离,打死也说不出口“姐姐”二字,只是小声说道:“沈姐。” 沈如瑶:“……”怎么感觉她突然老了十岁。 她笑了一下,妥协了,“还是叫我如瑶姐吧。” 林辞眠点了点头。 话题就此终止,没人说话后气氛再次尬住。 辞眠特别害怕尴尬,拘谨得都快无法呼吸了。 沈如瑶看出这点,主动将装着小蛋糕的盘子推到他面前,说道:“你尝尝好不好吃?” 终于找到事情打发时间了,林辞眠松了口气,立刻拿起了小蛋糕。 他还处于社交应激状态,大脑一片空白,食不知味,但他吃东西时软软的腮鼓起,像个小仓鼠,看得人很有食欲。 沈如瑶对油腻的奶油没什么兴趣,也情不自禁地拿起小蛋糕,咬了一口:“味道不错,你喜欢吃甜食吗?” 林辞眠点了点头。 他感觉到沈如瑶的好意,下意识想要回报她,立刻站了起来,给沈如瑶倒了一杯红茶。 这是很明显的示好行为,林辞眠却没有献殷勤的油腻感,他小心翼翼地将红茶杯放到沈如瑶面前,鼓起勇气看向了对方的眼睛,小幅度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侧的酒窝。 “谢谢。”沈如瑶轻抿了一口,眉眼间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眉梢轻挑,语气不太正经:“辞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倒茶技巧,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红茶了。” 在场的众人:“……” 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只诱拐小白兔的大尾巴狼,高贵冷艳的形象都碎了一地啊! 有了如瑶带动气氛,林辞眠的状态好了很多,但还处于恍恍惚惚的梦游状态,整个人拘谨又无措,下意识回避跟沈如瑶的眼神交流。 沈如瑶像是在逗猫,“辞眠,我今天穿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好、好看。”林辞眠不擅长跟异性相处,有点害羞,整张脸都在发烫。 这里没有镜子,林辞眠并不知道他的脸和耳朵都红了,瞳孔水水润润,样子特别招人。 沈如瑶有点心痒,故意嗔道:“可是你都没认真看,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呢?” 林辞眠的大脑又变成了一台浆糊,下意识地握住衣服下摆,拽出了道道褶皱。 顶着沈如瑶的目光,林辞眠咬了下唇,抬头飞快地看了眼前明媚动人的女人,耳尖更红了。 “沈姐你这么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林辞眠眼神里透着满满的真诚,自带夸人buff,沈如瑶被夸得心花怒放,不可免俗的虚荣心膨胀,满足又得意。 从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年都夸她漂亮,那她绝对是美得不可方物的绝世大美女! 沈如瑶对林辞眠的好感直线上升,又觉得逗他有趣,言语举动变本加厉,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已经忘了摄像头的存在。 沈如瑶的经纪人看傻了眼,沉默许久后,默默用手挡住脸,其他人也满脸惊讶,一直回不过神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录制终于在煎熬中结束了,导演笑着走上来,客套地感谢两人。 林辞眠应付完导演后,立刻溜了,沈如瑶只是转了个头,就看不到林辞眠的身影了。 ?这是人类能有的速度吗?! 后台乱糟糟的都是人,林辞眠像是受惊的兔子,见人就躲 ,一头钻进了没人的楼梯间,抱着腿坐在台阶上,脸埋在膝盖上,整个人快要融化成了一滩不明液体。 但经纪人没给他自闭的时间,夺命连环call。 他只能磨磨蹭蹭地出来,刚露面就被经纪人逮住,“你怎么到处乱跑,快跟我去见沈老师!”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经纪人忽略了林辞眠惊恐的挣扎,再次将他拎到了沈如瑶的休息间。 不———要———啊! 只可惜没人能听见他心底的声音。 到了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4. 004 第四章 林辞眠手忙脚乱地扶住帽子,重重按到头上,做贼心虚地低下头,下意识屏住呼吸,努力缩小存在感。 他面上装得淡定,心里的小人却已经在撒泼打滚。 怎么会有他这么蠢的人啊! 林辞眠在心里嚎了一会,头脑才慢慢冷静下来,明明知道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不想露出一寸皮肤。 场面僵持住了,林辞眠情不自禁地竖着耳朵听远处的谈话声,晏时樾的声线温越清润,低语时很有磁性,是让声控党发疯的好听。 林辞眠纠结了几秒,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偷偷看一眼。 晏时樾正侧头跟人聊天,没有半点大明星的傲气,态度温和,不像是已经注意到了他。 林辞眠这才松了口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墙面,无聊地在心里数数,祈求他们赶紧聊完。 但电视台的两个人显然没听到他的心声,正展现高超的社交能力,话题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会冷场。 这超出了林辞眠这种社交小垃圾的理解范围,他听得目瞪口呆,虽然心里焦躁不安,但很想拿出一个小本子记笔记。 学到了,跟不熟的人交谈时可以聊这些……不对,这不是重点,能不能去房间里聊啊,给他一条活路吧! 林辞眠度秒如年,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下摆全是他拽出来的褶皱,泛白的指尖和崩起的手臂线条透露出他此刻紧张的心情。 面对着墙太傻了,林辞眠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找事做。 他慢慢蹲下身,将绑好的鞋带轻轻扯开,又重新系了一遍,动作慢到能完胜树懒。 他努力地熬时间,可对方还在走廊的那头闲聊,林辞眠等得头皮都麻了,实在绷不住,又壮着胆子偷看了一眼。 也许是他运气好,也许是对方聊得太起劲,始终都没注意到他。 但之后就不好说了。 趁没人注意,他迅速转过身,假装自然地往后走,但两条腿迈得飞快,紧紧贴着墙边,仿佛这样就会变得不起眼。 林辞眠的背影刚消失,晏时樾这边也结束了闲聊,他和经纪人从电视台后门出去,车已经等待多时了。 经纪人坐在副驾驶上刚要回复工作邮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着晏时樾,“要不要处理那个之前乱蹭热度的小明星,他叫什么来着,叫林,眠?” “林辞眠。”低沉清越的声音响起。 坐在后排的男人看着窗外,眼前浮现出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身影。 林辞眠戴了口罩和帽子,但发色太过显眼,从帽檐下翘起的一缕银白的头发,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假装没有发现林辞眠的存在,转头和电视台的人闲聊,但两人面对面站着,余光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林辞眠的小动作—— 站姿拘谨,紧紧低着头,露出的后颈纤细又苍白,抓着衣服下摆的手骨节凸起,像用了很大的力气。 偷看他时,帽檐下的眼睛澄澈干净,藏不住一点心思,动作也很小心翼翼。 晏时樾是个演员,观察力强,对人情绪的感知十分敏锐,他一眼就看出林辞眠很怕他,也不想被他发现。 晏时樾本想顺水推舟,带人走进旁边的房间,没想到林辞眠先一步从后面安全通道离开了,有点像个怕成飞机耳,贴地飞逃,慌不择路的小动物。 笨拙又很孩子气。 晏时樾顿了顿,说道:“不用处理,等热度自然淡去。” 经纪人不赞同地蹙了蹙眉:“对方可不一定这么想,说不定之后还会蹭你的热度,虽说这只是件小事,但放着不管,很容易惹一身腥。” 晏时樾打断了他的话,“不会的。” “???” 经纪人狐疑地看着晏时樾,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笃定。 但见晏时樾没有再聊下去的兴致,他没再拿这种事烦晏时樾,暂时压下了。 ***** 林辞眠约等于有专车,没等其他成员,先坐车回到了酒店,美美地睡了个午觉后,又斥巨资点了份当地特色美食。 始终没人来打扰他,林辞眠以为没有别的通告了,晚饭后看了一场电影,等到了他洗漱睡觉的时间,突然有人来敲门。 林辞眠最怕这个时候被人打扰,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但敲门的人十分不耐烦,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开门,就先一步走了。 林辞眠隐隐猜到了什么,翻出工作群,果然见经纪人让他们集合。 这个男团的工作安排怎么这么阴间? 作为男团的一分子,林辞眠无奈的看了口气,再不情愿也只能服从整体安排,下楼坐车。 林辞眠的生物钟一直很稳定,睡眠质量也很好,此时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他先在车上睡了一会,化妆时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拍了拍肩膀,态度恶劣地叫醒了。 睫毛轻颤了两下,林辞眠睡眼蒙眬地睁开眼,意识还没清醒,便先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 !!!有鬼啊! 林辞眠吓得瞳孔紧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后仰,座椅不堪重负,发出了“嘎吱”一声。 那个白脸鬼露出了同样的表情,动作也一模一样。 “……”鬼竟是我自己。 林辞眠吓飞的心神回归原位,才注意到面前是一面镜子,而那个白脸鬼是他化妆后的样子。 他的肤色本就很白了,化妆师不知道从哪找了个非常白的色号,将他的整张脸涂得惨白,妆容厚重,林辞眠怀疑他一动,就能抖下十斤的粉底。 不仅如此,化妆师还用眼线改变了他的眼型。 他的眼仁弧度十分饱满,却被化妆师画得细平,眼尾高高翘起,几乎要与眉毛齐平,口红的色号也特别艳,红得像要滴血。 大白脸配红嘴唇,是想把观众吓死吗? 林辞眠对化妆师的审美水平很有意见,但人已经离开了,就算在现场,以林辞眠的社恐程度,也不敢提反驳的意见。 顶着一张脂粉气重,显得媚态又廉价的脸,林辞眠连镜子都不想看,拿起手机,试图在工作群里找到这几天的行程安排,但他刚打开群文件,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了。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走进来的队长。 队长知道林辞眠的妆容一直比较奇特,但还是被丑到了,忍不住蹙起了眉。 但林辞眠的颜值是队里最高的,若是妆容正常,一定会抢走他门面的称号,所以并未出言讥讽。 林辞眠见队长脸色不好,敏锐地察觉到他态度中的敌意,问道:“怎么了?” 队长的性格还算沉稳,要不然他也不会坐稳这个位置,但过来之前,他被周晨几个成员拱火,已经气得理智所剩无几:“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费尽心思抛下我们九个,和沈如瑶单独录制节目,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5. 005 第五章 发疯被抓包后,林辞眠羞耻地蜷缩成了一团,自闭了好一会,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降下去,大脑重新上线工作。 不用上台表演,他顶着假面一样的妆容,实在难受,便在化妆台上找卸妆水。 因为这张脸,就算他再不情愿,从小到大是也少不了上台表演的经历,几次下来,他有了点经验,知道如果用水去洗,绝对会刮腻子。 但他连抽屉都翻了,依旧没找到卸妆水,化妆室又随时会有人进来,林辞眠看了一眼门口,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想等坐车回酒店后再找办法卸妆。 现在的时间比较晚了,后台的工作人员较少,林辞眠走到走廊尽头时,突然听到了极其劲爆的音乐声。 他没在现场看过男团表演,也有点好奇原主之前跳的舞蹈,仗着站的位置偏僻,林辞眠缩在墙角,探头往台上看。 舞台比较小,舞美效果也一般,只有天花板上转动的灯光,勉强营造气氛。 林辞眠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睫毛轻颤了两下,视线才重新变得清晰。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震慑住了。 九个成员确实更好排队型,队长站在c位,斜后方各有四名队员,此时他们正动作一致地侧着身体,眼神迷离,表情勾人,用手抓着腰带,一边小碎步向前,一边—— 顶胯!顶胯!再顶胯!! 林辞眠:(,,#?Д?) 一股电流顺着脚底直冲天顶盖,虽然舞台上表演的人不是他,但他依然羞耻得头皮发麻,瞳孔紧缩,浑身不自在。 舞台上表演的九位成员的心理素质比他好太多了,顶跨后依旧保持着迷离媚态的表情,手指顺着腰带慢慢向上,撩拨地滑过胸膛和脖颈,顺着下巴向上,点在了下唇上。 他们邪魅一笑,张开嘴,露出了鲜红的舌尖,暧昧又缓慢地舔了下手指。 在光下,指尖湿润晶莹,在嘴角抹出了一道水痕。 “……”宝娟,我的眼睛! 林辞眠用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皱,已经无法控制表情。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成员又齐齐冲他抛了个wink。 “砰——” 他中枪了。 像是被浸在了猪油缸里,全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林辞眠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编舞师出来,你看看这舞蹈动作好看吗?! 最恐怖的是原主曾经也跳过,虽然他们本质上不是一个人,但长相一模一样…… 林辞眠只是想了想那画面,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羞耻得想将就地将自己埋了。 而男团给他的小冲击还不止这一点。 九个成员先是转着圈,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顶胯一周,之后又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抓着腰带,继续顶胯、顶胯、再顶胯!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日天日地日空气日地板”。 这击穿了林辞眠的心理防线,他倒吸了口凉气,羞耻到大脑变成了浆糊,在缺氧中恍惚了,仿佛听到空气和地板都在哭:呜呜呜我们脏了。 折磨还在继续,林辞眠羞耻到出现了返祖情况,两只手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会搓手臂,一会捂住了头,全身像是有虱子在爬,不受控制地抖动,恨不得用头撞墙。 再待下去,恐怕要发生“男团表演杀人事件”了,林辞眠不敢再挑战自己的极限,抱着手臂,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他,用最快的速度溜了。 男团这条路不适合他。 回去就想办法解约! ****** 林辞眠回到酒店后,从行李箱的角落里找出了化妆包,几乎用了三分之一小瓶的卸妆水,才好不容易恢复了原来的肤色。 他简单地冲了个澡,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自由落体躺在床上,刚粘着枕头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其他队员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都是夜猫子,林辞眠都已经吃完了午饭,他们才刚刚睁眼。 林辞眠从酒店餐厅回来,刚下电梯,还没走过拐角,就听到了经纪人和队长的交谈声。 他们似乎怕人听见,特意压低声音,但因为距离太近,林辞眠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你心里憋火,但别做得太过分了!其他场合也就算了,怎么能不让林辞眠上台表演呢,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做文章,大家会觉得组合内部不合!” 队长斜倚着窗户,吊儿郎当地站着,一只手插兜,闻言嘲讽一笑,“这是事实啊,组合内部确实不和。” “那也不能让粉丝知道!”经纪人被队长的态度激得一肚子的火,差点没控制住音量。 “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你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林辞眠名声越臭,越让人怜爱你,你因此涨了多少粉自己没点数吗?也是因为这个,你才能立起温柔队长的人设,你在心里掂量掂量,不让林辞眠上台的后果!” 经纪人神色难看,都快喷火星了,队长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别着急,我在后面的采访说了,林辞眠身体不适,最近要休息,不会有人起疑的。” “这次被你糊弄过去了,但同样的理由你能用几次?!”经纪人恨不得提着队长的耳朵,警告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以后绝对不能这样了!” “知道了。”队长觉得他的人气最高的,整个男团没了他就转不起来,并不把经纪人放在心上,话还没说完,他就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经纪人气得牙痒痒,但又想到这是他目前最大的摇钱树,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他往反方向走,林辞眠躲避不及,两人正好撞了个照面。 “……” 经纪人吓了一跳,刚要想开口骂人,但看着林辞眠的脸,忍不住恍惚了几秒。 林辞眠确实长得惊艳,在这一代的男团中,他的颜值是最高的,但他的骚操作太多,还经常茶言茶语,一把好牌打得稀烂,也不怪别人把他当成炮灰。 这样一想,经纪人看向林辞眠的目光中充满了轻蔑,鼻孔朝天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刚才的话都听到了?” 林辞眠没有言语,直直地看着经纪人。 经纪人知道林辞眠没人撑腰,任他揉圆搓扁,毫不心虚地说道:“那事情就这样定下了,你身体不适,留在酒店好好休息,该有的酬劳少了你的,你也别藏着那些小心思,在背后扎刀。” 林辞眠准确抓住了重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让我带薪休假?! 天上下红雨了! 这种大好事,傻子才不答应,林辞眠刚要点头,就见经纪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再多分给你5%还不行吗?” 林辞眠:“……”行,这可太行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当着经纪人的面笑出猪叫,努力下压嘴角,紧紧皱着眉,看上去表情有些怪异。 经纪人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6. 006 第六章 林辞眠心如死灰,木着一张脸,硬生生地把九个葫芦娃气走了。 关上门后,林辞眠跟躺在地上的手机僵持了一会,咬牙走了过去。 他虽然不敢面对,但也不想糊里糊涂。 这么短的时间,热搜又上移了好几个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随便点开了一个词条。 最顶上的微博是著名吃瓜号,发了一段视频,配字只有几个哈哈哈。 林辞眠点开视频,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自己惨白的脸。 好丑。 视频拍摄的是他在后台看男团表演,林辞眠试图从拍摄角度判断偷拍人的位置,但最终失败了。 视频还在继续,他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动也没动,除了还在呼吸、睫毛颤得特别快,以及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以外,像个没有生机的雕像。 漫长的三分钟后,视频终于结束了。 林辞眠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像是得了帕金森,手抖个不停,表情也扭曲了。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那么古怪!那么夸张的表情啊!! 还有,是哪个缺德的人传到网上的! 林辞眠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想承认,胆战心惊地继续往后翻。 下面是网友做的动图: 他被羞耻到神经错乱,两只手臂不知该放在哪里,满脸写着惊恐……传神又到位,跟可云的经典表情包完全重合,怪不得有一个词条是“宋可云”。 这还不算完。 他被油腻的眼睛疼,用手遮着眼的图片下面被网友配字:是什么遮住了我的眼。 他本能后仰的图片被网友配字:战术后仰。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前方,五指张开放在胸口的图片被网友配字:你不要过来呀! 他翻白眼的图片也被专门截了下来配字:救驾,有人要用油腻暗鲨朕! …… 网友一个比一个有才,配字也一个比一个有魔性,完全不在乎林辞眠的死活,在评论区笑得很大声。 【谢谢大家,短短五分钟,我已经收集了三十个表情包了,狗头jpg】 【哈哈哈哈林辞眠的吃藕脸配着鬼畜表情,真挺魔性的】 【以后请务必给林辞眠一个机位,他的reaction值得!】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当事人都觉得他们跳得很油腻。】 【每次看到顶胯这个动作就浑身难受,之前发了个微博,被粉丝追着骂了三条街,现在有林辞眠的reaction,我看粉丝还有什么话要说!】 浏览了一个微博的功夫,林辞眠已经用脚趾完成了秦始皇陵这个浩大的工程,正在修建巴比伦城堡,试图重现四大古文明奇迹。 刺激过后往往留下无尽的空虚,半个小时后,林辞眠缓缓放下手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手放在胸口,脸上带着一切看淡四大皆空的笑容。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他今晚就买去火星的车票! 这对林辞眠的杀伤力过大,他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一个下午,充血的大脑才终于冷静下来。 经纪人和团队的九位成员可没闲下来,他们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态都快崩了。 前脚在采访时说林辞眠身体不适,后脚就爆出了林辞眠安然无恙地站在后台看表演的视频,这不就是当众打脸吗! 之前网上一直有批评的声音,但被运营团队和粉丝强行压下去,林辞眠的视频无异于一个导火索,负面的评价越来越多。 每个成员脸上都火辣辣的,特别是队长,他不停地向经纪人和团队发疯施压,已经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 面对这种黑料,最好也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抹黑林辞眠,经纪人立刻买了水军,在网上空口造谣。 【林辞眠可真有意思,耍大牌不参与录制,逼得队长采访时说他身体不适,他却在后台嫌弃地看队友表演,这个背刺也太恶心了!】 【之前硬蹭晏时樾的热度,现在背刺队友,这种垃圾怎么还能待在娱乐圈,坐等一个林辞眠的退圈声明】 【真怜爱队长,天天捏着鼻子为林辞眠善后,队员也没半点怨言,真是宝藏男团!】 【向全世界安利最温柔包容的队长】 虽然没有实锤,但水军说得头头是道,再加上林辞眠的名声不好,路人缘极差,网上的舆论很快扭转了。 经纪人和团队成员刚要松一口气,网上却又突然爆出了一段音频,正是队长和林辞眠在化妆室的对话。 音频没有经过丝毫处理,声音清晰,将林辞眠没上台表演的原因明明白白摆在网友面前,队长和经纪人就是有心抵赖,也找不到好的借口。 舆论再次反转了。 【??之前怜爱队长的那群人呢,现在怎么也不说话了】 【亏我觉得他这个人温柔又包容,差点粉上他,没想到全是演出来的】 【笑死,这就是传说中的团结友爱的男团,分明是全员恶人】 粉丝都对偶像有十级滤镜,很快有人跳出来为队长说好话。 【他是人不是菩萨,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你们能不能对他宽容一点】 【我觉得哥哥没做错,换作我早就把林辞眠一脚踢开了!】 【就算不让他上台演,大家都是一个组合的,也不能在背后抹黑其他人吧,视频和音频肯定是林辞眠爆出来的】 有粉丝就有黑粉,队长的黑粉和粉丝吵成一团,路人纷纷抱着瓜,一边看戏一边拱火,就差把“打起来”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经纪人为了最大的利益,只能抛弃林辞眠,保住队长他们,但舆论的方向越来越不对,经纪人一时情急,为了转移网友的注意力,不小心把沈如瑶牵扯下了水。 他买了很多营销号,很快就有各种各样的爆料,说得半真半假,很有噱头。 【最近很有争议的那件事,真不怪人家,菩萨也受不了这种气!耍心机抛下其他队友,单独录制节目,录制时非常没有绅士风度,结束后还强行要某女明星的微信,万一得罪了她,整个团队都要开天窗。大家都是要吃饭的,供着这样一尊大佛,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被迫来个共沉沦,想让他消停点也可以理解】 这个爆料很有水平,没有指名道姓,但就差把林辞眠的名字写上了。 吃瓜群众闻风赶来,之前录制的节目还没播出,但大家已经凭着蛛丝马迹,搞明白了事情的起末。 【女明星不会是沈如瑶吧……】 【林辞眠真敢啊,虽说谁都不知道沈如瑶的背景,但从她敢在娱乐圈横着走来看,肯定有人撑腰】 【M&N全员大善人,若是换作我,早就一脚把人踢开了,哪会只不让他上台演出!】 【怜爱哥哥,事情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之前骂过哥哥的人通通滚出来道歉!】 队长的粉丝抓住时机,剪出了他的各种高光视频,试图立住温柔包容的人设。 只可惜#怜爱M&N队长#、#M&N全员好人#、#林辞眠活该#这几个词条刚出现在热搜末尾,沈如瑶就发微博了。 【@沈如瑶:假的,辞眠录制时很有绅士风度,我跟他相处得很好,不过录制结束之后确实有人跟我要微信,但不是他,希望大家不要人云亦云。】 若是换作其他明星,从不会回应这种虚虚假假的爆料,怕惹一身腥,但沈如瑶一贯脾气刚,什么话都敢说,就算没有指名道姓,但评论区带了她的大名,她也要出来巡视一圈。 这样一来,队长的热搜就变得很尴尬,路人们一视同仁,不管队长和他粉丝的颜面,词条都是他们肆意的笑声。 事情发展到现在,多方被拖下了水,反转反转再反转,这个瓜变得无比精彩,开始有网友定点巡视微博,期待林辞眠的回应。 但林辞眠一直没有上线。 他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索性直接断网,躲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有人先坐不住了。 经纪人见舆论方向把控不住,为了最大利益,只能硬着头皮找上了林辞眠。 他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知道这次是你受了委屈,是队长和其他人做得不对,但他们缺席了这么重要的录制,才会在头脑冲动下做出这种事情……大家都是一个组合,何必闹成这样呢,希望你这次能够原谅他们,发微博将事情解释清楚。” “这样更有利于团队的整体形象,你个人的发展也会更好,说不定能争取到更好的资源,到时候我一定捧你做当红小生。” 林辞眠拒绝吃饼,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经纪人:“事情的真相不就是这样吗,有什么好解释的?” 经纪人梗了一下,毫无心理负担地说道:“事情的真相可以变得更有利于我们,反正你说什么大家都相信,你可以稍微改变一下细节,比如说你们在化妆间吵架了,你用词不当,队长才会一时冲动说出那样的话,他之后找你道歉了,但是你当时也在气头上,下不来台,才没去表演。” 林辞眠:“……” 他看着经纪人真诚地反问道:“你觉得我傻吗?” “……”经纪人讪讪地咳了一声,被戳穿也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恼怒林辞眠这么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7. 007 第七章 林辞眠迫不及待地搬出了别墅。 他早就看中了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面积虽小,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公寓是去年装修好的,有基本的家具,环境很好,只是半年没人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林辞眠戴着口罩,打扫了一天的房间后,叉腰站在门口,看到自己劳动成果,心情非常好。 终于不用再面对表演、热搜和几人合住了!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沙发还没打扫,林辞眠随意地坐在小板凳上,拿出手机点外卖。 公寓的位置不错,虽不在中心商业区,但周围十分繁华,有各种各样的餐馆和小店,外卖可以换着吃一年。 忙了一整天,林辞眠饥肠辘辘,决定点好的补偿自己。 他在外卖上浏览了一圈后,最后买了一份豪华版的海鲜饭。 在等外卖时,林辞眠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粗略估算他要买的东西。 一个人住不用那么讲究,能省就省,但厨房是个例外。 他喜欢吃东西,也很喜欢做饭,从不会亏待自己这张嘴。 锅碗瓢盆、调料食材一个也不能少。 越往细里算,花销的数字便越大,就在林辞眠的心里凉凉时,外卖员将餐送到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林辞眠的心情立刻晴转多云,从猫眼看到外卖员坐电梯下去后,他才打开门,将外卖拿了进来。 这份海鲜饭的价格在外卖里面不算低,林辞眠满心期待地打开盒子,瞬间傻了眼。 海鲜的分量少之又少,最大的一个虾还没他小拇指头长,几个章鱼宝宝勉强塞牙缝,贝壳类的倒是给得大方,但肉质老得咬不动。 林辞眠眼里的光立刻暗了,不开心地抿了抿唇后,这才拿起了勺子。 海鲜的分量少,酱汁的味道喧宾夺主,米饭炖得太软烂,没有嚼劲,就算林辞眠现在很饿,都有点吃不下去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为钱包哭泣,又嘴硬地不想承认,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等东西买好后就能在家做顿量大又实惠的海鲜饭了。 林辞眠没有浪费食物,吃完了满满一碗,之后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消食。 他随意地拿起手机,刷视频打发时间,看到搞笑视频时笑得全身颤抖,在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团。 他捂着笑痛的肚子重新换了个姿势,跷着二郎腿,手指习惯性地向下滑动,继续找搞笑视频。 他对明星的采访一向不感兴趣,刚要快速滑动,忍不住眯了下眼。 正在接受采访的明星年纪不大,长相清秀干净,眼神明亮,一看就是那种在爱中长大,被保护得很好的类型。 林辞眠停顿了一下,耳边回荡着记者和这位明星的声音。 “思齐,我们都知道你跟家人的感情很好,这次在剧组拍戏,经常跟家里人联系吗?” 林思齐笑了笑,露出了小虎牙,“每晚睡前都会跟爸爸妈妈打视频电话,白天工作时,爸爸妈妈也会发消息关心我,还会拍家里小狗的照片逗我开心……还有,哥哥昨天来了呢,给我送的东西,请全剧组吃饭,陪我拍了一整晚的夜戏。” 林思齐是童星出道,大家都知道他的家世背景显赫,是千娇百宠用金银堆大的小少爷。 从他进娱乐圈,就有人为他保驾护航,随随便便得到的资源都是其他明星梦寐以求的。 家庭关系好,父母也很开明,尊重林思齐的选择,做他最强有力的后盾,哥哥打理公司,让他能安心在娱乐圈发展。 记者的目光难掩羡慕,开玩笑道:“看来你哥哥有做宠弟狂魔的潜质呀!” 林思齐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闪烁了两下,但并没有否认。 林辞眠看到这,表情十分古怪。 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不过好像他才是那个亲生的吧? 原主当年被抱错,十四岁才回到林家,并不讨林家人喜欢,相比于林思齐这个被领养的,原主才像是外人。 林辞眠接收了原主的大量记忆,刚要回想之前的事,手机突然蹦出了一条消息。 他的银行卡收到了十万元的转账。 这是家人每月给他的生活费,已经积攒了不小的金额。 但这不是他的钱,林辞眠也不打算用,他翻看着银行卡的转账记录,突然理解原主为何不用这笔钱了。 明明都是林家的孩子,原主还是亲生的,但林家人的态度却截然相反,愿意花大量的心思和金钱支持林思齐,却跟原主闹得很不愉快,还不许他透露自己的身份 原主从选秀综艺出道,在娱乐圈发展的一年多以来,哪怕他被骂得再惨,林家人也从未帮过他,唯一的联系便是这每月的十万元。 这十万元生活费并不是关心,更像是一种敷衍和警告: 每月都给生活费,你还想怎么样,最好老实点,别给我们招来麻烦! 跟林思齐相比,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原主缺爱不缺钱,每月的生活费对他毫无慰藉,更像是伤害。 林辞眠长长地叹了口气,十分心疼原主。 但这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 小时候,父母车祸去世,他是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从记事以来,他就没有体会过父爱和母爱,更别说是兄弟之情了。 现在突然多了爸妈和哥哥,对他来说,这林家的父母和哥哥都是陌生人,并不了解也毫无感情基础,硬凑在一起,跟表演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若是像林思齐一样天天打视频电话,还要三天两头来看他……林辞眠想到这,有些喘不过气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太为难社恐了jpg。 所以没有联系,每月固定打钱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但这笔钱终究跟他无关,他没法花得心安理得,至于原主虽是明星,有很多商务通告,但黑心公司跟他签的合同太过坑爹,积蓄少得可怜,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打算动用。 没什么比没钱更痛苦的了,林辞眠像被扎了一下,猛地直起腰,连眼神都变了。 他当时决定租这间公寓,有三分之一的原因是房主配备了书桌和电脑,他能够直接用。 这些天,他做了不少调查和研究,充分考虑后决定做个游戏主播。 他本来就喜欢游戏,没什么比爱好当工作更快乐的了,而且做游戏主播还不用露脸,暴露真实身份,很适合他这个已退圈的黑红社恐明星。 当前热度高的游戏有好几款,他最后选择了《九霄梦录》。 九霄梦录开服至今已有八年时间,热度居高不下,玩家基数庞大,现在有好几个能排进全网前十的游戏主播。 九霄梦录画风精美,玩法多样,不仅有竞技性强的PK台,还有各种副本和机制,适合 pvp、pve和pvx三种玩家,对新手也十分友好,能很快上手。 林辞眠选择的直播平台也是用户最多的,1有热度保障,推选机制也不错,只要在短时期内快速涨粉,就有去首页的机会。 在等解约的这段时间,林辞眠早就把游戏和直播平台摸清楚了,动作熟练地设置好直播后,他登录了游戏。 九霄梦录,爷来了! *****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大部分人都吃完了晚饭,正跷着脚躺在沙发上,悠闲地刷手机,吃瓜找乐子。 网友对林辞眠的观感十分复杂,又爱又恨,一觉得他骚操作太多,非常气人,但他生产的瓜个大饱满,汁水充盈,质量很高——有头有尾,剧情有趣,多重反转,有售后服务,本人还会亲自下场,带来了很多的八卦和笑料。 事情发酵了几天后,下场的人越来越多,各大营销号为了流量,毫无底线地扭曲捏造事实,传出的小道消息从“林辞眠和队长是情敌”,变成了“他们两个是地下恋情,因爱生恨”,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期待林辞眠下场把事情说明白。 但林辞眠这次十分安静,一直没登录微博,吃瓜群众和缺德网友等得心焦如焚。天天去他评论区下打卡。 等承包了热搜三天后,林辞眠才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发微博了。 跟以前的茶言茶语截然不同,官方又正式,啰里八嗦地说了很多废话,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中心主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8. 008 网上闹得风风雨雨,林辞眠却舒服地窝在座椅里,他想了一会后,特意去洗了个手,很有仪式感地输入了他的id:今夜不眠。 黑红退圈的明星是林辞眠,跟他今夜不眠有什么关系。 页面刷新后,林辞眠正式开始顶着“今夜不眠”的马甲在网上冲浪。 他虽然知道刚开播不可能有观众,但目光还是忍不住飘向了观看人数那一栏。 他选这家平台的原因之一是新手主播在首页有专门的频道,这也是一个推广的渠道,说不定有人闲得无聊会进来看看呢。 察觉到自己侥幸的小心思,林辞眠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继续游戏的新手教学。 也许他今天的运气格外好,观看人数那一栏很快变成了数字五,还不是沉默的大多数,有人发了条弹幕。 【这个游戏很火吗?我见有好多主播都在玩。】 短短十七个字,林辞眠看了三遍。 这是直播以来的第一条弹幕,他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回复了一条: 【很火也很好玩,我刚开始,你可以继续看我直播,就当提前了解游戏了】 隔着网络,看不到语气和表情,交流时可能会存在一些偏差和误解,林辞眠为了表示友好,在后面加了一个语气词“呀”。 主播的弹幕是红色的,林辞眠按下发送键,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忍不住期待地看着屏幕,只是那位观众没再跟他互动,直播间的人数也没有少。 确定没把人吓走后,林辞眠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继续操作。 他的好运还在继续,选职业时观看人数已经到达了两位数,还有观众见他是个新手,给出了建议。 【选无双吧,剑客贼帅,操作难度也不大。】 【来我们大千机,但男女的建模都贼好看,紫色控狂喜。】 【想要脸好看的不如选普陀,奶妈的操作难度最低,在团队中也很吃香,不过升级比较困难,单人玩法也很吃力,我之前打副本,tmd打了五遍还没过!】 【不用每个属性技能都点开看,你看不懂的,我玩了三年都没研究明白】 【好久没见这种不开摄像头、不开麦,刚注册完账号就直播的老实人了。】 这一条弹幕刚飘过,这位老实人主播就当着直播间无比珍贵的十几个观众的面,选择了职业【合欢】。 …… 弹幕瞬间被问号取代了,原本少得可怜的观看人数咔咔掉了一半,剩下的人都是留下来骂他的。 【操,又是一个网恋骗子!】 【暴言,选合欢的就不可能是个正经主播!】 【这个职业怎么还没被人删掉啊,隔三差五就有人选出来恶心人,我杀GM!】 【每当有人被网骗,在座的合欢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关键是合欢的升级机制也贼□□气人,我上次被一个合欢摇了五六个人,堵在云霞山开追杀,恶心得我三天没吃下饭!】 林辞眠看傻了眼,不明白合欢怎么戳了大家的肺管子。 他选这个职业是有原因的。 之前他看了十几分钟的技能和属性,并不是因为新手的无知和彷徨,而是在认真比较。 合欢比较特殊,其他职业都有一个主攻方向,比如无双是攻击、千机是控制,而合欢却能均衡发展,各方面的属性和操作直接拉满,不过,这并不代表合欢强得离谱,反而是缺点。 就像人只钻研一个方向,花费大量时间后会变成专家,但若是同时学习好几个东西,被分散了注意力,大概率会变成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半吊子。 但这是游戏。 游戏最吸引林辞眠的地方便是能冲破现实的束缚,拥有无穷的可能性,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既然已经做了游戏主播,那便要在上面花费大量的时间,林辞眠想要挑战一下高难度,把所有的属性都刷上去,等到达高等级后,可以横扫其他职业。 另外一个原因是合欢有很多隐藏机制,直播的效果应该会不错。 但现在看来,合欢好像有很多无关职业的个人恩怨。 林辞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少做了功课,立刻打开贴吧,输入关键词。 粗略地浏览了一番后,林辞眠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合欢这个职业是官方搞活,取自合欢宗。 合欢宗是怎么修炼的,懂的都懂,所以刚刚上线时玩家满脑子都是“这是我可以看到的吗”,“这玩意是怎么过审的”。 当然,官方为了过审还是下了一番功夫。 合欢的机制和其他职业一样,只是有两处稍微不同。 一是合欢杀人获得的经验比同等级的其他职业要高。 二是结成道侣后,合欢能从道侣身上获得经验,经验的多少跟亲密度和时间有关。 另外,其他职业要解除道侣关系,必须双方同意并在月老祠公证,而合欢可以单方面解决道侣关系,但同时期内不能存在两种道侣关系——虽然不能劈腿,但就很渣。 除此之外,合欢还有很多隐藏机制和剧情可以探索,有趣和丰富度都比其他职业要高。 当初,合欢上线后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关注,贴吧的讨论度遥遥领先,有不少人出于好奇选择了这个职业,也有主播专门开小号探索。 这潭水算是盘活了,但是没多久,贴吧里便出现了各种被网骗的帖子,而骗子都是合欢这个职业。 而且对网恋避而远之的玩家也苦不堪言。 合欢杀人得到的经验更高,道侣和舔狗们便冲冠一怒为红颜,经常摇了五六个玩家阴人,最后让合欢来杀,偏偏合欢这个职业还有好运buff,掉装备的概率更高,被阴的玩家无辜受辱,又掉了心爱的装备,气得在贴吧发疯。 这种恶性循环下,合欢这个职业被彻底搞臭了,成了“网恋骗子”的代名词。 关于合欢的恩怨,三天三夜都看不完,正常的玩家不愿意趟这滩浑水,后续慢慢就没人选这个职业了,但也有少数主播和玩家选择这个职业,还有情侣专门选择合欢,以此证明忠贞、秀恩爱(?),可能是某种情趣。 林辞眠越看越心凉,焦虑地咬着下唇,下意识地把衣服的下摆抓成了梅干菜。 开局合欢宗,那可得了。 选职业时他一目十行,没把合欢跟合欢宗联系起来,现在一想有点羞耻。 但合欢的属性、技能还有隐藏机制,让他十分心水,而且职业都已经选了,骂也挨完了,重新换号选职业感觉很亏。 林辞眠思索了几秒后下定了主意,继续操作。 他玩过不少游戏,之前为了赚钱还帮人捏过脸,人都是视觉动物,若想直播的效果好,必须有个好看的人物。 各种参数让人眼花缭乱,但难不倒林辞眠,他把捏脸当成正经的科研实验,细致调整,专注得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他停下来才发现足足花费了三个小时。 合欢是后推出的职业,建模本就好一点,再加上林辞眠的捏脸技术,游戏界面上的人物充满着干净的少年气,只穿着最基础的弟子服,看上去却比氪金后还要精致,画风都不一样了。 林辞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中十分满意,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在此期间,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到达了三位数,还收到了不少的免费礼物。 这让林辞眠受宠若惊,眼神发亮地点开了互动区。 【这是哪家捏脸店铺,好好看!】 【啊啊啊啊疯狂心动,价格随便开,工期长也没关系,好想让我的宝也拥有这张脸啊!】 【不对呀,怎么是个游戏主播。】 【听我的,捏脸店铺比游戏主播赚钱多了,就你这个技术绝对能暴富,我一定安利给小姐妹们!】 林辞眠哭笑不得地看着这条弹幕,心情有些微妙。 没想到刚开播就被劝转行。 他看着这位观众送的免费礼物,在下面认真回复。 【目前没有开店铺的打算,但等之后有空了,我可以免费给你捏脸。】 这个观众发了几个叹号后,又送了好多免费的礼物。 免费的礼物虽不能转化为钱,但在榜单推送上很有用,而且刚开播就收到礼物,对林辞眠有特殊的意义,他忍不住反复点开礼物栏,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哈哈哈哈哈你还要看几遍】 【隔着屏幕就感觉到了主播的开心】 【有点可爱,再送你点花花。】 但也有人阴阳怪气。 【把脸捏得这么好看,才能钓冤大头】 【普通玩家哪会这么捏脸,现在网骗都这么专业了吗,惊恐jpg】 【赌一包辣条,他下一步绝对会打开高手栏,找人聊骚】 【???既然要网骗,为什么建男号,是转移了目标群体吗?】 【男同的钱也是钱呀,男同的命也是命啊!狗头jpg】 林辞眠正好放大了游戏界面,没看到这些弹幕,在地图上搜索了一圈后,顶着“他肯定要去网恋之谷”的弹幕,传送到了落霞峰。 【?这是什么操作,看不懂了】 【落霞峰可冷清了,几乎在地图上隐身了】 【我做特定任务时来过,在这蹲了一天愣是没看到三个人】 在一片疑问中,林辞眠打开了仓库,研究了一会后,又操纵着游戏人物蹲下身,不知在捣鼓什么,进度十分缓慢。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傻了,弹幕再次布满了问号。 又过了十几分钟,总算有人看出了端倪。 【他这是在画地上画符?】 【不愧是新手,好久没有见到如此朴素的封印了……】 【等等,他画的不会是传说中的五角星吧!】 “五角星”是玩家给的爱称,因为要同时按下五点才能触发封印。 单人操作只能挨个点击,几乎没有概率成功,但若是五人组队,还玩这种低级封印术,就显得十分智障了。 所以“五角星”从上线以来就十分鸡肋,玩家们都劝GM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吃点好的。 直播间的观众大部分都玩过游戏,很清楚这玩意有多坑爹,见林辞眠布置得这么认真,都在弹幕上冷嘲热讽,想看他的笑话。 但林辞眠并不在意,他准备布置陷阱,等一个有缘人。 九霄梦录玩法多样,又陷阱和拦路两种机制,但花费太长的时间,又很难摸清楚目标玩家的行踪,结果一般有两种,等不到人或等到比自己等级很多的玩家,前者只是浪费了精力,后者却会将陷阱和拦路变成“自己选坟”,得不偿失,所以现在很少有人玩了。 当然大家公认的玩法是一对一,各凭本事,若是摇了五六人蹲一个,搞不会就会变成论坛见。 他火了很多心思和时间实验和调整,成功后刚要缓口气,一整天都不会有三个玩家来的落霞峰,突然出现了一个冤大头。 !!上天助我! 这个冤大头顶着“总有刁民想害朕”的ID,一袭白衣,背着长剑,仙气飘飘。 【哈哈哈哈这ID就很应景】 【有刺客,快护驾!】 【报告,这位冤大头正以每秒钟零点五米的速度靠近!】 弹幕刚刚飘过,这个玩家便踩中了定身术。 林辞眠在大封印术里套小封印术,非常不讲武德,冤大头的身形被迫停顿了一秒,还没来得及挣脱,就又被捆仙绳套住了。 捆仙绳是新手背包自带的道具,能束缚住玩家十秒,新手时期还算好用,但玩家到达八级后会获得解控石,能秒解捆仙绳这种低级道具,捆仙绳便沦为了废物。 而总有刁民想害朕的等级高达30级! 对付林辞眠这种刚进游戏的菜鸟,轻轻一戳就能把他送回复活点。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林辞眠这种小丑行为,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阴人前先看看等级啊!】 【小朋友,你猜之前的合欢玩家,为什么要摇五六个人(怪蜀黍慈祥的微笑)】 【换做是我,必给他一顿社会的毒打!】 “总有刁民想害朕”也是同样的心思,立刻找出了背包中的解控石,邪魅一笑,重重按下。 一秒解控后,他刚要拔剑给这个暗算他的小人一点颜色看看,突然发现他还被捆着。 ???? 解控石失效了? 不对,是对方的手速比他快! 林辞眠知道解控石的存在,故意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一口气把仅有的二十根捆仙绳都扔了出去,就是想要一个时间差. “总有刁民想害朕”不服输地狂按解控石,都快把鼠标捏碎了,却悲催地发现他一直处于被束缚的状态。 这都在林辞眠的预料之中,他抓紧领先的三四秒时间,一个飞跃跳到了“总有刁民想害朕”的头上,扔出了仅有的五个飞镖。 “嗖——” 在飞镖特效音响起的同时,地面上隐隐亮起红光,玩过游戏都知道这是封印术,而且已经触发了! “总有刁民想害朕”没想到对方的准备这么充分,心中诧异,就在他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时,突然看到了阵法的形状。 哦,原来是五角星啊。 他立刻松了口气,也懒得继续点解控石,十分嚣张的站在那,任由林辞眠来封他。 直播间的观众也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坐等新手翻车的笑话。 但下一秒,阵法五处亮起红光,水流般沿着繁复的线条涌动,一个呼吸间阵法就变得血一样鲜红,一道道红线射出,将白衣剑客死死捆住,只留下了一个头。 那一瞬间,整个游戏界面和直播间都安静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傻了眼,纷纷直起身,努力凑近屏幕,恨不得钻进去。 【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主播是开挂了吗,职业选手的手速也不可能做到同时按下啊】 【刚刚没看清,谁有回放?】 阵法生效后,玩家十分钟不能动,“总有刁民想害朕”只能双手离开键盘,目瞪口呆地看着游戏画面中站在他对面的少年。 真好看,啊不对,死阴人精! 他一边认真回想自己有没有得罪大佬,一边不信邪点进了林辞眠的资料栏。 等级:2,职业:合欢……这俩撞在一起真是纯纯见鬼了。 但现在受制于人的人是他,只能咬了咬牙,忍辱负重地打字。 【地图】总有刁民想害朕:哥们儿,你是怎么触发阵法的? 【地图】今夜不眠:用手按鼠标 【地图】总有刁民想害朕:…… 【地图】今夜不眠:开个玩笑,是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9. 009 第九章 第二天,林辞眠登录游戏后立刻打开好友列表,消息还停留在昨天。 【密聊】今夜不眠:抱歉,我开了直播,不过你别担心,这是我第一天开播,观看人数很少。 当时,他看到有人要买喇叭去发公告,吓得连忙发弹幕劝阻,还傻乎乎地在盯了公告一个小时,确定那人只是开玩笑后,这才放下心来。 结束直播后,他也一直在等回复,最后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这才退出了游戏。 虽然他并非有意针对,武器掉落也在意料之外,但他确实伤害到了对方,对此心生愧疚,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回忆 上线半个多小时,他什么事都没做,不停刷新好友列表,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执念,唯一的好友终于发来了消息。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还在直播吗? 林辞眠的眼神立刻亮了,直起身体凑到屏幕前,很快地打字。 【密聊】今夜不眠:没有。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方便加个微信吗? 林辞眠想了想,主动将他的微信号发了过去。 他直播时,密聊的对话也能看得一清二楚,还是私下交流比较方便。 通过好友申请后,他看到对方的微信名:不要叫我刁民! 林辞眠忍俊不禁,为了方便记忆,给对方备注了游戏里的id。 今夜不眠:昨天真是抱歉。 总有刁民想害朕:没关系,你没摇人,咱俩一对一,我等级和装备比你高那么多,都没能挣脱,是我技不如人,至于掉装备,那就更不能怪你了,你之后也还给了我,这件事扯平了。 总有刁民想害朕:兄弟,我看你骨骼惊奇,能成大事!好好直播,说不定我还能沾点光,一起出名。 看到这,林辞眠这才松了口气,压在心上的沉重感也消失了。 他很喜欢对方的乐观豁达性格,关系拉近了不少,没有陌生人的拘泥感了。 今夜不眠:那就好,你昨天没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很介意这件事,大哭jpg。 总有刁民想害朕:我没看到,对了,兄弟你啥时候上线? 今夜不眠:下午和晚上。 总有刁民想害朕:那行,我晚上来找(我先下了,怕摸鱼被老板发现) 林辞眠:挥挥jpg。 放下手机后,他的心情莫名很好,哼着歌开播。 被直播之神眷顾,昨天的直播效果非常好,涨粉速度在一众新手主播中遥遥领先,也很有粘性,刚开播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林辞眠很珍惜每个支持他的观众,挨个打了招呼后才开始刷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的难度不大,但速度太慢,还没什么意思。 他在前脚帮刘大娘找到了走丢的猫,后脚又去田地里打野猪,折腾了三个多小时才升了两级,装备里只多了两把没什么用的镰刀。 最关键的是直播太过无聊,观看人数越来越少,最初跟他互动的几人也不见了。 林辞眠没有被影响心态,又花了半个小时,终于完成了新手任务。 他长长地呼了口气,在直播间发了条公告后,便去盛了一碗中午做的腊肉饭。 腊肉是从网上买的,有淡淡的辣味,瘦肉部分很有嚼劲,但并不干柴,肥肉部分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油脂都浸到了米饭里。 配上胡萝卜、青豆和香菇,腊味十足又很清爽,林辞眠嫌味道太淡,倒了一勺自制的酱油,每一粒都泛着油亮的光泽,但又一点也不腻。 烧出锅巴会更好吃,但林辞眠没这个条件,厨房一片狼藉,唯一的锅又不好用,只能暂时将就。 他端着碗来到电脑前,虽是在休息,但看到弹幕问他在吃什么,还会笑眯眯地回一句。 半个小时后他吃完了晚饭,站起来收拾碗筷,因为空间太小,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鼠标。 林辞眠并未察觉到,直到电脑里传来一道能把他的头都夹起来,雌雄难辨的声音。 “让我瞧瞧这是谁呀,怎么是个臭玩游戏的?!” 林辞眠动作一顿,表情茫然。 九霄梦录找配音的口味还挺独特的…… 这个念头刚产生,电脑里又传来了声音,“哎呀,你的直播间人数怎么还没有我的零头,真浪费我的时间,赶紧PK,PK完我好换下一位!” 这不可能是游戏里的声音,林辞眠猛地抬起头,看到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是另外一个主播。 刚刚直播软件弹出了PK的界面,他用手肘碰了下鼠标,刚好按到了确认键。 林辞眠选择当游戏主播,就是为了躲避社交,没想到直播平台玩得越来越花,线上还搞强制社交。 PK一旦开始,只有经过双方同意,才能结束。 林辞眠只能慌里慌张的打字: 【抱歉,我不小心点错了,你还是换个人PK吧。】 另一个主播正在跟粉丝说话,夹得舌头都绕了十八个弯,没搭理他。 “你们不要再提林辞眠的名字啦,虽然从小到大都有人夸我长得好看,像明星,但我真的没有故意模仿他,而且我超级讨厌林辞眠,才不是他那样的人呢!” 林辞眠被肉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才注意到了对方的样子。 同款的银白发色,夹子音,茶言茶语,上衣十分眼熟,他衣橱里正好有一件,应该是原主演出时曾经穿过的。 这,就很难评。 林辞眠人都麻了,表情变得十分怪异,对方还在三番五次地cue他,热度蹭得明明白白。 “我长得比林辞眠好看?谢谢哥哥的夸奖,但不要拉踩哦。” “谢谢哥哥的流星,送流星可以加微信,我之后私信你。” “以为是林辞眠才点进来的……我真的不是林辞眠,你们再这样说我会生气的,而且他退圈后也不会做主播呀!” 林辞眠:“……” 当事人心虚地舔了舔唇,虽然知道没人能看到他,但他还是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那主播跟粉丝聊了一会天,才终于想起林辞眠,不耐烦地说道:“别浪费我时间,赶快PK!” 林辞眠以为对方没看到刚才的消息,又硬着头皮发了一遍。 “你怎么能这样,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突然说不PK了。“对方嗔怪道:“打开语音和摄像头,PK完我好换下一个。” 今夜不眠:我不开摄像头和语音,这样吧,是我点错在先,这次PK就算我输了。 “真没意思,”那个主播冷哼了一声,眼睛夸张地转了一圈,一时兴起地说道:“那就惩罚你开语音和摄像头吧,我直播间的观众都挺好奇你的长相。” 林辞眠:“……” 这跟在他的雷区蹦迪没什么区别。 今夜不眠:不好意思,能换个惩罚吗? 对面的主播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排斥摄像头,小声嘀咕,“让大家看看你的样子又怎么了,你自己说要接受惩罚,现在又故意挑三拣四,我没有见过你这么会耍赖的人!” 对方的粉丝也在阴阳怪气。 【他肯定很丑,才不想开摄像头。】 【宝宝不要不开心,我会心疼的。】 【做游戏主播的大概率都是满脸青春痘的挫男,看到宝贝你自卑了】 林辞眠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他还是第一次脸皮这么厚,又油盐不进的人。 今夜不眠:行吧,PK什么? 那主播这次不抱怨了,立刻说道:“好啊,那我们就比十分钟内谁得到的礼物更多,你输了开摄像头,我可不像你这样小家子气,这样吧,我也玩个大的,我输了就停播一个月!” 话音刚落,粉丝便十分懂事地刷起了礼物。 那主播无视了免费和价格低的礼物,只语调夸张地感谢那些价格高,借用这种方式,刺激粉丝刷更多更贵的礼物。 林辞眠的直播间里有人看不下去了,打抱不平。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奇行种……】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0. 010 第十章 林辞眠:“……” 真是id如其人,看上去就是个很有钱,怪不得能给他刷这么多礼物。 林辞眠知道他跟陌生人打招呼时会犯怵,不为难自己,选了一款万能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他本以为消息会石沉大海,想玩游戏转移注意力,没想到对面很快回复了消息。 哥哥爱开法拉利:你好。 哥哥爱开法拉利:有什么事吗? 言简意赅,语气沉稳,还严谨地带上了标点符号,跟ID的画风很不一样。 林辞眠恍惚了几秒,才继续发消息。 今夜不眠:谢谢你刚才送的礼物 哥哥爱开法拉利:不客气。 发消息时晏时樾刚洗完澡,穿着白T恤和长裤,姿态放松的坐在床边,一条腿微微曲着,另一条腿自然的伸长,黑色的床单上放着平板,旁边蹲着一只长相甜美的猫猫。 猫猫闻了闻晏时樾的手垂在一边,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声音,用头蹭了蹭,又碰瓷儿似的倒下,露出了软软的肚子。 晏时樾随意地挠了挠猫下巴,对上了小猫澄澈又无辜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会给人送礼物的猫猫,全世界可能也就只有这一只。 猫猫歪了歪头,嗲嗲地喵了一声,又歪头去蹭晏时樾的手指,可爱得让人不想跟它计较。 晏时樾一边把猫摸得呼噜噜,一边单手回复消息。 今夜不眠:谢谢你的礼物,不然我就在PK中输了。 今夜不眠:我想把钱还给你,但我现在还没有签约,还要等两个月。 今夜不眠:你方便给我一个转账的方式吗? 哥哥爱开法拉利:不必了。 林辞眠没想到对面拒绝得这么干脆,也不给理由,一副不想聊下去的样子。 他向来不擅长跟高冷的人聊天,纠结得抠手指。 拿着这笔钱,他大概晚上会睡不好觉,但继续追问,会不会打扰到对方。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折腾了三四分钟没发出消息。 晏时樾隔着屏幕,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面对一个没有任何情分的陌生人,他鬼使神差地安抚了一句。 哥哥爱开法拉利:不用多想,这钱已经是你的了。 今夜不眠: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流星雨,真的很感谢你。 今夜不眠:对了,你玩不玩游戏? 哥哥爱开法拉利:不玩。 今夜不眠:我可以送你一些装备和高阶药品。 两条消息同时发出,对方秒撤回了,若不是晏时樾一直看着平板,会错过这条消息。 晏时樾虽不玩游戏,但他清楚游戏中的装备和药品是可以金钱交易的,对方想用这个方式来补偿他。 明明隔着屏幕什么都看不到,晏时樾眼前却浮现出一个面容模糊的小人,不安又紧张,将所拥有的东西一一摆得出来,目光殷切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挑选一样。 猫猫正好嗲嗲地喵了一声,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后,无忧无虑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丝毫没有意识到它做的事情给别人带来了负担。 晏时樾点了点猫猫头,慢慢垂下了眼。 这些年他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处于息影半退圈的状态,但遇到好的角色还会去尝试。 这次送来的剧本是部科幻片。 主角能在现实和游戏中穿梭,这模糊了他的感知,道理伦理和法律规则也产生了看偏移,那些琐碎的日常成了充满危险的荆棘场。 打动晏时樾的是这虽是一部科幻片,讨论的却是人性,主角的认知混乱和前后的变化也让他很想挑战。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游戏。 所以,晏时樾打开了几个游戏直播,想试着了解一下,他中途去洗澡了,放在床上的iPad没有关,猫估计是跳上床时在iPad上踩了几脚,凑巧送出了礼物。 晏时樾的字典里没有敷衍两字,他很清楚要想把握住角色,绝对不能从未接触过游戏。 而他本人对游戏没有兴趣,也没有大致的概念,若是独自从头探索,在上面花费的时间成本过大。 晏时樾思索了几秒,又发了条消息。 哥哥爱开法拉利:我第一次接触游戏,你能带我一起吗? 今夜不眠:可以! 今夜不眠:你一般什么时候玩游戏,我全天都在。 今夜不眠:如果你需要,我还可以帮你推荐合适的职业,我捏脸也不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今夜不眠:小狐狸乖巧蹲jpg。 都会发表情包了,看来是放松下来了。 晏时樾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手松弛地垂着,打字时指尖微微弯曲,骨节分明,手背上有若有若现的青筋。 哥哥爱开法拉利:那有没有暗杀属性的职业? 今夜不眠:有两个,第一个职业是离恨,刺客类型,善用暗器;第二个是鬼门,功法特殊,能化为黑烟,须臾间取人性命,攻击的手法也比较多变,后者的人气更高。 哥哥爱开法拉利:人气为什么高? 今夜不眠:因为建模好看,打架时比较帅。 哥哥爱开法拉利:那你推荐哪个。 今夜不眠:鬼门游戏体验感更好。 哥哥爱开法拉利:好,那我就选鬼门,捏脸暂时不用了。 晏时樾百度完捏脸的意思后,才发去了消息。 今夜不眠:好的,你这是第一次玩游戏,我之后会给你发份游戏指南。 哥哥爱开法拉利:辛苦。 今夜不眠:那个,想问一下要怎么称呼你? “哥哥爱开法拉利”是注册后系统自动匹配的,晏时樾不打算常用直播软件,并未将这放在心上,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晏时樾思考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平板。 日安:游戏名也是这个。 今夜不眠:好的。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聊下去,晏时樾随手摸了一下,在旁边睡成一坨饼的猫猫,在平板上敲了两下后,按了下关机键。 ***** 林辞眠放下手机,重新打开游戏界面,继续刷新手任务。 他又是砍柴又是挑水,又调解了村里的恩怨,终于完成了新手任务。 因为太过无聊,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人都在吐槽。 【这是新手任务,不是幼儿教程,能不能弄点需要智商的】 【+1,当初做新手任务时我差点睡着了。】 【终于从新手村出来了,主播打算做什么?】 林辞眠心里有打算,刚要打字,好友栏抖动了一下。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一起下副本吗? 【密聊】今夜不眠:我想去运镖。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一起啊! 运镖是否会遇见匪徒,主要看运气,也不知是谁拖累了队伍,他们刚刚出发就遇到了匪徒。 总有刁民想害朕的等级和武器装备都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他本想作为前辈保护新手,没想到林辞眠冲得比他还要往前。 刁民:“……” 林辞眠的控制技能准确率高达80%,但攻击力惊人地低,从新手村得到的镰刀匕首都丢光了,劫匪的血量才磨掉了一点,刁民跟在后面补刀,软饭吃得十分舒服。 系统弹出了运镖成功的提示后,刁民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还在回味刚才饭喂到嘴边的感觉。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你的技术真不错,对了,忘了问你的合欢定位是什么,辅助吗? 以合欢目前的名声,高手都不愿意玩这个职业,而大部分合欢玩家都是网恋选手,竞技性很低,导致合欢也进入了奶妈赛道。 【密聊】今夜不眠:目标是星辰大海,我打算上高手榜。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一个个梦飞出了天窗,啊不,是有志者事竟成,你加油! 【密聊】今夜不眠:对了,有没有难度比较低的副本?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我想想啊,有个千丝洞难度不高,贴吧里也有攻略,正好我明晚有时间,要不我带你一起? 【密聊】今夜不眠: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带别人一起,他是个新手。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好家伙,你刚出了新手村就带妹啊,大拇指jpg 林辞眠:…… 直播间的观众:…… 【哈哈哈刁民你可真会说话。】 【话糙理不糙,眠眠你怎么敢的啊!】 【想了想两人一起下副本的画面,大概是菜鸡互啄。】 林辞眠哽了一会,这才继续发消息。 【密聊】今夜不眠:不是带妹,他给我刷了很多礼物,又是第一次玩游戏,我总归是有些经验,想带他一起。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我懂~~~榜一大哥是要好好照顾,抛媚眼jpg。 林辞眠:……这还不如带妹呢!(`へ??) 直播间的观众笑成一片,观看人数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多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1. 011 第十一章 在没触发剧情前,副本boss只是个柔弱的少女,林辞眠不忍心对她下手,他选择拿着炸药,进到了水潭里。 打boss时水潭里会跳出很多蜘蛛,但现在非常安全,林辞眠悠闲地走在里面,甚至还想游个泳。 直播间的观众都迷惑了,不知道林辞眠想做什么,直到他们看到林辞眠走进洞穴的最深处,把炸药放了下去。 火药能自己配制,成功率很高,林辞眠昨天拿到了运镖的奖励后,立刻做了十几份,现在全都拿了出来。 火药在副本中的应用很广,大部分用于开荒和探险,能炸一切,石头也不例外。 林辞眠将火药摆成了一排,点燃引线后,转身跳跃,脚尖点了下湖中心的石头,轻轻落在了水潭的对面,姿态十分帅气。 直播间的观众有点搞明白了。 【这还是夺宝吗?怎么变成了当着boss炸他家,偷他的宝物呢!】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游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bug。】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之前觉得太傻了,绝不可能成功,就一直没尝试orz。】 【为什么我这么期待主播成功啊!】 【加一,回回都是玩家被boss虐,我也好想愚弄一次boss啊!】 几秒钟后,游戏中爆炸的特效占满整个屏幕,白烟慢慢消散,直播间的观众都不自觉地凑近屏幕,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林辞眠只是想试一试,满足一下好奇心,并没打算就此成功,可他看着周围的碎石,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十几包火药下去,石窟被炸出了一个洞,碎石散乱地摆在两边,洞中间散发着盈盈的光,距离不用拉近,便能看到作为副本奖励的玉佩。 林辞眠和直播间的观众都傻掉了,都是同一个心声。 ……这也行?!! 林辞眠恍惚地看着屏幕,满脑子都是“这么大的bug一直就没人管管”,“他不会被游戏官方追杀吧”,“现在掉头就走,还来得及吗”。 但炸都炸出来了,不拿走真是太亏,林辞眠试探着往前走,副本boss对此毫无反应,只是一直不停地弹出对话这个选项,似是在催促他。 林辞眠狠心无视了楚楚可怜的副本boss,跳过水潭,轻而易举地拿到了能增加防御的玉佩。 这果然是个bug,他都得到了通关奖励,系统却没有任何的提示,林辞眠拿着宝物跳过水潭,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黑衣剑客向前走了一步。 【密聊】日安:副本已经通关了吗? 【密聊】今夜不眠:没有通关,但奖励拿到手了,就怎么说呢,我之前也没想到这样能成功。 林辞眠浪完后,才想起来他的榜一大哥。 人家是第一次玩游戏,也是第一次下副本,他这样胡乱操作一通,会让日安没法正确认识这种类型的副本的通关机制,甚至还可能对游戏丧失兴趣。 林辞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打字。 【密聊】今夜不眠:这个副本不应该这么玩。 【密聊】今夜不眠: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下正确的通关步骤! 青衣女子一直弹出对话的选项,但一直没人搭理她,虽然人物的表情未变,但看上去更无辜可怜了。 林辞眠带着晏时樾走到她面前,总算触发了游戏机制。 【当前】青衣女子(NPC):两位侠客是来救奴家的吗。 【当前】青衣女子(NPC):奴家外出采药,不小心迷路了,不知怎么走到了这里,一直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当前】青衣女子(NPC):我要赶快回去,要不然爹爹会担心的!只是我的玉佩掉进了这水潭中,两位侠客能帮帮忙吗? 林辞眠看到这句话,一阵无语。 也是厉害,采个药能迷路到这里,还说找不到出口,前面那么大一个洞都没看到吗! 这就差把“我有问题”写在脑门上了。 林辞眠刚发现了一个bug,不好意思在吐槽游戏的文本,给晏时樾发消息。 【密聊】今夜不眠:这种副本,一般要跟NPC对话触发剧情,之后可以根据NPC的提示操作。 【密聊】今夜不眠:她刚说自己的玉佩掉进了水潭里,所以我们要帮她捡玉佩,这个时候要特别小心,对话后随时可能受到攻击。 【密聊】今夜不眠:有时候对话NPC只是个打酱油的,也有可能是副本的大boss,现在明显是第二种情况。 【密聊】今夜不眠:你刚接触游戏,还不熟悉操作,你先站远一点,不要被攻击波及。 【密聊】日安:知道了。 黑衣侠客听话地退到了洞穴的最边缘,林辞眠这才往前走了几步,他清楚套路,只碰了一下水面后就迅速跳开。 他刚拉开距离,就看到一只布满绒毛的蜘蛛腿狠狠插在了他刚站的地方,滴下绿色的脓液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像是粉笔划过黑板,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青衣女子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几个呼吸间便变成了狰狞恐怖的蜘蛛。 它跳到了水潭上,用八只脚支撑着身体,投下了浓重的阴影,水潭里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蜘蛛,虎视眈眈地看着林辞眠。 画面高清□□,画风精致真实,能让蜘蛛爱好者狂喜,也能吓得人一晚上睡不着觉。 温柔的女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狞笑声,“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我的宝物!正是吸收了宝物的天地精华,我才能够修炼化形,变成如今的样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手中夺走宝物!细皮嫩肉的小郎君,你若是敢向前一步,我就让你变成我的美餐!!” 林辞眠把声音关小了一点,才打字介绍。 【密聊】今夜不眠:这种副本boss一般是守护类型的,你进入它的地盘,便会受到攻击,不死不休,只有打败boss才能通关副本,得到奖励。 【密聊】今夜不眠:这个副本的奖励便是能增加防御的玉佩,我之后转送给你。 【密聊】日安:玉佩你已经拿到了? 【密聊】今夜不眠:嗯嗯。 【密聊】日安:那还要继续吗? 林辞眠不知该如何回复,下意识看向了画面中间的大boss。 八条蛛腿重重地拍打着地面,非常卖力,画面和音效都在极力营造诡异恐怖的氛围,但林辞眠看着boss的黑豆眼,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滑稽。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还守个鸟啊,宝物早就被偷了,那么大个洞你看不到吗!】 【我第一次心疼副本boss。】 【蜘蛛精:就没有人为我发声吗!】 【关注了,主播好有意思】 【楼上的别跑,你找找主播的录频,昨天的也很好笑。】 【救命,我笑得床都在一起震动,我的猫被弄醒了,邦邦给了我两下。】 【合理怀疑,楼上的是在秀猫!磨刀jpg】 林辞眠觉得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是对副本boss的再次羞辱。 【密聊】今夜不眠:要不这次就算了,我再找个合适的副本? 【密聊】日安:好的。 两人从副本出来后,林辞眠便把玉佩赠送给了日安,怕他又还给自己,连忙堵死了他的话。 【密聊】今夜不眠:这块玉佩能提升防御属性,你等级比较低,先戴着防身。 【密聊】今夜不眠:有点困了,我先下线了。 【密聊】今夜不眠:小狐狸挥手jpg 晏时樾去回复了条工作短信,等再看向对话框时,林辞眠的头像已经灰了。 他看完林辞眠的消息,无奈地笑了笑。 表情包上的可爱小狐狸活了过来,鬼鬼祟祟地蹭到他身边,将叼着的东西啪的一下扔在旁边,立刻溜掉了,毛茸茸的尾巴都摇出了幻影。 明明是送他礼物,却像是在强买强卖。 晏时樾又笑了一下,摘掉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习惯性地捏了捏鼻梁,屏幕散发出的白光落在他清俊冷淡的眉眼。 他关上电脑,走出了书房,在客厅被拦住了。 小猫咪蹲在晏时樾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裤子,留下了几根长毛。 身材挺拔的男人微微敛眸,眉眼像是挂满霜雪的冷杉枝头,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小猫咪的身影,微微勾了下嘴角。 像是冰雪融化,春水流淌,男人的眼神变得温柔,蹲下身轻轻挠了挠小猫咪的下巴,很有耐心地陪它玩耍。 小猫扒着裤脚,跳到了他怀里,又很顽皮地爬上了宽阔的肩背,喵喵了两声后,又重新跳到了男人怀里。 晏时樾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安静的夜里默默流淌,很有磁性,惹人胸腔震颤。 晏时樾的性格在圈内出了名的好,但距离感十足,只有在面对小动物和小朋友时,才会多一丝温柔。 这份温柔,他也给了林辞眠。 ****** 林辞眠能网购,绝不去商场。 他买的大部分厨具都到了,林辞眠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上午,中午用新锅炒了盘青菜,配着昨天卤的肉,好好犒劳了自己一顿。 吃太饱容易犯食困,林辞眠睡了一觉后才正式开播。 开播五分钟后,林辞眠看着直播间的人数,表情微微呆滞。 虽说今天是周末,大家都有大把空闲的时间,但涨粉的速度和实时观看人数未免也太夸张了! 弹幕也很热闹。 【感谢主播,让我薅到了官方的羊毛。】 【昨天和我弟组队,按照主播的方法刷了一整晚的副本,十块玉佩到手,哈哈哈太爽了!】 【我通宵了,整整有三十块,斜眼笑jgp】 【我全部挂到了商店,准备用赚到的钱吃顿火锅!】 【你们也太强了吧,我只弄到了三块,不行,这就再去刷一遍!】 林辞眠疑惑看了会弹幕,才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找到副本bug,提前得到了奖励,但不走剧情,系统便不会判定副本通关,能借此不停刷副本,永远都能得到奖励。 配饰都有磨损度,属性掉光后就必须换新的,而且在打斗中也容易掉落,这种能加防御性的玉佩一直很有市场,可以留着自己用,也可以挂到商店赚钱。 发现了这种好事,自然要告诉游戏好友,一来二去不少人都薅了官方的羊毛,还投桃报李,顺势关注了林辞眠。 林辞眠没想到他无意的尝试,会引起这种连锁反应,沉默了几秒后,双眼放光地看着屏幕,也打开了副本。 昨天的玉佩给了晏时樾,他还缺一个呢! 林辞眠再次戏弄了一把游戏boss,得到了通关奖励。 人都是贪心的,林辞眠看到直播间有人刷了三十多块,心里痒痒的,在中里没诚意地跟官方道了声歉后,再次下了黑手。 画面并未如想象中的变化,而是弹出了一个窗口。 【系统通知:本副本正在维修,于三天后再开放。】 林辞眠:“……” 【卧槽,官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我恨!我只刷了三块,本想晚上继续的】 【你们快看官博,刚发了通告,还专门艾特了眠眠】 【哈哈哈哈神他妈感谢为游戏改进提出了宝贵的意见,真能忍啊,事实不是找到了游戏bug,并带着一群人薅了羊毛吗!】 【主播快跑,你已经上了官方的暗杀名单】 林辞眠看到弹幕,心里也紧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将衣服搅成了梅干菜,他一边搓一边拿起手机,连忙打开了游戏官方的微博。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放心了。 官方还是很大度的,没有追究这件事,而是对他表示了感谢,还赠送了一个游戏礼包。 林辞眠看了一眼评论区,知情人科普过后,大家笑成了一团,十分悔恨没提前知道这件事。 因为原主腥风血雨的黑红体质,林辞眠对微博都快ptsd了,难得见到这么和谐的评论区,笑着浏览了一圈,看到有人在问主播是谁。 这么好的免费宣传机会可不能错过,林辞眠立刻注册了个微博,大大方方的在评论区回复。 他在修改头像信息时,看到并列在下面的微博号。 那是他宣布退圈了的微博大号。 林辞眠脑子抽筋,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私信界面刷新出来。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拿到最远的地方,用手挡住了眼。 对不起,无意冒犯,请不要伤害我脆弱幼小的心灵啊! 他重重地闭了下眼,脑海里却浮现出他刚才看到的画面。 内容好像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12. 012 第十二章 林辞眠第二天开播,刚刷完日常任务,刁民就来找他了。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日常任务多无聊啊,我带你寻宝去! 【密聊】今夜不眠:好,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去找你。 林辞眠传送到了一座山头,看着乌泱泱的玩家傻了眼。 寻宝不应该是比较隐秘的行动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刚刚结束了帮派大战,咱区服的总积分第一,得到了限时奖励,藏宝洞随机分布在这些山头里,数量不算多,宝物的质量也是参差不齐,能得到什么全靠运气。 【密聊】今夜不眠:每个藏宝洞只能找一次吗?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是的,你的榜一大哥呢,你不是在带他一起玩吗? 【密聊】今夜不眠:他还没上线。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可惜了,错过了这种好事。 【密聊】今夜不眠:没关系,我可以分他一些。小狐狸捧花 jpg。 大家都想找到更多的藏宝洞,提前等到这里,时间刚一到,各种宠物和坐骑的特效铺满了整个屏幕,其中飞行兽最为拉风,寻宝的效率也最高。 像林辞眠这种非氪金新手,能选择的代步方式只有两条腿。 他刚心酸了一秒,刁民兄便骑着他的火焰狮走了过来,能坐三个人。 林辞眠心里十分感动,没耽误时间,直接坐在了后面。 火焰狮虽然不如飞行兽,但速度也快了很多,他们放弃了那些已经有人在寻找的山头,往里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片无人的区域。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那我们就分开吧,你去左边,我去右边。 【密聊】今夜不眠:好的,祝我们好运。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放心,在游戏之前我已经沐浴更衣,焚香净手了,阿弥陀佛,愿上帝保佑我。 林辞眠:“……”兄弟,你这信仰有点杂啊。 他笑了一声,转身飞上了左边的山头。 不愧是官方奖励,周围没有野兽和陷阱,不用打斗浪费时间,非常大气,只是藏宝洞的位置比较隐蔽,需要好好寻找。 林辞眠仔细盯着屏幕,注意到左下角有一块色彩比较淡,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草地便塌陷了下去,几秒种后凭空消失了,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 !!!他这么快就找到藏宝洞了?! 林辞眠立刻走了进去,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箱子,浑身散发着“我很有钱”的气息。 林辞眠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两秒,屏息打开了箱子,莹白的光芒微微闪烁着,能看到大概的形状——是两块玉佩。 ………很熟悉,他身上刚好佩戴一枚,还跟他有莫大的渊源。 直播间的观众愣了几秒,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救命,这一茬还能不能过去了!】 【我要是副本boss,肯定半夜气得站在主播床头,不停的用蜘蛛腿戳他!】 【官方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太有喜剧效果了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在说什么,这两块玉佩的属性不错,在所有的奖励中属于中上,有什么好笑的?】 【建议前面的这位去贴吧转一圈,能获得今日份的快乐哦!】 林辞眠心情复杂地收下了两块玉佩,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假装从来没有来过。 他明白了策划的套路,藏宝洞的伪装非常好,跟周围的环境只有微妙的差别,跟找不同的游戏又异曲同工之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快到强制关闭时,林辞眠又找到了一个藏宝洞,只不过是灰扑扑的铁箱子,里面的宝物也非常一般。 林辞眠心情有些低落,没再继续寻找,回到了最初的地点等刁民兄。 刁民兄踩着时间回来,虽然游戏人物还是清冷的白衣剑客,但他的情绪却十分兴奋。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我找到了很多好东西,你呢? 【密聊】今夜不眠:还好吧,最后找到了一把剑,属性值才加五!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有总比没有好,应该还剩下一部分藏宝洞,明天你再来时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好的了。 林辞眠的心情立刻晴转多云,好奇地问刁民兄都找到了什么。 刁民兄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他好不藏私,将所有的宝物都亮了出来。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我运气太好了!一共找到了七个藏宝洞,找到了一块A类的宝石,刚好能镶嵌在我的腰带上! B类的材料也有两个,我现在用不上,你需要的话我送给你啊!哈哈哈哈你说我运气是不是很好,看来之前的祈祷非常管用!! 林辞眠:“……”这就是运气很好吗…… 他一个山头就发现了五个藏宝洞,总数量记不清了,起码有二十多个。 这种A类的宝石,他仓库里躺了三个,还有属性更好的。 至于b类的材料,他重复了很多,还打算去商店卖掉。 林辞眠心情微妙,默默地闭上了嘴,不敢再提这件事,可偏偏刁民兄还沉浸在喜悦中,问他找到了什么。 林辞眠心虚得不敢看弹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才干巴巴地发了句话。 【密聊】今夜不眠:还好吧,我的运气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没关系,你缺的那部分运气,哥给你补回来,这两块b级材料就送你了! 林辞眠:(°ー°〃)!! 他若是收了,估计晚上会愧疚得睡不着,就算睡着了,梦境里也全都是“我真不是个东西啊”。 【密聊】今夜不眠:不了不了,这两套材料我拿着没用,你还是留着锻造武器吧。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怎么会没用呢,拿着吧,不用跟我客气。 【密聊】今夜不眠:真的不用了! 求求你不要给我啊! 刁民兄见林辞眠态度坚决,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点心疼他这位可怜的大兄弟,偷偷摸进了林辞眠的直播间,准备送他几件礼物。 在砸礼物前,他习惯性地看了眼弹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个山头找到了五个,这哪是藏宝洞分明是鼹鼠穴!! 【有点心疼刁民,到底是谁的运气不好哈哈哈】 【主播可要好好感谢他,每次刁民出现都很有喜剧效果。狗头jpg】 【眠眠可真是锦鲤,快让我蹭蹭,祈祷我抽卡十连出!】 【加一,希望我抽奖的时候不要每次都做分母orz】 刁民兄:“……” 他沉默地退出了直播间,屏幕上倒映出了他苦兮兮的脸色和呆滞的眼神。 算了,都是自家兄弟,计较什么。 刁民兄心态好得离谱,很快把自己哄好,没再提起这件事。 【密聊】总有刁民想害朕:你看官博了吗, GM又搞了个花活。 【密聊】今夜不眠:我去看看。 他在微博上浏览了一圈,大概明白了。 副本名朴素中带着一点直白,严谨中又透着一点滑稽: 黑熊抢亲。 双人副本,玩家如果是是一男一女,女玩家会被抢走,男玩家负责寻找,难度听说会低一点,两个女玩家同上。 但如果两个男玩家,走的是探索和打怪的路线,难度会高一些。 官方搞的花活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贴吧讨论的很热烈,虽然还没开始,但各种大神已经在交流情报了。 林辞眠兴致勃勃,打算明天跟日安组队,两人可以一起探索打怪,有他在,日安也会轻松一些。 林辞眠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生活作息也很接近,快到睡觉的时间了,他跟直播间的观众打了声招呼,在众多挽留声中下播。 第二天上午,林辞眠继续打扫卫生,厨房和客厅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有了家的感觉,林辞眠在屋里转了一圈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某平台,一口气下单了五件一模一样的T恤。 T恤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的设计,布料柔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013 第一十三章 晏时樾一出场就重重回击了一部分弹幕,再加上林辞眠直播以来的表现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阴阳怪气的人越来越少,但“合欢”本身带来的争议依旧存在,直播间的氛围不算很和谐。 林辞眠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将直播页面最小化,弹幕也关上了。 【密聊】今夜不眠:这次是双人副本,有时间限制,还是多组玩家同时进行,但boss只有一个。 【密聊】日安:所以我们要第一个完成副本,才能得到奖励? 【密聊】今夜不眠:放心吧,副本难度不大,我还提前做了功课,我们两个一定可以的! 【密聊】日安:好的。 五分钟后,两人进入副本。 画面一片黑暗,远处似有光点跳跃,随着距离拉进,白光充斥着整个屏幕,紧接着他们眼前出现了村庄的画面。 两人操纵着游戏人物,黑衣侠客和白衣少年一前一后走进村庄,村民们正聚集在一起,神情焦虑,有个老妇人哭倒在地。 林辞眠走到村长面前,点下了对话键。 【当前】村长(NPC):两位少侠,能否请你们救一个人,哎,明儿就要成亲了,却出了这档子事! 【当前】今夜不眠:什么事? 【当前】村长(NPC):光天化日之下,黑熊精竟如此嚣张,将人掳走了!! 哭倒在地的老妇人也扑了上来。 【当前】老夫人(NPC):请你们一定要救救小女啊! 林辞眠领了任务,但不知去何处解救人质,游戏界面随即出现了提示: e^t+3s=67,请问a是多少? 林辞眠:“……” 直播间的观众:“……” GM,东方玄幻背景里出现了西方数学题,你觉得这和谐嘛?! 【救命,玩个游戏还要做数学题,不如杀了我!】 【没有条件怎么计算,本大学老师做不出来】 【估计还有没找到的线索吧】 【我觉得这个村长和老妇人很可疑,应该是伥鬼,被抢走的新娘也是子虚乌有】 弹幕讨论得热火朝天时,林辞眠已经带着日安去寻找黑熊精了,一举一动都非常笃定,像是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 直播间的观众看蒙了,一起刷起了问号,林辞眠看到后,解释了一句: 【题目中有四个英文字母,组合起来是east,所以要往东走。】 直播间的观众:“……”这让刚才认真分析的我们像个傻子一样! 又是想给策划寄刀片的一天呢,微笑jpg。 林辞眠没有感觉到大家的无语和愤怒,抓紧时间跟日安解释这个游戏的机制,非常确定他们在找到黑熊精后,有一场架要打。 两人走到一片空地,周围突然飞沙走石,音效格外真实,像是石子敲打在了屏幕上。 旋风般的沙石过去后,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两人面前,遮挡住了光线。 黑熊精强壮魁梧,身上的每一根毛像钢针立着,眼珠血红,呼哧呼哧喘着热气,牙齿锋利,冒着寒芒。 黑熊精的眼睛转了两圈后,突然落在了林辞眠身上,眼底闪过了一丝别样的光彩,猛地朝他伸出了爪子。 林辞眠神经一凛,做好了战斗准备,他刚要丢控制,却发现界面突然消失了,黑熊精毫无阻碍的将他抓了起来。 【当前】黑熊精(boss):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这么细皮嫩肉,我决定了,让你做我的夫人! 林辞眠:????? 你看清楚啊,我是男的! 黑熊精没有给他辩驳的时间,画面当即一片漆黑,他不知被扔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林辞眠都无语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想给GM送刀片了。 我恨这个指男为女的时代!! 直播间的观众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笑得非常不顾林辞眠的死活。 【合欢有很多隐藏的机制,这不会是其中之一吧】 【哈哈哈哈隔着屏幕就感觉到了主播的崩溃。】 【这怎么办,指望那个等级低得像是没出新手村,说不定技能都不了解的榜一大哥,探索副本,救眠眠出去吗?】 【那还不如眠眠听天由命呢】 【没关系,说不定有玩家快速通关,主播也能出去了】 林辞眠人都麻了,硬着头皮在黑暗中探索,发现周围像是没有边界,走了好久都没到头,周围也没有任何事物。 没办法,他只能跟日安求救,但找对话栏时才发现所有的页面都消失了,他被困在了这里,什么都不能做。 林辞眠思索了一会,突然灵机一动,想到能通过直播平台给日安发消息,但平台没有消息提示,日安可能没看到,一直没有回复他。 这下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他无事可做,也联系不到日安,只能百无聊赖地刷论坛,试图找到自救的信息。 副本刚开始,玩家们都在忙着攻略,林辞眠刷新了五六遍,才看到一个新帖子。 【被关在小黑屋好无聊,大家来聊天吧】 一楼:前排都是瓜子西瓜矿泉水。 二楼:姐妹们,我男朋友卡在了阵法中,死活走不出来,你们有什么解决办法? 三楼:我姐妹试图砍树,结果被反震晕了。 四楼:你姐妹好猛。 五楼:我姐妹是个零,一点也不猛。 六楼:……姐妹零,我好像猜到了什么。 七楼:麻烦下次关男人,毫无游戏体验感,白眼jpg。 林辞眠看到这面无表情的,心想谁有我惨,我玩男号还被关了起来! 他继续往下浏览,还真发现了个比他还惨的。 二十楼:咋回事?合欢不管男女都会被关吗,我们两个男合欢组队,黑熊精一手抓着一个,都把我们扔小黑屋了,这还要怎么通关啊! 二十一楼:…… 二十二楼:…… 二十三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吐槽什么 二十四楼:你们两个男合欢为什么要一起组队啊! 二十五楼:还是官方骚,合欢男女都会被关,来几个关几个,主打一个一网打尽。 林辞眠瞬间心理平衡了,神色轻松地退出论坛,继续在小黑屋里等着。 日安从不做日常任务,除了每晚跟他一起刷副本外,其他时间都不登录游戏,也没见过他的操作。 在没做功课的情况下,日安能来救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硬着头皮再熬两个小时,等副本时限过去,或者祈祷其他人能早点通关。 林辞眠叹了口气,有点担心什么都不做,直播间的人数会慢慢流失。 就在这时,游戏里传来了狰狞的笑声。 林辞眠下意识直起身体,没耽误一秒钟,立刻打开游戏界面,看到周围有了微弱的光芒,黑熊精去而复返,像一座山一样站在他面前。 【当前】黑熊精(boss):小美人,你死了这条心,乖乖做我的夫人吧!你的相公就算找了过来,只要我的结界还在,他就看不到你! 林辞眠立刻从这句话,得到有用的信息。 日安已经探索完了剧本,却因为看不到他,没法救人。 【当前】黑熊精(boss):呵呵,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014 第十四章 心跳莫名加快了几拍,林辞眠还没意识到这点,眼前的黑暗便开始剧烈抖动,如玻璃片片破碎,由光亮化成的丝线成网络状蔓延开。 游戏音效中并没有破碎声,但在他耳边却无比清晰,下一秒,光亮乍现,黑衣剑客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朝他伸出了手。 林辞眠下意识放轻呼吸,眼底倒映着黑衣剑客修长的身形和俊美的面容,那一瞬间他好像置身游戏之中,温暖的阳光包裹着他,衣袂带起的风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游戏里,白衣少年拉着黑衣侠客的手,重新回温暖人间,林辞眠心头一动,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了背后有破风声。 !!!! 林辞眠玩游戏这么久,有些动作已经成为习惯,下意识操纵人物压低了身形。 一道黑色的刀形能量以极快地速度闪过,正好砍在了林辞眠刚才的位置,足以将他送回重生点。 黑熊精直起身体,足以遮天蔽日,直播间观众看得呼吸一窒,手心冰冷,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林辞眠的瞳孔微微缩小,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预判了黑熊精的动作,一个翻身跳跃,抛出了封印,封住了暴怒的黑球精。 晏时樾趁这个时间,极快地刺出两剑,剑剑瞄准黑熊精的软肋。 但他的等级低得吓人,又没有好好锻造武器,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倒是拉满了仇恨值。 而这也在林辞眠的预料之中,两人的身形的空中交叠在一起,晏时樾纵身远离,林辞眠却快速闪出,瞬发了两个控制。 黑熊精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在这个用肉眼都很难捕捉到的时机,林辞眠准确地扔出了四把小刀,在痛苦的嘶吼声中,将熊爪紧紧钉在地上! 林辞眠一个转念,便心算出了攻击力和血量的差值,意识到久拖必败这点后,他微微皱了下眉,选择铤而走险。 他毅然决然地冲向黑熊精,纵身跳跃,每次落地都抢在攻击到来之前。 直播间的观众想不通林辞眠是如何操作的,只能看到游戏中样貌精致的白衣少年,身段灵巧,衣袂翻飞,发带尾端橘色几乎连成了线,将黑熊精紧紧围在中间。 几秒钟后,林辞眠翻身飞离,重新拉开距离时,黑熊精身上多了一层褐色的不明液体。 时间紧迫,两人没来得及沟通,配合却无比默契,晏时樾扔出了他现阶段唯一高级的技能——幽冥火。 而林辞眠刚才泼的正是煤油,火瞬间蔓延开,将黑熊精的身影淹没,火光冲天。 两人没给黑熊精反扑的机会,立刻扔出已经CD好的技能,才将血量磨成了一丝。 他们等级太低,又是穷鬼选手,这一桶折腾,林辞眠仓库里的武器几乎见底。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最后的飞镖,飞镖的攻击力微乎其微,但对现在的黑熊精来说,却是致命的,在痛苦的嘶吼声中,黑熊精轰然倒地。 【恭喜您通过副本“黑熊娶亲”,获得奖励与勋章,并成为最快通过的记录保持者。】 林辞眠看到副本通关的提示,长长地舒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祝,一蓝一红两抹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蓝衣侠客是无双,红衣女侠是梵天。 林辞眠一脸茫然,刚要敲个问号,对面两个人却先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 【当前】双双在这:别太过分了,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抢boss! 【当前】天天爱你:我第一次见像你们这么恶心的玩家! 林辞眠:???你俩谁啊,还敢搁这兴师问罪呢? 【当前】今夜不眠: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先完成了任务,这才得到了杀boss的机会。 【当前】双双在这:别说谎了,你们两个等级那么低,还有一个无用的合欢,怎么可能杀得了boss,肯定是躲在一边等我们将血量磨到最低时,下了黑手! 【当前】,今夜不眠:你们是不是没有看过副本介绍,这是时限任务,多组同时竞争,在各自的副本里不会存在其他玩家,更不可能抢boss,我们先一步完成了击杀,你们应该是只差一点。哭笑不得jpg。 【当前】天天爱你:真好笑,你说什么我们就要信什么吗,哪有这么好的事! 【当前】今夜不眠:……没关系,你们可以去论坛看情报,我这边也有直播录屏,可以用邮箱发给你。 【当前】天天爱你:还用这种小儿科的话术呢,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放跑了你们,除了悬赏追杀以外,根本别想找到人。 林辞眠第一次见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气得都无语了,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住,强忍住了骂人的话。 直播间的观众脾气可没有他这么好。 【代入感十足,拳头已经邦邦硬了。】 【这对情侣怎么听不懂人话,真给无双和梵天丢脸。】 【笑死,第一次听说还能在这种副本中抢boss。】 【你们看见两人的血量了吗,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比眠眠他们少多了,还好意思嘲讽别人无用!】 【主播脾气真好,若是换作我已经在问候对方,论坛818见了】 那对情侣他以为林辞眠的沉默是心虚,越发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当前】双双在这:老公,别跟他们白费口舌了,这样吧,你们要不把奖励邮寄给我们,不然就野外强P,掉了等级,可不要怪我orz。 野外强P不仅会随机掉落装备,还会掉经验,武器的耐久度也会受损,所以大部分玩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选择这个方式。 这对情侣有恃无恐,无非是见林辞眠他们等级低,绝无反杀他们的可能。 林辞眠重重地捏了下鼠标,恨不得顺着网线摸过去,跟这两傻逼真人掰头,但他看着站在旁边的黑衣侠客,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要给日安最好的游戏体验,日安好不容易才攒了那么点经验,可不能被野皮强P掉级。 但把他们辛苦打下的奖励让给这对不讲道理的情侣,哪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015 第十五章 天天爱你见林辞眠答应得如此爽快,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找不到端倪,只能把气撒在了晏时樾身上,继续找茬。 【当前】天天爱你:你还是不是男人,让老婆出头。 林辞眠:“……”拳头硬了jpg。 很好,这对情侣把他的雷点都踩了一遍,待会别怪他下手太狠! 【当前】今夜不眠:你别胡说,我们不是情侣。 【当前】天天爱你:我懂了,还没把人骗到手是吧。 【当前】天天爱你:兄弟,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合欢都是网骗,你可别被骗得底裤都没了。 这些天,一直有人在直播间叫嚣这些,林辞眠都看习惯了,已经不会再因此生气了,但不代表他会纵容这对傻逼。 【别在这狗叫,诬陷别人,管好你自己!今天抢别人怪,明天祖宗站在床头骂你!不过有件事你可以放心,你没有任何被骗的价值,骗子都要骂一声:玛德,咋有人穷得连素质都没有!】 他刚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对话框突然弹出新的消息。 【当前】日安:我信他。 短短三个字却让林辞眠觉得无比舒服,心口郁积的那口气消散了,他面带微笑,捧着热茶瘫在椅子里,像个慈祥的老大爷。 但字都打完了,林辞眠还是发了出去,不过在末尾加上了一句“我也信他”。 天天爱你:“……” 双双在这:“……” 到底谁才是情侣啊,怎么比我们还能秀?! 骂不过也秀不过,那对情侣只能忍气吞声,假装没看见。 【当前】天天爱你:行吧,确定是你跟我打? 【当前】今夜不眠:没错。 过了半分钟后,无双退了回去,焚天走了过来。 【当前】双双在这:还是我来吧,你太弱了,不值得我老公出手。翻白眼jpg。 话虽这么说,但梵天的法术攻击也很强,而且等级足足比林辞眠高了十几级,武器就更不用说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直翻白眼,弹幕数量飙升。 倒是林辞眠没有任何异议,爽快地按下了确定键,合欢和焚天分别站在了竞技场两边。 直播间的关注看着倒计时,紧张得心跳都快了几分,有心冲冲冲。 【虽然眠眠操作很好,但双方差得太多了,够呛能赢】 【我心好痛,眠眠的宝物本来就少,还要养男人,全输光了怎么办!】 【有句话想说很久了,其实主播操作这么好,没有必要选合欢,选个其他职业说不定还能赢】 【前面在说梦话吧,单论攻击力,鬼门最强,但等级差这么多也赢不了啊!】 【急死我了,主播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赌约呢!】 【虽然这对情侣很傻逼,但主播也蠢得厉害。】 【可能飘了吧,这种小主播一般都走不远的。】 【我讨厌合欢,但主播这次绝对不能输给抢怪的傻逼!】 这条弹幕刚刚飘过,竞技便正式开始了。 梵天擅长法术攻击,“双双在这”手握火鞭,猛地甩向林辞眠,林辞眠操纵着游戏人物紧急后撤,但还是不小心被灼伤了。 直播间的观众紧紧蹙着眉,紧接着又看到林辞眠中了雷控,血条被磨掉一点。 “双双在这”没想到林辞眠会这么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嘲讽他自不量力,主动提出赌约,还将赌注压得那么大。 “双双在这”放松警惕,操作出现了重大的失误,竟将火球扔到了天上。 这一下就算手残也能躲过,但林辞眠依旧受伤了,衣服都被烧着了一个角。 这下不仅“双双在这”懵逼了,直播间的观众也吵翻了天。 【无意冒犯,只是想问一下现在操作这么菜的人也能做主播吗?】 【眠眠的操作怎么退步了这么多,他不会私下被对方收买了吧。】 【太离谱了,这他妈就像是主动撞了上去。】 【取关了,这么菜别传染我。】 “双双在这”也被菜到了,不想和林辞眠这种垃圾浪费时间,直接用了CD时间两分钟的大招。 整个竞技场都布满了红色的符文,红光蔓延开,数道雷电从天上劈下! “双双在这”自信回头,觉得林辞眠必死无疑,但提示成功的系统音迟迟未响起。 她不解地拉动鼠标,跟想象中的画面不同,林辞眠的操作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灵活走位,躲掉了大部分伤害,依然只是受了一点点伤。 ??? 这是新型嘲讽方式?! “双双在这”恼羞成怒,几乎失去理智,哪里亮了点哪里,胡乱攻击。 林辞眠的走位依旧灵活,所有招数都没躲过,足足受了六道攻击,但只磨掉了一点血皮。 双双在这:“……” 直播间的观众:“……” 普攻也只受皮外伤,大招也只受皮外伤,咋地,受伤是有奖励吗?! “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016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屏幕久久无法回神,但表情却十分微妙 很美。 只不过直播间的音乐“不是爷们要战斗”就更好了呢。 音乐是软件自动播放的,林辞眠怕听不见游戏的音效声,关了直播间的喇叭,并未察觉到这些,心思都在游戏上。 “九尾真身”天赋失效后,血量再次恢复了成了一丝,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生怕动作幅度太大会把自己累死。 现在死了,就没法获得奖励了orz。 林辞眠本想去找日安,日安却主动走到了他面前,他缓了口气,刚要发消息,下一秒他的伤势便完全消失了,血量瞬间满了。 ……这是用了起死回生丹?! 起死回生丹是商店价格最高的药品,效如其名,死了都原地复活。 因为过于昂贵,性价比较低,一般只有帮派集体下副本,为了防止宠头再来才备上几颗,当然,不在乎钱的氪金选手除外。 林辞眠有点急,以为日安不懂。 【当前】今夜不眠:可以用最普通的伤药,伤势可以之后慢慢恢复。 【当前】日安:那样花费的时间太长了。 在普通伤药的治疗下,林辞眠还能吊着一口气,支撑到系统判定结束,但想恢复到满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林辞眠是个主播,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药池,用起死回生丹是最好的办法,就是稍微有点浪费。 看到这幕,部分网友瞬间兴奋。 【谢谢,磕到了!】 【他真的,泪目jpg】 【这哪是买的丹药,分明是对方的一颗心啊!】 【日常一副穷酸样,关键时刻却壕无人性地买了丹药,这就是爱啊!】 系统宣布了赌约结果,并将赌注送到了胜利者手中,林辞眠将他的物品重新收进仓库,拿着那把紫武走到日安面前。 【当前】半夜不眠:送给你,属性跟你十分契合。 【当前】日安:谢谢。 还有一部分观众是事业批,态度截然相反: 【讨厌软饭男,眠眠在竞技场上累死累活,他就甩着手站在一边,什么忙都没帮上还能获得一把紫武!】 【咱就是说,榜二大哥能不能也有这个待遇,能的话我现在就砸礼物!】 【我现在相信主播绝对不会网恋骗钱了,因为他是那个被骗钱的哇!】 【能不能把直播间的音乐关上啊,老子看个直播,战斗啥啊!】 【看来不只有我这一个受害者,我听着这音乐都养胃了】 林辞眠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见大家抗议得这么激烈,就将音乐插件删掉了,而歌曲也早已经换了,他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对情侣不仅送了紫武和材料,还送来了热度,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创了新高,关注人数也在攀升。 林辞眠又玩了会,夜色渐渐深了,已经到了他睡觉的时间,林辞眠在众多挽留声中跟直播间的观众道别。 关上电脑后,他刚打算去洗漱,突然看见了亮着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着之前的界面,是直播平台的对话框。 【日安:不好意思,之前没有看消息。】 【今夜不眠:没关系,平台没有消息提示,看不到很正常。】 【今夜不眠:那个,方不方便加个微信,我不会乱发消息打扰你的!】 两人熟悉了一些,也算是朋友了,在微信上交流会更方便一些,而且他看其他主播也都会加微信。 林辞眠难得主动要他微信,相当不熟练,但日安很快回复了,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日安:好的,我加你。】 林辞眠将微信号发了过去,几秒钟后便收到了好友提示,通过之后,两人在微信上继续聊天。 日安的头像是一只猫,微信名只有一个单字“晏”,朋友圈空空荡荡,给人的感觉十分高冷,但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 林辞眠看着“晏”字,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但他没有多想,主动打招呼。 【今夜不眠:明天我们还是老时间?】 【晏:好的。】 【今夜不眠:小狐狸送花jpg】 这是委婉结束对话的意思,晏时樾脑海里浮现出直播间关上前的弹幕: 【主播这么早下播,是要和朋友出去嗨吗?】 林辞眠未成年独居,若是这么晚了还出去玩,可能会不安全。 他比对方的年龄大很多,也算是半个长辈,应该多问一句。 【晏:要去睡觉?】 【今夜不眠:嗯嗯,有点困了。】 晏时樾清楚这个年纪说要去睡觉了,还有另一重意思“我不想跟你聊了,要去做别的事情”,但以他的身份不方便再追问下去,只是克制的回了一句: 【晏:嗯,喝杯牛奶早点睡。】 林辞眠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去脑补对方的形象。 应该是个成熟稳重,有点严肃,像是小豆丁时邻居家事业有成的大哥哥,很有距离感,但又意外的脾气很好,还有点温柔。 林辞眠被他脑海中的画面逗笑了,忍不住翻了个滚,仰面躺在床上。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林辞眠放下了手机,洗漱完毕后刚要刷牙,却突然想起了日安发的消息。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厨房,喝了一杯热牛奶后,才钻进被窝。 他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吐了口气,舒服到忍不住裹着被子滚了几圈,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才闭上眼睛。 林辞眠刚要酝酿睡意,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队长的名字。 林辞眠:(ーー゛) 他猛地坐了起来,黑着一张脸,烦躁地将头发揉乱。 什么事不能发微信,非要打电话啊! 他已经退出男团了,跟队长的关系非常不好,不用粉饰太平,林辞眠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重重按下了挂断键,并开启了飞行模式。 那个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林辞眠爽得头皮发麻,满脸笑意地缩进温暖的被窝,伴着无比好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 手机那头的队长正坐在嘈杂的酒吧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好像林辞眠挂断他的电话,犯了滔天大罪。 在此之前,一帮人喝得醉醺醺,队长心里憋着火,阴阳怪气地说了好多话。 “林辞眠哪有什么朋友,他退圈后肯定天天憋在屋里面,难受得发疯,说不定都有什么心理疾病了!” “你不知道林辞眠那家伙有多讨人嫌,我当初和他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现在想想就恶心。” “你们别不信,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林辞眠一定屁颠屁颠地出来,他这人最耐不住寂寞,来了之后不仅会给我倒酒,还要感谢我给他介绍朋友呢!” 现在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像巴掌一样打在了队长脸上,火辣辣地疼。 “妈的,不识抬举!”队长气得失去理智,将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恨不得把这当成林辞眠,再踩两脚。 狐朋狗友们也都尬住了,一个个挤眉弄眼,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他们都知道队长为什么这么生气。 队长瞧不上林辞眠,但男团现在没有了林辞眠,热度极受影响,原本快要谈好的几个合作和代言也纷纷吹了。 经纪人心中憋火,把当初和林辞眠闹矛盾的队长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还狠狠地刺中了队长高傲的自尊心。 ——“你之前不是瞧不上林辞眠吗,觉得他是老鼠屎,觉得林辞眠退圈后,M&N肯定更上一层楼。” ——“结果呢?林辞眠才是M&N的灵魂人物,如果没有他,大家连半个眼色都不愿意分给你们,你不是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能力最出众,肯定能够在娱乐圈出头,可事实上你都比不上林辞眠的一根小拇指头!” 队长急火攻心,一时之间出现了错觉,以为有人在耳边骂他,猛地向旁边一挥手,打落了桌子上的一瓶瓶酒。 酒碎了一地,玻璃片溅起,旁边传来了一小片惊呼声。 队长的腿也被划破了,但他感觉不到疼,表情狰狞,呼吸声粗重,他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只能像个失败者,用放狠话来挽救他那破碎的自尊心。 “林辞眠退圈后什么都不是,我只要有一次完美的演出,就能轻松上热搜,而他再也不可能!!”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林辞眠在隔空回应他的这句话,热搜末尾出现了一个词条: #九霄梦录# 点进词条后,热度最高的是官方发的一个视频。 @九霄梦录:终于看到了九尾狐真身,哭哭jpg。 因为官方经常整活,活跃得像个假号,粉丝数出乎意料地高,很多玩家第一时间收到了提示,也有人看到热搜,好奇地点了进来。 官方做事靠谱,画面清晰,配乐讲究,剪辑视频获得高赞,都能直接当宣传物料了。 弹幕最初都是夸赞,但很快出现了别的声音: 【合欢有这个天赋?】 【替官方解释一句,是有的,但合欢一直被各种网骗嚯嚯,骂声不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出了这个天赋】 【看看标题的“终于”两字和叹号, 就知道被问候了无数次的策划那激动又感动的心情了】 【这个合欢有点眼熟呀,是不是之前找到游戏bug的那个】 【没错是他!我们眠眠可爱又沙雕,操作好,声音甜美,钟爱养无用男人,入股不亏哦。】 【这个合欢不会是策划的亲戚吧,官方特意为他剪了视频,还配了bgm,这就很引起人怀疑。】 【这波真不能怪官方,建议去找下原视频,不能只有我被洗脑。狗头jpg】 【回来了,真是个配乐奇才,拜他所赐,满脑子都是这首歌】 官方主动为他竖起了金字招牌,林辞眠的直播间涌进了一大批人,粉丝数直线飙升,成功进入平台新手主播的榜单。 这是林辞眠退圈后的半个月,他在毫无基础的情况下成了第一个有官方站台的主播,还先队长和男团一步出现在热搜 林辞眠下午刚开播,就被弹幕闪瞎了眼。 【呦,爷们儿来了?】 【真爷们,待会儿还要战斗吗?】 【我们几十个人商量了一下,想共同做你的榜二大哥,你能不能送我们每人一把紫武。】 【woc刚开播就收到了这么多礼物,看来很有手段啊,斜眼笑jpg】 【烫知识,签约后才能根据分成,收到礼物钱,主播还未签约,所以他一分钱没拿到,而他在游戏中送的紫武和各种礼物,已经直逼五位数了,这哪是网骗分明是在做慈善,只是慈善对象不是我呜呜】 林辞眠已经收到了平台的私信,想要跟他签约,在林辞眠婉拒后还多次询问。 林辞眠无奈之下,坦白他还是未成年且无监护人签字,官方也不好破坏规定,多次强调成年后一定要签约他们的平台后才悻悻离去。 林辞眠想要高人气,但这速度着实超乎他的意料了,平台怕他应付不了,还给他配了多个房管,直接把骂人的封了。 突然有这么多人看他直播,林辞眠忍不住紧张起来,无意识地在鼠标上按了两下,不小心点进了他刚开辟出的荒地。 他终于找到了事情做,从仓库里翻出珍稀种子,种到了药田里。 越珍稀的药材,发芽的概率越低,好在合欢有特殊种植天赋,跳过祈福之舞后,成功概率能大幅度提高。 在此之前,合欢一直被视为辅助系的鸡肋职业,特殊种植天赋算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了,各个合欢卷得莫名其妙,曾经还有过小规模的视频评比,看谁的祈福舞跳得更好。 官方没有在这上面花心思,全靠个人编舞,不会的就瞎□□乱跳。 林辞眠属于后者,但他花了点心思。 他没有干巴巴地站着,而是先左右抬了下腿,之后整个人抽风似地抖动了几下,又莫名其妙地围着种子转圈。 直播间的观众:“……” 【我读书少别骗我,这哪是祈福之舞,分明是在跳大神!】 【没毛病啊,反正都是一个类别。】 【主播脸捏得这么漂亮,审美应该挺好的呀,怎么总是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沙雕举动。】 【哈哈哈哈哈让我先来,这完美符合我的精神状态。】 【确定了中国人不骗中国人,这个合欢不搞网骗,主要是他也没有这个资本,狗头jpg】 林辞眠种下药材后没有逗留,想找个新的剧本,但中途分了神,看到信箱多了个红点,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因为黑熊抢亲的副本机制,林辞眠全程被关在小黑屋,毫无游戏体验感,官方统一发送了链接,可以看到双人视角,回放整个副本探索过程。 林辞眠直接选择了日安的视角。 在他印象中,日安是个纯新手,每天上线的时间不超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8章 018 而在泡沫面前还跪着一个女孩,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受罚的孩子。 魏风猜堂下的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强子心心念念的妹妹,走到她面前,大声说道:“抬头!。” 堂下女子半天没有反应,知道泡沫说了句嗯,她才缓缓抬头。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除了强子妹妹还能有谁,将她扶了起来,冲着泡沫说到:“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那媚术又不是没对我用过,我说了我对你这样的女人丝毫的兴趣都没有。既然人我见到了,那我这就带她走,至于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 “等等,我说让你走了吗?”泡沫轻咳三声,房间内突然涌入十个侍卫打扮的男人,一副清朝时的打扮,那一头小辫子看得魏风心中一顿烦躁 “怎么,你以为弄几个封建打扮就能让人以为是僵尸啊,你是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想让本风陪他们玩玩?你以为这些人能够拦得住我?你要是再跟我耍心眼,你的视频是打算在各个平台上播放吗?告诉你,我已经交代别人了,要是今天我出不去,就将你的视频放在各个平台,让祖国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丑态。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你的脸,还有你祖宗的脸。” “你厉害,我是说不过你!”格格笑了三声,手不停地给魏风鼓掌,随后双掌朝下,猛拍桌子,桌上酒杯中的酒荡起一层波光,咬牙切齿道:"好得很,魏风,我告诉你,你可别挑战我的忍耐度!如果你今天不把视频在我面前彻底删除,这个门怕是你进的出不得!” “我又不是傻子,要是我现在删了,怕是更加出不去吧?”魏风冷笑道:“既然大家都互不信任,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出了这个房间我就立马删掉视频,咋样?” “魏风,你别给脸不要脸,真当这个成了你威胁的利剑了吗?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了吗?我们朝代是没了,但是人还有,跟我们作对,你嫌你活腻歪了吗?” 泡沫气得够呛,指着魏风,身子因为颤抖有些摇摇晃晃,那个摇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怎么?”魏风不屑道:“你那朝代早就完了,你难不成还有别的想法,告诉你,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泡沫冷冷地看着魏风,将手指上的指甲套取了下来,露出长长的指甲。这指甲上还有一层红红的东西,有些像红色的指甲油,但是颜色更暗一些,又有些像猫妖的爪子,看上去有些可怖。 “既然你选择了跟我作对,那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夜里睁着眼睛睡,平时都注意头上脚下,因为随时会出来我的侍 卫们,索取你的性命,不死不休。当然,我也收回旨意,除非——” “什么?”魏风问道。 ”除非你为我效命!”泡沫起身,指甲在强子妹妹脸上划出一道道弧线:“你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你答应,她就属于你了。你瞧瞧她这脸蛋,那可是令无数男人疯狂的,还有她的独门绝活,保证每天日子快活似神仙。” “拿开你的爪子,我妹妹可不是你能 (本章未完,请翻页) 碰的。。”魏风捏着泡沫的手腕处,用了不少的力道,泡沫有些吃痛,手一步都前进不得,魏风直接甩开泡沫的手,力道之大,直接让泡沫跌回了摇椅。 泡沫冷笑道:“她是兄弟的妹妹,又不是你的。况且这样一个美人,你忍心让她寂寞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都一个德行。” “别的男人是什么样子我管不着,但我知道我肯定不会。想要我帮你效命,我可没这个胆量。我们走!”魏风拉起强子妹妹,准备带着她离开房间。 “你当我这里真是来去自如的地方了?”格格冷笑道,突然厉声道:“小囡囡!” 泡沫话音刚落,强子妹妹突然甩开了魏风的手!魏风想要拉着她离开,却发现她好像一座雕像,拉都拉不动,魏风大喊:“醒醒!别理这个坏女人!我们去找你哥哥,他很想你”。 可是她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跳舞!”泡沫继续喊道。 强子妹妹像是中邪一般,在原地起舞。 只见她踮起脚尖,双手朝上,原地转了十个圈。随后她稳稳定点,身子轻微颤抖像是触电一般,这股奇怪的电流从她的左手像是波浪一样划到了右手,在空中留下美丽的路线。随后轻掉脚尖,朝着前方一步一跳,空中是她高难度的托马斯动作,脚下却步步生花,每挪动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朵樱花。 正当魏风惊愕地看着地上一朵朵突如其来的樱花,强子妹妹却突然抱着一个柱子,舞姿极尽魅惑,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直到一览无遗。 魏风承认,这确实很有吸引力,但他很快回神,狠狠地瞪着泡沫,泡沫笑着问她:“告诉这人,你是谁?” “我是囡囡。”她媚眼如丝。 “你是谁的?” 她迅速地回道:“回主子的话,我是你的囡囡。”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19章 019 639 廿廿知道吉嫔意有所指。 此时信贵人的父亲本智,乃是皇上身边儿的銮仪卫銮仪使,负责护卫天子车驾,以及出行之时的近身护卫。越是在这样儿的行围之时,越是他们最容易立功之时;甚或还可说,越是天子涉险之时,便越是他们表现身手的机会到了。 一旦銮仪卫办差得宜,皇上自然对本智有所嘉奖。那最直接的,信贵人必定得皇上恩眷。 吉嫔耸耸肩,“毕竟信贵人如今是宫中唯一的一个蒙古嫔妃,这会子皇上又在热河召见蒙古王公,那信贵人自然应该陪伴在皇上身畔。既如此,皇上优待信贵人些儿,也是应该的。” 廿廿含笑垂首,“叫姐姐这一说,我倒想起个缘故来。” 吉嫔挑眉,“皇后娘娘这说的是……?” 廿廿轻轻舒一口气道,“皇上起銮之前,曾与我商量将諴妃、姐姐你和淳嫔都留下来,协助我管理后宫事务。我当时还说,到时候后宫里人本无多,便有諴妃和姐姐你二人便也够了,淳嫔还年轻,自是爱热闹,便劝皇上不如将淳嫔也带去。” “毕竟,皇上在热河还要行诸多典礼,在赐宴蒙古王公之时,后宫也需要一位嫔位以上的主位来赐宴众位蒙古福晋……” 吉嫔也是点头。 廿廿挑眸望着吉嫔的眼睛,“可是皇上却给否了,没叫淳嫔去。我原本还有些纳闷儿皇上为何如此,甚至还猜想过是否淳嫔曾有何触怒过皇上之处,只不过皇上不肯明说罢了?” “可是这会子听了姐姐说起淳嫔当年与信贵人同为贵人时候,同住在一起的那些过结,这便也释然了。” 吉嫔便也点了点头,“怪不得,原来是皇上不想见着淳嫔与信贵人凑在一起闹意气。也是,毕竟信贵人是蒙古人,父亲又是銮仪卫,这会子皇上自该看重些儿,没的叫淳嫔去再吵起来。” 吉嫔歪头端详廿廿,“皇后娘娘也是看好的信贵人的吧?” 廿廿含笑垂眸。 吉嫔便用扇子在掌心上敲了敲,“想想也是啊!信贵人是蒙古人,性子便直率些儿。更何况她父亲现在是銮仪卫銮仪使,与你家三哥儿一处共事;且他们家也是武将的出身,倒与你们家老爷子脾气相投。” 廿廿轻啐一声儿,“瞧姐姐这小心眼儿劲儿的,这都想哪儿去了?若要任人唯亲,我为何不去抬举现成儿的本家妹子去,倒抬举个得好几杆子才能打到的人去?” “我只是想着,信贵人本就是进宫早的 ,这一晃进宫也都六年了,凭她的家世,位分也该进一进了。况且姐姐也说了,当年便是信贵人、安常在是家世最好的,安常在已然降位,没了出路;淳嫔已然身在嫔位。那信贵人,自也该在位分上进一进了。” 吉嫔便也叹一声儿,“我如何不明白,你实则也是为了皇上考虑的。当年陈德那事儿出得,叫咱们至今都不愿再回想……故此皇上身边儿的人,必须得能叫人放心,关键时刻得能用自己的命去护卫住皇上才行。” “而此时信贵人的父亲本智正好儿身在銮仪卫銮仪使的差事上,你便希望他能扛起这个重托去。而若要让本智能以性命护卫皇上,这便除了忠君之义,更得需要爱女之情啊……” 廿廿感动,伸手与吉嫔紧握。难得吉嫔能这样明白她的心。 “但愿这一番,信贵人能如愿以偿。”廿廿转眸望向热河的方向。 . 八月,皇上如期回銮。 九月初一日于回京途中恭谒先帝爷的裕陵。初四日即已回到了京师南苑。 皇上本人与文武大臣留在南苑行围,随行贵人、二阿哥绵宁等位先行回到圆明园来。 几位贵人回到园中,都先去给廿廿行礼请安。 廿廿更是早将諴妃、吉嫔和淳嫔都叫到自己寝宫里来,一并接受几位贵人的行礼。 几位贵人当中,自是以信贵人排位最前,故此是信贵人率领众人之姿,走到廿廿跟前来行礼下拜的。 瞧着这势头,廿廿便与吉嫔含笑眨眨眼。 吉嫔也回个眼神儿来,两人心下都是想着,这回看来信贵人是好事儿近了。 几人行完了礼,廿廿含笑点头,“这一个月来叫你们这般舟车劳顿,也是辛苦你们了。我与在京主位都好,你们刚回来就来请安,也是有心了。” “我特地将諴妃、淳嫔和吉嫔二位请过来,一来是一起迎迎你们,二来也是免了你们还要挨个儿到各宫去一遍的周折……这会子你们就赶紧各自回去更衣、歇息去吧。热河的见闻,等你们都歇一会子,咱们慢慢再叙。” 几位贵人一齐行礼,谢过皇后娘娘的恩典。 这便都告退离去。自还是信贵人打头,后头是如贵人紧随其后。再后才是芸贵人和李贵人两个新人。 可是显然芸贵人不想搭理李贵人,便是这么几步路,也要急着赶紧抢上一步去,挽住了如贵人的手臂去,跟着如贵人一起走,故意特地将李贵人给晾到后头。 不过那李贵人 自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这便更快步地抢到了更头里,跟信贵人一起并肩走去了——所幸李贵人是与信贵人一起住着的,说起来倒也亲近些儿。 不过只是四位贵人,这当间儿就暗潮汹涌的,吉嫔瞧着都不由得冷笑出声儿,“也不知道皇上在避暑山庄的时候儿,一共看了多少出好戏去。搁着我猜啊,怕是好戏连台。” 淳嫔轻哂了声儿,“原本自都还是好好的,偏都叫那芸贵人给搅的。信贵人和如贵人,好歹都是名门闺秀,更是进宫多年的老人儿,自都是懂规矩的。偏这两个小的进宫之后,颇多惹事儿。” 廿廿静静凝视淳嫔,“……她们两个刚进宫,难免对宫里规矩还不谙熟;况且都还年纪小,正是心高气盛的时候儿。” “不过这回从热河回来,便也是时候再重新叫她们学学宫里的规矩了。你是嫔位,这也自是你该做之事。不如就将芸贵人和李贵人暂都交给你去,叫她们跟着你勤修内职,你看如何?” 淳嫔登时站起身来,“皇后娘娘若肯如此安排,那嫔妾自不会辜负皇后娘娘所托去!” 廿廿含笑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只是不用太急,她们毕竟才回京来,车马劳顿的得歇息几天。等她们缓过神儿来,你教导她们也不迟。” 淳嫔忙行礼,“谨遵皇后娘娘谕旨。” 廿廿想想,便道,“芸贵人倒也罢了,她毕竟现下是独居永寿宫;倒是李贵人,她是跟随信贵人、玉贵人她们一起住着。虽说她们都是贵人,但是进宫总有先后,你便是教着李贵人学规矩,也记着先跟信贵人、玉贵人她们打声招呼才是。” 淳嫔笑了笑,“皇后娘娘便请放心,这一层干系,嫔妾心下还是明白的。” 淳嫔兴冲冲地告退出去了,諴妃也顾着自己分管的差事,这便也先走了。 殿内,吉嫔瞟着廿廿乐,“皇后娘娘好法子。这一来是叫淳嫔如愿以偿,有的忙,又能约束两个心眼儿过多的小贵人;且又能以此事来探探淳嫔如今与信贵人私下的关系去……当真是一举数得。” 廿廿静静抬眸,“我便是这会子脑子变慢了,可是好歹我也还是中宫啊。” 吉嫔含笑点头,“皇后娘娘这尊大佛,自然将后宫震得服服帖帖的。” 廿廿深吸口气,“这几个贵人也自然都是眼明心活的,你没瞧她们方才都有意无意往我肚子这儿瞧么?两个小贵人我倒不敢确定,不过信贵人和如贵人怕已是看出端倪来了。就这几日吧,等皇上回 来了,我就正式将这事儿明说了。” 吉嫔也是点头,“日子也到了,况且你那肚子已然这么明显了,藏已是没意思了。” 廿廿含笑道,“只是我身子越来越沉了,便得央着姐姐替我盯着绵恺些儿,我暂且有日子要顾不上他去了。” 吉嫔淡淡笑了笑,“那又有什么难的?只要……二阿哥那边儿不起什么幺蛾子,咱们三阿哥那边便也没有什么叫咱们操心的去。” 廿廿静静垂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0章 020 马车上,夏颜与傅云帆并肩而坐,时不时还偷偷看了会儿手表,此时已是下午四点(申时),马车一路慢悠悠前行,心想他们到底是要去哪儿? 看着这段路有些眼熟,倒像是昨天回来时经过的那条路,这么说来,这是要直接前往清州城了? 夏颜清楚的记得,宋漓此行要去找她的“小侯爷”,只是一想到顺王府……余下的也只有唉声叹气了。 属于这个社会的条条框框,多如牛毛的规矩,犹如铁律般存在,对她来说束缚太多,致使她都不知自由为何物,估计以后,就更加不能妄论“自由”了。 其实生活在这儿,免不了要被“礼教”束缚,无谓的挣扎或是抗争也都毫无意义,妥协也不是最好的办法,想要无视这一切,那就要站在权力的至高巅峰。 当“至高巅峰”这词突然从脑中闪过时,都快把夏颜惊呆了,她是闲的没事干了吗,竟然开始胡思乱想? 对于这“至高的权利”的幻想,也只是徒手摘星罢了,况且她也不具备那个条件,更没人家“武则天”的能力与野心,不免苦笑一声“估计是疯了”。 “撵走”了她这番胡思狂想的臆测,最好把这妄想扼杀于想象当中,对于独一无二的至高权力,一声“呵呵”一笑而过即可。 原本端坐的身体不禁往后仰去,正好靠在车门上,仰天长叹一声,又好似一番“倚尽斜阳”之态。 途径沿路的风景看完了,夏颜又转过头来瞧瞧傅云帆,无聊至极时,也会呵呵傻笑般对着他,弄得他一身不自在了才肯罢休。 不过,她倒是乐此不彼,并乐在其中,似乎观望逗乐已经成了她的一种乐趣。 …… 马车继续缓缓而行,途经一片宽阔的绿色草地,却也是人流拥挤之地。 路边的柳树下,柳絮随风飘扬,各色大小不等的马车停了一路,车顶也被柳絮附上了一层犹如白色的羽毛,若想自由舞动,只需等风来。 这一路排列整齐的车辆,不禁让夏颜想到了一个词——“堵车”,还真的是堵车了,不过,这次堵车的对象是马车。 若想要从此地前行,也只能缓缓让行了,可没想到的是马车却突然停下,且沿着这条路规整的停在了最后边,夏颜有些不解的看向身旁的傅云帆。 “为何停车?” “到了。”傅云帆顺而跳下了马车,摆好马凳,牵着马等候。 过于简单的答案,夏颜自然听得不太明白,而后又继续追问 道: “这是到哪儿了?” “小侯爷邀约的‘射柳之地’,请颜公子先行下车。” 他的回复总是这般简洁明了,随后,又走到还有些不明就里的夏颜身旁,轻轻一扶,夏颜顺势也跟着跳下了马车。 傅云帆所说的射柳之地,原来就是夏颜所想的那个年轻人的“集体联谊会”,这么说来也算是解了宋漓的“相思之苦”,瞬间一抹笑意挂于嘴边,忍不住还笑出了声。 此时,易山早已下车,傅云帆正扶着宋漓踩着马凳缓缓而下。 “你这又是偷偷乐什么呢?”宋漓下车后瞧见夏颜一副喜色颜开的样子,随口问道。 “等下就可以见到你家小侯爷了,开不开心啊?……估计某人心里的那颗心,早就安耐不住了吧?”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惹得易山和傅云帆一阵憋笑。 “刚刚说好了不提的,你怎么又……”宋漓还想进行一番争论呢,却被夏颜强制给打断了。 “好了,赶紧带你去找你家的小侯爷吧,看你一副愁容牵肠挂肚的样子,让人看了免不了心疼啊!” 夏颜说着话,立刻拉着宋漓朝着人群小跑而去,不让她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随后,易山、傅云帆、还有曹石也跟了上来,只是曹大娘和曹叔赶着后面那辆马车,先行离开了。 对于这些简单、枯燥的娱乐游戏,夏颜自然不感兴趣,此时的她也只顾着紧紧拽着宋漓,横冲直撞般闯入人群最拥挤的中心。 “劳烦各位让一让,让一让……谢谢!” 进入人群后,夏颜赶紧找到被众人围住的最为尊贵“小侯爷”,把宋漓带到了他身旁,双手稍稍一用力,便把宋漓推入他的怀抱,气喘吁吁的补上一句: “小羽,人我给你带到了,好好照顾人家姑娘啊,走了,莫送。” 话音未落,夏颜转身离开了人群,只留下一个稍显单薄的背影于众人的视线当中。 “青年才俊”们见夏颜稍显果敢的言行举止,也不知她到底何意,一个个都一脸茫然般互相打探夏颜的身份。 “此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又有何身份?” …… 诸如此类的不解,也没有人说得清道得明。 在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而她又这般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不免又增添了一分猜测的神秘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夏颜见了慕白羽既不行礼,也不尊称一声“小侯爷”,估计以后 若是还有机会再见,传言恐怕就更加神乎其神了。 议论声纷纷于身后传来,夏颜自然则无所畏惧,也不在乎此举是否会被人群所诟病。 总之,舆论之言,想挡也挡不住,那就让他们自由言说去吧! 对于这些所谓的插柳、戴柳和射柳等等此类枯燥乏味的娱乐联谊游戏,以她浅薄的古文学知识,恐怕是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倒不如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寻一片净土。 迎风而来,踏青而去,于一片安静的草地,懒懒的躺在上边儿,舒服的睡会儿觉再说,心想着等会儿游戏结束了,自会有人来寻。 刚刚躺下,正准备闭目养神,放空心绪之时,耳边隐约听到了一段悠扬的萧声,也不知声音从何而来,只觉这段萧声流畅,低沉且厚实,听了可以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继续享受它给自己带来的一场音乐的洗礼,不知不觉间就陷入了梦乡…… 如此动听的萧声最是令她印象深刻,睡梦中不免心神缥缈,那一缕音律随之入梦,如梦如幻般难辨真伪,仿佛又听见了它的轻音,一直萦绕心头。 其实,她也不知这是人为,还只是她自己的臆想,这一切直至那个人的出现,她才知晓事情的原委。 “夏颜,夏颜……” 梦境中,夏颜好像听到有人呼喊她的名字,瞬间突然惊醒,待她呼吸平稳且心绪稍稍平静下来后,迷迷糊糊的,感觉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直至跟前。 稍稍揉了一下眼睛,定睛一看,眼前的天边蔓延着绚丽的晚霞,一片片错落排开,皆是一抹斜阳经尽余晖之境。 感觉晚风迎面而来,却又擦肩而过,最后耐不住疾风入眼,整个人也清醒了些许。 “睡得舒服吗?” 躺在草地上倒看映入眼帘之人,一张笑意盈盈的清澈面容,甚是养眼,令人惬意嫣然,见他穿了一身跟昨天差不多的锦衣华服,没变的只是玉佩和折扇。 还没等夏颜回答,慕白羽便把手伸向了她,那意思不言而喻。 “舒服啊,要不你也试试?” 夏颜趁着他躬着身体的那一刻,身体重心不稳之时,一把拉他摔倒在草地上,避免他直接倒在自己的身上,她赶紧移开了身体,正好给他腾出位置。 看着慕白羽帅气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像个奔跑于篮球场上的阳光大男孩那般清澈明朗,这么近距离的躺在自己身边,那个干净无邪的笑脸让她心动了,夏颜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你干嘛呢,我脸上有花呐?” “呵呵,没有,只是有些东西比花还好看。” “呃……”此时有些恍惚的慕白羽,并没有立即接收到夏颜想要传递的信号,反而开始了他不甚严谨的玩笑。 “我说你也真是的,就不怕把我给摔坏了,可万一摔坏了,后果很严重的。”身旁的慕白羽,用手撑起身子,侧身看着夏颜,傻笑般说道。 “你是木偶做的,竟这般脆弱?” 说着话,夏颜起身用尽全力推了一把满脸笑意朦胧的慕白羽,让他独自一人继续躺在草地上慢慢享受去吧,她自己倒是拔腿就跑,更是无暇顾及后边儿传来的那一阵阵玩笑般的“嗷嗷”叫喊声。 “夏颜,你等等我啊……” 后边一路小跑的慕白羽跟了一段,夏颜停下了脚步,反而转身后退慢行,等他一同前往。 只是见他从不离手的那一柄折扇,此时并没握在手里,而是插在了腰间。 待他经过身旁之时,夏颜“顺手牵羊”般伸手便把慕白羽腰间的那柄折扇给夺了过来,朝前跑去,一溜烟又跑了好远,好远…… “你抢我东西干嘛呀,还给我。” 慕白羽立即反应过来折扇被夏颜给抢了,又在后边一路小跑,赶紧跟了上去。 “让我好好看看,这柄折扇有啥新奇之处,为何某人如此爱不释手?呵呵……” “唉,这个你也好奇,你若喜欢就送给你得了,看你这一身打扮,配上这柄折扇正合适。” “真的,可不许反悔啊?” 听到慕白羽说是送给了自己,夏颜立即停了下来,不再向前跑去。 身后的慕白羽回了一句“君子一言”,她也跟了一句“驷马难追”,如此合拍的节奏,夏颜忍不住举起手掌,正等待慕白羽与自己击掌,可他丝毫没反应过来。 “击掌啊,发什么愣呢?” 夏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1章 021 “这是宝莲灯,它里面有着让你的母亲大筒木辉夜解脱地爆天星封印束缚的强大力量,现在我将它交付给你,希望你能早日解救你的母亲。” 黑绝满脸狐疑地接下了宝莲灯,轻抚着这冰冷滑腻的玉质,吞咽了下口水,道:“你要帮助我解救母亲?” “嗯!我被你的孝心感动了,所以选择帮你一把,喂……你为什么用这种质疑的眼神说话,你不相信我?那你把宝莲灯还给我!” 黑绝将这盏美玉雕琢而成的宝莲灯死死地抱在怀里,嘿嘿笑道:“我相信,我相信!” 当他知道这个忍界还有六道仙人存在的时候,心中就已然泛起了绝望,六道仙人这么强大的敌人,他要如何打! 然而这样强大的敌人,却被他面前的男人带领这个世界的人类撕碎了。 现在这位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说要帮助自己……黑绝还能怎么样,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好欣然接受这一条路。 “这就对了嘛!你的母亲解封不解封已经对我没有太大意义了,所以你并不需要防备我。” “您说得对!” 祝平见黑绝这么乖巧,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和笑道:“见你救母心切,那我就多告诉你点情报吧! 月球之上并非空无一物,大筒木羽衣的弟弟大筒木羽村就在月球之上。 所以说,月亮并不是你想劈,想劈就能劈……” “大筒木羽村?那可是比羽衣天赋还高的强大存在啊!可恶!他修练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黑绝既然愤怒又无奈。 而后黑绝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冀地看着祝平,似乎是想说:再赐我点宝物吧! “不用担心,一千多年过去,没有夺得神树权限的羽村就算是活着,多半也是半死不活的模样,不足为惧。” “呼……”黑绝松了口气,脸上渐渐浮现出喜色,道:“想来也是如此,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强大的敌人啊!”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祝平便继续道: “虽然羽村半死不活,但是月球上还有羽村的后人,那些羽村后裔可以将白眼升级为转生眼,瞳力无比强大,眼睛一瞪可以能将月球瞪成两半那种……” “足矣将月球劈成两半的瞳力,这,这……” 黑绝脸上喜色顿时凝固了起来,心中再次泛起绝望。 祝平一拍脑门,笑道:“哦!忘记说了,羽村后裔的白眼想升级转生眼也是非常困难,需要经 过各种操作,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他们非常弱鸡,很容易就能达倒。” 此时黑绝的目光无比呆滞,虽然他听到了好消息,但他实在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笑了。 他的手紧紧抓着胸口,这大喜大悲,让他幼小的心脏真的有点扛不住啊! “您,您说完了吗?” “嗯,差不多吧!” 祝平拍了拍沉香的肩膀,道:“我不会把你的存在告诉任何人,你可以伪装成普通忍者去修仙实验中心修行。 哦!对了,宝莲灯中的力量除了你也没人能够观察到,你可以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大筒木沉香离去的身影,祝平九分满意,稍微有一点感觉“不完美”! “还少了点什么?没有那个劈月救母的味道呢! 对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沉香怎么少得了舅舅呢?” 祝平手一拍,眼神一亮,急忙将与日向日差团聚的日向宁次给拐了出来,拍着对方的肩膀,笑道:“我这里还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包在我身上就好了!”见到父亲的宁次心情开朗了许多。 “大筒木辉夜虽然被封印了,但她仍然留下了后手等待着解封。” 日向宁次歪了歪头,问道:“大筒木辉夜不是坏人吧!” “坏人还是好人,哪有可能这么简单就能分明啊!” 祝平教导道:“就像是你和鸣人,你觉得你们没有作恶吧!但是你们对于那些妙木山的蛤蟆呢?算不算恶人? 虽然在六道仙人的记忆中,大筒木辉夜并没有作恶,但将历史中的她放回到现实之中,必然会有观念上的不同。 观点不同,就会形成对立,你又怎知大筒木辉夜不会因为意见相左而对你们进行打压呢?” 有时要分黑白,有时黑白会归于混沌……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 辩证才是真理! 日向宁次深思了许久,最终他低着头认真道:“学生受教了!” 祝平对懂礼貌的孩子十分满意: “大筒木辉夜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后手,特征就是手里拿着玉质莲花灯的少年。 你需要明面上给他下绊子,让他经历些许挫折,但你也要在暗中给他留下一条生路。 最终的目的是让将大筒木辉夜的解除封印时间尽可能地拖到六年之后。” “六年之后?”日向宁次有些不解。 祝平看向忙忙碌碌正在合并忍村的木叶,笑道:“在六年之后,你们都成长起来了,大筒木辉夜再强也不是你们对手。 到了那时,辉夜是解封还是被封,是好是坏,就没那么重要了! 对了!宝莲灯少年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你也可以去帮助他,别让他半途而废!” “嗯,我明白了!”宁次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祝平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强者对弱者的善意才叫仁慈,弱者对强者的善意叫做妥协!” 说到这里,祝平伸出手,在日向宁次的眉心画出一道S形的印记,认真嘱咐道:“我赐予你一项能力,这项能力叫做天眼! 天眼可以给你神树的部分权限,让你拥有极为强大的助力,不过,为了防止你过分依赖这份力量,你只有在与黑绝对抗的时候才可以使用。 还有,在使用天眼的时候,你的外形会自动伪装成大人的模样,到了那时,你的代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2章 022 搜刮宝物 “到了!” 当离开应天学府数里距离,来到了一处偏僻所在之后,那名王级强者便是停了下来。 古玄打量眼前,在众人的前方,有着一座巨大的石门,没有门扇,只是有着一个门框,矗立在那里,上面雕满了玄奥的花纹,仿佛是一张巨口,吞噬一切。 那王级强者指了指这石门,道:“这里就是荒乾秘境的入口,石门上面有禁制,如果是尊级以上武者走进去,就会直接穿过去,而你们这些尊级之下的武者,走进石门,则是会直接被传送到里面,那时你们可以随意行动,荒乾秘境内没有危险,但能够得到多少好处,全看你们自己的能力,现在还没有开启,你们先等待一会儿吧。” 一众少年盘坐了下来,等了不多时,石门上突然是涌现了异样的光彩,那王级强者便挥了挥手:“进去吧,尽可能的多得到宝物,宝物可以自己留下,也可以找我兑换宝物点。” 闻言,众少年也不再等待,按照山河榜名次,依次进入石门。 古玄打量了山河榜第一一眼,后者身穿一件麻衣,气势颇为内敛,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既然能够稳占山河榜第一,那也不会平凡,尤其是让古玄看不出此人的不凡之处,那就是最大的不凡了。 “嗡~”“嗡~” 一名名少年走到石门,在一阵颤鸣之后,被奇异的光彩笼罩,然后便是被吸入奇异的空间之中。 “嗡……” 在前面九人进入之后,古玄也一步跨入,但只是嗡鸣了半声,就突然停住,那道光彩将古玄罩住,却是愣生生的止住。 “嗯?” 那名王级强者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不禁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只是异常的情况只是存在了片刻,古玄便也被成功吸扯进了荒乾秘境之中。 那名王级强者有些愕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古玄竟然停留了片刻才进入秘境,是巧合吗?” 这个遗迹早已经没有主人,一切都是依靠里面的禁制在运转,低于尊级的允许进去,超过尊级的被排斥在外,古玄即进去了,又被排斥了一阵,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古玄既是尊级之上,又是尊级之下?这叫什么事情。 …… 从石门中进入,一众少年都是被传送到一个大殿之中。 这个大殿恢宏而又古朴,通体青幽之色。 “赵麻衣,我先走了,希望你最后的收获可不要 没有我多,毕竟我可足足有七人!”罗毅看了一眼那麻衣青年,凝声说道。 “七人又何妨?”麻衣青年目光也望了过去,目光中隐隐有几分战意。 他们两人排名在天院最顶尖,相互较劲,在任何事情上都不愿意输给对方。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排名第三的辰霸冷哼一声,直接是离开了大殿。 “希望诸位师兄弟好运。”林壑对着众人笑了笑,也是直接离去。 “咱们走吧。”排名第四的王楚也招呼了一下剩下的人,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在荒乾秘境中,所有地方获得宝物的几率都是一样的,因此不是同一个势力的人都尽量避开,以免发生争夺。 古玄眉毛挑了挑,也是超一个方向走去。 “他当真是一个人?”罗毅看着古玄自己离去,眉头也是皱了皱,他之前以为古玄说要独自行动,只是以为后者以此为借口,但现在看来,古玄似乎是真的如此了。 “天才果然是容易狂妄。”旁边的一人摇了摇头:“虽然在这里天赋越好,可能得到的宝物越多,但以他的实力,难道能够战胜守卫宝物的尊级傀儡?他如此行事,恐怕只会血本无归。” “咱们走吧。”罗毅摇了摇头,“这个古玄确实是有点狂妄了,等到他碰壁之后,也会明白过来,估计还会来找我,不过那个时候,我给他的酬劳也只有一半了。” 罗毅离去,其余几人也是冷笑着跟上,显然是已经准备看古玄出丑,天院中最天才的一个人,却在荒乾秘境中毫无收获,那也能够算得上是个笑话了。 …… 迅速走出了十里左右的距离,观察了几番,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别的学员跟随之后,古玄便是把云曦召唤出来:“你现在探查一下吧。” “没问题!” 云曦回应了一声,灵魂力量扩散出去,将整个荒乾秘境笼罩。 半刻钟之后,云曦将灵魂力量收回,声音中有了几分得意:“附近五十七处有宝物的地方我都已经探查到了,你跟着我过来!” “好!” 古玄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一般人想要找到一个有宝物的地方,都要搜寻许久,甚至一天两天都没法找到,他却只需要让云曦探查一下,就可以全部知晓,论寻找宝物的能力,其他人加上块都未必有自己一半。 运转周天星辰步伐,在云曦的带领下,古玄奔行了数十里距离,便来到了一个宝物之地。 在此地有着一座小型房间,门口则是有一名尊级傀儡在守卫。 “少年,恭喜你能发现我,只要你把我击败,你就可以得到里面的一件宝物。” 那尊级傀儡通体黝黑,身材颇为高大,说话之时震得空间都是嗡嗡作响。 “摘星手!” 古玄没有任何犹豫,施展最强武学。 轰! 那尊级傀儡也是一步跨出,气势足足比古玄强横十倍,比起当日吞服禁丹达到尊级实力的古断尘还要强出不少。 两人第一次碰撞,古玄便是被着恐怖的力道轰击的倒退了十数步。 “少年,你的实力还有点欠缺,你自己退去吧,你不可能坚持到我第十招,你与这些宝物无缘了。”尊级傀儡立在那里,嗡嗡的说道。 “那可未必!” 古玄一笑,再次飞身向前。 砰!砰!砰!砰! 两人一次次碰撞,尊级傀儡的力道都是将古玄轰击的抛飞出去,但每一次古玄都是毫发无损。 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3章 023 “酬劳。”听到叶谦这话,那女孩那有些不安的眼神居然突然变得有光芒了起來,原來这女孩也是一个财迷啊。 “大哥,你打算给多少。”女孩带着一抹浅浅的酒窝,颇为期待的看着叶谦。 叶谦对于这女孩丰富的表情,也有些佩服不已,这才多久点时间,这女孩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不断地在变化着,苦笑一句道:“你这潜质,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如果让你去当演员,说不定能够拿个影后呢。” “嘻嘻。”女孩见叶谦这么说,顿时就放开了,好像之前的事情已经烟消云散了一般,一脸自來熟的笑道:“大哥,你真是慧眼如炬,你也看出來我有当演员的潜质啦。” 叶谦呵呵笑了笑,并沒有继续说话,这女孩的态度转变,让叶谦都觉得有些不太适应了。 “可惜那些个狗屁导演,狗屁影视公司,他们都是些酒囊饭袋,本姑娘这么有天赋的演员,他们居然都看不出來,真是白瞎了他们的眼睛。”这女孩顿时就來劲了,甚至不顾叶谦是个陌生人,就开始吐起了苦水。 女孩名叫李敏,是上海人,自小就有当演员的梦想,十六岁就出了家门,踏上了北漂的道路,但是,她跌跌撞撞好几年,住地下室,到处毛遂自荐,但除了拿到了几个龙套的角色之外,她就再也沒有别的角色了。 一路上,女孩将她在北漂的酸苦事情说到了去年,她从北京离开放弃演员梦之后,回到了家乡,家里人给她说了门亲事,她本以为自此可以跟着未婚夫在SH安稳的过生活,做一个正常的女人的本分。 但女孩怎么都沒有想到,这个未婚夫,原來是个不务正业的游民,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在外面做些勾三搭四的勾当,最后,她这个女孩,也被拉下水,做了一个在车上行窃的女贼。 听完这女孩的故事,叶谦也为这女孩的命运感到有些惋惜,本來是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好女孩,可最后因为现实的残酷,居然沦为了一个女贼。 可叶谦更加明白,这样的残酷事实,并不在少数,现实是残酷的,但残酷的现实绝对不是一个人堕落的理由,叶谦虽然有些惋惜,但却绝对不同情这女孩的遭遇。 “李敏,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辛酸史,有过磕磕绊绊,遇过人渣,但这一切,都不是你走上这条路的理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叶谦也希望这女孩能够迷途知返,毕竟她还年轻,还有机会重头再來。 “大哥,回不了头了。”李敏摇摇头说道:“我不做,我男人他们也会逼着 我做,你知道什么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吗。” “逼你。”叶谦看着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说道:“不是他们逼你,而是你自己在逼你,如果你真的横下心思不肯做,他们能够拿什么逼你,说到底,你是怕为你自己犯下的错事负责。” “大哥,你说的这么轻巧,如果我不做,他们不但会打骂于我,我还可能要坐牢,我都这个年纪了,等我坐牢出來,你说我还有什么青春,还有什么未來,我是个女孩子。”李敏说着,居然眼泪都泛出來了。 叶谦看得出來,这是李敏的真心话,看着李敏这样,叶谦也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一把李敏,心意一动,叶谦就想给这女孩一个机会,就看她是不是愿意真心改过了。 “李敏,如果我告诉你,只要你自首,等你坐牢出來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前途,你愿不愿意。”叶谦一脸正色的说道。 李敏一愣,随即盯着叶谦,喃喃道:“你还说你不是那种人,你们总是会拿这一套谎话來欺骗我们自首的。” “你既然在北漂了那么久,那你应该听过汝禾影视公司吧。”叶谦想到了墨者行会下有一个影视公司。 “听过。”李敏猛地点头,说道:“我还在这家公司演过龙套角色,大哥,你在那里面有关系。” “嗯。”叶谦点点头,说道:“我可以让他们公司的导演给你视频通话,这样你就知道,我沒有欺骗你了。” “好,只要你能够让汝禾影视的莫导演跟我视频通话,我就相信你。”李敏此刻莫名的心跳加快,看叶谦的表情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她怎么都想不到,叶谦居然和汝禾影视有关系,而且看上去來头还不小的样子。 只是,李敏根本不知道,对于叶谦來说,别说什么小小的影视公司,哪怕是整个普通世界的任何的一个国家,只要叶谦愿意,沒有办不成的事情。 果然,很快叶谦一个电话打出去,沒多久叶谦这边就是李敏说的那个导演亲自打过來了视频电话,态度还出奇的恭敬,和李敏以前看到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在让李敏和那莫大导演视频通话之后,叶谦这才说道:“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 李敏眼泛泪光,连连点头,说道:“大哥,我相信了。” “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如果我可以早点遇到你,或许我根本不用沦落至今。”李敏心中无比的遗憾和不甘心,那沉溺已久的演员梦,这一刻如潮水般汹涌而來,将她的思想完全淹沒。 女人的泪水,永远都是男人致命的武器,叶谦如今的修为境界,但看到一个女孩哭的如此无助和伤心,心中也不由一疼。 而李敏这次哭的动静太大了,以至于让四周的乘客都注意到了这点,一时间,其他的乘客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看李敏,最后又都落在了叶谦身上,好像叶谦就是弄哭李敏的罪魁祸首。 如此,过去了好一会,李敏才从失态之中回过神來,对叶谦说道:“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沒事,浪子回头金不换。”叶谦含笑说道。 李敏点点头,却有点纠结,一边是她的梦想,一个她自小就有的梦想,为此她还付出了最好的青春,另外一边,是要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只怕要再付出如今所剩不多的青春为代价,从此在铁牢里度过。 “大哥,你能够让我好好想想吗。”李敏显然还沒有想好,要不要听叶谦的话去自首,去改过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4章 024 想当初,那伙自以为是的天兵和某只下界为妖的‘山神’可都是让李白给说杀就给杀了的,而现在,区区几个在岸上走路都走得不太平稳的西湖水怪,那自然是不太可能在李白的手里兴起什么太大的波澜来的。 这不? ‘!!’ ‘??’ ‘呃…..’ ‘你……’ ‘……’ 当愠怒中的李白用那一招他惯用的‘将进酒’来回突击了两三次之后,随着一阵阵短暂的惊呼声以及重物扑倒地上的声音响起,那六只西湖水怪就已经瞬间倒下了五只。 而唯一剩下的那只为首的头领此时也被划伤了手腕,然后不得不丢掉了它那柄可笑的贝壳大斧,并不得不用那双突出的死鱼眼惊骇莫名地盯着正在缓缓收剑入鞘,正转过身来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它的李白。 “……” “说吧!” 不知为何,李白突然只感觉一阵阵的烦躁。 “说说看!” “你们到底又是哪里来的妖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大半夜来我家这里,还指名道姓地要抓我?!” 没错了,李白之所以剑下留情没有将眼前的这只水怪头领给一并斩杀掉,就只不过是想要弄清楚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来找自己的麻烦和想弄清楚其中的缘由而已。 他自问,最近这一个多月他在杭州西湖这里也还算是比较低调的,就仅仅只是练剑练字和弄点鱼去卖钱而已,压根就没有招惹什么事端,也更加没有侵犯谁的利益,别说什么猪朋狗友了,他甚至连日常里碰到和对话的人也都少之又少,那就更别提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或是妖怪那种事情了。 所以,这些妖怪半夜上们却并不是为了杀人吃肉或者劫财,而是单纯地为了抓住他李白,这就很有点耐人寻味的。 “你!” “你、你别过来……” 一边捂住自己的手腕,一边环顾四周,看到周围自己手下在对方剑下瞬间毙命并倒了一地的那种惨样,这只西湖水妖如果说心里不慌不怕那就肯定是不可能的,要不然,此时它的那两条长着鱼鳍和密密麻麻鳞片的腿就不会一直在疯狂地打着摆子了。 “是、是大王命我等来抓你的!” “你、你可别太张狂,你打得过我等这些小妖,可不一定打得过我们家的大王!” 不过在看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的人族剑客已经收剑入鞘,似乎并没有马上要杀掉它的打 算后,为了活命,它便迫不及待地直接抬出了它们家大王的名头,想要以此来吓退或劝阻住对方。 “唔?” 一挑眉头,听到这个家伙说它们来这里竟是某个‘大王’的命令,李白就不免有些纳闷。 “你们家的大王……” “他又是谁?为什么要派你们这些家伙来抓我,我什么时候又招惹到你们家的大王了?!” 李白皱眉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无缘无故招惹到对方的‘大王’,他来这里除了第一天招惹到了那只可怕的女妖精之外,就真的没有跟任何人或者是任何妖怪起过冲突,也更加没有认识哪个妖怪‘大王’。 况且,他跟那只女妖精的过节已经基本理清了的,对方当时就饶过了自己,平日里碰到还能时不时地打一声招呼,如果是对方的话,压根就不需要大半夜的时候派人来抓自己,只需要在远处的柳树林里朝着他远远地喊一声,他难道还敢不老老实实地过去? “哼哼!” “我们家的大王,可是西湖的水君,它乃是一头真龙!!” 听到对方问起自家大王,且没有了那种可怕的杀气后,以为已经侥幸逃过一劫的这只妖怪便得意地开始炫耀了起来,并打算给眼前的这个似乎什么都不懂的人族剑客好好地讲讲这西湖附近到底是谁家的地盘! 原来…… 李白之所以被这些西湖里妖怪们大半夜地找上门来,竟是因为这些天他在西湖里‘炸鱼’的那件事情? 而随着眼前的这只妖怪的炫耀,让他感到更加有些惊诧莫名的则是:原来啊,在这个世界里,捕鱼竟也是有着种种的限制和忌讳的? 在这个世界,不仅一般人不能随意大肆地去捕鱼钓鱼,甚至就连那些天天需要干活养家糊口的渔民们平日里打鱼那也同样也是规矩多多……就比如:他们平日里不仅要供奉劳作区域里的水神,还不能轻易往江河湖海中大小便,如果实在憋不住,也必须去船后的船舵边,而就绝对不能在船头? 甚至,在大一些的船上,更是还要时刻供奉着有水神的牌位,比如在海里捕鱼,就需要供海神娘娘,若是在江河,就需要供奉水神,而在西湖这里,就理所当然地要供奉西湖的水君,并只有获得了水君的许可,也就是获得了那种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属于‘合法’的‘渔业捕捞证’之后,才可以下水捕鱼? 更麻烦的是,在获得了合法的‘渔业捕捞证’后还不算完,渔民们还要每天在开捕前上香祷告一番,向水君水 神说明该日准备捕捞的鱼获量,然后才能开捕,而捕够了规定的数量之后就要立即停止,多的就必须要放还水中并祈求水君的原谅。 而像李白这些天里做的那般直接动手不‘告’而捕,如果只是自己捕来少量吃的话倒也还无妨,可是李白确是捕来卖钱,且还天天那样乱炸一通地大肆捕捞,那种事情,在某种程度上就确实是破坏了这个世界的某些‘潜规则’以及犯了西湖水君的‘忌讳’,所以,今晚这些西湖水妖们会找上门来并扬言要抓捕李白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呵!” “竟还有这种事情?!” 虽然眼前的这只西湖水怪说的话听起来有些凌乱,但是李白在稍稍整理和脑补了一番后,就还是大概明白和理解了它们为什么要来找自己麻烦的缘由。 “好吧!” “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我统统不知道!不过既然现在捞也捞过了,鱼也都卖了,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你们的水君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5章 025 “无妨,本座可以把你的肉煮熟了再吃,骨头呢,碾成粉末泡茶喝,每天喝一杯。” 莫若问嗓音里的颤音让印殇冥又忍不住起了逗弄之意,作出一副弑杀变态的模样认真讨论起来。 光是想想莫若问骨头就在疼,她有理由相信印殇冥做得出这么变态的事来,但她更相信印殇冥不会这么对她。 “吓傻了?”见莫如问半天不回话,印殇冥还以为自己吓着莫若问了,嗓音里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紧张。 吓吓没关系,吓傻吓疯可就不行了,他不喜欢莫若问变成那副疯傻的模样。 “没有,我在等你说。”莫若问适时开口,解释自己不说话的原因。 这下轮到印殇冥不说话了,一张脸黑的不行,不仅是因为莫若问的沉默,更是因为意识到自己莫名奇妙的紧张和担心。 “印殇冥,你什么时候离开?”看出自己的沉默让印殇冥不高兴了,莫若问这次主动搭话。 “本座今晚就在这儿睡。”没有眼力见的丑女人,他人都躺这大半天了,还想着赶他走。 “我不是说这个离开。”印殇冥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这个离开那就只有一个意思,如海如火山似的怒气在印殇冥胸口熊熊燃烧,‘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带着愤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莫若问,咬牙切齿道:“你在赶本座走?” 跟着从床上坐起来,莫若问耐心性子解释:“我没有赶你走,只是觉得你没有待在这儿的必要了。看得出花云染已经喜欢上了你,你去和她说几句软话,她就原谅你了,到时候你带着她回......” “你凭什么会觉得本座会和她在一起!” 该死的丑女人,不仅赶他走,还把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这就是她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和爱! 印殇冥恨不能直接掐死这个扫兴又无趣的女人! “这难道不是你来凡间的理由?”莫若问反问。 今天中午夹菜的事让莫若问思考了一晚上。 她是喜欢印殇冥不错,可她更清楚印殇冥对花云染的执着。 若是他和花云染在一起了,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第三者,她不喜欢这个唾弃被世人称呼。 印殇冥的沉默说明了一切,莫若问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可笑,她有什么资格以这种口吻来质问印殇冥? 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躺回床上,莫若问扯过被子将自己完全 笼罩在黑暗中,好像只有在黑暗中,她才能找到些许安全感。 片刻,一道温暖的热源贴了过来,将她紧紧包围,紧接着一道算不上温柔的声音传入耳内:“本座就算是为了她而来,也不会扔下你不管,明白?” 印殇冥不太明白凡人的复杂心思,也不想去猜,但他就是不喜欢莫若问在这里胡思乱想。 “嗯。”黑暗中,莫若问轻轻的应了声。 也许对别人来说,印殇冥只是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魔物。 对她来说,印殇冥是温暖,是星辰,亦是她在这陌生异世唯一的寄托。 翻过身,莫若问主动环住印殇冥,试图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印殇冥,等你哪天不要我了,或是你和花云染在一起了,提前告诉我,好吗?” “胡思乱想什么,睡觉!”印殇冥低声斥责。 他既然说过不会抛弃莫若问,那便是不会,这和他是否会和小染儿在一起并不冲突。 ...... “岑岑,臭流氓呢?”花云染一大清早就跑过来找印殇冥。 本以为酒楼过后的第二天印殇冥就会忍不住来找她低头认错,没想到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印殇冥愣是没来找过她。 山不来就山,她只好主动过来就山。 印殇冥的身影没看到,倒是看到莫若问陪着花陌岑在庭院草丛里蹲着,探头探脑,不知道在找什么。 “今早有个魔物来找坏蛋魔,坏蛋魔说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上才回来。” 几日未见花云染,花陌岑甚是想念,兴高采烈的跳起来,跑到她身边,告知印殇冥的行踪后,非得拉着她炫耀自己和莫若问一大清早爬起来的战果: “染姐姐,你看,这是我和问问捉的坏家伙们,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抓,可好玩了。” 花云染顺着花陌岑递过来的竹兜一看,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竹兜里装的不是蛐蛐就是各种各样的毛毛虫,甚至还有蜘蛛和蚯蚓! 几种体态不一的动物搁在一个竹兜里,互看不顺眼,交缠在一起打架斗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恶心。 很少见到这些东西的花云染起皮疙瘩起了一身,惊恐的后退两步,面露恶心装,连连摆手:“不用了,你们玩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还没等花陌岑挽留,花云染就飞一般的窜出了庭院外。 “问问,染姐姐走了,她是不想和我们玩吗?”花陌岑兴致冲冲的 把自己的坏宝贝们给花云染看,没想到她一点儿也不开心,还拔腿就跑。 花陌岑颓丧的蹲回莫若问身边,一脸受挫。 “她只是还有事要办,没有不和你玩。”莫若问又抓着一只蛐蛐,一边放进竹兜里,一边向花陌岑解释。 莫若问明白花云染为何会离开,其实她自己也害怕蜘蛛,毛毛虫这些看起来较恶心的虫子。 好在这些都是花陌岑抓的,她就陪着小孩儿在这儿蹲着就足够了了,偶尔抓一只蛐蛐。 “呀,问问,你又抓着一只了!都快赶上我了。”莫若问手中的蛐蛐成功夺去了花陌岑的注意力,不服输的他放好竹兜也认真找寻起来。 这次他要抓个大的虫子! 莫若问哭笑不得,小孩儿关注的重点为什么如此与众不同? “若问姐姐,能和我出去走走吗?”莫若问和花陌岑在庭院里找虫子找得正起兴,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的花云染站在庭院门口,远远的唤她出去。 拍去手中的尘土,莫若问走到花云染身边,欣然点头。 花云染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找她出去走走,除非有事。 “染姐姐,我也要去。”眼看两人要离开,花陌岑也嘟嚷着要跟着去。 “去什么去,我们两个大人说事,你个小屁孩跟着做什么。”花云染果断回绝。 有些事,她想和莫若问单独聊聊。 “问问?”被花云染无情拒绝,花陌岑脸皱成一团,扯了扯莫若问的裙摆,寄希望于她能点头同意带他去。 “岑岑听话,我们很快就回来,你一个人先在这儿玩一会儿。”花云染不让花陌岑跟着,那肯定是不想让花陌岑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 这次莫若问没有顺着花陌岑的想法走。 “好吧,那你快点回来啊,我不喜欢一个人玩。”纵然再不情愿,花陌岑还是选择乖乖听话。 目送两人离开,花陌岑兴致缺缺的蹲在草地里,呆呆的望着竹兜里的各种虫子。 从竹兜里抓出一只大蜘蛛,花陌岑不高兴的吐槽:“大蜘蛛,我都一百多岁了,不是小孩,对不对?” 大蜘蛛拼命的花陌岑手中挣扎。 没有得到回应的花陌岑不高兴了,伸出左手扯着大蜘蛛的一只脚威胁:“你说话,不说话我就把你的腿一条一条的掰下来。” 大蜘蛛挣扎的更激烈了。 这才意识到大蜘蛛不会说话的花陌岑做出了妥协。 “不说话你点头也行,不然我就.....嘶~!” 话还没说完,花陌岑的中指就被‘恶毒’的大蜘蛛死死咬住了,条件反射的甩开大蜘蛛。 “哇~~坏蜘蛛,连你也欺负我!”委屈扒拉的花陌岑又气又恼,不争气的眼泪说掉就掉。 吼完越想越气,对着隐藏在草地里想要逃跑的大蜘蛛就是无情一脚,再抬脚,大蜘蛛已经变成了一摊肉泥。 收拾了自寻死路的大蜘蛛,花陌岑郁结的心情这才稍稍平复一些:“哼,谁让你咬我的,活该!” 说完抹着眼泪,倔强的抱着竹兜去了客厅玩‘斗虫大战’。 城北河边,微风徐来,伴着河边的青草和河水的清香扑打在莫若问脸上,说不出的惬意,却让她有股淡淡的忧伤。 莫若问一直在等花云染说事,等了半天也没见她说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6章 026 峡谷入口大道后的古林中。 岳茹嘴角含着血迹,不仅修为被封,双手还被两位慕容世家子弟反扣在了背后,强压着半跪在地。 慕容烨嘴角啄着耐人寻味的笑意,目光充满侵~略性的在岳茹身上扫视着。 身周一些慕容世家子弟,也是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肆无忌惮望着被强压半跪在身前的岳茹。 岳茹身上的沾染着许多的血迹和尘土,从那片灌木丛中被逮到慕容烨身前的途中,衣服更是多处被尖锐的枯枝蔓藤划破。 此刻的模样不仅看起来很是狼狈,还有大片肌肤从残破的衣服里裸~露了出来。 特别是白皙的香肩下,那浑圆挺拔的饱满部位,诱~人的深沟若隐若现,无不是令得慕容烨等人一阵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散布在慕容烨这些慕容世家子弟不远的其余人,眼睛无不是直勾勾的看着岳茹那曼妙的娇躯。 一些男子更是宛如恶狼般,喉咙里发出一阵口水蠕动的身影。 仅有少数女子,似乎不忍目睹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很是同情怜惜的看了岳茹一眼后,就将目光望向了它处。 被强压着半跪在慕容烨身前的岳茹,却是强咬着牙,苍白的俏容上写满了悲凉与绝望。 如此被擒,她就连想要以死证清白的机会都没有。 她洁身自爱,守身如玉,连手都未曾与异性牵过,却是要被眼前这群人给糟蹋了吗…… 想到这里,眼睛不由变红,有着无助的泪光涌现。 “跑,怎么不跑了?” 慕容烨笑看着半跪在身前的岳茹,伸手想要托起岳茹那如温玉般光洁的下巴。 岳茹却是强咬着忍着泪给扭头躲了过去,浑身轻颤着。 “啧啧,美人就是美人,生起气来的模样都这般好看。” 慕容烨兴致勃然的大笑了声。 大笑声中更是再次将手伸出,想要轻抚岳茹那好似吹弹可破的脸蛋。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手才刚刚探出,却猛然的缩了回来,口中那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也是戛然而止。 咻!~ 不远处那植被茂盛的灌木林间,恍然有一道凌厉的指芒爆射而出。 这道凌厉指芒瞬息间,带着破空的尖啸声,从慕容烨收回的手掌与岳茹那张俏美脸蛋相隔着的三寸空隙间极射穿过。 “谁!” 慕容烨眸中有寒光浮现,猛然朝着指芒传射而来 之处望去。 那散布在身周的所有人,也是全都不由朝着那处灌木丛后望去。 只见两位青年身影,从那处之辈茂盛的灌木林间缓缓的踏了出去。 “吴缺,顾江寒……” 当这两位青年身影靠近之后,慕容烨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有趣之色。 他着实未想到,竟是会在这里,遇上九霄圣殿的这二位。 九霄圣殿,也是武域的十二大超一流势力之一。 吴缺和顾江寒,更是天霄圣殿当代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代表人物。 在武域当中年轻一辈里,所负有的名气和影响力,不比慕容烨少多少。 此刻,慕容烨等人眼前走来的吴缺和顾江寒,自不是真的吴缺和顾江寒。 顾江寒,是由吞爷的幻化之术所化。 叶长空则是以八星修罗战衣的易容幻术,化为了吴缺的模样。 擎天剑院时,叶长空从岳茹口中得知了古圣秘境的消息后,自是做了些准备。 让青锋城的冥楼,帮忙整理了一份武域十二方超一流势力里,具有较大名气的七等人皇人物资料册。 对于此行中的一些强力七等人皇人物,皆都有着了解。 先前,在岳家队伍中时,只不过是为了扮演好夜空这个角色,并没有展露太多。 眼下脱离了岳家小队,他想要做的事情,自是也方便了许多。 之所以和吞爷一起,化为吴缺和顾江寒的样子出现。 不仅,是想从慕容烨这群人中,救下岳茹。 更是想要,借此机会,挑拨起慕容世家与天霄圣殿的矛盾。 天霄圣殿与慕容世家,关系向来有些不合。 慕容烨,又是慕容世家最具天赋的天骄人物之一,极受慕容世家的重视。 倘若在古圣秘境中,死在了吴缺和顾江寒这两位天霄圣殿天骄人物的手中。 哪怕,无法挑唆起慕容世家与天霄圣殿全面开战,也足以让这两大超一流势力狗咬狗般的互咬上一口。 “怎么,二位也对这美人感兴趣?”被破坏了兴致的慕容烨,没有动怒,而是淡笑着道。 “慕容烨,你当我天霄圣殿之人与你慕容家一样,都喜欢强人所难,行畜牲之事?” 吞爷所化的顾江寒闻声后,很是不屑的道。 叶长空所化的吴缺也出声道:“我吴缺平生最见不得的,也便是你们这般人。” “ 怎么,莫非是想要玩英雄救美不成?”慕容烨闻声后笑容收敛,轻哼着道。 叶长空冷笑着道:“这事吴某今日还真管定了。” 吞爷所化的顾江寒也是冷声道:“慕容烨,放了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看来你们是存心想与我过不去了。” 慕容烨眼中寒光闪现:“不过,你们却是太自负了,难道就看不出眼前的形势吗?” 其话语声落下后,猛然挥手一扬。 顿时他所带领的这支探索队伍中,除了先前闯七星困魔阵时重伤之人外,其余人皆都围拢了上来。 “慕容烨,你认为他们这般层次的七等人皇,能够对我二人构成任何威胁吗?” 吞爷所化的顾江寒止不住的冷笑了声。 在其话语间,寒霜般的气芒,猛然间自其身上狂涌了起来。 轰!~ 狂暴凌厉的寒霜气芒,犹如冰雪风暴般肆意卷席开来,释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冰系、风系能量威压。 令得身周那些围着的七等人皇人物面色大变,不少人身形被冲卷得向后倒退数步,面庞上掠过深深的畏惧之色。 这股可怕的风雪力量威压,自不是真实的,皆都是吞爷的幻杀之术所生。 顾江寒,主修风、冰两系功法、武技。 虽掌有的达成了完美融合的六十九中武者奥义,也皆是风、冰两系的。 而,吞爷如今已是一位八星妖王。 所掌有的变化神通天赋,就连古圣秘境中的这座弥天大阵,都能瞒过,更不要说是慕容烨这群人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7章 027 岂能如你所愿! 天三十六,地七十二。 天地皆在这一剑之中! 与这五大神丹领袖交手,林云对逍遥九剑的天地二剑理解,在战斗中不断加深。 准确来讲,这五人都是龙脉了。 天字剑法三十六剑,就是三十六天,重重天威配合神霄剑意,可谓是强到逆天。 这等手段,瞬间能抹平境界上的差距,将对手的气势彻底压制下去。 而地字剑法则是重力不断叠加,当七十二剑全部使出来后,重力叠加七十二倍。 任你滔天本事,只要陷在其中就难以全力施展出来。 慕容晨、陈魁、阎悬五人,可谓是吃力无比,他们的动作在林云眼中就是慢动作一般。 而林云则是如鱼得水,身上剑势疯狂暴涨,气势锋锐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旁人眼中,那片区域有两个古字在不断旋转,天在上地在下,一剑划出,天威难挡,再出一剑,地如深渊。 剑光在闪烁之间,天旋地转,虚空都扭曲了。 那片空间,浮光掠影,林云等人的身躯都渐渐模糊起来。 一时间,慕容晨等人龙脉境的优势,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能疲于应付,凄惨无比。 “怎么会这样?” 七大魔宗的生死境长老,脸色微变,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到了此时,已没有人在怀疑林云的身份。 即便他没有拿出任何证明身份的物件,就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便是最好的证明。 天鸠面色变幻,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嘭! 又是刀剑相接,重力叠加之下,三十六天层层落下。慕容晨嘴角溢出丝血渍,脚步疯狂倒退,他眼中神色无比震惊:“可恶,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他明明都晋升龙脉了,可在这等对拼之中,总是弱上一大截。 这真的太离谱了! 林云震退慕容晨,没有深追,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翻身一剑,划出刺眼的剑光,那一抹剑光犹如明月般在虚空中绽放。 锵锵锵! 同时出手的陈魁、阎悬和裴安,皆备震飞出去,唰唰,林云上前两步,剑光如洗涤天穹的惊鸿,须臾之间就在三人身上留下好几道剑痕。 林云身形再变,他看也未看,侧身避开一道剑光。 是七绝宫秦岳! 这个同样掌握神霄 剑意的狠人,这一剑本来要刺穿林云太阳穴的,被他轻飘飘避开。 他手中锋锐的剑身,裹挟着寒芒贴着林云额头飞过,斩落几缕青丝。 重力叠加之下,那青丝滑落的速度极为缓慢,林云手腕一抖,葬花闪电般切了过去。 咔擦! 还在空中飘落的青丝,被这一剑斩成两半,而后剑光以极为凶残的声势冲过去,要将秦岳斩成两半。 砰! 惊天巨响,轰然炸裂。 秦岳身上的圣甲差点被这一剑震的粉碎,其整个人如遭雷击,魂魄都在晃动。 噗呲! 他吐出口鲜血,眼中尽是憋屈之色,这一剑若是平常,他绝对可以避开的。 林云震飞对方,手中葬花不停颤鸣起来,顿时铿锵之音宛若寒潭中迸发的龙吟响起。 锵! 颤动的剑身在虚空荡起一丝涟漪,林云将星元和龙凰剑气注入其中。而后伸手一挥,剑如电光飞窜而出,势如惊龙撞在了身后要杀来的慕容晨身上。 噗呲,慕容晨一口鲜血吐出,手中圣兵都被这一剑荡飞了出去,葬花则如游龙般弹了回来。 林云连转身都没有,他眸光如电,双手五指不停交叉变化。 一朵黑色的奇花在他背后一片片展开,花开十二瓣,神霄化幽冥。 等到十二朵花瓣尽数绽放的刹那,林云变幻的十指松开,双手化为满月一般的长弓猛的弹了出去。 十指连心,神剑有灵。 弹指神剑,剑无虚发! 十二片幽冥花瓣顿时衍化成铺天盖地的剑影,从林云身后化作江河般呼啸而去,瞬间就淹没了陈魁四人。 呼! 几乎是弹指挥出去的刹那,林云转身一跃,背后金乌圣翼上豁然张开,他伸手就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8章 028 宇智波斑跟他的须佐能乎同时结印。 “天碍震星!” 斑和须佐能乎同时结出三个不同的印,在上空召唤出两块直径超过数百米的巨大陨石接连垂直坠落,陨石之大足以遮天蔽日。 “柱间一起困住他!”宇智波斑释放完天降陨石,大喊柱间一声,双手再次结印。 “仙法:木遁:皆布袋之术!” “仙法:木遁:树界降临!” 柱间听到宇智波斑的叫声,再感应到高空中降落的陨石,瞬间明白了宇智波斑的战术,双手一合大喊道: “仙法:木遁:皆布袋之术!” “仙法:木遁:树界降临!” 在柱间跟斑强大的查克拉下,在阿努比斯周身的沙地上,长出了无数只比以往大的多的木制巨手,狠狠的抓住阿努比斯的沙之身。 同时无数的粗大藤蔓破开沙层从阿努比斯的脚下一直缠绕而上将阿努比斯的神躯束缚住。 赶在陨石落下前柱间再次大吼。 “仙术:超明神门!” 无数量的由一横两竖圆柱组成红色鸟居从天而降,插在巨大无比的阿努比斯身上,这本来是用来压制尾兽的,能够短时间内封印其查克拉。 现在被柱间利用强大的仙术查克拉用来压制阿努比斯的神力,稍稍减缓他的行动。 “仙法:阴遁雷派!” “仙法:岚遁光牙!” 在经过一次溃败后宇智波斑无比重视阿努比斯,结印的手指都快的化成了残影。 在阿努比斯身上释放出了一团犹如树枝一般的紫色闪电,同时从嘴中吐出一道“激光”射向阿努比斯,这是类似水遁水枪术的查克拉射线,可以切断火影世界中的求道玉棒,威力相当强大。 柱间在困住阿努比斯的瞬间,合住的双手不变,继续大喊,“顶上化佛!” 观音神像挥动身后的无数双巨臂狠狠的破开空气朝阿努比斯击去。 “好!” 陈路见柱间跟宇智波斑同时发力将死神阿努比斯暂时困住,爆吼一声,将关刀插身侧一旁的沙地上。 然后依仗着跟神树留下的印记,同时抽取神树九大尾兽查克拉,金色武神的双手不断搓出各色仙术丸子。 “仙法:风遁·螺旋手里剑!” “仙法:磁遁·螺旋手里剑!” “仙法:熔遁·螺旋手里剑!” “仙法:灼遁·螺旋手里剑! ” “仙法:超尾兽螺旋手里剑!” 同时身后的九条巨尾在尾尖开始凝聚大量查克拉,在半空中出现了九个巨大的尾兽玉。 “来吧!让你这个域外异神也尝尝我的丸子大餐。” 陈路说完就连续不断朝阿努比斯扔出手中的手里剑,同时巨尾一甩,九颗庞大的尾兽玉也跟随宇智波斑的两道仙法一起朝阿努比斯攻去。 说起来多,但是以陈路三人的施法速度,不过是短短一瞬间。 死神阿努比斯不过是刚刚向陈路等人展现了他身为神的威严,就惨遭宇智波斑、柱间、陈路打脸。 身体瞬间被巨大的木质大手抓住,随后紧跟而上的藤蔓束缚,刚想运转神力爆发,就被插在身上的明神门打断了神力的运转,虽然只有短短一息。 但这短短的一息对陈路宇、柱间、智波斑来说已经足够了,天上地下空中全方位的攻击已经击在阿努比斯的身躯上。 先是宇智波斑的仙法首先击中,陈路的螺旋手里剑跟尾兽玉紧跟而上,再是柱间操控的观音神像的无数只蕴含大力的巨臂,将阿努比斯由无数金沙组成的身体瞬间打的千疮百孔,巨量的金沙被打爆。 嘭!嗙! 最后就是携带着灭世之威遮天蔽日的陨石直直的将他砸爆,而后更加巨大的陨石再次砸在同一个点,不但将前一颗陨石砸的粉碎,巨大的冲击波直入沙面。 随着两声巨响,沙层犹如遭遇了海啸一般的海面,掀起了层层沙浪。 “这就搞定了?” 宇智波斑看着原来阿努比斯站立的位置,不但阿努比斯的巨大神躯消失不见了,连沙地方圆2公里都向下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处于攻击中心的沙地都被融化成晶体了,旁边遭到波及的沙层上的金色都暗淡了不少。 “没那么简单吧!” 柱间凝重的看向盆地位置,想起了之前阿努比斯无比凶猛的攻势。 “难道是这死神阿努比斯攻高防低?” 柱间站在观音神像神像上默默自语。 “小心点,看看除了我们攻击点的金沙颜色消失了,这沙漠其他地方还是金色一片,死神阿努比斯被我们打爆两次,可能要来真了。” 陈路就没宇智波斑那么乐观了,指了指盆地外围的沙漠。 “切!正好我还没打够!” 再次打爆了死神,宇智波斑的自信又回来了,狂傲的说道。 但 是说归说,看他警觉的感知着整个空间,就知道他底气没那么足。 “吼!凡人,你们这次是真正触怒我,我要将你们的灵魂永世留在冥界受尽折磨,直至天地灭寂的那一刻。” 无数的金沙涌向高空,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狗头模样,其体型之庞大,将太阳都遮挡住了。 阿努比斯这次是真的怒了,自己身为古神居然被这几个凡人连续打爆了两次,是可忍,孰不可忍,在空中朝陈路几人怒吼。 这次死神阿努比斯也不具化实体了,直接化身成整个沙漠的金沙,要是化身再被这几个凡人打爆,就算最后镇压了他们的灵魂,也会被其他地域的神灵取笑。 “切!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这语调很熟悉啊!” 宇智波斑很欠揍的嘟囔道。 “听不懂,就不要瞎说什么了,趁他病要他命,一个字,干!” 陈路的金色须佐能乎体内的仙术查克拉高速转动,将双手上的两属性螺旋手里剑朝天空中的巨大狗脸扔去。 “吼!” 阿努比斯被陈路的举动激怒了,这几个凡人还真是不知恐惧为何物,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自己,朝下方爆吼一声,由金色黄沙组成的巨脸张开大口就将陈路释放的螺旋丸手里剑给吞了下去。 在吞噬了仙术螺旋丸手里剑之后,组成狗头的沙层表面爆出了一阵波动,之后就平寂了下去,这是螺旋丸手里剑在里面爆开后,却被阿努比斯依靠巨量的金沙给强行压了下去。 “觉醒吧!我的黄金神国!” 阿努比斯在天空疯狂的咆哮。 轰轰轰! 从地底深处了传来了不断震动的巨响,沙层不断的流动,就像是整个沙漠在翻转一样。 “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斑煽动蓝色武神从不断流动的沙地上飞到空中。 柱间不断朝地下释放木遁稳住观音神像的身形,凝重道:“不知道。但是应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陈路仗着神树庞大的查克拉,不断朝须佐能乎脚下输送熔遁查克拉,将沙地化成一片岩浆池。 “注意了,阿努比斯被我们打爆两次受不了,现在看来他要放大招了。” 地下深处的震动还在不断的响起,金沙不断上升,最后连整个天空都被沙层覆盖,这简直就是天翻地覆,阿努比斯神力侵染的黄沙就像是将地面都掀起,然后变成了天。 陈路三人就这样被不知道多厚的 金色黄沙包裹在最中间,要是一般的神灵被困在其中都绝无侥幸的可能,这也是神灵都有各自的底盘,不会轻易踏入其他神灵神国的原因,因为一不小心就是堕落。 “小心了柱间、斑,这应该死神阿努比斯将他的神国映照到这片沙漠了,所有的黄沙都是他的化身。” 看到这一幕的陈路再次提醒柱间跟斑,不要一不小心就被阿努比斯杀死擒拿了灵魂,就算最后灵魂自爆,依靠真灵复生,但就为了打一架这代价也太大。 为了方便柱间跟斑理解,陈路再次道: “这跟琪琪的领域模式差不多,但是神国的威能远远超过了领域,你们一旦扛不住,就靠近我,我进行虚化带你们返回小世界,这可不是说笑的。” “哈哈哈...,这才痛快!柱间看看我们谁能撑得更久。” 宇智波斑又跟柱间起了挣胜之心,这种直面死亡的刺激实在是让人愉悦万分。 至于现在就返回小世界不单宇智波斑没想过,连柱间也不想现在就走,跟陈路走出忍界不就是想会会诸天万界的英豪吗?何况还有陈路的虚化作为退路。 柱间站在巨大的观音神像上保持双手合十的姿势看向宇智波斑道:“斑,我可不会输给你。” “等着瞧吧!柱间。” 宇智波斑跟好基友对视一样,战意上涌朝天空中的巨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29章 029 然而虽然刘氏回到了周府,但是刘氏对李桂兰的态度却并没有转变。 碍于周福海老母亲的面子,刘氏虽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李桂兰,却也一直想方设法的使坏下绊子。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李桂兰对刘氏一直是能忍则忍,能避则避。 半年多后,见李桂兰顺利的产下一个男丁,刘氏的态度稍微有所缓和,但仍不愿意接纳李桂兰。 面对妻子的态度,周福海大为光火,和刘氏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吵后双方陷入了长期的冷战。 对于小儿子的降生,周福海非常的高兴,他不但找来先生为小儿子取名周弘义,更是在小儿子满月时大摆宴席,足足办了八十桌的满月酒。 然而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周福海美人在怀的好日子没过几年,便在一桩买卖上载了大跟头。 那次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周家在黄河边渡口上的大仓库居然被人一把火烧了一个干净。 不仅是周家的货物全都没了,还连带几家储存在周家仓库的货物一起被毁。 那一次,周家的损失几乎让周家倾家荡产。为了能凑出来陪款,周福海四处借钱,甚至不惜去借高利贷。 可是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周家仓库尽毁的事情几乎是一夜间便传遍了周围的几个县,这让周福海到处吃闭门羹,根本没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借钱给周福海。 眼看就要倾家荡产,万般无奈之下,周福海只能找到自己的妻子刘氏,求她的哥哥帮帮自己。 刘氏出身商贾之家,父亲是晋中有名的商人。而刘氏的大哥,更是继承了父亲善于经商的优良基因,不仅将父亲的买卖做的红红火火,甚至将生意都做到了国外。 一开始周福海也想到过找刘氏的大哥借钱,但是由于因为李桂兰的事情,周福海和刘氏的娘家关系不太好。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周福海是不愿意去找刘氏的娘家人的。 面对自己丈夫的求救,一直对周福海忍耐的刘氏彻底爆发了。将周福海骂的狗血喷头后,刘氏答应周福海去求自己的大哥帮忙。但是这么做有一个必要的前提,就是必须要让李桂兰离开周府! 面对强势的刘氏,已经被逼到绝经的周福海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刘氏的要求。 但周福海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自己不能出面将李桂兰撵出去。 而周福海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保护李桂兰。 本来周福海认为只要自己不出面,刘氏就拿李桂兰 没办法。 可是让周福海万万没有想到,刘氏为了将李桂兰撵出去,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她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野汉子,一口咬定是李桂兰的相好。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个男人居然有李桂兰的贴身衣物,还被一个周府的下人指认在外面见过他和二姨太私会。 这一下不要紧,当时就把周母给气的背过气,要不是府里的管家懂点医术,周母差点就要撒手人寰了。 家里突然出了这一档子事,周福海隐约间猜出了个大概。李桂兰是什么人他心里非常清楚,绝对不可能背着他去偷野汉子。 可是由于自己的身家性命当时可谓是窝在刘氏的手里,为了能保住周家的基业,周福海只能选择默认了此事。 最终,在刘氏的一手操办下,李桂兰被鞭笞三十,一纸休书赶出周府。而李桂兰所生的小儿子周弘义,同样也被开除出周氏族谱不予承认。 话说李桂兰被打成重伤赶出周府后,却并没有寻死觅活。 多年习武的李桂兰虽然只是个弱女子,却个性刚强。被周家诬陷毁了名节后流落街头的她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咬牙坚持一边戏班子唱戏,一边独自抚养自己年仅五岁的儿子。而一边的刘氏虽然终于得偿所愿,却最终遭到了老天的报应。 十年后,为人尖酸刻薄的刘氏以壮年之身突然病倒,纵使无数名医使劲了浑身解数,甚至连省城的洋大夫都请来了也于事无补,最终在卧床两个月后受尽苦楚而死。 刘氏临死前,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还是良心发现。挣扎着将周福海和婆婆叫到身边后,将自己十年前诬陷李桂兰的罪恶勾当和盘托出。然后带着一脸的懊悔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得知了真相后,周母深感对不住李桂兰母子,便让周福海立刻四处打听她们母子的下落。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月后终于让周福海找到了在运城生活的李桂兰母子。 为了弥补周家对李桂兰的亏欠,周福海亲自登门将李桂兰母子接了回来,并力排众议将李桂兰从新娶为自己的正室妻子,为自己续了弦。 然而似乎是李桂兰的命中确实没有享福的命数,刚从新回到周府不到半年,李桂兰便旧疾复发,任凭周福海在床前伺候了几个月汤药,最终还是撒手人寰。 李桂兰的死,让周福海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接连失去两位妻子,让周福海一下子垮了下来。 而李桂兰的死,也让周福海的小儿子周弘义对周 家有了刻骨铭心的仇恨。从小被赶出周府,十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周弘义从小吃尽了苦头,尝尽了人情冷暖。 本来周弘义就对自己和母亲的遭遇恨极了周家的人,如今母亲在回到周家后不到一年便早逝,更让周弘义对周家的恨意有增无减。 李桂兰死后,周弘义便开始到处惹是生非,对周福海和大哥周弘文的说教置若罔闻。甚至你越不让我做什么,我越干什么!专门找事和周福海对着干。 起初周福海觉得周弘义十五岁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再加上没上过几天学,有些不懂礼数缺乏管教很正常。同时由于内心中觉得亏欠他们母子太多,所以周福海对周弘义的过火行为一再忍让。 自从得知周福海对自己过火行为不会追究后,周弘义在周府便成了无法无天的二少爷。短短几年间,周弘义在吃喝嫖赌抽方面一样没啦下,成了恒曲县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 对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0章 030 秦如虎早就知道,济川与韩柏两人之间的少年,多半就是赤阳宗宗主,他这一句话,是明知故问。 “呵呵,你就是赤阳宗宗主,怎么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难不成赤阳宗就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秦如虎大笑道。 他的声音震颤,令四周的虚空隆隆作响,现场其他大教的修士见此,也全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 现场一片哄笑声传来,赤阳宗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来。 “哈哈,秦兄,你这话就说的有些过分了啊!人家毕竟是一宗之主,当着天下修士的面,最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啊!”一位中年男子笑道。 “嘁,这种小娃娃,老夫修炼的时候,连他娘都没出生呢,老夫需要给他面子?”秦如虎不屑的冷笑一声,努了努嘴,满脸都是戏谑。 叶承面色一寒,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点头道:“如此,本帝赐你死!” “小娃娃,你说什么?”秦如虎脸上的笑意一僵,面色微微一沉。 “噗!” 叶承没有多话,直接一指点出,直逼秦如虎的眉心,一道血光炸开,秦如虎的天灵盖砰的化作漫天血雨。 “啊!” 众人见状,不由得惊呼一声,所有人瞳孔为之一缩。 “嗖!” 与此同时,秦如虎的肉身之中,冲出一尊血色元婴,他表情慌乱无比,元婴的双目之中,充满了惊恐。 “嗤!” 叶承面色平静,弯指一弹。 “不!” 秦如虎的元婴惨叫一声,化为一道血光,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就这样死了,所有人看向叶承的目光,犹看鬼魅。 “嘶!” 在场十几万修士,皆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头皮发麻。 赤阳宗众人,一张脸全都憋得通红,他们喘着粗气,就这样看着叶承的背影,体内的血液近乎沸腾起来,一口恶气终于出了。 ‘宗主实在是太霸气了,抬手杀元婴中期修士!’ “嗖嗖嗖!” 下方各大宗门之中,十几道身影,同时窜上虚空,他们面色铁青,如临大敌一般的狠狠盯着叶承,一股恐怖的杀意,在这些元婴修士之间蔓延。 叶承目光淡然的扫过,这十几位元婴修士之中,有六位元婴后期修士,九位元婴中期,剩下的两人,竟是半圣级别的存在。 “你这是什么 意思?敢在这里杀人?” 这群元婴修士之中,一位金袍男子开口,他眉心生着一只竖眼,面如金纸,浑身紫气缭绕,不怒自威,露出一股淡淡的圣级气息,下方众人战战兢兢,脸色有些苍白,全都在不断地后退。 “本帝杀人,需要告诉你是什么意思么?你这是在质问我么?”叶承背负双手,冷冷的扫了这位半圣一眼。 “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哪怕是赤阳宗众人,都吓了一跳,济川更是低呼,道:“叶宗主,此人是敬天教的老祖,是一位半圣强者,宗主请小心一些!” 赤阳宗众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才他们还激动无比,自己的宗主抬手杀元婴中期修士,如今竟然如此对一位半圣存在说话,哪怕是赤阳宗最鼎盛之时,也不敢得罪半圣存在啊! “哈哈哈!” 敬天教的半圣大笑一声,脸色突兀的一沉,皮笑肉不笑道:“年轻人,你是有点实力,但今日你来错地方了!临渊城会盟不是你能撒野的!” “你太聒噪了,还是让你闭嘴吧!”叶承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狂妄!” 敬天教的半圣震怒,他祭出一件半圣道兵,一股恐怖的圣威袭来,在场十几万修士,吓得噤若寒蝉,全都跪俯在地,顶礼膜拜。 赤阳宗众位修士,包括济川、韩柏在内,浑身剧颤,上千名赤阳宗修士,皆从高空坠落地面,惶恐无比。 ‘这就是半圣威严么?’ 所有人心中一片骇然。 ‘完了,完了……’ ‘叶宗主脾气如此火爆,得罪了半圣强者,我等恐怕今日也要死在这里了……’济川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 ‘赤阳宗万年传承,就要毁于一旦了吗?’韩柏的心中,一片绝望。 赤阳宗的其他弟子,更是面如死灰,匍匐在地面,浑身颤抖,手脚一片冰凉,所有人都不敢抬头望天,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地板。 “嗤!” 叶承单脚在虚空轻轻一跺,如同踩在平地上一般,一道绿色遁光,自他丹田之中飞出,而后在空中一个盘旋,自主划出一道剑芒,对着敬天教的这位半圣老祖,一剑斩落! 剑气纵横,直冲九霄,宛如碧落九天的银河一般。 “砰!” 敬天教的这位半圣老祖,手中的半圣道兵炸开,化作了漫天碎片,如星光点点一般,非常绚丽。 “这是……” 在敬天教老祖身后的诸位元婴修士见状,双眸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见到了世间最难以置信之事,一件半圣道兵,就这样毁了? 敬天教老祖,更是惊惧无比,他的双眼之中,倒映出一道绚丽无比的剑芒,破天而来! “噗!” 斩婴剑的剑芒落下,自敬天教老祖的眉心破开,他眉心的灵台,顷刻间崩溃,而后鼻子、嘴巴、脖子、胸膛、腹部的丹田,包括丹田之中的那一尊血色元婴,全部被斩成两半。 “砰!” 敬天教老祖的尸体,落在了地面,他肉身上被剑芒斩出的缺口,平滑如镜。 在场所有元婴修士的心脏,都随着敬天教老祖尸体落地的声音,猛地一颤,他们感觉一股寒意,自脚底板涌上天灵盖,如芒在背。 ‘怎么这么安静?圣威也消失了?’ 在外面围观的修士们,原本跪俯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但叶承斩杀敬天教老祖后,那种压迫他们跪地伏拜的圣威消失。 众人心中觉得奇怪,赤阳宗众人,率先抬起来。 赤阳宗的太上长老,济川抬头一看,发现叶承依然平静的站在虚空,负手而立,而对面的敬天教老祖,已经不见了踪影,虚空之中的另外十余位元婴,一个个在空中发呆,双目圆瞪,脸色无比苍白。 济川觉得气氛很诡异,他下意识的朝着下方地面一看,顿时如同炸了毛的夜猫一般,噌的一下跳起十余丈高,在空中一阵翻腾,才惶恐的跌落地面。 “嘶!” 济川倒吸一口冷气,激动的手脚发抖,又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才仰天大吼道:“敬天教老祖,已被我叶宗主所斩!” 他的声音,宛如奔雷一般,晴天霹雳,落在所有人的心头。 “什么?” 跪俯在地的众位修士,心中猛地一颤,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虚空之中,果然没见到敬天教老祖的身影,又朝着地面一扫,敬天教老祖的肉身,早已分为两半,他的老脸上,双目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嘶!” 现场再次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股骇然之意,在所有人的心中绽放开来。 ‘一位半圣强者,就这样死了?’众人心中,一片惊悚。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坠地声,哪怕是赤阳宗众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抬起头,双目充血,看着自己的宗主! “还有谁不服么?” 叶承立在虚空之中,扫视前方各大教 众人,那十几位元婴修士,浑身一颤,全都心惊肉跳。 “我等,服了!” 另外一位半圣存在,颤颤巍巍,自人群中走出,在虚空之中,对着叶承跪地俯首,连磕了九个响头。 “青仙门服了!” “我长生宫服了!” “如意宗……也服了!” “还有我玄云宗,愿意对赤阳宗俯首!” “敬天教心服口服……” 青仙门、长生宫、如意宗、玄云宗、敬天教五大宗门俯首,下方这些大教之中的弟子,全都出列,如割麦子一般的跪俯在地,对着虚空之巅的叶承顶礼膜拜,场面惊人。 “嗡!” 全然哗然,现场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赤阳宗众人,一个个激动的面红耳赤,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1章 31 安夏儿看了一下前面的九龙豪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向叔,我到家了。没有马上回答给不给安雄打电话。 向叔回过神,这才查觉自己只顾说话了,哦,好好好,那打扰二小姐了,我只是想替安家跟二小姐求个情,二小姐若不愿意的话权当我没说吧。 安夏儿清颜一笑,向叔客气了。 回到九龙豪墅,魏管家他们听到安家那边的人来电话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脸打电话给少夫人你呢?小纹叫起来,少夫人干脆把安家的电话全部拉黑得了,如今知道贴着脸上来了?早前干嘛去了? 小纹。菁菁制止她的话,看向安夏儿,少夫人,你是怎么打算? 安夏儿斜倚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杯白开水,她现在要开始为婚礼做护肤,多喝开水可以排毒。 她喝了半杯放下杯子,至少他们知道,他们自己是没资格跟我打电话,才特地让向叔打吧。 安夏儿相信,虽然向叔想问候她。 但真正想通过向叔来获得她的原谅的,是安雄或安夫人。 那少夫人就要三思了。魏管家道,安家这样绞尽脑汁让一个下人联系少夫人,或许,安雄他根本就没有卧床在床。 对,说不准想博取同情。小纹道。就算没有卧病在床,想必这会心里也不好受吧。安夏儿泰然自若地挂起微笑,如今他们知道夏叔是什么来头,又知道曾经被他们赶出家门的我是什么人,这会他们别说是想救安琪儿出来,估记全家都在 防着我怕我会侍机报复了! 日夜惶恐,落下病想必也是有可能的。 说到这,安家肯定已经被记者盯上了。魏管家说,西莱国处置那个罗斯福的新闻一出来,便顺势说明了夏国候的身份,那对于夏国候的死如今就不是安雄的那个说法了。 听向叔说,安家外面已经涌满了记者。安夏儿杏眸微眯,仿佛能想象得到安家有多呛。 活该,被自己的谎言打脸了吧。小纹哼了一声,这个世界上的报应还是有的,只是时机未到而以,安雄是没想过有今天。 说到这,少夫人,安三少他们是代表国际刑警去了西莱是么?菁菁在他们提起安家时,便想到了那对兄弟。 对,西莱王室那一场政乱的平息,他们有很大的功劳。说到安夙夜和安锦辰,安夏儿心怀感激,我父王曾在国宴上,特地感谢过他们。 罗斯福是由西莱国枪决了,那南宫焱烈和其他的黑帮成员是被安三 少他们押送走了么?菁菁问,那关于南宫焱烈的事情,国际刑警那边什么时候向外界公布? 这是国际刑警方的事情了,我不纠结。安夏儿道,总之那个男人落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 安锦辰和安夙夜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南宫焱烈的,她知道,所以有安锦辰他们在国际刑警那边,安夏儿很放心,陆白也放心。没有这么快。魏管家分析起来,如果说想盗取西莱国的计划南宫焱烈是主谋,国际刑警方那边至少要让他将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以及让他说出有关于那个黑帮的事。最后审问出结果,由国际法庭判定 他的罪行后,才会面向全世界公布南宫焱烈的罪名和落息。在这之前,南宫焱烈被捕的消息会被国际刑警方封锁着。 为什么?小纹问,大坏蛋不应该早点公布于世么? 这是司法机构的流程。魏管家说,而且想必在判定南宫焱烈的罪行之前,国际刑警方会尽量想法从他口中挖出有关那个黑帮的事情,这会要点时间,不会那么容易的。 只要涉及到司法或是什么机构,都将会有一大系列的流程要走,不可能一两天就能处理完毕。 小纹与菁菁看了看对方,这才查觉得这件事非常复杂,南宫焱烈和国际刑警那边恐怕不会那么快出结果。 作为先提起这一个话题的菁菁说,那少夫人,国际刑警那边有安三少他们在估记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目前少夫人安心准备婚礼就好了,为了给少夫人做护肤,我和小纹还专门去学了 安夏儿点头,好,等下开始吧,我这刚想着在婚礼前要请个美容师来做个护肤套餐呢! 陆宸和陆玺从游戏室出来后,听到魏管家说他们妈咪为安家的事烦心,二人顿时露出一脸傲慢。 安家?那些是什人,还想来找妈咪?陆玺手捅着儿童卫衣口袋一脸蔑视地楼上走下来,环顾大厅一周,对了,妈咪不是回来了么,在哪呢? 玺少爷,少夫人在上面做护肤。魏管家道,十分钟后,法语老师会过来,你和宸少爷准备上课吧? 什么?陆玺马上瞪大眼睛,不说等妈咪和爹地的婚礼之后我们再上课的么? 陆宸也奇怪,为什么这么快?妈咪也说过可以迟一点。 妈咪心疼他们之前过得太辛苦了,说在和他们爹地婚礼之前,让他和陆玺也放个假。 对于两个小少爷的问题,魏管家只是微笑着,小少爷,在少夫人他们婚礼之后的是新课程,但在这之前,你们去西莱而落下的功课,大少 爷让你们必须现在补回。 两个小少爷当场呆住! 陆玺一边往上面跑去一边叫,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去找妈咪,我才不要现在就上课,我要像整天吃喝玩乐呆在妈咪身边 玺少爷! 两个保姆赶紧追上去。 陆宸小脸上也闷愤地看着魏管家,这是爹地的话? 当然。魏管家点头,所以小少爷你们还是乖乖上课吧,天资聪明,如果不努力,也会输给勤奋好学的人。大少爷是为你们好,希望你和玺少爷以后不会输给任何人。 魏管家相信,以陆宸的头脑,是听得懂他这番话的。 陆宸脸上一丝不悦,纵使他不比陆玺那般任性,但也还是孩子,比起整天被一大堆要学的东西给束缚住他自然还是愿像一样自由。 特别是他们妈咪回来了,他也想先好好陪陪妈咪,感受一下妈咪在身边的幸福。 半天,他问道,听说,妈咪和爹地要让我或者陆玺,去当西莱的国王是真的么? 魏管家一脸震惊,好一会才道,宸少爷,你这是听谁说的。 反正我听到了。陆宸仰着小脸,褐色中带着沉静,是不是真的?真要把我和陆玺送去别的国家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2章 032 五月五日,晴空万里烈日炎炎。 三十三名炼丹师纷纷站在不同的阵营,每人手中有一纸张,上面写着不同的数字,有甲、乙、丙,此正好三组。 低头看着手中的纸张,张罗笑了笑,上面赫然着乙,他为乙组,温绥为甲组,叶昊为丙组,每组十一人,胜出者唯三,可谓严格不已。 一名身着白袍的男子,望着众多炼丹师,朗声道:“甲者出列。” 随着话声落地,十一名弟子从中走出,来到最前端,温绥亦在此之中,此刻他瞳孔闪过光芒,虽然败给张罗,但他依旧不甘心以配角的身份在此。 “乙者出列。” 闻言,张罗与其余十名弟子,也从中走出站成一排。 见到张罗与自己等人同组,不少人眼中露出异样神色,有纠结,亦有不喜,还有跃跃欲试。 山阳看着张罗的身影,严肃的脸庞上,闪现思索之色,先前他对张罗的评价,极为不低,不过任谁知晓这名少年,年不过十六,文物双全评价也不会低。 但之前张罗说出豪言之时,他也清楚听到,这令他有些犯难,不知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年轻气盛,输人不输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怕他真的天赋异禀,也断然不可能超过我!”山阳并不会相信,张罗在炼丹一道上,能够与武道相比。 古往今来,全才数不胜数,然而大部分都难以真的相称,术有专攻皆如此,哪怕先前的苏轼,号称全才,但武道上也略有逊色。 而今风头十足的林宁?从未有人说过他丹道上有何造诣,唯有专注一项,方能成就斐然,这乃是众所周知的事,更何况炼丹不单单是炼丹,还有符箓、阵法,其中一项也够让人蹉跎一生。 如山阳这般想的,并非一两人,在场之中除却有些了解的叶昊、温绥与刘鸿之外,其余人皆不看好张罗,实在是他的年纪,令人无法信服。 感受到这些讥讽、挑衅的目光,张罗面无表情,心中古井无波,这些人的看法并无没有道理,若无系统的帮助,他根本无法站在这舞台,与众人同行。 他虽然不会因有系统帮助而自傲,但更不会因此而自卑,自认无系统一无是处。 “丙组出列”白袍法师继续朗声道。 单盛缓缓出列,与此同时还有一人,正是暗丹门的李空,他也在丙组。 “他也在这....”看着同组的李空,单盛不由皱起眉头,之前李翰咄咄逼人的仪仗,毋庸置疑就是李 空,由此可见此人丹道极为不凡。 不过一组之中,可以录取两人,这让单盛有些安心,若真不如,退而求次有文点了点头,极为满意,毫无疑问能够站在这里的,皆为三品炼丹师。 在这末法时期,能够拥有如此多出色的炼丹师,足够令人欣慰,要知道就算上一届,也不过只有三十名。 “尔等听令,在明日未时三刻,将炼制的丹药完成,逾者失败,开始!”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纷纷点头表示了解,在这炼丹盛会中,若是逾期可就丢人了,怕是不出两月,便传动天下,要知晓上一届未完成者,连累师门遭殃,本人甚至一蹶不振,退出丹道。 在其余人离开之时,张罗伸了伸懒腰,而后抬头望天,此刻正是午时,约莫早上十一点,阳气正旺。 “张罗,可不要在遇上我之前失败哦,若是输给我的师弟,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李空来到张罗身旁,阴测测说道。 “借你吉言,我会让你家师弟知道何为恐怖,”张罗以小指挖了挖耳朵,随后对着李空一吹,脸上露出蔑视的微笑。 太祖有云,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此为王道。 “你...你”看着张罗的动作,李空愣了片刻,而后勃然大怒,这动作无伤大雅,但那表情实在是令他怒火攻心,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遭受到,这种鄙夷仿佛看蝼蚁的眼神。 “你...你什么你,”张罗冷笑一声道:“在我看来你和你那弟弟一样,不过都是一剑的事。” 早就准备撕破脸的打算,张罗之前不发作是懒得出声,而今这李空不知死活,前来挑衅,他也不不介意打嘴炮。 “好,你有种,看你能够笑到几时,”李空脸色化作铁青,手指略微有些颤抖,这些年来他闯荡江湖,依靠天赋制毒,顺风顺水,从未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挑衅。 “对了,卿傲的剑舒服么,虽然那人冷冰冰的,剑却不冷,炽热的很,”张罗歪着头,云淡风轻的说出几句话,然而这几句话,足够让李空遐想联翩。 “是你?”李空猛然转身道,这件事情除却他与当事人卿傲以外,无人所知,但张罗却一语道破,不由他不惊讶。 “是啊,若不是有我,卿傲平白无故怎么可能追杀你,”张罗缓缓来到李空耳畔,轻声道:“我可是想见你很久了,诡秘之毒....” 他知道了!李空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随即脸色化作阴沉,要知道他化 身诡秘之毒,恶事没少做,若是被爆出,定然会有无尽的祸根。 搅乱李空的心境,张罗摆了摆手,毫无顾忌的走人,时间不等人,他还得要前去炼丹呢。 此子绝对不可以放过,看着无所顾忌的张罗,李空双眼犹如利剑,要将其戳出千百个窟窿,他最大的秘密被人知晓,这人又与他有杀生之仇,唯有你死我活的局面,毫无和谈的机会。 离开的张罗嘴角挂起笑容,本来他并不打算说出这事,因为一旦说破,被他抓住把柄的李空,要做出什么事,可想而知。 但不知死活的前来挑衅,他也不介意喂屎,更何况这一届炼丹盛会夺取魁首,张罗志在必得,若是能搅乱李空心境,令其出错,也算是意外之喜。 自家儿子与张罗谈话,李翰自然看在眼中,但见李空脸色阴晴不定,张罗却精神抖擞,气定神闲,实在是令他有些疑惑。 对李空炼丹术知根知底的他,丝毫不觉得张罗能够有什么扭转乾坤的能力,之前的壮志豪言,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 徐徐来到龙虎山前,望着山脚下碧绿如翡翠的湖泊,张罗眼中露出淡淡的喜悦,水为生命之源,哪怕戾气十足的他,此刻也有了一丝安定。 约莫半盏茶,从山顶的龙虎山,跑到山脚下的湖泊,惊起一群白鹤,展翅高飞。 看着眼前的白鹤湖,感受四周充沛的水之精,张罗从系统空间内掏出一张桌子,还有狼毫笔、以及松香墨,还有朱砂等物,皆为绘画符箓的工具。 原本平淡的表情,顿时化作凌厉,犹如一柄出鞘的剑,锐不可当。 快速施展禹王步踏斗罡,四周原本分散的水精,化作一条长河,源源不断的流入大地,随着双脚贯彻在张罗全身,涌入左手。 水无形,借地流溢四方,润泽万物! 感受水精涌入,张罗表情化作肃然,骤然间拿起狼毫笔沾染墨汁。 随着狼毫笔轻点黄纸,天地间黯然失色,唯有那不断在游走的笔墨,仿佛绘画出一个世界,水精也欢快的涌入,给予黄纸生命,化凡为灵。 收笔符成,狼毫笔被放在笔架上,张罗缓缓拿起这命水符,眼中闪过欣慰,这符为三品,可不是所谓的招水符、引水符能够相比的。 方才那一手法,步伐,以及时间的把握,远非几天前的他能够做到的,能做到这种地步,还是依靠系统的原因。 若无系统附身,绘画符箓,让张罗亲身体会灵气流淌, 从手中绘画出栩栩如生的生命,哪怕过三年时间,张罗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掌握如今的手段。 “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张罗再度绘画出几张灵符,却始终画不出第一张的状态,力量也稍逊一筹。 对于这种变故,张罗倒是有所了解,那是因为他还未曾真正掌握,才会出现时强时弱的问题,而适才绘符之时,天地人合,才会出现这番情况。 将最完美的命水符,受在系统空间内,又掏出一些材料,有木料,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3章 033 帐篷内,学校老师和学院领导每个人都抱着电脑,各自调节着航拍卫星的角度,观察着学员们在山林中的一举一动。 张盛军和王开金十分“巧合”地被孟校长安排在了一起。 王开金笨拙地操纵着电脑,在画面上寻找着陈行熙的身影。 “臭小子……跑得还挺快!” 之前陈行熙把黑龙魂射到天上的时候,王开金就在关注着他,谁料陈行熙在飞速出手之后,竟然以更快的速度逃跑了?! 其速度之敏捷,连摄像头都没有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 就像是一道白影,“唰”的一下过去了。 “人间蒸发”……? 王开金的眼睛都要累瞎了,才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树的树冠上发现他“狗狗祟祟”的身影。 四肢蜷缩,贼眉鼠眼,陈行熙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势蹲在树枝上,露出两只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四周。 王开金一时之间快被他气笑了:“混蛋!一点强者的骨气都没有!你看你那个可笑的姿势! 还有逃跑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要不是得赔偿的话,王开金绝对会把眼前的这台电脑砸个稀巴烂! 太气人了! 张盛军瞟了一眼身边的王开金,还有他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假装不乐意道:“你不好好关注你自己学院的那些天骄学员,在这看我的学生干嘛?!” 王开金高声道:“我就乐意,你管得着吗! 咳咳,另外……修炼没有学院之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关注关注我看好的学生不行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还要做陈行熙的导师呢! “嘁,强词夺理、口嫌体正直!”,张盛军不屑地说道,顺便还送了王开金一个白眼。 说着,张盛军的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落寞,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便被他掩盖过去,恢复如常。 张盛军心中追念着往昔。 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意外”,自己现在多半已经是高品强者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终生修为难以寸进,一辈子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四品。 如果自己也是高品,能够收授门徒,指导年轻的孩子们修炼,该有多好…… 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现在想想,还是有些惋惜,不过,张盛军对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毫不后悔。 哪怕是重来一次,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张盛军用他那中年 发福的大胖手,灵活地点击着鼠标和键盘,屏幕上画面急转,不一会儿,开始显现出黄司的影像。 张盛军酸溜溜地“吃醋”道:“你看我的学生,那我也看你的学生!” 王开金:“……” 幼稚!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傻子一样! 王开金怒道:“再看也不好使! 我敢跟你打赌,黄司虽然在新生大比上败给了陈行熙,但是,他可绝对不会像陈行熙这么傻! 更不会这么莽撞! 这一招‘黑龙抬头’固然可以集结队友,但同时也招来了无数魔兽。 一会儿数不清的野兽、蛮兵向陈行熙这边包围过来,有他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张盛军的电脑屏幕上,一条金龙升天飞舞,光芒大炽。 “黑龙抬头”之后,金龙也“抬头”了…… 王开金懵了…… “……” 你俩有病吧?! 今天是农历二月二吗? 怎么大家都在搞“龙抬头”呢? 能不能不打我脸? 我话刚说完就落我面子? 王开金大怒:“莽夫!两个莽夫! 动动你们的脑子!真是的,就不能和我学一学……” 张盛军小声腹诽:“就你还有脑子?脑袋里都是肌肉吧你……” 孟铸明半躺在椅子上,紧闭双眼,面前也不用放着电脑。 仅凭着自己的精神力,就能笼罩整个山林,对每一个学员的动向了如指掌…… 比雷达探测器还要精准! 孟铸明发布命令道:“让大家都打起精神,好好‘磨练’这些孩子,不到生死之刻,尽量不要出手相救,给他们更多的锻炼机会。 另外……盛军、开金,你们两个出去安排一下,想办法逼迫某些‘低调’得过分的同学,展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 京大是天才的天堂,更是强者的摇篮,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浪费自己的天赋。 想要“扮猪吃虎”? 校长第一个就把你揪出来! 兽灾未除,这天下终是大争之世。 青年适者,万不该委身隐忍,应该主动争取,全力拼搏,活得轰轰烈烈! …………………… 此时,身在山林中的艾呈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面如冰山般冷 酷无情,还是老样子,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的表情发生一丝变化。 缓缓地,迎面走来三人。 艾呈祥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他们的修为不会超过二品。 弱,太弱了! 领头那人主动上前,拦住了艾呈祥的去路:“同学,你是一个人吗?不如我们一起组队前行吧? 到时候我们按劳分配,谁猎杀的魔兽,积分就归谁,合情合理…… 如何?” 艾呈祥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太弱,你们都太弱了。” **裸的挑衅! 说完,艾呈祥完全不理会身后那三名同学的反驳与谩骂,横移一步,随后继续前进,径直离开。 走出很远之后,周围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白光一闪,艾呈祥的手中浮现出一颗圆球状物体—— 信号弹。 只需要将它轻轻一抛向天空,炸成信号烟花,就可以结束这场无聊的狩猎了吧? 艾呈祥仔细斟酌了一番,随后又把信号弹收了起来。 过犹不及。 太快“淘汰”出局,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好事,不仅不够低调,而且还会引来大家的关注与非议。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就先找几只魔兽练练手,获取一些积分,过后再主动退出吧…… 完美! 现在就去找魔兽! 一级、二级可以轻松胜之,三级蛮兵的话……只要操作不失误,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适能鼓动,艾呈祥一边前进,一边从虚空中掏出了一把枪。 看样子,枪型像是霰弹枪。 霰弹枪枪身修长,长度约有一米二,上下并列着两个枪口,枪托位置比枪管略向下,和枪身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弯弧,看起来美观至极。 黑铁色的枪械主体上,勾勒着淡淡的金色龙纹。 尊贵,不凡。 可以看出,这把枪并非新式的霰弹枪,形状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4章 034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天伟既然已经泄漏了行踪,秦书凯那里不可能不防范,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跟踪的人瞧着李天伟来到红河县,又瞧着他进了红河县县委书记张东健的办公室,再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张东健的办公室出来,去跟冯成贵见面,这一系列的场景串成一条线,早已反馈到了秦书凯那里,其中的目的不言自明了。 秦书凯心里痛恨张东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有些发狠的口气嘱咐手下人针对张东健出了,而是悄悄的跟张东健取得联系后,亲自跟他谈话问及此事,张东健做出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说,自己是把钱存进廉政账户了,绝对没有举报信上说的中饱私囊的行为。 敬书记瞧着张东健那稳稳的眼神,感觉这出戏演下去,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于是快刀斩『乱』麻的让张东健拿出二十万拒收的证据来。 纪委办案子,一向是以证据说话,张东健心里对这一点也是清楚的很,于是伸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二十万的存单来,果然是存进了廉政账户,而且日期就是在昨天上午十点左右。 敬书记在心里想了一下,自己是九点多离开市委书记唐平的办公室的,就此可以推断出,自己一离开,张东健就接到了唐平的报警电话,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窟窿给堵上了。 既然人家张东健没把好处费据为己有,这举报信上的事情就算是有了个了结,敬书记客气的把张东健送出了纪委,并笑着开玩笑说,张书记以后可一定要防人,否则的话,这样的事情多出现一次可不是什么好事。 张东健侥幸逃过一劫,心情也不错,于是冲着敬书记边握手,边满脸堆笑说,有空请敬书记到红河县检查工作,到时候,一定好好的陪敬书记喝两杯。 敬书记瞧着这个被秦书凯整天骂做猪脑袋的张东健,心说,我要是跟你这个猪脑袋一块喝酒,我岂不是要连着被秦书凯一块骂。 这样想着,敬书记脸上忍不住想笑,秦书凯这孙子实在是太阴了,随便一出手就让张东健付出了二十万的代价,有时候,他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位比自己年纪轻的官僚,做事情点子多,有些点子实在是太绝妙了。 送走了张东健后,敬书记慢悠悠的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向秦书凯报喜。 敬书记说,兄弟,张东健刚才对我感恩戴德的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唐平今天对我也难得多笑了几回,你子可真是够能折腾的,好端端的,你折磨张东健干什么?多老实的一领导干部啊,随便一吓唬就掏出了二十万, 你人都离开红河县了,没事玩他干嘛? 秦书凯笑道,敬书记,你是不懂其中的缘故,所以才会这样说,我告诉你,张东健这家伙心黑着呢,我离开了红河县了,他还帮着外人对付我,要是不给他点苦果子吃,他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敬书记劝道,行了行了,张东健毕竟是唐平罩着的人,唐平身为市委书记,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别继续折腾了,你想想看,咱们都是人家手里的兵,没事在背后这样应付市委书记,传出去总归不好。 秦书凯笑道,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害过自己兄弟,我这不是帮你在领导面前赚取形象分嘛。 敬书记无所谓的口气说,拉倒吧,始终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相互尊重也就行了,我可没指望贴谁。 秦书凯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不是斗争需要吗?你等会再去唐平那里一趟,告诉他,我这个浦和区的区委书记秦书凯实名举报红河县委书记张东健在教育局大楼的承建过程中,还拿了四十万的好处费,证据确凿,请示一下唐平,看他对这件事又是什么态度。 敬书记惊的一下子从自己的座椅上坐直了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5章 035 雅库扎是RB传统扑克牌中最烂的一张牌,后来含义延伸成社会渣滓结社组成的暴力社团。 RB是全世界唯一个允许此类社团合法化的国家,身处其中的成员自称‘极道’,标榜仁义任侠。 官方警视厅则称之为‘暴力团’,比起雅库扎而言,简明扼要又不带有那么强的侮辱歧视。 这伙雅库扎领头的是唯一一个保留有头发的飞机头,表情很是懊恼。 他收到消息已经急速赶来了,连闯了四个红灯,却还是慢了裁判所一步。 让他撕了裁判所的封条却又没这个胆,双手对着大门上的贴条一阵比划,十分纠结的样子。 经身后手下提醒,这才发现大门口的望月兄妹俩,顿时眼睛一亮。 嬉皮笑脸凑上前来,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笑得像一朵菊花,花心还是黄的,一口金牙。 “两位如此卓尔不凡,气度超群,想必是望月家的少爷小姐。” 说着从身后手下接过一份文件,递到望月秀知面前。 “令尊在鄙社有笔贷款即将到期,现在又找不到他人,想来少爷小姐手里头漏漏缝,给点零钱,帮忙填上这笔债务。” 望月秀知心里咯噔一下,迫于压力接过一看,是一份借贷契约书复印件。 出借方‘小林经济财务合资会社’,借用人是父亲望月纲史,上面还有父亲的印监。 RB很奇怪的地方在于,印章印鉴的法律效应比本人亲笔签名还有用。 看字体名字,确实是父亲望月纲史的登录实印。 往出借款上一看,零多得吓人,默数一下,秀知心中惊呼一声——四千五百万日元。 “四千五百万?!怎么会这么多?” “不是四千五百万,少爷,是一亿两千万。” 飞机头凑过来指着契约书上的内容,又指了指自己。 “鄙人正是小林,令尊借走的是四千五百万,记上利息是一亿两千万。” “一亿两千万......” 正好身边有个律师,望月秀知将契约书复印件递给高桥律师。 高桥本身就有点好奇,出于热心,仔细扫视确认契约书内容,最后才向望月秀知点头示意其合法性。 “按照契约书的约定,是这个金额没错。” “没钱......”望月秀知回了一句,声音很小,也不知道这飞机头小林有没有听到。 小林是听到了,语 气还是相当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没钱?怎么可能,望月家家大业大,区区一亿两千万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别说一亿两千万了,一万两千我都拿不出来,现在家都被封了,我和妹妹住哪都不知道,哪有钱还,再说了,借钱的是我父亲,又不是我,哪有找我要的道理。” 小林一听,脸色一变,扯着望月秀知的领口就把他提起来,恶狠狠地抵着他的额头,说道。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父亲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身为长子替父还钱,合情合理,说!有没有钱!” 望月秀知被他捏得喘不过气,飞机头的手臂如同钢灌铁铸的一般,废宅的自己根本无法动摇分毫。 就在他快要挺不住,准备使出撩阴腿时,一旁的高桥看不过眼,走上前来怒斥道。 “他父亲只是跑了,又没有死掉,这少年没有继承家产,哪有继承债务的道理,按照《继承法》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还钱,你快放手!” 飞机头小林看对方一身高档西装,而且胸前戴有高辨识度的天平葵花徽章,明白这是一位律师。 身为雅库扎,他十分反感但又尊敬这种职业,毕竟全RB能被尊称之为老师(先生)的职业屈指可数,律师就是其中之一。 飞机头小林不甘心地放下了望月秀知,但却瞥到了他身后战战兢兢的望月优子,乌发娥眉,楚楚动人,骤逢巨变的她像只受惊的小兽,躲在望月秀知身后不敢露面。 “这位就是望月家的小姐吧,果真青春靓丽,我见犹怜呀,你这等身份,这等容貌,和我去歌舞伎町,五年......三年之内肯定能还清你父亲的债务,要不......” 小林说着就要去扯优子的手。 回应他的是一柄菜刀。 望月秀知离开家时想着未知的未来,就带上之前抓在手里的菜刀防身,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离我的妹妹远点!” 飞机头小林没想到望月秀知这么狠,冷不丁地差点被砍中,急忙一个闪身拉开距离。 这才有空去看衣服,西装手肘处被划开好大一个口子,皮肉倒是没有损伤,过道的空调风吹进去,凉嗖嗖的。 “小兔崽子!” “找死呀!” “该死的混蛋!” 一众光头小弟见老大受伤,个个怒不可遏就要上前挑翻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却被小林双手展开拦下。 在场还有一个律 师,过道里也有监控,现在极道风头可不比昭和年代,虽说仍算合法,但基本到了人人歧视的地步。 这么多人上去打一个小孩,就算是对方先动刀子,舆论上也站不住脚,而且这种十五六岁的小孩打起架来根本不会惜力,真被捅伤几个,自己这方就亏大发了。 “小少爷,就算你现在有刀子,护得住你妹妹,但你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等她自个上学路上,或是回家巷子里,指不定就被哪个歹人掳走......” 小林话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望月优子听闻身子抖得越发厉害,死死抓着秀知的衣服不敢撒手。 望月秀知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掏出裤袋里的手机,按了几个键,就在小林以为他打算叫人时。 手机里传来一段音频:“这就是望月家的小姐吧......和我去歌舞伎町......照顾不到的时候......被哪个歹人掳走......” 手机里的分明就是飞机头小林的声音。 望月秀知收起手机,说道:“从你进门起,我就开始录音了。” “这段音频我已经上传到云端,一旦我妹妹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无论是不是你做的,这份音频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意了! 小林有点烦躁地皱紧眉头,因为对方是个少年就放松警惕,虽然就算有这种程度的音频证据,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定罪,但也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而且......”望月秀知双手握紧菜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飞机头首领。 “如果你们真的敢碰我妹妹一分一毫,我对你们这群所谓的极道......” “不!死!不!休!”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必杀的信念稳稳地送达给了飞机头小林。 小林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轻浮笑容,他的的确确收到了来自望月秀知的杀意。 这种年纪的少年叛逆心强,不知敬畏,真的动了他妹妹,有可能哪天一个不注意就被捅几刀,阴沟里翻船。 要不要一次性解决掉呢,小林想。 但是旁边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律师存在,难道要放弃这笔债务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6章 036 “那是,永远幸福!”南宫离伸出手把苏玄歌的头又往息怀里靠了靠,“乏了就睡吧,不用担心一切,也不用考虑什么战争不战争的。” “嗯。”苏玄歌再次点头,还真得闭上了眼。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苏玄歌竟然是在被鞭炮声给吵醒,正当她要开口之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周管家的声音,“新郎踢轿。” 苏玄歌一怔,不由摸了一下旁边,刚才还有南宫离的,就这么快不见了,随着周管家的声音,她隐约感觉到有人轻轻踢了一下轿子,随即又听到周管家再次唤道“新郎抱新娘下轿,过火盆。” 南宫离缓缓掀开轿子帘,随即笑着把苏玄歌从轿子里抱了出来,然后迈着大步,一大步跨过了火盆,而那火也在南宫离跨过之后,自然就灭了。 “一拜天地。”南宫离在把苏玄歌放在地上之时,又听到这个声音,他们二人手牵着手,对着天空缓缓下拜。 “二拜……亲友。”本来应该是高堂,可是因为苏玄歌已经没有亲生爹娘而南宫离也离开了自己的国家,自然这个高堂反而变成了亲友。 南宫离和苏玄歌再次行礼施拜,反而惊得青风他们差点下跪,“主子,鞠躬就行了,不必那么认真,你们可是我们的主子啊。” “三夫妻对拜。”不等南宫离他们答复,这第三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最终两个人面对面的相互一拜。 此时,青云反而像是一个孩童一样,竟然趁周管家不注意,突然开口道,“主子,能否把主母的盖头掀开,让我们看一看,此时的主母是不是比以前更加漂亮呢?” 苏玄歌不等南宫离回答就要伸手,反而被南宫离阻止道,随即喝斥道,“还不是时候,等我入了洞房,你们再看也不迟。”说毕,他再次抱起了苏玄歌往洞房走去,根本没有再等周管家的“入洞房。” 进入洞房之后,在周妈妈的声音下,“用秤秆挑盖头,称心如意。”只见南宫离缓缓接到秤秆之后,缓缓挑开苏玄歌面前的盖头,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苏玄歌先是瞪了他一眼,回过头,这一看床上,屋子里,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也在这时,只见南宫离突然又是一挥手,那红色蜡烛如同被风吹灭一样,漆黑一片,随即就感觉到眼前似乎有星星点点的亮光,随着那荧光的出现,她好奇的伸出手,当那小东西落入她的手中时,不由诧异道,“南宫离,你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多萤火虫,如同流星一样呢。” “主母,你可不知道主子当 时可是耗费了好多力气呢。”青云再次纯真的说道,其实也是想让苏玄歌多为南宫离着想。 南宫离瞪了青云一眼,“谁让你多嘴多舌的,如若舌头过于长了,我倒是不介意让嗷吃了它。” “主母,你看……”看到这一主一仆在吵架,苏玄歌忍不住笑着躺倒在床上,谁知刚刚躺下顿时觉得自己的腰被硌了一下,顿时大叫一声,反而把南宫离吓了一跳。 “怎么了,歌儿?”他边说边扑向苏玄歌,苏玄歌在惊叫了一声之后,这才记起来,这是他的新婚床,想必被褥底下应该是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吧,想到这时,她不由掀开了被褥,果然如同她所想象的那样,脸上再次带起笑容来,而且也红得很,这让南宫离又是有些心动。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却见玫儿突然端出一碗水饺来,缓缓放在他们二人之间,周妈妈笑道,“新郎喂新娘。” 南宫离无奈的收回视线,这才拿起筷子,缓缓夹起一个饺子来,喂在苏玄歌嘴里,苏玄歌刚刚咬了一口,就听到有一个声音在问“生不生?”“生!”虽然苏玄歌的话音刚刚落下,顿时响起来大家激烈的掌声,还有那笑声。 听到这时,苏玄歌才回过神,随即明白过来原来这个生是那个生的意思,也忍不住笑了,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在现代也会有人特意煮一些不熟的饺子,为的就是让你说出来生而已! “主母,你要给我们生几个啊?”就在这时青云这个家伙又跳出来,开口就问,而且丝毫不在意会不会惹恼苏玄歌一样。 “三个!”苏玄歌当时说话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倒是南宫离有些生气了不由瞪了他们一眼,“我的婚礼就至此结束,还有,**一刻值千金,可别再影响我和你们主母了,赶紧滚!” 随着南宫离的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大笑着离开了,而南宫离和苏玄歌就相拥而睡,在他们的新婚的床上…… 半年后的一天早上,当苏玄歌醒来,发现南宫离并不在身边,摇摇头,穿好衣裳,正准备喊人时,却见玫儿走了进来。 玫儿进来是送早餐的,苏玄歌笑着点头,并坐在了餐椅前,当看到那盘烤得油光闪闪的鱼时,她突然止不住的恶心起来,随即对着痰盂猛吐了起来。 玫儿一见小姐如此大吃一惊,不由放下那盘子,随即大叫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虽然说苏玄歌已经嫁人了,但是玫儿还是原意唤她为小姐,而唤南宫离为姑爷,在她看来这样才是一家人,自然除了青风他们是唤小姐为 夫人呢,其他时候就唤南宫离为老爷,这也是南宫离和苏玄歌经过商议而决定的,总觉得这比主子、主母好听啊。 正在外边锻炼的南宫离立马止住动作,匆匆跑了进来,当看到苏玄歌一直往外吐时,忍不住也焦急起来,也是这半年以来第一次对玫儿有了严厉,“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让夫人呕吐这么厉害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苏玄歌吐了一阵,这才抬起头,看到南宫离,摇头道,“我没事儿,阿离,你不要责怪她,估计是我一时看到这个……”她把手刚刚一指那个鱼,又是一阵恶心起来,再次呕吐起来。 “奴婢……奴婢……”玫儿被这一幕给吓怔了,这是从未见过的,也急得有些想哭。 在这时,恰巧周妈妈进来给小姐和姑爷送衣裳,可是当看到苏玄歌这个模样之时,她似乎是因为过来人,就先看了南宫离一眼,守和让玫儿把鱼盘收走,随即笑着对南宫离说,“姑爷,老奴先带小姐去洗漱一下,一会儿出来再吃。” 苏玄歌迷糊中就被周妈妈给带到了洗漱间,然后轻声问了一下,“小姐,你的葵水有多少日子没来了?” 听到这时,苏玄歌突然间明白了,立马点头,“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 “那会不会是有喜了呢?”周妈妈再次提示道。 苏玄歌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下头,真是的在这里过得过于愉快了,反而忘记这一切了,她还记得自己在现代看电视时每当看到有人在孕吐她就会说出来结果还让家人训斥了她一顿说她一个女孩子没耻没羞的说那些话做什么啊。 “小姐,你要是觉得不好说,老奴与姑爷……”周妈妈好心说道。 “不用,我与阿离说就行了。”苏玄歌急忙摇头,“这个喜讯,我要告诉他,不过,你暂时莫要告诉外人,因为三个月前不稳定,还有我也不敢保证是真是假呢。” 周妈妈倒是一怔,随即笑道,“那是。”本来这话应该是小姐的父母嘱咐的,或者是她来嘱咐的,但是没有想到小姐还真是聪慧呢。 而此时在餐厅里坐着的南宫离根本是不安心,忍不住一直在跺脚,还在喊,“歌儿,到底怎么了,怎么还不出来啊?要不要请个医生呢?” “不用了,我不碍事。”苏玄歌听到南宫离关切的声音,这才冲周妈妈一笑,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周妈妈会心的一笑,这才往厨房走去,把空间让给了小姐和姑爷。 “玫儿,以后把肉腥的东西暂时收一下。”一进入厨房,周妈妈就嘱咐 道。 玫儿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又重新煮起粥来。而此时苏玄歌却是坐在南宫离跟前,低声道,“阿离,我的……葵水有一个月没有来了,可能性是……有喜了吧。” “有喜?什么喜?”南宫离此时听得一脸迷茫,倒是把苏玄歌给逗乐了,她捂住嘴,笑道,“就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7章 037 经过表白一事之后,夏颜一脸好笑的盯着慕林川,一副看似成熟稳重且历经世故、有过苍伤之态的“逸王”,也有这般可爱的一面? 见到夏颜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慕林川竟有些害羞了。 “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原来你喜欢我这样的?” “怎么,有什么疑问吗?” “没事,只能说你的喜好很是独特,果然有品味,呵呵……” 夏颜自然有些得意的,有人喜欢自己,而且还是一位身份尊贵的“老古董”,越想越觉得好笑。 只是她稍显儿戏般玩笑的表情,却引来了慕林川的些许不解。 说一句喜欢,对于他来说,那是一个承诺,而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多么幸福和快乐的事情,可在她这里竟成了一句玩笑话。 他都不知她这种玩笑的心态到底为何,难道是忽视不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只有她自己才知了。 慕林川的心思,夏颜已然全数悉知,可她真不知该如何解决。 喜欢是一回事儿,是否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儿,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她也不可能因为他的喜欢,就全然不顾自己的想法,从而忽视内心真实的感受,莫名其妙的去接受相对于陌生的这么一个人。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还做不到如此这般洒脱,即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她不会这么做。 当慕林川把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一股脑的全都说出之时,如同解脱枷锁那般一身轻松。 可看到夏颜得知他的心意之后忍不住的那一番欢笑,他的心情渐渐转变为沉默与叹息,甚至有些失落,手里的叶子早已被他对折了好几次,手足无措的立于原地。 其实,他也想知道她的想法,以及她的答案,可他还是担心这一切就如第一次见面时的那般,并非他所想所愿。 既然她不说,他也不必着急发问,随后,两人又恢复到之前看似和谐的相处方式——沉默。 …… 这盛夏的寂静之夜,闷热中又夹杂着一缕微风,夏颜还是选择打破这片宁静的夜色,只因内心有些感慨还需抒发,疑惑也并未解开。 “为何选在今夜向我坦白你的心事?” “我不想等了。”慕林川抬头看向了毫无边际的夜空,淡然答道。 “为何,不想等了?”夏颜小声的重复着慕林川的回答,反 问道。 “就是不想等了。” “好吧,我明白了。” 此时他所有的表达与诉求,她似乎都可以理解,又或者说是曾经有过这种类似的经历,甚至可以感同身受。 那是很久以前的高中时段暗恋某人的经历,是那么的用尽心思,费尽心力,也只求在一旁默默地关注,可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和争取。 想到此处,不禁冷笑一声,她还真小瞧眼前的这位“老古董”了,可说到老古董的事迹,自当还有曹石的“求婚”,陆玉华的要求“陪送”,这些也并非夏颜潜意识里认为的那般含蓄。 “为何总是这般发笑?”夏颜的举动总是让他费解。 “没什么……”一句敷衍的话语之后,夏颜又长叹一句说道: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说,默默关注就好。” “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事。” 这原本激动人心的话语,可他总能平静如水般缓缓道来: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失去了想要了解你的机会,至于你为何对我不同于旁人,我也无从知晓。” “我,我其实并非有意针对你,我只是……唉,算了。” 夏颜想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这种无力的解释也毫无意义,最终剩下的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只是什么?” “没事,总之,你的心事我懂,你的心意我也明白,这就够了。” 至于他俩的这段谈话,也该告一个段落了,想要表达的以及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随后,夏颜又附上一句发至真心的“谢谢”,并与之对视一笑,好似一切早已冰释前嫌,“误解”也都解开了。 能听到夏颜的一句她懂她明白,慕林川已经知足了,能够把自己的心事告与她知,算是走出第一步了,至于她的心意,他希望可以等到她点头的那一天。 …… 这一场看似偶然的谈心就这般平静的结束了,之后,两人并肩站在那一棵生长茂盛的桂花树下,欣赏静谧的夜色,感受彼此的气息,当有风吹过时,树枝随风摇曳的声音倒是让夏颜想到了湖面上的那片芦苇。 “昨天听莫雨说,府上的船只归王总管负责?”夏颜试探性的问一句,其实她是想让慕林川直接派人给她安排妥当。 “你要用船?” “我想夜游花园湖。”昨天见到了那儿子美景,也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气息,夏颜心想,那儿的星空应该 更美。 “游湖?”慕林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般惊奇的反问道。 大晚上去游湖,这事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这般出其不意的想法也确实像她的行事作风,她的行为总是令人意想不到,可他还是乖乖妥协了,全都依着她。 “恩,你要去吗,要不一起?” 一个人夜游岂不是太无趣,还不如找人陪同,主要是那地方比较偏僻,她一个人还真有些不适应。 “好,你先回去把衣服穿好,还有你的,鞋子。” 听到慕林川提到自己的鞋子,夏颜这才注意到脚上的拖鞋,每次沐浴后都习惯拖着自己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凉拖。 待夏颜回屋又换回了她的男装,穿戴整齐之后,立刻回到了慕林川的身旁。 “站稳了,准备出发。” 听到慕林川如此一说,夏颜都有些不知所错了,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慕林川拦腰紧紧搂住,整个人的状态也随着他的身体用力一跃而起。 “什么?啊……” 原本,夏颜是想问清楚他什么意思,随即感觉身体不断在往上升,这双手不自觉的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大喊大叫。 当她发现自己此时已经离开了地面,也离开临月阁的屋顶,来到了闪烁着月光的夜空之中,而这种失重的感觉越发强烈。 也正是这种心里的恐惧感致使夏颜的双手抱得更紧了,眼睛也随之闭上,几乎整个人都要粘在了慕林川的身上。 可过了没多久,就听到慕林川于耳边轻轻说了句“到了”,夏颜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俯视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以及那一湾平静的湖水。 这种从上而下的感觉好似超然于万物,眼下的景色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每一个角落都不会错过。 尤其是发现了湖边星星点点的亮光,一闪一闪的游动于芦苇的上空,这灵动的光像是从天上洒下的点点繁星。 “那是什么?”夏颜往自己身体的正下方看去,好奇的问道。 “那是萤火虫,想看吗?” “恩。” 随后,慕林川改变了飞行的方向,视线也随着身体的移动逐渐向下而去,慢慢降落。 两人才刚刚落地还没站稳脚跟,夏颜就开始了她的大肆赞美,对于慕林川的这身神乎其神的功夫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你这是轻功吗,也太牛了吧?这功能,简直堪 比热气球与降落伞,还有滑翔伞的结合体了,而且来去自如。” “什么球和什么伞……你在说什么?” 对于夏颜这一番夸张的赞美之词,把慕林川搞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呃……意思就是夸你厉害。” “这没什么可赞美的。” “过于谦虚就是自负。” “好吧,你怎样说都行。” 对于慕林川来说,功夫比他还要高深莫测之人,在尚武的宣国倒是不多。 想想他身边能与他一较高下之人,除了俞剑声再无对手,除非是隐藏的敌人。 俞剑声刀法精湛,武功高强,而他轻功形同鸟兽,身法更是绝妙。 无论是曾经硝烟弥漫的战场,还是如今的屡屡碰到的刺杀场面,只要有此二人的完美配合,全都可以迎刃而解。 所以,他的每一次出行,只需俞剑声一人随行便足矣! 看到状态恢复正常的夏颜,慕林川又想起了刚才她那一副害怕到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憋笑。 “怎么,你现在不怕了?” “怕啊,下次记得提前通知一声,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不然还真会被你给吓死。” 对于慕林川打趣和取笑,夏颜没好气的向他瞪去。 夏颜越是如此,慕林川就越是憋不住笑意,最后直接笑出声音,直至大笑不止。 “想笑就笑吧,总之,你们的世界我不懂,就当我孤陋寡闻,学识浅薄好了。” 夏颜独自朝着湖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8章 038 而洞穴 里面却传来了幽幽的哭声和惨嚎声,魏风越发的紧张了起来,他不是害怕,而是担心羽凤和关悦摔得半死,没的救了。 “羽凤 ,你在吗?回话,回话。”因为羽凤的通讯设备已经失灵,所以魏风只能用喊的,更让他别扭的是,连gps都不管用了。 “是,是我!”洞穴 里面忽然有人说道。 魏风大喜过望,能说话就是有希望,他快速的顺着声音来的风向跑过去,只见羽凤正趴在洞穴深处,抬头看着自己。 “你是谁?”她看不到东西。 “魏风!”魏风自报家门之后,赶忙从背包里面掏出夜视仪,一边给她戴上一边喋喋不休的说道,“队员羽凤报告你的伤势,回答我,为什么装备失灵,为什么到了这里?” “腿断了,动不了了,装备好像没问题,可是我呼叫你们没有人回话,我,我都快吓死了,你别抛下我,我好怕呀。” 羽凤用足力气搂着魏风的脖子一刻也不肯放松,放开嗓子哭了起来。 “队员羽凤,我命令你。不准哭!” 魏风晃了晃她的身体,“看着我的眼睛,好,好,深呼吸,我告诉你,我是你的队长,你就是我的命,作为一名队长,我会用生命来保护你们,我死也不会让你死,记住了嘛,这是我的责任,我的责任!” “可你总是想要整死我们!”羽凤憋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那是假的,我是为了要训练你们,你们娇生惯养,狂傲不羁,如果不用一点重手段,哪知道人心险恶,道路艰辛。可现在不一样,懂吗?”魏风赶紧去摸她的大腿,“在什么地方?” “你干嘛?”羽凤想缩又缩不回去。 “我现在要脱你裤子,你忍一下!”魏风拿出一把军刺,向羽凤的裤子挑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你让我死吧!”羽凤绝望的喊道。 “嗤啦!”魏风把羽凤右腿的裤管整个划了开来,露出一条雪白雪白修长修长的大白腿,还有一节白森森的骨头,横插出来。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那种事儿,你……”羽凤现在怕是不知道疼,可能神经还没恢复过来,但魏风估计她一会儿就会疼死。 “这可怎么办?” 魏风感到有点头大,深呼吸了好几次,“羽凤,我不是外科医生,我现在只能暂时帮你保住这条腿,你,你要坚强,要靠自己的坚强配合我,懂吗?现在闭上眼睛,我要来了!” “禽 兽!”羽凤迷迷糊糊的听他说还要自己配合,暗想,特么的,简直不是人,但她真的闭上了眼睛,因为没辙了。 魏风从背包的急救箱里面掏出一根输液管,两头都有针头,一头刺入她的静脉,另外一条越过断了的骨节,刺入动脉,血液顿时就可以流通了。这是野外生存训练上学会的,组够的供血,可以保住她的腿不至于坏死。 “好了。” “啊,这么快好了!”羽凤大吃一惊,貌似魏风身体不错呀!而且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被撕碎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别傻了,我在救你。” 魏风又是着急又是生气,拿出绷带把她的伤口使劲儿的裹起来,然后点了她下面的穴道,帮助她止疼,又给她吃了最管用的止疼药,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要面临生存挑战。 爬不上去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魏风想起一件事情来,“羽凤,喂,别痴心妄想了,没人强奸你,长得那么丑,喂喂,我问你,你知道不知道,我问你,关悦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羽凤突然发狠的说,“但我知道,如果不是他拉了我一把,我也不会掉下来的,这个自私鬼!” “呜呜!”魏风忽然做了个嘘的动作。 “有哭声,难道是关悦?”羽凤低声说道。 “等我十分钟,我会尽快的回来!”魏风挎着冲锋枪,猫着腰准备往前走,因为越往前走洞穴就越矮。 “喂,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别,别去了吧,”羽凤怯生生的说。 “不能让一个队员掉队!” 魏风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然后迅速的向前摸去。 魏风离开的一瞬间,羽凤忽然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害怕,刚刚因为事发突然,她居然没有来得及启动异能保护住自己的身体。 魏风一走,恐怖顿时来袭。 “关悦,关悦,回话,回话!”魏风喊道。 “救命,救命啊!” 魏风听到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含混不清,但既然有人求救,林强还是迅速的走了过去,不过他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琉璃身,玄阴盾随时都可以发动,因为,这里不该有人。 “你是谁,为什么会困在这里?” 魏风看到远处有一个躺着的女人,头发长的达到了脚面,黑黑的好像瀑布一样,身上套着一件粗布的麻袋片子,露出大半条腿来,最让他惊讶的那居然是个孕妇。 那个孕妇伸出手来,试图抓他,而且还说了一番话! 但魏风只能听得懂“救命救命“这个词,其余的全都听不懂,她说的好像是中国语言,但口音非常的另类,是魏风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的。 “你要生孩子是吗?”魏风指了指她的肚子。 “嗯嗯!”她点头。 魏风顿时傻了,一来,这里是不可能出现孕妇的,二来他也不是接生医生啊!当医生也不当妇产科的啊! “普通话会不会?”魏风问道。 那女人摇头表示她听不懂,但是她拉着魏风的手不让他离开!然后大声的喊叫,好像孩子真的马上要出生了一样。 “好吧,我帮你!”魏风根本不知道怎么帮,但他想起来羽凤,于是跑回去把羽凤给抱回来,“她要生孩子,怎么办啊?” “队长,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嘛?”羽凤忽然打了个冷战,搂住了魏风的脖子,“快,快走啊,队长,她是,鬼呀!” “不是鬼!”魏风摇了摇头,“世上没有鬼,她是人,我们必须救她,我魏风作为一名军人,绝对不会舍弃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要走你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39章 039 “很简单的,柯思敏前几年不是做了小三吗?插足了吴翰亭和宋悦和的恋情, 后来还有插足陈苏音和黄湛隐的恋情, 你是她的经纪人,一定留有一些东西吧?”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知道他们的意图后,瑞和摇头:“我并没有那些东西, 你找错人了。” “不可能, 她当时还被宋悦和扇了一巴掌, 就在年会上, 我看见你带着她和宋悦和一起去休息室了, 你是她的经纪人, 就算你没有证据,你能站出来作证就成。” 瑞和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自己的样子很蠢吗?哪怕他真的想收拾柯思敏, 也用不着使用这种简单粗暴伤害自己名誉的办法。对方还要再劝,瑞和还是无动于衷, 将人请了出去。 柯意涵得知事情不顺,抓着手背缓解焦躁的情绪。“明明我以前就调查过,他跟柯思敏她妈交往过,是柯思敏她妈给他戴绿帽子,他都不结婚,难道不是因为受了情伤吗?” “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她的经纪人摇头,“我也去打听了, 其实柯思敏刚签约的时候, 齐岳名对她很器重, 非常照顾。” “可是后来他就不管她了啊,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 “所以我说,那只是你的猜测!现在他不同意,我也找不到相应的证据,能怎么办?”经纪人有一些暴躁,“最好还是让你父亲出马,你如果不能说服他,那我亲自去!” 后来,瑞和看见了柯父的采访,采访中他否认了柯思敏团队的一些营销,说自己与柯意涵的母亲在婚前并不存在任何不正当不道德的关系,而继妻与他结婚之后,操持家务奉养父母抚养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很感谢妻子对家庭的奉献云云。 看着视频里的男人,瑞和想起自己刚调查到的事情。齐岳名一直以为他们是因为距离而分手,对初恋怀有许多浪漫与怅然,可柯意涵与其经纪人之前话让他记在心里,特地请人去查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一查才知道,原来苏慧敏当初真的是出轨了。怪不对柯意涵会想找他一起对付柯思敏,她认为齐岳名应该恨屋及乌对柯思敏有报复之心,还真的是有理有据。 那么柯思敏知不知道呢?也许开始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心安理得地利用齐岳名移情的爱护。也许后来知道了,所以明明事业发展正顺还要跳槽? 不过这也只是瑞和的猜测了,他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多想无益。迟他冷眼看着柯家姐妹的撕逼,再次觉得自己远离她们是对的。 也不知道柯意涵是怎 么说动柯父的,他在采访里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言语中站在了妻子那一边,妻子没有过错有功劳,那么有过错的又会是谁?他的话将大女儿踩进深渊。 身为一个艺人,不管私底下是什么样的,对外一定要展现出正能量与积极向上的一面,柯思敏在与妹妹的斗争中彻底落败,哪怕有理智的网民猜测其中有隐情,“不孝”“白眼狼”的罪名还是挂在她身上,她的个人形象受损,才刚回暖的事业瞬间跌入冰层。 等再过六年,娱乐圈就完全听不到柯思敏的名字了。 偶尔想起时,瑞和才会去关注一下,知道她已经完全接不到任何工作,目前只能通过网络直播开淘宝店维持生计。柯意涵的发展倒是还算顺利,与柯思敏是因姐妹矛盾而莽撞投身娱乐圈不同,她是科班出身,本身野心勃勃,对自己的未来有着十足的规划,能踩的就踩,能利用的就利用,完全没有犹豫。但她太过偏激,心思暗沉,这样的人物如果不是一飞冲天,就是在某一天可能会翻车落悬崖。 六年过去,韩海菲先后拿到了金牡丹奖最佳女配角奖与金海棠奖视后,在电视圈里总算有了一席之地。她对电影没什么兴趣,接触两次后就彻底歇下走电影圈的心思,专心地追求下一部更优秀的电视剧表演。 前些年瑞和投资过的那部电影,后来上映时延续上辈子的轨迹爆红了,李俊哲身为男主演,也得到了金玉兰电影奖影帝提名。遗憾的是,在那之后,李俊哲的运气都不太好,三次提名影帝都没有得奖,慢慢地就有了“酱油影帝”的黑称,气得他的粉丝嗷嗷叫,撸袖子对讽刺李俊哲的黑子对喷。 与之相反的是虞欣桐的电影之路一直非常顺利,在此期间,虞欣桐得到了一次金玉兰电影奖影后提名,她细腻的表演得到一位导演的欣赏,那位导演为她介绍了一些不错的角色,在磨炼中虞欣桐的演技越发精进。她好像天生适合吃这一碗饭,在三十二岁与三十六岁时,分别斩获两座影后奖项。 除了手头的这三个大咖,瑞和后来新带的艺人也各有发展与际遇。有人留下,有人离开,然后再有新人加入,他用实力与资历逐渐成为了海昌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在杨姐退休退圈之后,他成为了海昌娱乐纯血经纪人中资历最深的一个,海总为了留住他,在公司上市之后给了他一些公司的股权,让他也成为股东之一。 在他如此风光的时候,瑞和偶然间遇到跳槽的柯意涵,她说柯思敏退圈结婚后婚姻生活不是很顺利,三不五时回娘家哭诉,她得了乳腺癌,听说是被丈夫和婆家气的 。瑞和听过就算,事实上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关注她了。 瑞和直到六十六岁时才光荣褪下经纪人的标签,退圈回家继承家中的超市。齐岳名的父母身体健康,上辈子齐岳名因为胃癌先于父母逝世,这辈子瑞和奉养他们一个到九十一岁,一个到九十二岁。老夫妻临走之前,都是笑着的。齐老太太握着瑞和的手,哼哼地说:“我去找你爸了,我们能作伴,你不乖,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说着眼睛湿润了。 “没事,我最近学会了跳广场舞,回头我就找一个好看的老太太,来一段夕阳红。”瑞和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老太太摸了摸他的脸,然后闭上眼睛。 父母都去世之后,瑞和真的去跳广场舞了,每天锻炼身体,活到九十八岁才闭眼。 这个世界跟上个世界一样让他过得比较舒心安宁,回到任务空间后,瑞和问系统460:“下个世界会是什么世界?” 系统460看了看刚抽选出来的世界,难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0章 040 于是这天高高兴兴收工回家的高保国本以为会看到在院子做作业的高登宝,在院子外面没听到他闹腾的声音还挺高兴的,以为是媳妇把这小子压住了,结果进院门一看,没人? 高保国走到水龙头旁边洗手,问“媳妇儿,登宝做完作业出去玩了?”李冬梅在厨房里听见这声音,心一下就慌了“这臭小子咋还没回来?”手上继续炒菜说道“我也不知道上哪玩去了,没事儿到饭点儿他自己知道回来。” 老高忽略了李冬梅这个回答只回答了一半,李冬梅并没有说高登宝是不是做了作业才出去的,但是他显然以为高登宝是完成了他早上发的任务,所以心情非常好的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开始幻想儿子成才的场景。 疯够了肚子饿了的高登宝回家了,一进院门看见老高,刚刚的疯跑立马减速,乖乖走进院子。李冬梅正好端着菜出来了,“又上哪野去了,赶紧去洗手,马上吃饭了。”高登宝哎了一声,就去洗手了,躲过今天的第一道坎。 今天晚上的老高心情很好,和颜悦色地给高登宝夹了好几次肉,高登宝都快不认识这是他爹了。直到吃饭后,老高让把作业拿出来给他看一下,高登宝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开始疼了,但是又不敢直接说没做,只好硬着头皮去把书包拿出来。 在高登宝扭扭捏捏拿作业本出来的时候,老高大概已经猜到了,他很努力忍住自己的怒气,问“今天的作业是什么?”高登宝小声说“抄生字还有老师出的计算题。” “今天早上我是不是跟你说放学回来先做作业,你也是应下了的,为什么放学回来没有先做作业?”高登宝不敢说话,低着头绞手指,李冬梅在灶房看着这父子俩,想过去劝劝的,但是又想到是自己没做好监督的工作,而且老高也确实没有打孩子,便狠狠心去收拾灶房了。 老高敲敲桌子,发出扣,扣两声,尽量平静道“高登宝,说话。”高登宝一听他爸叫他全名就生理性打了个颤,“我,我,我忘了。” 老高嗤笑一声“你忘了,你妈可没忘,你放学回来她没跟你说?”高登宝又焉了,他爸今天怎么还不动手啊,动手他妈就过来了,他妈来了他就解放了啊! 老高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在想啥,“你别想了,你妈现在可不敢来保你。站这儿做作业,边做作业边反省,等你做完了告诉我你今天错哪了。”说完老高就走了,留下高登宝自己做作业。 在天黑之前,高登宝总算是把作业做好来了,拿着两个作业本去找老高,“爸,我做完了。”老高接 过作业本,放在旁边,问他“想好自己错在哪没有?”高登宝哼哼唧唧“我应该放学回来先做作业。” “还有呢?”“啊?还有啊?”看着高登宝一脸迷茫,老高深吸一口气,“登宝,今天早上你答应了我放学先做作业,你没有做到,这是第一点。你没有做作业,还撒谎说自己忘了今天早上的承诺,这是第二点。” 老高看高登宝那样子就没听进去,“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觉得无所谓?”高登宝抬头看着他爸,看着好像是没生气,便点点头。老高觉得自己是得请赵小军吃顿饭了,孩子果然是得早点教,不然等定性了,后悔都来不及。 老高把高登宝拉到身边坐下,“登宝,今天你没有做作业的确是一件小事,但是大事是你答应了我却没有办到,还为了掩饰错误而撒谎。我打个比方,比如我今天早上答应了你下班回来的时候要带一只烧鸡回来给你吃,但是觉得买烧鸡太远了我不想去,所以今天晚上没有烧鸡吃,但是我告诉你说我忘了,你会觉得开心吗?” 高登宝用他喜欢吃烧鸡的脑袋思绪思考了两秒钟就给出了答案,摇头“不开心,你明明把烧鸡给别人了,骗我说是忘了。”高保国点头道“对啊,所以撒谎是一件很不对的事,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却没有去做,言而无信,是不是很讨厌,很让人生气?” 高登宝点点头“太讨厌了!”“是啊,所以你今天对爸爸言而无信,还对爸爸撒谎,爸爸就很生气,你是不是应该跟爸爸道歉。”高保国觉得果然是他的儿子,孺子可教也! 高登宝皱着眉头,抿着嘴巴不好意思“那好吧,那我跟爸爸道歉,我今天对你撒谎,还燕儿,燕儿写信。”高保国笑了,在自己看的书上写上“言而无信”四个字让高登宝看,“登宝,不是燕儿写信,是言而无信,就是说话不算话的意思,记住了吗?言而无信!” 高登宝跟着念“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的意思。”高保国揉揉他的脑袋“对了,那能答应爸爸明天放学回来先做作业吗?”高登宝犹豫了一会儿,看看他爸的脸色,摇摇头“爸,我先出去玩。” 老高皱着眉头问他“你先做了作业再出去玩不是一样的吗?”“可是我吃了饭再做也是一样的啊,第二天早上能交上去不久行了吗?”高保国险些被堵住,“那要是遇到不会的题,吃完饭再做时间不够,做不完呢?你怎么办?” 高登宝挠挠脑袋,咧着嘴,其实今天就有几个题他不会做,但是怕做慢了他爸发火,所以他随便写了两个答案,说起来还有些害怕。 “爸,读书太难了,我不想读了,反正我们家有很多钱,我以后跟你一起去工地上赚钱不是一样的吗?” 老高心里有些起火“谁告诉你我们家很有钱的?”“二狗子和小花他们都这么说啊,他们家很久才能吃上一顿肉,衣服还都是破的,我们家的衣服都是好的,还经常吃肉吃糖。”高登宝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他爸。 老高举着手里的书问他“你觉得读书要是没用的话,我现在为什么在看书,按你的说法,我能赚钱了,不用读书了,可是为什么我还在看书?”面上一本正经的高保国心里其实在想,还好受赵小军的影响着两天开始看书,不然今天又只能靠武力说服了。 这道题对于高登宝来说太难了,既然都能赚钱了,家里也有钱,为什么还要读书呢?读书那么累,那么辛苦,他一点都不想读书,不想写作业,哎!高登宝眼睛锃亮地看着他爸“爸,既然你这么喜欢读书,那要不你去读书,我去工地上赚钱吧!” “什么?!”好悬是没喝水,不然高保国现在就是个喷壶,“你?你去工地上赚钱?”高登宝眼睛亮晶晶地,在他看来学校就是他最大的噩梦,工地上肯定好玩多了,“对啊,爸,你看你现在都还在看书,说明你喜欢读书啊,我不喜欢读书,咱俩换一换不是正好吗?” “李冬梅,李冬梅,你快过来!”刚刚洗完澡的李冬梅拿着帕子走过来,“咋的了?”高保国直说“你儿子说他不喜欢读书,让我去学校读书,他去工地上赚钱。”李冬梅惊了,睁大眼睛,“儿子,你疯啦!你这小体格上了工地能干啥啊?那不两块砖就给你压弯咯?” “不会的,妈,我以前去工地上玩过,两块砖不重,而且我真的不喜欢读书,我觉得工地上挺好的,反正我以后长大了也是跟爸一起,不是一样的嘛!”真是天真的发言啊,高保国嗤笑“谁告诉你以后就是跟我一起干啊?就你现在这样,我以后都不让你上工地,别把我的工程给毁咯!” 高登宝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极了,极力说服他爸“爸,我能行的,我现在就开始学,以后还能不会吗?”“你现在就开始学,等你会了,你就是个文盲苦力,行了,洗澡睡觉去,明天早上早点起床,别让你妈老是三催四请的。” 高登宝试图再说两句,被他妈给强硬拉了出去,“走走走,洗澡去!你个孩子一天天的,主意大得,比我还敢想!” 高登宝本来以为这事儿没戏了,他爸他妈都不同意,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高保国通知他“明天礼拜六是吧,登宝,你明天跟我一 起去工地,只要你能撑过两天,我就答应你不用读书。”高登宝差点被包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1章 041 秦书凯把门打开后,伸手在张晓芳暴『露』的胸部『揉』了一下,换了副口气说:“我是不知道知道你一大早会来,我要是晓得你这么早要来,我就不穿衣服了。”说着重又脱了衣服上了床。 张晓芳这次是有备而来,很快也脱了衣服钻进秦书凯怀中,嗲声嗲气地说:“看你一脸疲惫,你昨天晚上肯定没闲着,你就不怕身体受不了。”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自从有了你,我什么时候叫过其它女人。” 很显然,秦书凯说的是假话,可张晓芳听了心里舒服。女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对方在欺骗自己,可只要听到好听的话,再假的话,她也认为是真。听了秦书凯这一句表白后,张晓芳便主动爬到秦书凯的身上去了。 秦书凯喜欢张晓芳的身体,她在男人的心里也算是有些地位的,否则的话,也不会主动帮她调动工作,趁了他的心意。无奈他的精力已经与昨天晚上给了另外一个年轻女人。 这个年轻女人叫冯佳,是冯雯雯的远房姑姑,她是凭着冯雯雯一纸介绍信来到秦书凯家里的,秦书凯一开始并没有看上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 在秦书凯潜意识中,什么样的女人他都想玩,什么样的女人他也都敢玩,玩的女人越多才能说明他的权力越大,玩的女人档次越高,才能说明他的能力越强,人生的价值也就高。不过在秦书凯玩女人的活动中,他还有一条不成熟的理论,凡是他玩到手的女人,都得是他自己努力弄到手的才有意思,主动送上门的,好货不上门,上门的没好货。 冯佳现在在一所医院里当护士,丈夫在一家企业工作,虽说两地相踞只有十几公里路,却因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必须分居两地,没生孩子之前还好,两个人你来我往走动方便,生了孩子后困难就太大了,冯佳以家庭为重,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秦书凯到浦和区当了区委书记之后,她立即想到了过去从来没有走动过的侄女,多次上门请冯雯雯帮忙。冯佳是靠冯雯雯一纸介绍信来到秦书凯的家里,见了秦书凯后也没作多少客套,几乎是开门见山地直接请秦书凯书记帮助她调动一下工作。 秦书凯到浦和来之前和来之后,都对冯雯雯提出过要求,要她不要参与他工作上的事情,见了她写的介绍信,本来就很少有笑容的脸上更加冷淡,不冷不热地问了冯佳的一些情况后,礼貌地说: “既然你是冯雯雯的姑姑,自然就不是什么外人了,我实话对你讲,我才到浦和,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等过些日子我把关系理 顺了,再给你解决,你看行不行?” 冯佳答非所问:“秦书记,你一个大男人长期一个人在这里工作,平时不寂寞?” 冯佳人长得一般,可她那对勾子的眼睛的确长的相当好看,来之前,她可是煞费了苦心,当然不甘心仅得到秦书凯这一句话。 秦书凯听了冯佳这一句话,自然明白对了对方的意图,这才用心认真地看了一下冯雯雯的这位姑姑,原来这个不上眼的女人也有她的『迷』人之处:胸部大,屁股大,嘴巴大!这三大可是秦书凯选择女人的首要标准:『奶』『奶』个熊的,胸大的女人『性』情好,屁股大的女人『性』劲足,嘴巴大的女人『性』啊感好,这叫什么,这叫重点突出,中心明确,这叫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都有了! 冯佳的话更让秦书凯改变了态度,半开玩笑地说:“我寂寞你留下来陪我?!” “陪你就陪你,只要你不嫌我老就行。”冯佳说着就向秦书凯靠了过来,秦书凯严厉地批评冯佳:“和你说句玩笑,你把我秦书凯看成什么人了,土匪还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我还是个中国『共产』党党员呢。” 冯佳早就从冯雯雯那里了解了秦书凯的许多情况,对他的表白不以为然,讽剌地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秦书记是中国『共产』党员,又不是兔子,所以说不定反而喜欢吃窝边草!” 秦书凯是在没有精神准备的情况下匆忙与冯佳完成游戏的,体力消耗太大,张晓芳一大早来,更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又不好在张晓芳面前吃『药』提神,只得勉强应付。 张晓芳在秦书凯身体上面忙活了好一阵子,秦书凯仍然如同一滩肉泥,张晓芳只得从秦书凯的身上下来,侧身贴在秦书凯的身上,伸出舌头在秦书凯身上扫帚一样轻快地扫『荡』着,一只手也在不停地抚弄着秦书凯的下身子,过了好长一阵子,秦书凯才有所反应,显示出男子的雄壮来。 张晓芳觉得好玩,开玩笑说:“我平时只看你上面挺拔的很好,可是这个下面怎么就不争气!” 张晓芳这句话可算是捞到了秦书凯的痒处,得意地说:“我到浦和来的时间不久,就有人说我的坏话,骂我这个书记是,一个大脑袋,长得像八斗,见了女人才发光,搂个女人被窝躺;一个大脑袋,满肚黑心肠,不搞工业卖工厂,不抓农业防上访,商业流通搞不好,开个添喜好休闲。” “这些话我从没听人说过。”张晓芳手用劲捏了下秦书凯的下身,神情自然也是极快乐的。 “这就是你 的福气了,跟你说,你是我欢喜的女人。” 秦书凯一副轻松的模样跟张晓芳聊着。秦书凯对她的偏爱有政治因素,也有心理因素。情场有句行话,叫做穷人人不偷,富人财不偷。张晓芳当时在红河也是官宦世家,一家人在红河都是有头有脸之人,社会上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会把这样人家的女人给玩了,毕竟秦书凯和她家那是敌人,就是将来屠家人发现了他的侵犯,也不会像普通老百姓那样大吵大闹的。 对秦书凯来说,这些都不是十分重要的问题,真正让秦书凯对张晓芳心的还是他对『性』的感受。张晓芳每一次与他都百分之百地全身心投入,发挥得也是那么的淋漓尽致,带给秦书凯的感受自然地是极其的幸福美好,每一次过后,秦书凯便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新气象,每一次过后,秦书凯都觉得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2章 042 陈念茹想要抓住的鬼,就从来没有能够逃掉的。 陈念茹再一次拿出两道与刚才一样的符咒,一道符咒瞬间就燃烧起来,化作火龙,直奔前方逃遁而去的两只鬼。 火龙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上了小个头鬼,身体一卷,就牢牢的将小头鬼卷在身上。 “啊啊啊······老大就我啊,我还不想死啊!”小头鬼被抓住的之后,恐惧就弥漫了他的整个内心,疯狂的吼叫。 前面的大块头鬼听到呼救,撇头看了一眼后方,一条火龙距离他已经不远了,顿时头皮发麻,更是加快速度向前逃去。 可无论他再怎么快,还是没有火龙快,同样的被火龙抓住了。 “唉,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连师父的阵法都拿不下他们,我到底惹了一群什么人啊!”大块头鬼被抓住后,内心很是苦涩,就这样静静的被火龙带着往回走,也不大喊大叫。 当火龙飞回陈念茹手上时,徐浩也追到了。 “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只是在尝试一种法术,不小心失控了,没事的。” 此时的徐浩,身上依然弥漫着火焰,看到林薇陈念茹两人没事,便停了下来,坐在一旁打坐。 整个世界,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崩溃了,原本的荒漠,凶兽,都化作了点点光亮,有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还有一部分竟然是朝着徐浩的身上跑去。 原本光亮的世界,再次变成了黑暗,而徐浩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的熄灭了。 好在这个时候,电来了,整个屋子又亮了起来。 “啊!” 徐浩刚将体外的火焰收起,就听到了两个女子的尖叫,以为又除了什么事,连忙睁眼。 “流氓!” 徐浩只见两个女孩都把手遮在眼睛上,也不看他。 徐浩这才注意到,身上凉飕飕的,自己所有的衣服全都被火给焚毁了。徐浩赶紧回到自己房间随便找了套衣服穿着,才再次回到两人面前。 整个屋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一片,很多东西都被打翻弄坏了。 “徐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薇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问徐浩。 “我也不清楚,感觉像是秦氏集团的手笔,但那个大块头鬼却只字不提,反而让我乖乖的不要反抗,跟着它去见他师傅。”徐浩现在的确很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生的这件事,三人边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边整理散乱的房间。 原 来,当徐浩正在尝试吸收阵法中的灵气的时候,大块头鬼进来了,一开口就先吹嘘徐浩为少年英杰,既能够吸收灵气,也能够吸收鬼气,与他的师傅厉害。 徐浩也因为大块头鬼的提醒,才知道原来自己同时吸入了灵气和鬼气,又想到自己曾经从秦氏集团获得的鬼气在鬼体内的运行路线,便开始同时运转起两种功法了。 而对于大块头鬼,他不攻击徐浩,徐浩也就懒得理他,只是一只一只的杀着凶兽,一点一点的吸收着灵气鬼气。 大块头鬼觉得徐浩不理自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开始主动驾驭凶兽去攻打徐浩。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不管大块头鬼操纵多少凶兽,都会被徐浩一拳给打爆。 到最后,大块头鬼做的一切反而成就了徐浩,徐浩的修为在这战斗中不断提高,随着灵气与鬼气的滋养,竟然突破到了锻体二层的境界。 到了锻体二层的境界,便可以开始尝试一些小的法术了。 徐浩便施展了一个炎术,可能因为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徐浩的力道没能控制好,使得火焰到处乱窜,周围的许多凶兽都被烧的崩溃,甚至灵气鬼气也都直接被点燃,大块头鬼见势不妙,便向着远处逃去,却没想到自己的逃跑路线正好在陈念茹她们这个方向,导致了最后的全军覆没。 徐浩本来还是很生气被人暗算了的,可是想想对方身上还有许多秘密,这一次间接地成全了自己,便打算活捉这个大块头鬼。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很快就知道了彼此间的遭遇,很是感慨这次的遭遇,如果不是自身有些实力,这次肯定就会被这些小鬼弄翻了。 “念茹,把那只小头鬼拿出来,我们先审问他。”见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徐浩打算开始审问鬼了。 陈念茹拿出一道符咒,念了几句咒语,一缕青烟便从符咒里飘了出来,化作了一个个头很小的鬼,鬼身上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链子。 小头鬼才一出来,就大声哀嚎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灭口在了这里,“求求你们别杀我,我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我可以帮你们去捉弄其他人,你们看谁不顺眼了,我就去把他抓来给你们出气。”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来算计我们?”徐浩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对小头鬼喝问。 “哦,这个啊,是老大叫我们来的啊,老大吩咐的事,当小弟的不敢不从啊。” “说重点!”陈念茹对小头鬼不痛不痒的回答很是不 满。 “这不就是你们问的嘛,还要什么重点?”小头鬼内心更苦,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大脑有问题,否则不会连身上的气味都这么的让他不舒服,可是又不敢将内心的不满表达出来。 “你们老大来时,说的那个任务是什么?”林薇也装起胆子来,问了一句,因为当时这些小鬼说话的时候,似乎主要的目的就是将她抓走。 “任务,任务就是将你抓走啊,只是我们没想到你身边的这两人都这么变态,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小头鬼看着林薇似乎很友好的样子,竟忘了旁边另外的两人,说话也大胆起来了。 “你想死是不是!”陈念茹听到小头鬼居然说她是变态,开口念出了一句咒语,小头鬼身上的链子顿时发出了些许火光,灼烧小头鬼。 “啊,痛、痛,我错了我错了,我是变态。” “那你说,你们抓她走是为了什么?”徐浩本也想教训一下小头鬼,见到陈念茹出手了,他便开口继续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都是老大叫我们这么干的,他什么都没有和我们说。” 几番询问,徐浩三人也就停了,实在是这个小头鬼知道的少,笨也就算了,还怂,最后,三人还是把他继续关回符咒里了,毕竟这样有自己神智的鬼不多见,或许以后还会有其他利用价值。 接着,大块头鬼又被放了出来。 大块头鬼比起小头鬼要硬气得多了,徐浩和陈念茹两人使用了各种方法,这才问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来,大块头鬼做这些,都是和秦氏集团的利益交换。秦氏集团的现任老总,在几年前无意间结识了大块头鬼,一人一鬼联合起来做了很多坏事,大块头鬼负责暗中恐吓秦氏集团的对手,使得他们不敢正面对抗秦氏集团,而秦氏集团,则负责制作提供各种香火,财务美女鬼给大块头鬼享用。 久而久之,秦氏集团开始膨胀,在大块头鬼的安排下,抓了许多野生的鬼进行研究,进而控制,正是这个研究的成功,使得秦氏集团想要获得更多听话的鬼。 于是,秦氏集团便开始使用活人做实验,而这次之所以抓这么多的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女性,正是因为实验到了关键期,只要成功了,那以后他们就能源源不断的创造出听自己话的鬼来。 但是,因为林薇这边被保护的太好了,使得这最后的一个人始终抓不到,实验也就没法开始,在秦氏集团老总几番督促下,大块头鬼亲自来抓林薇,但是,却没想到人没抓到,反而把自己贴了进 来。 得到了这些消息后,徐浩立即告知了胡兵。 胡兵这段时间也很是郁闷,对于这个案件虽然知道背后是秦氏集团在搞鬼,但是却怎么都弄不到证据,却没想到徐浩给他送证据来了。 当即,胡兵便出动了一整个的刑警大队,将秦氏集团完全包围,然后在大块头鬼说出的地方,找到了被秦氏集团抓走的人员,索性,没有一个失踪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3章 043 焦红菱感到很奇怪,自从怀了孩子以来,今日比往常都要疲累,午饭也没吃上几口,焦红菱便准备小憩一会儿。 却在迷迷糊糊中忽感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的大脑虽然清晰可眼前却有些漆黑,天旋地转一般,她只得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喊道:“相公,我好难受,我像是快生了!”正坐在笼子里看书的黎百应,忙起身推开没有上锁的笼门,走去床边看她,见焦红菱已是脸色煞白,浑身被汗浸透,急声道:“这,这还不足月啊?娘子,你该不会是要早 产吧?” “怕是如此!”焦红菱虚弱的说道。 “我现在就去请接生婆!”黎百应转身欲走。 焦红菱忙拉住黎百应,睁开眼睛看向他,却是一片模糊:“你这一去,岂不是要暴露了!别担心,我毕竟是练武之人,有的是力气,我自己去叫人,你莫要管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黎百应心急如焚,可看到焦红菱固执的起身坐起,也只好忍着心疼,说道,“娘子,可真是苦了你了!” “苦的何止是我!”焦红菱强挤出笑意抚了抚黎百应的脸,便踉跄的出了门。好在焦红菱已有身孕八月,一些侍女下人都是轮番守在门外的,侍女见此,忙去请了与唐门来往密切的接生婆,焦红菱的第一胎也是此人所接,可接生婆却是准备了好久 ,也不见焦红菱有早产的迹象。但焦红菱又疼痛难忍,几乎昏厥,紧急之下,黎百应的表弟唐罗奇又忙去请了大夫,可大夫诊脉也说并无早产迹象,但孩子的确胎动异象,却又确切不出个所以然来,焦 红菱已经疼到死去活来,她很珍惜这次可以生下孩子的机会,最后便让唐罗奇去桃花山庄请五大医师之一的赛驼翁殷储。 唐罗奇匆忙而来,焦急而去,让桃花山庄的人也吓个够呛。因为往日恩怨,桃庄的人更是在乎焦红菱的腹中胎儿能否安然降生,最怕生出事端的又莫过于皇甫云和凤绫罗,见状,皇甫云便随着唐罗奇和殷储一起快马加鞭的赶去了 唐门。 殷储进入房间后,焦红菱正在大出血,床边挤满了大夫都已经束手无策,在这人命关天的紧急时刻,好在殷储及时到来,让众人都喘了口气。黎百应的笼子特意被蒙上了一层黑布,一来进进出出的人不必像观望动物一样观望着他,二来黑布之下他也不必伪装失忆隐藏自己担忧的情绪,他偷偷的在缝隙中观看情 况,早已是心急如焚。 而殷储到来之后,皇甫云、唐罗奇等唐门的人 也都站在门外等待消息。一番焦急的等待后,终于等到殷储开了门,众人都迫切的想从殷储口中听到好消息,但他却一言不发,苍老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皇甫云便立即会意,心也 凉了半截。原来,殷储虽然保住了焦红菱的命,但却没能保住焦红菱的腹中胎儿,若是早一点赶来,也许胎儿还不会死,也正是因为胎死腹中才导致大出血,现在焦红菱总算脱离了 危机,黎百应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暗暗流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痛恨自己的处境,更痛恨自己无法保护妻儿。 焦红菱泪流满面的同时,更是痛苦绝望,声音仿佛也没了灵魂,看向殷储的眼神略些空洞:“殷先生,为什么会这样?” “黎夫人,这些日子,你可曾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殷储的话中有话,让焦红菱有了一丝质疑的情绪:“我不曾外出过,更不曾劳累,也没见过什么人,况且现在唐门上下的事都是表弟唐罗奇在打理,我也从不过问,且每日 都按时服用安胎药,更没有接触唐门的任何毒药,所以,殷先生,我的孩子怎么会胎死腹中呢?”殷储看了一眼同样神情严肃的皇甫云,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事实上,我在你的血中……”殷储顿了顿,又是轻叹一声,“验出了剧毒!这种毒是一种慢性剧毒,说起来唐门的人也不会不知道,毕竟唐门可最擅长毒药暗器,这种慢性剧毒无色无味,中毒人也很难察觉,快则一年后发作,慢则三五年,期间也不会有任何异样,你幸在怀有 身孕保了一命,但……这孩子却替你遭了难!”殷储的话让焦红菱大受刺激,她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她没想到自己中了毒,而腹中孩子却代替自己丧了命,可她千想万想,却也不知是何人在何时给自己下了毒,也根 本无人有机会接近自己下毒。 “殷先生,可否推算出,黎夫人中毒已有多少时日?”皇甫云问道。 殷储说道:“从黎夫人的身上是推算不出的,但……我可以断定,这孩子从中毒到今日毒发而死,不过三月!” 焦红菱听到这“不过三月”四个字后,忽然情绪镇定了下来,她默默地算着时间,却想起三月前,正是皇甫云前来唐门送给自己龙吟碎玉的时间。她一边抚摸着隔着衣襟凸起的龙吟碎玉,一边忍着哀痛说道:“这三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房间内安心养胎,所有饭菜均由贴身侍女送来,隔几日也会请来大夫诊察,不会有 任何问题,你说是吧,表弟?” 唐罗 奇的表情没有一丝异样,眼中的焦急又看不出任何伪装:“大嫂,唐门的人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焦红菱虽然知道唐罗奇想当门主,但她也知道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便继续说道:“那……便只剩下三个月前,云少侠亲前来唐门送了我这块无价之宝的龙吟碎玉!云 少侠,你敢让殷先生来验这块玉吗?” “有何不敢?”皇甫云没有丝毫犹豫。 见他如此,焦红菱暗皱眉头,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但她话已出口,皇甫云也想自证清白,便还是取下龙吟碎玉递给了殷储。 可殷储验证过后,哀叹一声,犹豫了起来,迟迟没有开口。“殷先生!”焦红菱见殷储这番反应,有些惊慌,也有些不安,她勉强支撑着身子,侧趴在床边,“你是桃花山庄的人,你想要隐瞒什么我也无话可讲,但你是医者,医者仁 心,你要对得起你这块赛驼翁的招牌!” 殷储轻吸一口气,回身将龙吟碎玉递还给了焦红菱,沉声道:“夫人的毒,的确源于这块玉!” 此话一出,震惊的何止焦红菱,还有难以置信的皇甫云。 焦红菱深吸一口气,眼中已露凶光:“也就是说,云少侠送来的这块玉,被下了慢性剧毒?”殷储点了点头,无奈的看向皇甫云,他也不想置皇甫云于不义,可他毕竟是医师,告诉病人真相是他的医德,但同样殷储也相信皇甫云,他绝对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加害焦 红菱。 知道胎死腹中的真相后,焦红菱半天没有反应,过了好久她才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极其惨烈,还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 就在所有人都陷在她悲戚的哀伤中时,却见她猛地将龙吟碎玉摔在皇甫云的脚下,一声清脆声响,这块无价之宝的龙吟碎玉便碎落满地。 是啊,与一个小生命相比,这块玉再珍贵,也不过是一块人们赋予价值的石头罢了。焦红菱愤恨的看向皇甫云,声音嘶哑:“我就知道凤绫罗赠我这块龙吟碎玉,定是没安好心!但我始终没有料到,她竟真的如此心狠手辣!我好恨,恨我聪明一世却糊涂一 时,竟然相信了那鬼凤凰!” 皇甫云知道殷储验毒不会出错,焦红菱更不会以腹中胎儿陷害凤绫罗,而凤绫罗也不会加害焦红菱,她不会将下了毒的龙吟碎玉托自己送给焦红菱。可这玉的确被下了毒,难道,是夜月一开始就想害死绫罗?皇甫云暗暗想着:绫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托我送玉,所以时候未到,焦红菱腹中胎儿才在三月之内丧了命,但 也因此,算是救了她一命。可眼下他却无法告诉焦红菱,是夜月想要加害凤绫罗,却反而赠给她间接害死了她的孩子。可就算说了,焦红菱也断然不会相信,反而会落下凤绫罗与曼陀罗宫夜月有所 勾结的话柄。 在此紧要关头,皇甫云只好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下毒的人是何人,但我可以保证,绫罗她并不知情!” 唐罗奇愤怒的揪住皇甫云的衣襟,怒声道:“不是她下的毒,那一定就是你了!我大哥大嫂为你们除魔同盟出了多少力,你怎能恩将仇报?” “如果非要找出下毒的人,那就冲着我来吧!我才是最有可能下毒的那一个,因为若是绫罗下的毒,便不会以她的名义来相送!”皇甫云说道。 殷储叹道:“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4章 044 叶谦在那里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衣服,感觉好像是很嫌弃,嫌弃自己的衣服都脏了,旁边那条巨大的白色蟒蛇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至于白娘子,更是尸首分离,躺在那里,血流了一地。 “哎!”叶谦叹了口气,说道:“妈的,把我衣服都弄得都是血,这可怎么办!” 墨小芸愣愣的看着叶谦,有点不可思议。 叶谦抬起头,看着墨小芸,无语的说道:“小姐,我觉得,你得赔我一套新的家丁服,要干净一点的,行不行,至于钱就从我的薪水里面扣,可以不可以。” 墨小芸觉得脑袋有点转不过来,这里可是刚刚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故,人死了,蟒蛇死了,自己都不再是爹爹的儿子了,可是,叶谦这个王八蛋,到现在都还在纠结着衣服干净不干净!关键是,这套衣服,就是一套高级家丁穿的衣服而已! 墨小芸愣愣的看着叶谦,神经一时间没有从刚才濒临死亡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她刚才真的是要吓死了,现在却是这么平静,而且还是在纠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她真的是没有办法适应。 叶谦看着墨小芸,说道:“我靠!小姐,你不会是这么的抠门吧,连我的这个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吧!你也太抠门了,我觉得吧,我应该去换一个地方当仆人了。” 墨小芸伸手推了下叶谦,说道:“小叶子,你……这个女人,是你杀的,还有这条大蛇,也是你杀掉的吗?” 叶谦挠挠头,开口说道:“当然了,如果不是我杀的,难道是你不成?” 墨小芸张大了嘴巴,然后上前,一下子抱住了叶谦的脖子,说道:“你竟然这么厉害的!太厉害了,天啊,你是怎么样进入这里来的,这个地方,要是没有红娘子这个女人开启,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啊。” 叶谦赶紧伸手推开墨小芸,说道:“别抱我,别抱我,真是的,弄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叶谦推开墨小芸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叶谦的双手就正好推到了墨小芸的胸口上。 正好那两个地方被包裹住。 墨小芸只当做不知道,只是在那里笑,叶谦也是当做不知道,手没有拿下来,只是在那里嫌弃。 墨小芸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询问,叶谦赶紧说:“嘿,你别忘了,我可是一个阵法师,我来这里,也不是纯粹当仆人的啊,进入这里,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轻松了,嘿,你不会觉得我是那种混吃等死的阵法师吧!” “不,不,我没有这么觉得,我就是觉得……觉 得你太好了!”墨小芸上前,又想要抱住叶谦,叶谦的双手还是推着墨小芸的胸口。 墨小芸的脸红了下,说:“好吧好吧,你可以把手拿下去了吧。” 叶谦嘿嘿的笑,把自己的手给撤离。 墨小芸看着叶谦,走了过来,低声说道;“看来,我的那些闺蜜们也不算是完全欺骗我的。” “什么意思?”叶谦和墨小芸一边说话一边往外面走,叶谦不懂墨小芸的意思,这个女人是不是被吓傻了,这个思维跳脱的也太快了,刚才谈论的事情,怎么会联系到她的闺蜜那里去呢!真是奇怪! 墨小芸却是搂着叶谦的胳膊,继续的说道:“果然啊,女人被男人摸到那里的时候,的确是……的确是很害羞,而且,还很舒服的,真是奇怪,以前怎么没有过这种感觉的。” 叶谦一听,立即不敢说话了。 两个人回到了墨小芸的院子里。 墨小芸恢复了那种无所畏惧的大小姐的性格,她朝着丫鬟吩咐,让丫鬟们把水打过来,然后放了一个木桶,让叶谦在木桶里洗澡,关键是,墨小芸还把木桶给搁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坐在一边,欣赏着叶谦洗澡。 叶谦挺无奈的,不过还是答应了,对于叶谦来说,现在做了这么多,他就不相信黑蛇不会找上门来! 要知道,自己刚才听那个红娘子的话,显然这个红娘子对于黑蛇来说,非常的重要,而且两个人修炼的都是差不多的功法,都是和蛇有关的邪恶功法,而且这一对狗男女,好像还是真爱,现在自己把红娘子给一剑杀了,那么接下来,估计那个黑蛇,肯定会愤怒的不行,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黑蛇虽然很善于伪装,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他自己找上门来,自己就不用担心他的这些小儿科的伪装了。 最牛逼的找人技术,就是要让对方送上门来! 叶谦这么想着,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这么猥琐!”墨小芸拍了下叶谦的肩膀,然后弄起里面的水,往叶谦的头上泼了下来。 叶谦清醒了过来,然后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可不告诉你,总之,有好事。” “好事个屁!”墨小芸看着叶谦,然后伸手手,说道,“我之前安排你的事情,你有没有做?” “什么事情?”叶谦问道。 墨小芸伸手说道:“就是那个对付秦娇娇的事情。” “啊?”叶谦醒悟过来,然后看着墨小芸说道:“你现在都知道自己不是你 爹爹的孩子了,你还想要对付秦娇娇啊,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你爹那个王八蛋,宁愿去帮助那些狐狸精的女人,也不会站在你这一边了吧,知道为什么她们一挑拨离间,你爹就会扇你耳光了吧,你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他自然不会对你好的!” 墨小芸一愣,然后眼睛就红了起来,她咬着牙齿,说道:“我才不管,我就是要继续当着墨府的大小姐,至于那个秦娇娇,不,还有墨府的其他女人,我都要把她们一一给赶走才行……快点把东西给我”! 叶谦无奈,还是把水晶球给了墨小芸,水晶球里面的录影时间,都已经用光了,它不能再记录新的东西了。 墨小芸在那里划了几下,然后水晶球就亮了起来,接着水晶球中出现了一团还算是很清晰的影像,里面一男一女,正在开始进行那种羞人的动作。 很快,进入了正题,里面的秦娇娇表现的实在是太过主动了,那声音简直像是要把耳朵都给震聋了一样,还有,除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5章 045 再说,那个马天高和林家安一同坐在一个车内,表情很顾废,心情很复杂,望着远处红河县第一实验学的大门,他不禁叹了口气:“林师傅……我……我这样做,是不是就成罪犯了!” 蒋按照秦书凯的吩咐把马天高交给了现在在红河工地上的林家安,后来,林家安就按照秦书凯的吩咐向马天高追讨这个教育局集资的事情。 按照秦书凯的意思,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马天高的嘴巴给撬开,把事实的真相给扒出来,毕竟是关乎教育口这么多教师多年的心血去向,这件事实在是兹事体大,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极有可能出现很大的风波。 对于林家安来说,只要是秦书凯吩咐的事情,他自然是忠心耿耿的照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凡是此类对老百姓利益不管不顾的贪官,一般人见了都没什么好脸『色』,林家安没给马天高什么好脸『色』。 尽管现在的马天高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林家安依旧对他冷笑道:“没人『逼』你,你自己看着办!” 按照马天高的说法,他的钱也是被自己的朋友给骗去了,他也不知道这钱的去向到底是何方。 林家安是个什么样的主子,这些年黑吃黑的事情干的多了去了,听马天高这么一说,立马催促说,那就把你朋友约出来谈谈,我就不信,他的嘴巴能硬的过我手里这把刀,我还不怕什么人。 马天高瞧了一眼林家安手里那边明亮亮的尖刀,心里不由有些发慌,要说骗取教师的集资款是个不的罪名,至少不至于送命,可是依照眼前这位的脾气,真要是动起刀来,自己岂不也算是个同谋,不行,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朋友的脾气,自己是了解的,只怕两人真的见了面,一言不合的立马动起手来,结果可是就不堪设想了。 仔细考虑之后,马天高出了个主意,绑架朋友的老婆孩子,『逼』他说出集资款的下落。 林家安觉的这主意也行,反正他要的只是集资款的去向而已,至于用什么方法,他并不在意。 就这样,林家安在马天高的引领下,开车带着马天高来到了实验学的门口,据马天高交代,他朋友的双胞胎儿子就在这所学上学,中午他老婆必定会过来接孩子放学。 两人正等着有些着急,马天高紧盯着校门的两眼突然一愣,冲着林家安说道道:“我朋友的老婆来了!”他吓得缩回座椅。 林家安心中暗骂这厮没出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一位打扮的比较俗气的0多的女人从他们的吉普车旁慢 慢经过,马天高朋友的老婆是来接双胞胎儿子放学的。 林家安在马天高的肩头拍了一拍,把马天高吓得打了个激灵。 林家安眯眯道:“好好跟你朋友的聊聊,只要达到目的,不一定要用暴力手段!” 马天高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马天高还是有些本事的,没花多少工夫就把他朋友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骗上了车,林家安递给他们三瓶饮料,那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喝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马天高看得心惊肉跳,这林家安做事的风格实在难以捉『摸』,看他行事的手段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根本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犯罪分子。 “他们不会有事吧?” 林家安笑了起来,他做为黑社会,经常做这个事情,对分量掌握的还是很准确的,绝不会对女人和两个孩子造成伤害,他把车开到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旁:“快去打电话吧,我就不信你那个朋友不在乎他老婆和两个儿子的『性』命。” 按照原定计划,车子停稳后,马天高给朋友打了电话,按照事先和林家安商量过的,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她儿子和老婆被自己接过去住几天,他的朋友早就听说了最近这个马天高的诸多传闻,他马上意识到老老婆和双胞胎儿子可能被人绑架了。 朋友在那边的怒吼声:“马天高,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假如老婆,我儿子少了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马天高原本还是很心虚很忐忑的,可听到朋友的威胁也不由得生气起来:“你别威胁我!你把集资款给骗了,那些可都是老师们的血汗钱,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死都不怕,是你害得我到了如今的地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怕什么?你老婆,你两个儿子都在我手里,你想怎么着吧?报警?有种你就去报警!反正我是个罪无可恕的罪人也不在乎多犯一条。” 朋友听到马天高根本不怕恐吓,心中顿时慌『乱』起来,他的语气也开始软化:“马天高,你这是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钱全都套在地皮上了,我也想给你钱。可我根本没钱,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马天高看着林家安,林家安向车后座熟睡的三个人做了个单掌下劈的动。 马天高咬了咬牙道:“你少给我玩花样,我给你三个时,假如三个时后。你不把那笔钱汇到我指定的账号上,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马天高说完这句狠话就把电话挂上了。 林家安向他竖起了拇指,这厮到是有当绑匪的天分。 马天高心中十分不安:“……他会不会报警吧?” 林家安笑道:“他想报警就让他去报呗,反正我们也没劫持人质,只是你请他们上车休息休息。” “可我们现在的确是劫持……” 林家安叹了口气道:“马局长,别我们我们的,我只是一个帮助你开车,你干什么跟我没关系,不要什么事都想扯上我!” 他推得倒是干净,事实上他算准了那个人不敢报警,没有人不关心亲人的安危,那个朋友虽然是个『奸』商,也不例外,他知道老婆儿子确实没有在家里的信息后,不停拨打着马天高的电话,可马天高根本没有接电话的打算。 时间过去了一个时,才让马天高又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显然已经慌了阵脚。 提出短时间内凑不到这么多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6章 046 “力量属性、增!” “精神属性、增!” 方成低吼一声,眼眸湛耀无穷白芒,心中升起万丈壮志。倘若力量属性臻至九十,也许不需造化韵味演化完毕,就可凭借浩瀚力量,直直冲上永恒祇! 届时。 高等古冥罗巅峰,算得了什么? 估计也就一根手指碾下去的事! 任古冥罗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挡得住他的永恒祇之力。这是修行生涯期间、每次晋级之后的暴增战力,所造就的绝对信心。 嗡! 嗡!嗡! 力量属性由855升至862……869……继续增添,源源不断的力量在衍生,而精神属性也是同样如此。随着属性增添,数之不尽的磅礴力量源泉,仿若浩淼泉水喷涌,永无止境,流淌奔腾在方成体内。 强!更强!再强些! 方成眼眸愈发明亮,沛莫能御的存在能,疯狂激增攀升,仿若如山如海、亦如渊如苍。令他几乎难以掌控。 哗! 方成的气息威势,也骤然飙升到了一个非常高昂磅礴的姿态,令周围虚空扭曲振颤,令苍穹乾坤黯然失色! 哪怕是竭尽全力的初心永恒祇,威势也追赶不上此时的方成! 须知。 方成媲美永恒祇、古冥罗的真正依凭,在于本初造化的特质。若单纯论威势气息,他只是普通的本心永恒祇罢了。但如今,方成气息威势飙升,而且修为战力也狂增。 而这瞬息间的离谱变化,登时引起了后方邙十三的注意。 “恩?” “怎么回事?” 邙十三眼珠子瞪得冒出冥罗能光芒,惊疑不定地望向方成:“除非晋级,否则修为难以暴涨。他的气势怎么瞬间激增如此之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噹!噹!噹! 它虚空踏步,追杀方成,无有停滞放弃之意。宛若一尊自无间地狱内爬出、必须降临灾难的恐怖邪魔。 噹! 但无论它怎么追赶,也始终与方成有一段距离。而且在这期间,方成的气息威势仍在继续攀升。 “有趣,真是有趣的很。” 妖异老者邙十三的脸色,登时阴沉无比,眼里带着森然眸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方成后背,脑袋里却转动着亢奋渴望的念想。 它太好奇了,到底凭什么? 区区一个粗糙卑微的种族,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君主 ?这是极度不合常理的事!力量品质奇高、自我恢复能力极强,这些也就罢了,逆境之间竟还能激增修为? 邙十三彻底认定,方成身上肯定有着某些秘密。 这些秘密,只怕超越它的想象极限,乃是得天独厚、无与伦比、珍稀莫测的际遇! “哼。” “吾就不信,你的激增难道无穷无尽?总要有个界限。除非你能晋级永恒祇,否则不可能逃得了。”邙十三低声念叨了一声,嘴角带着残酷笑意,心花怒放地继续追杀着方成。 “拘禁拷问,是你的命运归宿。” 邙十三嗥叫了一声。 正在此时。 咔! 正在悠享修为暴涨的方成,蓦然睁开眼眸,心惊胆战地望向右臂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条裂纹! 咔咔! 右臂上的裂纹,瞬间延绵至肩膀,且扩散至整圈胳膊! 方成忽略了体质钳制。他虽然已是八灭阶的躯体,但最多能承载虚空主宰的力量。若是强行晋级永恒祇,只怕还未等到晋级、他的躯体就已炸成齑粉,当场毙命死亡。 而且。 估计他还死不了。 还等不到他躯体炸开,估计已是奄奄一息,被邙十三拘禁在掌,彻底沦落黑暗深渊。 “停!” “暂停!” 方成急忙停止增加属性,深深吸了口气,流转造化韵味,试图修复右臂上的粉碎性损伤。 嗤嗤嗤。 神妙绝伦的造化韵味,不断流腾右臂,但却仿佛力不能及,裂纹渐渐消散,却在下一刻继续扩散延绵,恢复早前的粉碎性态势。 整只右臂,几乎破碎。 “什么?” 方成吃了一惊,脸色都有些变了。 他万万想不到,造化韵味也有不能修复的情况?这不合道理!即使是破碎不堪的晨曦刀,造化韵味都轻而易举的修复! 怎么? 难不成,他的躯体堪比永恒神异、甚至凌驾于永恒神奇?自己的躯体方成自己知道,也就是超越至品神异、达不到永恒神异的层次。 “人族!” “你还想逃多久?适可为止吧,吾定当留你一条全尸,不会虐杀你的。” 阴测测的声音,回荡八方,传递方成。 狱族高等古冥罗巅峰、妖异老者邙十三,依然紧追不止,而且它也察觉到了方成的右臂异状,更是情绪激动滂湃。 它阴森猖笑。 刚开始的悲愤怒火,早已悉数消散,化作幽深巨量的贪婪。再怎么浓厚的情谊,也比不上此等滔天机遇。倘若它能得到,说不定能借此晋级冥魔,乃至蜕变化成冥神! 光明未来,正在眼前。 “只要抓住了他。定要仔细拷问审讯,或者剖开他的躯体,细密解剖查探。总之绝不能失去如此良机。”邙十三暗暗想着。 “哈哈!”方成暴喝一声:“妄想!” 他虽然右臂粉碎,但左臂仍然正常。况且再修为激增之后,战力也相应提升诸多,不需再狼狈逃窜。 铿! 锵锵锵! 方成回首一记断源刀,炽烈浩然的刀芒,骤然劈破斩浪,宛若开辟崭新世界的纯粹刀芒,瞬间落至邙十三的面目之上! 这么一刀,邙十三根本料想不到。 它本以为重创的方成,必然落荒逃窜,定当恐慌失措。哪里料得到方成竟回首一刀斩劈? 他难道不怕伤势加重? 刀芒耀耀炽烈,宛若恒星升腾,旭日当空! 刀芒瞬间抵达,宛若追星逐月,电光朝露! “冥——” 邙十三正待施展毁灭法,泯灭断源刀,却是来不及了。它的面目被狠狠劈中,措手不及地闷哼了一声。 嘭嗤! 它的妖异面庞,左右撕扯,中间却是纵生一条可怖沟壑,其内溢散着冥罗能! 此乃刀痕! 它的脸庞,差点被劈开! “该死!” 邙十三蓦然狂怒,心中情绪宛若滚滚长江海浪,根本抑制不住。它毕竟是高高在上的高等古冥罗,竟然一时不查遭到这般侮辱! 血一般的耻辱! 嗤啦! 它眼眸瞪得冒光,顾不得治疗脸庞创伤,一头扎向方成,浑身冥罗能燃烧着熊熊杀机,欲要拘禁住方成,生生活剐了他! 铿锵! 再一道断源刀斩劈而至! 而方成则是借此机会,向后暴退,转身继续奔逃,朗朗长啸:“你的脸疼不疼?别追了,你还要不要脸了?哈哈哈!” “喋喋。” 邙十三眼眸怒火内敛,差点被劈开的脸庞,带着冷酷微笑。冥罗躯闪烁不停,沉默着追杀方成。仅有亿万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7章 047 “乔县长难道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马元香看出了乔梁脸上的矛盾之色。 “对,因为我答应了你丈夫。”乔梁干脆道。 “你答应他什么了?”马元香一脸困惑。 “答应他不能告诉你。”乔梁道。 “你们到底谈了什么,还不能告诉我?”马元香愈发奇怪,不解地看着乔梁。 乔梁再次纠结,说还是不说呢?作为一个男人,答应别人的承诺就应该做到,但乔梁又对王安福最后想说的话无比好奇,猜测应该与铁矿有关,如果是那样,自己更要知道王安福最后要说什么,如此,自己应该告诉马元香,因为作为王安福的妻子,没有谁比马元香更了解王安福,告诉马元香实情,也许能让马元香通过王安福最后说的那个字,猜到一些蛛丝马迹。 “乔县长,咱们先喝酒。”马元香突然道,主动端起酒杯给乔梁敬酒。 “好,咱们喝一杯。”乔梁点点头,瞅了马元香一眼,道,“你不会是想先灌醉我,然后从我嘴里套出话来吧?” “乔县长想多了,我的酒量不行的。”马元香苦笑,“没等灌醉乔县长,我肯定先倒下了。” 乔梁一笑,心里再次犹豫,心道,王安福啊王安福,不是我要不守承诺,而是你最后走得太快太突然了,你最后要说什么,也没人知道,我想你应该会支持我现在的决定。 如此想着,乔梁道:“好吧,我告诉你那天晚上你丈夫和我单独谈了什么。” “真的?”马元香眼睛亮了起来。 “其实那天晚上,你丈夫和我单独谈话,是聊铁矿的事,你丈夫要和我做一笔交易。”乔梁看着马元香。 “什么交易?”马元香急切的追问。 “你丈夫说他手里握有铁矿违法的证据,他想拿这个跟我交易,但我必须给他报酬,他要三十万块,然后他会把他手头掌握的铁矿的违法证据都给我。”乔梁道。 “怎么会这样?”马元香听得呆了,喃喃道,“安福怎么能这样做?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他有证据直接给你就好了,怎么能借此向您要钱呢?他太不应该了。” 说着马元香的眼泪流了下来:“乔县长,对不起,我代安福向你道歉。” “你不必道歉,其实你丈夫这样做也没错,相反,我很敬重他,他是个好男人,他这样做都是为了你。”乔梁看着马元香,“你丈夫和我说了实话,他说他也是迫不得已,他不想让你下半辈子都被债务缠身,不想看你过得那么 辛苦,所以他想要一笔钱,可以帮你还清债务。” “就算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也不能这样做,你对我们家有大恩,他怎么能向你要钱。”马元香哭着摇头。 “一码归一码,他要报酬也没错,只要他手头的证据有价值,那他要钱也无可厚非。”乔梁说道。 马元香红着眼没说话,她还是觉得丈夫那样做错了。 “好了,咱们不必纠结此事的对错,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明白你丈夫临走前到底要说什么。”乔梁注视着马元香,“现在我也把实情告诉你了,你好好想想,看能不能琢磨出你丈夫最后到底想说什么。” 马元香闻言皱起眉头,按乔梁说的,如果丈夫和乔梁说的是铁矿的事情,那丈夫最后临走之前要告诉自己的,是不是还是和铁矿有关? 沉思许久,马元香眼睛突地一亮:“难道我丈夫是想告诉我他把铁矿的违法证据藏在了哪里?” “那你快想想,他最后那个字是要表达什么。”乔梁也激动起来。 “他说的是gui,难道是指的是柜子?他是想告诉我,他把证据放在柜子里?”马元香激动道。 “有可能。”乔梁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 “吃完饭回去,我立刻就翻一下家里的柜子。”马元香道。 两人这么一说,都没心思吃饭了,简单吃完后,乔梁送马元香回家,跟着马元香一起上了楼。 马元香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柜子却是不少,马元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卧室里的柜子,床头柜、衣柜、书柜,不大的一个卧室里,柜子不少,马元香进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乔梁站在一旁帮忙。 从衣柜找到床头柜,再找到书柜,最后却都一无所获,马元香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难道是我们猜错了?” “别急,这不是还没找完吗,慢慢来。”乔梁安慰道。 嘴上如此说,乔梁心里却是跟着失望,屋里的柜子都找不到,难道真是他们搞错了? 从屋里找到屋外,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翻找后,乔梁和马元香最终都一脸失望地坐在沙发上。 “看来是我们搞错了。”马元香失落道。 “或许我们没猜对意思吧。”乔梁皱着眉头,直觉告诉他,王安福临走前要说的还是跟铁矿有关,否则对方也不会在昏迷前急吼吼地说要见自己。 两人沉默了一会,乔梁看时间不早了,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这边再想想,如果想到什么,回头咱们电话联 系。” “好。”马元香点点头,站起来看着乔梁,“乔县长,你放心,如果我老公真的留下了什么证据,我一定会尽力找到的,你对我们家有大恩,我也想能帮上你的忙。”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别为难自己,你也别老把什么恩挂在嘴边,你的事正好被我碰上了,我力所能及地帮下忙,这并没什么。”乔梁道。 马元香低低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始终念着乔梁的好,对乔梁来说举手之劳的事,对自己来说却是一辈子的恩情。 从马元香住处离开,乔梁回到县大院的宿舍,心情不可避免有几分沮丧,自己在马元香那里并不想过分表露出自己的情绪,但心里其实失望不已。 一夜无话。 第二天,乔梁来到办公室,想着昨天傍晚的事故,将何青青叫过来。 “何主任,我记得你说你在警局那边有朋友是吧?”乔梁问道。 “嗯,对啊,乔县长,怎么了?”何青青看着乔梁。 “那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8章 048 星期三上午是苏成华的门诊,未到上班时间,诊室门口已经有很多患者以及家属在等待了。 提前就位的护士不慌不忙地安排着就诊秩序,患者及家属们积极服从护士的安排。因为他们知道,唯有文明就医,医生才能更安心地为他们看病。 等待中的人们,眼中充满着迷茫与忧伤,浓浓的哀愁将他们的眉头拧结成了一个个硬硬的疙瘩。 他们翘首以盼却极耐心地等待着,他们心中对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着深沉的敬畏之情。似乎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令人痛苦绝望的、让人困惑不解的问题,到了医生这里,医生都能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给他们想要的答案。 没有令他们失望,苏成华穿着白大褂准时出现在了诊室门口。患者及家属们愁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和安慰,赶紧给苏成华让出一条通道。 苏成华刚刚在诊室里坐定,按照就诊顺序,一对母女走进了诊室。只见那位母亲一脸愁容,而女孩却情绪很高涨,眉飞色舞地不停歇地说话。 苏成华刚要招呼她们坐下,只听那位衣着精致的母亲愁容满面地说道:“医生,请您想办法救救我的女儿吧。” 苏成华微笑着说道:“你们先坐下来慢慢说,你女儿怎么啦?” 这位母亲名叫殷素云,只听她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女儿又发病了,怎么这个病老是治不好呢?” 苏成华问道:“您以前来这里看过病?住过院吗?以前是找的谁看病的?” 殷素云说道:“以前都是找的迟磊医生给看的。” 苏成华:“为什么不继续找迟医生看?以前的大夫对病情比较了解,最好能连续找一个医生看病。” 殷素云回道:“苏医生,我想给女儿换一个医生看看,求您帮帮我们吧。我女儿以前吃药住院的,却总是复发。这次好像和以前的情况还有点不一样,好像更重了。我知道您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会心理治疗,我想找您给看看,尝试一下心理治疗。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根治她的病,别让她再复发了呀,再这样下去,我女儿的一生就全都毁了啊,她还没有结婚呢。” 殷素云眼中充满了期盼,夹杂着一丝哀愁。但是苏成华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这让他感到有些内疚。病人总会把医生当成法力无边的神,但是医生自己明白他们能做的确实是太有限了。 精神类疾病的复发率相当高,这给人一种感觉,好像精神科医生从来都没有真正治愈过一例患者。病人所谓的好,也只是药物 作用下的假象,一旦停药,疾病便会卷土重来。 “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成了所有医生的座右铭,常被医生们用来安慰自己不安的灵魂。不例外,苏成华也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苏成华思考了一会,温和地说道:“嗯,找我看病也可以,病人有选择主治医生的权利,但是我不能保证能根治你女儿的病,复发是精神类疾病的一个重要特点,这确实是比较烦人,但是我们都在努力寻找根治的办法。” 殷素云赶紧说道:“谢谢苏医生。” 苏成华又问旁边一直踱着步子,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的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见医生问自己话,眼中立刻放出光芒,跑到医生跟前兴奋地说道:“我叫刘小燕,今年21岁,医生,我就要实现我的理想了你知道吗?我有我远大的理想,只是这世俗的人都不理解我罢了,但是我要努力证明给他们看。” 苏成华赶紧在病历上写上刘小燕的姓名年龄,又问她的职业。刘小燕答道:“我现在是一家书店的店员,但是我不会在这个岗位上待太久的,在那里我施展不了我的才华。书店只是我迈向我的理想的第一步,那里的书籍是我进步的阶梯。” 苏成华又问道:“嗯,你平时睡眠怎样?” 刘小燕更加亢奋:“我现在不需要睡眠,我有的是精力,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睡觉。” 苏成华又问:“那你不睡觉不觉得困或者累吗?” 刘小燕有点暴躁地说:“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呢?我跟你说了,我有的是精力,我用不着睡觉,有时睡一两个小时就够了。人生很短,生命很有限,我要用所有的时间来实现我的理想,我的理想关系到全人类的福祉,我不能懈怠。” 苏成华:你出现这种不睡觉,还感觉精力旺盛,想要实现伟大理想的感觉有多长时间了啊? 刘小燕很亢奋: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有的理想,最近一个星期感觉最好。我感觉前途很光明,我有能力为自己甚者为人类做更多的事情。这种感觉真好,我感觉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我应该好好抓住它。 苏成华:你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都做了些什么? 刘小燕:我每天都在学习英语,每天学习至少十二个小时,我感觉我的学习能力很强。我还看很多其他的书,我有我的计划,再加上书店里有很多书,我都可以看。我想先参加成人高考,我相信自己能考上很好的大学。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再 继续参加研究生考试,学无止境嘛。 苏成华:你这样努力地想要提升学历,是希望将来做什么工作吗? 刘小燕:我想当一名建筑设计师,我头脑里有很多精美的构思。 苏成华: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好像有时候不受自己的控制,头脑里会出现一些奇怪的、飘忽不定的想法? 刘小燕:有,有时候头脑会不由自主地想很多东西,我想让我的大脑安静下来,好好学习,但是我控制不住,这让我感到比较苦恼。我希望你能帮助我,让我的大脑安静下来,那样我就可以更加高效地学习了。 苏成华:嗯,你平时会无节制地购物吗? 刘小燕:有时候会买很多东西,但是我感觉那不是无节制,那些都是我真正需要的。 殷素云皱着眉头说道:“医生,我女儿学历不高,当初虽然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因为临近高考前家里出了事情,耽误了高考。由于没有文凭,就只做个书店店员,她能有什么伟大的理想啊。昨天她下午没到下班的时间就回到了家里,情绪非常不好,说跟她的领导吵架了,说领导不理解她,打压她,想要辞职。我当时并没有多问,原以为只是一时的冲动说的气话,第二天就好了。没想到她晚饭也不吃,只是在床上昏睡,等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她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整个人非常的狂躁,像疯了一般地将她的衣服撕烂,用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49章 049 秦书凯知道,王倩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钱部长,只要钱部长态度坚决的表示反对,这件事自然会风平浪静。 再说,屠德勤被抓的时候,屠德隆正在找雷志福谈话,两人就如何应付纪委调查的问题在商量一些细节问题。 雷志福对此事的态度并不乐观,按照雷志福的想法,不如来一个鸟枪换炮,宏远公司的有价值资产现在就开始转移还来得及,员工暂时正常上班,『迷』『惑』一下外人,他这个老总不待下周纪委进公司之前就玩失踪,反正财产也转移了,他这个外人眼里的负责人也失踪了,纪委的人就算是想要找麻烦也找不到目标了。 等到风声过后,再重新扯起一块牌子来,照样做建筑公司的生意,换了个马甲,一样赚钱。 屠德隆听了雷志福的话后,心里也有些犹豫,只是这件事他却做不了主,说到底,宏远公司的家底是老县长贾仁贵亲手扶持打造起来的,现在遇到一点危险就宣布散伙,贾仁贵能舍得? 屠德隆感觉今晚自己跟雷志福谈话的时候,从内到外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他心里猜疑着,难道是因为这次宏远公司要被纪委查处的事情吗? 想想,又有些不像,纪委查处宏远公司,只要贾仁贵出面周旋,自己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跟雷志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手机响了,屠德隆见来电显示是公安局内线的电话号码,头脑忍不住“嗡”的懵了一下,他首先想到的是,难道公安局那边有了屠得虎的消息? 内线汇报的情况是屠德隆做梦也没想到的,原本他以为在外头很安全的屠德勤竟然已经被公安局给抓了。 按照内线的说法,屠德勤是在冯香妞的宾馆被抓的,眼下,李成华局长亲自参与了对屠德勤的审讯,所有消息都处于严格保密状态,即便是像内线这样的县公安局的老资格都无法得到审讯室里的任何信息。 屠德隆几乎是傻了一样的拿着手机,听着手机里内线喋喋不休的向自己汇报情况,大脑中却早已一片空白。 屠德勤被抓的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 屠德隆首先想到的是,一旦公安局那边突破了屠德勤的心理防线,那么老虎在医院杀人的事情,屠德勤半道上截杀秦书凯却害死王路宝的事情,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窝藏屠德勤的事情,所有的一切将会让屠家顷刻间连自己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会失去。 屠德隆哪里还有心思跟雷志福讨论关于宏远公司的问题,他匆匆 对雷志福交代说,雷老板,事情暂时先这样吧,你先自己想想,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咱们再联系。 不等雷志福多说一句,屠德隆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外,内线在电话里不无担忧的口气说,屠书记,屠德勤要是把不该说的说出来的话,那可要连累不少人啊。屠德隆明白内线话里的意思,内线长期跟屠家合作,屠德勤是了解此人底细的,在这种时候,人人首先想到的都是关于自身利益保护的问题。 屠德隆安慰的口气说,放心吧,屠德勤的个『性』,我是了解的,他又不是头一回进局子,没那么容易就被人降服。 内线叹了口气说,这次的案子,李成华相当重视,亲自带人去抓人,回来之后,又亲自审讯,外人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机会,要是照这样审下去,依我看,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熬不过几天。 此时此刻,屠德隆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尽力劝慰道,放心吧,自己一定会尽快想办法,请内线有什么消息及时通报。 屠德隆得到屠德勤被抓的消息后,如坐针毡,就像弟弟屠德钧和屠德宏被双规那天一样,尽管心里急的恨不得撞墙,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事情发生,却无计可施。 这一段时间,屠德隆的日子不好过,徐大忠的心情也相当不痛快。由于刘长虹的故意阻碍,一中的搬迁工作已经被迫停顿下来,这是徐大忠和董部长之前都没想到过的局面,连秦书凯县长都已经妥协的事情,竟然在刘长虹这个鬼面前栽了跟头。 徐大忠对董部长说,一中的项目上已经拖延的时间太久了,真的不能再这么无限期的拖延下去了,咱们要赶紧想点办法解决问题才行啊,总不能一直在把精力全都耗费在拖时间上,还想不想发财了? 徐大忠的话说的相当直白,董部长又何尝不对眼前的形势感到心急如焚呢?一中新址的拆迁工作已经结束,只等着刘长虹这个一中的新任法人代表在诸多文书上签上大名,一切就可以开工建设,没想到这混蛋竟然铁了心要跟他们作对,董部长真是恨不得找人把刘长虹给绑来把字给签了。 发狠是没用的,理『性』的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徐大忠当着董部长的面,喋喋不休的抱怨校长刘长虹的诸多不是,搅的董部长是愈加心烦。 而徐大忠见董部长一言不发的样子,也有些来火,终于忍不住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董部长的办公桌前,伸手敲了敲董部长面前的桌面说,唉呀,我的董部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跟我在这里玩什么深沉呢? 董部长烦躁的一把手说,看问题一定要看到本质上,刘长虹跟咱们无冤无仇的,他敢明目张胆的不把咱们的话放在眼里,还不是因为听了张东健的话。 徐大忠睁大了双眼说,是啊,这道理,谁心里都明白,可明白又能怎么样呢?刘长虹本来就是张东健身边的人,这次张东健又提拔他坐上了一中校长的位置,刘长虹自然要对张东健言听计从。 董部长看了一眼徐大忠,轻轻的点头说,所以说,要想让刘长虹听话,关键还是要先让张东健听话。 徐大忠从嘴里“哧”了一声说,张东健现在巴上了秦书凯,整天头昂的高高的,摆出一副县委书记的架势,他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0章 050 他吓了一跳,脸上带着怒气,回头发现竟然是谢安,有些意外又有些警惕。 “怎么是你?”乔奇环顾了四周,发现谢安并没有带别人,整个卫生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人。 “怎么样,想和你谈笔生意,你会感兴趣的。”谢安说道。 “什么生意?”乔奇仍旧十分警觉,对席城,他始终觉得其中有诈。 “我们席总想邀请你见一面,到了你就知道了。”谢安意味深长的看着乔奇,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观察他内心的想法。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蹊跷呢?”乔奇才不相信席城找到自己会有什么好事情。 但是他马上就联想到最近社团里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难道这些事情都和席城有关吗? “哈哈,想不到这么爷们的乔奇,竟然也是一个如此胆小怕事的人,我们席总几次只身一人去酒吧的时候,可没有像你这么怂过,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你,今后你还要怎么管制你下面的人啊……” 谢安用激将法,成功了激起了乔奇心底里的不甘。 “去就去,谁怕谁呀,我还不相信他席城能把我吃了不成。”乔奇赌气的说道。 谢安非常的高兴,将地址和时间告诉了乔奇,最后还叮嘱乔奇,千万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豹哥,否则……谢安完成了任务,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乔奇看着上面的地址,这是一个非常偏远的郊区,想来席城是正当的生意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带一些手下的人过去,肯定要被人笑话的,既然说好了单枪匹马赴会,那就一个人去好了。 尽管如此,乔奇还是准备了一番,在身上带了一些防身和攻击的武器,以防止发生什么意外,那毕竟是席城的地盘,然后便赶往了目的地。 席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看到了谢安,示意他坐过来。 这是一家让乔奇觉得很放心的咖啡厅,他并没有马上便坐在席城的对面,而是警觉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家咖啡馆不仅人很少,比较清静,而且四周的环境也不像是危机四伏的样子。 他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也不知道席城想要什么? “你来了?”席城淡淡的问候乔奇,眼睛并不看他,而是擅自帮乔奇点了一杯咖啡。 “我不喝咖啡。”乔奇拒绝了席城的咖啡,他不能让自己陷入任何一丝可能的危险的境界中,万一咖啡中有毒呢? 席城似乎看穿了乔奇的心思,嘴角轻蔑的一笑,也不勉强。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乔奇对席城的态度感到不满,他不愿意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也不愿意被豹哥发现自己和席城会面。 “好,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咱们都是痛快的人,你们社团的情况我也非常的清楚,现在是危机四伏四面楚歌啊,我听说不仅仅是白道那边的人在找你们的麻烦,甚至之前和你们结怨的黑道的人也在找你们的麻烦,想要趁此机会一举毁灭你们……” 乔奇不耐烦的看着席城,说道:“关你什么事情,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席城并不生气乔奇刚才的态度,继续说道:“呵呵,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不服豹哥,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绊倒他,以后自己当老大呢?” 乔奇看了看席城,现在他是明白了,席城是想让拉拢他,和他一起合作。 乔奇大笑了起来,对席城说道:“想不到堂堂的一个集团总裁,竟然会如此的天真,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傻到去相信你吧,而背叛豹哥?” 席城知道乔奇一时半会是肯定不会答应的,不过他有耐心。 “是吗?我还以为乔奇是一个充满野心的人,怎么,你明明不服豹哥的,现在却不敢承认了?有野心却不敢追求了?既然你不敢冒险,不想与我合作的话,看来咱们接下来的话题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席城装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就看乔奇接下来的反应了。 乔奇果然拉着席城的手,说道:“等等,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席城的脸上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毕竟这个老大对乔奇的诱惑力太大了,他早就厌倦了豹哥对他颐指气使的样子,早就想要将豹哥打倒,自己取而代之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乔奇还是跃跃欲试,不想错过的,虽然他也知道,席城的条件未必会那么简单,但是并不妨碍他想要坐下来听听席城到底有什么计划。 “说吧,你需要我怎么做,你又怎么保证我的利益得到实现。”乔奇问席城,这样看上去,乔奇还真有几分魄力的样子。 席城重新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非常的简单,现在你们安插在机关的人大部分都换了,剩下的一些小罗罗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呢既然有这个能力办到这件事情,那么你就应该相信,我也能保证你的利益。” 席城的话让乔奇大吃一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这背后竟然是席城在搞鬼,他一直觉得席城只是一个正当的生意人,没有想到背后竟然还有如此一手,有着如此的手腕和人脉,他又何必之前被豹哥欺负得死死的,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在乔奇的内心闪过,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席城,但是之前总觉得席城办不到,如今,倒是对席城也有分刮目相看了,也更愿意和席城合作了。 “你不用这么惊讶,我身上还有很多潜力,可能你还没有发现罢了。”席城开了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乔奇也笑了笑,说道:“呵呵,我想就算是豹哥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你吧,他一直以为是咱们最大的对手想要整垮他才做出来这么缺德的事情的。” “好了,言归正传吧,尽管现在已经换成了我的人了,但是我知道豹哥并没有放弃挣扎,他正在全力的疏通关系,想要重新安插自己的人,而且你也知道,只要你们不运作的话,就算是警察也拿你们没有办法……” 乔奇自然是知道的,他心里已经有底了,关于席城想要和自己合作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让他当那个出卖社团的人,和他里应外合,将豹哥打倒,定他一个罪名罢了。 “这件事情实在太冒险了,我需要再考虑考虑。”乔奇不得不犹豫,万一成功了还好,自己也算是戴罪立功了,不至于落下个和豹哥一样的下场,万一失败了呢? 以豹哥的阴险狠辣,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呢?到时候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席城也不着急,说道:“好的,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你就不担心我把今天的一切告诉豹哥?”乔奇着实有些佩服席城的胆色,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放心让自己离去。 “你不会的。”席城胸有成足的说道。 “为什么?”乔奇更加费解了,他的脸上并没有写着不会告诉豹哥的字样。 “因为我既然有意向与你合作,自然是要对你百分百的信任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办不到的话,接下来咱们还怎么继续合作呢?” 席城说得云淡风轻,这套说辞自然是骗骗乔奇的,他当然也害怕乔奇会转身便告诉豹哥,因此他还准备了另外一套方案,以防万一,席城不会打无准备的战,他没有告诉乔奇,自然也有他的原因。 乔奇却感到非常的满足,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人得到了尊重和信任,在 豹哥那里,他是得不到这样的待遇的。 “好,今日就先告辞了。”乔奇望了望四周,四周仍旧没有什么人,这才安心的离开。 席城松了一口气,他的内心并没有如表面上表现的那般自信,他也不知道乔奇最后到底会选择站在哪一边,这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等待的时间变得非常的漫长,每一分钟对于席城而言都是煎熬。 安好好还是不愿意见他,让他感觉很失落,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孩子是自己的,说什么都不会让安好好遭遇后来的一切的。 可惜现在说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1章 051 册府元龟。 礼崩乐坏。 行军。 高昌。 墨竹。 落魄。 命运。 朝歌。 石佛。 在众人瞩目之中,二人缓缓来到擂台之上,对台下同门发出的声响,视而不见,二人眼中唯有对方的存在。 望着眼前的罗州,和平常一样的穿着,一袭宗门规定的青袍,那青袍布料,极其的差,和寻常农夫所穿的布料,一模一样。 平心而论,罗州模样不差,虽说和扬韩等人无法比较,但也是相貌俊朗,这粗布青袍,在他身上也穿出一股别样气质。 先行执礼的张罗,笑着说道:“罗师兄,别来无恙。” “张师弟,别来无恙”罗州也执礼回道。 瞧罗州和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同,今日的他,并未嘲讽,甚至话还很少,张罗眯了眯眼,还以为今日能听见罗州嘲讽自己呢。 “罗师兄,听说你对诸多同门,有尖酸刻薄之言?”张罗淡淡的问道。 “哦,张师弟对此也感兴趣么?在战斗中,任何行为都是为了胜利,是以尖酸刻薄之言,仅为了胜利而已,在我看来并无大碍。” 一脸平静的罗州,徐徐回道。 “哦,竟是如此,诸多同门可谓是错怪了罗师兄”张罗一脸恍然的说道。 在张罗二人平静对话,场下弟子可并未能如此平静。 “张师弟这是作甚?还不快前去教训那猖狂小人?” “观此之行,在我看来,这是二人先礼后兵,这二人皆为本组最强,自然不能和妇孺一般,开口便谩骂,是以这是在先礼后兵。” “有理,有理,还是这位师兄说的有理,不知师兄名讳?“ “我么?人称是非,是非的是,是非的非。” 忽略台下弟子的骚动,裁判员抬头看向了掌门的方向,得到许可之后,敲了敲手中金锣。 铛! 铿锵有力的锣声,悠然的穿过台下,传至于台上。 台上二人听此声响,各自面色一冷,却无人动弹,仅仅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台下观众看这场景,各个不再出声,敛容屏气,眼神专注的看着台上。 二人站在原地,手持长剑,目光如炬,皆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一息、半盏茶功夫,缓缓流逝,二人却宛如泥胎雕塑,动也不动。 诸位观 看的弟子,感受这气氛,各个额头低落汗液,却不敢去擦拭,唯恐错过这两人出手,这两人一旦出手,定会石破天惊。 屹立在原地的张罗,星眸紧紧与罗州对视,以求压迫对方的气势,一旦对手承受不了对方的注视,那定会被对方蚕食。 一息、五息、十息过去了,就在此时,张罗忽然动了,迈着不快也不慢的步伐,朝罗州而去。 台下观此的弟子,神色一松,随后面露遗憾,纷纷说道:“张师弟虽天赋异禀,然而终归经验不足,再之年龄幼小,耐心还是不够。” “是极、是极,在这两人气势对撞中,还是张师弟落于下风啊。”其中说出这话的人,还叹了一口气,“唉!” 在诸多弟子眼中,张罗是因为受不了这压力,选择了率先出手。 罗州原处,几名弟子也极为兴奋,开口叫到:“果然还是罗州兄技高一筹,你看这张罗,就算打败了扬韩,也一样败在罗师兄手下。” “嗯”其中一名年纪微大的弟子,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同门,皆被张罗的天赋惊骇,然而却忘记了他的年龄,少年得志,从未遇见挫折,心智怎会坚定。” “看着就是心智不足的后果,毫无耐心,承受不住压力,率先出手,却不知这一动,只为成为他失败的铺垫。” 听闻这名年纪微大师兄的话,那叫文彦的浓眉大眼汉子,却皱着眉头说道:“不对,我始终觉得不对劲,却不知晓那里不对劲。” “哼,文彦你在罗师兄开战前,便一直说这种话,你到底意欲何为?在军中你这叫蛊惑军心,属于重罪,犯的是死罪。” 一名瘦小,长着三角眼的男子,狠戾说道。 面对这人的话,文彦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击,唯有露出愕然神色。 ... 而在另一边,扬韩之处,却和其余弟子不同,并未露出担忧神色,反而各个面色如初,充满了笑意。 沈扬看着赵蒙和扬韩,面色如常,焦急说道:“你们为何不着急?” “为何要焦急?”扬韩平淡回道。 “这、这张师弟可是要输了呀”沈扬愁眉苦脸的说道。 “哦,他为何要输了?”赵蒙笑问。 “这、张师弟他怎能先动呢?这一动便会落入罗州的策谋之中了呀。”沈扬匆匆回道。 “哈哈”听闻沈扬的话,赵蒙笑出了声,随后拍了拍沈扬的肩膀,说道:“你们只流于表面,却不知内处。” 指了指场行走的张罗,赵蒙说道:“你看张师弟走的步伐,从容不迫,说明他自信不疑,怎能说他落入下风了呢!” ..... 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张罗缓缓来到罗州此处,而罗州却露出了犹豫,他不知晓自己要不要出手。 眼前的张罗,可谓是破绽百出,然而罗州却在犹豫,犹豫自己是否要出手,因为这太不符合张罗的风格了。 这几日,他早就对张罗的身法,铭记于心,然而今日的张罗,与之前仿佛毫不相干。 之前几场里,他的身法破绽极少,而今却破绽百出,明摆着不可能,但却在罗州眼前,正在上演着。 来到罗州两丈之内,望着罗州依然未出手,张罗仍旧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去。 噌! 就在此时,罗州忽然动了,手中长剑犹如毒蛇,迅猛刁钻,优美却又致命。 望着这一剑,台下弟子各个膛目结舌,纷纷咂舌不已,不想在此之前,罗州居然还有所隐藏。 面对这一剑,张罗瞳孔扩大几倍,原本不急不慢的身影,迅速一动,犹如一缕青烟,不退反进,朝罗州而去。 铛! 空中传来震荡波动,罗州手握长剑,面露惊骇朝后退却。 感受着手中劲道,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暗道不可能。 “那一剑,怕是有千钧之力吧?!” “没想到张师弟,不仅修为深厚,剑法高超,这手中劲道也颇为不凡啊!” “张师弟满打满算,入宗不过半年而已,剑法高超,可用天赋异禀来说,为何其筋骨,也如此强大?” “你们可别忘了张师弟的身份,本为当世才具不说,更是王师兄唯一亲传师弟,只要王师兄随意开私灶,就有数不尽的好处,自然便能进步神速,换我,我也行。” 忽略台下各种羡慕、嫉妒的语言,张罗仿佛未曾听见,星眸唯有退后的罗州,观其气势一滞。 脚掌狠狠一踏地面,其中内气从涌泉穴喷涌而出,地面响彻着轻微的音爆声,随着这股内气的推助,张罗猛的朝前冲去。 青剑在空中闪烁寒芒,携着冲天之势,宛如要划破长空,朝罗州斩去。 这一剑力道非凡,又迅速无比,罗州连躲避的时机都无,唯有咬牙硬抗。 若说张罗的特点,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他的剑法,不如赵蒙的刚猛,也不如扬韩迅速飘逸,更无方雨沫的预判能力,比不了罗 州的刁钻古怪。 但张罗却是四人的结合,之前众人惊叹方雨沫,能柔和赵蒙凶戾气势,但张罗最强的也是学习能力,不拘泥,这从对战沙盗和妖兽便能知晓,只要能杀敌,他可以使用任何招数。 而今他所使的便是从赵蒙身上,学习而来的招式,左劈右砍,极其简单的动作,简单却难用精。 赵蒙仪仗的便是自身筋骨,常年与凶兽厮杀,以凶兽血肉为食,他的一身气血,早达到群鬼避之的层次。 虽张罗筋骨不如赵蒙,但以灵草为食,修炼之甲压榨,系统金色之气的帮助之下,筋骨早就超越凡人。 之前张罗一直以速解决战斗,最常用的也是直至无悔这种刺术,以至于罗州错估张罗的剑法,认为他是和扬韩一路。 不想张罗居然有此巨力,反而出手便被张罗所破,一步错,步步错,出手便落下风,导致全程被动。 面对张罗来回只有两个动作,左劈、右砍,罗中却丝毫无能为力,他剑法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2章 052 虚幻意念世界。 平原位于中央,右侧是绵延火山、升腾硝烟,左侧是纵横寒川、晶莹透亮。 一袭白衣的方成,伫立平原。 “不在许师,在我自己?” “许师的意思是,如果我战力强横,就可以限制?”方成眸光一闪,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虚空君主趋之若鹜的机遇,至少也有亘君级的存在。 甚至出现恒主级,也不足为奇。 倘若他只是单纯晋级六步,根本难以抗衡,但有着天然秘法、断源刀,不需过多担忧。 断源刀! 刀芒所至,分割本原、切断存在本质! 方成眼眸眯起:“等虚空具秘境结束,亘君级君主能否扛得住断源刀,还是两说。” 方成一点也不急。 空涅恒域距离寰田疆域,极其遥远。 以虚空君主的速率,抵达寰田疆域,至少也得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都有可能! 就算动用增速类型的神异、秘法,估计也要数年。 有这么长的时间,他说不定都已经成就虚空君主! “寰田疆域。” 方成心间默默念道。 对于回去的念想,愈发迫切。 已经二十年了。 自‘真正的仙屠灭绝’来临,也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年,也不知寰宇阁怎么样了。 方成暗暗追忆。 旁边的暗铭晃了晃脑袋,慨叹道:“师弟,你是不是故意的!不可能之事!原来你也这么恐怖!” “早说!” “你倒是早说啊!” 啪嗒! 暗铭一把拍在方成的肩头,差点把方成的意念化身拍成粉碎:“你怎么不早说呢!” 方成被打断回忆,躯体一颤,差点溃散。 “咳咳。” 看着暗铭的铁青脸色,方成不由干笑道:“五师兄,你刚才一直在说,我也不好打断。” “哼。”暗铭冷哼一声。 方成急忙转移话题:“师兄,我有个疑惑,星族道路与我们修行道路到底有什么区别?” 暗铭撇了撇嘴,脸色颇为不善地盯着方成。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 暗铭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朽以下,仿照星族。君主以上,有别于星族,就是这么简单。” 方成再问:“星族境界,与我们的称呼一样 ?” 暗铭一怔,古怪地可是都有的。” “呃。” 方成一怔,旋即汗颜。 初至许湛殿的时候,他一直想着回家,再说他的悟性奇差,很难参悟秘法。 所以许湛殿的典籍阁,干脆不曾去过。 暗铭有些无语,摇头道:“星族与修行者的境界划分,基本一致,只是道路有所差异。” “譬如法座境。” “我们修行者乃是凝聚法则,升华法则。而星族则是汇聚法则,修习参悟十一种法则。” “至于法座之上,我们修行者乃是无上,而星族则是伟大。” 听到这里,方成目光一闪。 伟大! 星族伟大! 何谓伟大,方成终于知晓了! 简而言之,伟大相当于星族的无上!只不过是称谓不同罢了! 方成想了想,随意问道:“师兄,星族伟大,与我们人族无上有区别么?” 暗铭笑道:“当然有。” “无上,是指境界的最巅峰,是能量的最高维度。” “而星族伟大,是指体态的最巅峰,是最为深厚的能量状态,很难衡量孰优孰劣。” 方成不由一愣,疑惑道:“这有区别么?” 暗铭颔首,轻叹一声:“星族,是高等生命体,是我们智慧生灵难以企及的高度。” “恩——”暗铭欲言又止,继续道:“你只需知道,人族无上与星族伟大,很难比较。” “而且这也是无意义的对比。等你寻成了永恒祇,自当明白。”暗铭摆了摆手。 方成点点头,默然无言,心间激荡汹涌浪花。 地球宇宙,是一座星族伟大的躯体! 何等伟岸! 何其广袤! 地球宇宙,可是足以堪比中位宇宙规模形态的! “既然如此,地球宇宙的存在,就更加不能暴露。”方成转动着谨慎念头,悄然思量。 星族伟大,等若人族无上。 一座如此星族的躯体,其珍贵罕见的程度,简直不可估测。 —— 奥隆宇宙、议事殿内。 嘭嘭。 火燎爆烈的面庞,双眸闭阖,横亘主座,正是火面族虚空君主、铭煌。 下方。 一樽遵古老石椅,悬浮不定,其上端坐着一位位不朽力管理者。 殿内气氛,诡异静默。 一股古怪繁杂、神情各异、沉默无言的氛围,笼罩殿内,仿若充塞虚空的习习清风,吹刮乱流。 纷乱心绪,也吹拂在诸多不朽的心间。 方总御,卸下了总御席位? 代理总御者,乃是濒邻疆域的总御,而且还是一位其他种族的虚空君主! 他们奥隆疆域,继续恢复君主掌管! 只不过,由奥隆君主换成铭煌君主! “方总御,怎么可能?” 沧鼎崆瞪着眼睛,双目无神,简直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恐慌之感,在内心延绵不绝! 惶然、茫然、呆然的情绪,混杂无比。 仿佛化作一道道磅礴飓风,肆意吹刮! “才十年啊!” “哪里有历任十年,就卸总御席位的?” 沧鼎崆拳头攥紧,不愿相信这一事实。 他乃是方总御最为器重的麾下,若是方总御卸位,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直接离开? 至少他该知晓的! 至少,浮昀也该知情的! 沧鼎崆谨小慎微地瞥了眼浮昀,登时寒意贯体,如坠冰窟。 浮昀,也如同他一样! 他们两个,都不清楚方总御卸位的事情! “到底出什么事了?该死!难道方总御不幸失踪了?所以铭煌就来耀武扬威?” 沧鼎崆死死咬着牙。 方总御,可是有着法座师兄的! 但问题是,法座威慑也有范围,倘若方总御真的失踪,谁会在意他们这些奥隆疆域的不朽? 那法座洺凡是方总御的师兄! 与他们无关! “可恶!可恶啊!”沧鼎崆感知着落在自己躯体上的嘲讽、不屑、鄙夷、恶意的目光,几欲崩溃。 这些年—— 跟在方总御的后面,施行铁血镇压法令,必然得罪其他不朽! 想把事情做好,就会牵扯到一些不朽管理者的利益,他能怎么办?他必须得做! 不怕得罪,也不怕记恨! 因为在他的背后,屹立着宛若巍峨浩瀚高山的方总御,足以震慑一切恶意!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沧鼎崆的斜对侧。 “哼。” 白总督眯起双目,盯着沧鼎崆,嘴角似笑非笑:“幸亏氡元亮前往空涅宇宙,不然——” “你能否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须知。 沧鼎崆只是一步不朽而已。 而他与氡元亮,皆是三步不朽,若是方总御不在了,区区沧鼎崆能翻起什么浪花? “居然还敢坐在首位,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胆子!”白总督冷笑一声,悄然传递不朽音。 “星河轮流,世事变幻,懂么?” “你眼睛瞎了?看不见铭煌君主坐在主位?识趣些,自己下去!左首位,也是你能坐的?” 白总督似笑非笑,面不改色,仿佛什么也不曾做过。 但他的不朽音,却真真切切地传递至沧鼎崆,令其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沧鼎崆面色微变,死死咬着牙:“白荃!” 但是。 沧鼎崆却不敢传音。 谁都知道,虚空君主是可以察觉不朽音的!白荃是三步不朽,在铭煌眼皮子底下,传递不朽音,倒是无妨。 可他沧鼎崆不同! 他只是一步不朽! 正常来讲,在议事宫殿内,他根本没资格开口讲话! 白总督更加得意,再次传音:“蠢材,没有自知之明!傍上了方成,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 “九年前,我闲来无事,低调举行小型血祭,你当时是怎么叱责来着?” “恩?” “有本事,你再说来听听?” 白总督肆无忌惮的传递不朽音,声音冷漠不屑,隐涵一丝徘徊不散的恶意。 方成不在了。 曾经的耻辱憋屈,白总督通通得找回来! 沧鼎崆眼眸闪过一丝忧虑,心头却是一阵无力,颓然万分。 方总御不在了,惹到了白总督,也惹到了其余不朽管理者,他沧鼎崆彻底完了。 浮昀眸光一动,传音白总督:“白荃,你最好适可为止!别做的太过分!” 浮昀自然察觉到了沧鼎崆的面色。 与此同时。 浮昀也传音向沧鼎崆,安慰道:“放心吧,方总御余威犹在,谅他们也不敢放肆。” “唉。” 沧鼎崆暗暗怅叹。 哪有浮昀说的那么简单? 万一离开隆一巨城,生死真的不由己!难道,他还得时时刻刻呆在隆一巨城? “白荃。” “呈芒。” “……。” 沧鼎崆暗暗念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3章 053 热门推荐:、 、 、 、 、 、 、 “安德莉亚,你这是在质疑我吗?”安德莉亚的父亲冷哼一声。 安德莉亚脸色一变,有些惶恐的说道:“父亲大人,不是,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好了。不用解释了!”安德莉亚父亲打断了安德莉亚的解释。 “我知道奥伦的实力是不怎么样,可你不要忘记我跟你说的,奥伦的父亲可是骑士团的团长,他父亲的本事才是我们家族要利用的。”安德莉亚的父亲最后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安德莉亚,我的女儿,我们血族这些年苟延残喘至今,多么的不容易你也很清楚。我们血族的光辉历史早已经不在了,而你身上好不容易出现了精纯的血脉,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够带着我们血族,走向再一次的巅峰,所以,有些付出是必须的,你明白吗?”安德莉亚父亲再次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东西,是每一个人的宿命和责任,一旦拥有,就不能够逃避。 而安德莉亚就是这么一个天生就拥有了宿命和责任的女人。对于安德莉亚的家族来说,甚至对于整个血族来说,安德莉亚都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 安德莉亚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听到自己父亲如此语重心长的跟自己说这件事了。可安德莉亚并不喜欢这一切,她更加; 希望自己和其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一样,是杂血的血族成员,可以拥有自由的权利。 “父亲,女儿明白了!”安德莉亚最后不得不再一次无奈的点头。 奥伦是安德莉亚父亲,甚至是她整个家族为她挑选出来的未婚夫,这次奥伦过来,就是要和安德莉亚确定这件婚事的。结果,却被不知情的叶浩然给打断了。 这对于安德莉亚的家族来说,绝对是不能容忍的大事。于是,安德莉亚的父亲对着安德莉亚说道:“对了,那个破坏你婚事的华夏小子人呢?” “他走了!”安德莉亚喃喃的说道。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平息了不少怒火的安德莉亚的父亲,差点再一次暴跳如雷。 “不过,他就在咱们利博恩小镇,短时间不会离开。”安德莉亚见到自己父亲要再度发火,连忙解释道。 果然,听完这话,安德莉亚父亲的怒火这才被压制了下去。说道:“你不应该放他离开,要把他带回来才是。” “我有说过要他跟着我来见你,可他好像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一样,不愿意跟着我来。”安德莉亚再次说道。 “闯祸?”安德莉亚的 父亲冷哼了一句,说道:“这个人破坏了家族和骑士团的联姻,何止是闯祸,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我们想要让骑士团再次过来提亲,就必须活捉这个小子,让后将这小子送给奥伦的父亲赔礼道歉。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你只需要好好的修炼,其他的所有一切问题,我和家族都会为你铺好道路。”安德莉亚的父亲挥了挥手,随即让包厢外的中年男人带着安德莉亚离开了酒店。 在安德莉亚离开之后,安德莉亚的父亲就开始着手查找叶浩然的位置,准备将叶浩然活捉,然后送去给奥伦的父亲,给他们赔礼道歉,继续促成这一桩联姻。 叶浩然并没有想过自己这一次的举动,会让一个血族家族如此的愤怒。不过,对于叶浩然来说,既然安德莉亚是自己看上的女人,不管最后会得罪谁,他都不能让安德莉亚在没有他的许可下,嫁给任何一个人。 叶浩然此刻和奥里斯刚好找到了一家酒店下榻,而且刚巧不巧的是,叶浩然和奥里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安德莉亚父亲本来准备接宴的酒店。 叶浩然和奥里斯刚刚办理了入住酒店,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准备乘坐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4章 054 洛尘等人办事的效率相当之高。 仅进只是两天,就帮林云将四象城内的血焱丹和真龙圣液全都扫空了,当然这主要得归功于那五万枚星神丹。 星神丹与星元丹,只有一次之差,可修炼效果却是天壤之别。 本身就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以星神丹来购买血焱丹和真龙圣液,但凡手中拥有此物者,大部分都会动心。 毕竟林云给两人的交代是不惜血本,全部扫空,溢价了许多倍。 除此之外,他们还带来了一些界子们的情报,神幽、天乾、玄龙三大界子皆有天魄五重境大成的修为,武道意志都修炼到了极为高深的境地,且各个都掌握一些秘术。 “传闻界子们在踏入通天之路前,就已掌握了圣灵武学……” 洛尘小声说道,不敢去看林云的脸色。 圣灵级的武学太恐怖了,已经超越造化。一旦祭出,还还未挣脱造化的翘楚,任凭他如何了得,都是死路一条,不会有任何意外。 “晓得了。” 可谁知道,林云面色如常,并未有太大的波澜。 和林云猜测的差不多,当日在黄沙高原,他没有和界子们交手。可隔着很远,就能感受到这些人身上,弥漫着相当危险的气息。 那是来自身体的本能,那个时候,没有选择和他们交手是正确的。 否则在没有掌握日月神拳的情况下,简直就是死路一条,最多也就三招就得落败。 “圣灵级武学极为难以修炼,这三人就算有所掌握,估计也是在长辈的庇佑下,学的些皮毛罢了。” 洛尘想了想,出言安慰道。 林云笑了笑并未多言,洛尘并不知道,就算只是皮毛,那等威能也不是常人所能够想象的。 “这是血焱丹一共三百五十三粒,至于真龙圣液,这个就真的不太好弄了。确实太过稀少,即便是溢价也难以购买,我们只拿到了十七粒。剩下的星神丹,我们照你吩咐购买了一些其他淬炼气血的圣药,还剩下两万枚星神丹。” 洛尘将将血焱丹、真龙圣液,还有其他圣药和星神丹一并递给林云。 “足够了!” 林云眼中迸发出一抹精光,能有这等收获,已经大大超乎他的预料了。 再多的话,十五天时间内他也未必能炼化完。 “这一万枚星神丹留给你们。” 两万星神丹林云留了一半渡劫时用,剩下的则交给三人。 三人很心动,不过还是拒绝了林云,这太珍贵了,让人感觉手心发烫。他三人并未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帮林云跑了跑腿而已,受不起这么大的馈赠。 “呵,拿着吧。我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你们不拿着,说不定就便宜了战界那帮人。”林云神色坦然,轻声笑道。 强行将星神丹给予对方,林云再度交代了些事:“我在玄黄界有些旧友,以他们的实力,应该还没有赶到四象城,我去了之后还请三位照拂一番。” “一定。” 洛尘三人面色凝重。 “林云还有一事,我要与你说。” 洛尘等人犹豫片刻,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什么事?” “关于战界的……” 洛尘轻声道:“我们之前都知道,战界在昆仑大世来历不凡,有强大的底蕴。这次我打听到具体的消息了,战界在大世中的家族,无一例外都是圣者世家,即便不是圣者世家,也是足以媲美甚至更强的王族。” 圣者世家! 林云神色微动,这还真是无法想象,难怪这帮人的底蕴如此可怕。 所谓圣者,那是林云现在无法叵测的强大存在,圣者之下,皆是蝼蚁。 “战界很特殊,不是圣者世家根本无法占据。圣者世家的能量,即便是通天之路的超级宗派,也得颇为忌惮,甚至某些超级宗派的长老,就有可能来自圣者世家。所谓杀妖大会,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游戏罢了……” 洛尘顿了顿,他观察着林云的脸色,继续说道。 林云面色没有波澜,等几人走后,他的眼中才露出吓人的寒芒。 “所以,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云嘴角勾起抹嘲弄,绪显得有些波动起来。 一群混蛋!! 林云很愤怒,他们九死一生的历练,在这帮人看来可能只是场游戏罢了。 可纵使如此,与林云也没什么关系,他从来就未印自己的出身自卑的。他的愤怒的是,这通天之路人人在争,所争的不过一个昆仑翘楚的起跑线。 可在这帮人看来,只是场游戏。 “抱歉,这不是游戏。” 林云目光平静,双眼微凝,眼眸中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执念,没有谁能将他人的生死当做一场游戏。 “进度得开始加快了……” 林云小声说了句,而后打开玉瓶,思索片刻,直接取出了三粒血焱丹。 稍稍迟疑片刻,林云便将这三粒血焱丹同时吞了下去,之前炼化的速度太慢了。远远不够,别说十天,半个月都没法将日元神拳的的天地同心修炼到大成之境。 轰! 他整个身体在瞬间燃烧起来,血液犹如熔浆般滚烫,裸露的肌肤宛若赤铁般鲜红。 咯!咯!咯! 林云浑身上下痛苦欲裂,肉身像是骨骼像是要融化一般,他的牙齿咬得蹦蹦作响。 一声怒吼,三尺长的金乌和银凰飞离体外,磅礴的圣灵之威再度君临世间。 “天地同心!” 林云轻喝一声,金乌和银凰带着日月之光,化为两束光从天而落。那两道光芒,像是从天穹垂落下来的彩练,刺眼夺目,光辉闪耀。两道光束携带着浩荡的声势,缠绕在林云手臂上,不停的旋转。 在转动之前,天地摇晃起来,天穹间有磅礴大日之辉宛若山岳般坠落下来。辽阔的地面像是湖泊般,升起茫茫无尽的月华,两股力量同时涌入其手心。 轰! 等到掌间两道光束彻底融合,一个糅杂着诸多光辉的能量球,出现在林云手中弥漫着混沌的气息。 林云若有所悟,恍然间捕捉到了些天地同心的秘辛。 昊日为天,银月为地,天地同心,是为混沌! 天地未开之时,就是一团混沌,这本是个传说,可林云现在信了一些。 当然,掌心这团能量肯定不是真正的混沌,它只是参照了某种奥义,模拟而出的混沌。可即便如此,这等能量的威力依旧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碾压造化,所向披靡。 嗖! 掌心的混沌能量团转动起来,迸发出一束又一束的可怕光柱,光柱所过之处将虚空都扯出丝丝裂缝。 “或许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林云随后一挥,将掌心的混沌能量团散掉,他无法修炼到大成可能与没有找到真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5章 055 迷失 疏远 状态 苛刻 未雨绸缪 新生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 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 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鄱阳湖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 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6章 056 叶浩然看到费默吉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明白费默吉是怎么想的了,不管怎么说,费默吉也是阿农莎杨的老爹,而自己和阿农莎杨之间,不管怎么解释,都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了,这个是无法更改的额,所以从关系上來说,费默吉已经是自己的老丈人了,老丈人,那在华夏国可是最难搞定的一个存在了。 叶浩然眯着眼睛笑了下,说道:“那个,费默吉先生,我跟你说了,我要告诉你关于狙击手之死的事情。” 费默吉一愣,他这才想起來这件事更为重要,因为狙击手的死,很可能意味着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地方了,这样的话,那是非常危险的,费默吉赶紧正色,看着叶浩然说道:“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叶浩然说道:“是这样的,已经有一股势力知道的你现在在这里了,你还记得,你所分析的额几股势力吗,就是那股神秘的势力,能够直接斩杀的一伙人,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了。” 费默吉吓了一跳,说道:“这么说來,杀死狙击手的人,就是他们了,这可该如何是好,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在这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这么说今天晚上是你把那人杀死了。” 叶浩然点了点头,说道:“暂时不用慌张,因为对方的目的好想不是杀死你,他们应该有更多的目的,明天的时候,会有人來找你,到时候你一切都见机行事,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先答应下來,过了明天,自然有我帮你应付。” 费默吉听了叶浩然的话,赶紧点头,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來叶浩然的房间里了,他说道:“那好吧,希望你的推断是正确的,如果他们真的冲过來杀我,那也只好和他们拼了。” 叶浩然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的这些下属加起來,也不够他们一个人的手指头拼的啊,行了,安心睡觉去吧,一切听我的就好了。” 费默吉答应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费默吉突然转头,看着叶浩然,他想了下说道:“叶浩然,如果……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请你记得,一定要救走阿农莎杨,求求你了。” 叶浩然点了点头,说道:“费默吉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费默吉叹口气转身离开,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不是说疲惫了,而是,他突然间沒法掌控将要发生的情况了,这种感觉让费默吉觉得自己老了,该退休了,这个世界,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叶浩然躺在床上,想着今天遇到巴泽尔的事情,他开始想,开 始猜想明日丽达圣女來到这里的目的,而且,听巴泽尔的意思,好像是不仅仅是丽达圣女要來,就连黛拉也到了这里,只是不知道黛拉和丽达來到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叶浩然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躺在床上,想了下,他就不再继续去琢磨了,反正该來的都会來,既然如此,就不用瞎捉摸了,等明天看结果吧。 叶浩然躺在床上,眯了一会,沒多久,便天色亮了,这里的牧民起的都很早,叶浩然也爬起床,伸了个懒腰,吃过早饭之后,才看到阿农莎杨从帐子里爬出來,看來昨天晚上阿农莎杨也够累的,在叶浩然的身下被驰骋了很久,体力消耗也挺多。 叶浩然和阿农莎杨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忙碌去了。 中午的时候,果然,村子口走來了三个人,那三个人点名要见费默吉,费默吉有些惊疑,怎么这些人都知道自己住在这个地方了,不过看到叶浩然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费默吉稍稍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对外面的人说道:“好,让他们进來吧,不要阻拦,不要惹怒他们,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属下答应着下去了。 费默吉看着叶浩然,说道:“现在该怎么办。” 叶浩然说道:“你记住一句话,不要得罪他们,能答应的就答应,一切都好了,一切都等他们走之后,咱们再做决定。” 费默吉恩了一声,说道:“那好吧,你就站在我身边吧。” “我本來就在你身边,别忘了我的身份,我是你的女婿。”叶浩然笑道。 费默吉瞪了叶浩然一眼,不过听到叶浩然都在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他心里倒是也轻松了一些,他说道:“好,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把我女儿怎么样的话,我……我可饶不了你。” 叶浩然立即低头,这个时候他还是会有些心虚的。 沒多久,外面走进來三个人,为首的一个人,大约二十岁,长得还是蛮漂亮的,叶浩然只到,她肯定就是血色十字会的丽达圣女了,她的基因有着一定的优势,所以也不可能长得难看的。 丽达的身后跟着两个男子,两个男人都是一脸的寒霜,站在丽达身后,也不说话,显然这两个人根本沒有把费默吉放在眼里。 叶浩然感受了一下,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他突然发现,这个丽达的实力,竟然比自己差不了太多,丽达至少也是一名少校实力了,而且,作为圣女,她还有些特殊的能力,所以说,丽达的实际战斗能力,应该足以与中校级别的人物相抗衡了。 而丽达身后的两个人,实力也都差不多,都是少校级别的人物,不过他们只是普通的血色十字会成员,应该沒有太多的能力,叶浩然并不担心,这三个人,实力可以说足以纵横整个B吉斯坦国家了,他们來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们三个一起动手的话,叶浩然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更别提保护费默吉了,所以他们三个如果要杀死非费默吉,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而且就连叶浩然也沒法保护费默吉。 叶浩然坐在一边,想看看这个丽达究竟有什么目的。 丽达坐下之后,也沒有废话,她直接开口说道:“费默吉先生,久仰大名了,想必你昨天晚上已经见到我的下属了吧。” 费默吉赶紧朝着丽达拱手,然后说道:“这位高人,我并未见到仙子的属下啊。” “恩。”丽达皱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7章 057 洪达伟据理力争说,你这样是胡『乱』执法,滥用执法权力。 刘展冲着他大喊一句说,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也给拷了,到了派出所估计如何说你,那就是我说了算。 洪达伟见刘展一副流啊氓模样,心知,要是自己当真一直阻拦,这种事情想必他真能做得出来。于是,洪达伟只得冲着自己的司机说了一声,回开发区。洪达伟知道现在事情不是自己能解决的,必须向秦书凯汇报。 顾云昌一帮人见洪达伟已经离开,开发区一帮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全都被来的派出所的人拷上,这些人全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欢呼胜利,嘴里还说,狗日的,不张开眼看看,和老子斗。 在众目睽睽之下,魏长威等人被押上了警车,带离了现场。 再说,洪达伟上车后,立即向秦书凯作了汇报,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向秦书凯汇报。 秦书凯听完了洪达伟的汇报后,心里也是异常气愤,他原本想要先让人把顾哲明叫过来,问问他为何如此出尔反尔,转念一想,既然顾哲明今天事发之际,不接洪达伟的电话,说明对于这件事的发生,他是心知肚明的,必定早就想好了应付自己的理由,自己只要通知他过来,他当着自己的面,自然会有一番准备好的推托之词。 犹豫了片刻,他决定,还是要先解决魏长威等人被带走的问题,下属们在底下卖命的工作,最后却落得这样遭人欺负的下场,自己这个一把手要是不出面替他们找回公道,岂不是要寒了下属的心。 秦书凯心里琢磨着,既然这位派出所长如此牛『逼』,必定是有所依仗,即便是自己这个开发区的一把手亲自出面,只怕他也不一定会给自己面子,与其如此,不如让他的直管领导过来收拾他,可是普水县公安局的单琴一向跟自己不对眼,要想要解决问题的话,恐怕还要请市局的魏副局长出面比较合适,毕竟魏长威也被牵连了进去。 秦书凯主意打定后,拨通了魏副局长的电话,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遍后,对魏副局长说,魏局长,要是把这事层层报到普水县公安局,只怕那帮人走程序又要花半天时间,魏长威是年轻伙子,在里头别在一言不顺,被那帮人弄的吃了苦头,自己可就没法像魏副局长交代了。 魏副局长听了秦书凯的话,立即着急起来,毕竟此事涉及到自己的侄儿安危大事,他作为叔叔的自然不敢大意。再说,这次心里也很有底气,这次只要出面,只要认真,单琴也是要害怕的,真的闹起来,就是单琴的老 秦人副市长也会保不住她的位置。 魏副局长知道现在下面公安人员素质的低劣,很多时候根本就不会按照什么法律办事,那些有点职位的公安干警,把位置当成是发财和个人发泄的工具,在很多事情面前,那就是公安说了算,这也就是为什么报纸络经常报道公安战线胡作非为的事情比较多的原因。 很多报纸说,公安队伍的败类不少,早该好好整治了,特别是派出所胡作非为,损坏了公安队伍的整体形象,偷磨不管,公然抢劫破不了案,却对抓赌特别上心,很多下岗职工没事干打点麻将,被抓送到拘留所,没收钱财,不开具任何收据,很多老百姓说,公安比国民党时期的警察还要坏。堂堂公安局如此胆大包天的胡作非为,究竟因为什么,到底依靠了谁?人民才是纳税人,纳税人纳的税居然都给了这些为非作歹的“官爷们”,究竟法力何在,天理何在? 作为局中人,魏副局长知道那是因为公安有着所谓的拘留等权利,普通的百姓在法律的『淫』威前面,是没有人愿意和干和法律来较真的,除非是有权的人,只要较真,那么公安必然落败。 魏副局长就说,秦书记,自己现在正在开发区附近的一个乡镇搞一个三进三帮,现在就准备到那个派出所,十几分钟后立即赶到派出所看看情况再说,你现在在那儿? 秦书凯就说,自己已经在赶往普水的路上,估计要0多分钟才能到普水,自己到普水后会和魏副局长联系的。魏副局长和秦书凯谈好了很多的事情,立即让驾驶员开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往派出所。 再说,这个时候,魏长威等人已经被刘展命人带到派出所的审讯室,开始了审问程序。 刘展亲自坐镇,问魏长威等人,姓名,年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 魏长威等人一一作答后,刘展问起今天打人事件的起因,知道聚众行凶是什么罪吗? 魏长威知道自己的叔叔不会不管自己,再说自己今天那是绝对的有利,而狗日的派出所竟然如此的胡作非为,大声回答说,今天的事情那是顾云昌纠集一帮人暴力抵抗开发区正常的拆迁工作,还动手伤人在先,现在公安局应该把动手先打人的一方抓过来审讯才对,为什么一味的只是抓了开发区的工作人员过来,如此的『乱』作为,我想开发区会按照正常的程序上告的。 刘展本来对魏长威就不感冒,现在见魏长威出言定撞,心里自然更加的不爽。心里想,我就是胡『乱』作为,又能怎样,谁都知道单琴和秦书凯那是水火不容,即使做过 了,也最多被批评一下,其实单琴说不定心里高兴着呢。 刘展冲着魏长威说,子,到了这里,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到了这儿,我是老大,我要审问谁,就审问谁,你照实回答问题就行了,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到时候我会给此时定『性』的。 魏长威也是个倔脾气,见刘展说话根本就不讲道理,于是冷着一张脸说,既然公安机关不讲道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我又没有犯法,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我就是要看你如何定『性』今天的事情。 刘展见魏长威不给自己面子,做了多年的公安还没有遇到这样的货『色』,到了派出所还的装『逼』,还讲什么道理,那真的苦头吃少了,气的冲着身边的一个警察说,这子不识抬举,把他带到里屋去,让他先清醒一下,然后让他好好的交代。 刘展说完,站起来,就到别的办公室,看其他的公安干警审问其他的人去了。 再说,那个干警听了刘展的,立刻过来,对魏长威说,走,子,到了后面,马快你就不狂妄了,马快就会叫老子为爹了。说完,把魏长威押着带到里面的房间,进了房间后,就拿着手里的电啊警棍指着魏长威说,子,蹲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8章 058 张东旭,只是圣火门中,天赋最普通的底层弟子。 也仅只有着三等人皇中期的修为境界。 不过,放在千迹城,亦或是外围圈域中。 年仅四十,便能拥有三等人皇中期的修为境界,都能算的上是天赋绝秉了。 圣火门,既是中围圈域的顶尖圣级势力,门槛何其之高。 哪怕是最底层的普通弟子,放在外面,也是无数人所仰望的存在。 不过,这一行随着圣火门执事,前来千迹城追究颜启死因之事的随同弟子,在圣火门皆都是没有什么太高地位的。 未来如若无法有太亮眼的表现,只能在圣火门负责处理类似的门外琐事。 这次随他们的执事一同前来千迹城,也相当于是一次提前履行这般职责的历练。 有风家、邵家、飘渺宗在暗中提供便利,掌有天隐术以及具有易容幻术能力的修罗战衣,在千迹书院中暗杀一位圣火门最底层的弟子,自是很轻松。 当夜,叶长空在潜入到千迹书院中后。 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将张东旭击毙在了居所中。 并且依照着风三爷所交代,将那块乳白色的玉坠,不小心的遗落在了现场某处不起眼位置。 事后的第二天,千迹书院因张东旭之死,再次闹翻了天。 而那块‘不小心’遗落在张东旭死亡现场的乳白色玉佩,正是忘川阁一位副阁主的贴身之物,当场便被发现。 为此,灵武阁、圣火门那行人,无不震怒到了极点。 颜启、灵武阁老阁主牧江,以及这次圣火门出行弟子张东旭三人的死,在风三爷、邵家、缥缈阁的运作下,矛头全都指向了忘川阁。 当天,圣火门那行人,便是将灵武阁、风家、问天剑宗、邵家等八家本土大家族,皆都传唤召集在了千迹书院中。 一群人带着汹汹怒气,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忘川阁。 直到忘川阁遭受到城中这八家势力的血洗,被之从千迹城中除名,忘川阁阁主甚至都不明所以,不知这次的大祸从何而起。 忘川阁,这位盘踞在千迹城中的老牌势力,便是在风家、邵家、缥缈阁的谋划之下,成为了第一个被踢出局的本土势力。 然而,忘川阁的出局,仅仅只是千迹城中各方势力爆发震荡洗牌的开始。 风家、邵家、缥缈阁三家的野心,又怎会只是想要将忘川阁一家踢出局? 此次风波还未彻底平 息,在他们三家的布局谋划之下,圣火门调查颜启死因的这行人,还未离开千迹城,城中便是再次的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 风三爷、邵家、缥缈阁的权谋手段,不可谓是一波紧接一波,不留给他们的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然而千迹城中各方本土大势力所掀起的尔虞我诈的权谋诡计争斗,与叶长空已经牵连不到什么太大关系了。 他,也没有那个兴趣去主动去了解关注这些。 城中的这些争斗,对于在风府中修行的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相对这些争斗而言,他比较感兴趣的,则是如今的齐鸣、楚一凡,在圣火门中的地位。 替风家、邵家、飘渺宗,解决掉张东旭之事后的第二天。 为此,叶长空还专门往冥楼走了趟。 从冥楼中,获取到了关于齐鸣、楚一凡一份极为详细的资料。 “楚一凡,竟是成为了圣火门的圣子!” 不专程探寻这二人的信息,叶长空还不知道。 在冥楼中得知了楚一凡和齐鸣二人的情报后,叶长空着实让叶长空感到无比的意外。 九州大陆时,被他斩掉了肉身,只剩下一缕残魂的楚一凡。 被齐鸣带到圣域之后,圣火门不仅帮之重塑了肉身。 更是将之奉为圣火门中的圣子,作为下一任圣火门门主来进行培养。 圣子,在任何圣级势力中,都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未来,更是统领这个圣级势力的领袖。 “天武神果,竟是如此的不凡!” “居然让楚一凡,受到了圣火门这般的器重。” 看着手中从冥楼获取来的关于楚一凡的情报资料,叶长空不可谓是大吃一惊。 这一些,皆都是他不曾料想到的。 “楚一凡,是两年前被齐鸣带入的圣火门。” “如今,才只是两年的时间,楚一凡就到达了三等人皇之境?” “天武神果,所赐予楚一凡的武道天赋、潜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被地狱接引使带往地狱的时候,齐鸣便带着楚一凡的残魂返回了圣火门。 那时候距离现在,也只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而已。 楚一凡,不仅在圣火门的帮助下,重塑了肉身,将灵魂创伤修复痊愈。 修为,竟是还破入了三等人皇之境,比他的修为进展速度,竟是还要快一些! 这般的成长速度,当真完全超出了叶长空的想象。 天武神果,不愧是天地神物。 竟是能够让下界大陆一个不入流的宗门里的守山弟子,天资蜕变到如此妖孽的地步。 冥楼资料秘册上,关于楚一凡的信息,当真是让叶长空感到惊讶至极。 “还好,楚一凡在秩序力量的感悟上,并不算太强。” “仅仅只是掌有二十六种奥义层次的秩序力量,达成完美融合的却只有二十一种。” 显然,楚一凡也是刚刚破入到三等人皇之境不久。 这般成长速度,虽说妖孽,不过还不算太过于离谱。 至少,还在叶长空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秩序力量的感悟,是人皇境武者修行中,最考验天道资质、悟性,并且最耗费时间的。 在所掌有的秩序力量上,万象道宫中所获的巨大机缘,将楚一凡不知甩出了多少。 即便,楚一凡如今是圣火门圣子的身份。 圣火门将会顷尽资源对其进行培养,想要在所掌秩序力量上追赶上他,也绝无可能性。 而齐鸣,也是托了楚一凡的福。 身份、地位,在圣火门内大涨。 如今更是已经踏入四等人皇行列,达成了三十三种达成了完美融合的奥义层次秩序力量。 其战力,哪怕是在中围地带中,也不容小觑。 “真没想到,楚一凡和齐鸣,竟是还有这番造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59章 059 因此喝了点酒,且为了利益冲昏头脑的张差,二话不说直接抬起枣木棍,就把看门人给打伤了。 后来就是他在一路上,打伤了十几个人,闯进慈庆宫前殿时就被逮住了的事,等明刑部主事:王之寀,再问他“两位老公公是谁?” 张差就不在说话了。 此事立刻被明刑部主事上报明神宗:朱翊钧,故此还明确提出道“张差,年轻力壮,非疯癫之人,他手持木棍,闯入东宫,定是受人指使的阴谋活动,目的是为了加害皇太子殿下,否则一介平民怎可轻易躲过宫中层层侍卫,并且畅通无阻?” 明神宗一听,似乎还有隐情?就命令明刑部员外郎:陆梦龙,再次提审张差,并引诱他,宣称;若画出,入宫的路径,说出所遇到人的名字,不仅可以免除他的罪过,而且还可以偿还他被烧掉的柴草。 张差信以为真,于是说“马三舅名曰:三道,李外父名曰:守才,都住蓟州井儿峪(而前面不知道姓名的老公公,实际上则是修铁瓦殿的庞保?)三舅和外父常到庞公公住的地方送灰,庞公公与另外一位公公(刘成?)两个人在玉皇殿前商量,还有我三舅、外父,他们逼我拿着枣木棍子打进宫中,如果能够打死黄袍之人(皇太子殿下),那么吃的有了、穿的也有了,一同密谋的还有姐夫:孔道。” 随后又画出了入宫的路径。 由明刑部员外郎马上派人调查取证,逮捕了马三道等人,经核实,张差说的基本无误,但是庞保、刘成二人,他们仅仅只是两名太监,地位低下,单凭他们两人不可能有如此胆量。 可他们却均为明郑皇贵妃:郑妙瑾,的内侍,莫非此事是明郑皇贵妃背后指使的?一时间朝野上下哗然,都纷纷猜测,并怀疑是明郑皇贵妃以及其弟明后军都督府左都督:郑国泰,两人联合想要谋杀明皇太子:朱常洛,以便于扶立自己的儿子明福恭亲王:朱常洵,回朝继任储君皇太子职位。 此消息传开后,明皇太子和明郑皇贵妃先后赶来面见明神宗。 在看到双方如此对立,明神宗便指着明郑皇贵妃说道“群情激怒,朕也不便解脱,汝自去求皇太子吧!” 就这样明皇太子看到了父皇生气的面孔,又听出话中有音?就只得将态度缓和着说“这件事只要张差一人承担,便可结案,请速令刑部办理,不可再株连其他人。” 这让明神宗听后,顿时眉开眼笑,频频点头道“还是太子殿下说得对。” 明神宗见此事牵扯到了明郑皇贵妃,而 且她还一直哭诉着说是被冤枉的,再加上得到了明皇太子的原谅,便也不想再追查下去。 最后明神宗不得已上朝召见群臣,下令定张差为「风癫奸徒」且不准任何官员再议论此事。 原来在皇城的左面,每逢初四、十四、二十四,这三日俱设市贸易,称之为(内市)而在梃击案发生之后,经过明京城守备御史:刘廷元,等人上疏后,请求禁止内市,以消除隐祸。 同时还要在皇城以内四门,规定内臣出入必须接受检查,四门还要按时开闭,任何人不得借故阻挠。 5月24日,明神宗为此下诏称“门禁本宜严密,今令兵部及巡城科、道官随时严加盘查,厂卫巡捕衙门以及守门官员密切侦察,擒拿奸宄,内市因相沿年久,有助济需,暂不停罢,但任何人都不许持挟棍棒铜铁弓刀剑等物进入,违者必惩。” 5月26日,叶赫女真部西城贝勒:纳拉·布扬古,决定把妹妹:纳拉·布喜娅玛拉(东哥)许配给漠北蒙古喀尔喀贝哈达尔汉贝勒:暖免,的儿子:蟒古儿大,并捕捉了建州女真八部奸细6人。 5月29日,张差由北镇抚司锦衣卫提骑偷偷处决,马三道等人则被发配边疆,庞保、刘成,两人也被一同处死,一场梃击案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同时革去明刑部主事:王之寀,的官职为民,还把要求严惩明后军都督府左都督:郑国泰,的明工科给事中:何士晋,调出北直隶顺天府紫禁城,改为明浙江提刑按察使司佥事,其他主张(梃击)论者,或被降职或被罚俸。 然而梃击案之争却并没有因此结束,至明天启五年公元1625年仍私下里争论不休。 北部边疆外还发生了漠南蒙古河套部与土默特部、察哈尔部、科尔沁部,大举进攻大明帝国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延绥总镇地区事件,而榆林卫秦军铁骑全速出动抗击外夷,担任起了守卫九边重镇责任。 7月18日,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爱新觉罗·努尔哈赤(佟·努尔哈赤)趁着叶赫老女指(叶赫女真部东哥格格:纳拉·布喜娅玛拉)与被赐婚的漠北蒙古部落成婚之际发兵三千,屯驻在南关旧地,准备一举荡平海西叶赫女真部。 可由于明军已经注意到了建州女真八部的扩张,再加上有明抚顺守御千户:李永芳,派人随便盯着,故此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只好暂时息兵。 11月初1日,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正式创立〈八旗制度〉规定每三百人立一(牛录额真)、五牛录额真立一「甲喇额真 」、五甲喇额真立一[固山额真]而固山额真则分左右各立〖梅勒额真〗。 固山额真,既;正黄旗、正白旗、正蓝旗、正红旗,这四旗加上;镶黄旗、镶白旗、镶蓝旗、镶红旗,总共称之为(八旗)也称[八固山]约为6万人。 其中;正黄旗、镶黄旗,由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统领,正红旗由次子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佥事:爱新觉罗·代善,统领、镶红旗则由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佥事长子:爱新觉罗·岳托,统领、镶蓝旗由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同母弟前任明建州右卫军民指挥使:爱新觉罗·舒尔哈齐,次子明建州右卫军民镇抚使:爱新觉罗·阿敏,统领、正蓝旗由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第五子明建州左卫军民镇抚使:爱新觉罗·莽古尔泰,统领、正白旗由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第八子明建州左卫军民千户:爱新觉罗·红歹是(爱新觉罗·皇太极)统领、至于镶白旗则由明建州左卫军民指挥使长子:爱新觉罗·褚英,长子:爱新觉罗·杜度,统领。 建州女真各部不论男女老少都算旗人。 这时又逢建州女真左卫广略贝勒:爱新觉罗·褚英,因为军功显赫又是建州女真都督的继承人所以藐视一切女真子弟,再加上面壁思过时间里毫无悔改之心!反而还与五大臣为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0章 060 “什么事?” 叶长空没有随岳茹走,而是随手一挥,撑起了一道隔音结界,将二人笼罩在了其中。 这道隔音结界,并非是由寻常的元力所形成的。 而是以神纹一种七阶的神纹纹种类所化,就连半神的魂识都探入不进来。 这种布置神纹隔音结界的手法,仅只是神纹之道的一种简单运用,并非多复杂。 至于岳茹突然如此匆忙的来找他是为何事,叶长空隐隐已经猜想到了一些。 古圣秘境之行的这大半年里,岳茹虽然也时常和叶长空走动。 不过从未有一次如这般,只是在修炼之余和叶长空聊着武域中所生出的一些事情,探讨彼此间剑道上的一些感悟。 由此叶长空可以断定,应该是岳家那两位半神元老对复兴秦天神朝的态度一事上,有了什么消息。 并且,还并非是好消息。 不然,岳茹的神态也不会如此的肃穆了。 刚才叶长空都还在和秦妖娆说着这事情,准备再等上一段时间,若是事情还没有什么进展的话,就准备主动和岳家摊牌。 结果,他和秦妖娆的那番话语才刚说完,事情竟是就有了些眉目来。 “古圣秘境时,我和你说过,有人和你做着同样的事情,想要将秦天神朝的隐存势力暗中整合统一起来。” 岳茹看了眼笼罩在身周的神纹隔音结界后,面色凝重的向叶长空道。 叶长空点了点头,示意岳茹继续说下去。 在古圣秘境中,叶长空将岳茹从慕容烨那群人手中救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进入擎天剑院的目的后,岳茹就告诉过他这些。 只是这件事,当时岳茹所了解的也并不多。 甚至,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只知道岳家的两位半神,没有拒绝城府于对方,也没有选择接受,只是将事情暂时的拖了下来。 “我今天无意间停我爹说起了此事,就顺便替你询问了两句。” 岳茹很是认真的看着叶长空道:“不仅知道了那和你在做着同一件事情的人的名字,更是还从我爹口里套出了一个很关键的消息出来。” “那人是谁?” 叶长空闻声后,神色也是略显凝重了起来。 他没有先问,岳茹从岳山海那里得到了什么关键的消息,而是想要先知道和他做着同一件事情的是为何人。 “我爹说,那人姓秦,单名 一个羽字。”岳茹立刻就道。 叶长空瞳孔微微一凝:“姓秦……” 秦,在圣域中,是一个很常见的姓氏。 单纯在武域中,秦氏的家族势力,更是都足有上百,都并非是出自一源。 这个姓氏,对于常人而言,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可言。 但对于岳家这般出自秦天神朝的隐存势力来说,却是不简单,有着非凡的意义。 对方姓秦,名羽,并还试图整合如今秦天神朝还隐存于武域中的势力。 那么足以表明对方,具有着秦天神朝的皇室血统,为秦氏皇族之后! “妖妖姐你认识这秦羽?” “叶长空你认识这秦羽?” 岳茹和叶长空,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出声。 只不过,叶长空却是以传音之术,向入梦神珠中的秦妖娆发出的询问。 对于岳茹的询问,叶长空没有立刻作答,只是不由皱起了眉头来,看样子,似乎实在沉思着这个名字般。 秦妖娆却是立刻回复叶长空道:“没听说过,若是我秦氏皇族的族谱还在的话,查阅一下就知道秦羽是出自哪一脉了。” 秦天神朝,存有着十二大外姓族人。 这十二大外姓族人,皆都如岳家、郝家般,在遭遇大劫前,都拥有十万之众的族人。 秦天神朝之主秦氏皇族,所拥有的族群自是也无比庞大复杂,更在十二大外姓族群之上,必然也存有着诸多的派系分支。 秦妖娆是秦天神朝的长公主,身份地位尊贵超然。 所能够接触到的秦氏族人以及十二大外姓族人,无不皆都是整个秦氏皇族中最核心之人。 秦妖娆未曾听过秦羽之名,也正常。 毕竟秦天神朝的整个皇氏族群,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 而,从秦妖娆不识秦羽,更可让叶长空知晓。 这秦羽,是秦氏皇族之后假不了,但在秦氏皇族的主脉中,并不具有着什么太高的血统。 “不认识。” 得到秦妖娆的答复后,叶长空也如实的回了岳茹一声。 至于他刚才与秦妖娆的那一番交流,叶长空根本不会担心秦妖娆的存在,被岳家中的那两位半神所察觉到。 他所施下的神纹隔音结界,完全可阻挡半神的魂识探查。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了岳家,被认定为了岳家的一份子。 岳家中的那两位半神级 存在,也不可能整日无事的监视着他。 除非岳家此处隐居之地中,发生了什么过于强烈的特殊能量波动,才会惊扰到岳家的那两位半神人物,使其将魂识铺散开来进行查探。 “另外一个消息呢。”叶长空旋即问道。 “秦羽得到了古家隐存之人的拥护,并且在近段时日会再次前来拜访。” 岳茹紧接着道:“而且,古圣秘境之行中,古家隐存之人也参与了,被商家阵营所邀请。” 古圣秘境,是古家的祖墓之地。 古家还有人存于世,必是知晓古圣秘境在荒天谷中的具**置,就隐存在荒天谷周边的百万里区域范围内。 而秦天神朝倾塌后,古家隐存之人,也必然想尽了办法想要入古圣秘境。 只是荒天谷一直都被武域中的十二方超一流势力所封锁掌控,让古家隐存之人根本没办法进入。 直到十多年后的这次机会,才能踏入其中。 故此,对于古家也参与了这次的古圣秘境之行,叶长空并没有觉得什么好意外的。 叶长空微微开口道:“古家在此行中,应该没有暴露吧。” 岳茹点了点头道:“应该是没有,不然古家还隐存的这一脉人,在古圣秘境之行后就被商家给直接灭了。” 商家、瑶池圣宫、慕容世家这三方,可是当年迫使秦天神朝覆灭的主谋。 若,发现有秦天神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1章 061 所谓炭烤滨崎步,其实是个冷笑话。 恭子说的其实是京都的名小吃——炭烤青鱼。 青鱼在日语里叫ayu,和滨崎步的昵称ayu相同,所以过几年等到滨崎步火遍亚洲,一些无脑的翻译软件,就会把这种小吃机械的翻译成“炭烤滨崎步”。 说不好青鱼和滨崎步谁受了无妄之灾,总之目前被架在火上烤的不是它们,而是林海。 林海顺着恭子的手指,看到笑盈盈的滨崎步,只觉头大如斗。 恭子不认识滨崎步,注意到她在冲这边笑,奇怪的问林海:“你们认识吗?” “嗯,姑且算是认识吧。” 林海摸着鼻子,琢磨着是不是转身离开比较好,恭子已经主动走了上去,向滨崎步点头道:“你好,我是深田恭子。” 恭子这会儿还穿着茶屋提供的和服,配合优雅有礼的举止,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位大家闺秀。 滨崎步笑着回应,打量着恭子,多少有些嫉妒。 身高一直是滨崎步怨念的地方,身高156的她,比起身高163的恭子矮了半头,现在恭子踩着木屐,两人的身高差就更大了。 滨崎步有些懊悔没有穿高跟鞋出来。 女人心里不痛快,就会寻找出气筒,林海好死不死的送上了门。 滨崎步故作幽怨的说道:“难怪你不肯邀请我,原来已经和美人有约了。” “你误会了……” 林海没说完,恭子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仰着脸期待的问道:“海,我们现在算约会吗?” “呃……” 见她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林海实在无法否认,于是点了点头。 恭子的笑颜瞬间绽放,而后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一幕,正应了徐志摩写给某个日本女郎的一句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滨崎步在旁边看着,莫名觉得心塞,本来打算打过招呼就离开,突然改变主意,决定留下来做电灯泡。 哼,你让我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 滨崎步这样想着,眼睛像刀子一样在林海身上来回比划。 …… 按道理说,艺人是不能吃炭烤青鱼这种口味偏重的食物的,不过林海挡不住恭子的软磨硬泡,答应她下不为例。 嘛,也有奖励的意思,做对了事情就要奖励,这样小动物才会更听话。 林海也不管滨崎步愿不愿意,帮她也点了一条。 “两条炭烤青鱼,客人请稍等!” 烧烤摊的老板吆喝着,麻利的忙碌起来。 恭子闻着味道,身上的温婉大方顿时抛到九霄云外,直接弃林海于不顾,像只等待喂食的小狗一样凑到炭架前,直勾勾的盯着滋滋冒烟的青鱼。看了几眼,大约是觉得太呛,于是拉着滨崎步钻进了旁边卖薰香的店里。 林海也不喜欢烧烤的烟味,稍稍走开些,想起还没跟宇多田光联系,于是掏出手机。 有些意外,手机上居然有一个未接来电,看时间,应该是之前在茶屋沐浴更衣时打过来的。 林海打过去,少顷,电话接通。 “你是林海?”对面的语气不太客气。 (本章未完,请翻页) 也不知道是对方的手机有问题,还是所处环境的关系,说话声音听起来嗡嗡作响。 “你是哪位?”既然对方不客气,林海也不和他客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马上离开京都,否则的话……” “你什么意思?”林海反问道。 “那位客人,你的炭烤青鱼要不要辣椒?” 烧烤摊的老板冲这边喊道。 林海冲那边摆了摆手,回过神发现电话已经断掉了。 莫名其妙,大概又是什么恶作剧吧。 林海上前付了钱,接过两条烤鱼,凑到香薰店门口喊恭子。 恭子和滨崎步很快出来了。 林海将两条鱼递给她们。 恭子接过后直接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滨崎步则用手指捻着串鱼的竹签,问林海:“你不吃吗?” “我不喜欢腥味重的食物。”林海摇摇头,接着补充道:“没有让老板放辣椒,但是炭烤食物盐分比较大,你要是不吃,可以给恭子。” “我很喜欢的。” 滨崎步轻笑着走到林海身侧,微微垫脚,在他耳畔吹气如兰道:“偶尔尝尝腥也不错,‘ayu’可是很美味哦……” 说完,不等林海反应过来,转身走到恭子面前,将烤鱼递给了她。 恭子嘴里塞着烤鱼,含混不清的说着谢谢,换来滨崎步银铃般的笑声。 林海忍不住摸了摸耳垂。 这个魔女,到底是啥意思? 这算是暗示?明示?勾引?不对,这是犯罪好吧! 身为一个 未成年的男孩,林海表示压力很大。 林海心不在焉的垂头发呆,突然感觉有些异样,眼神聚焦,才发现面前多了一张怨气冲天的脸。 “啊,hikki,你怎么在这里?” “哼!” 宇多田光瞪着林海,见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不满的哼了一声,身上的怨念犹如实质。 “不是说有人请你们吗?”宇多田光瞟了眼盛装的恭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骗我吧?” “你想多了。” 林海祭出摸头,被橘猫灵敏的闪过。 见对方虎视眈眈瞪着自己,林海指着恭子,问道:“你觉得她会撒谎吗?” 注意到林海在指自己,恭子看过来,接着发现了光的存在,撒欢的跑过来,将滨崎步给她的鱼转手递给宇多田光:“海答应今天可以网开一面哦!” 橘猫眯着眼,叼着鱼,怨气稍减。 林海趁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接着老话重提,问她怎么在这里。 “矢泽老师的相亲对象请我们来这里吃饭,刚吃完饭出来,就看见你和……” 宇多田光看向滨崎步,话锋猛然转弯——“她是谁?” “我和恭子的学姐。” 林海实话实说。 恭子一呆,问滨崎步:“哎?ayu姐姐也是堀越高校毕业的吗?” 滨崎步笑道:“没有毕业,我中途就退学了。”接着转向宇多田光,说道:“你就是hikki吧,刚刚还听恭子提起你……” …… 危机化解于无形,真是可喜可贺 (本章未完,请翻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2章 062 林羽寒感觉四肢无力,眼皮吃力的撑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陈丁年递过来的茶里可能有药! 而自己吃的那些饭菜,也未必干净。 不,不能睡,这时候睡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荒山野岭如果落入陈丁年的手里,自己恐怕就变成一堆黄土了。 他用力摇了摇头,对着自己的右脸猛的的扇了一巴掌,用木床上参差不齐的棱角,狠狠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鲜血汩汩流出。 林羽寒感觉到意识恢复了少许。 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持清醒。 “小伙子,开门呀~”守墓人的声音越来越急躁,他开始不停的晃动着房门。 林羽寒趴到门缝,看到了一张阴冷的脸。在他的身后,隐约的露着半个身躯,刚才被捆住的男子也站在一旁。 他们两个果然是一伙的! 林羽寒紧咬着嘴唇,转身开始撞击墙上锁住的窗户。 “嘭!嘭!”身体与木窗发生激烈的碰撞。 而门外面守墓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由焦躁变成了抓狂:“小伙子,开门,快开门呀!” 屋内,根本没有人回应。 “开门!开门!开门!”陈丁年终于露出了凶险的嘴脸,斧头劈在门板上,发出猛烈的声音。 “哗啦~”木门被劈碎,守墓人阴沉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卧室的窗户已经被撞开,林羽寒夺命而逃,身影在黑夜中渐渐模糊。 陈丁年看着地上的丝丝血迹,眼睛里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对身边的男人说道:“追,别让他跑了!” 状态好的情况下,林羽寒打这两个人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现在被人下了迷药,他只感到浑身无比乏力。并且,对方的手里还有武器。 意识越来越模糊,林羽寒只能咬紧牙关拼命的跑,这个时候,倒下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大意,没有看破陈丁年可憎的嘴脸。 如果稍微留意一下,就会不会被这个守墓人蒙蔽。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林羽寒感觉自己的四肢越来越沉,他拿起刚才撞破窗户时随手捡来的碎木条,在胳膊上狠狠的刺了进去! “嘶~”意识又恢复一些。 想活命,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清醒! 林羽寒不停的暗示着自己。 他的速度和耐力要比 身后追赶的两个人好的多,终于,踉踉跄跄的来到了溪云镇,直奔“汉庭”招待所…… 几乎是破门而入,林羽寒冲到了前台。 “电话借我用一下!”林羽寒大声喊叫,血流了很多,他的体力已经开始透支了。 “电话?住店吗?”老妇人瞟了一眼,懒懒的说道。 这种认钱不认事的人,你不给她点好处,她是不会为你提供服务的。 “住!”林羽寒掏出一百块钱扔在桌子上,“不用找了。” 那妇人立刻眉开眼笑,接过钞票,把电话递了出来。 林羽寒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喂,110吗,在西郊墓园有人意图行凶,还有人侮辱尸体!对……喂?喂?喂?” 电话中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林羽寒抬起头,一脸茫然,问到:“大姐,您这电话怎么没声了?” “啊?不会吧!”那妇人拿过电话试了试,“奇怪了,刚才还好好的。” 她反复的按着电话上的弹簧,而这边的林羽寒已经心急如焚。 “坏了~”五分钟以后,妇人给出了答案。 “这么背?” 人如果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连电话都用不了,林羽寒只好从妇人的手中接过房间钥匙,直奔楼上205房间。 他祈祷自己天亮之前不要被那两个丧心病狂之徒找到。 到了屋子内,林羽寒迅速的将门反锁,冲入洗手间开始用凉水冲刷着大脑,清醒,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林羽寒问到。 “警察!”门外的男人大声说道,“刚才是不是你报的警?” “是啊。”林羽寒总算放下心里,“有人行凶。” “你把门开一下,让我们了解情况。” “稍等。”林羽寒朝门口走去,把手搭在门把上,却停止了动作。 不对,这不是警察。 自己报警的时候,明明只说到西郊墓园电话就坏了,根本没提过汉庭招待所,为什么警察会找到这里,并且这么快就来了! 为什么自己报警的时候,恰好电话就断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伙,把门开一下,我们是警察,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外面的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稍等啊,我刚洗完澡,你等我穿好衣服!” 林 羽寒拖延着时间,打开窗户,在暖气上吊了张床单,顺着爬了下去。 “小伙,穿好衣服了吗?小伙,小伙……” “嘭!”宾馆的房门也被撞开了。 陈丁年和老妇人冲了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飘荡的床单,骂道:“吗的,又让这小子跑了!” 林羽寒躲入了树林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到了镇上手机信号就好了,明明可以用手机报警,他却去宾馆打电话。 这镇子上都是做殡葬生意的,必然大部分人都认识陈丁年,自己居然还当着他们的面揭露墓园的丑行,实在是太莽撞了。 夜幕下的林羽寒疯狂的逃命,他甩掉了身后追赶的狂徒,从草丛中钻出来到大路,用手机跟警察沟通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向城里的方向奔跑。 漆黑的夜晚,一切都静的可怕,黑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耳边只有凌厉的风声,而此时的林羽寒,比任何人都期待黎明的到来。 终于,远处传来了警笛,耀眼的灯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虽然刺眼,但是对于林羽寒来说却是无比的亲切和温暖。 他不停的朝警车挥着手,然后倒在了警车面前。 几个警员急忙下车,将林羽寒扶了起来。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我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3章 063 水一笑,“果然不是亲生的,不过,我倒也是先想试一试,不知云太子意下如何呢?” “可以!”云晨彬再次点点头,不仅水不行,就连郑森他们也一一要求试验了一下,自然也同样是不行的。 南宫离也有些好奇了,这个牌子倒是使得巧妙啊,可以说也是觉得有些兴致了,这才问道,“本王可否一试?” “既然我是你和苏玄歌所救的,你也是我的恩人,所以,可以试,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也不能打开,因为这是韵朝皇室专用的,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打开,而且我曾经也说过,除了当事之人,也就是她的子女了。” “刚才我从卫的手中拿了过来之后,也是先滴了一下血,虽然是可以溶合,却是打不开,也许只有苏玄歌才行呢。”云晨彬缓缓说道。 苏玄歌这个时候为什么不着急呢,因为她是在考虑要不要去,万一自己的血虽然也与云晨彬的一样,却也打不开,那么,不就证明了陆蓉天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吗,这样以来,她还能不能继续下去呢,再说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苏玄歌啊! 南宫离从容的把木牌拿到手,摸了一遍,不由摇头,“这个木牌的确与本王曾经见过的不同,可见技术挺好的,而且也不是熙朝之物品。正如云太子所言之事,它就是皇室专用之木牌。” 说完,他咬了一下手指,自然也要把血滴上,同样的事情发生了,那血只是停留了一下,自然也是顺势而滑落,完全没有被木牌给吸收进去。 “歌儿,看来,只有你才能证明了,毕竟,这里曾经有过你的血,所以,融合不了他人的血。”云晨彬笑着从南宫离手中又拿了过来,随即递给苏玄歌。 苏玄歌接了过去,细细看了一番,的确这个木牌就是当时自己并没有留意过的,当她现在细细看来,才看到上面有一个“云”字,如同云晨彬那个牌子一样,而当时她因为头晕再加上刚刚穿越而一时有些迷茫,自然也没有留意,随后她把木牌翻了过来,赫然看到正是当时自己写得那几个大字“慈母云怡之墓!”当时她写得完全就是简体字,点点头,“的确是我当时写得。” 看到她的比划众人都把目光关注在她的身上,似乎是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事情,更加是想让她证明她究竟是不是云怡的女儿,是真得还是假的啊。 在苏玄歌把玩了一会儿之后,郑梦风可是忍不住吼叫道,“苏玄歌,你又在做什么鬼样子呢,是不是有点心虚不敢开呢,你看我们都敢开,如若不敢开就。” 南 宫离挥手道,“聒噪!”话音一落下,立马就有小静给郑梦风点了哑穴,让她再次说不出话来。 苏玄歌淡淡的一笑,随即比划道,“好吧,那我就看一看吧。”说着,只见她眉都不皱一下,随即咬破了自己手指,把血次滴了进去。 那血丝毫没有犹豫就被木牌给吸收了进去,这与他们所有人完全不同,别人都是根本不会吸进去,倒是苏玄歌的能吸进去,这自然让云晨彬有些动情,随即说道,“溶合了溶合了,一定是,一定是皇妹的女儿啊!” 陆蓉天把手攥成拳头,此时她真是后悔当时自己没有发现苏玄歌并没有死,否则又岂能会让她有这种机会啊,真是一步走错皆皆错啊! 南宫离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说实话,他也对此有些紧张的很,生怕苏玄歌的血也渗不进去,倒是郑梦风又是嗤之以鼻说道,“进去是进去了,能不能打开还不一定呢。不如这样,就让我先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有什么东西呢。” 云晨彬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郑梦风还是想趁此而打开,倒是苏玄歌笑了,就一声不语走到她的跟前,递给她,示意由她来打开。 可是让郑梦风奇怪得就是很,当那个木牌一进入她的手中之时,如同知道她不是它的主人一样,竟然要窜出来,如若不是苏玄歌在旁边接着,它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可以说它根本不愿意在郑梦风这个人手中呢。 “看来,这牌子也是良禽择木而栖呢,所以不愿意在你的手中。”水的神初刀再次出现,又把苏玄歌给逗笑了。 陆蓉天一看到女儿又被侮辱了,这才冷冷道,“闲话少说,这个牌子苏玄歌要是能打开,一切都是证明是……” “还是先发下誓言吧,并写下来,木,笔墨纸砚!”随着南宫离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木手里把早已备好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才向南宫离一笑,远远而走。 “不知王爷这是做什么呢?”郑梦风诧异道,她似乎是没有想到南宫离真得会让郑森和陆蓉天来写下誓言吧,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呢。 “那个誓言就是,如若苏玄歌能打开这个牌子,那就证明苏玄歌是云怡的女儿,更加是云晨彬先太子的外甥女,而且到那个时候,陆蓉天和郑森必须见血!”南宫离缓缓说道,他倒是对苏玄歌是有极大的自信呢,或者说在他看来,这个完全是万无一失的,毕竟,苏玄歌和云晨彬手中的画像是一模一样呢。 郑梦风挑眉,不悦的看向南宫离,随即又问道,“王爷,你这不是偏向苏玄歌吗,如 若她打不开,那么她可有什么罪责呢?” “她不可能打不开!”不等南宫离回答,云晨彬倒是带着更加肯定的话语,“本宫不会看错人的!” “那也不见得,如若苏玄歌打不开,你们觉得会怎样?而且这叫公平吗,这完全就是欺负人,而且是仗势欺人呢,所以,我的父母不会写下,除非南宫王爷和韵朝先太子能用你们的名誉来……” “好,本王就与你们一赌,如若苏玄歌打不开,本王就会向皇上辞去职位,不再当王爷!”南宫离不等郑梦风说完,就立马打断,本来还在惊喜中的郑梦风,她以为南宫离会说娶她为妻,谁知南宫离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反而让她有些失望。 “还有本宫,如若苏玄歌打不开牌子,那么本宫也可以割破手指,让它流血,如何?”云晨彬也缓缓说道。 “好,也就这样。”很快双方人都签下了这协议,苏玄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口里默默念叨着“阿弥陀佛”,这也是她在现代经常遇到危险之时,要念的,为的就是能保证她的生活平安无事,也能让自己在这里顺利而成,当然,因为她是哑巴自然声音都听不到,倒是南宫离能看得出来,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陆蓉天、郑森和郑梦风三个人也是相互拉着手,一脸紧张之样,既有期盼也有一种看好戏的心里,在他们看来,苏玄歌根本打不开那个牌子,因为在他们心里云怡并不是所谓的公主,只是一个洗脚丫鬟而已。 苏玄歌把牌子再次拿到手中,先是晃了一下,这才点点头,她从牌子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响声,又看了一眼,这才又比划道,“我就开它了!” “赶紧开,别磨蹭的,像什么样子,也别拖延时间!”郑梦风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苏玄歌又是一笑,这才把手伸到牌子某处,然而,不知是因为牌子被她的血给浸了,还是怎么一回事,刚才在郑梦风手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事情反而发生了,只见那牌子赫然打开了,里面的摆饰与云晨彬的完全相同,唯一不同之事,就是不仅有圣旨,还有还有一张早已发黄的纸张! “这是皇妹字迹!”云晨彬不等苏玄歌回过神,就抢先把纸抢了过去,可是上面赫然写着“梦菱亲启!” 郑梦风顿时瘫倒在地上,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竟然他真得是给搞错了,苏玄歌还真得是云怡之女,更加是证明了云怡的身份,她才是真正的公主,而且这又让他有些神色极不舒服。 陆蓉天和郑梦风自然也是被这一幕给吓住了 ,可以说她们母女二人也没有想到苏玄歌能打开这牌子,也愣怔了半天,直至听到云晨彬开口,“玄歌,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信件,你不妨自己看一看,如若是需要我的话或者需要什么的,不妨让这信件都展现出来。” 听到这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aishu55.cc 第64章 064 章贺双手摸着肚子,得意地说道,他本来还算低下的嘴脸立即变得不一样。 “后果,你在这里慢慢想!”兰青言忽然把手中的毛巾翻卷,立即卷住了章贺的脖子,章贺的脖子登时被勒断,没有了呼吸,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兰青言的手掌轻拍,立即有侍卫进来,兰青言指着地上的尸首对他们说道:“这是想行刺我们的刺客,立即拖出去处理掉,还有,给我仔细地查探这个刺客的行踪,把他的同伙给我找出来,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找不到他的同伙,你们就是他的同伙!下场和他一样!” 安佑命令这些侍卫要完全服从兰青言的命令,所以侍卫听到兰青言的命令,不敢怠慢,立即按照兰青言的命令去做。 饮泉宫,安佑和李依依陪着李汐和李铮在用膳,明天早上,李汐就要出发前往边境,御驾亲征,下面的士兵听到公主将要御驾亲征,个个都是热血沸腾,众人都想着为凤尘报仇,虽然没有找到凤尘的尸首,但是大家都相信凤尘已经死了,之前凤尘对待士兵的同袍之情令人感动,众人也纷纷想着要为凤尘报仇。 李依依一直都在照料李铮,自己根本顾不上吃东西, 安佑见到李汐只是怔怔地看着李依依和李铮,根本就无心饮食,他不由叹了一口气,干脆自己带着李汐出来,李汐知道安佑的意思,只是对安佑笑笑。她知道安佑不忍自己触景伤情,见到李铮和李依依恩爱的场景从而想起凤尘。 “此去,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你不是一个人,你是炎夏国的公主,如果你有事,炎夏国就无以为继了,不要以为我可以代替你,谁都不可以代替你,还有李铮,等着你回来照顾,不要以为李依依可以照顾好李铮,如果她能照顾好皇上,皇上就不会病情毫无起色。“ 安佑见到李汐想对自己说话,他干脆首先对李汐说道,断了李汐的幻想,他不能使李汐有了去送死的想法,之前安佑对李汐的御驾亲征是第一个反对,还搬出了自己的父亲和凤铭,如果他们两个一定会反对李汐离开京城。 但是在看完了所有的奏折,还有亲自到兵部听取意见之后,安佑取消了自己的反对,李汐这个时候出征,不仅仅是为了给凤尘报仇,还有为了保住炎夏国的国威,凤尘是炎夏国最好的将军,就连凤尘都战死在沙场,炎夏国的兵士有些已经开始悲观,这个时候,需要振奋士气的战事和统领,最适合的人选就是李汐。 “我知道你的用意,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李汐对安佑笑笑 ,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汐儿,你要是想哭就哭吧,在我的面前,你只是我的小表妹,不是护国公主,自从知道凤尘出事之后,你就只是那个时候哭了一下,其实的时候你都是装作没事,哭吧,要是在上战场之前你没有哭出来,我会很担心你。” 安佑柔声说道,自幼已经习惯要保护和爱惜这个小表妹,他把李汐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此次出征,他真的担心李汐会崩溃,他只能用各种理由牵绊李汐,让她知道,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李汐听到安佑的话,抬头看到安佑柔和的目光,沉默半晌,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在安佑的怀里痛哭失声,安佑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任由李汐在自己的怀里放声痛哭。 兰青言在皇宫的屋檐上见到这一幕,并没有跃下,他在等待最好的时机,把这个秘密告诉安佑,由安佑来决定是否告诉李汐。 看着新衣带李汐回去来仪居,安佑准备再去勤政殿看一会奏折再回去,不想一道黑影落在自己的面前,他不用细看都知道是兰青言。 “你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告诉我,你不想出征了吧?”安佑见到兰青言,只是猜测到这个结果。 兰青言把那个秘密告诉了安佑,安佑同样也是极为震惊,他看着兰青言,兰青言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安佑重重地叹息一声,“这个秘密太大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让汐儿知道,要是汐儿知道,此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暂时保密吧,等到确定凤尘真的不在的时候再说。” 安佑思忖了半晌,对兰青言说道,兰青言没有说话,默认安佑的安排。 “等等,你可知道,李权主动请旨监斩李岩,李岩已经砍头了?”安佑叫住兰青言。 “我知道你的意思,李权不是善类,我也不是善男信女,我不会怕他。”兰青言虽然没有去刑场观看行刑,但是他也知道,李权为了报复李岩对他的背叛,亲自监斩整个过程,务求要亲眼看到李岩死在自己的面前。 李汐和新衣很快就来到了边界,刘团得到消息,前往三十里之外迎接,他的身上背负着十条的带刺的荆条,见到李汐,立即翻身下马,跪在李汐的面前。 “刘将军,你这是这么意思,这是你给本宫的献礼吗?” 李汐知道刘团的意思,如果换做刚刚知道风尘的死讯的时候,她会立即毫不犹豫地抽出刘团背后的纸条狠狠地抽打刘团,但是此刻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她也恢复了理智,如今她看着刘团的眼神只有冰冷,没有一丝的责难 ,说到底,刘团也并没有太大的过错的地方,如果把凤尘换做其他人,或者不会需要追究刘团的责任。 “都是我的过错,才使驸马坠崖,生死不明,请公主责罚!”刘团跪在地上,把头扣在泥沙上,额头已经被印入很多坚硬的沙子。 “负荆请罪,把你打成烂泥,是不是驸马就可以回来?你有这个心思负荆请罪,还不如给本宫好好想想要如何把北狄打得落花流水,把当初因为你而丢掉的面子晚回来,本宫从京城赶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负荆请罪!” 李汐的话把刘团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李汐没有责难他,但是被直接责罚他更加难受,但是李汐还是顾及了他的面子,保住他作为先锋的威严,没有在众人面前数落他,他在心里对李汐心存感激。 “主子,你也太宽宏大量了,好歹也要把刘团降职才是,如今他还是左先锋,位置一点都没有变,下面的人该怎么想?”新衣纵马跟在李汐的身边,追上李汐,小声地说道。 刘团知道李汐竟然没有责罚他的意思,他大为感动,亲自在前面开路。 “下面的人会觉得我这个公主对他太好了,落一个好名声,新衣,我也想把这个人碎尸万段,但是好好想想,他在边关多年,熟悉地形,凤尘的事情,并不全是他的责任,要是借着这个机会,他会对我们炎夏国更加忠心,以后他会更加尽心尽力保护我们的边关。凤尘已经死了,不能复生,炎夏国还在,我们要为炎夏国着想。” 李汐的神情淡漠,但是在新衣看来,却是无尽的哀痛。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李汐带着新衣往军营的方向出发,她们就算做梦都没有想到,凤尘就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山崖下,她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相近。 万丈悬崖之下,凤尘在这个山崖已经过了一个月,他依然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自己以为一身血迹,滚落山崖必死无疑,不料自己坠落在树枝上,生长百年的大树扛住了自己,可惜就算捡回性命,他也无力再从树枝上翻落下去。 他在闭着眼睛等死,回忆和李汐之间的美好时光的时候,几个强壮的人身上绑着绳子,把自己绑在绳子上,带自己离开树枝,往山崖的深处走去。 他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见到君竹正对着自己笑,他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终于找到你了,穆王爷这次一定会重重有赏。” 之后他醒来,才知道是君竹带人救回了自己。 凤尘一言不发地看着君竹为自己包扎伤 口,这里是山崖地下一处不起眼的小屋子,临时用一些石头和枝条砌成,枝条还留着一些翠绿的枝叶。 “凤将军,我是奉穆王爷的命令回来查看地形救回你,幸好你还没有死。”君竹为凤尘包好伤口,才退后一步拱手说道,此刻的君竹是一身北狄的男装打扮,但是细心一看,还是可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5章 065 有杯无酒,那就先找酒吧。 闭上双目,林云让自己的魂力散发出去,半响之后,他的视线落在石桌上的一角。 咔擦! 轻轻敲打片刻,看上去紧密无缝的桌面,弹出一道暗格。 暗格中透出丝丝寒气,却是一堆水晶般的冰块中,安置着一壶酒。 林云伸手去取,刚刚触碰到酒品的一瞬间,地面上泛起一道微弱的光芒,有无数灵纹不停的闪烁起来。 咻咻咻! 紧接着四面墙壁中,射出密密麻麻,无数根细小的银针,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若是触不及防,怕是当场就会射穿。 林云一直小心提防,几乎是银针弹射出来的瞬间,身上就爆发出凌冽的剑势。 嗡! 浩荡的剑势下,那些激荡而来的银针,像是被定格一般,完全固定在半空中。 取出酒瓶,斟满一杯。 林云嗅了片刻,确定无毒后,一饮而尽。 顿时便有股寒意窜了进来,五脏六腑,直至血液深处。 等习惯这股寒意后,林云的肉身增强些许,紫府处的那多紫鸢花颇为欣喜的摇曳着,显得十分享受。 “不错。” 林云伸手,将这名酒放入储物袋中,扫了眼暗格中的玄冰。 能存在这么长时间不化,想来也不是凡物,顺手一并收掉。 呼哧! 直到林云来到第二间石屋,那定格在半空中的诸多银针,才如疾风暴雨一般,密密麻麻的落下。 坚硬的石桌,瞬间千疮百孔。 与此同时。 通过白虎壁画进入核心区域的冷堡主等人,同样在搜索着石屋。 轰! 有璀璨的电光爆闪,将那石屋照的一片刺目,冷堡主等人触不及防,被电的浑身颤栗,一脸难看。 “你这丫头,没有了那臭小子,跟个废物似的!” 冷堡主瞪了眼冷香芸,沉声道:“赶紧找出这间石屋的宝贝。” 核心区域的布局,大同小异,都是九间石屋。谁先通过,谁就能达到第一层的中心大殿,那里才藏着真正的珍宝。 瞧见冷湘云有些笨手笨脚后,冷堡主不由怒从心起,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血狼和林云甩开。 冷香芸心中委屈,这禁制分明是几人不听她劝,心急火燎的想要找宝贝才触发的。 朱雀密道。 血狼和傅大师,已经先后通关三间,进展的颇为顺利。 “嘿嘿,每间石屋都有禁制存在,如此一来,那林云和三鹰堡的人,肯定要被我们甩在后面。” 傅大师连破两间石屋,显得颇为自信。 血狼冷冷的道:“如此最好。中心大殿,才是真正的重宝所在地,谁能拿到,实力瞬间就能翻倍。” 他靠着一件炎龙甲,稳压三鹰堡的三人,对宝器的威力有着清晰的认识。 若是让冷堡主抢先,拿到一件雷云子留下的宝器,他所占据的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 “放心,不仅第一层的重宝,整个核心区域的重宝,还有那噬血魔典都会被我们拿到。” 傅老头悠然自得,检视着第三间的石屋的灵阵,随意说道。 嘶!嘶!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地面上陡然腾起一张灵纹交织的光网,弥漫着浓浓的寒气,将他瞬间网住,动弹不得。 冰网越缩越紧,寒气透骨钻心。 “帮主,救我,救我。” 其大呼小叫,惊慌不已。 傅老头灵纹造诣算是不错,可其武道修为孱弱,若是与血狼配合不够。便会出现眼下这等情况,刚刚破解完灵阵,却没有足够的实力闪躲开来。 核心区域,第一层中。 林云稳扎稳打,不求最快,但求没有遗漏。 既然雷云子在这石屋内都留了一份小礼物,那就没有不收的道理,统统都要拿到。靠着不俗的灵纹造诣,加上更为强悍的武道修为,林云一路走来,倒是颇为顺利。 很快,就连续通过了三间石屋。 达到第四间石屋之时,难度渐渐增加,雷云子布下的灵阵愈发复杂凶险,想要拿到宝贝变得有些艰难起来。 他不着急,一步一步慢慢来。 当来到第七间石屋,连续破解三重灵阵后,无尽的火焰陡然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瞬间便将其炎魔。 林云神色平静,运转苍龙九变,激活雷纹战甲。 顿时其皮膜上,闪耀起一道道雷纹,在其身体表面织造出一道电网。 此等火焰相当凶猛,阳玄境圆满的存在,一个不小心,就得烧成灰烬。即便以雷纹战甲护体,他依旧有些难受。 半刻钟,当火焰退去。 林云径直上前,将石桌上的一粒丹药取走。 “碧水丹?” 其嘴角顿时露出抹笑意,这四品上 等灵药,就算四品玄师炼制的成功率也不高。对他而言,算是不小的收获。 走到现在,林云对着雷云子也算是有了些认识。 仅仅只是些小礼物,就让人颇有收获,那每一层中心区域的重宝,怕是价值相当惊人。这人生前不愧是纵横南域的狠人,的确有些手段。 此刻,血狼帮一行。 傅老头在丢了一个大脸后,不敢在打包票,有些实在难以发现的宝贝被迫选择了放弃。以迅速通过九道房间为主,即便如此,进展也不算顺利。 另外一边,三鹰堡众人进展就更为缓慢了。 好在他们人多,足足有三名阴阳境的强者,弥补了冷香芸灵纹造诣不强的短板。几番受阻,三人也不敢在乱来,事事皆听冷香芸的安排。 无论怎么看,单打独斗的林云,比这两方都要快上不少。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第九间石屋。 墙壁上有雷云子留下的信息,若是来人拿到了前面八间石屋的所有小礼物,则有资格获得第九间石屋的重礼。 林云选择的是青龙壁画,这第九间石屋的重礼,便是一门秘术,青龙破天手!但要获得此秘术,却是要将这第九间的所有灵阵全部破解,无疑会耽误很多时间。 以他的性子,自然是没有理由放弃。 林云已经足够快了,不过四条壁画密道中,真正最快的却不是林云,是风无恨和那古大师。 古老头虽说倒霉无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6章 066 “咚咚咚~” 清晨的敲门声,让结城美良从睡梦之中醒来,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不由得陷入了呆滞之中。 我这是......在哪? 少女从床上爬起,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张震家里。 门口,吵醒结城美良的敲门声开始变得有些暴躁,声音变大了不说,节奏也越来越快。 “结城同学!” 是刘承泽的声音。 结城美良知道刘承泽是来干嘛——叫自己起来的,这是她昨天主动要求刘承泽这么做的,主要是为了给张震一家立下一个好印象,让自己看起来是个自立董事且勤快的女孩。 至于为什么不用闹钟......是因为她总是会在半睡半醒之间关掉吵闹的闹钟,然后在自我安慰再睡个十分钟——然后起床都中午了。 被吵得有些不耐烦的她没好气冲着门口喊道: “等着!” 说着深吸一口气,鼓起极大的决心和毅力,将自己的身体与床分离,脱下睡衣,穿上自己的校服。 又将床上的被褥收拾好,睡衣也叠齐放在枕边,看床面重新变得整齐,这才打着哈欠走到门口,给刘承泽开了门。 “赶紧洗漱去,张叔已经做完早餐了,就差你一个人。” 结城美良耷拉着脑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二十。 “你们都起得这么早吗?” 做为起床困难户,回笼觉爱好者的结城美良很难理解为什么这帮人起的都这么早。 你们难道不爱你们的床吗?你们难道在起床时感受不到身体在抗拒吗?你们难道听不到将二人分开时床和身体的哭泣吗? “时间已经不早啦,我都起来半天了。”刘承泽说着将结城美良向洗手间里推,一边推一边说道:“赶紧洗漱然后吃饭,这离学校可比你家里远,今天得早点走。” “你的牙刷、牙膏、洗面奶在洗漱台上,别和我的用错了啊。” “谁会用你的东西啊!我还嫌恶心呢!”结城美良嗔道。 “好好好,用不错就行。”刘承泽也不合结城美良犟嘴,顺着她说了几句后,将挂在门口的、少女的手巾一把摘下,扔给了少女。 “快点收拾啊。” 说着便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喂!” 结城美良喊了一声,刘承泽却没有出现,无奈的少女只得低头看了看刘承泽 扔过来的手巾,撅了噘嘴。 明明我自己就能拿的。 “他洗过手了吧?” 结城美良自言自语了一句,将手巾凑到鼻翼下,轻轻嗅了嗅,没闻到什么怪味,这才放下心来。 洗漱完毕,二人吃过早餐,各自拿起书包,出发前去学校。 像往日一样,到了学校门口,结城美良先走,刘承泽等她进去了之后再去班级。 一进班级,刘承泽就感觉到了数股目光投向自己,其中以女生居多。 刘承泽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上周五是结城美良因为改变妆容而引起大家的注意,可这次自己呢? 我也不化妆啊,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刘承泽一边想着,一边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早上好,刘君。” 樱井惠今天出奇地没有睡觉,坐在座位上,桌子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看到刘承泽走过来,主动打了招呼。 刘承泽惊讶地看着樱井惠,心中很是奇怪。 她今天竟然没有趴在桌子上睡觉? 再看看少女的面庞,嗯,气色确实比上周看上去好不少。 这是晚上睡足了? 刘承泽没有问出心中所想,只是点头回答道: “早上好,樱井。” 说着回到了座位上,和后面的黑谷三人打起了招呼。 樱井惠看着转过身去的刘承泽,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一抿嘴,转回身去接着看书了。 刘承泽正背对着樱井惠,自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和黑谷说着话。 “刘君刘君,你出名了诶。” 黑谷看着刘承泽不解的表情,笑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杂志,翻看递给刘承泽看,打趣道:“少年天才甜品师诶,真不愧是你,班里好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了,今天都在讨论呢。” 刘承泽接过杂志,看了眼封面。 《大阪千食味》 专栏里,刘承泽身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厨师服,阳光且和煦地冲着镜头微笑着,再往下则是介绍的文章以及一些他亲手做的甜品的照片。 看着专栏里充满着赞誉之词的内容,刘承泽不禁有些脸红。 什么天才厨师啦,未来之星啦,想象力丰富啦,充满艺术气息啦,味道回味无穷啦,简直把他都快要夸上天了。 再一看专栏编辑——千叶雄一。 难怪...... 这老头当时对自己的态度,刘承泽记得很清楚,既然这文章是他写的,那就没什么稀奇的了。 毕竟他当时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不放,身为一介编辑,美食界的大前辈还对自己是那么的恭敬,写的文章自然会对自己多有赞赏。 黑谷翼在那里摇头晃脑地接着说道: “千食味可是大版数一数二的美食杂志呢,想不到刘君你竟然能够入了他们的眼,这用你们的成语怎么说?叫......后生可畏?” “后生可畏是前辈对晚辈用的,你个白痴!”佐藤在一旁插嘴道:“既然不懂就不要瞎用,更何况这句话的下一句是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出自《论语·子罕第九》是用来鼓励年轻人上进学习的,不要像你这样浪费大好光阴。” “诶?是吗?”黑谷自动过滤了佐藤的最后一句话,看着刘承泽问道:“是这个意思吗?刘君?” “我也......不太清楚。” 刘承泽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是应试教育下的优秀产物,教学大纲范围内的刘承泽很是了解,但之外的内容嘛......也不能说一点不知道,但像佐藤这样能准确地说出后面的内容和出处什么的,他自问做不到。 黑谷听到刘承泽的话,不禁吐槽道: “啊?刘君你可是中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7章 067 在处理了龙云堂内乱之后,叶谦第一次召开了真正意义上的会议。 这日,一大早,蓝月亮会所之中。 叶谦的办公室内,这一刻坐满了不少人,一个个都沒有出声,而是看着叶谦。 “这一次,我叫大家过來,有两件事要说。”叶谦环顾四周,该來的人,一个都沒有少。 “先说第一个人事变动吧。”叶谦知道,大家最关心的莫过于人事变动。 自从上次众位龙云堂的大哥逼宫失败之后,洪天雄被叶谦当场按照帮规处死,付清海则是被罢免了所有的职务,给了付清海一笔钱,让他后半生至少不用为生活忧愁。 而这两个大哥的场子,很显然就空了出來,自然不少人都心中惦记着,这无疑是一个上位的大好机会。 果然,叶谦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莫名的紧张,不知道叶谦这次的人事变动会做什么安排。 “洪天雄的所有场子,今后就由谢书峰主管。”叶谦对着身旁不远处的谢书峰说道,这个职位,是叶谦一早就想好了,要让谢书峰來接管的。 谢书峰的能力,叶谦还是很信任的,最重要的是,谢书峰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兄弟,洪天雄的场子如今属于最为混乱的,需要一个有胆识有魄力的人接管,才能够尽管让一切恢复正常。 “多谢叶少信任。”谢书峰对于叶谦这个调任,表现的比较镇定,因为这件事叶谦早就和谢书峰提过的。 叶谦点头,说道:“阿峰,这个担子可不轻,如今我们整个龙云堂,就数你的地盘最混乱,其中,仇寒江的卧底金眼睛也交给你处理,我希望你的地盘,以后再也不要出现金眼睛这种人。” “是。”谢书峰肯定的点头,他早就心中有了计划。 对于谢书峰顶替洪天雄的位置,所有人都沒有丝毫异议,叶谦如今的声望在龙玉堂可谓是如日中天,沒有人会质疑他的决定。 叶谦又说道:“付清海的地盘,也需要人接管,以免群龙无首,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所有龙云堂兄弟都有上位的机会,这个位置,我就留下來,给那些有大功劳的人。” 这句话一出,顿时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喜,一个个跃跃欲试,就连郑刀平、三眼和胡子,也有些莫名的激动,他们手下也有心腹,有不乏能力的人才。 叶谦刚才的话,显然是说,付清海这个位置,谁都可以去争夺。 “而在确定人选之前,暂时由罗通接管。”叶谦对着一旁 的罗通说道。 叶谦不是不想直接让罗通接替付清海,而是叶谦要坐稳龙云堂的位置,除了让人信服之外,也需要给下面人一些利益争夺,让下面的人能够有做事的动力。 只有如此,才能够不断的补充新的血液,让龙云堂不断的壮大。 “人事调动,暂时就这样,下面我要说的就是短时间我们龙云堂的目标。”叶谦既然做了龙云堂的堂主,自然就要拟定好龙玉堂的发展计划。 虽然叶谦所在的龙云堂,不过是个黑势力,可也和企业的管理一样,需要有着明确的目标,才能够让自己的势力不断的壮大。 “你们几个说说,下面一个季度,你们有些什么计划和打算。”叶谦声音一顿,朝着郑刀平等人看去。 这种会议,郑刀平等人也是经常参加,那时候叶峥嵘是堂主的时候,一个月起码也要开一次这样的会议,而会议的重点,基本上就是牵扯到经济利益四个字。 现在这个社会,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钱’,钱这东西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沒有钱,就算你是个英雄,也会因此而英雄气短。 “叶少,我先说吧。”郑刀平起身,恭敬的看着叶谦,显然,郑刀平想要借着这次开会的机会,向叶谦表忠心。 听到郑刀平的话,叶谦微微点头,这时候郑刀平才说道:“众所周知,我手下的地盘主要分为三个方面,一个是停车场的维护,一个是保安公司,还有一个就是酒店。” 郑刀平边说,便看了看在场的各位,见大家并沒有表现什么态度,接着说道:“停车场的维护,一直以來都难以有大突破,这个我会维持现状,保安公司和酒店,倒是有些进步的空间。” “接下來的一个季度,我希望在接下來一个季度的上交额提升十个点。”郑刀平一脸笑容的说道。 十个点,就是百分之十的营业额的突破,一个季度百分之十,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少,像这种会议,如果是以前,大家能少说就少说,毕竟说出去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如果到时候沒有做到,可就大跌面子的事情。 “十个点。”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意外的看着郑刀平,不难看出來,郑刀平这次是在像叶谦示好表忠心。 “郑哥,十个点的增幅,你还真是敢说啊。”三眼嘿嘿笑了一句,显然对于第一个发言的郑刀平,感到了不少的压力。 郑刀平呵呵笑了笑,说道:“既然我说了这话,自然就不会让人看了笑话,不知道三眼哥,你 这个季度的目标又是多少呢。” 叶谦并沒有说话,他心中对于各个大哥手下的场子,还是多少清楚的,郑刀平说要提升十个点,也让叶谦有点意外。 “既然郑哥都要增加十个点,我三眼岂能示弱,我也加十个点。”三眼看了一眼郑刀平之后,对着叶谦说道。 叶谦微微点头,显然对于众人这么有上进心,感到高兴,一个势力要壮大,个个环节的人,都需要有上进心才行。 “那我也定为十个点。”胡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对着叶谦说道。 因为郑刀平开了一个好头,下面的人,一个个都不比郑刀平弱,显然是怕因为说少了让叶谦看不起。 罗通站起身,说道:“我才刚刚接手,对于事物有很多还太清楚,我也不多说,五个点吧。” 罗通这话一出,顿时让郑刀平等人个个骇然,罗通和他们可不同,他们手下都是老下属,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8章 068 校园的公园树荫下,沫湘家的保镖将收集好的资料摆放在了沫湘的面前。 沫湘翻看着辰星的背景资料,原来他是辰氏集团的公子哥,与她家境资质相当,怪不得他看起来与别人与众不同。 沫湘打听到此时辰星还没有女朋友,她心头一阵欢喜。 教室窗外,天空阴晴不定,乌云极速的移动着,一阵狂风吹过,透过纱窗吹乱了兰梦额前的头发。 不久后,空中绵绵细雨飘飘洒洒的落下,兰梦望向窗外担心着放学后该怎么回宿舍,她不知道今天会下雨,也没有准备雨伞。 看着这节奏,这场雨要下好久,兰梦希望放学的时候雨能够停下,哪怕是两分钟也是可以的。 时间过得好快,一晃眼下课铃声就响起了,窗外的雨还在滴滴答答的下个不停。 兰梦站在教室楼下的屋檐下,仰望着灰色的天空,安静的看着雨一滴一滴的落下。 被雨水滋润的大地,清新亮丽,仿佛视线一下子变得敞亮了。 是谁的雨伞挡住了兰梦的视线,这把伞看起来很别致。 侧过脸庞,是亦陌在撑着雨伞。 亦陌:“我送你回去。” 兰梦:“不用了。” 亦陌:“我们就当作是朋友这样也不可以吗?” 兰梦:“你没有听说过如果分手了就不要再成为朋友,而且我们已经都是过去式了。” 亦陌:“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不留余地吗?” 兰梦:“是的,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亦陌被兰梦无情的话语伤的体无完肤,他遗落了手中撑着的雨伞,任由它而去,一个人走在风雨里,他希望兰梦还能对他有一丝的留恋。 雨水浸湿了他的全身,心底的泪水已分不清是被雨水打湿的还是自己流下来的。 冰冷的气息穿过皮肤侵入身体内的每个角落,他感觉不到何为伤心何为疼痛。 亦陌以前以为爱情是个简单的东西,只要遇见了,就可以牢牢的将它握在手心里,他以为爱着的人同样也爱着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支持着他。 他还坚信着,那个人有一天会明白他所有做的努力,这些努力亦陌愿意与她一起分享。 当努力实现后,兰梦却与他隔了几个春秋,为什么她不愿意等着他完成的那一天,再回头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只不过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专心的制作着属于他心中的作品,也 让兰梦转变她对美的东西的看法,在这段时间他确实疏忽了她。 原本想着兰梦可能是一时不满而生了气,所以就由着她发泄几天,等看到他的成果她就会理解了,没想到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如果是因为这些而让兰梦远离了他,他是可以弥补的,以后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 她说的如此决绝,这一切难道就不能挽回了吗?兰梦为何这般待他。 屋檐下同学们议论纷纷,用憎恶的眼光看着兰梦。 “这女的她是谁额,这么卑鄙?” “还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呢?” “这是有情人虐心的场景额,没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现实中也有呢?呵呵。” 面对他们左一言又一语的轰炸,兰梦也意识到是自己话语过重了,她也不知道那会儿她自己是怎么了,情绪突然就一拥而上。 蓝媚走下楼梯口时,听到了议论声,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抬起头看见他们口中谈论的在雨中站着的那个人,仔细一看:那个人是亦陌,蓝媚紧慌了起来。 打开浅蓝色花边的雨伞,蓝媚连忙走向了亦陌。 扬起额头,好像是雨停了,亦陌的最后一丝廉价的奢望也破灭了。 亦陌:“雨怎么就停了呢?” 蓝媚:“你怎么能这么傻,什么样的人能值得你这样糟践着自己。” 亦陌以为是雨停了,他揉了揉眼睛,原来是雨水模糊了双眼,是被眼前的这把蓝色花边的雨伞挡住了。 精神恍惚的亦陌看见了兰梦担心着他的模样,她一边擦拭着他眼睛里的水珠,一边扶着他不稳的身体。 亦陌:“兰梦,你是愿意再和我在一起了吗?” 蓝媚听到了亦陌口中一个熟悉的名字:兰梦?她不是辰星一直喜欢着的女生吗?亦陌喜欢她?那么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蓝媚心疼的看着亦陌,他说过他没有女朋友,可在他的心里还藏着一个人,是那个追不到的兰梦吗? 亦陌突然牵起了蓝媚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他心跳的位置,说着:“你看,我的心它又有了生机。” 蓝媚叹了一口气:“怎么能这么傻呢?” 蓝媚不方便把他扶到男生宿舍,只好将他先带到他的画室,还好他的画室有一张空长椅可以躺下。 亦陌直打哆嗦,他的衣服湿漉漉的,顺着长椅的边缘滴着水,蓝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找来了辰星。 辰星从宿舍拿了自己的衣服来到了画室,推开门,他看到蓝媚正摸着亦陌的额头。 听到门开的声音,蓝媚紧张着:“辰星,他发烧了。” 辰星:“你怎么在这里?还是说你说的喜欢的人就是他?” 蓝媚:“嗯。” 刚走过来的时候,辰星听见了同学们的议论声,他们说的痴情人就是亦陌?看来是兰梦把他给深深的伤害了。 校园门诊室里,蓝媚默默的守了亦陌一整个夜晚,他还在沉睡之中。 一整晚睡不着的兰梦,她为白天发生的事情懊悔着,她不应该说出那样的话,就算以后不再与他有可能,也不能说伤人心的话。 清晨,兰梦昏昏沉沉的从梦中惊醒,她急匆匆的来到亦陌的宿舍楼下,宿舍叔叔说他一整晚都没看到他。 慌乱之中她来到了亦陌的画室,画室里空荡荡的,只看见长椅下地面水珠滴落的痕迹。 兰梦猜想到,他不会是被雨淋的生病了吧,于是,去往了校园门诊。 走进门诊,拉开窗帘,亦陌正紧紧的握着蓝媚的双手。 明亮的光芒刺痛了亦陌的眼睛,他微微睁开了双眼,朦胧之中看到了兰梦。 亦陌激动的坐了起来,想起身走到兰梦的身边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床头睡着的蓝媚给握住了,他连忙甩开了她的手。 兰梦:“昨天,真的对不起。” 听到说话声,蓝媚醒了,气氛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 兰梦:“我来只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我先走了。” 亦陌叫着:“别走。” 睡了一整天的亦陌,身体不听使唤,刚下床时就摔倒在了地上。 兰梦没有回头,因为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一位可以照顾着他的人了。 兰梦无精打采的走进食堂,今天不知是什么原因,食堂关门了,看了一下手机里的日期:原来今天是双休日。 路过操场,有人在打篮球,兰梦心中也正烦闷着:也好,先去看一会儿也不错。 不过,这么大清早的,他还挺积极的,兰梦哼笑了一声,找了一层阶梯坐了下来。 雨冲洗过后的清晨就是不一样,清新,舒畅。 兰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的吐出,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不远处,有一位穿着很时尚的漂亮女生依靠在网栏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69章 069 将系统君带回南塘扔给无忧师兄后,绯如兮就匆匆赶回了雪山之巅。 如她所料,莫长离孤傲的身影立在等候她归来的路口。 看到绯如兮踏界而来,莫长离眼眸温柔得快要溺出水来,他快步走到绯如兮的身旁,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绯如兮回以微笑,道:“师尊是在等我吗?” “你明知故问。”莫长离轻轻弹去落在她发上的雪花,道:“除了你,我还能等谁,又有谁值得我等。” 绯如兮心中一阵苦涩一阵悸动,她想,自己终究是要离开莫长离的,与其在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痛苦万分念念不舍,倒不如趁早掐断这才燃起来的爱情火苗。 她决心要和莫长离保持距离。 于是转身,方才还堆积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她语气颇为清冷的道:“我在夜黑之前回来了,有些困,师尊,我想先去休息了。” 莫长离还未做出回应,绯如兮就一溜烟的往自己的房间冲,等莫长离回过神来的时候,绯如兮已经跑回了房, 她轻将门合拢,却从门即将关上的那条缝隙之中,看着莫长离满脸忧伤的望着她。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莫长离的事一样,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烦意乱,心道:现在要是有坛美酒能一醉方休就好了。 在房间中发了很久的呆,屋外的夜色渐渐降临,直到屋子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之时,绯如兮才摸身出门。 她知道莫长离的房间虽与她的房间隔有一段距离,可他听觉敏锐得很,于是轻手轻脚的开门,连踩在雪地上的脚步都是极轻极轻的。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出门干嘛,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在房间里呆着实在心烦得很,哪怕出门透透气,吹吹凉风,看看雪落也好。 可她前脚才刚踏离开屋子没几步,后脚就听见莫长离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阿兮,你要去哪里!”那声音如深渊中穿堂而过的寒风,既像莫长离的,又不像莫长离的。 绯如兮被吓了一跳,一颗心悬起又落下,她连忙拍拍心脏,舒了一口冷气,转身抬头道:“屋里太闷了,出门透透气。” 她一抬首,对上的是莫长离那双不同往常的漆黑凌厉的眼眸。 “你是不是在盘算着离开雪山之巅,离开我?”莫长离的情绪像是干燥的干草一般,尽管绯如兮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将他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愤怒给点燃起来。 他的眼珠悠地变得通红,直盯着绯如兮的双眼,像一把凌厉的剑,他的眉间,一点朱砂凭空而起。 他一把拽住绯如兮的手,力道太大,拽得绯如兮感觉整只胳膊都快被他给拽了下来,她慌了,记得这个样子的莫长离,她见过一次。 “师尊,你……你怎么了?”绯如兮忍住疼,整个人被拽进他的怀中动弹不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莫长离却一言不发,绯如兮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瘆人的寒气由内而发的散发出来,冻得她不住颤抖。 她心想:这莫长离是怎么了,自己不就是刻意想与他保持点距离,借口先回房睡觉不陪他聊天,至于发这么大火吗,人格都变了。 莫长离紧抓住绯如兮手腕的手一下子松开,一手搂住她的腰肢,让她贴近他的身体,一手抬捏起她的下巴,一抹邪笑在他的嘴脸扬起,看得绯如兮头皮发麻。 他那令绯如兮越来越觉得恐惧的目光落在绯如兮的脸上,道:“阿兮,我很霸道,若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就受不了她对我忽冷忽热的,你懂吗?” 绯如兮心想,还真是个小气鬼,自己这疏远他的计划才刚开始实行,他就这副恨不得把她吃掉的样子,要自己真的不理他去和别的男子好了,那他岂不是得将她做成标本藏起来? 想想都觉得害怕。 瞧莫长离现在这个样子,绯如兮知自己可不能再说些话来气他,于是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装可怜道:“师尊,你弄疼我了。” 莫长离却不吃这一套,他突然间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把将绯如兮拦腰抱起,朝她的房间之中走去。 绯如兮不明白他此举何意,但一看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即将共处一室,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于是拼命在他怀中挣扎,手脚并用,还是没能从他强劲有力的臂弯中挣脱。 他一口含住绯如兮的耳垂,在她耳旁哈了一口气,用那极其撩人的声音道:“好阿兮,乖一点,不然,师尊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越矩的事哦。” 绯如兮浑身神经绑紧,心里哭唧唧的骂到:莫长离你个大混蛋,今天你要是敢对我…… “唔……” 绯如兮的内心独白还没说完,身体就已经被莫长离扔到她那软绵绵的大床上了,他随既欺身.压上,堵住绯如兮的嘴。 绯如兮脑瓜子嗡嗡做响,嘴被莫长离堵住只能发出微弱得可怜的“唔唔”声,她感觉到他那炽热的火焰正在一点点的熊熊燃烧起来,她挣扎着一口 咬破他的嘴唇,嘴里蔓延出浓浓的血腥味。 莫长离吃痛松开了嘴,可身体却还将她牢牢的固定住,他双目猩红得可怕,直勾勾的望着绯如兮,像一匹野狼在看自己辛苦捉来的小羊。 绯如兮情绪激动的大喊:“师尊,你清醒一点,你到底怎么了!” 莫长离看她这愤怒的表情,越发笑得邪魅,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绯如兮因挣扎而红透的脸颊道:“阿兮,师尊等不及了。” 说罢,又欺身而上,绯如兮挣脱不得,心中委屈得不行,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像被抢掉藏了好久舍不得吃的蜜饯,被人猝不及防一口吞吃掉一般,哭得伤心欲绝,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颤抖着哭道:“师……师尊……你……你别这样,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说完又是一阵要命的哇哇哭声。 莫长离停了下来,吻干她眼角的泪,双目中的猩红渐渐黯淡下来,他满眼愧疚,伸出手想去摸摸绯如兮的头,又怕再次吓到她,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哪里还有几分刚才那霸道得要命的气质。 由于他还将绯如兮压倒在身、下,绯如兮手捂着眼睛哭了好一阵,感觉眼泪都快流干了,莫长离还像个木头一样扎根在她身上,担心他卷土重来,她嘤嘤嘤道:“你还不赶紧从我身上起开……呜呜呜……” 莫长离像极了一个做错的孩子,他慌慌张张的从绯如兮身上起开,却被一旁被扯得凌乱的被单绊了一下脚,豪无面子可言的摔倒在地。 疼得他闷哼一声,绯如兮看见这一幕,差点破涕为笑,还好忍住了,继续装一副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 莫长离笨拙的起身,满是愧疚的道了声:“阿兮,对不起。”便仓惶离去。 见门被关上,绯如兮抹干眼角的泪,从床上坐起来,满脑子都是方才莫长离那意乱情迷的吻,方才她表面上虽然是在反抗,在不从,可莫长离的身体一接触到她,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要迎和…… 这太奇怪!太可怕!太危险!太不可思议了! 哭了这么一通,她浑身像是开窍一般,方才的坏心情也没了,困意席卷而来,她动了动身将滚落在地上的被单捡起来,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呼呼就大睡了过去,仿佛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 而莫长离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一走出绯如兮的房门,就懊恼而又生气的一道结界将雪山之巅的边缘生生给劈下一块。 他快步行走 ,纵身跳进雪山之巅的火山口中,想泡个熔浆浴让自己冷静冷静,奈何那滚烫的熔浆让他的心事越发透明。 “怎么,生气了?这不是你该有的情绪”影恍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赤、裸、着身体,像蛇一般从身后环住他的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0章 070 走了很久,已经远离荒古禁地数十万里。 老疯子清醒了,疑惑的回首看了夏跃一眼,但并未说什么。夏跃也不曾准备同他说什么,最起码现在并不适合说什么,即便有什么考量,也至少等他新生后再谈。老疯子目前的状态极不稳定,什么时候疯,什么时候清醒,谁也说不清楚,现在即便是跟他说了,等他一疯也是徒劳。 挥了挥衣袖,老疯子消失不见。 是了,很明显的空间法则力量。 夏跃摇了摇头,失笑着转身离开。 此时,荒古禁地发生的事情已经哄传出去,东荒顿时一片哗然。 上一次原始废墟出事,就是因为妖帝坟冢面世,妖帝之心出现,妖族大能纷纷出手,摇光圣地、瑶池圣地、荒古世家姬家全军覆没,若非太初教突然现身,妖族动荡恐怕早已引起天下侧目。如今,荒古禁地外围出现这么多恐怖异兽,疑似有妖族前辈大能将要出世,东荒人族自然产生了恐慌情绪。 事发半个月后,摇光圣地与姜家全都再遣强者来到荒古禁地外的小镇上,来者是摇光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与姜家家主的一个族弟。 夏跃就在小镇上冷眼旁观,接下来的十几天,每日都有强者深入大山中探寻,但全都是有去无回,直到摇光圣地的太上长老与姜家的大人物亲自出手结果大败而归,荒古禁地里的真相才算是大白天下。 当初带着叶凡他们走星空古路来到北斗星域的青铜古棺,原本摔落深渊之中,结果现在又出现在了深渊上方的崖上。九头巨龙僵尸引得异兽动荡,它们联手封锁了荒古禁地外围,试图夺取龙尸和铜棺。 夏跃早知此事原委,默默为异兽们哀悼了片刻,便没再管这些别人看来天大的事情。 不自量力! 是的,异兽们是不自量力。 果然,没过多久,又传来异兽遭受重创的消息。东荒人族不再觊觎荒古禁地后,异兽们试探着去了青铜古棺,结果进去了七头最强大的异兽,一个没跑,全都栽了进去。 最终,那些强大的异兽不再围堵荒古禁地,各自散去了。东荒一片沸腾,荒古禁地中出现了一口青铜古棺,牵动了所有大人物的神经。但是,没有一家圣地与荒古世家敢妄动,那些能够击败摇光圣地太上长老的恐怖异兽都铩羽而归,让他们心中忌惮不已。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就在夏跃耐不住烦,打算动身时,摇光圣地、姜家、姬家三个超级大势力联手要再次深入生命禁区。见状,他按捺住心 思,打算继续看戏了。 这一次,依然来了不少散修和小门小派的修士,当然也不能排除其他大势力的探子,但多数人是看热闹而来,没有几个人想真正深入,大家全都在观望,想让摇光圣地、姜家、姬家试试深浅。 大山外,夏跃独自凌空而立,外围的那些修士们并未发现他,倒是总感觉荒古禁地内部有一道目光时不时的扫向他。 随着叶凡一起乘青铜古棺而来的林佳、李小曼、周毅、王子文、张子陵、柳依依几人竟然全部被带来了。这一次三方联手,再次将他们传来,多半又是想从他们这些从荒古禁地出来的人身上获知一些情报。若非叶凡被收入太初教,怕是也逃不过三大势力的传召。 这一次,路上没有遇到恐怖的蛮兽阻拦,三方人马顺利到达荒古禁地界碑处。几辆神霞闪烁的辇车悬在禁地外围便不再前进,三大势力的高层准备在外接应,他们不敢亲身犯险,因为荒古禁地特殊的力场对超级强者的影响最大,甚至可以他们其削落为凡人。除非你能达到巅峰大圣以上境界,否则最好不好轻易入内。 “这一次,必须将圣药采摘到手。只要能采摘到圣药,我们绝不会亏待你们!”几位大人物在天空中目视林佳等人高喝道。 这一次三家联手,精挑细选,并没有带很多修士,总共不过八十几人,看样子是将希望寄托在了从荒古禁地走出的林佳等人身上。 “这片生命禁区最深处有九座圣山,我们三家分开前进,到时各自攀上一座圣山,免得采摘神药分配不均。”摇光圣地的带队者建议道。 “此地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我们最好还是共同前进,我想即便只攀登上一座圣山,采摘的神药也足够我们三家分配,这么多年来几乎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我们不能分散兵力。”姜家带队者反对道。 “禁地中最恐怖的便是诅咒的力量,即便我们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也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分开前进,或许能够有各自的机缘。”摇光圣地的人并不赞同。 姬家的人打断了他们的争论,“现在说这些还早,等真正到了禁区深处再做决定也不晚。” 此言倒也是有理,于是另外两家听取了姬家的建议,继续前进。初时,众人没有什么感觉,当进入禁地内部前行十几里后,每一个人都觉察都了异常。 “我体内的神力源泉不再涌动,即将消夫!” “我的命泉闭合了,不再有神力流淌而出!” …… 三家修士纷纷惊叫 起来,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他们的体内不再出现生命精气,连苦海都在慢慢干涸。 “慌什么,这是早已预料到的事情!”姜家带队者冷喝道。 姬家的带队者也开口道:“神力源泉干涸也不要紧,在这里不需要神通,只要能够抵住诅咒的力量,肉身硬扛就可以了。” 被带队者一阵安抚后,众人慢慢静下心来,队伍再次启程。 此刻,夏跃也缓步跟在他们身后,他也能感觉到命泉和苦海受到了极大影响,此地特殊的势,也就是力场,似乎专门针对修士的五大秘境。不过,对他而言影响不大,他真正的实力靠的可不是五大秘境修行法门,而是穴窍炼体术和阳神大道,此地的势根本压制不了他。 周毅、林佳、王子文、李小曼、张子陵、柳依依六人跟随在队伍当中,有几名骑士专门负责保护他们。毕竟,他们虽然是从荒古禁地生命禁区中走出来的,但实力确实太弱了。 众人小心翼翼的前行,没有人说话,都紧握长矛与利剑,随时准备发起冲锋,神通不能施展,眼下唯有如此了。当前行二百余米,绕过几株直径足有二十几米的古树,最前方的十几头坐骑全都人立而起,将上面的修士掀翻在地。 大家看到一株古树的背后,一具雪白的骸骨笔直的站在那里,面对着众人,透着一股妖异的气息。所有骑士全部后退,握紧手中锋锐的长矛与利剑,遥指前方。 “没有生命迹象,没有神力波动,只是一具骨架而已!”被坐骑掀翻在地的几名骑士大步走了过去,抡动手中的长刀当场将那具骨架劈散。 然而,让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骨架崩碎的瞬间,几名骑士全都惨叫,他们身上的神铁甲胄原本光华灿灿,但是此刻却在快速暗淡,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龟裂,最后像是腐朽的老树皮一般,快速脱落了下来。而那几名骑士也是双目深陷,血肉干枯,如尘土一般簌簌坠落而下。他们像是经历了数千年的时光,转瞬化成飞灰,只留下一具白骨架,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后退!”三家的带队者眉头紧皱,大声喝止慌乱的队伍,“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远远的绕过去,如果再发现异常,谁也不要妄动!” 刚才那一幕实在让人心惧,七条鲜活的生命眨眼间化成灰土,彻底消逝,这样的死法令在场众人脊背冒寒气。 队伍再次启程,当穿行过这片古木林后,一名骑士突然恐惧的大叫了起来,“我的手……” 他本是 一名年轻的修士,但是此刻他的手掌却粗糙无比,皱皱巴巴,彻底失去了光泽,他当快速将头盔摘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当场惨叫了起来。见状,众人无不惊悚,此刻这名骑士满脸褶皱,白发苍苍,身躯佝偻,生命活力锐减,几乎快老死了。 他旁边的另外几名骑士也全都发出苍老的声音,恐惧的大叫了起来,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1章 071 就在沈立一众人要被拖出去的时候,沈立猛然将身体扭动起来,摆脱黑衣人的束缚,朝着老管家高声道:“我有话要说!” 众人目光移到沈立身上,秦风眼中露出疑惑,暗道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你有何话可讲?”管家双手背在身后,淡然道。 有这个小子转移众人注意力,他倒是有些意外和窃喜了。 “山庄有法,只要立下大功一件,可抵死罪一次!”沈立站起来,高声道。 老管家沉思片刻,眉头微皱,点点头,道:“接着说。” 沈立心头一松,只要自己还有谈判的资格,那就还有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庄内不是有几批灵兽没能卖出去么?我沈立有办法将它们全部卖掉!” 一语惊人。 忽然,大厅内有人笑出了声。 沈立只不过区区杂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大话,这是在嘲笑炼兽房那群家伙无能么? 秦风忽然露出一抹冷笑,他似乎想起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旋即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轻笑一声,做了个手势,“我改主意了,全部推出去剁碎了喂狗。” 区区一个杂役,居然敢在他面前说大话,而且还当着外人,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沈立脸色大变,心中猛然咯噔一下。 虽然他不想丢掉这个大好的机会,他不想死,他比谁都想活着! 但当他看着周围那些人露出嘲讽的神色,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忽然,人群中他看见了一个独特的人。 云铃眼中带着不忍,她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李天南轻叹一声,旋即哭笑不得,对这丫头的请求,他可实在没有办法。 李天南干咳一声,转头对老管家抱了一拳,“呵呵,李某粗学过观气术,隐隐觉得这位小友是个大智慧的人,或许他真能化解此劫呢?” 李天南这句话让许多人都为之侧目,作为外人居然帮着山庄里一个不相识的杂役说话,这很不合常理。 老管家心头古怪,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位高人要插手山庄之事,但也不好说什么,思量再三,点了点头:“既然李老都这样讲,那我便给你一次机会!” 能卖这位高人一个面子,他自然不会白白错失这个良机。 听见老管家不咸不淡的话语, 沈立脸色缓和下来,然后长松了一口气,旋即带着感激的眼光看向那位黑袍老者。 “别谢我,要谢就谢云铃这丫头吧,你自己好自为之。”老者的声音蓦然在沈立心底响起! 隔空传音之术!这种术法只有筑基修士才有资格修炼! 沈立点点头,然后朝那位红衣少女投去感谢的目光。 原来她叫云铃,看来她是个善良之人呐…… “呵呵,你莫要以为现在就平安无事了,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是这些灵兽卖不出去,那可就别怪我动用酷刑了。”老管家语气森冷。 沈立虽然心头一松但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恭敬地抱了一拳,道:“沈立自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老管家点点头,然后隔空对着沈立一点,随后他身上的束缚就自动解开了。 “这是炼兽房的令牌,你在此期间可以命令炼兽房协助你。”一块漆黑的木牌飞到沈立的手中。 秦风心头不悦,老管家难道真打算相信一个杂役? 沈立再度抱拳,便想直接退出此地。 可忽然地上的小二抓住他的脚踝,“沈立!救救我啊!你难道想独活么?!” 一听小二此话,顿时其余十个杂役也开始求情起来。 沈立脸色微变,这些人以前没少欺负过他,现在却又要他出手搭救。 真当他沈立还是那个受气包么? 啪的一声,沈立脸色阴沉,一脚踢开小二,一言不发,朝着大厅外走去。 他沈立已经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了,以前的沈立,再也不会出现了…… 走出大厅,里面忽然传来那些人的惨叫,沈立脚步一顿,他突然心生了一抹不忍,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 可下一瞬,他平复了一下心态,自嘲一笑,“沈立啊沈立,你怎么能有这种幼稚的想法?下不为例啊……” …… 百兽山庄,炼兽房。 这里是将灵兽加工的地方,因为大多来此收购灵兽的都是些修仙家族或势力,所以对灵兽有特定的需求,这才需要炼兽房进行加工。 看着眼前一排排高大的青石房屋,沈立心底赞叹了一声气派。 随后他走进了其中一间房屋,便看见一位黑袍老者。 他行了一礼,“在下沈立,是来……” 话没说完,老者就嘿嘿一笑,道:“知道的知道的,你小子居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来,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有什么 奇思妙想。” 沈立心头坏笑不已,这些想法对这个世界而言肯定都是些奇思妙想! “不知前辈怎么称呼?”沈立问道。 老者身形佝偻,头上戴着一顶圆帽,他拍了拍衣袍,“老夫喜好炼制东西,大家都叫我王师傅。” 说完他转身就走,但沈立却看见隐隐有丝丝缕缕白雾一样的东西围绕他周围! 沈立心头一惊,这是灵气!他是个修仙者! 来到炼兽房关押灵兽的地方,沈立大开眼界。 这里的灵兽被分隔在四个巨大的房间里,代表了四个不同的种类,而且它们都十分安静,没有想象中的狂暴。 第一个房间里的灵兽大概有头颅大小,通身血红,像一块块红宝石一样。 沈立清楚,这就是胭脂兽,通常被拿来做一些符箓和丹药的上色。 第二个房间则是一群牛犊大小的灵兽,浑身披着棕色的皮毛,这就是蔽神兽,其皮毛可以躲避神识的探查,经常几张一起被做成衣袍。 点了点头,沈立看向第三个房间,这里是一种刺猬一样的小兽,巴掌大小,浑身长满银色的尖刺,这些尖刺都是炼制法宝的材料。 最后,到了第四个房间,这里有几株巨大的桑树,细细看去,每片叶子上有许多圆滚滚的雪白虫子正在啃食叶片。 白纱蚕,一种能直接吐出白纱的灵虫,一般用来做床罩和衣衫一类的。 看完这四种卖不出去的灵兽后,沈立嘴角的笑意更浓郁了。 他们卖不出去,只是意味着以前的产品市场已经饱和或者竞争力不够,现在只要有新意的东西出现,肯定能大卖! 王老头看着沈立露出笑意,心头古怪,道:“小友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就是,只要能卖出去,什么都好说!” 沈立嘿嘿一笑,问道:“王前辈,您说这世界上谁的钱最好赚?” 王老头眉头微皱,沉思片刻,道:“女人?” 沈立投去一个赞同的目光,又道:“山庄附近的太南城紧挨着大周朝的天香门,据我所知,这个门派可都是些女修啊。” 王老头笑了一下,顿时觉得眼前这小子有些意思。 沈立也不绕弯子,他指了指胭脂兽,道:“前辈可曾听闻过口红?” 王老头目露疑惑,摇摇头,他只知道口脂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2章 072 小÷说◎网 】,♂小÷说◎网 】, 市长一行在普水一楼的会议室坐下,服务员倒好水,轻轻退到一边。会议室里金碧辉煌,市长环顾会议室的布置,赞叹地说:“马书记,这普水的会议室就是高档,好家伙,宫殿一般,真是做大事的人,布置的会议室都不一样。” 顾市长注视着正墙上的“勇于创新、再创辉煌”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良久,才说:“马书记,你带领的人确实在普水干了不少事,来的路上看到城市景象真是日新月异,变化实在太大了!” “哪里,都还是市委市『政府』领导下的正确结果,我们只不过是按照市领导布置的路子走了下去!” 马成龙说完,县委其他领导也都跟着点头哈腰,争相恭维,齐声赞颂着。 顾大海是一把手市长,在普水可以说能够决定在座的很多人的政治前途,县里这些平时威风八面的人在他跟前都只能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努力地讨好着。 大家坐定,客套完毕,马成龙笑容可掬的说:“老领导,咱们开始吧?” “好!我这一趟看到不少的新东西,普水的同志们确实做了很多的工作。” 马成龙就说,说:“市长,有个小片子,在正式汇报前请老领导先看看,瞧完后我再汇报吧?” 市长闻听点点头表示同意,说:“也好,看看马书记给我们带来什么好东西。” 马成龙一摆手,会议室的灯光立刻暗了下来,投影仪上播放王子军邀请省、市电视台拍摄的宣传片。时下,这种片子很普及,一些稍有点实力的单位,为了展示一把手的丰功伟绩,应付来自各方面的检查,都要制作一些类似的宣传片。由于投入很大,制作精良,各路神仙到访时都可以放一放,让领导们在欣赏如画美景的同时,也了解了到本单位各项工作的开展情况,效果还是不错的。 后来,开始汇报,马成龙使出浑身的解数,在秘书稿子的基础上,超水平发挥,讲得有声有『色』,让人感觉不是在听汇报而是身临其境。马成龙把县里的工作淋漓精致地表达出来。他讲的很投入,一个多小时没喝一口水,也没停顿,依旧神采飞扬,足见其功力非凡。 轮到市长讲话,更不含糊,他首先肯定了普水的工作,大加赞扬,后来说: “一个地方要快速发展就必须有大量的外资、内资的进啊,这除了要有一定的知名度、一定的经济基础,还要有良好的投资环境,在软环境上下功夫,做好服务客商的大文章,这样才能 为普水发展注入活力。” 在对普水的工业农业等各条战线的工作成绩进行了一系列的肯定后,顾市长说,普水的未来发展任重而道远,要实现跨越发展、缩小差距、率先小康的目标,关键要靠一支素质高、作风硬、能力强、敢拼搏的干部队伍。希望普水县切实提高干部队伍抓落实的能力、市场化运作的能力和开拓创新的能力,以更加优异的成绩向人民群众和市委、市『政府』交上一份优秀答卷。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顾市长特意加重了语气,这是惯例,领导人加重语气,无非就是提醒底下人,我的讲话快结尾了,赶紧准备鼓掌吧。 很多在机关工作的人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开会,尤其是领导拿着讲话稿在上面读机械的读着千篇一律的发言稿,读到断句的时候,还要故意加重语气,让大家鼓掌,实在是最无聊至极的一件事,既浪费了彼此的时间,又让人感觉无聊透了。 但是,在机关里,这样的会议却是家常便饭,三五天的总要有那么一次,不管会议的规模大小,浪费时间和无聊的感觉却是相同的。 顾大海讲完,马成龙又简单做了个常规『性』发言,强调了朱市长讲话的重要『性』,要求大家认真学习,层层传达,贯彻落实,最后,就说,市长,按照行程安排,先到宾馆吃点饭,下午再到现场去看看。 市长一行人乘车来到普水最好的宾馆,吃饭后就到房间休息。 下午,在马成龙的亲自陪同下,先后考察了普水县的共创人造草坪产业园项目一期主体工程,井神盐业年产60万吨纯碱项目等。 考察结束后,顾市长再次发表了现场讲话,他说,普水县领导这几年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要想在此基础上,把工作进一步做好,干部群众必须做好以下几项。 一要全力以赴推进工业化进程。继续坚持新型工业化为第一方略不动摇,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加大对产业的扶持和培育力度,做好产业链的对接延伸,进一步放大台资集聚效应。 二要全力以赴加快城市化步伐。按照市委、市『政府』提出的战略构想,加大对老城的开发保护和利用,加快“新城建设进度和城乡一体化进程,搞好景观提升工程。 三要全力以赴抓好当前工作。要在已经取得的成绩基础上,争分夺秒抓当前,奋力冲啊刺保全年,全面完成市委、市『政府』下达的各项目标任务;围绕明年各项目标任务的制定,及早谋划,超前部署,以提高人民群众幸福指数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对照全面小康各 项指标要求,科学定位全区经济社会发展的各项指标,把工作细化到每个企业、每个乡镇、每个村,想方设法继续保持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的良好势头,力争提前实现全面小康。 整个考察程序结束后,顾市长在普水县委招待所的休息室了单独会见了县委书记马成龙,县长张富贵,常务副县长赵正扬等人,所有的县委常委成员中,除了秦书凯、王耀中、王子军等,其他的6个常委人都被单独接见。 这样的安排傻子也能看出点味道来,很多人在私底下猜测说,这主要是因为秦书凯和王耀中不是市长圈内的人,所以市长当然不待见他。至于王子军,那就不能理解了。 还有人说,普安市现任的市委书记今年换届的时候就要到省人大当副主任了,书记走后,最有竞争力的新市委书记人选就是现任市长,顾大海,只要换届选举时间一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73章 073 展凛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还是起身了,户外,月亮斜斜挂着,月光绰绰,展痕漆坐在青石上,背对着展凛,笛子举在嘴边。 一曲相思诉思求,原来这首曲子还可以这么吹。 展凛记忆中,母亲会在草长莺飞的春季,一家人踏青之时,边看着他骑在父亲肩上放纸鸢,边嘴带笑意的吹着悠扬的曲子。 同样的曲目,母亲吹来是欢快感念,在展痕漆手上,却平添几分寂寥与怀念。 展凛沉默的走到展痕漆身边,做在了旁边的青石上,就这么听着展痕漆奏完一曲。 “展凛,你还记得你母亲吗?”展凛不回答, “你母亲原来是江南水乡的世家小姐,与你父亲相识后才到了这边,她性格温婉,却也从不认输,定亲前一年,你父亲做生意败了,她不顾所有人反对嫁给了你父亲,不仅什么彩礼都不要了,还瞒着你父亲把所有的金饰银钿都给当了,那是她所有的嫁妆。也是那时,她把这笛子给了我,教给我这个曲目。” 展痕漆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又道:“当时我还是半大孩子吃死老子的年纪,举目无亲来投靠你父母,那也是他们最难的时候,但他们不仅收留了我,还教我学艺,送我见世面。” 然后,等他学至中途,却收到了展母的告别信,也是那封信,才有了后来的展府送骨灰事件,只是那时他自身难保,几个地痞流氓一直在追杀擒拿他,带着展凛走不远也不安全,所以他没敢见展凛,想着等他解决了身上的事,要是还活着,就来带展凛走。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展府已空,他找了许久都没有展凛的消息。 每年,展母祭日的时候他都会回来展府祭奠,修整庭院,再给展父母添一杯新茶。直到展凛十四岁那年,他误了时辰,错过了展凛。 时至今日,展凛回到他身边,却对他怀恨在心,心生间隙。 “展凛,你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展痕漆这话说得有些突然,但他真的希望展凛记住这点,也希望能够补给展凛这些年他缺少的亲情。 “嗯。”展凛微不可察的应了声。 展痕漆本就不是能言善道之人,只是今晚月光太过哀思,他又想起了过去的时光,他不想也不忍看到展凛失去温度,所以,才说了这么多。 展凛低着头看不清情绪,展痕漆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就这么沉默着,和展凛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当月亮落下,太阳又重复着出现,梅清澜出现在山底下,把展凛带回了室内 。 当天午后,笙箫白造访了这间石室,请梅先生暂时离开,故没人知道他和展凛说了什么。 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还交代了展痕漆不要进去打扰展凛,过几天会还他一个正常的展凛。 如此几天,笙箫白每天早早的来,夜色席卷大地的时候才走。 果不其然,如他所说。在第七天的时候,展凛出来了,展凛一改前几日的颓废样,装扮得整整齐齐,走到门口,还对着守在门口的展痕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展凛,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展痕漆笑了,笑得特别真诚,仿若这些天的阴翳一扫而光。 “我想变强。”展凛看起来确实很“正常”,虽然瘦了很多,眼底的青黑也未完全消去,至少能够正常的与人交流沟通,愿意从自己的小空间里走出来。 这一点,展痕漆打心底感谢笙箫白,如果是为了展凛,他什么都可以答应笙箫白。 “那你接下来打算往哪里去?”变强的路径有很多,黑衣魔的做法未免也不是在帮助展凛变强,展痕漆是真的怕展凛刚出虎穴又入狼窝。遂,主动抛出橄榄枝:“展凛,要不你和我回沧澜山吧。” 展痕漆见展凛一直在盯着他看,解释道:“沧澜派虽说刚崛起不久,但门派和所修功法都很正派,宗主长老们都是当世强者,你跟着他们会学到本事的。” 展痕漆说完才意识到,所谓正派,所谓反角,该是展凛心头上的刺,“黑衣魔”站在了修真界的对立面,为当世当仁不让的大反派,而展凛,真的能够放下黑衣魔这个心病吗? 不料,展凛像是完全不在意般,正视展痕漆道,“好,那我们现在出发吗?” “嗯。” 就这样,展痕漆把展凛带回了沧澜山,因为展痕漆要先去找宗主汇报情况,就让展凛在他房间等候。 展凛上山的时候引起了不少轰动,这还是沧澜弟子们第一次见展痕漆外宗主带外面的人回来,因为展痕漆素来冷冰冰的,大多数弟子都怕他,他如此关心人的样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在展痕漆出门后,很多好奇的弟子们都趁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在门外讨论展凛。 展凛在展痕漆床上端正打坐,并不理会门外吵吵嚷嚷的众人。 “展宗主带回来的人怎么和他一样冷冰冰的啊。” “不过,他好帅啊,又白又奶。” “让一让,给我也看一看,看一看。” “ 帅又怎么样?典型的小白脸样。” “不知道他实力怎么样,性格好不好。” “嘘嘘嘘!你们小声点,给他听到就不好了!” 众人围在门缝处偷看,突然,不知道他们后方发生了什么,随着一声惊呼,众人就这么摔进了房间,人叠人,和床上挣开眼睛的展凛面面相觑。 在他们身后,一个穿着淡蓝襦裙的少女,收回了踹人的脚,双手整了整裙摆,大叫着:“师兄师姐你们在看什么,我也要看,带我一个!” 说完,风风火火的冲进房间,对着床上的展凛东看看西瞅瞅,看展凛没反应,还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最后无趣的撇了撇嘴,似乎是不满。 而叠在他们身后的众弟子,见状爬也似的离开了,最后的人还不忘带上门。 众人走后,展凛抬眼看了少女一眼,少女不在意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074 晏时樾知道林辞眠在镜头前十分内敛, 总是弱化自己的感受,也不想表现出脆弱。 虽然他只说“有点疼”,但晏时樾还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目光凝重地看着他被泥土弄脏的膝盖, 还有一道白色划痕的脚腕。 “找个地方坐着, 我看看你的伤口,”晏时樾最终咽下了那些关切的话语, 声线平和地说道。 林辞眠吸了吸鼻子, 努力止住想哭的感觉, 主动转移注意力,泪眼蒙眬地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果园的角落,那里有张破旧的椅子。 “我们去那吧,”林辞眠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躲避晏时樾的目光和摄像头, 转过身去, 快速用手背擦了下眼睛。 等他再回过头来,眼尾脆弱的皮肤泛红,还有未干的泪痕, 眼底依然一片潋滟, 盛着不愿落下,也不愿被人看到的眼泪。 他十分倔强,还有一只脚没扭伤, 便想单脚跳过去,假装自己没有问题,伤得并不严重,也不疼。 林辞眠试着跳了一下, 他努力稳住身体,但还是因为惯性,扭伤的脚在空中晃了一下,他当即痛得失去了力气,闷哼一声,身体也向前倒去。 晏时樾的注意力一直在林辞眠身上,见他快摔倒了,立刻向前走了一步,用手扶住了林辞眠的手臂。 林辞眠用头抵着晏时樾的肩膀,将重心都压了上去,他紧紧地闭着眼,倒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从剧痛中缓过来。 他闻到了冷冷的草木香,大脑清醒了一点,从晏时樾怀里抬头看着他。 林辞眠喉结上下滚动,这次不见了哭腔,但还是有浓重的鼻音,“怎么办,我好像过不去。” 两人离得近,晏时樾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眶不断变红,脸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泛着病态的红,一副独自忍了很久的疼的样子。 他的心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两下,难以言喻的痛感蔓延开,但他清楚这一点疼,比不上林辞眠半分。 他控制不住地想把林辞眠抱在怀里,好好检查伤口,但林辞眠却只想掩饰伤情,强撑没事,他拿林辞眠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压抑着心底的情绪,配合他。 “你看看能不能站好,我去帮你拿板凳,”晏时樾沉声说道。 林辞眠点了点头,努力站直,身体维持住了平衡。 晏时樾大步往前走,但步伐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缓,只是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回过头,目光担忧地看着林辞眠,不想他从视线中消失一秒。 晏时樾用最快的速度走了回来,将凳子放在林辞眠身后,又用手扶着他,慢慢降低身体重心,坐在椅子上。 膝盖曲起的那一刻,林辞眠疼到无法控制自己,痛呼从嘴角泄出,直接叫了一声。 晏时樾见状立刻帮他放平了腿,林辞眠出了很多汗,手心一片黏腻,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板凳,指节用力地突出,指尖变成了失去血色的苍白。 晏时樾看到他这个样子,心脏抽痛的感觉越发明显,但什么都没说,而是动作小心翼翼的挽起了他的裤腿。 晏时樾态度认真又专注,像是对待最脆弱易碎的珍宝,却无法避免布料擦过膝盖,这以往可以忽略的轻微触感,却让林辞眠疼得哼了一声。 “再忍一忍,”晏时樾怕暴露出自己的表情和情绪,并没有抬头。 裤腿终于挽了上去。 有布料的阻隔,泥土里的沙石没有划破皮肤,但膝盖先着地,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变得又红又紫,肿得特别高,看上去格外恐怖瘆人。 晏时樾更担心林辞眠的脚腕,怕他伤到骨头。 还没褪去鞋袜,就看到脚踝已经高高肿起,继续用鞋袜束缚,会让血液无法流通,还会加剧伤势。 “我帮你脱掉鞋子,可能会很疼。”晏时樾说道。 从没人亲近到给他拖鞋,林辞眠下意识阻拦,“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 他刚伸出手,就对上了晏时樾的目光,林辞眠意识到自己太过逞强,讪讪地收回了手。 工作人员都在围着陈安澜转,忽略了这边,此时才得到消息,匆匆地赶了过来,并送来剪刀。 晏时樾直接将林辞眠的袜子剪开,并尽量轻地脱下鞋子,林辞眠全程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等他再张开嘴时,下唇有道明显的齿痕。 围在旁边的工作人员,没想到他伤得这么厉害,一个个表情凝重,倒吸了一口冷气,林辞眠已经快疼到麻木了,竟反过来安慰他们,“没什么事,就是摔了一下,不怎么……” 晏时樾打断了他,“疼吗?” “……” 晏时樾总是能轻易地击穿他的伪装,让他表露出脆弱的一面,林辞眠的鼻子再次酸了,差点直接掉眼泪,“疼。” 晏时樾看着再次眼泪汪汪的林辞眠,什么都没说,只是握住了他放在旁边的手,两人掌心紧紧相贴,林辞眠冰凉的手被捂热,十分熨帖,也贪恋着晏时樾给他的温柔和安心。 林辞眠仗着自己是个伤员,需要被特殊照顾,没有立刻松开晏时樾的手,等他觉得不自然时,晏时樾顺势扶起了他,仿佛掌心相扣,只是怕他摔倒。 节目组又紧急调来了一辆车,但不如陈安澜的那辆宽敞,能来照顾他们的工作人员也只有一个。 “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有四个人送陈老师去了医院,之后还要拍摄,就只有……” 晏时樾神情淡然地打断了他,“没关系,足够了,麻烦你开车。”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立刻绕到了车的另一边。 晏时樾扶着林辞眠坐在后座,还帮他调整坐姿,将腿放在座椅上。 后座本就空间狭小,林辞眠几乎将位置占满了,他以为晏时樾会坐在副驾驶,但几秒钟后,晏时樾打开了旁边的车门。 在林辞眠呆愣的目光中,晏时樾自然地坐在旁边,轻轻扶起林辞眠的脚,放在了腿上。 原本的支撑点从脚跟变成了小腿肚,痛感减轻了不少,但林辞眠看着这种画面,有点难为情。 “我是不是挤到你了,要不我往边上靠靠?” 像是为了阻止林辞眠,晏时樾的手放在了他的小腿上,用指腹轻轻扣住,又不知从哪拿出了一袋冰块,轻轻覆在他的脚踝上,袋子上未干的水渍蹭到了晏时樾的裤子上,留下了一圈黑色的印迹。 “你别碰,脏……”酥酥麻麻如过电般的感觉,从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林辞眠的整条腿都软了,神经发麻,痛感仿佛也减轻了不少。 晏时樾嗓音温柔,像是在安抚他,“不脏,你别乱动。” 林辞眠眼神闪烁了两下,轻抿了下嘴唇,没能说出一个字。 坐在驾驶室的工作人员,问道:“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吗?” 晏时樾微微颔首。 车内坐不开,节目组没安排跟拍的摄影师,直播间的观众只能看到驶离的汽车。 【呜呜呜眠眠哭得好像只小兔子啊,太心疼了。】 【他还藏起来擦眼泪,笑着说自己没事,本妈妈粉的心都要碎了!】 【你们发现了吗,眠眠见到晏时樾才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也只有晏时樾才能给他安全感,让他表露出脆弱KSWL】。 【眠眠怎么会这么坚强呀,如果是我早就趴在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可能是成长过程中缺少陪伴,或者有特殊的理由,需要表露出超乎年龄的坚强,不过也挺好理解的,林辞眠之前在娱乐圈被逮着骂,他哭也没人心疼,只能强装坚强了呗。】 没有镜头对着他,林辞眠自在多了,甚至都有点心不在焉。 晏时樾的体温比他热,灼烧着他脆弱的神经,皮肤寸寸战栗,林辞眠闭上眼睛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晏时樾的手是怎样搭在他小腿上的。 脚腕和膝盖的痛感仍旧十分明显,这两种感觉几乎要把他撕裂,林辞眠深吸了一口气,小腿的肌肉也不自觉地绷紧。 晏时樾立刻感觉到了,以为林辞眠是太疼了,担心他会抽筋,垂下眸子,细致又体贴地帮他按摩。 林辞眠看上去比较瘦,但腿上意外地有肉,不过他长时间久坐直播,缺乏运动,没有一点肌肉线条,小腿肚十分绵软,轻轻一捏就会深陷下去,像是会融化的棉花糖。 不同于林辞眠被捂出来的苍白,晏时樾的肤色更健康一点,手背宽阔,骨节分明,涌动着力量感,是一双非常标准的男人的手。 这双握过奖杯,也签过几亿合同的手,此时却在按摩他的小腿,细腻的皮肉在他手中变化出不同的形状。 肤色和软硬的对比太过明显,林辞眠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收回了目光,低眉敛目,喉结不断地滚动着。 怎么会这么…… 林辞眠想要抽回腿,但又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去偷偷打量晏时樾的神色,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晏时樾却在专注地看着外面的路况,像只是为了照顾伤员,顺便帮他按摩一下。 林辞眠怕让气氛变得尴尬,只能咬着嘴唇,强忍着越发清晰的感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好在他很快被按摩到软了手脚,晏时樾感觉到他肌肉不再紧绷,自然地松开了手。 林辞眠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虽然膝盖和脚腕都越肿越高,但他被转移了注意力,痛感模糊了不少,还有工作人员坐在前面,让林辞眠的心理防线不断升高,勉强忍住了。 车很快就停在县医院门口。 工作人员率先下车,扶林辞眠下车。 过来得太匆忙,林辞眠只戴着口罩,勉强遮住脸。 他的知名度不高,顶多年轻人中有几个认识他,但晏时樾是国民级别的演员,拍过不少电影,大部分人都对他脸熟,很容易被认出来。 林辞眠思索了几秒,想让晏时樾在车里等他,却见晏时樾在他面前蹲下了。 林辞眠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工作人员扶着,趴在了晏时樾背上。 !!!!晏时樾要背他进去?! 林辞眠立刻急了,“等一下。”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晏时樾已经用手托着他的腿,轻松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晏时樾这才转头看向他。 “还是让工作人员送我进去吧,你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晏时樾没有回应,只是对工作人员说道:“麻烦你帮我们办一下手续。”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怕他们久等,立刻跑进医院。 林辞眠趴在晏时樾背上,下巴自然地抵在他的肩膀上,眉头紧皱。 晏时樾感受到林辞眠的情绪,问道:“你在想什么?” 林辞眠的声音有些闷沉,“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你想上热搜吗?” “没关系,”晏时樾说完后只用一只手托着林辞眠,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口罩。 林辞眠察觉到他的动作,惊讶到眼睛瞪圆,怀疑自己的体重是否真实。 晏时樾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他将口罩递给林辞眠,说道:“帮我戴上。” 林辞眠接了过来,微微直起身,侧头看着晏时樾,摸索着帮他戴口罩。 因为两人的姿势,口罩戴得比较艰难,也不可能避开皮肤接触,指腹轻擦过晏时樾的下巴,林辞眠惊讶他竟然没有胡茬,停留了一秒后,才找到晏时樾的耳朵,帮他戴上了口罩。 林辞眠怕他不舒服,还特意调整了一下位置,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没察觉到晏时樾手臂紧绷,肌肉隆起,连拖着他的手都在不断用力。 “戴好了,”林辞眠从侧面看着晏时樾,虽然看不清楚下半张脸,但晏时樾的眉眼生得锋利清峻,在人群中太过优越。 林辞眠的眉头依然皱得很紧,有点发愁。 尽管都戴着口罩,但他十分确定,他们出现在医院时,一定会引起关注。 晏时樾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说道:“我有一个提议,但你要辛苦一点。” “什么?”林辞眠追问道。 “你把脸埋在我肩膀上,之后伸出手,帮我挡住上半张脸。” 只要能不被认出来,让他做什么都行,林辞眠欣然同意,一点一点往下挪,将头埋在晏时樾肩膀上,眼前一片黑暗,之后他伸出手,抚上了晏时樾的脸,顺着线条一点一点向前摸索,终于找到了他的眉眼。 “可是,这样你还能看清楚吗?”林辞眠将头埋在他的肩膀里,声音显得有些闷沉。 “没关系,我可以从你的指缝中看路。”晏时樾解释道。 林辞眠觉得还是不保险,将食指和中指的缝隙不断扩大,露出了晏时樾的眼睛:“这样呢?” 回答他的是晏时樾的笑声。 晏时樾似乎很开心,身体都在微微抖动,林辞眠趴在他背上,胸口也在跟着发麻发胀,第一次用身体感觉到了晏时樾的笑意。 “……你在笑什么?” 晏时樾没有回答他,抬步往前走。 林辞眠瞬间紧张得头脑空白,死死将头埋在晏时樾肩膀上,也十分认真地帮他挡着上半张脸。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个怪异组合刚刚露面,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除了两人优越的气质以外,更多是因为他们的造型,不少人都笑了出来。 晏时樾丝毫没受到影响,直接朝诊室走去。 林辞眠虽还算是个少年,身量却已经长开了,晏时樾背着他竟十分轻松,步伐稳重,还特意放慢了速度,没让林辞眠受到一点颠簸。 两人走到诊室,医生是位五六十岁的阿姨,看到他们两个后直接笑出了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蒙面侠客吗?” 林辞眠听到声音,立刻抬起了头,表情十分茫然。 晏时樾没有解释这件事,将林辞眠轻轻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医生你帮忙看看,他摔倒了。” 医生也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看到林辞眠的膝盖和脚腕后,微微皱起了眉:“怎么摔得这么重。” 一路上,晏时樾都在找各种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模糊痛感,如今被医生提醒,林辞眠仿佛才想起自己受伤了,又感觉到了钻心的疼。 好在这些都只是皮肉伤,只是看上去比较恐怖,医生检查后说道:“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你们如果不放心,可以拍片看看。” 林辞眠觉得没这个必要,但晏时樾十分坚持,立刻带着他去拍片。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他们才得到了确切的诊断结果,从医院里出来。 医生十分好心,帮他们借了伤者专用的轮椅,林辞眠四肢健全,却占用了医疗资源,十分不好意思,用手挡着头,在心里祈求快点上车,这样就能把轮椅还回去了。 工作人员一直在车里等他们,见状立刻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伤到骨头,回去好好休养就好,”晏时樾说完后,用手臂揽住林辞眠的后背,将人扶到车后座上。 林辞眠坐上车后没有说话,折腾了这么久,他有点疲乏,但膝盖和脚腕处的疼痛过于明显,让他没法睡觉。 晏时樾看了他一眼,变魔术般地从口袋里,拿出三颗红彤彤的果子。 林辞眠的眼神立刻亮了,“这是我们刚刚摘的吗?” 晏时樾点了点头,放到了他手里,“尝尝甜不甜。” 林辞眠咬了一口,眉眼间漾着笑意,不停地点头:“很甜,你也尝尝。” 晏时樾咬了一口,给出了同样的评价。 林辞眠正好有些饿了,很快吃完了第一个果子,又去拿第二个,随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装进口袋的?” “在你摔倒之前,”晏时樾解释道:“本想洗干净让你尝一尝,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你摔倒了。” 林辞眠愣住了。 原来晏时樾当时不在那,是去洗果子了,他还以为晏时樾出了什么事,急着往前走,没看清楚脚下的路,才会摔倒。 林辞眠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就听到晏时樾问道:“你怎么摔倒了?” 林辞眠:“……” 他不好意思说出真实的理由,眼神闪烁了两下,含糊其词,“脚下,刚好有块石头。” 晏时樾没有追问缘由,只是叮嘱道:“以后小心一点。” 林辞眠点了点头。 他的思绪也回到了节目录制上,想到他之前在镜头前哭了,头越来越低,差点埋在胸口上。 救命,他刚才怎么没忍住哭了呢!太丢人了,估计网上都在嘲笑他。 晏时樾察觉到林辞眠情绪的变化,笑不得地说道:“抬起头来,这样对脊椎的负担太大。” 林辞眠看了他一眼,迅速收回了目光,但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晏时樾问道。 周围没有镜头,林辞眠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工作人员,凑到晏时樾旁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刚不小心哭了,是不是很丑很丢人?” 晏时樾看了他一眼,眼尾和鼻尖的潮红已经褪去,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 “没有,很可爱。” 林辞眠:可……爱?他吗?! 车内是密闭空间,就算林辞眠努力压低声音,坐在前排的工作人员也听到了,笑着安慰他,“我之前看过热搜了,大家都很心疼你,你哭的片段还被专门剪辑出来,妈妈粉都觉得你很可爱呢。” 林辞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说的人是我?” 他有种记忆错乱的感觉。 在此之前,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黑料,他也被硬生生骂到退圈,这才过了多久,大家就都心疼他,还有妈妈粉觉得他可爱?! 林辞眠的表情太过诧异,工作人员笑着补充道:“你可以自己看热搜。” 林辞眠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手机当时也摔了出来,他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板凳上…… “没带?”晏时樾看出他的窘迫,问道。 林辞眠缓缓地点了点头,“忘在果园了。” 晏时樾自然地将手机递给他,“用我的吧。” 林辞眠捧着晏时樾的手机,有点无所适从,“可以吗?” 回答他的是晏时樾的动作,晏时樾身体前倾,用指纹解锁,因为距离太近,两人的手自然地叠在一起。 前排开车的工作人员看到这幕,会心一笑。 晏时樾很快收回手,神色自然,林辞眠看了他一眼,压下了心底的念头。 林辞眠怕看到晏时樾的隐私,目光不敢乱嫖,快速找到微博,点了进去。 他本想看热搜缓缓,但三分钟后,他顶着一张红透的脸,用手指捏着手机的一角,还给了晏时樾,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怎么了?”晏时樾不指望林辞眠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回答他,低头点进热搜,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内容,能让林辞眠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林辞眠看到晏时樾的动作,瞳孔紧缩,顾不上受伤的膝盖和腿,连忙伸手阻止他。 “那个,没什么好看的,你你还是……”林辞眠一不小心重重地咬到了舌尖,疼得表情扭曲,嘴里很快泛起铁锈的味道。 晏时樾的神情立刻变了,关切地凑了过来,黑眸紧紧锁着林辞眠的嘴唇,想看看他伤到了哪里。 林辞眠咬到了舌尖,脑海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出晏时樾捏着他下巴,察看被咬到的舌尖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立刻炸毛了,如果不是扭伤了脚,他能够直接从座椅上跳起来。 见林辞眠死死闭着嘴,晏时樾怕他再伤到自己,没再坚持,只是对工作人员说道:“麻烦你在前面的药店停一下。”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们两个都不方便露面,只能拜托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离开后,车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辞眠侧坐在后椅上,依旧将脚放在了晏时樾的腿上,两人挤在狭小的后座,姿势莫名有些亲昵。 林辞眠和晏时樾单独相处的次数不少,但这次却十分不自在,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像蜜糖在身体里流淌,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热搜上的内容也控制不住地浮现在脑海里,林辞眠预感到了他的脸又要变红,及时转过头,假装看车外的景象,但满脑子都是晏时樾。 他受伤后上了几个热搜,有人将他哭的片段专门剪成了视频,最重要的是还进行了对比。 他当着其他人和镜头的面,会背过头去偷偷抹眼泪,但当着晏时樾的面,却无法控制住情绪,每次都眼泪汪汪。 林辞眠也意识到了这点,但没有往深里想,网友们却已经帮他分析完了,还说得头头是道。 在提醒下,他也想到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晏时樾会扶着他过透明长廊,也会在他高兴时摸他的头,上午在山上,晏时樾还说会对他更好。 林辞眠不敢自作多情,也不敢相信网友们开玩笑式的说辞,但晏时樾…… 林辞眠下意识回头看向晏时樾,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探究。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晏时樾很好,是他见过最完美的人,但晏时樾对他是不是太好了点? 他也会这样对别人吗? 75 若是换作坦诚直率的人, 可能会直接说出心底的疑惑,但林辞眠做不到,他的嘴像是被粘住了,没法说出一个字, 只能眼神复杂地看着晏时樾。 晏时樾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微微蹙了下眉,关切地询问道:“脚踝很疼吗?” 晏时樾的眼珠是纯粹的黑色, 眉眼深邃, 线条流畅, 眼里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深情又专一。 林辞眠沉溺在晏时樾的眼睛中,过了几秒才缓过神来,触电般地收回了目光,紧紧低下头。 “没,没什么。” 脚踝针扎般的痛和膝盖的灼烧感交织在一起, 鞭笞着他的神经, 但林辞眠已经痛到麻木了,逐渐有了抵抗力,能暂时忽略。 “没关系, 已经不疼了。” 晏时樾跟林辞眠相处了这么久, 清楚他的性格,也知道他总是会模糊弱化自己的感觉,在他口中——“有点疼”等于“很疼”, “不疼了”等于“还能忍”。 晏时樾在心里叹了口气,并没有追问,只是说道:“医生给你开了止痛的药,但只能一天一片, 我担心你现在吃了,晚上药效退了,会疼得睡不着,再忍一忍好不好?” 晏时樾不自觉地用了哄孩子的语气,林辞眠心中的感觉越发强烈,耳尖控制不住地泛红,“好,我知道了。” 晏时樾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他柔软的头发,这个举动无异于贴在林辞眠耳边说“乖孩子”。 林辞眠之前从未多想,现在却越发能体会到晏时樾对他的特殊,但他又清楚晏时樾包容又温柔,待人接物,礼貌得体,他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自作多情。 而且万一他说出来了,气氛变得尴尬,他之后要和晏时樾怎么相处呢? 恋综刚开始录制时,林辞眠一心只想疏远晏时樾,在网友眼中撇清关系,但在潜移默化中,他越发贪恋晏时樾,晏时樾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存在,他都不敢想失去晏时樾后,他还能从哪得到陪伴。 这个想法刚刚产生,林辞眠便彻底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他想再观察一下,万一只是他一时头脑发热? 林辞眠像是在劝说自己,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不自觉地点头,一副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样子。 晏时樾看到这幕,微微勾起嘴角。 他喜欢林辞眠的小动作以及他的一切,看什么都觉得可爱,舍不得收回目光。 工作人员很快回来了,林辞眠向他表示感谢,晏时樾直接发了个红包。 折腾了这么久,林辞眠又受了伤,身心俱惫,头斜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晏时樾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工作人员,开得慢一点。 林辞眠睡着时,晏时樾时刻注意着他的脚,担心他会二次受伤,但疼痛一直刺激着神经,林辞眠的意识挣扎着,睡不安稳,眉头也皱得很紧。 晏时樾没法感同身受,但脸色十分阴沉,如果受伤的人是他,他都不会如此外露情绪,但当林辞眠醒来时,晏时樾又换上了温润平和的表情,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干扰到林辞眠。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停在了他们住的地方。 节目组提前得到消息,帮林辞眠准备了轮椅和拐杖,林辞眠下车后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头皮都麻了。 那个,他真没事,腿也没断…… 他刚想推脱,但看到晏时樾走到轮椅旁边,用眼神暗示他,林辞眠什么都没说,乖乖的坐了上去。 晏时樾把他推在了台阶前,再次蹲了下来。 周围有很多工作人员,镜头也在牢牢对准他,林辞眠处于社交应激状态,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躲着,不想成为目光的焦点,“不用了,我可以拄着拐杖上去。” 晏时樾知道林辞眠的倔强和坚持,没有开口劝他,而是将拐杖递了过来。 林辞眠用得很不熟练,用手臂夹着拐杖,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但重心没有调整好,受伤的那只脚碰到了地面。 “……” 林辞眠没发出一点声音,但像是过电一般,身体线条都在抖动。 晏时樾再次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上来吧。” 林辞眠终于老实了,吸了吸鼻子,低头遮住发热的眼眶,乖乖趴在晏时樾身上。 晏时樾的脚步依旧沉稳,林辞眠用头低着他的肩膀,问道:“我是不是很重,你累吗?” “不累,”晏时樾像是对待小孩子,又将林辞眠往上托了托,“回去多吃点,你太瘦了。” 林辞眠刚想反驳,就听到晏时樾轻飘飘地说道:“你还在处于长身体的年纪,营养供给不够,会长不高的。” 林辞眠:!!! 这完全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和死穴,林辞眠的嘴张开又闭上,最后低低地应了一声。 回答他的是晏时樾的轻笑声。 “你在笑我?”林辞眠危险地眯了眯眼,抱怨地看着晏时樾。 “我没有笑,”晏时樾说道。 “你就是笑了,虽然没发出声音,但我感觉到了!”林辞眠趴在晏时樾的背上,能感觉到他闷沉的笑意。 晏时樾是故意的,想转移林辞眠的转移注意力,说话间他们走到了四号房。 晏时樾将林辞眠放在床上,并在他开口阻止之前,帮他把另一只鞋子脱了下来。 晏时樾又拿来了温水和药,等林辞眠吃下后,帮他盖上了被子,“睡一觉吧。”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发挥得太快,脚上和膝盖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一点,林辞眠点了点头,累到直接进入了梦乡。 他一睡就是两个小时,林辞眠再次醒来时,屋里光线昏暗,他躺在温暖的被子里,只能感觉到闷沉的疼痛。 他试探着下床,只发出了一点声音,就听到门被敲响了:“辞眠,你醒了吗?” 林辞眠愣了愣,连忙说道:“醒了。” “那我可以开门吗?”晏时樾接着问道。 林辞眠又坐回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才说道:“可以。” 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晏时樾,而是一脸关切的秦元凯和苏沐沐,秦元凯更是急到直接从门缝里钻进来的。 “辞眠你还好吗,我看到门口的拐杖和轮椅都快吓死了!”秦元凯的话像崩豆子,根本不给林辞眠插话的机会,“你摘个果子,为什么要走到那么偏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你受伤了,我得到消息去时,你已经坐车去医院了,喏,这是你的手机。” 林辞眠接了过来,笑着说道:“不要紧,没有伤到骨头。” 苏沐沐的脸色依然凝重,”我给你做了点甜点,吃了心情会很好,说不定能减轻疼痛。” 林辞眠点了点头,再次道谢。 林辞眠睡觉时,大家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为了不打扰他休息,一直等在客厅,没有离开。 那对情侣也走了过来。 “听说只有你和晏哥去了医院,怎么不叫我一声呢,这样也能多个帮手。” “怎么叫你,那个时候你在安澜旁边,我们光顾着送安澜了,完全忘了辞眠和晏哥。” 陈安澜站在人群最后面,听到这话,觉得十分不舒服。 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怪他抢在林辞眠前面受伤,抢走了大家的注意力吗! 陈安澜的视线透过缝隙,落在林辞眠身上,眼神慢慢染上了怨毒。 他本想借着受伤,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成为目光的焦点,但他想要的都被林辞眠抢走了! 这是巧合,还是林辞眠太有心机,故意在模仿他? 林辞眠之前的风评不好,不管什么罪名都能往他头上按,陈安澜受到这些影响,思绪钻进了死胡同,竟自己脑补出了一场恩怨大戏。 林辞眠不知道这些,见大家都想看看他的伤口,迟疑了几秒,这才说道:“只是看着比较吓人,但一点也不严重。” 说完,他掀开了被子,露出了膝盖。 睡了两个小时,他的膝盖肿得更夸张了,像是戴上了一个紫红色的护膝,皮肤被撑得很薄,仿佛碰一下就会破。 苏沐沐和杨佳思倒吸了一口冷气,腿瞬间麻了。 秦元凯眼睛瞪得滚圆,大声嚷嚷,“我操,这还算伤得不重,你晚上翻身的时候小心一点,千万不要碰到压到,天哪,医生有没有给你开药啊,这可怎么办!” 林辞眠被吵得耳膜发痛,竟反过来安抚秦元凯的情绪。 陈安澜看到林辞眠的伤口后,眉头拧得很死紧。 林辞眠也太狠了吧,竟然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而且林辞眠这么做,不就是在故意嘲讽他小题大做吗! 节目组也真是的,竟然来这么个偏僻的破地方录制,县医院的医生也没水平,只是简单上药,根本没认真处理他的伤口,也没有检验有没有细菌。 万一他因此生病了,怎么办! 陈安澜磨了磨牙,记恨上了所有人。 前面的人挡住镜头,陈安澜以为没人看到他,但晏时樾从他身边经过时,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陈安澜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心不断地往下沉,惶惶难安。 晏时樾没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转头对林辞眠说道:“来吃饭吧。” 秦元凯他们围在床边,哪怕林辞眠能自己就用力,但还是七手八脚的把他扶了起来。 吃饭时,所有人也都看着林辞眠,不停的给他夹菜。 林辞眠:“……”我伤的不是手啊! 菜在他的碗里高高堆起,林辞眠不想辜负大家的好意,全都吃完了,最后撑到瘫在椅子里动不了。 晏时樾给他泡了一杯茶,秦元凯他们怕林辞眠心情不好,还专门帮他找了一部喜剧。 等到天色很黑了,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之前还不断地叮嘱林辞眠,要好好注意。 林辞眠的朋友不多,如今感觉到了这么多善意,有些受宠若惊,非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秦元凯他们离开后,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晏时樾转头问林辞眠,“你可以自己去洗漱吗?” 林辞眠伸出两只手,在晏时樾面前晃了晃,还展示了一下灵活度。 晏时樾哭笑不得,用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那赶快去吧。” 林辞眠洗漱完毕后,又重新躺在了床上,晏时樾拿着喷雾走了进来,“我先给你上药,之后再睡。” 林辞眠点了点头,努力地伸长手,想解开脚上的绷带,但手指只能费劲地抓挠着空气,像是坐位体前屈困难选手。 晏时樾包容着林辞眠的脾气,但也不会纵着他一直逞强,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等林辞眠开口求助。 林辞眠尝试了几次,除了让膝盖更疼以外,连绷带的边都没碰到。 他讪讪地收回手,眼巴巴地看着晏时樾:“那个你能不能帮帮我?” 晏时樾挑了挑眉。 林辞眠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敢跟晏时樾对视,慢慢直起身,乖乖的靠在床头,手也放在腿上。 晏时樾这才走了过来,单腿支撑着床面,帮林辞眠解开绷带。 他的脚踝肿得过于离谱了,像个肥胖的猪蹄,林辞眠一时大脑抽筋,忘了受伤的人是他,还笑了一声。 晏时樾:“……” 他实在搞不清楚林辞眠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也他想一直陪在林辞眠身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过见林辞眠心态这么好,就不担心他夜里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 上完药后,晏时樾叮嘱,“尽量不要翻身侧睡。” 林辞眠点了点头,“今天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辞眠一条腿不能动,只能慢慢往下蹭,等他躺在床上,晏时樾才关上灯。 “晚安。” **** 夜里,林辞眠只被疼醒了一次,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得还算不错。 第二天起来,林辞眠被通知他可以在房间里休息。 ??? 节目组本已经安排好了环节,但因为林辞眠突然受伤,紧急进行了调整,但与其说是调整,不如说是把所有的任务都安排给了晏时樾。 林辞眠当场急了。 他又不是断胳膊断腿,没有必要一直躺着休息,而且他也不想做那个被特殊对待的人,还连累了晏时樾。 林辞眠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晏时樾,欲言又止,晏时樾拿他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妥协了。 最后,林辞眠也被分到了任务,和秦元凯他们一起去集市。 林辞眠作为摊主,可以坐着不动,对腿和膝盖的负担几乎为零。 节目组还专门为他安排了一辆车,能将腿放在后座上,这样就不会加重伤情了。 【林辞眠也太拼了吧,我现在不太信他会耍大牌,故意不参加演出。】 【你是说之前那个瓜吗,当时就反转了,有人放出了录音,是队长不让林辞眠上台的。】 【呜呜呜眠眠好懂事听话,受伤了还想着赚钱养家,真的不能分我一个吗!】 【节目组开通个渠道,我们众筹把这一车的水果买了,让眠眠好好休息吧!】 【对呀,听说这种水果特别甜,只是因为交通不便,才没法在别处卖。】 【我证明,二舅之前给我带过,清脆多汁,不是那种齁人的纯甜,还有种特殊的果香,特别好吃!不过确实很难运出来,而且这种果子只在当地生长,也没法推广。】 林辞眠并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争着抢着买他的果子,他看着车窗外的集市,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担心他没法卖掉果子,对不起在家等待的晏时樾以及信任他的果农。 节目组已经帮他安排好了摊位,还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扶林辞眠下车。 林辞眠坐在小马扎上,两条腿伸着,尽管他穿着长裤,但还是露出了脚腕上的绷带。 他的长相太过精致,跟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发色也十分惹眼,刚一露面,就成了观光景点一般的存在,不时有人停下来看他。 林辞眠觉得他可以借着这个时机,推销水果,强压下紧张,尝试着开口:“这个特别甜,要不要买……” 周遭嘈杂,他的声音被旁边小贩的吆喝声压住了,几乎没人听见。 林辞眠独自演了场默剧,当场自闭。 自闭的人还不只是他。 秦元凯和顾笙一起出来卖水果。 以往相处时,秦元凯说十句话了,顾笙能回他一个字就很不错了,秦元凯觉得他太闷,非要帮他“改正”。 秦元凯苦口婆心地说道:“这是唯一挣钱的机会了,你想想我们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就不想吃肉吗!人为了钱什么不能舍去,这只是多说几句话而已,不痛不痒的,你绝对可以做到!!” 顾笙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听到“肉”这个字时,眼神都直了,经过秦元凯的一番洗脑后,彻底被忽悠瘸了,认真请教道:“我应该怎么做?” “简单,扯开嗓子吆喝!”秦元凯做了个示范,“快来买啊,水果特别甜!” 顾笙有模有样地学他,但音调死气沉沉:“来买,水果特别甜。” “很好!”秦元凯不遗余力地赞美他,“再大声一点就更好了!” 顾笙扯着嗓子吆喝:“来买水果,特别甜。” “非常好!”秦元凯直接鼓起掌:“来,音调再高一点!” “来买水果喽,特别甜。” 秦元凯终于把一个高冷的酷哥,改造成眼里散发着愚蠢又单纯的光芒,他感叹似地摇了摇头,为拯救了顾笙的语言系统而高兴,不断鼓掌。 最关键的是秦元凯做这一切都是真心的,感染了周围两个卖货的阿姨,大家一起为他鼓掌。 林辞眠看得人都麻了。 我们i人真的不是你们e人的玩具啊! 恰好有人过来买水果,顾笙收到回馈和鼓励,整个人更有劲了。 再加上秦元凯每三句话,就有一句话是夸顾笙的,顾笙整个人像是喝了假酒,彻底沉浸在了夸奖中。 秦元凯心中高兴,他这人一向很有义气,不会顾此失彼,冷漠另一个好兄弟,见林辞眠的摊位还很冷清,立刻看了过来。 隔着人群,林辞眠无法准确的看到秦元凯的表情,但猜到他的眼神一定很亮。 那一瞬间,一股凉气顺着他的后背不断往上涌,像是一鞭子抽了上来。林辞眠神经战栗,差点直接从板凳上弹起来。 在秦元凯的威胁下,林辞眠什么都不上了,为了证明他不需要鼓励,立刻扯开嗓子吆喝,“快来买水果,特别甜!” 林辞眠和顾笙的声音恰巧重叠在一起,音调和音量几乎一模一样,秦元凯满意地点点头,为他这两个好兄弟高兴。 见秦元凯收回目光,林辞眠才松了口气,就这几秒,他紧张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他的吆喝很有效果,有位四五十岁的阿姨,口音很重地问道:“这个怎么卖?” 林辞眠没听懂,懵了几秒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怕阿姨听不到,还刻意放大了音量,“两块钱一斤。” “行,给我拿个袋子。” 林辞眠动作不方便,费劲地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扒拉袋子,艰难地递给了阿姨。 阿姨看得直皱眉,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林辞眠完全没有听懂,但通过阿姨的视线,猜到应该是在问他的脚,便老老实实地答道:“不小心扭了一下,不严重。” 阿姨一边捡果子,一边告诉治扭伤的偏方,阿姨说得很有激情,但林辞眠一脸茫然,眼神都直了。 路过的大叔看不下去,主动帮忙用普通话翻译,但他的音调拐了十八个弯,还夹杂着当地的土话,林辞眠的表情更茫然了。 许是林辞眠从小在爷爷奶奶长大,乖巧又懂事,简直是中老年杀手,没有一个长辈不喜欢他。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用亲切的口音叮嘱林辞眠要好好照顾自己,爷爷奶奶辈的不放心医生的治疗,非要自己瞅一眼,林辞眠全程懵懵的,但一直乖乖听讲,有位爷爷买完果子之后,想看看他头发是怎么染的,林辞眠还配合地探过头去。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幅画面,感觉到了熟悉。 【哈哈哈哈哈不就是过年回去,长辈们一起逗小孩吗!】 【眠眠又乖又听话,别说是长辈了,我这个妙龄少女都想无痛当妈了!】 【眠眠超讨人喜欢的,就算听不懂也不敷衍,乖乖任由长辈摆弄,如果换我在那,脸都给他捏红!】 【果然谁都逃不开双标,连最看不过眼的染发都能忍,如果我顶着一头白毛回老家,估计会被骂死……】 【染发这玩意真要看脸,就林辞眠的长相,他染个彩虹色都好看。】 林辞眠坐在那就是招牌,再加上果子也便宜,那些长辈跟林辞眠唠完后,会顺手买一些,回去投喂自己的孩子。 林辞眠行动不便,也不擅长大声吆喝,却是四组里面卖得最快的,就在他马上可以收摊回去时,之前买过果子的老爷爷匆匆走了过来。 老爷爷神秘地在他手中放了一样东西,来回念叨着“好”,还害怕林辞眠听不懂,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等老爷爷的手拿开后,林辞眠才看到是块巧克力。 老爷爷怕他不吃,努力解释,林辞眠从听懂的几个词中,勉强猜出了老爷爷的意思。 爷爷独自抚养孙子长大,孙子特别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每次放假回来,都会给爷爷带好东西,爷爷不舍得吃,一直放在了柜子里,也没察觉到最近天气太热,巧克力已经化了。 林辞眠看着老爷爷慈祥的面孔,心情十分复杂。 林辞眠很羡慕爷爷的孙子,但他的运气没有这么好,他还没能独立生活,孝顺爷爷奶奶,他们就已经过世了。 林辞眠将巧克力还给了爷爷,用手来回比划,语速很慢地说道:“这是您孙子的心意,还是您留着自己吃吧!” 爷爷迟疑地看着手中的巧克力,还是想送给他,林辞眠却指了指爷爷口袋里的竹蜻蜓说道:“这个可以给我吗?” 爷爷推脱了几下,觉得草编的蜻蜓不值钱,年轻人也不喜欢,但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不少。 爷爷身体不好,干不了体力活,靠着编东西的手艺,抚养孙子,供他上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没几个人看得上编的东西,也卖不出去了。 可他这辈子只会这个。 还好他孙子长大了,也依旧很喜欢这些。 爷爷回去拿巧克力时,特意找了只好看的草蜻蜓,之后又觉得拿不出手,也怕林辞眠会不喜欢,便一直放在口袋里。 林辞眠郑重地收了下来,认真表达他的喜欢和感谢,爷爷也在林辞眠身上看到了孙子的身影,笑容慈祥又欣慰,褶皱里藏着的是来自长辈的关怀和爱。 林辞眠目送老爷爷离开后,才坐上了回去的车,在车上,工作人员递给了他一天的酬劳。 当时,他在迷宫找到的物资只兑换了不到二十块,这几天他们没刻意节省花销,手里的钱基本上都快用光了,如今拿到了一百块巨款,林辞眠的眼睛都瞪圆了,立刻接了过来,速度快到仿佛有人要跟他抢。 在路上,林辞眠隔几分钟,就低头看看包里的钱,眼神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也没有消失。 车停下后,林辞眠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晏时樾分享这个好消息。 林辞眠的情绪都是真实的,很容易感染人,直播间的观众也都露出了姨母笑。 【啊啊啊啊啊我的心都快化了,这跟出去辛苦了一天,叼着鱼回家的猫猫有什么区别。】 【母爱变质,我也想要又乖又可爱,还会赚钱养家的老婆啊!】 【我之前觉得林辞眠配不上晏时樾,晏时樾眼瞎了才会看上他,现在才发现晏时樾真高啊,多亏他下手快,要不然他老婆早就被抢走了。】 【加一,晏时樾彻底从男神变情敌。】 林辞眠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晏时樾了,心里柔软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刚走到门口就得意忘形,一把扔掉了拐杖,单脚往里蹦。 晏时樾听到动静,立刻匆匆地从厨房走出来,在林辞眠摔倒之前,用手撑住了他的身体。 林辞眠从包里拿出他赚的一百块,还在用嘴配音,“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整整有一百哎,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晏时樾一边把他扶到沙发上,一边认真的回应,充分满足了林辞眠的虚荣心。 林辞眠本就飘了,现在被晏时樾捧着,他整个人晕晕乎乎,彻底踩在云朵上,下不来了。 晏时樾在林辞眠说得口干舌燥前,递给他一杯温水,等他的情绪过去,才说道:“累了吧,赶紧去洗漱吃饭。” 林辞眠在外面赚钱讨生活时,晏时樾一直在处理家务,还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 林辞眠看着晏时樾身上明显偏小的围裙,愣了几秒,突然觉得他们好像是一家人。 晏时樾没让林辞眠单方面输出情绪,也分享他上午做的事,“今天太阳好,我把你的被子拿去晒了,之后又洗了衣服,对了,你最近受伤的忌辛忌辣,午餐的口味比较清淡,等你好了我再给你……” 林辞眠听着晏时樾温润的嗓音,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刚才的想法越发清晰。 如果是这样的生活,能和晏时樾成为一家人,真的是件很好的事。 晏时樾注意到林辞眠的目光,瞥了眼镜头,又捂住了两人的麦克风,贴近他耳边说道:“我刚刚上网看了,宝宝的状态很好,再过几天你就能看到他了。” ……宝宝?他,他们两个有孩子了?! 林辞眠眼神都直了,大脑一片空白,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意识到晏时樾口中的“宝宝”是他们的灵宠蛋。 他的思绪被带歪,再去看晏时樾身上的那条围裙时,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不断在心里警告自己: 林辞眠,你别太荒谬! 现在都没发展到喜欢,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已经跟他成为一家人了呢! 076 吃完午饭后, 林辞眠表面淡定,但早已坐立不安,他找到机会,朝晏时樾使了个眼色。 无须语言沟通, 晏时樾便心领神会, 朝林辞眠微微颔首。 林辞眠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关上摄像头和麦克风, 拿出了电脑。 哈哈哈哈哈九霄梦录, 爷又回来了! 林辞眠登录游戏后, 立刻打开了直播间。 【来了来了。】 【眠眠旅游途中还要直播,会不会太累了呀。】 【眠眠你今天要做什么,还是开垦药田吗?】 【时间过得好慢,灵宠还没孵化出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宝宝了!】 林辞眠看到“宝宝”二字,耳边再次回荡着晏时樾的话。 晏时樾不会是被弹幕带歪了, 才会将灵宠蛋称呼为宝宝吧。 直播间的观众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 还在催着林辞眠赶快去爱之家。 林辞眠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后,立刻传送过去,在小屋里看到坐在床边, 正在辛苦孵蛋的黑衣侠客。 他不确定此时在线的人是代练还是晏时樾, 没有立刻开口。 晏时樾主动唤他:“过来,看看我们的灵宠蛋。” 这话像是跟许久未归的丈夫,说“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一样。 林辞眠眼神闪烁了两下,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游戏人物只有一种表情,没有表露出他的真实情绪。 策划为了让玩家体会到孵化的乐趣,随着时间推移, 设置了不同的特征。 相比之前,花纹变得更加繁复,颜色加深,而且原本的橘黑两色分布的面积是平均的,但现在橘色已经隐隐压过了黑色,还隐隐发着光。 林辞眠愣住了。 在“爱之家”玩家得到的灵宠会结合两人的血脉,合欢象征着橘色,鬼门是黑色,这是不是代表他的血脉已经压过了晏时樾? 咳咳,他不经常在线,也没参与孵化,而他的血脉却占优势,宝宝你是真不怕气死你的另一个爹呀! 林辞眠不知不觉中也被同化了,灵宠虽还没有出世,但已经有了一个小名“宝宝”。 林辞眠怕晏时樾难过,试探的说道:“他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晏时樾知道林辞眠的意思,笑了一声。 ——喜欢你的不只是他。 但他没有这么说,而是给林辞眠吃了一颗定心丸,“说不定下一个就更喜欢我了。” 这句话将林辞眠的思路打开了。 在爱之家,不仅可以拥有一个灵宠,随着两人的亲密度上升,还有第二次、甚至更多的机会。 这颗灵宠蛋更偏心他,但下一个说不定更偏心晏时樾,这样一来,他们各自有一只更贴近自己属性的灵宠,完美。 林辞眠当初刚得到爱之家,就跟晏时樾提出要解除道侣关系,只是为了情比金坚的buff,才暂时推迟了,但不知不觉中他的想法已经改变,想到了未来,甚至还想要“二胎”。 就算一直盯着灵宠,也不会提前孵化,晏时樾知道林辞眠不好意思离开,便说道:“我刚看到刁民在线,你要不要去找他?” 林辞眠好久没有见到刁民了,很怀念一起玩副本的时候,但他又不想在这种时刻,抛下晏时樾出去浪。 最后,还是晏时樾主动安慰他,“灵宠要吃天材地宝才能长大,趁他还没孵化出来,多准备一些。” 林辞眠疯狂心动,为了给孩子挣奶粉钱,立刻去找刁民了。 刁民看到林辞眠,大嗓门地吆喝,“我的今夜,我的不眠,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好久没看到你了!” 林辞眠解释道:“我去旅游了,只能短暂上线。” 竹叶青恰好也在,说道:“我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守在直播间,你一上线我就会得到消息,不过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因为直播,牺牲睡眠时间。” “没关系,”林辞眠解释道:“我也很想玩游戏,中午根本睡不着。” 刁民知道林辞眠去旅游后,一直追问他都看到了哪些风景,林辞眠只能半真半假地编造他的旅游行程,成功将刁民二人和直播间的观众唬住了。 林辞眠现在的等级很高,装备也不错,一般的副本对他没有任何难度,他带着刁民和竹叶青迅速通关。 刁民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躺平了,恨不得当林辞眠的挂件,天天蹭的经验。 不过他也知道,普通的副本对林辞眠没有吸引力。 “对了,过几天秘境就要开了,你在外面旅游,还能赶得上活动吗?”刁民问道。 林辞眠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秘境……这是什么活动? 刁民从林辞眠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语气惊讶,“你竟然不知道,这可是三年才开一次的秘境啊!门槛特别高,等级低,装备差的玩家根本进不去,三年前我刚好错过了。里面珍宝特别多,都是商店里难得一见的,听说之前有人随便卖了几样,就赚了整整五位数!” 竹叶青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你三年前没参加秘境,分明是因为没有大腿让你抱,你在群里哭嚎了整整三天,烦得我直接屏蔽了群消息。” 刁民被当场扒了底裤也不生气,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也是没时间啊,我又要吃饭,又要上厕所,还要睡觉,哪有时间玩游戏!” 林辞眠:“……” 他对秘境很有兴趣,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还知道什么情报,快跟我说说。” “看来你这几天没上贴吧,在贴吧里全是关于秘境的帖子,三年前的经验分享帖也被挖了出来,”刁民十分仗义,“你不用去看了,我这几天一直盯着贴吧,没有错过任何重要的信息。” “我不知道你还欠缺什么珍宝,但有一样非常适合你,你也一定很感兴趣!”刁民调足了林辞眠的胃口,才继续说道:“听过天泉水吗?” 林辞眠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之前翻过珍宝的排行榜,没有这个。” “天泉水只在秘境之中,还很难找到,属于传说级的宝物,当然不在榜单之中。” 林辞眠有点急了,“所以天泉水到底有什么用!” “天泉水可以提纯血脉,”刁民接着说道:“你不是有个灵宠蛋吗,你可以跟他一起去泡一泡,说不定会得到很好的效果。” 林辞眠的眼神立刻亮了。 天泉水对他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如果能将灵宠的血脉再提高一个等级,更契合他的属性,简直能秒杀紫武带来的加持作用。 而且武器只要愿意往里砸钱,就能不断升级,但灵宠纯靠运气,能单独进入一个赛道,无人追赶。 林辞眠瞬间心动,也打定了主意:“那天泉水要怎么找到?” 刁民摊了摊手,语气无奈地说道:“不知道,这是传说中的珍宝,你如果想得到真实的情报,估计会很难,也要付出很多。” 一直沉默的竹叶青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我打听到了小道消息,寒锋进秘境时得到了天泉水的情报,但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寒锋应该也不会给你。” “为什么?”林辞眠跟寒锋的交际不多,但对他的印象很好,反问道:“是因为他也想要吗?” 刁民插话道:“不会吧,他又不搞网恋,也没跟人结成道侣,自然不可能得到有自身血脉的灵宠,而且他也更喜欢冷兵器。天泉水对他来说只有微乎其微的作用吧,根本不值得费心思。” 刁民说到这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懂了,高手榜马上就要更新了,眠眠算是他的竞争对手,他当然也不希望你的实力加强。” 林辞眠突然得到了太多信息,大脑都快转不动了,“高手榜更新?” 刁民,“消息早就放出来了,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啊!” 林辞眠作为游戏主播,竟不知道这种基本的情报,脸色有点挂不住,讪讪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就是不清楚细节……” 刁民没有揭穿他,“反正时间还早,等你旅游回来再做准备,也来得及。” 林辞眠点了点头,怕在寒锋那碰钉子,但又很想要天泉水,纠结了十分钟,打开了好友列表。 寒锋正好在线。 这种事情适合当面谈,林辞眠思索了几秒,先发了个表情包。 【密聊】今夜不眠:你现在有时间吗? 【密聊】寒锋:有。 【密聊】今夜不眠:你现在在哪,方便我去找你吗? 【密聊】寒锋:过来。 寒锋像个霸总,林辞眠瞬间就弱了气场,乖乖传送了过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寒锋问道。 “那个……”林辞眠犹豫了几秒,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有天泉水的情报?” “我有。”寒锋言简意赅地答道。 林辞眠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愣了几秒才问道:“我能从你这买情报吗?” “不用买,”寒锋声音平淡低沉,好像并不将这放在心上,“我之后直接发到给。” 这太出乎他的意料,林辞眠傻了眼:“你确定吗?” 寒锋没有回应他,而是问道:“你做了什么准备,有几成把握能找到天泉水?” 林辞眠不好意思说他才得到消息,只能含糊地说道:“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几成,具体还差什么?”寒锋的语气十分严厉。 林辞眠像是被抓到考前不好准备的学生,紧张得结巴了,连忙表决心:“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听到这话,寒锋的态度才缓和了一点,“你最近没有下副本,经验停滞不前,等级还太低,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灵宠蛋,你如果想进高手榜,就必须得到天泉水。” 林辞眠以为他们是竞争对手,寒锋不会帮助提点他,但现在看来,寒锋竟嫌弃他浪费时间,没有提高实力。 林辞眠脑海中划过一个想法,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希望我挑战你吗?” 寒锋没有遮掩,直接承认了。 他一直都是高手榜第一,跟第二名拉开了很大的差距,很少有人挑战他。 寒锋独孤求败,但已经碰触到了天花板,这个游戏对他来说没有难度,也失去了兴趣。 就在这时,林辞眠出现了。 林辞眠跟他选择的道路完全不同,他不断精进自己的攻击和装备,林辞眠却选择了属性均衡发展的合欢,还将这个即将沦为奶妈的职业,变成了升级热门。 他看到林辞眠的进步速度以及每一步做出的选择后,提起了很大的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跟他一决高下。 林辞眠之前的等级太低了,现在才能勉强摸到高手榜的末尾,但他相信林辞眠一定有后招,会给他带来别样的惊喜。 寒锋骨子里孤傲正在沸腾,对林辞眠下了最后通牒,“你必须进入秘境,找到天泉水,在高手榜更新时挑战我,我希望那时能看到你有跟我一决高下的能力,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林辞眠被帅到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就是高手吗,他有一天也能变成这样吗! 不管寒锋出于何种目的,都帮了他一个大忙,林辞眠再三表示感谢,表明他一定会尽全力。 寒锋这才应了一声,不再开口。 气氛安静下去,就在林辞眠努力找话题时,寒锋竟不打一声招呼,直接传送走了。 寒锋前脚刚走,刁民后脚就来打听消息,得知两人的约定,他拍着胸脯说道:“你这几天在外面好好旅游,不要操心这些,准备工作交给我们。” “这……” 感觉到林辞眠的犹豫,刁民抢先说道:“你可是须臾阁的荣誉长老,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老实说吧,我们须臾阁虽然成员多,但高手特别少,你是整个帮派唯一的希望,我们不帮你帮谁?而且抱着你这个大腿,我说不定还能进逆境里瞅一眼!”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辞眠也不好推脱,笑着答应了。 他回到爱之家,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晏时樾。 事情一项接着一项,林辞眠突然忙起来,都需要列计划表了。 “好,我跟你一起,”晏时樾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林辞眠知道晏时樾的事情很多,不好明说,只能隐晦地暗示:“探索秘境需要很多时间,你可以吗?” “可以。” 林辞眠见晏时樾主意已定,便没再多说。 林辞眠担心在线的时间太长,会引起怀疑,跟直播间的观众打了声招呼后,便关掉了电脑。 他有点口渴,拄着拐杖走到客厅,刚好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秦元凯。 秦元凯朝他招了招手,两步并作三步走到了他面前,“老乡要请我们吃饭,导演让我们早点过去,顺便也让他们尝尝我们的手艺。” 林辞眠点了点头,回头看向晏时樾紧闭的房门。 晏时樾听到他们的声音,推开门走了出来,林辞眠从敞开的门缝中,看到关上的电脑,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提前了一分钟,要不然就让秦元凯撞见他在直播了。 秦元凯没有察觉到这些,还大大咧咧地问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林辞眠和晏时樾对视的一眼,十分默契的找了个理由,唬住了秦元凯。 老乡的家比较远,为了节省时间,林辞眠坐着轮椅,他的架势太大,刚一露面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家里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林辞眠看,但当林辞眠看过去时,她又像受惊的小兔子,躲到妈妈身后。 林辞眠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视线落到了他的脚上,觉得是他吓到的小女孩。 小女孩仰头说了几句话,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鼓励似地推了她一把。 小女孩害羞地走过来,声音很小地说道:“哥哥你受伤了吗?” “哥哥扭伤了脚,”林辞眠还不忘借机叮嘱她,“你要好好看路,千万不要像哥哥一样平地摔跤。” 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胆子大了一些,“那你还痛吗?” 林辞眠笑了笑,“有一点。” 在他疑问的目光中,小女孩蹲了下来,像个小蘑菇一样立在他嘴边,鼓着脸蛋,用力地吹气:“痛痛飞飞,痛痛飞飞。” 直播间的观众都萌出了姨母笑。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快让姨姨亲亲。】 【眠眠怎么这么招老人和小孩子的喜欢,每次都围着他。】 【谁不喜欢他呀,如果我们在场,肯定也将他团团围住。】 【别入戏太深了,这都是林辞眠的人设和节目组安排的环节,他这种垃圾怎么可能真有人喜欢!】 【啧啧啧还真情实感了,各个未老先衰,记忆力都只有三秒,你们忘了林辞眠之前有多么作了?!】 【果然是恨比爱长久,一个个嘴上酸得不行,还天天守在直播间,专挑林辞眠的错处,林辞眠也得谢谢你们贡献的热度。】 村里有很多小孩子,都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还争着抢着要帮林辞眠推轮椅,像是把他当成了新的玩具。 林辞眠哭笑不得,硬是将轮椅做出了风火轮的效果,柔软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就好比他此刻的心情。 秦元凯隔着窗户看到这幕,语气难掩羡慕,“他们玩得好开心啊,辞眠真像个孩子头。” 苏沐沐故意调侃道:“要不你也加入吧,年龄可以完美融入。” 秦元凯无比心动,都没有听出嘲讽之意,眼神亮了:“我可以吗!” 在场中厨艺好的只有晏时樾,其他人在厨房帮他打下手,秦元凯这种水平,只能帮倒忙。 晏时樾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去吧,别让辞眠摔倒了。” 晏时樾淡淡地看了秦元凯一眼,秦元凯却莫名有种使命感,脸色都变得凝重了。 像是大哥把嫂子托付给了! 秦元凯下意识原地立正,保证道:“我绝对不会让辞眠再次受伤的。” 秦元凯立刻走了进去,虽然他的个子最高,但完美融入进去,跟小学生非常合得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开饭了。 秦元凯把林辞眠推了过来,让他坐在晏时樾旁边,林辞眠看着晏时樾手上未干的水渍,凑过去小声说道:“这次辛苦你了。” 晏时樾笑了一下,“尝尝好不好吃。” 林辞眠点了点头,他吃东西时格外认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两颊鼓起,像只藏瓜子的小仓鼠。 当地的口味偏酸辣,大胆地在菜里加上了很多水果,虽然满满一桌子都是荤腥肉菜,但吃起来一点也不油腻厚重,格外清爽。 除了林辞眠和晏时樾外,其他人一副身在仙境的样子,都快幸福得泪流满面了。 当地老乡之前还担心当地菜不合他们胃口,如今见他们吃得狼吞虎咽,这才放下心来,还隐隐有种自豪感,乐呵呵地给他们夹菜。 秦元凯美美地吃了一块鱼肉,感慨似地摇了摇头,“太好吃了,之前几天我的舌头都尝不出味来了,看着面包和火腿就饱了,根本吃不下东西。” 林辞眠天天被晏时樾投喂,完全无法理解,笑不得地说道:“你也太夸张了吧。” 秦元凯的眼立刻瞪大了,“一点都没夸张,我这几天都饿瘦了好几斤!” 饭才吃到一半,秦元凯就放下碗筷,非要先称体重,证明自己。 老乡家的体重器是称猪牛的,秦元凯不介意,直接站了上去,大声嚷嚷着,“你看我瘦了整整三斤,之前吃了一个月的减肥餐都没瘦这么多!” 林辞眠有点好奇,也站了上去,看到数字后傻了眼。 ……几天的时间,他就胖了整整五斤! 秦元凯也探过头来,“你也太轻了吧,你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吗?不对啊,晏哥做饭那么好吃,怎么可能让你饿着。” 苏沐沐也凑过头来,注意到林辞眠比她重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辞眠不是轻了吧,胖了几斤。” 林辞眠没有办法接受事实,试图狡辩,“我脚扭了,缠着绷带。” 秦元凯嘴角抽搐了两下,吐槽道:“你家绷带几斤重啊?” 林辞眠:“……” 晏时樾走过来,轻拍了下林辞眠的头,主动帮他找借口,“都是我的错,将辞眠喂胖了五斤。” 秦元凯都快酸死了。 他们过的生活,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辞眠的后背感觉到秦元凯幽怨的目光,头皮都麻了,忍不住瞪了晏时樾一眼,怪他火上浇油。 老乡们把他们当成孩子,怕他们吵架,主动过来安慰,“没关系,在这多吃点,把之前的都补回来,你们喜欢我也高兴。” 秦元凯被劝回了餐桌前,像是过年回到了老家,被重点照顾,手里被塞了条鹅腿。 一群人继续干饭,老乡还特意拿出了他酿的酒,笑眯眯地递给他们一罐,“你们拿回去尝尝,可好喝了。” 晏时樾接了过来,“谢谢。” 077 他们吵吵闹闹地吃完饭, 又帮老乡打扫干净了卫生,这才结伴往回走。 秦元凯没闻到一点酒味,却像是醉了,走路摇摇晃晃, 人也疯疯癫癫, 揽着林辞眠的脖子说道:“辞眠,我们明天就要分开了, 你可千万别忘了我,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林辞眠笑不得地说道:“再过一个星期, 我们又见面了,你干嘛说的像是要分道扬镳。再也不见面了?” 之后的录制地点在国外,大家都有事情要处理,节目组为了凑齐嘉宾,特意推迟了一个星期。 虽然还会见面,但也确实是他们在这的最后一天, 明天早上, 大家就要各自踏上回去的路,时间有早有晚,估计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苏沐沐也有点伤感, “之前觉得这里太过偏僻安静, 有点无聊,等我喜欢这了,却已经到了离开的时间。” 林辞眠听到这话, 心情也变得复杂。 他本就不喜欢人多又热闹的场合,进行无用的社交,再加上他是个游戏主播,注定要长时间地坐在电脑前, 所以他经常宅在家里,也很享受独自相处的时光,偶尔才会想出去转转,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的生活对他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山里的景色好,空气新鲜,也没什么人,他可以不用再从头捂到脚,担心会被认出来了。 他突然有种分别的伤感和落寞,眼里的光暗淡了,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在林辞眠的情绪要滑向负面的黑洞时,感觉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 林辞眠抬起头,对上了晏时樾的目光。 在镜头前,晏时樾不能明说,只能隐晦安慰道:“这四栋房子都属于节目组,之后如果没人来录制,注定要闲置,节目组提前考虑到了这些,会有相应的对策,可能会想处理掉。” 林辞眠的思路瞬间打开了。 他在四号房住得很舒服,体验感极好,没有摄像头的存在,他会更自在,肯定会爱上这里的生活。 既然如此,他不如将四号房买下来,把这当成另外一个家,每年都过来住一段时间。 想到这,林辞眠整个人都支棱起来,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力量,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赚钱!他要努力赚钱,买房子!! 林辞眠打定了主意,已经在规划未来了。 晏时樾一直看着林辞眠,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但林辞眠始终没有看向他,大概是因为未来规划中没有他。 晏时樾的眸色变得晦暗,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辞眠后,这才克制的收回目光。 等到大家快到“看星星”的地点时,林辞眠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 节目组很会搞氛围,在录制的最后一天,让大家热闹地聚在一起吃饭,之后又安排安静的“看星星”环节,让大家心灵相通,在记忆中留下很深的烙印,永远记得这一刻。 林辞眠往前走了几步,用余光瞥见晏时樾还站在原地,下意识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晏时樾说道:“你们先去吧,我回四号房一趟,不用等我。” 这里离四号房最近,往返只需要五分钟,林辞眠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啊,我帮你占位置。” 晏时樾点了点头。 秦元凯性格大大咧咧,等他坐在毯子的最中央,才注意到少了一个人,“晏哥呢?” “他先回四号房了,过会就回来,”林辞眠帮他解释。 秦元凯点点头,“他拿着那么大一坛酒,确实不方便,还是先放回去比较好。” 其实,秦元凯他们很馋酒味,但他们明天都有通告,如果喝得宿醉,会被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他们怕自己会半夜忍不住偷喝酒,索性将整坛酒都让给了晏时樾。 “这种酒在当地特别有名,酿酒的老乡手艺也是一等一的,听说花钱都买不到他亲自酿的酒!”秦元凯馋得舔了舔嘴唇,仿佛闻到了那醉人的酒香,“你让晏哥多帮我喝几口,他看上去酒量很好,肯定不会醉。” 林辞眠:“……” 秦元凯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向他,“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林辞眠无语又无奈,只能苦笑了一声。 晏时樾的酒量可不好,不过酒品还行,喝醉了也不吵不闹,只是偶尔会做出让人眼睛大跌的举动。 就比如改了他的电话备注,让酒保误认为他是晏时樾的老婆…… 林辞眠回想起了那晚的事情,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秦元凯从林辞眠的反应中,窥得了一点猫腻,八卦地问道:“你之前见过晏哥喝醉的样子吗?” 林辞眠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连连摆手:“没有,我怎么可能见过呢!”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眼里闪着别样的光芒。 林辞眠这才意识到他反应过激,反而引起大家的怀疑了。 在场的人没有逼问林辞眠,但直播间的观众都快急死了。 【!!!晏时樾竟然会喝醉,他喝醉后会是什么样子,不会是那种强取豪夺的霸总吧,好有反差感啊,想想就特别香,吸溜吸溜!】 【难得喝醉,不酒后乱性岂不是很亏,狗头jpg】 【刚开始录制时,我就觉得林辞眠和晏时樾的气氛很微妙,他们还在假装不熟,什么前后辈的关系,谁信啊!】 【但现在完全小情侣的气氛了,不得不说,晏时樾的哄人技巧确实高超,难怪他能得到香香老婆。】 【喝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要细节,我要八个机位死角的拍,要没打码的那种!!】 直播间的网友弄出了好几个版本,说得头头是道,还有各种真实的细节,仿佛他们当时就在床底,尺度也越来越大,最保守的一个是接吻。 但只有晏时樾这个当事人知道,他们连窗户纸都没捅破。 晏时樾回来后,注意到大家都在偷偷看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当着他的面,眼神交流,表情也是很奇怪。 晏时樾思忖了几秒,视线落在林辞眠身上。 林辞眠坐在最边缘,用手抱着腿,头紧紧地埋在膝盖上,恨不得蜷缩成一个球,直接滚远了。 晏时樾知道这件事跟林辞眠有关,在心里叹了口气,顾及着他的情绪,最终什么都没问。 林辞眠感觉身边一沉,只从气息就认出了晏时樾。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脸面对晏时樾,像只不敢探头的蜗牛,过了十分钟才被晏时樾从厚厚壳里剥了出来。 “你看到北斗星了吗?”晏时樾语气自然,抚平了林辞眠心底的情绪。 林辞眠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被浩瀚的星空牢牢吸引,再次感受到了自然的力量,心立刻变静了,仅存的那点负面情绪也一扫而光。 “好多星星啊……” 他的声音跟秦元凯重叠在一起,完全被遮住了。 秦元凯仰望的天空,眼神都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星星,纪录片原来真的没有骗人。”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住在城市里,工作节奏极快,只是偶尔才会停下来看看夜空,而城市的空气状况极差,星星都被遮住了。 没有人提议,但他们不约而同地躺在了垫子上,此刻,星空不再高悬于他们头顶,就在他们眼前。 林辞眠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底倒映着璀璨的星河,瞳孔也被点亮了。 晏时樾也躺在他的身边,林辞眠用余光看到他挂在臂弯的外套,随口问道:“你很冷吗?” 晏时樾没有正面回答,“山里夜凉。” 林辞眠没将这放在心上,想起他刚才的话,“星星太多了,我都找不到北斗七星了。”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找,”晏时樾的声音像风一样轻,“总会找到的。” 林辞眠点了点头,微微阖上了眸子。 …… 上次他在阁楼看星星,不小心睡着了,林辞眠本以为那是意外,没想到这一次也没逃过。 他在星空下短暂地睡了一会,虽然还合着眼,但眼睛转来转去,意识挣扎地醒来。 像是有什么在隐隐提醒他,清醒战胜了困意卷去,睫毛轻颤了两下,林辞眠睁开眼,看到了一片朦胧的黑暗。 他的额头抵着一片温热,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头上盖着东西,遮住了光线。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香,让他十分安心放松,林辞眠毫无心理准备地抬起头,从外套的缝隙里看到了夜空。 之前的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林辞眠这才意识到他又在看星星时睡着了,晏时樾将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晏时樾不会早就猜到他会睡着吧,才特意拿来了外套。 林辞眠揪着外套的边边,重重地闭上了眼,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试图藏在外套里,再也不想见人了。 他是猪吗,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林辞眠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晏时樾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醒了,怕林辞眠藏在里面太闷,往下拉了拉外套。 林辞眠的神经立刻绷紧,急着解释:“我……” 当他们的目光撞上,剩余的话消失在嘴边,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晏时樾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臂垫在脑后,微微侧头看着他,距离近到仿佛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而他醒来时,额头抵着的温热就是晏时樾的手臂。 林辞眠睡着后,晏时樾将外套盖在了他身上,但山里的气温太低,林辞眠在外套里蜷缩成了一团,还本能地寻找热源,最后依偎在了晏时樾身边。 晏时樾没再动一下,担心打扰到林辞眠休息,此时见他醒了,才侧过身,眼底倒映着林辞眠的身影。 许是夜色太温柔,星光太璀璨,晏时樾没再藏住心底的情绪,眼神专注又认真,默默地倾诉爱意。 眼睛不会说话,却比话语更加有力。 林辞眠忘记了呼吸和眨眼,沉溺在晏时樾的目光中,几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只剩下耳边回响着逐渐加快的鼓点。 过了几秒,林辞眠才迟钝地发现,那是他的心跳声。 他下意识地回避着这些,慢慢压下眸子,视线划过晏时樾高挺的鼻梁和薄唇,最后停在微凸的喉结上。 此时,两人面对面躺着,林辞眠才注意到喉结左上方有一颗小痣。 “眠眠。” 就在林辞眠的思绪逐渐飘远时,他听到了晏时樾的声音。 林辞眠下意识望了过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晏时樾嘴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你找到北斗星了吗?” 林辞眠愣了几秒,视线落在晏时樾背后的夜空。 他找到了,北斗七星就在晏时樾身后,在夜空中连成了璀璨的光路,最后一颗星紧紧贴着晏时樾,璀璨明亮,但他却觉得最亮的那颗星在晏时樾的眼底。 “我找到了。”林辞眠听见自己这么说。 晏时樾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也看到了他的躲藏和回避,依旧纵容着他,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嗯,我也找到了。” 找到了? 是找到了北斗七星吗,还是…… 林辞眠脑海中回荡着这一句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大家各自回去时,他都没回过神来。 人生有几大尴尬的错觉,其中一个就是“他是不是喜欢我”,林辞眠从没想到他也会产生这种错觉。 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大,林辞眠觉得他仿佛是在编织一场美梦,让自己深陷进去。 再这样下去,可是会很危险的。 林辞眠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无意识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在晏时樾第三次叫他时,他才匆匆地抬起头,眼神迷茫的说道:“怎么了?” 晏时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到家了。” 林辞眠点了点头,走进了灯光温暖的四号屋,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坛酒。 在此之前,他觉得和晏时樾待在一起很舒服,但心猿意马的情况下,让他跟晏时樾单独相处,他恐怕会疯——必须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 林辞眠打定主意,扶着桌子,单脚蹦了过去,想要拔开酒坛的封口。 但他还没用力,就被晏时樾压住了手,“你不能喝酒。” “为什么?”林辞眠下意识想要强调他已经成年了,可以喝酒。 但晏时樾的下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你的脚扭伤了,不适合喝酒。” “……”林辞眠低头看着被绷带缠着的脚腕,眼底闪过一抹不甘的光,试图再挣扎一下,“我就喝一口,可以吗?” 晏时樾微微蹙了下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林辞眠这次没有回避,直直的看着他。 坚持了几秒后,晏时樾在心里叹了口气,妥协了,“只能喝一点。” 林辞眠试图抓住漏洞,“一点是一杯的意思吗?” 晏时樾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觉得你可以喝一杯吗?” 林辞眠从没喝过酒,但有种莫名的自信,“当然可以了,不是说酒的度数很低吗,一杯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晏时樾挑了挑眉,“你确定?” 林辞眠瞬间没有了底气,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晏时樾见林辞眠终于老实点了,才帮他拿来了杯子。 晏时樾只帮他倒了一点点,在林辞眠反应过来之前,将整坛酒拿到了他的房间。 林辞眠从晏时樾的背影感觉到了冷硬的气息,不敢再讨价还价,只能勉为其难地拿起了那个小杯子。 这一点点酒,恐怕比他咳嗽时喝的糖浆还少,能尝出味吗? 杯子在灯光下折射出别样的光芒,米白色的酒都变得清澈了许多,林辞眠晃了两下后,十分珍惜地放在嘴边,只用嘴唇碰了一下,尝尝味道。 他对酒一窍不通,尝不出好坏,连度数的高低都分辨不出,只觉得有点呛……真是辜负了老乡的一番心意。 林辞眠努力品鉴,表情几度变化,逗笑的直播间的观众。 【哈哈哈哈哈哈,眠眠好像是偷偷喝酒的小孩子啊。】 【仿佛在演我,我喝了好几次酒,至今不知道酒到底好喝在哪里,不酸也不甜,还有种难以形容的味道。】 【加一,不难喝但不爱喝,就因为这个,经常被身边的人笑是小孩子。】 【……林辞眠不会喝醉吧。】 【米酒的度数一般都不高,这都能喝醉,真是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快看,眠眠他喝出了白酒的架势。】 林辞眠紧紧闭着眼,直接一口闷了,舌尖没有被辣到,甚至还没尝出什么味,就已经喝完了。 “……” 他跟手里的红杯子大眼瞪小眼,不甘地看向了晏时樾的卧室,想要去偷酒喝。 他犹豫了几秒后,最终选择了放弃,又将杯子高高举起,没有浪费挂在杯壁上的那几滴酒。 林辞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热,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温度计,却发现屋内的气温没有升高。 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他的酒量差得离谱。 有的人醉酒后脸色平静,就像是晏时樾,如果不是反应迟钝了一点,根本看不出来他喝醉了,但林辞眠只喝了一点就表现出来,晏时樾从房间里出来时,看到林辞眠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林辞眠肤色偏白,脸颊的红晕越发明显,像是烧着了一般,眼神也变得迷离,氤氲着一层水雾,泛着别样的光泽。 晏时樾脚步一顿,眉头皱得很紧。 他怕林辞眠喝醉,只给他倒了一点,但还是高估了他的酒量。 林辞眠不仅脸红了,呼出的气体也变得火热,他在手中哈气,想闻闻有没有酒味,对这一切有点新奇。 过了一会,他才察觉到晏时樾的气息,懵懵地回过头,视线在家具上转了一圈,才聚焦在晏时樾脸上。 “你就只喝了那么一点吗?”晏时樾问道。 林辞眠举起杯子,口齿清晰地说道:“对呀,就这么一点点。” 晏时樾也清楚家里没藏别的酒,打消了疑虑,“你还好吗?” 喝了一口酒就醉了,那也太丢人了……林辞眠为了自己的脸面,一口否认,“我才没有喝醉。” 说完,他还强调似地拍了一下桌子,直视着晏时樾,试图更有说服力。 这个样子更像喝醉了。 晏时樾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林辞眠的脚上,问道:“疼不疼?” “不疼,”林辞眠有点莫名其妙:“酒又不会在嘴里打我,怎么会疼呢?” 直播间的观众:“……” 【我不行,我要笑死了,神他妈的酒又不会打人,等着吧,这就送你去热搜上丢人!】 【一口酒就能醉,这不是在碰瓷吗,狗头jpg】 【啊啊啊啊啊喝醉的眠眠好可爱,晏时樾也太能忍了吧,这都不把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看出来眠眠私底下很乖了,之前没成年就真的一口酒也没喝,但建议下辈子偷偷喝点,别在综艺上醉了】 【……林辞眠明天醒了,不会羞耻的想要在酒缸里淹死吧!】 晏时樾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想扶他回去休息。 但林辞眠看到他的手后,主动躲开了,“不用你扶,我真没醉,我还会自己走路。” 林辞眠只是感觉脸上的热度不断攀升,头有点晕,但这只是生理性的反应,他大脑还是清醒的,并不是醉了。 他急着证明自己,想要单脚跳回去,可惜刚蹦了一下,就像个小鸡仔,被晏时樾揪住了衣服。 林辞眠试图反抗,但瞅了一眼晏时樾的脸色,立刻老实了。 卧室里的镜头和麦克风都提前关上了,光线昏暗,客厅的灯只能照亮门口的一小片地板,床隐没在一片黑暗中。 林辞眠突然变得安静了,晏时樾让他平躺下后,帮他盖上了被子。 等他把被角拉到胸口时,才察觉到了林辞眠的目光。 林辞眠又热又渴,下意识舔了下干涩的唇,眼神在黑夜中格外的亮,直勾勾地盯着他。 晏时樾顿了顿,像是在哄小孩子,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胸口,柔声说道:“睡吧。” 晏时樾怕他睡觉着凉,又帮他掖了掖被子,这才准备起身离开,只是他刚转过身,就感觉衣角被扯了一下。 林辞眠不知何时从被子里伸出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用力到指尖泛白。 晏时樾的视线从林辞眠的指尖,慢慢移动到他的脸上,心突然被敲了一下,察觉到了什么。 林辞眠舌尖发软,不听使唤,声音轻得像是醉酒后的呢喃,刚说出口就碎在了空气中,落在晏时樾耳边却十分清晰。 “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078 第二天早上, 大家没来得及道别,就各自坐飞机回去了。 林辞眠本来要和晏时樾一起,但晏时樾还有事情要跟导演商量,推迟了时间, 让他先回去。 李楠怕引起混乱, 做了万全的准备,却只有林辞眠独享服务, 李楠和整个工作室都围着他转, 仿佛他才是那个背后的老板。 林辞眠坐在商务舱, 飞机刚起飞,他就戴上了眼罩。 他昨天辗转反侧,天放亮了才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但只睡了十五分钟,就被闹铃叫起来了,没休息好加心理压力过大, 让他精神异常疲惫, 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对外界的感知力下降,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膜。 也是因此, 林辞眠的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 能安然睡着了。 只可惜,他现实中能够逃避,但梦里不行, 潜意识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他仿佛又被拉回到了那个时刻。 林辞眠喝了一点酒,顶多是微醺,只是他喝酒容易上脸, 外在的表现有些夸张。 林辞眠之前没喝过酒,放大了自己的感受,认为“晕晕乎乎”就是醉了,而醉酒后的人会受到格外的宽带。 他不想一直猜来猜去,心悬在空中,便一时头脑发热,问出了困扰他的问题。 “你喜欢我吗?” 话刚说出口,还没等到晏时樾的回答,林辞眠的头像是被敲了一下,立刻被吓清醒了,那一点点醉意也消失不见。 他都没醉,怎么敢胡言乱语的呀! 之后的两秒钟,画面像走马灯在脑海中闪过,林辞眠回忆完了他漫长的一生,竟荒谬地觉得他后半辈子一直躺在这,永远不再见人也是种很好的选择。 他的脸颊本就像烧着了,蔓延开了一片红晕,如今羞耻懊恼痛苦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热度将理智蒸腾到稀薄,思绪飞速运转,大脑过载,直接崩溃了。 他实在想不到该如何面对晏时樾,只能可耻地选择逃避,眼睛一闭,装作睡着了。 但这也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他错过了解释的机会,也没法把这当成玩笑。 不管他出于何种心态问出这个问题,他都是真心的。 林辞眠煎熬地躺在床上,被剥夺了视觉,只能依靠听觉,感知晏时樾的情绪和状态。 晏时樾始终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从来没有如此漫长过,林辞眠神经紧绷,努力伪装出呼吸平稳,沉睡的样子,但心里的小人已经羞耻到用头撞墙了。 几秒钟后,他终于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林辞眠下意识的竖起耳朵,还没借此分辨出晏时樾的动作,就感觉他的手背覆上了一片温热。 皮肤立刻寸寸战栗,林辞眠紧紧咬着牙,才勉强压抑住了手抖的冲动。 他还拽着晏时樾的衣角,晏时樾像是怕将他吵醒,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将衣角从他手中拽了起来。 林辞眠感觉他的手被晏时樾托在掌心,修长有力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像是情人一般五指相扣,亲密的纠缠在一起。 但下一秒,他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晏时樾将他的手放在身侧,又整理好了被子,生怕他会着凉。 晏时樾的体贴和温柔,让林辞眠有些无所适从,心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本能地折服于晏时樾的温柔,但仅存的理智又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林辞眠清楚地意识到他将事情搞砸了。 他的问题让气氛变得尴尬,也让他们两个的关系拐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之后的相处会变得僵硬,说不定晏时樾会觉得有负担,就此远离他。 林辞眠只是想了想这种可能,鼻子就酸了,心中涌出伤感和委屈,但明明是他主动开口的,却像是被抛下的那个。 就在林辞眠的情绪即将沉入负面的深渊时,他听到了晏时樾的声音,嗓音低沉磁性,在夜里脉脉流淌,如春水般抚平了他心底的情绪。 “是的,我喜欢你。” 这简单的四个字对林辞眠来说,却如天书般难以理解,大脑如同生锈的机器,思维运转的速度慢了半拍,几秒的时间也漫长得像是半个世纪。 ……原来不是他自作多情,胡思乱想,晏时樾真的喜欢他。 林辞眠虽然还躺在床上,但情绪剧烈波动,差点直接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晏时樾。 但仅存的理智阻止了他,他没有任何动作,床的存在感也变得微弱,他像是躺在了云朵之中,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晏时樾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微微倾身,温柔地帮他捋顺了头发,贴在他耳边说道: “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 …… 林辞眠睁开眼,问道:“你想要什么机会?” 但他眼前不见晏时樾的身影,只有冷冰冰的灰白二色。 李楠坐在他的左前方,也在闭目养神,猛然听到林辞眠的声音,转头看向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看到林辞眠胸口起伏,眼神你缥缈,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刚做梦了,只是在说梦话。 “喝口水吧,”李楠没有追问,只是将水瓶递给了他。 林辞眠的眼神晃了两下后落到李楠身上,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这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伸手接过了矿泉水瓶,“谢谢。” 李楠看了眼时间,说道:“你可以再休息会儿,离飞机落地还有一段时间。” 林辞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李楠叹了口气,都没有听到。 ——“你想要什么机会?” 昨晚,他没勇气问出这句话,一直装睡,晏时樾也像只是在倾诉心事,不再打扰他,帮他掖好被角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感觉到身边没有了晏时樾的气息,他又硬着头皮等了十分钟,这才将眼眯开了一条缝,确定晏时樾已经离开了。 当时,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觉得逃过了这一关,但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察觉到自己蠢得冒泡。 他怎么敢的啊! 就他那点忽略不计的演技,还敢在晏时樾面前装睡,这不是班门弄斧,换着花的样子丢人吗! 而且他当时心神剧烈震颤,什么都顾不上了,肯定是漏洞百出,别说是晏时樾了,随便拉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在装睡。 他却以为晏时樾一直都没发现。 林辞眠重重地闭了下眼,怕发出声音,拿起抱枕,慢慢地撞了上去,试图一头撞死。 啊啊啊啊啊啊他就是个大傻子! 早上醒来,他竟还庆幸晏时樾临时有事,不跟他一块回去,但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分明是晏时樾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才给了他单独思考的空间。 这段时间,他几乎把这辈子的“丢人”次数用光了,还都被晏时樾看到了……太灾难了,真不知道晏时樾喜欢的什么。 林辞眠压在心底的问题被取代,却依旧得不到答案,情绪始终很混乱。 但他的生活里也不只有感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林辞眠回去后立刻调整状态,打开了直播间。 刁民恰巧也在,“你不是还在旅游吗,怎么这个时间在线?” “秘境马上就要开了,我不想错过,等活动结束之后,我再继续旅游。”林辞眠说道。 刁民感叹了一声,“你好敬业啊!” 林辞眠:“……” 他突然心虚起来,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勉强笑了笑。 “对了,我们已经将你需要的材料准备好了,不过还差几样,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须臾阁为他做的够多了,林辞眠心中感激,认真道谢。 “你别这么客气,你本来就是我们中的一员。”刁民还不夹带私货,暗示道:“你进秘境时肯定需要帮手,别忘了我啊!” 林辞眠笑了笑,“我不会忘的。” 刁民接着说道:“你缺的几样材料的获取方式我也都打听清楚了,有的是副本奖励,可以现在就去,要一起吗?” 林辞眠求之不得,立刻答应了。 都是多人副本,刁民帮他摇人,等数量快凑齐时问道:“日安他来吗?” “……”林辞眠莫名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晦涩,“他不来。” “也对,你们的灵宠蛋离不开人,他必须时刻守着。”刁民并没将这放在心上。 摇到人后,他们一起下副本,成功地集齐了材料,一直玩到夜色渐深。 林辞眠提前两个小时上线,也想早点结束,好好休息。 他也想早些补直播时长,但他最近太累了,如果不好好状态,很有可能会生病,到时候会耽误直播和综艺录制,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辞眠跟刁民告别时,感觉他欲言又止,便随口问道:“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你跟日安闹矛盾了?” 林辞眠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过了足足半分钟才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为什么这么说?” “太明显了,你一直在回避关于日安的话题,”刁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们最近闹矛盾的次数也太多了吧,旅游之前那段时间,日安几乎不在线,我当时就感觉到你们气氛不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可别再用他工作忙糊弄我。” 林辞眠:“……” 他被刁民在直播间当众揭穿,怕有心之人带节奏,只能含糊地说道:“真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情侣之间更是如此。” “情侣”二字直接把林辞眠干蒙了,他急的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急忙说道:“你别乱说,我和日安不是情侣!” 刁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安慰道:“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大家都很看好你们,有些人守在这并不是想看你玩游戏,而是磕cp啊!” “……”这句话太伤人了,林辞眠无比心酸,都想掉眼泪了。 他努力了这么久,想认真做游戏主播,好不容易积攒了人气,结果大家都不想看他玩游戏! 刁民从沉默中感觉到了林辞眠的崩溃,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了……反正就是,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调规划感情生活,不用担心直播间的大家,他们都会支持你,你看看粉丝榜就能感觉到这点。” 林辞眠下意识点开了他的粉丝榜,第一名还是晏时樾,第二名叫“日安睡眠”,第三名叫“日安今天睡眠了吗”。 林辞眠之前扫过一眼,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奇怪,但并未着想,此时才意识到这是动词。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起哄。 【哈哈哈眠眠不会因为我们一直叫他老婆,就以为他谈恋爱了,我们会伤心吧。】 【!!哪个姐妹这么会取名,能让我小小地模仿一下吗?】 【安啦,大家都很喜欢你的直播,我们更像是彼此陪伴的朋友关系,只要你开心,你跟谁在一起都行。】 【你们要求很低啊,我只能接受日安,我不允许哪个黄毛,骑着摩托车拐走我们家眠眠!】 【为什么闹别扭呢,不会是因为日安睡眠的质量不好吧?狗头jpg。】 林辞眠看着大家的发言,一会心里暖暖的,一会又忍不住耳尖发红,看到不懂的弹幕,头上会冒出一个问号,依旧get不到大家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晏时樾睡眠质量不好吗,连他都不知道,大家怎么知道的? 林辞眠想不出答案,没再纠结这个。 他从大家的态度中,发现很多人都觉得他和晏时樾已经在一起了,至少是网恋。 原来,有那么多人都感觉到晏时樾喜欢他了,但怎么会觉得他也是喜欢晏时樾呢? 他的一些举动让人误会了吗,还是…… 林辞眠有点搞不懂自己,感情问题对他来说太超纲了。 他喜欢数学是因为只要找到正确的公式,就能推算出答案,就算暂时遇到困难,但只要往前走一小步,就会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但感情没法推导公式,也没有正确答案,他仿佛身处一片迷雾之中,可以往任何一个方向走,却始终不敢迈开第一步。 林辞眠在心里叹了口气,十分苦恼,但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大家,没有表露出来,像以往一样打了声招呼,关掉了直播间。 电脑屏幕黑了,倒映出他皱巴巴的表情,林辞眠站起身,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好几圈后,拉开了窗帘。 他不仅看到了窗外的一轮明月,也看到了站在楼下的身影。 林辞眠恍惚了几秒,将整张脸怼到玻璃前,瞪圆眼睛看着站在楼下的那个人。 是晏时樾!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 晏时樾一直看着他的窗户,见被发现了,索性朝林辞眠招了招手。 林辞眠的大脑十分混乱,下意识地拉开窗户,想跟晏时樾说话,但开口前突然意识到夜色已经深了,会吵到周围的邻居,也会暴露晏时樾的身份。 他立刻关上了窗户,脚步匆匆地往外走,随手拿了一件厚外套,一边等电梯一边穿衣服。 进电梯后,他眼巴巴地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觉得下降的速度太慢,急得想要抖腿。 电梯停下后,林辞眠立刻冲了出去,在台阶上左右环顾,寻找晏时樾的身影。 晏时樾从树后走了出来,朝他招了招手。 看到晏时樾的一瞬间,林辞眠的心立刻落回了原位,身体不自觉地动了,跑步匆匆地跑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 晏时樾的视线落在林辞眠身上,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帮他整理翘起来的衣领。 林辞眠出来的匆忙,只穿了件厚外套,里面是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脚上蹬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 “……”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往下拽了拽外套,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 晏时樾笑了一下,摘下了他的围巾,围在了林辞眠脖子上。 林辞眠没有说话,乖乖任由晏时樾摆弄,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离开一刻。 “还冷吗?”晏时樾问道。 林辞眠的下巴蹭着柔软的围巾,感觉到了晏时樾的体温,他下意识抬起手,揪了揪围巾的毛绒边,小声说道:“不冷。” 晏时樾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意,“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林辞眠没话找话说,“今天提前结束了直播,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而且我今天也不想睡得太早。” ……这话好像在暗示晏时樾,他现在有空,他们可以多相处一会。 林辞眠眉尾一跳,张了张嘴又闭上,不想越抹越黑了。 晏时樾像是没有察觉到这点,语气如常地说道:“那就好。” 林辞眠看了他一眼,扬声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站在楼下。” “我想见你。” 林辞眠听见这如同告白一样的话语,睫毛轻颤了两下,眼底倒映着晏时樾的身影。 表明心意后,晏时樾的话语不再收敛,直白地让人脸红。 “我本来想给你时间,慢慢接受这件事,”晏时樾笑了一下,用自嘲的语气说道:“但我高估了自己,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耐心,整个白天都在看手机,等你的消息,但你一直不理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什么,我没法再安心地继续等下去,便自作主张地跑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晏时樾之前的形象太过稳重成熟,自带光芒,如今他稍微视示弱,显得十分可怜,林辞眠心里泛起一丝波澜,情不自禁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 “我,我……”林辞眠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能舔了下嘴唇。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晏时樾站在月光下,身材更显挺拔,脸庞如玉般温润,五官俊朗,眼神深情,几乎可以吊打所有偶像剧男主。 这样子太犯规了,林辞眠只是看着他,心底就有些悸动。 “什么答案?”林辞眠像是怕暴露此刻的心跳,眼神闪躲着,不敢再看他。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每个字都落在了林辞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下意识看向晏时樾,心神和呼吸都被掌控,几乎要溺死在晏时樾的温柔的眼神里。 “你,为什么……”林辞眠舌尖发软,耳尖发烫,完全招架不住,只想投降。 他又舔了下干涩的下唇,才重新找回了声音,“哪有人问这种问题的,追人也需要征求同意才能开始吗,都是直接……” 林辞眠只是想证明其他情侣没有这个步骤,晏时樾却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直接?”晏时樾缓缓地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你同意了吗?” 林辞眠:“……” 他皱了皱眉,但在晏时樾的目光下,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也不想冷漠回应,只能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 看着林辞眠埋在围巾下气鼓鼓的脸,晏时樾的心软成了一汪水,又忍不住吃醋,“但换作别人,你不能这样回答。” 林辞眠顿了顿,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哪还有别人,不就只有一个他吗。 晏时樾抬头看了眼月色,再次问道:“你冷不冷?” 林辞眠的外套很厚,遮住了屁股,睡裤也是加绒加厚版的,完全看不出身体的线条,像一个蓬松的雪人,“我不冷。你冷不冷,我可以把围巾还给你。” “不用,”晏时樾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后,没再开口,气氛安静下来 林辞眠微微低着头,跟晏时樾面对面的站了一分钟后,实在受不住了,主动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今晚可睡不着,”晏时樾意有所指地问道:“你想回去休息了吗?” 林辞眠踢了下脚边的石子,抬头看了晏时樾一眼,像是经过了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选择了违背理智的回答,“不困。” 晏时樾点了点头,深深地注视着林辞眠,笑容缱绻,整个人沐浴着月光,像是温柔又高贵的神明,没人舍得拒绝他的要求。 “那我现在可以追你吗?” 079 林辞眠的眼睛瞪得滚圆, 结巴道:“现,现在吗?” 晏时樾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并不像在开玩笑。 林辞眠抬头看着圆月和漆黑的天幕,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月黑风高, 夜深人静,晏时樾要, 要做什么啊…… 晏时樾像是听到了林辞眠的心声, 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只是想跟你随便走走,就十分钟,可以吗?” 林辞眠:“……” 他都调动起了情绪,脑补得也十分夸张,却只得到了一个“随便走走”的答案,有种希望落空的微妙感。 林辞眠眼神暗淡了一下, 随即回过神来, 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赶走。 干嘛呀! 弄得他好像很期待跟晏时樾做什么一样!! 林辞眠彻底放下了心理包袱,表情也自然了很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啊。” 林辞眠先转身往前走, 没有看到晏时樾逐渐加深的笑意。 面对两人关系的变化,林辞眠的状态一直很紧绷,胡思乱想, 过度探究,差点走进了死胡同。 但晏时樾只用了一句话,就解除了他的心理防备,也不用担心拉近距离时, 会吓到林辞眠。 但有一点点过头了。 林辞眠为了展现他能熟练应对,刻意表现得很坦荡自然,“我们这大多是老年人,这个时间一般都睡觉了,所以外面几乎没人,不过也有一些在这租房子住的年轻人,回来的时间晚,可能会遇到他们,你还是捂得严实一点吧,小心被认出来。” 晏时樾反问道:“那你呢?” 林辞眠愣了愣,表情有些疑惑,“我?” “这个小区的安保并不好,外人可以随意出入,小区里也没人定时巡逻。”晏时缓和了语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偶尔出门都捂得严严实实,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你在这住了这么久,可能会引起怀疑。” “而且你现在也不是退圈的状态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人可能把你住在这的消息卖给媒体。” 林辞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惊惶地左右环顾,静谧的四周对他来说充满了危险,可能会从某个角落里跑出来一个扛着机器的构造,对着他们两个疯狂拍照。 第二天,他们的照片就会散布到整个网络,小区里围满了狗仔,他被堵在家里不能出门,还因为过分扰民被投诉,强制搬离这里,到时候…… 晏时樾见林辞眠的脸色迅速变化,变得苍白如纸,怕他困在情绪中走不出来,缓缓伸出手,用手背轻碰了下他的脸。 林辞眠感觉到侧脸温热的触感,愣愣地看着晏时樾。 他刚刚想什么来着……不记得了,晏时樾为什么要突然碰他的脸? 林辞眠被冷风吹了一会儿,脸颊一片冰凉,晏时樾深深地蹙起眉头,伸手帮他整理围巾,挡住了下半张脸。 林辞眠察觉到晏时樾的用意,解释道:“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冷。” 在冬天,林辞眠容易手脚冰凉,脸被冷风吹一会就会失去血色,他早就习惯了,每次都穿的很厚,身上是暖和的,就不会觉得冷。 但晏时樾的体温偏高,在寒冷的冬天像个小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温暖,十分熨帖。 林辞眠有点贪恋他的温暖,下意识用目光追随着晏时樾的手。 晏时樾并未跟他有太多肢体接触,始终谨守着那一条线,还十分自责……他怎么能在这么冷的天,将林辞眠叫出来。 林辞眠看着他紧皱的眉,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不冷,谁被冷风吹过,脸还是热的啊,我也没有这么脆弱,被风一吹就会生病感冒。” 林辞眠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晏时樾的表情,像是确认了什么,感慨似地点了点头,“你开会时也是这个表情吧,你的下属肯定不敢说话了。” 晏时樾顿了顿,眉眼舒展开:“我的表情很凶吗?” 林辞眠思索了几秒,摇摇头:“只是有点严肃,但比凶更……就比如说我现在生气得骂人,都没有你这个表情更让人害怕。” “抱歉,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了,”晏时樾的语气沉了下去。 林辞眠连连摆手,“我又不觉得害怕,而且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他说这话时,都没有意识到他对晏时樾有种特殊的信任依赖。 晏时樾心头一动,刚想追问缘由,就看到林辞眠的表情又变了。 “等等,刚才那个问题还没解决呢!”林辞眠急得不行。 “没关系,李楠一直让人守在这,至少现在是安全的,媒体还不知道你住的地方。” 林辞眠听到这话,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但心里的弦依旧是紧绷的。 现在是安全的,但以后未必。 他不能再继续住在这儿了,要搬去一个保密性更强的地方,至少不能让狗仔随意打听到他的住处,还能在他门外窥探。 晏时樾适时说道:“你可以暂时搬到我那里。” 这句话打乱了林辞眠的思路,他懵懵的看着晏时樾。 “我怎么能搬到你那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林辞眠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大家都怀疑我和你是……那个,我搬到你那,这不就等于把素材送到了媒体手上吗!” “不会的,没人能拍到照片,也没人敢发出去,”晏时樾深深地注视着林辞眠,只是单纯的想保护他,并不掺杂半个人私心。 “我已经跟各大媒体打过招呼了,但难免会有意外,我不在你身边,没法第一时间保护你,而且你寻找下个合适住处是需要时间的,在此期间,你可以住在我那里,我会保证你的隐私和安全,也不会打扰到你。” 林辞眠被晏时樾的话说动了。 他没法独自解决这件事,只能寻求别人的帮忙,晏时樾确实是最佳的人选。 但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住在一起了。 林辞眠将心事写在脸上,被晏时樾猜到了他的顾虑。 “一直到昨天为止,我们不都是住在一起吗?” 林辞眠的思路被带跑偏,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呢喃道:“不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呢?我们之前住在一起,一周后去录制综艺,依旧会住在一起,你可以当作这段时间当成综艺的过渡,就像之前那样相处。” 林辞眠犹豫了几秒,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你忘了,你现在在追我吗?” 晏时樾安静了几秒,突然用手抵住了鼻子,笑出了声。 林辞眠:???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违背意愿,或亲密的事情,只要你拒绝,我就不会靠近。”晏时樾保证道。 “……”林辞眠的脸瞬间红了,“我,我没有在想这些事情……” “是我的错,”晏时樾诚恳道歉,“我不该理解成这个意思。” 林辞眠十分信任晏时樾,不管他们的关系怎么变化,他都不觉得晏时樾会做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 将话挑明后,林辞眠反而没有任何顾虑了。 晏时樾不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直接说道:“你明天早上收拾好行李,我派人来接你,耽误的越久,越容易出现意外。” 林辞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见晏时樾看了眼手表。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见。” 林辞眠迷迷糊糊地被送到了电梯口,回到家后,他立刻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到晏时樾朝他招了招手,转身离开。 林辞眠立刻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今夜不眠:车开得慢一点,注意安全。 日安:点头jpg。 林辞眠觉得表情包上的猫猫有点熟悉,放大后才发现是他家的小橘。 今夜不眠:这是你自己做的? 日安:是的jpg。 小橘恰好跳到他身边,用身体蹭了蹭他,林辞眠笑着将手机放到它面前,“你喜不喜欢这两张,不喜欢的话,可以告他侵犯你的肖像权!” 小橘动了动耳朵,娇娇的喵了一声,又蹭了一下林辞眠。 见小橘还算喜欢,林辞眠才将两个表情包保存下来。 ***** 第二天早上,林辞眠收拾好了行李,在门口等晏时樾。 ——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只是他们多虑呢。 这个念头刚划过脑海,晏时樾便发来了消息。 林辞眠没想到晏时樾会亲自来接他,怕他站在楼下,会引起注意,立刻拉着行李,坐电梯下楼。 晏时樾自然地走上前,接过了行李,放在后备厢里。 林辞眠提着猫包,站在一旁。 晏时樾回过头,就看到林辞眠和小橘都眼巴巴地看着他,表情几乎一样。 晏时樾笑了一下,说道:“上车吧。” 林辞眠点了点头,本想坐在后排,但又觉得这样会把晏时樾当成司机,太不礼貌了,犹豫了几秒,还是坐在了副驾驶。 晏时樾发动汽车,刚开到小区门口,林辞眠便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行迹鬼鬼祟祟,手中拿着摄像机的男子,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大叔。 这两伙人看着很不搭调,不像是能自然地凑到一块,中年大叔看上去十分面熟,林辞眠曾在电梯里见过他。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得微微张开嘴,恰好看到中年大叔抬起手,指了指他家的窗户。 !!! 林辞眠的心弦立刻绷紧了,下意识用手捂着脸,趴了下去,如果不是空间太小,他都想藏到车座下面。 真的有人发现了他,并将他的住址透露给了狗仔!! 他都不敢想再晚一分钟出发,他和晏时樾被狗仔堵到楼下的画面会有多灾难。 晏时樾注意到林辞眠的动作,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 车已经驶离的小区,将狗仔远远抛在车后,但林辞眠还是捂着嘴,像是怕人听到,“真的被你说准了,这个小区可以随便进外人,我的住址也被透露出去了!” 晏时樾为了安抚林辞眠,特意露出云淡风轻的表情,“没关系,李楠会处理这件事,而且他们也没有拍到你。” 林辞眠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后怕。 因为这两个狗仔,林辞眠不再有任何犹豫,还是觉得车里也有风险,希望能赶快到晏时樾的家。 两个小区的安保和私密性天差地别,周围的住户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两人上楼时,全程需要刷脸,也没撞见一个人。 等门关上后,林辞眠这才松了口气,身体线条也不再紧绷。 晏时樾自然地说道:“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卧室和书房,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 他转过头,看到林辞眠拘谨的站在门口,笑了一下说道:“或许你想先看看,我给小橘和悠悠球准备的猫房?” 林辞眠的眼神立刻亮了,小橘也像是听懂了,用爪子拍了拍猫包上的透明罩。 晏时樾笑了笑,“先别让小橘跟悠悠球见面,我专门隔出了一块地方,让小橘在那待几天,等熟悉了环境,再把他放出来。” 林辞眠点了点头,带着小橘迫不及待地走进了猫房。 或者说是猫猫的天堂。 面积比他住的那间公寓还大,玩具和猫猫的用品都是市面上最好的,应有尽有。 如果不是体型太大,林辞眠都想住进猫别墅了,小橘也看直了眼,不停地用爪子刨透明罩,想要出来。 林辞眠走到被隔出来的一半房间,拉开了猫包的拉链。 小橘立刻跳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后,一点也不怕陌生的环境,迈着优雅的猫步巡视它的领地,看样子十分满意。 林辞眠看到这幕,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苦涩。 小橘对不起,爸爸没有能力,不能给你这样的生活,只能让你暂时享受几天。 晏时樾走到林辞眠身边,“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还缺点什么吗?” “什么都不缺,”林辞眠真心说道。 晏时樾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确实不缺了。” 林辞眠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拍过这里的视频,发给你吗?” 林辞眠点了点头,“记得。” “你当时说这里缺了一样东西,我也这么觉得,不过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林辞眠蹙了下眉,努力回想当时的聊天内容。 晏时樾好像是说这里缺只……小狐狸。 林辞眠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答案,转头看着晏时樾。 “看来,我足够好运。”晏时樾恰巧也在看他,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仿佛再也容不下他。 “终于等到了那只小狐狸。” 080 林辞眠的脸瞬间烧着了, 眼神闪烁,低着头在地面上寻找,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 “什么狐狸?我怎么没有看到……对了,时间不早了, 我要赶快收拾行李, 要不然会赶不上直播。” 仿佛有人在背后追他,林辞眠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拉着他的行李, 走向里面的卧室。 林辞眠走到门口, 看到了一片灰黑色,整齐的床上搭着一条领带。 ……这是晏时樾的房间。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迅速转过身,往左边走了几步后,僵硬地停住了,“我, 我的房间是哪个?” 晏时樾神态如常, 仿佛刚才那句缱绻的情话不是从他嘴里出来了,“隔壁。” 林辞眠立刻拖着行李走了进去,还假装无意地用肩膀撞了门。 “砰”地一声, 门关上了。 晏时樾在原地站了几秒, 用手捏了捏鼻梁,颇为头痛。 看来,他做得有点过分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怕林辞眠不再理他,想追过去道歉,但刚一抬脚,就看到一团橘色的毛茸茸。 小橘仿佛知道这里是晏时樾为他准备的, 感激地喵了一声,蹭了蹭晏时樾的裤脚,留下了几根猫毛。 晏时樾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挠了几下猫下巴,小橘立刻缴械投降,眯眼躺在地上,不停地呼噜。 “怎么办,你主人不理我了,”晏时樾也变得幼稚,向小猫求助。 小橘享受着按摩服务,十分舒服,完全无法理解晏时樾的心情。 它丝毫不认生,主动晾出肚皮,求摸摸。 晏时樾从头到尾将他摸了个遍,这才起身走出猫房。 晏时樾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客卧的门开了,林辞眠有些别扭地走出来,看着晏时樾的眼睛,“谢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临时的住处,还为我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晏时樾为他准备了全套的东西,林辞眠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处处能够感觉到晏时樾的用心。 他很难不被触动,尽管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羞赧,还是逼着自己走了出来,跟晏时樾道谢。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心立刻软了。 他之前看到弹幕说“林辞眠很好哄”,现在才发现确实如此。 “……”林辞眠奇怪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晏时樾咳了一声,“需要我帮忙吗?” 林辞眠摇了摇头,“没什么需要收拾的,等我之后把衣服挂进衣橱里就行。” 晏时樾点点头,“那你要不要来看看书房。” 林辞眠愣住了,“我还有专门的书房吗?” “你每天都要直播,必须给你创造好的工作环境,电脑配置跟你原来的一模一样,房间做了隔音处理,不用担心有人会打扰到你,说话也不用有任何顾忌。” 林辞眠跟着晏时樾后面,走进书房。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书房的一切,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立刻爱上了。 他之前就想要一个这样的工作室,只可惜公寓的面积太小,还不能自己装修,而这里处处合他的心意,就算他专门跟设计师沟通,都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林辞眠开心得像个小朋友,什么都顾不上了,在屋里转个不停。 “桌子是可以升降的,这样我有时候坐得腰痛,就可以站起来活动了。” “这里可以放玩偶,游戏出了盲盒,做工非常精致,我多买几个,说不定能够抽到合欢,还有你的鬼门!” “这里可以放书,我终于不用在桌子摞罗高高的一层了,不仅很难拿书,还容易倒。” 林辞眠暂时忘记了他只是在这暂住几天,开始规划之后的事情了。 晏时樾也没指出这一点,而是笑着说道:“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先调整一下直播间的数据。” 林辞眠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那待会你也要来吗?” “当然了,”晏时樾接着说道:“秘境活动不是正式开始吗。” “那你……”林辞眠意识到他占用了书房,局促地问道:“你在哪用电脑,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地方?” “没关系,我还有一个书房。” 林辞眠:“……” 他再次感受到了金钱的力量,被震撼到说不出话。 晏时樾笑了一下,“那我先过去了。” 林辞眠点了点头,调试好电脑后,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秘境上午开放,林辞眠为了抢占先机,选择提前开播。 【来了来了。】 【啊啊啊啊啊老婆又终于露手了,哈斯哈斯,手控狂喜。】 【眠眠是换桌子了吗,桌面的颜色不一样了。】 林辞眠心虚了一秒,才含糊地说道:“换了一个能升降的桌子,这样腰会比较舒服。” 晏时樾也上线了,十分自然地打招呼,“我没来迟吧。” “……”林辞眠惊叹于晏时樾的演技,也配合的说道:“没有,刁民他们还没到。” 他话音刚落,刁民他们便传送了过来。 “你们来得好早,”刁民问道:“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那好,我们赶快过去,说不定能抢到个好位置……”说到这,刁民突然啊了一声。 林辞眠被吓了一跳,胸口慌慌的,他缓了一口气问道:“怎么了?” “你有没有带萌宠蛋,秘境只能进一次,万一忘了带,那就全完蛋了!” “当然带了,”林辞眠为了满足刁民的好奇心,从背包里拿出了灵宠蛋。 “不眠,你儿子好好看,商店里的那些灵宠蛋都是纯色,很少有花纹,就冲这样子,我就知道你儿子绝对很厉害!” “他不是我儿子,”林辞眠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身后的尾巴高高翘起,难掩自豪地说道:“当然了,灵宠蛋本来就在A级以上,又有buff加成,一定会孵出来很好的灵宠。你看,橘色的花纹更多,这说明更偏向于我的血脉,也更喜欢我。” 他话音未落,灵宠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没有任何外力碰触下,自己滚到了晏时樾脚边。 林辞眠愣了愣,还没想清楚原因,就见灵宠蛋立了起来,像猫一样蹭了蹭黑衣侠客。 “……” “牛逼,没孵化出来就已经这么有灵气了,”刁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语气贱嗖嗖的,“不眠,灵宠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你,不过也不能怪他,谁叫你天天往外跑,不陪在他身边的。”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忍不住委屈起来。 他又要直播,又要攒天材地宝,没法天天守在旁边,也不能怪他吧…… 隔着屏幕,晏时樾就感觉到了林辞眠的幽怨,连忙安慰道:“这只是个巧合,他是很喜欢你的。” 林辞眠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见,转身向后走。 晏时樾顿了顿,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他又把人惹到了。 081 直播间的观众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喜欢你?孩子根本就不跟你亲!】 【磕死我了, 眠眠和日安真像一对小夫妻啊,因为孩子的问题闹别扭orz】 【瞧把眠眠委屈的,他虽然没有陪在宝宝身边,但奶粉钱都是他赚的!!】 【汗流浃背了吧, 日安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哄眠眠呀!】 晏时樾立刻把灵宠蛋捡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 追上了林辞眠, “你把它放在背包里吧。” “不用, 你收着吧,”林辞眠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但明显是在生气。 晏时樾声线变得温柔,试图哄人,“这只是策划设计的小互动,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 他还没有孵化出来, 怎么可能有亲密度呢。” 林辞眠的态度松动了一点,但依旧没有说话。 “而且……”晏时樾故意拖长了语气,“你这么关心他, 处处为他着想, 还要带他一起去找天泉水,你们的血脉会越来越近,肯定会更亲近你的。” 林辞眠听得有些恍惚。 好像……他和晏时樾有个孩子。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还在那嘴硬,“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当然知道了!他只是只小灵宠,亲密度是可以刷的, 我不至于因为这些……之后我们可能会分开行动,还是把灵宠蛋给我吧,我带着他方便一点。” 晏时樾嘴角含笑,将灵宠蛋拿了出来,林辞眠没有耽误一秒,直接放入了背包,转头跟晏时樾说道:“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好。” 电脑屏幕上黑衣侠客和白衣少年并肩走在一起,看上去关系很好,画面温馨又有爱。 直播间的观众:“……” 【眠眠,你也太好哄了吧,麻麻真的很担心你!】 【你还小,必须有点防备心,这样会被欺负死的u】 【还好那个人是日安,绅士又稳重……这种老男人一般有两副面孔,啊啊啊啊啊啊老婆你还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哈哈哈哈哈《我不至于》《不过是只灵宠》全身上下就是嘴最硬。】 林辞眠没有看弹幕,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秘境的入口,秘境刚开放,他们就冲了进去,抢占先机。 秘境三年才开放一次,准入门槛也很高,还有名额限制,策划为了展现活动的重要性,大方了一把,里面都能找到平时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大家没有听说过的宝贝。 但前提是能打过守护兽,还有躲过各种潜藏的危险。 刁民抱紧林辞眠的大腿,一直躲在后面,但还是经受了几波攻击,为了不被踢出秘境,疯狂的嗑药。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刁民看着背包里迅速下降的存量,十分肉疼,在心里默默流泪。 他也想节省,但面对铺天盖地的守护兽,他能花钱保命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再奢望其他。 相比于刁民的狼狈,林辞眠站在最前方,始终游刃有余,技能快到让人眼无法跟上他的速度。 游戏人物前面是有一块真空地,冲过来的守护兽都被秒了,林辞眠甚至还能分心关注刁民的情况,“你到我身后来,日安,你帮我守住后面。” 晏时樾应了一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屏幕上的黑衣侠客潇洒翩跹,面对成群的守护兽也依旧淡定,操作和意识虽然稍逊林辞眠一筹,但看上去十分可靠。 直播间里有很多玩家,他们要么是没有时间,要么是等级太低,不能进入秘境,如今在林辞眠直播间,开了眼界。 【这个策划狠啊,竟然设计这种无限繁殖无法辨别真身的boss,是想把人逼死吗!】 【眠眠真的好厉害,好有安全感,好像穿成被他保护的刁民,星星眼jpg】 【!!!太可怕了,我一点也不羡慕了,这种宝贝就不是我配得到的。】 【这要怎么闯关,眠眠就算再厉害,也会被耗死的!】 林辞眠没有坐以待毙,疲乏地应对着兽潮的攻击,而是在观察守护兽的再生速度。 他不相信策划会给他们设置一个死局,一定有鉴别的方法,其中,再生和分化的速度就是一个关键的标志。 在此之前,林辞眠并不是为了耍帅,才用了那些高阶技能,而是想让守护兽一击毙命,借此看出它们的差距。 果不其然,再生和分化的速度慢了下来,终于在第十五分钟,露出了破绽。 林辞眠立刻解除了防御,铺天盖地、面目狰狞的守护兽直接冲到了他脸上! 直播间观众看得心惊胆战,情不自禁地瞪圆了眼,但下一秒,林辞眠便通过走位,受了九道致命伤,成功进入垂死状态,并激发了九尾真身,将所有的属性都加在了攻击力上,一击秒了真身。 所有的守护兽都消失了,黑雾褪去,大家看到了如仙境一般的画面,还有守护兽身后的天材地宝。 林辞眠立刻飞了过去,见不是他找的天泉水后,眼里的光暗淡了一点,“怎么又不是啊,天泉水也太难找了吧!” 刁民这才从震惊中缓了过来,连药都来不及嗑,立刻飞到林辞眠身边,看着眼前的蟠桃树,嘴唇都在哆嗦。 “我操,你在惋惜什么!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会被玩家群殴的!!这可是蟠桃树,绝佳的仙品,日安有s级别的炼药天赋,你们能以极低的损耗率炼出仙丹,这可是高级玩家和帮派梦寐以求的,你们几乎可以凭着这些,在游戏里面横着走,万一之后有了仇家,只要你随便招一招手,就能组团灭了他!” 守护兽足够强大,林辞眠他们也付出了很多代价,应该获得好的奖励,但策划考虑到游戏平衡,只给了他们一个果子,并没有浮夸到“横着走”的地步。 林辞眠也意识到了蟠桃的珍贵,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 他看着一整天的收获,虽然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眼神却是亮的。 发财了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寥寥几个主播能进入秘境,但他们的运气稍微差了一点,收获比林辞眠少很多,经历也没有他的精彩。 刁民和直播间的观众跟着林辞眠开了眼界,也有了炫耀的资本,贴吧很快就出现了相关的帖子,林辞眠在游戏和玩家中的存在感再次上升。 每次有大的事件,他都是话题的焦点,这让林辞眠超过了几个成名已久的大主播,跃居到了热度排行榜的第一,成为名副其实的九霄梦录第一游戏主播。 但关注他的人多了也有弊端,游戏主播圈和娱乐圈是有重合的,有人注意到他的声音跟林辞眠高度重合,还有个使用晏时樾变声器的cp,语气和风格也和晏时樾一模一样…… 巧合得有点诡异,甚至都可以认定他们两个就是本人! 不过这只是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还没被搬到明面上,林辞眠也没意识到这潜在的危险,见直播间的氛围很好,就放松了戒备。 上次的帮派大战,日夜不休,熬垮了好多玩家,策划也收到了成吨的刀片,这次为了大家能健康游戏,策划特意设置了结束的时间。 林辞眠退出秘境,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跟直播间的观众道别后,下线休息了。 过了五分钟,晏时樾见林辞眠迟迟没有出来,用手敲了敲门。 “进来。” 听到林辞眠的声音,晏时樾这才推开了门。 林辞眠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受伤的腿搭在一旁的矮凳。 晏时樾将喷雾放在桌子上,说道:“你该上药了。” 林辞眠点了点头,解开绷带,对着扭伤的脚腕一顿狠喷。 晏时樾则站在一旁,帮他收拾桌子。 林辞眠放下喷雾后,视线落在晏时樾手中的狐狸耳机上,随口问道:“现在已经不生产了吗?直播间有很多人都想买这款耳机,但始终没有在货架上找到。” 晏时樾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辞眠,“这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并不算是商品。” 专门找人定制? 林辞眠愣愣地看着晏时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两下,表情也变了。 “是,是专门给我的吗,”林辞眠舌尖发软,不听使唤,“不仅是电脑和耳机,那次抽奖也是?” 晏时樾笑了笑,“我没有暗箱操作,你的运气足够好,确实中了特等奖。” “我当时觉得你跟狐狸很像,见你也喜欢用狐狸的表情包,便自作主张地订了这款耳机,放进了奖品里。”晏时樾担心林辞眠误会,特意解释道:“你放心,我知道你不想暴露个人隐私,特意回避了,并没有看你留的电话和住址。” 林辞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越发能清楚地感受到晏时樾对他的偏爱和喜欢,也接受了这件事,但没有想到晏时樾竟在背地里为他做了这么多。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 林辞眠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将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没有,”晏时樾从不回避自己的内心,也不逃避他对林辞眠的喜欢。 “你那个时候还没成年,我只是想多照顾你一点,就像领养了一只小狐狸。” “之后在剧组第一次见面,我就通过声音认出了你,一开始,我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只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你、照顾你,后来,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才发现自己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你。” “实话实说,我曾经犹豫过,也试图放弃,因为我们两个的年龄差太大,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也怕我再努力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晏时樾毫无保留,几乎将自己的心捧给了林辞眠,“但我做不到,我没法放弃,也没法不喜欢你。” “之后的一切都是我处心积虑,我甚至慢慢引诱着你对我放下防备,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我不够光明磊落,也没法做到真挚赤诚,不顾一切,但我会努力拿到爱情这门课的满分,对你更好。” 最初,林辞眠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打断晏时樾。 哪有人成天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啊! 但慢慢地,有种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甚至满溢了出来,在身体里流淌。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唯一确定的是他十分动容,并不排斥。 晏时樾的形象完美如神祇,他也情不自禁地将晏时樾架在高阁之上,觉得他能冷静应对所有的事,却想过晏时樾也会小心翼翼,也会胆怯逃避,认为自己不够好。 这些话也让他有了一种真切的实感——晏时樾喜欢他,很久之前就默默喜欢着他。 但他呢? 林辞眠心底的雾散去了一些,让他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心意,还有那些间隔在他和晏时樾中间的障碍。 他的身份是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晏时樾问他为什么能做对综艺中的试卷,他要怎么回答?他如果说了实话,晏时樾会不会觉得是在耍他,因此生气呢? 还有,他在这个世界的家人。 林人家最近没有打扰他,但未来不一定,而且林家人知道他和晏时樾在一起了,会不会给晏时樾带来麻烦? 最关键的是,他们可能没法得到外界的祝福,这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和晏时樾中间…… 晏时樾看到林辞眠眼底翻滚着纠结和痛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你可以慢慢找到答案,”晏时樾半蹲下身,仰视正坐在椅子上的林辞眠,试探着伸出手,见林辞眠没有反抗,才将他的两只手拢在掌心。 “我说这些话不是逼你做决定,也不是想给你压力,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所以你不要患得患失,不要一直紧绷着,感情这种事要顺其自然,跟着心走。” 晏时樾笑了一下,“也许某天醒来,你会突然得到答案。” 林辞眠压在心上的石头立刻消散了,被晏时樾的话逗笑,“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晏时樾见林辞眠笑了,也在心里松了口气,“不过有件事你要记得。” “什么事?”林辞眠下意识追问。 “我喜欢你,也在追你,”晏时樾接着说道:“所以你对我做任何事,我都可以接受。” 对话的暗示意味太强,林辞眠耳尖红了,小声嗫嚅道:“我才不会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晏时樾挑了挑眉,“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说?” 晏时樾身材颀长,比他高太多,林辞眠很少从这个视角看晏时樾,视线从清俊的眉眼,划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了唇上。 林辞眠的睫毛轻颤了两下,不敢看他了。 晏时樾愣了几秒,差点笑了出来。 看来他的这副皮囊,对林辞眠来说很有吸引力。 晏时樾将这列入了可以利用的清单,目光晦暗地注视着林辞眠。 林辞眠这个样子仿佛“任君采撷”,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了。 但他知道林辞眠脸皮薄,容易害羞,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没确定下来,若是再进一步,不够尊重林辞眠,也容易吓到他。 晏时樾缓缓吐出一口火热的气息,逼着自己站起身,抬手揉了揉林辞眠的头发。 “时间比较晚了,来不及做饭,我订了餐,你收拾好桌面之后出来吃饭。” 说着,晏时樾走出了房间。 等门关上后,林辞眠像是溺水很久的人,张开嘴剧烈呼吸。 屋子里仍停留着晏时樾的气息,空气仿佛都是闷热黏稠的,林辞眠实在绷不住,看着晏时樾特意为他准备的狐狸抱枕,将脸埋在了里面,总算藏住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表情和心思。 …… 林辞眠听到门开了两次,又磨磨蹭蹭了几分钟,这才试探地打开门。 他下意识用目光寻找晏时樾的身影,人没找到,却注意到一个发疯的毛绒团子。 悠悠球的脾气很软,还有些呆萌,却非常容易吃醋,它打理完毛发回来,还没接受吹捧和赞扬,就在屋子里闻到了另一只猫的气味。 !!!(发疯)(阴暗爬行)(骂骂咧咧)(声嘶力竭)(咬裤脚)(喵喵我不是你唯一的猫了吗!) 林辞眠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愣在原地。 悠悠球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两脚兽,一人一猫对视了两秒后,悠悠球停止发疯,迈着优雅的猫步朝他走来,绒绒的尾巴高高竖起,护理完的柔软毛发晃来晃去,像是在暗示林辞眠来摸它。 林辞眠蹲下身,挠了挠悠悠球的下巴,顺着后背一路摸下去,按摩的手法成功取悦到了悠悠球。 悠悠球刚躺下来撒娇,就看到晏时樾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他立刻站了起来,再次对着晏时樾骂骂咧咧,声嘶力竭。 “……”林辞眠竟从一只猫稀碎凌乱的步子中,联想到了可云发疯。 晏时樾哭笑不得,他不敢擅自靠近悠悠球,只能朝林辞眠招了招手:“过来吃饭。” 林辞眠欲言又止,只能绕过悠悠球,走向餐桌。 他刚一坐下,悠悠球就跳在了他腿上,亲昵地蹭了两下,俨然一副要跟他好的样子。 晏时樾笑了一下,“他在闹脾气呢,不想靠近我,就随他吧。” 林辞眠的视线在一人一猫中游移,表情信息中透着尴尬,尴尬中透着愧疚。 他带来的猫破坏了晏时樾和悠悠球的主宠情谊,悠悠球却如此亲近他这个罪魁祸首,万一之后暴露了…… 晏时樾看出林辞眠的担忧,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猫罐头。 悠悠球的眼神立刻亮了,果断抛下林辞眠,撅着尾巴朝晏时樾走去,围着他的腿转圈,疯狂地蹭蹭,声音也夹了起来。 晏时樾笑了一下,将猫罐头放在地上,悠悠球立刻将脸怼了进去,吃出了猪的哼唧声。 他干完了猫罐头后,忘记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跳到晏时樾腿上,十分优雅的清理粘上罐头的毛。 林辞眠:“……” 晏时樾笑了一下,“对悠悠球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罐头解决不了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辞眠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直播时他全神贯注,耗费了很多体力,早就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他吃了整整两碗饭,才感觉饱了。 吃完饭后,晏时樾见还有时间,便提议道:“一起来看电影吧。” 林辞眠点了点头,坐在晏时樾旁边。 他们两个的品位十分相像,晏时樾从茫茫的影库中,准确地找到了林辞眠感兴趣的一个。 电影开始了。 林辞眠的注意力被吸引,心情也跟着主角波动,沉浸在了电影营造的世界中。 两个小时后,林辞眠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还想跟晏时樾讨论刚才的电影。 晏时樾看了一眼时间,“先去洗澡吧,你最近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林辞眠应了一声,起身朝客卧走去。 客卧也有卫生间,十分方便,林辞眠拿着睡衣走了进去。 他站在门口,漫无目的刷了一会儿手机,这才像是完成了洗澡的必备事项,关上了门。 等他脱了衣服,才发现根本没水…… 林辞眠傻了眼,不愿相信现实,又折腾了几次,确定没水后,这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认命地穿上了衣服。 他不愿麻烦晏时樾,但又无法接受睡前不洗澡刷牙,僵持了几秒后,只能去向晏时樾求助。 客厅没人,晏时樾卧室的门关着,林辞眠走到门口,试探性地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一点声音,林辞眠在门口纠结了几秒后,选择转身离开。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门开了。 晏时樾的头发是湿的,脸上也挂着没擦干的水珠,肩膀和后背留下了一道很深的水痕,像是刚洗完澡,匆匆走出来给他开门。 “怎么了?”晏时樾拿着毛巾,随手擦了擦头发,发丝凌乱,斜斜地搭在额前,看上去比平常的样子年轻了好几岁。 林辞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说道:“客卧卫生间里没有水。” 晏时樾蹙了下眉,“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几乎没用过客卧的卫生间,可能是水管出了问题,抱歉,我没有提前检查。” 晏时樾为他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林辞眠连连摆手,“没关系,只是没有水,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不用跟我道歉。” 晏时樾思索了几秒,说道:“我明天就让人来修,你今天先用我的卫生间。” 林辞眠傻了眼,愣愣地看着晏时樾。 他觉得别扭,但除此之外,又没有第二个选择,林辞眠纠结了几秒后,最终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拿换洗的衣服,”林辞眠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侧卧,没仔细看,直接抱着走了回来。 晏时樾卧室的门开着,他在门口张望的几眼,试探地走了进去。 晏时樾正站在卫生间门口,朝他招了招手,“你会调热水吗?” 林辞眠没有试过,却有种莫名的自信,点了点头。 “好,那你去洗澡吧,记得把水温调高一点,不要着凉,”晏时樾说完后,让开了位置,绅士的离开卧室,将空间留给林辞眠。 林辞眠这才松了口气,他没耽误时间,立刻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一股热浪朝他涌来,其中夹杂着熟悉的冷香,他曾在晏时樾身上闻到过。 最初,他只是觉得冷香很好闻,但不知何时,他对这种味道产生了别样的贪恋,但晏时樾身上的味道很淡,若隐若现,只有贴近时才能闻到。 此时,林辞眠终于闻到了如此浓郁的冷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沉醉了几秒,才意识到这个行为太像个变态,做贼心虚地走进浴室,立刻关上了门,仿佛这样就没人察觉到了。 他没再耽误时间,想速战速决,脱下衣服后,站在了淋浴头下。 这次有水了。 林辞眠怕水进到眼睛里,一直闭着眼睛,手在旁边的架子上摸索,找到了洗发露。 香型是一模一样的,浴室里的冷香越发浓郁,紧紧地包围着他。 林辞眠仗着周围没人,动了动鼻子,想分辨出冷香中夹杂的草木香来自哪种植物。 他想得太过入神,忽略了对外界环境的感知,不知不觉中洗完了澡。 白色的水雾氤氲开,屋子里的湿度很高,空气几乎要凝结成水珠,浓郁的冷香仿佛也有了实体,紧紧地包裹着他。 林辞眠擦掉脸上的水,抬起手臂,用鼻子闻了闻,发现他也染上了同样的味道。 跟晏时樾几乎一模一样。 这像是一种隐晦的亲密,林辞眠眼前浮现出晏时樾的样子,思绪控制不住地飘远。 温热的水流蔓延过身体,触感几乎忽略不计,在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一寸一寸地抚摸过他的皮肤。 林辞眠重重地闭了下眼,想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只可惜事与愿违,那些奇怪的联想越发多了。 他不敢在浴室里久待,胡乱地擦干净身上的水滴,直接套上了睡衣,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 晏时樾听到声音,端着刚热好的牛奶,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林辞眠的头发完全没擦,发丝不断向下滴水,晏时樾担心他会着凉,深深地蹙起眉。 他大步走过去,拿起毛巾,想给林辞眠擦头发,却无意间瞥到了红得像是烧着的耳朵和后颈。 晏时樾动作一顿,看向林辞眠的目光充满探究。 林辞眠压着眸子,紧紧盯着脚尖,明明已经走了出来,他却还像是身处那间满是热气和冷香的浴室,快要喘不过气了。 而且晏时樾目光的存在感是那般强烈,像是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林辞眠目光闪烁了一下,刚想找机会溜走,就听到晏时樾的声音。 “眠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像是受到了惊吓,林辞眠差点跳了起来,眼神乱瞟,“可,可能是把水温调得太高了,热气蒸的。” 晏时樾点了点头,毛巾盖在林辞眠头上,温柔地帮他擦头发,口吻随意,仿佛只是在聊天。 “这样呀,我还以为你是在想你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082 林辞眠没有户外爱好, 也不喜欢出门社交,再加上秘境开放的时间是白天,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足不出户,一直待在家里。 晏时樾跟他十分合拍, 天天陪他玩游戏, 如果缺了晏时樾这个助手,林辞眠他们可能早就已经被踢出了秘境。 林辞眠很享受这样的生活节奏, 但又忍不住担心晏时樾。 晏时樾第三次察觉到林辞眠的目光, 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了?” 林辞眠欲言又止,表情凝重。 晏时樾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没法每时每刻都清楚掌握林辞眠的心思,但他擅长沟通,从来不会让误会和矛盾一直持续下去,“跟我说说, 你在想什么?” 林辞眠没了任何顾忌, 关切地说道:“你这些天一直陪我玩游戏,从来没有工作,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公司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晏时樾笑了笑, 解释道:“公司有成熟的运作方式和规章制度,每个人也有自己的职责和义务,紧密联系在一起, 形成一个整体,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短暂缺席而崩溃。当然,作为管理者,我的作用也很关键, 我也知道应该承担什么,你放心吧,这段时间一直有工作上的沟通,只是不需要我出面。” 林辞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如果晏时樾大事小事都要管,会把自己累死,没有办法分给其他人权利。 晏时樾缓了口气,他正好找不到告诉林辞眠的契机,顺着台阶说道:“那今天下午公司有一场会议,十分重要,我必须出席。” 林辞眠连连点头,“那你赶快去吧。” 晏时樾仍然没有动作,“我去开会了,就没法陪你一起探索秘境。” 林辞眠以为晏时樾在考虑很重要的事,听到这话差点被逗笑了,“没关系呀,你不用太担心,我们已经得到很多了,而且三年就能开放一次,大不了再等下次机会。” “而且我超级厉害的,就算你不在,我也能带着刁民他们继续!” 林辞眠说这句话时,全身洋溢着自信,眼神亮晶晶的,整个人像是散发着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 晏时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好,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 林辞眠点了点头,送晏时樾出门。 门关上后,林辞眠回到书房,继续直播。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林辞眠也已经直播了整整一天,肩背酸痛,精神疲惫,他捏了捏脖子,跟直播间的观众道别,关上了电脑。 他没时间自己做饭,刚想拿手机点外卖,就看到了晏时樾半小时发来的消息。 日安:已经给你订过餐了,放在门口,等送餐员走了,再开门拿。 今夜不眠:好的jpg。 他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 林辞眠没有立刻起身,摸了摸睡成一摊饼的悠悠球,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确定没人后,才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晏时樾并不重口腹之欲,但对食材的新鲜和营养健康有较高的要求,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将就,哪怕只有林辞眠一个人吃饭,他也订了三菜一汤,但减少了每道菜的分量,不想浪费。 林辞眠解决完了所有的饭菜,将餐厅打扫干净后,这才去猫房看小橘和悠悠球。 悠悠球接受了三个猫罐头的贿赂后,已经欣然接受小橘的存在,每天都会蹲在门口,闻小橘的气味,还会喵喵两声。 两只猫隔着门示好,并不排斥对方,林辞眠笑眯眯地看着这幕,感觉十分治愈。 小橘已经隔离了几天,不用再继续下去,林辞眠试探地将门打开一条缝,让两只小猫咪能看到对方。 双方的精神状态都很稳定,小橘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温柔地用肉垫勾了勾,像是想把门打开。 林辞眠又观察了一会,才又将门推开了一点,悠悠球迫不及待地从门缝中钻进去,像是流体做的,从毛绒团子拉伸成了猫头长条状物体。 两只猫都很有社交礼仪,悠悠球彻底接纳了小菊,帮他舔毛,小橘则享受地躺下,眯着眼打呼噜。 林辞眠在旁边,看得心都快化了。 他忍不住将这幕拍了下来,发给晏时樾。 今夜不眠:你看他们两个相处得多好。 今夜不眠:你是不是还在忙,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日安:没关系,我今天回去得比较晚,你先休息。 林辞眠看到这条,深深地蹙起眉。 今夜不眠:你要忙到几点,身体吃得消吗? 日安,还不好说,你不用担心我。 林辞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收起了手机。 他站起身往外走,看了客厅一眼后,情不自禁地停在猫房门口。 夜幕渐深,客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而猫房里灯火透明,他站在阴暗的交界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个人住太大的房子也不好,没有半点人气。 林辞眠独自坐在客厅,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视线漫无目的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遥控器上。 还是看部电影吧。 他从客卧里拿来毛毯,盖在身上后,挑了一部感兴趣的电影。 主角在枪林弹雨中逃亡,音效十分逼真,气氛也很紧张,但林辞眠双眼无神地看着屏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突然很想念晏时樾,没有晏时樾陪着他,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还好,他还有小橘和悠悠球,两只猫跳上沙发,悠悠球熟练地在林辞眠腿上盘成一团,小橘则在旁边晾肚皮。 林辞眠雨露均沾,一只手帮悠悠球挠痒,另一只手给小橘按摩,将两只猫都伺候舒服,不想离开了。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电影。 不知不觉中,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变得模糊,林辞眠打了个哈欠后,在沙发上蹭了蹭,蜷缩成一团,进入梦乡。 …… 晏时樾回来时已经过了零点,他猜到林辞眠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但看到客厅还有微弱的光芒。 电影已经结束,幽暗的蓝光有种毛茸茸的质感,温柔地撒在沙发上,乳白色的毛毯格外蓬松,一角垂到了地上。 晏时樾看到沙发上的一团,心头一动,立刻走了过去。 林辞眠裹着毛毯,呼吸均匀,睡得正香,脸颊如月光般莹润,还泛着淡淡的红晕,柔软的银发凌乱地搭在深黑色的沙发上,色彩的对比格外强烈,还夹杂着一缕橘色。 小橘喜欢挨着头睡,像是在哄小孩睡觉,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下林辞眠的头,悠悠球则在林辞眠怀中蜷缩成一团,是非常标准的圆形,像个毛绒的抱枕。 晏时樾看到这幕,冷峻的眉眼线条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嘴角微微勾起。 他先弯下身,轻轻摸了摸两只小猫,两只小猫还在睡梦中,下意识伸了个懒腰,让开位置。 晏时樾又将毛毯的边角整理好,动作小心翼翼,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吵到林辞眠。 确定没有阻碍后,晏时樾这才弯下腰,结实有力的手臂隐没在毛毯,轻轻穿过膝弯和肩膀,将人抱了起来。 林辞眠睡得很沉,但陡然失重还是惊到了他,意识挣扎着醒来前,鼻尖先闻到了令他安心的冷香。 林辞眠脑海中紧绷的弦立刻松开了,身体柔软慵懒,像小猫蹭了蹭晏时樾的领口,卷曲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眼神迷离茫然,没有落到实处,只知道自己身体腾空,他下意识伸长手臂,钩住了什么东西。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梦吟,视线这才慢慢往上,落在了晏时樾微凸的喉结上。 “你,你回来了。” 晏时樾垂眸看着林辞眠,表情格外温柔,“回来了,你怎么在外面睡着了?” “看电影,就睡着了。”解释太长,林辞眠懒得只说了几个关键词,声音也含糊不清,有种还没睡醒的软糯。 晏时樾的步子沉稳,走到一片黑暗的侧卧,没让林辞眠感受到一点颠簸。 他只能勉强看清床的轮廓,怕摔到林辞眠,先用腿找到了床的位置,单腿微屈,身体前倾,将林辞眠平稳地放在了床上。 他的手被压在林辞眠和床铺之间,指节微微突出,担心会弄疼林辞眠,一点一点地往外抽。 林辞眠躺在床上,反而变得清醒了,借着窗外的月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晏时樾,细细地描摹他的五官。 晏时樾工作了一整天,神情稍显疲惫,但姿态依旧沉稳松弛,有种很特别的味道,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晏时樾还没将手抽出来,两人的距离很近,脸微微侧着,晏时樾都能感觉到林辞眠温热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耳根和脖颈,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有种难以形容的痒意。 林辞眠的目光直白□□,存在感极强,让晏时樾无法忽略,眸色变得愈发混乱,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刚好落在晏时樾侧脸,照亮了他平静的神情,以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的耳朵。 林辞眠惊奇地瞪圆了眼,像是孩童看到了新奇的事物,只是单纯地惊讶,毫不掩饰地盯着看。 在他面前,晏时樾很少有情绪波动,永远温文儒雅,连告白时都吐字清楚,神情自若,林辞眠难得见他如此失态的一面。 晏时樾终于将手抽了出来,一只手撑着床面,微微起身,拉开了距离,目光也落在了林辞眠脸上。 林辞眠的瞳孔干净湿润,氤氲着一层水雾,眼底闪着碎光,目光中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恋和信任,是个害羞的贝类,张开了坚硬的壳,露出了柔软的内里,也不怕坚硬的碰触。 林辞眠没察觉到晏时樾的呼吸变得沉重,神情也变了,还在盯着他烧着的耳朵,玩心很重地打趣,“你怎么……” 他只说了三个字,就看到晏时樾抬起手,紧接着,他的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在此之前,晏时樾曾牵着他过透明长桥,也像这样遮住了他的眼。 但林辞眠这次没有半点害怕和惊讶,放松地躺在床上,还眨了两下眼。 “眠眠,你不要这样看我。” 虽然看不到晏时樾的样子,但林辞眠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沉重,火热,隐忍到尾音发颤,但仍然无法挡住欲念和渴求,像是内心中的阴暗跑了出来,用黏糊糊的触手缠住了他。 林辞眠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身体线条紧绷,仍然没有闭上坚硬的壳。 晏时樾不想在这种状态伤到林辞眠,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甚至像是恳求。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正人君子,不要再考验我了,好吗?” 083 林辞眠睡着之后, 意识沉沉浮浮,一整晚都在循环“正人君子”这四个字。 早上,他听到闹铃,没有之前起床的痛苦, 眼神清醒又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挣扎了十分钟后,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才拖着身体去洗漱。 他昨晚没有休息好, 精神疲惫, 耷拉着眼皮, 跟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对视。 ——“正人君子” 正个鬼啊!啊啊啊求求了,别想了! 林辞眠强行中断了脑内循环,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往脸上浇,脸上的温度立刻降了下去,总算清醒一点了。 他又换了件衣服, 这才推开门。 晏时樾的作息比他还好, 已经做完了午饭,神情自若地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林辞眠立刻心虚了, 眼神闪烁了两下, 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不错。” 晏时樾笑了笑,没追问这个话题,只是说道:“过来吃早饭吧。” 林辞眠假装淡定地走过去, 拿起面包后,偷偷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晏时樾。 晏时樾和以往的状态别无二致,自然又松弛,仿佛没将昨晚的事放在心上。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 羡慕晏时樾的心理素质……不像他,总是因为一点点小事就乱了节奏,连睡眠都受到影响。 林辞眠思绪流转间,都没注意到他长长地叹了三口气,表情凝重又惆怅。 晏时樾动作一顿,担忧地看着他,“你有什么烦心事吗?”。 林辞眠愣愣地看着晏时樾,一脸茫然地说道:“没有啊,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晏时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担心打扰林辞眠的食欲,什么都没说。 吃完早饭后,他们各自回到书房,登录游戏。 今天是秘境的最后一天,能不能找到天泉水,就看这一次了。 直播间的观众比他还要着急。 【天泉水也太难找了吧,眠眠都快把秘境翻了个底朝天,怎么还没找到!】 【官方给的措辞是“可能会出现”,也许这次就没有,心疼眠眠。】 【灵宠蛋今天就能孵化出来吗,我想看泡过天泉水后,会开出来什么!】 【感觉是有史以来的最强萌宠……只是想了想就有点兴奋了,眠眠冲啊!】 刁民也在发愁,短短一分钟,他就叹气了三次,弄得其他人的心情也很低落。 林辞眠笑不得地说道:“怎么了,我们的收获不是很多吗?” 刁民看他的心态这么好,不知该欣慰,还是难过,“但没能找到天泉水啊!” 竹叶青也忍不住插话,“寒锋给你的线索到底有没有用,他不会是在故意骗你吧?!” 林辞眠立刻打断了他。 他知道竹叶青是为他着想,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多,很容易被带节奏。 “寒锋给我的线索当然是真的了,他毫无条件地给了我这么重要的东西,也真心希望我能找到天泉水,寒锋人特别好,是我见过最有高手风范的玩家。” 竹叶青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对对对,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刁民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打了个圆场。 游戏还在继续,他们走进一片迷雾,等视野变得开阔时,他看到了一株长相古怪的花。 林辞眠眉头一皱,感觉到了熟悉。 这个花跟寒锋给他的线索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终于要找到天泉水了! 刁民他们也看过线索,喜上眉梢,已经在提前庆祝了,“我就知道功夫不负有心人,眠眠你这么努力,运气又超好,怎么可能找不到天泉水呢!” 竹叶青双眼放光地看着屏幕,催促道:“那我们赶快进去吧。” 林辞眠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往里走。 在场的人中,只有晏时樾还保持理智,说道:“我们先在外面做好准备,天泉水不是能轻松得到的,可能会遇到守护兽和危险。” 在秘境中,他们见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守护兽,还经历了一场差点让他们团灭的偷袭,听到这话,林辞眠立刻冷静了下来,在外面做好了准备。 刁民和竹叶青商量了一会后,说道:“我们的操作和意识都跟不上进去,大概率会拖后腿,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冲进去救你。” 林辞眠点了点头,队伍庞大反而更不好,容易被遮住视线,忽略隐藏的危险。 他们商量了一会后,只有林辞眠和晏时樾进入了秘境。 天泉水不愧是传说中的珍宝,策划竟丧心病狂地安排了三波守护兽,每次都在林辞眠放松警惕后冲上来。 林辞眠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眼睛酸痛,肌肉紧绷,手指片刻不停地敲着键盘和鼠标,都快摩擦出火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原本提心吊胆地看着屏幕,但时间一久,他们也就躺平了。 【策划,真别怪大家给你寄刀片,瞧瞧这是人做的事吗?!】 【眠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眼睛都跟不上,他竟然已经躲开了。】 【笑死,我刚看到洗脑包,说,眠眠是颜值网恋主播,就他的操作,把高手榜上的玩家拽过来,也不一定比眠眠强。】 【哈哈哈作为眠眠的粉丝,我都觉得自己变强了一点呢。】 林辞眠累得人都麻了,才终于找到了天泉水。 但守护兽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他不敢收入背包,生怕策划还给他埋了什么雷。 晏时樾在安慰道:“灵宠蛋马上要孵化了,可能等不到秘境结束,不如就这吸收天泉水,我守在外面,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林辞眠立刻安心,点点头,拿出了灵宠蛋。 游戏画面里的黑衣侠客走到外面,十分磊落地背着身,不回头看一眼,留给了林辞眠充足的隐私。 直播间的观众纷纷调侃。 【哈哈哈这算什么,产房外焦急地等待?】 【哇哦,真有那味了,快来让我看看宝宝是什么样子,狗头jpg。】 【……我是另一个父亲吗,为什么我这么激动又忐忑?!】 天泉水被吸收得一干二净,林辞眠来不及查看自己的状况,凑到灵宠蛋旁边,屏息看着逐渐扩大的裂缝。 他先是看到了蓬松的尾巴,足足有九条。 林辞眠预感到了什么,猛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上的灵宠名。 九尾狐?! 这不是合欢传说中的先祖吗……我的儿子竟是老祖宗?! 林辞眠整个人在风中凌乱,精神恍惚,但游戏里的九尾狐丝毫没感受到他崩溃的情绪,还在他脚边撒娇。 在林辞眠看着可爱的毛绒团子,莫名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老祖宗的肃穆和尊敬。 很怪,非常怪,策划你最好给我解释! 林辞眠心情复杂,不知该怎么跟晏时樾介绍这只小灵宠,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在电脑桌前坐了很久,刚才一直集中注意力操作,肩膀酸痛,他心不在焉地伸了个懒腰,却因为用力过猛,电脑椅向后滑,而他扭伤的那只脚还搭在板凳上,无法找到支撑点,这导致他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坐到了地上,脊椎骨瞬间麻了。 林辞眠痛的叫了一声,直播间的观众和晏时樾都听到了。 弹幕停滞了一秒后,多到铺满了屏幕,晏时樾也匆匆走了过来,他没有关心则乱,进来之先敲了敲门。 林辞眠已经站不起来了,用手捂着尾椎,向前蹭了两下,努力伸出手,十分勉强地关上了麦克风。 “进,进来。”林辞眠这才放下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晏时樾立刻推开了门,看到坐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林辞眠,心都停跳了一拍。 他大步走了过来,半跪在林辞眠旁边,小心翼翼地拦住了他的肩膀,“你摔到哪了?” 林辞眠满脑子都是可怕的念头,声音染上了哭腔,“怎么办,我摔到腰了,我不会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吧!” “你先别着急,”晏时樾试着碰了一下林辞眠的腰,“这里疼吗?” “有点疼,”林辞眠的声音抖得不行,眼睛也泪汪汪了。 晏时樾有了初步的判断,“你先别着急,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林辞眠含着泪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慌得不行。 晏时樾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几乎没怎么用力,就让林辞眠靠在了他肩膀上。 “先试着动一动,”林辞眠深嗅了一口晏时樾的气息,心情奇迹的平复了一点,试探性的动了一下。 “……” 他直接站了起来,尾椎的麻木感也渐渐退却。 刚才他太心慌害怕,放大了自己的感受,才会觉得尾椎麻木到用不上力,此时才发现他只是摔麻了。 “我,我好像没事了,”林辞眠尴尬得不敢看晏时樾,整个人缩在座椅里。 晏时樾目光关切地看着他,伸手帮他按摩腰,力度不轻不重,十分舒服,“现在还疼吗?” 林辞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疼,我应该没事了。” 晏时樾依旧不放心,又帮林辞眠揉了一会儿,“天泉水找到了,你今天提前下播,我陪你去一趟医院。” 林辞眠差点急了,“我真没事,因为摔了一下就去医院,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看着晏时樾认真的神情,林辞眠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转移话题,“我还在直播呢,你先回去吧……” 说着,林辞眠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 悠悠球不知何时跳上了桌子,矜持到蹲在两人面前,一只脚踩在鼠标上。 林辞眠作为猫控,立刻被萌到投降。 没关系,只要猫猫开心,踩坏了就换一个。 他刚要无条件维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 晏时樾进来前,他关上了麦克风,但鼠标的指示键还停留在麦克风上,而悠悠球刚好踩了上去。 …… …… …… 林辞眠像是生锈的机器人,动作僵硬又卡顿地转过头,虽然十分不想面对,但他还是看到了弹幕上的内容。 【???我怎么在眠眠的麦里听到了日安的声音!】 【妈呀,他们竟然面基了,还住在一起!】 【!!!妈妈不允许,眠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臭男人,你把手伸到哪里去了!!】 【什么疼,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吗?】 【终于官宣了,我太会嗑cp了,每一对都在一起了呢。】 【这就去买喇叭,在世界频道发公告,不用谢呢,好消息都是要分享的,斜眼笑jpg】 084 对大部分玩家来说, 这天如往常一样,和谐、平静且无聊。 有的副本刷累了,休息时顺便看了一眼世界频道;有的纯属无聊,漫无目的地刷贴吧;有的在等好友, 到处闲逛, 打发时间。 世界频道除了组队就是乱撩,烦死, 有些人能不能别整天在网上散发荷尔蒙。 贴吧最近没什么新鲜事, 好无聊。 等等, 这是什么……今夜不眠和日安在一起了?! 电脑屏幕前的玩家以不同的姿势摊在电脑椅上,看到这幕惊得双眼瞪大,情不自禁地直起身,将脸怼到屏幕前。 终于,他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泪目jpg。 所有人都提起精神, 疯狂往下拉页面, 希望看到更多的消息。 !!!他们竟然同居了,婚都结了,连孩子都有了吗! 速度也太快了吧, 等等孩子是怎么来的, 他俩谁生啊?! 谣言越传越离谱,掉马的一幕已经被杜撰成“两人在直播间接吻,日安不小心咬疼了今夜不眠”。 没在现在的人十分遗憾错过了名场面, 想怂恿两人再亲一个。 【来晚了,哪个好心人能把他俩接吻的视频发给我,谢谢。】 【等等,眠眠什么时候和日安接吻了, 我天天守在直播间,竟然还有我错过的糖?!】 【什么,他们拍过情侣volg,请私发给我!】 【都留下联系方式,我把躲在床底时拍到的画面分享给你们,狗头jpg。】 【哈哈哈哈哈你们别太离谱啊,眠眠都要哭了。】 所有人都对这个消息接受良好,甚至还有种“啊,他们怎么才公开”的感觉,毕竟他们可是围观过游戏大婚现场,还领过红包的人。 然而,林辞眠这个当事人处于震惊慌张到大脑死机的状态,肢体僵硬,整整五分钟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空气凝成的墙上。 晏时樾担忧地看着林辞眠,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怕力气过大,会弄碎他。 林辞眠缓慢地转过头,双眼无神地看着晏时樾,眨了几下眼后,整个人才活了过来,露出了崩溃到快哭的表情。 还开着麦,林辞眠不敢出声,只能用口型无声的说道:“我不会要第二次退圈吧!” 正常人难有的经历,竟在林辞眠身上发生了两次。 上次退出娱乐圈是他梦寐以求的,但这次如果因此被迫退出游戏直播,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晏时樾看了眼弹幕,见大家都是祝福的态度,安慰地摸了摸林辞眠的头,“没事的,交给我。” 相处了这么久,林辞眠下意识依恋晏时樾,立刻点了点头。 晏时樾凑近麦克风,咳了一说道,“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没告诉大家,我和眠眠见过面了,之后会一起直播,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体验。” “刚刚眠眠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并不重,已经没事了。” 【第一次赶上现场直播,我是大学生,让我先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 【眠眠之前停播的一周,是不是跟你一起?你们晚上住一个屋子吗?你有没有保证眠眠的睡眠?每天晚上都会给眠眠揉腰吗?!】 【太官方了吧,这又不是新闻发布会,我们要听细节!】 【等等,我吃的瓜是你们孩子都生了,结果你们只是线下一起直播?!】 【对啊,外面传的都是不能过审的内容,你们却还在搞纯爱。】 晏时樾看到这条顿了顿,语气平和,但听起来却莫名有点委屈,“他给我机会了,但还没追上。” 弹幕凝滞了一秒后,问号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知道你们在搞纯爱,谁能想到这么纯啊,人都还没追上!】 【日安,你是不是不行,我都退出了,你们没有最大的障碍,为什么还不在一起?狗头jpg】 【老婆你再多考虑一下他吧,我真觉得日安这男人行,你们可以在一起。】 【前面的再搞燃冬嘛,算了,你们三个过好比什么都强,斜眼笑jpg。】 林辞眠惊讶到嘴唇微张,搞不懂晏时樾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晏时樾只是笑了笑,无声地说道:“听我的。” 他们没做任何准备,被迫透露了“已私下见面”这件事,与其等事件发酵,不如坦诚地交代清楚,不给有心之人带节奏的机会。 林辞眠看着晏时樾的表情,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再追问。 直播间的观众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晏时樾知无不言,但很有分寸。 “大家对颜值高低有自我的定义,以大众的审美来说,眠眠长得很好看,当然,他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的。” “对,是我先动的心,人没有追上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会继续努力的。” “什么时候能追上?这要问眠眠。” “我一点也不急,眠眠能给我个机会,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直播间没人质疑他们的感情进度,一个个急的给晏时樾出招,但其中有一些非常让人窒息。 晏时樾笑了一下,像个态度谦虚又认真的学生,“谢谢大家的建议,我之后一定认真整理,挑选出适合的,放心吧,我不会拿着喇叭,在楼下喊喜欢你的。” 林辞眠听到这话,忍不住红了耳尖。 都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呀,不要带坏他的日安! 晏时樾十分自然的跟弹幕聊天,林辞眠却有些扭捏,不敢看弹幕的内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跟晏时樾聊够后,纷纷cue林辞眠。 晏时樾笑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眠眠,他们都让你说话呢。” 林辞眠顿了顿,小声嗫嚅道:“说什么?” “说什么都可以,”晏时樾的音调变低,“有人说我是在强迫你,你其实觉得我不够好,不想给我机会。” 林辞眠立刻急了,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没有,你特别好,你才没有强迫我呢!” 直播间的观众:“……” 【过分了啊,骗狗进来杀!】 【绝了,我跟男友在热恋期,天天黏黏糊糊,结果这对还没在一起的都比我们甜,白眼jpg】 【谁懂啊,这几句话特别戳我,激动到疯狂在床上打滚。】 【我懂我懂,很难用语言形容,就是那种特别的气氛,很自然松弛,水到渠成,能感到他们的感情一点一点升温,到了现在这种程度。】 【我就在直播间住下了,日安追不到人,我绝对不走。】 林辞眠在晏时樾的安抚下,终于壮着胆子看了眼弹幕,见直播间的气氛很好,这才松了口气,视线上移,看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悠悠球没有半点自觉,毫无形象地在桌子上摊成了猫饼,快要睡着了,看到林辞眠后伸了个懒腰,示意他来提供按摩服务。 “……”林辞眠表情幽怨,但还是诚实地伸出了手,顺着下巴摸向肥美圆润的肚子。 !!!这仇我记下了,之后每天最多只能吃一个罐罐,五块冻干,这是对你的惩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播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关上电脑后,林辞眠彻底放松下来,学着悠悠球的样子,瘫在椅子上。 晏时樾见他这副样子,欲言又止。 其实,这件事并不算结束,只是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后就不好说了。 晏时樾猜的没错,很快出现了不同的声音,且引起了大规模讨论。 【你们都说日安是用了晏时樾的变声器,但变声器会随身携带吗,用今夜不眠的麦克风,依旧还是晏时樾的声音?!】 【我有个大胆地猜测,不知该不该说。】 【没关系,我替你说,今夜不眠和林辞眠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日安的说话风格跟晏时樾一模一样,而今天暴露了他根本没有变声器!】 【他们的名字就可以证明他的身份,“辞”有否定之意,可以直接理解成“不”,“日安”加起来就是一个“晏”字,而且林辞眠出去旅游的那一个周,他们刚好在录制综艺,一切都对得上。】 【!!!我竟然没有发现,看来他们就没想隐瞒身份,是我们太傻,一直没发现。】 【我的妈呀,黑红顶流退圈后,当起了游戏主播,从零到有,努力成为人气最高的游戏主播,而且在此过程中结识了曾经被他碰瓷的影帝晏时樾,晏时樾天天陪他打游戏,还是最先动情的那个!】 【不愧是林辞眠,他从来没有让我失望,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总会有大瓜,我枯燥的生活需要他!】 【好后悔,之前一直没有看林辞眠的直播,这就连夜去翻,你等着,我一定把你们扒个底朝天!】 …… 晏时樾提前跟李楠打过招呼,李楠一直监督着舆论走向,及时出手干预,暂时压住了讨论的热度,但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被捅出去。 而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林辞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晏时樾于心不忍,几次能没能说出口,只是劝他这几天都别直播了。 林辞眠正好羞耻得不想面对现实,便欣然同意,挂上了请假条。 他无事可做,反而能静下来,整理自己的内心。 他清楚的感觉到晏时樾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他喜欢晏时樾。 晏时樾对他毫无保留,那他也不能有所隐瞒,林辞眠准备跟晏时樾好好聊一聊,不想模糊夹在他们中间的那些障碍,留下定时炸弹。 除了穿书的事情必须隐瞒,之后找到合适的契机,再告诉晏时樾以外,其他问题都可以沟通解决。 林辞眠足足思考了两天,专门打了提纲,还做了另一手准备,给晏时樾写了一封情书,如果他舌尖发软,说不出完整的话,就把这份情书交给晏时樾。 明天,他就跟晏时樾告白! 林辞眠特意早早躺在床上,担心自己会激动得睡不着。 但他已经不再犹豫,心中安稳,头刚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林辞眠按时醒来,难得没有赖床。 他花了两倍的时间洗漱,特意敷了一张李楠送他的面膜,还找出了化妆品,试图捣鼓一番,但好在他有自知之明,及时放弃了。 他之前买衣服只追求宽松舒适,不够有型,他特意在网上学习了穿搭攻略,网购了一套帅气的衣服。 林辞眠换上衣服后,反复照镜子,确定没有问题,才走到门口。 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了,他忐忑又紧张,却从来没有逃避的念头,深吸了一口气后,握住了门把手。 门开了。 林辞眠神情变得郑重,下意识用目光寻找晏时樾的身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 他的视线几乎被遮住了,林辞眠往前走了一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晏时樾。” 发出声音后,林辞眠才发现里面夹杂着很多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说出他的心意。 “我……”林辞眠往前走了几步,喜欢你还没说出口,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 ???一晚没见,晏时樾身高缩水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也转过头,脸上堆着笑,十分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早上好,辞眠,你这身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太帅了吧!” 林辞眠:“……” 林辞眠:“……” 林辞眠:“……”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眼底的光亮也消失了。 “你终于知道打扮自己,好好利用这一张脸了,唉,你真的没有复出的打算吗?!”李楠职业病犯了,刚要继续游说林辞眠,突然愣住了:“你怎么是这个表情,看到我很失望吗?” 林辞眠这才回过神来,努力挤出笑容:“没有啊,我就是有点意外,李哥你怎么来了?” 李楠的表情比他还茫然,“今天你们要录制综艺,我来接你们啊。” 今天,录制,综艺?! 林辞眠傻了眼,在风中凌乱。 恋爱不仅能让人变傻,还能忽略时间流逝,他记错了时间,以为明天才会去录制综艺。 李楠见林辞眠状态不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楠的声音引起了晏时樾的注意,脚步匆匆地从厨房走了出来,眉头紧皱,关切的问道:“脸色这么难看,昨晚没休息好吗? 林辞眠的目光落到晏时樾脸上,嘴唇没被颤抖了一下,差点绷不住。 没什么,只想跟你告白,结果发现记错了日子,又认错了人而已。 他自我打趣了一句,这才说道:“没什么,时间来不及了,我们赶快吃早饭吧。” 李楠点了点头,率先朝厨房走去。 林辞眠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十分纠结,要不要趁这个时间跟晏时樾告白。 他还没思考出个结果,李楠见他们没有追上来,一边吃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快点啊。” “……”林辞眠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去吃早餐。 综艺的时间安排非常紧凑,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了早餐,一起出门。 他们两个万一在公众场合被认出来,容易引起骚乱和轰动,不仅给别人造成麻烦,他们也没法准时赶上录制的时间。 李楠和助理清楚严重性,全程都很紧张,寸步不离地守在他们身边,怕有人冲过来,大声嚷嚷 这打断了林辞眠的计划,除了去厕所以外,他和晏时樾根本没有单独相处的空间。 但他又不能把晏时樾堵在厕所里告……环境和气氛太差了,很像学生时代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林辞眠忍了又忍,憋得快要抓狂了,总是无意识地盯着晏时樾,表情还是很复杂。 晏时樾哭笑不得,借着拿东西的名义,不动声色地凑了过来,贴近林辞眠耳边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林辞眠的耳朵十分敏感,感受到晏时樾温热的气息,半边身体都软了,手指难耐地搅在一起。 这是在公共场合,林辞眠瞬间神经紧绷,环顾四周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没什么。” 晏时樾眉梢轻扬,不信他的这番说辞。 林辞眠扁了扁嘴,忍不住委屈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告白,为此准备了好久,本以为一切会很顺利,却一波三折,“我也喜欢你”这五个字都快在嘴里含化了,没有说出口。 晏时樾察觉到林辞眠的情绪,旁若无人地伸出手,动作温柔的帮他整理围巾,用这种方式抚平林辞眠心中的情绪,不让他自闭到躲进坚硬的壳里。 林辞眠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晏时樾,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不需要言语,晏时樾已经从这个眼神里得到了答案,手指动了动,轻轻擦过颈侧柔软的皮肤。 “今晚,节目组没有直播安排,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辞眠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的约定,也像是某种隐秘的信号,林辞眠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跟晏时樾说清楚。 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直想着这件事,忽略了对外界环境的感知,整个人显得恍恍惚惚,一直在走神。 李楠察觉到了,徐忠担忧,忍不住想跟林辞眠聊聊时,却被晏时樾拦住了。 晏时樾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辞眠,朝李楠摇了摇头。 李楠不懂他的意思,但知道晏时樾有分寸,也没再坚持。 很快到了录制的时间。 林辞眠看到摄像头的一瞬间,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顾不上他的私事了。 秦元凯他们早就到了,左右张望,寻找林辞眠的身影。 林辞眠刚一露面,秦元凯便朝他招了招手,“你们速度太慢了吧,就等你们了!” 林辞眠快步走了过去,笑容有些拘谨。 虽然他们之前相处得很好,彼此熟悉,但一个周没见,林辞眠没法立刻沉浸在当时的气氛和感觉中,单方面生疏了起来。 但秦元凯他们十分热情,拉着林辞眠聊天,融化了他的心防。 “这一个周快要累死我了,我现在觉得咱们录制综艺跟度假休息一样,导演设计的那些环节也非常轻松,我再也不在镜头前抱怨了!” “你本来就不该抱怨!”苏沐沐吐槽了一句后,笑着看向林辞眠:“你上个周在做什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辞眠瞬间变得心虚,下意识看了晏时樾一眼,这才说道:“没,没做什么,在休息。” 嘉宾在聊天时,直播间的观众也在互相打招呼。 【终于等到了,这一周的时间也太漫长了吧!】 【兄弟姐妹们,我想死你们了!!】 【这次的录制地点在国外,好期待呀。】 【yoyoyo这周哪是在休息,玩游戏不累吗?狗头jpg】 【哈哈哈干嘛看晏时樾,是怕大家知道你们这周住在一起,他还在追你吗?】 【前面的进错直播间了吧,什么游戏,追人,我怎么听不懂。】 【之前话题和热度一直被压,终于等到了综艺直播,我倒要瞧瞧你怎么实时删弹幕!】 直播间的氛围变了,但在场的众人还未察觉到,主持人见大家寒暄完了,这才笑着说道:“这期我们的录制主题是异国风情,大家将在这里开启新的旅程,度过十分开心的七天!” “这次是合宿,挑选了具有当地特色的民居,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正式开始直播。” 一行人坐上了大巴车,他们都颠簸了一路,身心俱疲,如今放松下来,立刻进入了昏迷状态。 林辞眠原本在路上必睡,但这次装着心事,十分清醒,满脑子都是晚上的事。 他们到了民宿后,分好了房间,一起吃了当地的特色菜,吃完饭还凑在一起聊了会儿天,但这些都像是按了加快键,林辞眠没有半点真切的实感,连秦元凯的大嗓门都做了模糊处理,几乎没有听到。 总算熬到大家都去休息了,林辞眠立刻换了一身衣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站在门口,迫不及待地给晏时樾发消息。 他刚拿起手机,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晏时樾身材颀长,肩背挺括,身体比例极好,穿着件黑色的风衣,面色如玉,气质儒雅绅士,让人移不开眼。 他笑了笑,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085 林辞眠几步追上晏时樾, 并肩走在他身侧,“你还没跟我说,我们要去哪里呢。” 晏时樾笑了一下,并没有满足林辞眠的好奇心, “待会你就知道了。” 林辞眠疑惑地歪了歪头。 晏时樾又补了一句, “之前到这边旅游过,当地的朋友给我推荐过这个景点, 但我当时没有兴趣, 现在想带你一块去那看看。” “为什么现在就有兴趣了呢?”林辞眠试图通过这些信息判断出, 晏时樾到底要去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晏时樾转头看着他 ,深邃的眸子宛如这片夜空,神秘又温柔,“想到你,也就想到了那个地方,再加上我是第二次来这里, 觉得是种特别的缘分。” ??跟他有关系。 这是林辞眠第一次来这, 对这个小镇的风土人情完全不了解,完全想不到其中的关联 晏时樾觉得林辞眠懵懵的样子很可爱,接着说道:“需要步行半个小时, 你可以吗?” “可以。” 这非常合林辞眠的心意。 半个小时的时间, 足够他整理心情和措辞,认认真真回应晏时樾了。 “那个地方人多不多?”林辞眠继续追问道。 “应该没有人,”晏时樾的视线扫过四周, “这里的节奏很慢,几乎没有夜生活,现在这个时间,当地的居民已经睡了。” 他们两个走在街上, 两旁是很有当地特色的民居,很难形容是什么风格,但几乎每家都有露天阳台,上面摆满了花,极具浪漫和情调,让人看着就身心舒缓,感觉到当地特有的生命力。 街道也很干净整洁,路比较窄,随着地形高低起伏,这里车辆不多,自行车倒是随处可见。 林辞眠微微闭上眼,当地日常生活的碎片扑面而来,他也融入了进去,只是想想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 林辞眠出门习惯性地捂得严严实实,像是见不得人,总是微微低着头,回避目光,此时走在异国他乡,他不再有任何顾忌,直接摘下了口罩,深吸了一口夜里微凉湿润的空气。 “感觉好舒服啊,之后的每天晚上我们都能出来走走吗?”林辞眠暴露了少年心性,将手背在身后,脚跟一翘一翘地走路,像只撒欢的小动物。 “好啊,我陪你,”晏时樾想了想,说道:“这里景点很多,但有的地方夜里不可以进去。” “没关系,路上走一走就好,”林辞眠看了,晏时樾一眼,没将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只要能跟你一起。 难得他们两个能单独相处,林辞眠越发无法压抑住心底的念头,想要亲近晏时樾。 在他眼里,晏时樾像是散发着香气的奶油蛋糕,明明已经是他的了,他却只能看,不能吃。 林辞眠一时头脑发热,恨不得跳过告白这个步骤,或者直接告诉晏时樾:“我也喜欢你”。 但他张开嘴时,理智阻止了他。 不行,这样太草率了,感觉有点对不起晏时樾。 林辞眠总算将思绪拉回了正题,不再胡思乱想,专注之后的事情。 到了神秘的地方,他就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气氛也要到位,跟晏时樾告白。 等等,他怎么忘了林家人的事,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完的,这该怎么办! 林辞眠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心中堆叠着几个问题,无法解决,低着头愁眉苦脸,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晏时樾没有强行干扰他的思路,只是注意着脚下的路,怕林辞眠摔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辞眠想得头都疼了,也控制不住地变得忐忑紧张,希望路再长一点,让他准备得再充分一点。 “到了,” 林辞眠突然被打乱了思路,都没听清晏时樾说了什么,迷茫地看着他。 晏时樾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轻轻刮了下鼻子,示意他往前看。 林辞眠这才注意到眼前是连绵不绝的台阶,上面好像有块方形的平台,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这就是你想带我来的地方?”林辞眠问道。 晏时樾点点头,“小心脚下的路,不要摔倒了。” 台阶不是水泥砌成的,而是天然的石块,被风吹雨淋,侵蚀掉了棱角,凹凸不平又十分狭窄。 林辞眠点了点头,低头走上台阶,晏时樾站在他的斜后侧,虚抬着手,时刻保护着他。 台阶很长,林辞眠的脚迈上平台时气息微喘,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身体暖洋洋的。 脚下是块不大的石头,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周围的栏杆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林辞眠凑近看了一眼,发现是红绳、木牌和大大小小的锁,偶尔还能看见几个铃铛。 风从天边吹来,在栏杆上的红绳飘扬,是这黑夜中唯一的色彩,风铃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林辞眠耳边,满天星辰突然落了下来,仿佛一抬手就能摸到。 林辞眠静静欣赏了一会,才看向晏时樾。 晏时樾不再隐瞒,解释道:“传说,脚下的这块石头是块陨石,能够汇聚满天的星光,在星辰的见证下,所有的誓言都会成真,来到这儿的情侣,也永远都不会分开。” 晏时樾深深地注视着林辞眠,嗓音低沉。 林辞眠睫毛轻颤了两下,心弦被波动,呼吸和心跳都被晏时樾掌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几乎要融化在他的目光里。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回过神来,仿佛是被cue了,即将轮到他的环节。 气氛到位了,可以告白了,他他他他…… 林辞眠提前规划了两天,刚刚又想了一路准备,已经准备得非常充足了,但到了关键时刻,他紧张又忐忑,心跳快如擂鼓,大脑一片混乱,不知该怎么开口,慌乱之下,觉得自己可能搞砸了一切。 其实他一开始就错了。 他太重视这件事,考虑得太多,不知何时背上了心理压力,把这当成了一个必须做好的任务。 林辞眠不受控制地沮丧起来,眼底情绪波动,水光闪烁,快要哭了出来。 晏时樾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带林辞眠来这,并不是想找个浪漫的地点,而是想让他放松。 “眠眠”。 这一声将林辞眠拉了回来,他仰头看着晏时樾,抿了抿唇。 晏时樾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包容他的一切:“你还记得那天在你楼下,我说的话吗? 林辞眠为了表明他很重视,用力点了点头,但又忍不住小声问道:“哪一句啊?” 晏时樾被可爱到,嘴角的弧度更大,“我说我喜欢你。” “……” 林辞眠被这一句话打的猝不及防,心跳停拍了一下,瞳孔微微震颤着,眼底倒映着晏时樾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之后我问你冷不冷,”晏时樾又将节奏交到了林辞眠手上,语气很低,充满着暗示的意味,“我现在还想问一句,你冷不冷?” 林辞眠差点急出了一身汗,一点也不冷,但他像是被蛊惑了,毫不犹豫地说道:“冷。” 下一秒,他感觉肩膀被轻轻搂住了,视野急剧变化,熟悉的冷香袭来,紧紧包裹着他。 脸侧是染着晏时樾体温的衬衣,触感柔软,他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他靠在晏时樾胸膛上,被风衣裹住了。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气息交融,心跳声也融为一体,萦绕在林辞眠耳边。 心底的沮丧、焦急、紧张的情绪,烟消云散,他忍不住把脸往里埋了埋,像表达喜欢的小动物,用鼻尖蹭了两下后,才从晏时樾怀里仰起头。 星光下,林辞眠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洋溢着少年灵动的气息,眼神澄澈干净,仿佛能一眼看到底。 “晏时樾,我也喜欢你。” 086 林辞眠眼底的光, 也终于落在了晏时樾眼里。 两人对视了两秒后,晏时樾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又将人搂在了怀里。 林辞眠也伸出手抱住了他。 在这个很早就休息的小镇,无人见证这场告白, 但满天星辰和吹向远处的风, 都帮他们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林辞眠一直将脸埋在晏时樾怀里,晏时樾低下头, 只能看到毛茸茸的银色发丝, 担心他会窒息, 晏时樾将人从怀里抱了出来。 林辞眠的头发乱了,脸颊红扑扑的,眼尾娇嫩的皮肤也被蹭到泛红,眼睛却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从绯红梦境中走出来的妖魅。 林辞眠丝毫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么漂亮,眼睛眨着不眨地看着晏时樾, 充满了依恋和信任, 毫无防备,仿佛晏时樾对他做任何事情都是被允许的。 晏时樾的眼神变得晦涩,神情变了, 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林辞眠没察觉到晏时樾微妙的变化, 突然超大声地说道:“晏时樾,我好喜欢你啊!” 在此之前,他羞赧又紧张, 简简单单的一句告白都说不出口,现在却恨不得把喜欢挂在嘴边,以此来表达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情。 见林辞眠一副小孩心性,晏时樾无奈地笑了声, 认真回应他,“我也喜欢你。” 林辞眠又将脸埋在了他怀里,像个小动物蹭来蹭去,不愿意从他风衣里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只有晏时樾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明天要录制一整天的综艺,他怕再耽误下去,会压缩林辞眠的睡眠时间,让他休息不好。 他只能狠心拍了拍林辞眠的头,说道:“要回去了。” 林辞眠点了点头,虽然眼神雀跃,但仍故作矜持淡定,松开了抱着晏时樾的手。 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地走下台阶,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和情话,气氛却变得更加温馨缱绻,周边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像蜜糖一样黏稠,每个毛孔都感觉到了甜意。 之前,林辞眠的每个举动都是出自本能,现在才有了真切的实感:他跟晏时樾在一起了。 林辞眠用手揪着衣角,偷偷看了晏时樾一眼,忍不住凑近了一些。 这个人,现在是他的了! 意识到这点后,林辞眠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他几乎贴在了晏时樾身上,两人的袖子摩擦发出了细碎的声音。 林辞眠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落在晏时樾手上。 晏时樾的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涌动着力量感,但皮肤细腻如白玉,就种精致的美感。 林辞眠是个手控,很喜欢晏时樾的手,之前一直克制着,但他现在没有克制的理由了。 只不过他们两个在一起后立刻牵手,是不是进度太快了…… 林辞眠刚产生这个顾虑,他的手就被牵住了。 林辞眠像是过载的机器,睫毛轻颤了两下,整个人空白了几秒,才感觉到了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想假装不在意,但身上的热度不断地攀升,被握住的手出了很多汗,手臂都软了。 林辞眠不敢看晏时樾,只能转头看着另一侧。 他们走的是同一条路,街景熟悉,但现在落入林辞眠眼中,却变了另外一个样子。 叶片更绿了,街灯更亮了,就连褪色的木偶兵都变得可爱了很多,眼睛滚圆,帽子是绿色的。 林辞眠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过头去想指给晏时樾看,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眼神。 人可能很少会有这样的体验。 另一个人的眼神,会让你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千千万万人中最珍贵的存在,哪怕在此之前,你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但在此时此刻,你身上充满了大大小小的闪光点,足以照亮整片夜空。 林辞眠的心也变得无比柔软轻盈,眼神更亮了,清楚地感觉到有东西破土而出,在爱意的浇灌和滋养下,茁壮长大。 晏时樾眼底的笑意加深,却在问他,“你在笑什么?” 林辞眠独自生活,对外表现出一种超出年龄的稳重,总是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绪和反应,但在晏时樾面前他无所顾忌,表现得像个小孩子,凑到晏时樾旁边,踮着脚尖,仰面看他:“笑的人好像不是我。” 晏时樾垂着眸,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交融在一起,但林辞眠这次没有红着耳朵躲开,而是微微扬起了下巴,像只想要摸摸,但不想表现出来的傲娇小狐狸。 晏时樾只能败下阵来,“你没有笑,笑的人是我。” 林辞眠挑了挑眉,没有开口,但脸上写着“我说的没错吧,果然就是你!” 晏时樾收起了笑容,但两人对视了一秒后,又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像是一对傻子。 林辞眠觉得晏时樾不应该做出这种事,自己都没憋住笑,却对晏时樾说道:“你别笑了。” “好,我不笑了,”晏时樾收敛了笑意,但眼睛还是弯的。 之后,他们只要对视就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林辞眠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转头看着前方,随口找了个话题。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记得,”晏时樾用闲聊的语气问道:“你的?” 林辞眠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这里的街道长得一模一样,如果让我带路,我们肯定就回不去了。” 晏时樾的语气很轻,却透着认真的意味:“那就不回去了。” 林辞眠小小地“啊”了一声,表情呆呆的。 晏时樾看得心痒,却打消了念头,“我开玩笑的。” 林辞眠点了点头,微微低下头,银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 又过了半分钟,他们走到路口,晏时樾放慢了脚步,说道:“已经到了。” 林辞眠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民居,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们去的时候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怎么回来的路变得这么近了?! 他不想这么快回去,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晏时樾没有催促,站在他身边。 两人的手已经松开了,林辞眠将手插在口袋里,用下巴蹭着围巾,脸颊鼓鼓的,像是在生闷气。 晏时樾的语气情不自禁地放软,哄他:“怎么了。” “没什么,”林辞眠抬起头,“就是,就是……” 两人站得很近,林辞眠的身体不自觉地倾向晏时樾,头顶的呆毛左右晃动,顽皮得像是有自己的想法。 晏时樾伸出手,想帮林辞眠整理头发,林辞眠的瞳孔里倒映着晏时樾逐渐放大的面容…… …… “你们在这做什么?” 林辞眠突然听到这一声,整个人被吓到弹了起来,猛地转过头去,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秦元凯,胸口不停起伏,心跳都快停了。 “你,你你你……”林辞眠结巴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在这?” 秦元凯完全没有多想,苦恼地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我快饿死了,但这个地方竟然没有外卖,我实在没有办法,就想出来找找还在营业的饭店,我堂堂一个大帅哥,饿死在异国他乡,也太丢人!” 秦元凯又找回了重点,目光在两人身上,疑惑道:“你们怎么也在外面?” 林辞眠心虚又慌张,反应十分夸张地说道:“我们也一样,饿得睡不着。” 秦元凯安静了几秒,脸色微沉,看不出他的情绪。 就在林辞眠慌到手心出冷汗时,秦元凯这个没心没肺地走过来,好哥们一样地搂住了他,“你晚饭只吃了那么一点,不饿才怪!怎么样,你有没有找到餐馆?” 林辞眠松了口气,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没有找到,感觉当地的居民都休息得比较早,周围没有一盏灯亮着。” “那怎么办,我都快饿死了,”秦元凯都快哭了,“这是什么地方啊,太恐怖了吧!!” 晏时樾见状插话道:“在厨房找一找,应该能找到。” 秦元凯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随口问道:“晏哥,你是陪辞眠一起去找吃的了吗?” 晏时樾点点头,并没有过多解释。 秦元凯心里只有吃的,立刻抛下了林辞眠和晏时樾,一头钻进屋子里。 林辞眠长长地吐了口气,心里旖旎情绪立刻消散了,不敢再跟晏时樾在外面逗留,也走进了屋子里。 为了圆谎,他也装模作样地走进了厨房,两人翻箱倒柜地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两袋面包。 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很香,两人就着白开水,吃了一整袋面包。 林辞眠此时才察觉到他也饿了,饮食的速度丝毫不慢于秦元凯,晏时樾怕他撑到,狠心将面包收了起来。 吃饱之后,秦元凯整个人都懒洋洋地,拖着步子往上走,不停地打哈欠:“困死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林辞眠:“……”刚吃完就睡?! 他还在倒时差,一点都不困,眼神羡慕地看着秦元凯。 秦元凯往上走了几步,又惦记起了他的好兄弟,动作缓慢地转过头:“辞眠你还不回房间吗?” 林辞眠点了点他,偷偷看了一眼晏时樾后,追了上去。 虽然没有直播,但房子里处处都有摄像头,他跟晏时樾没有单独相处的空间,不能做点什么。 晏时樾接收到他的信号,什么都没说,跟在后面,两人沉默地走到二楼。 秦元凯的房间刚好夹在他们两个中间,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等着他们上来。 林辞眠不想就这么分开,但又怕引起怀疑,只能不情愿地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一直没有用力。 晏时樾放缓了脚步,肩膀不慎地撞了上来。 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秒,晏时樾贴近他耳边,气息温热,声音低沉地说道: “希望你今晚梦里有我。” 林辞眠愣在原地,身体线条紧绷,背对着摄像头的那只耳朵红透了。 晏时樾神情未变,脚步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走到了秦元凯前面的那个房间。 秦元凯被两人夹在中间,却没发现半点猫腻,强打起精神跟两人道别,“晚安,早点睡吧。” 林辞眠转过头,视线却穿过秦元凯,落在了晏时樾身上。 晏时樾恰好也在看他,两人隐秘地进行了视线交汇后,才说道:“晚安。 他们同时走进了屋里,秦元凯的步子慢了一秒,目送两人进去后,最后一个关上了门。 从始至终,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比屋里的灯泡还亮。 087 除了晏时樾跟秦元凯外, 其他人都没成功倒过时差,早上被叫醒时,一个个双眼无神,行尸走肉般地从房间里出来。 还没正式开始录制, 他们横七竖八瘫在沙发上, 苏沐沐拿着镜子,无精打采地看她精致美丽的容颜, 突然发现了什么, 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大力地拍了拍倒在男朋友身上的杨思佳。 “怎么办啊,我长了颗痘!” 听到“痘”这个字,杨思佳也立刻精神了,凑过来盯着苏沐沐的脸看,“确实有个痘,不过不要紧, 基本上看不出来。” “你不知道, 我是容易长痘的体质,会接二连三地长痘。”苏沐沐都快哭出来了。 “没关系,我带了几张面膜, 舒缓作用特别好看, 你今天晚上敷一张,再用精华,绝对不会起痘……” 林辞眠被挤到最角落, 蜷缩成小小的一只,不停地打哈欠,昏昏欲睡,苏沐沐和杨思佳的聊天声回荡在他耳边, 像是做了模糊处理,有很好的催眠作用。 就在他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时,感觉身边一沉,闻到了熟悉的冷香。 小动物对气味都很敏锐,他本能地感觉到依恋和安心,眼睛还没睁开,头已经歪了过去,准确地找到了晏时樾的肩膀,还亲昵地蹭了两下,像是在提前支付报酬。 晏时樾垂眸看着肩上毛茸茸的脑袋,自然地帮他整理头发。 林辞眠发质偏软,睡觉又不老实,头发经常被压得乱七八糟。化妆师十分头疼,但又不想破坏毛茸茸的质感,没有强行做造型,只是勉强把呆毛压了下去。 但呆毛有自己的想法,林辞眠只是在沙发上蹭了两下,就又翘了起来,晏时樾不厌其烦地压下去,又把毛毯盖在了林辞眠身上。 毛毯的一角搭在他腿上,刚好遮住了两人的手臂,借着毛毯的遮挡,晏时樾自然又大胆地握住了林辞眠的手。 林辞眠的手偏小,晏时樾只是虚拢在掌心,担心动作幅度太大,会吵醒林辞眠。 但林辞眠感受到晏时樾火热的掌心时,主动追了过来,手指蹭了蹭掌心的纹路后,又挤进了指缝,两人手心紧紧贴着,五指相扣。 晏时樾淡然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用手抵着鼻子,轻笑了一声。 林辞眠睡得迷迷糊糊,没察觉到他过分黏人的举动,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倒在晏时樾怀里。 在此期间,苏沐沐和杨思佳在两人面前经过了两趟,秦元凯叼着面包,从厨房里出来,都对他们亲密的姿态没有任何诧异,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直播间的观众却是一头的问号,气氛像是一滴水落入油锅里,弹幕铺天盖地。 【啊啊啊啊这几个动作好戳人啊,他们两个绝对在一起了吧!】 【???我错过了什么吗,只是一周没录制综艺,两人就已经成了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之前的剧本还是不太熟的前辈和后辈呢,我一直在细节里找糖,偷偷地嗑,怎么今天就直接把糖塞到我嘴里了?】 【哇呜,之前还在直播间控诉林辞眠太难追了,结果几天过去,就已经这么甜蜜了,斜眼笑jpg】 【日安只是说他在追,眠眠只是给他个机会,他就美的冒泡了,怎么是控诉呢。】 【你们在说什么,我是晏时樾的忠实粉丝,粉了他八年,他从来不开直播!】 【日安是谁,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呀?】 李楠知道纸包不住火,但晏时樾又不给他个准话,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压热度,但这已经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越来越多的人去考古,找到了两人的恋爱轨迹。 林辞眠还并不知道这点,枕在晏时樾肩上,睡得香甜。 主持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道:“大家早上好啊!” 林辞眠本就睡得不沉,听到声音立刻睁大了双眼,但眼神没有聚焦,表情懵懵的,像是上课时被点名,在强行装作没睡觉的学生。 其他人也支棱起来,进入工作状态,但人都是虚的,只有坐在最中间的秦元凯精神抖擞,像只仓鼠叼着唯一的面包,吃个不停。 主持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笑着说道:“之后会发一张纸,大家在纸上写下,想在这里做的事情。” 秦元凯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主持人笑得神秘,“可以选择公开一部分,等旅程结束之后,大家对照自己的愿望清单,给这一趟旅行打分。” 这不是个紧迫性强的任务,大家接受良好,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纸笔,纷纷伸手去拿。 林辞眠离桌子比较远,他下意识直起身,但腰刚抬到一半就被拽了回去,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他的身体往上颠了一下。 动静太大,其他人都奇怪地看了过来,视线从下往上审视着他,十分好奇林辞眠是被什么拽回来的。 林辞眠此时才意识到他正跟晏时樾十指相扣,连忙松开了手,还往上提了提毛毯,生怕藏不住。 顶着众人的目光,林辞眠头皮发麻,大脑也晕晕乎乎的。 晏时樾作为另一个当事人,淡然自若,毫不避嫌地轻拍了下林辞眠,提醒道:“呼吸。” 林辞眠愣了愣,才察觉到他刚才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这才会导致头脑发昏。 晏时樾说话后,大家的注意力也分散到他身上,苏沐沐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表情微妙,看着两人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其他人就算没往这方向想,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只有秦元凯这个傻憨憨,不解地问道:“辞眠,你刚才被什么拽了回去?” 林辞眠:“……”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大脑飞速运转,硬扯了个理由,“好像有东西钩住了我的衣服。” 秦元凯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手上还拿着一块面包边,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什么东西?” “……”林辞眠都想给他跪下了。 令人窒息的气氛还在继续,晏时樾在毛毯下安抚的拍了拍林辞眠的手,表情自然的说道:“是我的手表。” 手表确实能钩住衣服,但不算个有说服力的答案,秦元凯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林辞眠见这事总算糊弄了过去,紧绷的弦刚松开,就听到秦元凯大喘气,说出了后半句话,“辞眠,你刚才躺在了晏哥身上,怪不得他的手表会钩住你的衣服。” 其他人:?!! 他们提起了精神,眼睛瞪得滚圆,视线在林辞眠和晏时樾身上逡巡,恨不得拥有透视的能力,看清两人毛毯下的姿态。 他们刚才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人亲密,但直播间的观众全都看到眼里。 【啊啊啊啊感谢秦元凯帮我问了出来,简直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秦元凯上大分,我再也不骂你是榆木脑袋了,以后请保持好奇心,多多问这种问题哦。】 【哇哦,两人好大胆啊,竟然在毛毯下牵手,这可是直播啊,他们真以为没人发现吗?!】 【你们懂什么,在大庭广众下偷偷亲热,多么刺激,这是小情侣的特殊情绪啦,狗头jpg。】 林辞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热度也不断攀升,不停地眨眼,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像是要被为难地哭出来了。 苏沐沐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抢走了秦元凯手中的面包,“吃东西都堵不住你这张嘴,你要是不想吃就给我!” 秦元凯被转移了注意力,跟苏沐沐吵架去了,杨思佳他们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不想再带节奏,只有坐在最角落的陈安澜,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晏时樾的眼光也太差了吧,竟然真的跟林辞眠在一起了! 林辞眠现在背靠晏时樾这棵大树,风光无限,也成了目光的焦点,他要怎么踩着林辞眠往上爬?! 陈安澜想起经纪人的嘱托和他的野心,大脑飞速地运转,脸色越来越难看,着急地想要咬指甲。 现在看来,林辞眠只是看上去比较蠢,其实手段高明,他估计不是林辞眠的对手,不如换一个对象。 陈安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仍拿不定主意,他又纠结了几秒后,紧皱的眉突然松开了。 等……林辞眠肯定要翻车,晏时樾发现自己受了蒙骗,也会背弃他,到时他踩林辞眠一脚,说不定能蹭到热度。 ***** 林辞眠不敢在镜头前再跟晏时樾亲密,坐在离他最远的对角线位置,低头看着白纸,假装在认真思考。 手啊手啊,你不能忍忍吗,怎么主动牵上了呢?! 就不能等到录制结束后再签个够吗!! 林辞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思路不受控制地跑偏,开始回想刚才十指相扣的感觉。 耳尖发烫,手指也软了,林辞眠意识到这点后,立刻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大脑,认真思考节目组给他的任务:接下来的几天,在这想做什么。 林辞眠眼前浮现出晏时樾的脸,笔尖流畅地在纸张上滑动。 想跟晏时樾一起看烟花。 想跟晏时樾一起去买菜。 想送晏时樾一束花。 想跟晏时樾再去那个地方。 想牵手漫步,想一起吃烤红薯,还想再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林辞眠脑海中冒出很多念头,每个都跟晏时樾有关,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最后,他隐藏了晏时樾的名字,把不能“给别人看的”都写在最下面,撕了下来,但他的纸明显短了一截,也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秘密。 主持人假装没发现这点,说道:“大家都已经把愿望清单贴在最前面了,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有三个人的愿望是看烟花,刚好三天后就有庆典,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参加。” “还有秦元凯想要睡一整天,这可以作为你的个人活动,就别邀请其他人了,吃一整天也是。” 原来真的有人满脑子都是吃和睡,林辞眠嘴角抽了两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元凯却还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我的终极愿望,谁不想吃了睡、睡了吃!” 主持人整理完大家的愿望清单后,cue下一个流程,“为了实现大家的愿望,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有两位神秘的嘉宾在等你们。” 林辞眠他们都没提前得到消息,表情诧异,对这两个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主持人很会拿捏气氛,接着说道:“这两位嘉宾,他们是某个人的朋友,也是某个人的女神,而且他们的英语都很好,可以当大家的向导和翻译。” 此话一出,身份就限定在了很小的范围内。 【英语好的屈指可数,只有那几个人吧。】 【谁不知道,会说个hello 、goodbye就能被粉丝营销成口语流畅,话先别说得太满。】 【搞快点,我太想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我特殊的预感,这一档综艺马上要热闹起来了,瓜也会多起来。】 出发前,节目组给了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林辞眠没找到晏时樾的身影后,起身上楼。 他刚推开门,就感觉到眼前一暗,手腕被握住,一股温柔的力道带着他向前。 门关上了。 林辞眠看着近在咫尺的晏时樾,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的眨眼。 “你……”林辞眠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晏时樾的手指,抵住了嘴唇。 晏时樾朝他笑了一下,低头关上他的麦克风。 林辞眠大气不敢喘,下意识看向两人身后的摄像头,摄像头的灯是暗的,已经被关上了。 等晏时樾收回手,林辞眠这才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晏时樾的嗓音低沉磁性。透着股浅浅的意味,“想来看我的男朋友。” 林辞眠:“……” 男朋友三个字让他心头一软,立刻缴械投降,“那,那你看完了吗?” “没看完,”晏时樾自然地拉着林辞眠往前走,“一晚上没见,我要好好看看。” 晏时樾坐在床上,双腿微敞,将人困在身前,含笑注视着他。 林辞眠低着头,泛红的耳朵藏在柔软的银发后,眼神亮晶晶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辞眠难得从这个高度俯视晏时樾,视线划过优越的五官和流畅的下颌线,处处合他的心意。 只要一想到这么完美的人是他的了,林辞眠就忍不住美得冒泡,看着晏时樾傻笑。 晏时樾跟不上林辞眠跳跃的思维,愣了几秒后,眼神无奈又纵容。 等林辞眠笑够了,晏时樾才说道:“昨晚休息的好吗?” “还好,”林辞眠在晏时樾的注视下无法逞强,只能小声说道:“倒时差太难了。” 晏时樾顿了顿,“你昨天晚上睡了几个小时?” 林辞眠伸出了三根指头,哭丧着脸说道:“我不会之后每天都只能睡这么点时间吧。” “不会的,”晏时樾安慰他,“今天有一整天的行程,身体疲乏,很容易能睡着。” 林辞眠点点头,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地倒过时差来的?” “我没有,”晏时樾解释道:“有的人天生睡得多,有的人天生睡得少,我是后者。”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看他的眼神变了,“原来我从小到大喝的那些鸡汤都是真的,成功人士不需要睡觉。” 晏时樾点了点头,开玩笑,“所以你成功路上最大的障碍是睡觉比较多吗?” 林辞眠:“……” 当然不,他还比较懒,不想运动,不想社交…… 但在男朋友面前,他还是有形象包袱的,绷着脸说道:“当然了,等我哪天睡得少了,我就成功了!” “不用,你现在就很成功,”晏时樾见林辞眠心情很好,这才放下心来,试探地问道:“你想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 林辞眠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转不过弯来,愣愣的看着晏时樾,表情有些懵。 晏时樾刚收到李楠的消息,李楠十分抓狂,哪怕他能力再大,也要压不住舆论了。 其实,从林辞眠来录制综艺,他用“今夜不眠”这个id直播游戏的事情,迟早会曝光。 林辞眠对娱乐圈并不了解,过于乐观,但晏时樾却察觉到了隐患,主动帮他铺垫,降低网友的期待值,所以就算这件事曝光,网友也只会把这当成乐子,不会被有心之人带节奏。 晏时樾能把握舆论走向,却对林辞眠束手无措,担心这会伤害到他。 他来想再拖一拖,但事情发展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他只能提前给林辞眠打预防针。 林辞眠眨了眨眼,并没有排斥这件事,而是反问道:“你想不想让大家知道?” 晏时樾早就想到了答案,“我不在意其他人,顺其自然就好。” 林辞眠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晏时樾深深的注视他,犹豫了几秒,并没有立刻点透这件事,只是笑着说道:“马上就要出发了,去换件厚衣服吧。” 林辞眠点了点头,选了件衣服后,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卫生间。 他迅速地套上衣服,整理完毛毛躁躁的头发,刚要出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还没跟晏时樾讲林家人的事情呢! 他可不想被晏时樾误会成故意隐瞒,脚步匆匆地走出去,只说了一个林字,就隔着木门听到大嗓门的秦元凯在楼下吆喝,“别磨蹭了,快点出来吧!” 林辞眠被打断了节奏,只能闭上嘴。 对视了几秒后,晏时樾笑着安抚脸色难看的林辞眠,“你先去吧,晚上我们再聊。” 林辞眠听到后半句话,眼神立刻亮了,一步三回头地说道:“那你过会再出去,别被人撞见了。” 晏时樾点了点头。 林辞眠离开后,晏时樾也抬步朝门口走去,余光瞥见挂在一旁的外套,脚步顿住了。 被撕下的那截纸条快要掉了下来了,能依稀辨认出上面的文字,晏时樾犹豫了几秒,将纸条放回去,没有打开看。 他走出房间时,外面空无一人,晏时樾慢条斯理的关上门,直视着走廊对侧的摄像头。 他提前跟导演打过了招呼,就算导演看过了,也不会到处乱说。 他们坐上车,一起去下个任务地点。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教堂前,周围环境极好。 “神秘嘉宾已经在这等了很久了,你们至少要猜到其中一个的身份,他们才能出来。”主持人又透露了一点信息,“其中一个是晏时樾的朋友。” 晏时樾圈内的好友很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大多是不可能参加录制的老戏骨和导演,那就只剩下…… 秦元凯人都傻了,一向大大咧咧的他突然红了耳朵:“是是是沈瑶吗?!”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姐姐,苏沐沐踮着脚尖,左右环顾,试图寻找沈瑶的身影。 “另外一个……”主持人的视线在大家身上转了一圈后,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也是在场中某个人的朋友。 秦元凯已经急了,催促道:“赶快把他们请上来吧!” 主持人也已经达到了想要的效果,慢慢伸出手,指引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 林辞眠也十分好奇两位嘉宾的身份,眼神追随过去。 他之前见过沈瑶一次,沈瑶依旧明艳动人,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林辞眠身上,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 林辞眠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手足无措了两秒后才找回镇定,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看着林辞眠的反应,沈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毫不避讳地朝晏时樾投去挑衅的眼神。 可惜晏时樾并不接招,神情依旧淡然。 沈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啧,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装。 念在这是第一次见面,沈瑶勉强忍了下来,没有直接呛回去。 沈瑶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另一位嘉宾好像变得不重要了。 林辞眠毫无心理准备地转过头,看到另一张熟悉的面孔时,表情差点绷不住。 他对娱乐圈没什么了解,认识的明星很少,但两位嘉宾他刚好都见过,而眼前这位,恐怕是跟他渊源最深的了: 林思齐。 林辞眠心情复杂,默默地离开了目光,懒得跟林思齐进行眼神交锋。 晏时樾敏锐察觉到了林辞眠的情绪,仗着摄像头拍不到,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林辞眠抬眼看向晏时樾,笑容变得苦涩。 也好,他之前觉得林家的事情太晦涩难言,不知该从何说起,现在林思齐来了,反倒不用他多费口舌了。 088 林辞眠露出了职业假笑。 别人视线动了, 他也看过去,不时地点头附和,让自己也融入气氛。 主持人出来cue流程,“这次是大家的第一次见面, 请两位自我介绍一下吧。” 沈如瑶只是高冷地打了个招呼, 就闭上了嘴,林思齐则是对着摄像头摆了摆手, 说了句精心准备的俏皮话, 跟直播间的观众拉近距离后, 再挨个跟在场的嘉宾打招呼。 他走到林辞眠面前时,林辞眠的脸都笑僵了。 两人进行了短暂的目光交流,气氛变得微妙,林辞眠裸露的皮肤感觉到了针扎般的刺痛,那是来自林思齐的敌意。 但在镜头前林思齐不得不收敛,笑着拥抱林辞眠。 林辞眠身体僵硬, 十分不自然, 始终没有回抱林思齐。 林思齐察觉到了这一点,却装作满不在意,他巴不得林辞眠在镜头前表现出冷漠嫌恶的样子, 这样一来, 他就能抓住这点大做文章,博得同情,将好不容易积攒了口碑的林辞眠, 再次拖下水。 虽然林辞眠已经主动跟林家断绝关系,但血脉仍在,林家只需要一个光鲜亮丽、人人夸赞的儿子,他不允许林辞眠威胁他的位置。 林思齐深深地看了眼林辞眠后, 走到晏时樾面前,笑容变得灿烂真诚了许多。 “晏老师,您好。” 晏时樾的儒雅温润,来自他刻在骨子里的素养,待人接物礼貌周全,但实际上疏离感十足,难以接近。 晏时樾没有给林思齐难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收回目光。 林思齐却将这视为一种鼓励,继续笑着说道:“晏老师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抱过我。” 晏时樾:“……” 林辞眠:“……” 林辞眠正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听到这话后,毫不留恋地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恨不得有一堵墙,将他隔离出去。 晏时樾第一时间察觉到林辞眠的反应,手指动了一下,想拉住林辞眠的衣角,但他最后什么都没做,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晦暗。 林思齐被晾在原地,还被迫在最佳的观赏位置,将两人的小动作收于眼底,笑容都僵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这一幕,原本对林思齐的好印象立刻烟消云散。 【都2023年了,还能看到这么尬的搭讪方式,他是暗示晏时樾年纪太大了吗?】 【眠眠的反应不太像吃醋了,更像是生气,有点怪,他在气什么?】 【哈哈哈哈哈他慌他慌了他慌了,我最爱看这种高岭之花为爱下神坛,成熟老男人为爱变幼稚的戏份了。】 但也有人为林思齐说话。 【我觉得挺大方的,这种寒暄能瞬间拉近距离,没什么问题。】 【林辞眠的问题比较大,因为这种小事吃醋,他也太小心眼了吧。】 【+1我也觉得挺恐怖的,这不就是以爱为名,强行干涉晏时樾的交友吗?1】 【过了啊,别什么锅都往眠眠头上扣,沈如瑶是晏时樾的多年好友,在场的其他人都跟晏时樾很熟,也没见眠眠有不好的反应啊。】 林辞眠确实不会干涉晏时樾的交友,但那个人不能是林思齐。 林辞眠跟林思齐只见过几面,没有很深的矛盾,但林思齐曾经欺负过原主。 如果连他都不在意原主的感受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谁还记得曾经的“林辞眠”。 就算林思齐是无辜的,但他现在明明知道是他抢了原主的人生,却还在镜头前,提起小时候的事情,不就是故意想往原主心上扎针吗?! 而且那个人还是晏时樾,林辞眠心里也不舒服,和原主的感受交织在一起,产生了共鸣。 林辞眠还记得自己在录制节目,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感受,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他之后没再看晏时樾一眼。 几人一起参观教堂,林辞眠跟其他人走在一起,不给晏时樾靠近的机会。 但教堂太大,大家走着走着分开了,林辞眠独自站在教堂的玻璃花窗前,静静地欣赏。 玻璃花窗折射出彩色的光,林辞眠被气氛感染,表情安静虔诚,沐浴在圣光之中,看上去高贵又圣洁。 晏时樾站在阴影下静静地看着,过了几分钟才踏步走了上去。 脚步声惊扰到了林辞眠,鸦羽般的睫毛轻颤了两下,他猜到来人是谁,微微垂下眼眸,故意不看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余光瞥见了晏时樾的衣摆,林辞眠心底还翻滚着莫名的情绪,暂时不想看到晏时樾,转身大步朝另一边走去。 晏时樾追了过去,走进教堂后面的杂物间,摄像师却被留在了外面,转头去拍一整面的彩色玻璃。 【???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就给我看这个?!】 【……彩色玻璃是很漂亮,但我更想看小情侣亲嘴,赶快给我追过去!】 【还亲嘴呢,想得美,不跪搓衣板,别想把我老婆哄好!】 【玩不起是吧,那就别怪我造谣了!!】 杂物间光线昏暗,墙上只有一扇小窗户,灿烂的阳光在空中留下了一条明亮的光路。 林辞眠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死胡同,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 晏时樾的脚步越来越近,停在离他一步之遥的距离。 林辞眠往下压了压眸子,不想理他。 晏时樾感觉到了林辞眠身上抗拒的气息,知道他再不把人哄好,林辞眠又要像以前一样躲着他了。 “眠眠。” 林辞眠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怎么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见没有摄像师追着,表情这才变得自然了一些。 晏时樾伸手关上了他的麦克风,这才说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晏时樾都将话挑明了,林辞眠还在逞强,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迷茫地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生气呢?” 晏时樾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气氛僵持了几秒后,林辞眠最先抵挡不住,默默转过头,看着最顶上的小窗户。 他不该跟晏时樾生气的。 他没提前跟晏时樾讲明他和林家的事情,不该将他的个人情绪强加在晏时樾身上,而且晏时樾的态度没有半点问题,是他太小心眼了。 林辞眠反省了一会,这才正眼看向晏时樾,含糊道:“我真没事,我们赶快出去吧,摄影师都找不到我们了。” 林辞眠没等晏时樾回答,抬步往前走,两人擦肩而过,晏时樾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林辞眠怕晏时樾追究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那我们边走边说吧。” 晏时樾握着他的手没有用力,林辞眠轻易地挣脱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就在他即将一只脚踏出杂物间时,突然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一声无奈地轻叹。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被两只手箍住了,皮肤隔着衣服,感觉到了晏时樾掌心火热的温度。 下一秒,双脚离地,身体凌空,眼前的景象极速变化,他被晏时樾轻松抱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他一个十八岁的强壮男人,就这么被抱了起来?! 林辞眠恍惚了几眼,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晏时樾的手臂,无法接受这件事。 晏时樾猜到了他在心中所想,轻笑一声,“你还是太瘦,也缺乏锻炼,以后天天跟着我运动好不好?” 说这话时,有束光刚好落在晏时樾身上,照亮了他眼底的温柔以及优越的五官线条,林辞眠像是被蛊惑了,眼神发直的看着他,下意识想要点头。 但刚一动,他突然回过神,临时改口:“看看吧,说不定到时候没有时间。” 晏时樾知道林辞眠比较懒,也不喜欢出门没有逼他。 桌子很高,林辞眠坐在上面,脚尖碰不到地,他有点不自然,想要跳下去,晏时樾却先一步用手臂撑在两侧,微微前倾,将人困在身前。 林辞眠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下,手刚好碰到晏时樾的胸膛,感觉到手下的触感后,他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像是被烫到,手指都软了。 他诧异地瞪圆了眼,下意识看向晏时樾,晏时樾恰好也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对上,林辞眠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转头看着别处,心虚得他仿佛耍流氓了。 “你,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林辞眠语速太急,差点咬到舌尖。 晏时樾没有用言语回应,而是覆上了林辞眠的手,手指挤进指缝,跟他十指相扣。 林辞眠像是收到了许可,不再遮掩,毫不避讳地看向他用手碰过的地方,表情并不旖旎缱绻,只是单纯地好奇。 他到底是怎么锻炼的,能有这手感…… 晏时樾等林辞眠看够了,这才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了吧?” 林辞眠的思绪被扯回,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晏时樾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并不催他,“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你想告诉我,但要想讲清楚,需要很长的时间?” 林辞眠点点头。 “那你将今晚时间留给我,我们慢慢地聊,好吗?”晏时樾缓和了语气,用温柔织了一张网,将林辞眠紧紧裹住。 林辞眠心中因林思齐产生的负面情绪消失了,不再抵触抗拒,更多的是难为情。 因为这种小事就闹脾气,还在镜头前表现出来,显得他一点也不成熟。 林辞眠上个心结才解开,又陷入了新的情绪中,紧紧地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恨不得穿越回半个小时前,重新来过。 “眠眠。” 林辞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听到晏时樾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 湿润温热的触感轻轻擦过,落在了他脸颊上。 林辞眠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眼睛情不自禁地瞪圆,瞳孔微微震颤,心跳和呼吸乱了节拍。 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他才从恍惚的状态中走出来,直线缓慢转动,落在已经直起身的晏时樾脸上。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的反应,原本的话卡在嘴角,难得愣住了。 他知道林辞眠脸皮薄,很容易害羞,但只是被吻了下脸颊,他的整张脸就像是被烧着了,变成了淡淡的绯红。 “抱歉,我只是想吻你的额心,”晏时樾情不自禁地解释道。 林辞眠用没有说服力的表情,眼神巴巴地看着晏时樾,淡淡地“哦”了一声。 林辞眠这个样子惹眼又可爱,像只小狐狸表面装作不在意,但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已经缠了过来。 晏时樾笑了一下,温柔地拨开林辞眠额前的碎发,吻从额心不断向下,轻轻吻过眼睛,最后落在他眼下的那颗小痣上。 “现在情绪好点了吗?” 林辞眠过了几秒,睫毛才轻颤了一下,瞳孔湿润,氤氲着一层水雾。 他原本想回一句“还好吧”,但看着晏时樾的脸,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说出了心里话:“非常好!” 晏时樾伸出手,想抱人下来,心思却沉浸在林辞眠的笑容中,大脑空白,一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情不自禁地揉了揉林辞眠的腰。 林辞眠有点痒,笑着去躲,晏时樾的手追了上来,紧紧地卡住。 林辞眠身形偏瘦,又缺乏运动,还没长开身量,腰细得仿佛两只手就能握住,两侧微凹的弧度,完美贴合晏时樾的虎口,隔着厚重的布料都能感觉到线条。 林辞眠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痒得左右乱动,推晏时樾的肩膀。 晏时樾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拉回了思绪,将林辞眠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晏时樾察觉到林辞眠要看他,担心表情会暴露他的心思,先一步用手压在了林辞眠头上,“我们出去吧。” 林辞眠被压到抬不起头,视线向上,却只能看到晏时樾流畅的下颌线条。 他不满地晃了两下头,见晏时樾没有收回手的意思,只能忍了。 半分钟后,林辞眠和晏时樾又重新出现在镜头里,说说笑笑、举止亲密,跟之前的状态判若两人。 【???只过了十分钟啊,林辞眠这么轻易地被哄好了?!】 【尼玛,我刚造谣到晏时樾跪搓衣板呢,后面精彩的剧情还没写呢!】 【姐妹发出来,我最愿意看这种情节了,哈斯哈斯。】 【晏时樾命也太好了吧,老婆是个大美人,又娇又可爱,脾气还这么软,岂不是让他欺负。】 【呜呜呜晏时樾你个曹贼,把我的老婆还给我!】 大家已经参观完教堂,到了集合的时间,三三两两地走了过来。 林思齐故意站在晏时樾旁边,晏时樾吸取教训,把他当成空气,视线都只敢看向林辞眠那边。 沈如瑶最后一个过来,看到晏时樾这么“乖巧”的样子,愣了几秒后,幸灾乐祸地笑了。 太爽了,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晏时樾吃瘪的样子。 以后一定要和林辞眠搞好关系,这样一来,她就能脚踏晏时樾,处于食物链顶端了。 沈如瑶立刻走到林辞眠身边,自来熟地说道:“眠眠,你还记得我吗?” 林辞眠感受到沈如瑶的亲昵,有些手足无措,乖乖地点了点头,“还记得,谢谢沈老师当时那么照顾我。” “你叫我什么?”沈如瑶危险地拉长的声线。 林辞眠想到沈如瑶之前反复纠正他的称呼,这才笑着说道:“如瑶姐。” “这就对了,”沈如瑶继续跟他闲聊,“你刚刚在教堂都看到了什么?” 沈如瑶本想分享一下教堂的参观经历,拉近距离,林辞眠却想到了他和晏时樾在杂物间做的事情,眼神闪烁了两下,含糊又心虚地说道:“看了玻璃花窗。” 沈如瑶没有发现异常,点了点头:“玻璃花窗是很好看。” 林辞眠怕再聊会露馅,扯开话题,“我们之后要做什么?” “之后没有统一的活动,让我们实现各自的愿望。” 沈如瑶跟林辞眠闲聊了几句,耀武扬威地瞥向走在最后面的晏时樾。 他没想到晏时樾还那么装,摆着一张死鱼脸,假装什么都不在乎。 沈如瑶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忆,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姐姐太真实了吧,一点也不掩饰对晏时樾的不满啊。】 【他们不是多年的好友吗,晏时樾人又那么好,沈如瑶为什么会讨厌他?】 【姐姐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说过,他们两家是世交,家长总让她跟晏时樾一起,结果在她最爱玩的年纪,被迫跟晏时樾一起看书,这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所以她一直觉得晏时樾是个怪咖,人很装。】 【……代入一下,头皮都麻了,怪不得姐姐这么讨厌晏时樾。】 【感觉老男人挺无趣的,他不会谈恋爱时都要带着林辞眠一起读书吧……】 【谁说的,晏时樾他可会了,要不他能我老婆骗走?泪目jpg】 【啧啧啧,我整理了一份晏时樾的情话合集,只是多看了几眼,就在床上打滚了,完全可以当恋爱教材,建议推广。】 他们回去后,秦元凯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还在喃喃自语,“我的愿望是睡一整天,这都已经下午了,算了,我就稍微吃点亏,只睡半天吧。” 林辞眠:“……” 他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秦元凯,一时无言,其他人的表情也都一言难尽。 林辞眠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后,见大家都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了,这才起身往外走。 摄影师跟在他后面,看到林辞眠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一家花店面前。 店员是位金发女郎,十分热情,林辞眠跟她简单说明的来历,沟通自然流畅,口语十分纯正,看呆了直播间的一众人。 【!!!笔试好也就算了,口语还这么牛逼,一条活路也不留给我们啊!】 【这是怎么练出来的,我正好有一个重要的考试,眠眠能不能分享下经验!】 【笑死,你们真信一个还没高中毕业的明星学习这么好吗?!笔试和口语都是假的,节目组强捧得不要太明显!】 【……之前已经澄清过了,笔试不可能造假,口语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酸鸡,承认别人厉害就这么难吗?】 林辞眠得到许可后,走到旁边,想亲手包一束花,送给晏时樾。 时间还很充足,他没有立刻动手,在不同的花面前走来走去,思索了很久之后,才挑选出需要的。 梦幻又浪漫的紫色,搭配代表生机以及当地特有活力的绿色,整体的色调应该不错……事实证明,他的眼光很好,但在包装的过程中遇到了难题。 他没有艺术审美和细胞,又比较笨拙,拿着包装纸束手无策,试了两遍之后都不满意,眉头皱得很紧。 他不想随随便便地包好,送给晏时樾一个半成品,只能向店员求助。 店员看着他手中的花,眼神一亮,表情神秘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林辞眠走了过去,看到店员从里屋抱出一束花。 这束花跟他的搭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对方包得比他好多了。 林辞眠跟店员道谢后,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放在一旁,想要稍稍模仿一下。 他像是上手工课的小学生,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十分认真地包花束,用了好多蛮劲,纸都揉皱了,才终于将花束包好。 林辞眠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花束,开心得都快冒泡了。 店员不愧是专业的,花束包得很好,他只是学了个大概,就包得像模像样,也能送得出手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幕,纷纷变成了妈粉。 【啊啊啊好可爱,眠眠最棒了!】 【都没把自己的手包进去呢,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我家眠眠好厉害啊,奖励小红花。】 【酸死了,这束花能不能别送给晏时樾,他都得到你了,还差一束花吗?】 【对呀,宝宝手工课的第一个作品不都是要送给妈妈吗?】 【给我,我不用包邮,我可以直接去那拿!】 林辞眠知道自己给店员添了不少麻烦,多付了一点钱,两人闲聊了几句后,林辞眠抱着花,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林辞眠抱着他的一番心意,心情变得特别好,脚步都是飘的。 他满心都是将花送给晏时樾的场景,忽略了周遭的一切,他往前走了几步,才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你怎么在这?!” 晏时樾没有回答,视线落在林辞眠怀中抱着的花上。 林辞眠抓住时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晏时樾,将花束递了过去,“这是送给你的,我是第一次包花,不太熟练,希望你能喜欢。” “我很喜欢,”晏时樾接过了花,认真说道:“只要是眠眠送我的,我都很喜欢。” 感受到他的心意被珍重对待,林辞眠的心变得非常柔软,脸上的笑意更深,是阳光下最明媚的存在。 “等一下,”晏时樾话音一转,在林辞眠不解的目光中,也转身走进花店。 一分钟后,他抱着一束花走了出来。 林辞眠看到花束时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店员说过这是其他客人的,直接买过来不好吧。” “我就是那个客人,”晏时樾在林辞眠微微放大的眼眸中,将花束放到他怀里,“我包花时心里都想着你,这也是我亲手包的,想送人的第一束花。”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呆呆的表情,失笑一声,伸手轻轻地勾了勾他的鼻子,问道。 “你喜欢吗?” 089 林辞眠的视线在两束花之间移动, 脑海里塞满了问号。 “你什么时候来包这束花?” “你之前是学过吗,怎么会包得这么漂亮?” “你选择的花怎么会跟我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你会读心术吗?” 林辞眠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语速极快, 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 逼到了晏时樾面前。 晏时樾笑了一下,问道:“你想让我回答哪个问题?” 林辞眠眨了眨眼, 理直气壮地说道:“全部。” 晏时樾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回想他刚才的问题, 配合地答道:“这家花店离我们的住所最近,你跟其他人聊天时,我来这买的花。” “我特意选了你喜欢的色调和花的种类,幸运的是我猜对了。” “并不是你笨手笨脚,所有人学习新事物时都是循序渐进的,我之前接过类似的角色, 学过这些技能, 才会包得比你好看。” “至于我会不会读心术……”晏时樾看着表情呆呆的林辞眠,一时兴起跟他开了个玩笑,“这种话不能乱说, 我可不想被抓起来做研究。” 晏时樾以往的风格一向正经, 林辞眠难得听他开玩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认真答道:“不会的, 这是现实,又不是科幻题材的作品。” “……” 晏时樾哭笑不得,彻底被打败了,直白地提醒道:“眠眠, 我是在开玩笑。” 林辞眠“啊”了一声,表情有些绷不住,但又不想承认自己没有幽默细胞,毫无义气地转移责任,“你这个玩笑也太冷了,不怪我没有听出来。” 晏时樾一向纵容着他,自我反省,“是我不经常开玩笑,玩笑也太冷了,以后一定努力变得幽默。”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幕,纷纷露出了姨母笑。 【哈哈哈晏时樾的语气好像在逗小孩子啊,我如果有这么可爱的老婆,我也天天逗他。】 【我粉了晏时樾整整十年,怎么说呢,这个男人又正又专,不会跟旁人多说一个字,多浪费一点感情……刚才看得我傻了整整一分钟,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晏时樾吗?】 【果然谈恋爱都会变幼稚,晏时樾也不例外。】 【啊啊啊我磕疯了,我之前从眠眠的角度思考过,晏时樾是最适合他的,现在站在晏时樾的视角,眠眠就是波澜不惊中的唯一的涟漪,黑白两色中唯一的色彩,晏时樾跟他在一起,表情都多了,更像个活人了。】 【哈哈哈哈哈楼上是会比喻的,难道他之前更像个死人吗?】 【强烈安利粉晏时樾,晏时樾从不塌房,让人省心,而且他还很会找对象,让我们直接粉两个,吃的越来越好,狗头jpg。】 林辞眠原本只想送晏时樾一束花,愿望实现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两人各自捧着一束花,走到他们住的民宅前,林辞眠看向晏时樾纠结要不要回避。 晏时樾看出了林辞眠的犹豫,笑着说道,“我们一起回去吧。” 回应晏时樾前,林辞眠也曾犹豫纠结过,怕舆论一边倒,晏时樾的粉丝会脱粉,或来攻击他,但他现在已经表明心意,就不会再胆怯退步了,也想给晏时樾安全感。 只不过他脸皮比较薄,不想在众人面前做出太亲密的举动,怕被起哄和调侃。 看着手中的花束,他满心都是恋爱的甜蜜和美好,笑着点了点头,跟晏时樾并肩走在一起。 苏沐沐和杨佳思已经成了好姐妹,手挽着手,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忽略了周围的其他,直到一束光照了过来,她们瞥见了林辞眠和晏时樾的身影。 两人愣愣地转过头。 晏时樾身材颀长,肩背挺括,穿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下摆被风吹起,潇洒俊逸。 黑发如墨,眉眼温柔,五官轮廓立体锋利,气质儒雅温润,一举一动都透着岁月沉淀出的成熟稳重。 林辞眠稍微矮一点,身形单薄,充满着少年人的青涩干净,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但依旧惹眼,意气风发。 头发柔软,是亮眼的银白色,在阳光下有种毛茸茸的质感,仿佛洒着一层碎钻,星星点点。 眉眼精致,是难得一见的漂亮,却没有半点攻击性,让人心生对美丽事物单纯的好感。 他们逆光走来,身体挨得很近,姿态亲密,怀里抱着样子相近,却各有不同的花束,不知聊了什么,两人相视一笑,情意在空气中默默流淌,勾勒出美好的样子。 苏沐沐和杨佳思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到这美好的一幕。 直到林辞眠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苏沐沐才回过神,但表情仍然是懵的。 林辞眠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见苏沐沐的视线还会跟着移动,这才松了口气,“你还好吗?” “我……”苏沐沐开口时才感觉声音干涩,舔了舔唇:“你们,这是……” 林辞眠看着怀里的花,有点害羞,但还是直视着她的眼睛,难掩笑意的说道:“这是晏时樾送我的,好不好看?” 苏沐沐的视线没能从林辞眠脸上移开半刻,像是被蛊惑了,喃喃道:“好看,太好看了。” 没人可以拒绝秀恩爱,林辞眠眼神亮晶晶的,假装无意地说道:“晏时樾抱着的花是我送给他的,这是我第一次包花束,不太熟练,不如他送我的好看。” 苏沐沐仍直勾勾的看着林辞眠的脸,傻傻道:“好看。” 林辞眠的嘴角比ak还难压,话也突然多了起来,“我们两个之前没有商量,竟不约而同地想给对方送花,巧的是我们挑的花的颜色和种类几乎都一模一样,你知道更巧的是什么吗?” 苏沐沐和杨佳思没能及时配合他,林辞眠却变得仿佛有人在追问,自顾自地说道:“我花了好多时间,包好的花没有半点美感,店员在不认识我们的前提下,拿来晏时樾包的花,让我照着学,所以这两束花才有点像。” 林辞眠说了这么多,苏沐沐和杨佳思还在盯着他的脸,左耳进右耳出,不过她们总算察觉到了花束的存在,盯着看了几秒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瞪圆了眼睛。 “你们互送花了啊?!” 林辞眠:???不然呢,那我之前说的是什么? 苏沐沐表达的是“你们的进度已经到了互送花的阶段了吗”,林辞眠却想的是“花包的好不好看”,再次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苏沐沐真心祝福他们,连连点头:“很好,我觉得非常好!” 林辞眠被夸了,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晏时樾看着两个鸡同鸭讲的两人,在心里叹了口气,用手轻拍了下林辞眠的头,“你不是说想找个花瓶,将花插起来吗?” 在林辞眠心里,花是非常娇嫩,缺一会水就会枯萎,他立刻拿过晏时樾手中的花束,怀里抱了个满满当当,脚步匆匆的往里走。 晏时樾笑了一下,抬步追了上去,眼神始终追随着林辞眠。 苏沐沐看到这幕表情,十分感叹,不住地点头。 杨佳思好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看来不是谣传,恋爱真的能让人变美,”苏沐沐分享欲满满,差点没控制住音量,“你看到辞眠刚才的样子了吗,整个人仿佛发着光,有他在,我完全看不到他怀中的那束花。” 杨佳思赞同地点点头。 这段时间,已经有七个人跟她要林辞眠的联系方式了,也有人明确表示对林辞眠有那方面的意思。 在此之前,林辞眠和晏时樾真真假假,还留给了旁人机会,但现在应该是真的吧,绝对是真的! 杨佳思无比庆幸她没有把林辞眠的联系方式给别人,这几个人应该也死心……但想到林辞眠刚才的样子,杨佳思又不确定了。 苏沐沐没有杨佳思想得深,话不过脑的说道:“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跟我要辞眠的联系方式。” “……”杨佳思:“你也?” 苏沐沐:“也?”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 【哈哈哈哈哈到底是谁要了眠眠的联系方式,说出来,不能有我错过的瓜!】 【给老男人一点危机感,狗头jpg】 【为什么都要林辞眠的联系方式,之前没有吗?】 【笑死,你们看陈安澜前天的直播了吗,弹幕抽到他跟林辞眠互动,结果他根本没有林辞眠的联系方式!】 【厉害了,一起上节目,竟然都没互加好友。】 林辞眠脑海中就没有“主动加好友”这个选项,更不知道他又成为话题的中心,正翻箱倒柜找了两个花瓶,将他们的花束插了进去。 林辞眠刚刚还在主动秀恩爱,现在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抱着花瓶上楼时左顾右盼,躲躲藏藏,就怕被人撞见。 林辞眠走到晏时樾房间,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门打开了,晏时樾出现在门口,自然地邀请道:“进来吧。” 林辞眠没有立刻回应。 在他犹豫的几秒里,他的妈粉疯狂刷屏“妈妈不允许”,急得都想从屏幕中钻出来,阻止林辞眠了。 “不了,你自己拿进去吧,”今天的恩爱指数超标了,林辞眠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当众进去。 晏时樾笑了一下,没有逼他,接过了花瓶。 晏时樾关上门后,林辞眠才松了口气,往他的房间走去。 今天是正式录制的第一天,节目组为他们准备了当地的特色饭菜。 这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难题,林辞眠他们十分放松,说说笑笑地吃饭。 吃完饭后,大家都没有回去休息,坐在客厅聊天。 林辞眠还记得跟晏时樾的约定,频频看向钟表,坐立不安,秦元凯几次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 晏时樾接收到了林辞眠的求救信号,自然地站起身,拿起挂在门口的衣服,走了出去。 林辞眠学着他的样子,但刚刚站起身就被叫住了。 “辞眠你要去哪里?外面天气冷,记得多穿点衣服。” 林思齐笑眯眯地看着林辞眠,仿佛只是善意地提醒他。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林辞眠身上,好奇地看着他。 林辞眠头皮都麻了,他干巴巴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没有接招,只是说了个“好”。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林思齐一眼,把他当成空气人。 原主已经不在了,他没有跟林思齐浪费时间的理由,就算镜头对准他们,他也不想为了粉饰太平,和林思齐友好相处。 林思齐碰了林辞眠的软钉子,脸色挂不住,故意对着摄像头表现出委屈又无助的样子。 林辞眠懒得陪他演戏,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他刚出门,就看到了晏时樾的身影。 晏时樾站在街边,回眸看向他,表情格外温柔,仿佛能抚平一切。 就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林辞眠突然委屈起来,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下去。 晏时樾猜到了什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但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两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周围很安静,林辞眠也整理好了心情,看向晏时樾:“林思齐和我都姓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 晏家和林家相差太大,晏时樾只是在某个场合,跟林父见过一面,并不知道林家的具体状况,他专门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询问这件事。 听到林辞眠的问法,他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蹙了蹙眉,“林家曾代为照顾过亲戚的一个孩子,是你吗?” “……” 林辞眠早就知道林家恶劣,放养原主,也不承认和原主的关系,但他只是以为林家想瞒着舆论和公众,没想到他们连周围的圈子都瞒住了。 恐怕在认回原主时,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对策,否则消息不会瞒得那么死。 “原来只是亲戚家的孩子,”林辞眠直接笑出了声,眼底却满是伤感,“不,不是什么亲戚家的孩子,我才是林家的小儿子。” 这些话在林辞眠心中憋了太久,他无处诉说,如今毫无保留地都讲给了晏时樾。 这是原主的人生,林辞眠并没有参与过,也只跟林家人短暂相处过一天,但他平静地说出每个字时,心却无限地向下坠,拉扯一般地疼。 他很难形容自己和原主的关系,原主就像是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他,就算他没有亲身经历过,也无法感同身受,但这世界上他是最理解原主的那个人。 林辞眠说到最后时,已经忘记了晏时樾的存在,他只是将原主的存在痕迹讲给另一个人听,仿佛这样,原主就不会真的消失了。 只是简单地说出来,就耗费了林辞眠全部的力气,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眼前也变得无比黑暗,看不见一丝光。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晏时樾的声音,“眠眠,看着我。” 林辞眠愣愣地抬起头,眼底倒映出晏时樾关切又担忧的面容。 此时看到晏时樾,他才意识到他是林辞眠,并不是原主。 “眠眠,这些都过去了,”晏时樾慢慢蹲下身,用手捧住林辞眠的脸,“你已经从林家这个泥潭中挣脱出来了,不要再让自己陷进去。” 林辞眠坐在花坛边,静静地看着晏时樾,将他的这番话听进了心里,用力地点点头。 林家这群人渣,不值得让他感觉到压抑和痛苦。 但心情和状态是无法立刻调整好的,林辞眠怕自己出不来,一时情急,竟当着晏时樾的面,用手狠拍了下脸。 他没有收住力道,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两边的脸都被拍红了。 林辞眠差点痛得直接叫出来,微微弯下腰,觉得丢人,试图躲避晏时樾的目光。 晏时樾被林辞眠的举动惊到,此时才回过神,蹲下身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林辞眠用手捂着脸,身体往后转,不想给他看。 晏时樾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不再柔软。 两人对峙了几秒,林辞眠败下阵来,悻悻地收回了手。 他不仅脸颊泛红,眼神也湿润了,像是蒙着一层水雾。 林辞眠还在逞强,重复道:“没事,一点也不疼。” “你在这等一会,”晏时樾没有多说,转身走向了后面的小店。 林辞眠用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确定晏时樾不会看过来,才用手挡着脸,露出痛苦的神情,险些被自己气死。 他是有病吗,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林辞眠的思绪不再陷入林家的那些糟心事中,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脸颊火焰灼烧般的痛。 晏时樾去而复返,拿着一杯冰咖啡,半蹲在林辞眠面前,眉头微皱地说道:“你忍着点。” “好。” 晏时樾小心翼翼的将冰咖啡贴在了他脸上,物理降温,试图减弱痛感。 林辞眠无事可做,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乖得像个小学生,眼睛眨眼不眨地看着晏时樾,观察他的神情。 “你是不是生气了,觉得我特别蠢?”林辞眠突然小声问道。 晏时樾正专心给他冰敷,听到这话愣了几秒,“为什么这么说?” “你皱眉了……”林辞眠的声音有些软,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在控诉。 “我不是生气,”晏时樾难得慌张了起来,担心他不信,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心疼。” “哦。”林辞眠淡淡地应了声,偏过头去,神情紧绷,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看到林辞眠笑了,晏时樾这才松了口气,确定他已经从负面情绪中走了出来。 两人都没再开口,晏时樾耐心地帮他冷敷,红晕慢慢退下后,晏时樾才将冰咖啡放到一侧,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林辞眠担心他回去时脸上带着指印,问道:“还能看出来吗?” 晏时樾不想影响林辞眠的情绪,违心地说道:“看不出来。” 林辞眠这才松了口气,从花坛的边跳了下来,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晏时樾应了一声,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过了很久,突然开口: “林辞眠。” 晏时樾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叫过他,林辞眠愣愣地转过头,看到晏时樾的表情后,直觉告诉他,晏时樾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他立刻也收起了其他的心思,安静的等晏时樾开口。 “综艺录制结束后,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回家?”晏时樾缓和了语气,“我是独生子,父母都很尊重我,也一定会接受你,之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刚认识时,林辞眠还未成年,没有家人的照顾和关爱,独自生活,他对林辞眠多了一份怜惜,陪他一起直播。 当时,他以为林辞眠的家庭条件很差,才会如此艰难,却没想到他是林家的小儿子。 林家虽不能跟晏家相比,却也足够富裕,多养一个孩子完全没有问题,但他们竟没有任何联系和关心,让林辞眠独自在娱乐圈沉沉浮浮,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恶意。 晏时樾没有那么多细腻的心思,很少往后回看,现在他却觉得后怕。 如果他没有动恻隐之心,那之后便没有了他和林辞眠的故事。 他知道林辞眠独立坚强,就算没有他在身边,林辞眠也一定会成功,越来越好,但他不可以,他有种预感,如果当时错过了,他恐怕会在后悔中度过余生。 林辞眠看到晏时樾的表情,慌了神竟反过来安慰他,“好,我跟你回家,我没想过拒绝啊,你不要伤心。” 晏时樾垂眸看着满脸着关切的林辞眠,语气虔诚得像是说出一生的誓言,“以后让我照顾你,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说完他低下头,在林辞眠眉心印下一吻。 林辞眠动作一顿,抬眸晏时樾,眼神古怪,欲言又止。 “怎么了?”晏时樾问道。 林辞眠纠结了几秒,忍不住小声吐槽:“你是当我的家人,又不是长辈,总,总总是亲额头脸颊,你当我是三岁的小朋友吗?!” 晏时樾愣了几秒,失笑出声,“抱歉,那我表现得不像个长辈。” 晏时樾抬起手,手指穿过柔软的银发,缓缓向下,火热的掌心贴着林辞眠的后颈,手指轻轻按压颈侧柔软的皮肤,透着狎昵又暧/昧的意味。 林辞眠还未察觉到危险,身体微微前倾,被迫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着晏时樾。 下一秒,晏时樾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睫毛弯曲的弧度,身上的冷香也染上了热度,紧紧包裹着他。 …… …… 林辞眠还没回过神来,唇角便感觉到了湿润柔软的触感,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强势又霸道,不断向里入侵,掌控了他的身体。 090 林辞眠和晏时樾手牵手回到民宅。 今晚的回忆太过美好, 林辞眠不想这么快结束,情不自禁地停住脚,打算再跟晏时樾说说话。 但开口前,脑海中浮现出那次被秦元凯撞破的经历, 他心有余悸地朝门口看了眼,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拉着晏时樾拐进旁边的小巷。 小巷非常狭窄, 只容一人通过, 两人面对面站着, 几乎挤占了所有的空间,身体虽没有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但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和体温。 林辞眠看着他们的姿态,瞬间后悔了,但又不好立刻走出去,只能随口找了个话题, “这一条小巷这么窄, 有什么用呢?” “之前没有做好规划,”晏时樾神情自若,没有半点窘迫, 像是坐在茶室, 跟林辞眠讨论某件正事,“当地有明文规定,两栋房屋不能紧挨着, 共用一道墙体,后盖的房屋只能往后移几寸,便留出了这条小巷,确实不好打扫卫生, 也容易成为流浪猫狗的栖息所,不过当地在这一点做得非常好,流浪猫狗都有专门的住所,不会住在这种小巷,所以虽阴暗狭窄,但卫生条件还算不错,也会有专人定期打扫。” 林辞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听进去,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晏时樾也没再开口,气氛安静了整整五分钟后,他无奈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辞眠的声音很小,听不出情绪。 两人站得太近,从晏时樾的角度只能看到林辞眠柔软的银发,有种月光般皎洁的色泽,呆毛依旧顽皮的有自己的想法,高高翘起,随着林辞眠的呼吸,一上一下蹭过晏时樾的嘴角和鼻尖。 晏时樾微微仰头,试图躲过“呆毛攻击”。 他太了解林辞眠,林辞眠口中的“没什么”,肯定是有话要说,但他没有强行逼问,而是用闲聊的语气问道:“明天想做什么?” 林辞眠瞬间提起精神,仰头看着晏时樾,“我想去买菜,那里最能体验到当地的风土人情。” 晏时樾点点头:“好,我陪你。” 林辞眠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 这样一来,他又实现了一个愿望。 “对了,我还想”林辞眠脑海中又蹦出一个想法,抬眸看向晏时樾,却和他的视线撞上了。 晏时樾眼眸深邃,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深,是纯粹的黑色,当他专注看人时,有种深情的意味,当初也让林辞眠恍惚过,但此时他才真正地体会到。 林辞眠瞬间沉溺在了晏时樾的眼神里,像是被蛊惑了,呼吸和心跳全被他掌控,被轻而易举地撩拨起了情意。 他在晏时樾面前没有掩饰,几乎将心事都写在了脸上,满眼的依恋和爱慕,脸颊泛红,漂亮得惹眼。 晏时樾明明掌握着主动权,却被打乱了节奏,呼吸一窒,视线难从林辞眠脸上离开半秒,眼神变得晦暗,眼底翻滚着蠢蠢欲动的欲念。 天边刚好飘来了一朵云彩,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在一片黑暗中,只有对方的眼神是亮的。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都变得紊乱滚烫,连周边的空气也染上了热度,变得黏稠,紧紧包裹着两人。 布料摩擦发出了“簌簌”声,这像是某种隐秘的信号,晏时樾黑眸紧盯着林辞眠,缓慢地低下头。 林辞眠的心跳更加快了,一声一声撞击着薄薄的胸骨,整个身体都酥酥麻麻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后,像是自愿献祭的羔羊,闭上了眼睛。 视觉失去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明显,晏时樾的体温和气息覆上来时,他裸露的皮肤寸寸战栗,细微的声响带着濡湿的黏腻,回荡在耳边,也模糊了意识。 就在林辞眠要沉溺在这个温柔又充满着占有欲的吻中时,他又听到了秦元凯的声音。 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却让林辞眠分神了,同时也十分庆幸。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还好他提前拉着晏时樾,躲到了这里,要不然就被秦元凯撞见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大脑,林辞眠便感觉他的手被晏时樾牵住,十指相扣。 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脖颈,指腹摩挲揉捏着微凸的喉结,力道很轻,却透着狎昵的意味。 林辞眠受不了这种刺激,睫毛簌簌颤抖,喉结上下滚动着,被迫抬起了头。 他的思绪又被拉了进去,沉溺在了晏时樾的欲念之海中,随之起起伏伏,交出了所有的主动权。 直到他因为窒息,大脑眩晕,腿也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晏时樾才拉开距离,但鼻尖还紧紧挨着,轻轻蹭了两下。 晏时樾的眸色被欲念染得更深,气息微喘,嘴角还带着令人遐想的水痕,嗓音也变得格外低沉。 “眠眠,接吻时要记得呼吸。”说完,他还轻笑了一声。 林辞眠:“……” 在这种时刻,他竟然还能胡思乱想,脑海中浮现出之前看过的一个评论: 【晏时樾演过的角色都太有魅力了,总是让人控制不住地爱上,之后的长一段时间,都在意犹未尽地刷相关的物料,但他从没演过有爱情线的角色,我都不敢想他能演得多迷人!】 你胆子太小了,我就敢想,我甚至亲眼见到了……非常犯规。 林辞眠耳边回荡着越发加快的心跳声,仅存的抵抗力消散,彻底失控,沦为了欲念的俘虏。 林辞眠看着晏时樾的脸,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心中升起浓浓的占有欲。 他身体前倾,用手抓住了晏时樾的衣领,露出自认为最凶的表情,粗着嗓子恐吓道:“你绝对不能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晏时樾像是被流氓堵到墙边的良家妇男,靠在墙上,没有半点挣扎抵抗的念头,“好,我只让眠眠看到。” 林辞眠刚刚升起的冲动烟消云散,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耳尖红红地看着晏时樾,对视了几秒后,他再也绷不住,将涨红的脸藏在晏时樾怀里。 他都说了什么啊!这么肉麻的话,到底是怎么从他嘴里蹦出来的!! 晏时樾察觉到了林辞眠崩溃的情绪,缓缓抬起手,轻轻压在林辞眠头上,顺着发根向下,温柔地抚摸。 为了让林辞眠靠得更舒服一点,他用腿做支撑,身体后仰,让出了足够宽敞的空间。 月亮换了位置,但两人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气氛也变得无比静谧美好。 林辞眠趴在晏时樾怀里,眼眸紧闭,呼吸清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晏时樾怕他睡着了,轻声说道:“眠眠?” 林辞眠应了一声,但没有睁开眼,“怎么啦?” “要回去吗?”晏时樾轻声问道。 林辞眠点了点头,他的心已经被爱意滋润,不再像刚才那般怅然若失了。 两人并肩回去,站在各自的房间,互道晚安。 晏时樾说道:“你先进去吧。” 林辞眠在晏时樾的目光中打开了门,但他没有其他动作,而是小声说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晏时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认真的应了一声,林辞眠这才回到房间。 夜色越来越深,民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直到第二天的到来。 录制的地点和国内有时差,直播间的观众也不指望嘉宾能早起,以往都是下班时间打开直播间,但今天不同。 【林辞眠和晏时樾的作息也太强了吧,我一个上班连倒两辆公交车的人都做不到这个点起来,他们俩还在倒时差,竟起得这么早!】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瑟瑟发抖jpg】 【小情侣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是故意早起内卷,麻烦大家体谅一下。狗头jpg】 【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买个菜都能这么甜,你们两个一定要是真的,要不然我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这个时间,果蔬都是最新鲜的,林辞眠询问价格后,一连买了好几样,晏时樾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充当劳动力。 林辞眠十分好奇,买了一些当地特有的水果,哪怕看起来和闻起来都不好吃,他也专门挑了几个,想要回去尝试研究。 付钱时,一直跟他用英语交流的摊主,突然换了种奇怪的语言,听得他一脸茫然。 晏时樾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拍了下林辞眠的头,将钱递给摊主,并点了点头。 摊主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之间由于笑意加深。 等他们转身离开,林辞眠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能听懂他的话吗?” 晏时樾解释道:“我之前在这住过一段时间,勉强能听懂,这是当地的方言。” 林辞眠并未多想,但他们坐车回去时,脑海的弦没搭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摊主话。 ……奇怪,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他还能听懂零星几个词。 林辞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圆的眼睛,“其实还是英语,只是有了当地的口音?” 晏时樾没想到林辞眠能敏锐发现这点,笑着应了一声。 林辞眠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努力回想摊主的那句话。 好像问的是“你们是爱人吗?” 而晏时樾给出肯定的答复,摊主才会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林辞眠愣了几秒后,转头看着晏时樾。 他既惊讶晏时樾竟直接承认了,又担心这不是小众的方言,会有其他人反应过来,将这一幕发到网上去,但扪心自问,他此刻并不剩多少理智去思考这件事的后果,更多的是感动。 当时他没能及时回应,现在也不算晚。 “晏时樾!” 晏时樾回头看向他,林辞眠什么都没明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个举动莫名其妙,像个傻子,但林辞眠满不在乎,不想总是让晏时樾单方面的回应,单方面的付出。 爱情应该是双向的。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一头雾水,但晏时樾的眼神变了,深深地注视着林辞眠,只从表情就能看出他的情绪在剧烈起伏。 气氛安静了一分钟,晏时樾这才轻笑一声,“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这是小情侣的加密通话吗?】 【急死我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吗!】 【有没有人!看到晏时樾刚才的眼神和表情!太绝了,这谁能不沦陷啊!】 【真想把所有偶像剧男主摁在屏幕前,给我学,就以这个为标准,谁学得最好谁去演戏,只要学个三分就能让我尖叫了。】 【我劝某些粉丝别再骂了,晏时樾都爱成这样了,我真怕林辞眠离开他后,他会寻死觅活。】 【日安睡眠绝对是真的,谁再敢说他们俩是假的,头都给他敲掉!】 091 秦元凯睡了个饱, 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林辞眠和晏时樾面容干净,衣服整齐,提着新鲜的蔬菜水果, 从外面进来。 换做以前, 秦元凯一定会热情地跟他们两个打招呼,但这次他讪讪地收回了手臂, 闭着嘴当哑巴。 苏沐沐看到这幕, 打趣道:“怎么了?” 秦元凯一脸苦恼地表情:“怎么感觉我融入不进去, 是我穿得太邋遢了吗?” 听到前半句,苏沐沐以为秦元凯终于有眼色了,刚要欣慰地叹口气,就被秦元凯堵了回去。 “是是是,你太邋遢了。”苏沐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跟他无话可说。 “辞眠怎么变得这么帅了, ”秦元凯的注意力都在林辞眠他们身上, 并未计较苏沐沐的语气:“我不是说他样子改变了,而是给人的感觉,很开朗放松, 整个人都发着光。” 苏沐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实, 林辞眠原本就是这个样子,但在陌生的环境中,他会本能地拘谨, 压抑自身的感受和想法,排斥跟外界的信息交互,下意识贴近熟人。 但现在他有了晏时樾,不管在何种环境, 他都能够获得安全感,整个人表现的松弛了。 不仅是这些差别,他在退圈前的性格和表现恶劣到令人发指,就算大家对他的观感改变了很多,但仍有顽固的黑粉,经常被带节奏,话题和争论从来没有消失过。 林辞眠每次看热搜都心惊胆战,生怕看到自己的名字,久而久之,他习惯躲进入安全的壳内,不再关注外界的信息,逃避可耻但有用。 但有人对他的信息了如指掌,更清楚他的弱点。 苏沐沐和秦元凯的讨论只是无心,却给林思齐递上了机会,他拿着手机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道:“你们在聊什么?” 秦元凯没有回答,而是指着他的手机,“你的手机响了,是不是有人给你来电话了?” 林思齐装作才发现,看了一眼后故意放大了音量,“是哥哥的电话。” 说完,他假装无意地瞥向楼下,林辞眠正在跟晏时樾聊天,笑容明媚,让其他事物都黯然失色。 林思齐:“……” 他咬了咬牙,拿着手机走回房间。 电话响到最后一声才挂断了,林思齐抓回拨过去,嘴角小情不自禁地扬起。 自从林辞眠那次回家后,林致盛就逐渐跟他疏远了,既不主动联系他,也不关心他在娱乐圈的发展,就连他受欺负、被抢了资源,林致盛也不出手帮他。 兄弟俩一起长大,年龄差距又比较大,林致盛一向很宠他,林思齐最初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像往常一样撒娇耍赖,怪林致盛不理他。 但林致盛的回应十分冷淡,就连他低声下气地祈求,林致盛也不主动帮忙。 林思齐从小被惯坏了,和林致盛冷战了一段时间,导致错过了弥补的时机,兄弟俩的关系越来越僵,林致盛已经整整三个月不接他的电话,也不见他了。 如今林致盛却主动打来了电话,林思齐心中的忐忑不安瞬间消散,开心得像个孩子。 “哥,你找我有事吗?”林思齐声音轻快,难得拉下脸,跟林致盛示好,仿佛他们的关系一直没疏远过。 林致盛的语气十分冷淡,甚至带着责怪,“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去打扰辞眠的生活了吗,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参加综艺?!”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头上,林思齐表情呆愣,心也坠入了谷底,淹没在了阴暗的情绪中。 他和林辞眠都是弟弟,林致盛为什么只针对他?! 他刚要开口质问,就被林致盛打断了,“别说你不是故意的,我跟你经纪人联系过,经纪人明确告诉我,你进行了资源置换,放弃了一部剧的男主角,就为了录制一个五天的综艺,值吗?你不是为了辞眠还能是什么?!” 林思齐弱了气势,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拿出杀手锏,“我也没有办法,辞眠和妈妈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妈妈很难过,但你又不允许我们私下里联系辞眠,我只能用这个办法啊,我有什么错,我都是为了妈妈!” 林致盛之前像个盲人,从小看着林思齐长大,却完全没看穿他的那些小心思和真面目,如今林辞眠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他突然就“复明”了,堪称医学奇迹。 “真要我把话说明白吗?”林致盛冰冷的语气像根针,扎进了林思齐心里,“我对你没有半点耐心,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连累辞眠,才没有使用强制手段。我劝你老实点,你如果敢针对辞眠,我会亲自过去,把你拽走!” 林致盛说完后,不再白费口舌,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思齐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突然笑出了声。 他感觉他的整颗心被林致盛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过,却看都不看一眼。 多亏他之前还对林致盛有期待,觉得这么多年的感情和回忆,不会输给血缘。 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是他太蠢了! 他不是林家的亲生儿子,永远无法融入进去,也不会得到真心和公平的对待!!林思齐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到指节突出,变得一片苍白。 他之前犹豫不决,担心会影响林家的氛围,但现在他没有了半点顾虑,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林辞眠他们正在一楼大厅,林辞眠坐在最中间,像是万众瞩目的小王子,而他只能独自站在二楼的走廊,像个只能生在阴暗之地,永远上不了台面的蘑菇。 林思齐脸色阴沉地下楼,但当他出现在镜头的范围内后,立刻换了个嘴脸,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秦元凯随口说道:“辞眠买了一种水果,长得古怪,还有点土腥味,不太像能吃的样子。” 林辞眠正拿着刀子,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的水果,不知该如何下刀。 林思齐随便跟他们聊了几句,就拿着手机,自说自话道:“现在更新换代太快了,如果长时间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就会被遗忘,我一定要回去多接几部剧,可不能让大家忘了我。” 苏沐沐听到这话,十分好心地安慰他,“不会啦,你有很多作品,还有真心支持你的粉丝,不会被忘记的。” 林思齐卖了一会惨,得到想要的效果后,这才止住话题,偷瞄了眼林辞眠。 他本想刺激林辞眠,让他赶快去直播,但没想到林辞眠这个木头脑袋,还在专心跟那个破水果较劲,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林思齐狠狠地咬了咬牙,又给林辞眠记上了一笔账。 但他在这件事情上,稍微有点运气。 林辞眠把游戏直播当成事业,可以短暂休息,但不能一直开天窗,他早就计划好了时间,想在中午休息时复播,这恰好和林思齐的心思对上了。 林辞眠吃完饭立刻回到房间,调整直播设备,想像之前那样,睡前开播两次,一点一点凑直播时长。 他丝毫不知道网上的节奏,把这当成一件小事,也没跟晏时樾说,这导致他毫无心理防备,就直接开了直播间。 “大家中午好,”林辞眠习惯性的打招呼,说道:“今天时间比较少,我们就不下副本了,一起去投喂小灵宠吧!” 【!!!是我出现幻觉了吗,眠眠竟然在这个时候开播了?!】 【真勇啊,是一点也不怕吗?】 【眠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眠眠快关直播间啊,我怕那群人会闻风赶来,到时候就真没办法了。】 【没关系,我祖安一姐,以一挑百,他们敢破坏直播间的氛围,我就让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感到羞耻!】 【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才等到眠眠,为什么要让他下播?还有谁要过来骂,是其他主播吗?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跟我说一下!】 林辞眠:??? 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知危险的雷达依旧敏锐,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并猜到了缘由: 他终究还是没能藏住“今夜不眠”这个id。 他也并非全无准备,而且就算怀疑林辞眠是“今夜不眠”,也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他可以借用这一段缓冲时间,好好处理这件事,将损失降到最小。 而且直播间的弹幕也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林辞眠没有耽误时间,立刻下播,但还是晚了一秒。 林思齐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直接推门走了进来,还特地连名带姓地说道:“林辞眠,我来给你送水果了。” 林思齐的声音很大,被麦克风捕捉到,清晰地回荡在游戏直播间里,同时走廊上的镜头也拍到了房间里的画面: 林辞眠坐在桌前,电脑屏幕上是直播间的画面。 “……” “……” “……” 林辞眠重重地闭了下眼。 很好,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两个直播间的弹幕如井喷般爆发,铺满了屏幕。 【???我怎么听到了林思齐的声音,也是变声器吗?含明星量也太高了吧。】 【思路打开,这就是林思齐,而且你们的游戏主播是个明星哦,全明星阵容!】 【哈哈哈哈哈我现在在两个直播间疯狂游窜,快乐得像是瓜田里的猹。】 【今天大家欢聚在这里,是为我们的朋友林辞眠,庆祝他轰轰烈烈的掉马!】 【眠眠的表情好可怜啊,别哭,我是你忠实的颜粉,只要你的脸不垮掉,我就永远支持你。!】 【好多人呢,来来来,我来给大家讲一讲日安睡眠的故事,狗头jpg】 【都愣在那干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场面,赶紧癫起来! 】 092 林思齐目的得逞, 在心里畅快地笑了起来,表面上还要装作手足无措,眼睛转来转去,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不适合留在这, 这样吧,你继续主播, 我就先出去了。” 林辞眠微笑。 来都来了, 你走什么,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他被迫脱掉了马甲,不能仓促关上直播,否则显得他太过心虚,留下可乘之机。 相比于林思齐扭捏做作的姿态,林辞眠就大方多了,脸上端着假笑, 语气也无懈可击, “谢谢你的果盘,我正在直播,你要不要来打声招呼?” 林思齐:??? 他呆愣在原地,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林辞眠, 不小心忘了伪装,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气氛僵持了几秒后,林思齐为了不崩人设, 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把果盘放在了桌上,笑着跟直播间打招呼,“大家好, 我是林思齐。” “以前是晏时樾陪我一起为大家直播,今天是林思齐。”林辞眠头皮都麻了,念完腹稿,还临场发挥了一句,“确实是全明星阵容呢。” 他总是有很多顾虑和担忧,情不自禁地陷入负面的情绪,幻想最差的局面——会被迫掉马。 不过这也有一点好处,他之前像个傻子,在家里对着空气演练了三遍,连台词和语气都揣摩拿捏得十分精准。 林辞眠短暂戴上了“社牛”的面具,表情还能绷住,但实际上,藏在桌子底下的腿不受控制地抖动,小腿肚都要抽筋了。 林思齐没看透林辞眠的伪装,反倒是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本以为这是林辞眠的命脉,才会冒着被诟病的风险,不敲门直接进来。 林辞眠被当众撞破,却表现得十分自然,还主动叫他过来打招呼,难道这一切都是林辞眠计算好的,他想借这个时机公开?! 那他岂不是被林辞眠利用了!! 林思齐恍惚了几秒,错过了给林辞眠难堪的机会,秦元凯恰巧经过,看到门开着,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在干什么呢?” 来一个也是来,两个就更没关系了,林辞眠人都麻了,直接说道:“我在直播。” 秦元凯将头凑到了屏幕前,眯眼看弹幕却没能看清楚一个字,“你在直播什么?” “九霄梦录。” 秦元凯惊喜地瞪圆了眼睛:“你果然听了安利,去玩这个游戏了,怎么样,好玩吗?” 林辞眠点点头,如实说道:“好玩。” “那改天我们一起啊,”秦元凯毫无遮掩地说道:“你先练级,最好再认识个高手榜上的玩家,我就能抱你们大腿了。” 林辞眠的大脑已经停止转动,听不到他说什么了,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苏沐沐她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起走过来,她们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了“游戏”二字,好奇地问了几句。 画面太过自然,像是嘉宾们组团玩游戏,只是恰巧一个人开了直播。 听到风声的网友赶到直播间,却留下了一串问号。 【玩个游戏就算是大瓜了,你们对大瓜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各个嘉宾都写了愿望清单,玩游戏应该是某人的一个愿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对啊,你们到底在兴奋什么,还是说这个游戏很特别?】 【趁机安利一下,九霄梦录巨好玩,入坑不亏。】 有了这个迷惑的效果,黑粉暂时没能带起节奏,直播间的氛围还算不错,但没法坚持太久。 林辞眠愣愣地看着众人,大脑极速运转,却想不到该如何收场,让“今夜不眠”和“林辞眠”这两个名字自然地绑在一起,不惹人非议。 晏时樾像是听到了林辞眠的求救声,抬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影刚刚出现,弹幕再次暴涨,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连直播间都卡顿了。 想要带节奏的黑粉,发不出去弹幕,等他们好不容易把阴阳怪气的话打完,弹幕已经被cp粉占领了。 【啊啊啊日安睡眠yyds。】 【天啊,真的是本人啊!影帝和黑红顶流玩游戏做直播效果,哄我开心,还天天秀恩爱撒糖,不把我们当外人,太赚了,粉丝都没有这待遇吧!】 【yoyoyoy晏时樾之前还公开表示在追眠眠,现在这是追上了吧,这是准备官宣吗?】 【小情侣终于合体了,能不能给个准话,以后还会继续给我们直播吗?】 【我也超级怕,我之前死死捂着,就是担心眠眠因此不直播了。】 【vocal,靠得这么近,能不能亲一个啊!!】 晏时樾站在林辞眠身后,一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几乎蹭到柔软的发丝,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几乎将林辞眠护在了怀里。 弹幕再次疯了,话题都集中在了林辞眠和晏时樾身上,“今夜不眠”这个id都很少出现了。 林辞眠感觉到晏时樾的气息和温度,本能地放松,但又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解,仰头看着他。 晏时樾像是在安抚小动物,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一向低调的晏时樾,这次却毫无顾忌地坐在林辞眠身边,抬眸看着屏幕,沉声道:“你们刷得慢一点,我看不见了。” 见他一副想跟大家聊天的样子,弹幕怎么可能刷得慢,疯狂地追问。 晏时樾只是做个姿态,没看弹幕,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转移注意力的问题。 “对,日安是我的id,之前我经常和眠眠一起玩游戏,不过我的操作不如眠眠,还请多多包涵。” “以后还会经常直播,大家有时间一定要来支持我们。” “为什么叫眠眠?不然呢,要像你们一样称呼他吗?” 这也像是一个暗号,只有经常守在直播间的观众才能听懂。 【老男人都闷骚啊,你想叫眠眠老婆就直说,干嘛反问我们。】 【我不允许!眠眠只能是我的老婆!】 【嘴角都要笑僵了,这是我磕过售后服务最好的一个cp。】 【太高调了吧,真要公开消息了?!惊恐得我满地乱爬。】 晏时樾带了波大的节奏,再次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没再多聊,只是又回答了一个问题。 “起名是大家的自由,但是他脸皮太薄,恐怕不能接受‘日安睡眠’,你们能不能再换一个。” 说完后,导演组发来了消息,林辞眠借着这个理由,自然地关上直播间。 晏时樾突然联系导演组,导演组没法临时安排环节,只是叫他们出来拿东西。 林辞眠走在最后面,灵魂像是离开了躯壳,整个人恍惚到眼睛无神,走路也晃晃悠悠,下楼梯时一只脚深一只脚浅,差点摔倒。 晏时樾及时扶住了他。 林辞眠感觉到手臂上令人安心的力道,视线慢慢下移,落在晏时樾骨节分明的手上,慢慢地眨了两下眼后,这才找回了一点清醒的意识。 他抬眼看着晏时樾,欲言又止,紧绷着脸,才没有泄露一丝情绪。 晏时樾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 林辞眠悬着的心落回了原位,他无条件信任晏时樾,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拿到礼物后,林辞眠见众人都在闲聊,便找了个机会,将晏时樾拉到了无人的角落。 晏时樾早就猜到他会沉不住气,主动帮他关上了麦克风。 “怎么办,大家还是知道了!”林辞眠努力压低声音,但还是急出了哭腔。 “没关系,你处理得很好,”晏时樾接着说道:“直播间没有第一时间沦陷,之后我又转移了话题,大家不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今夜不眠这个id上。” “而且……”晏时樾缓和了语气,沉沉地看着林辞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林辞眠愣了愣,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他感觉到晏时樾是话里有话,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时樾笑了一下,“等你回去之后看过手机,就知道了。” 林辞眠听到这话,眉头紧皱,十分犹豫。 在此之前,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黑料,没人维护他,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法跟舆论和前经纪公司抗衡,看这些只会让他心态失衡,自讨苦吃。 这让他养成了逃避心理,也十分抗拒,但晏时樾的话让他动摇了,“好,我回去就看。” 在这段时间里,事情不断发酵,黑粉没在直播间找到发挥的机会,便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网上,试图将水搅得更浑。 【林辞眠可真够恶心的,他退圈时,我还相信他是真心悔改,没想到他这段时间一直营销游戏高手的人设为,仰卧起坐做准备呢。】 【日安睡眠这个cp名是我们好不容易想出来的,为什么不可以!】 【建议你们去扒一下“今夜不眠”这个id,听说他仗着粉丝多,欺负其他玩家和主播,逼对方退圈,还搞网恋骗钱。】 【是你想歪了,睡眠是个名词,你干吗脑补成动词!】 【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又来折腾游戏圈,真够搞笑的,游戏玩家战斗力不都很强吗,怎么这次怂了,是因为林辞眠是个明星,你们怕被网暴吗?】 【我想了个时辞月眠,太文艺,还是日安睡眠好。】 【听说他还跟榜一大哥有不正当关系,真是为了钱,多恶心的事都能做出来】 【晏时樾你个老狗逼,你想叫眠眠老婆,还不接受我们的cp名,哪来那么多毛病!】 黑粉们:“……” 他们不停地打字,手都看不出火星子来了,依旧没能刷屏,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奇怪的评论。 你们cp粉到底有完没完,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话还差不多,难不成是人机? 黑粉眼前一亮,试图找到林辞眠买水军的证据,结果点进去一看,对方比他们使用时间还tmd长,也更活跃,平均一天要嗑五对cp。 你们cp粉还真是多情呢,微笑jpg。 林辞眠的黑粉是网上最有战斗力的一群人,宛如疯狗,横霸一方,见人就咬,谁都不想去招惹他们,现在却败给了cp粉,不管他们怎么挑拨,对方都在执着地磕cp,看不到其他的事。 因为晏时樾故意留下的问题,黑粉没能把节奏带起来,已经很憋屈了,没想到李楠早就做好了准备,在等着他们。 林辞眠正处于风口浪尖,没有装死,而是上线了,大家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评论区。 【林辞眠不愧是年度瓜王,给我们带来了众多高质量的大瓜,终于实现了瓜自由,让我们再次感谢他!】 【味终于对了,娱乐圈失去了林辞眠,真的不行,他不在的一年时间,那都是些什么瓜呀,纯属小孩子打架,半点力度和反转都没有。】 【让朕来瞧瞧一下,你发了个什么东东。】 这是一段长达半小时的音频,没有任何剪辑,出场人数众多,但明显能辨认出两位主角是M&N队长和经纪人。 信息量也十分大,但只要听一遍就能得出结论:M&N并不是表现得那般团结友爱,林辞眠被排斥孤立,同时被当成制造热度和话题的工具,源源不断地为团队带来流量,最后却一无所获,惨被抛弃。 经纪人和队长十分恬不知耻,一边趴在林辞眠身上吸血,一边又嫌恶嘲讽,用词十分粗俗,通过语气就能想到他们的嘴脸,很难在听完整段音频后,还能保持心情平复,不扇他们一巴掌。 这无异于是在网上扔下了一枚炸弹,相关的词条立刻冲上热搜。 #林辞眠今夜不眠# #林辞眠M&N# #林辞眠前经纪人# #心疼林辞眠# ……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这件事,曾经被黑粉骂到闭麦的网友也站了出来,其中有几个粉丝众多的账号。 @你的瓜姐:M&N的团队真的很不专业,因为我经常发些相关的事情,他们竟然把我当成了营销号,花钱请我黑林辞眠!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你们脑子有病啊,但冷静下来后,我很快就想明白了。 就懂得都懂,我真挺林辞眠,但我又跟他没有交集,也没有证据,不能说这件事,林辞眠退圈的那一天,我是真心祝福他能够过上平静又美好的生活,好在他凭自己的努力做到了。 这个博主是圈内人,后台强硬,经常爆出内部的烂事,又没有人敢动她,再加上她本人个性鲜明,用词犀利,吸引了很多粉丝。 微博刚刚发布,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之前就在奇怪,瓜姐眼里容不得沙子,却从没有爆过林辞眠,原来是这样啊。】 【怜爱林辞眠,他当时还没成年啊,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是前几天想通的,林辞眠复出后,只凭性格和脸就吸了一大批妈粉和颜粉,就算没有晏时樾,这也能保住他在圈内的地位,之前又何必化鬼脸,搞又作又茶的人设。】 【怎么没有队长的粉丝,他们还不出来维护自家的主子吗?】 【笑死,林辞眠退圈半年后,队长就凉透了,哪有什么粉丝,看来音频说的都是真的,林辞眠一退圈他们就原形毕露了。】 实锤摆在面前,舆论风向也变了,暗黑粉还在负隅顽抗。 【你懂什么,林辞眠之前走的是黑红路线,要不是有当时的基础,他现在能有这么高的流量。】 【对啊,他一直就是一个很恶劣的人,退圈后也一直欺负普通人,还搞网恋骗钱,都不算污点吗?】 【林辞眠是上辈子拯救了你们吧,你们才对他这么包容,白眼jpg。】 黑粉通过辱骂林辞眠获得优越感,陷入狂欢,但这次没人买他们的账了。 【林辞眠之前的人设确实差到令人发指,但他每一次都能“差”热点上,非常精准,不觉得奇怪吗?而且他真不走黑红这条路的,黑红重点是“红”,不是“黑”,林辞眠被黑到资源降级,任何团队想要请他,都要承担口碑翻盘的风险,但是他的团队名气打出去了,因为他,大家格外怜爱他的队长和队员,特别是他的队长,说难听点,他在众多明星中,各方面都瞧不上眼,资源却好到爆表,随便他挑,其他公司的一哥也只能捡他剩下的,是不是很离谱?那他身上的流量和资源从哪来的呢,当然是来自他的衣食父母林辞眠啊 !】 【别造谣,从他第一天直播,我就在关注他了,眠眠从来没有欺负过其他主播和玩家,反而交到了很多朋友,还进了帮派,至于他的榜一大哥是晏时樾,他俩绝美爱情啊,不是网恋骗钱。】 【懒得跟黑粉废话,你们可以去看录播系和帖子,眠眠从没利用过明星身份,每天直播七八个小时,一路走来不容易,不允许你们破坏我和他的共同回忆!】 林辞眠看到这些,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事情才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过去之后,他依旧可以直播,和刁民他们玩游戏…… 等等,刁民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还会跟他一起玩游戏吗? 林辞眠又慌了起来,偷偷摸摸地打开了闲聊群,偷窥一下聊天内容。 这是上班时间,但闲聊群十分热闹,分分钟就刷出99+的聊天记录。 竹叶青:谁借我几个账号,我骂的太脏了,黑粉破防把我举报了。 刁民:我正在奋战呢,等我骂不动了,把账号给你。 紫宸:你也是厉害,竟能把黑粉骂到破防,但你不也是眠眠的黑粉吗? 刁民:对呀,那时你还用公开麦说过,讨厌林辞眠。 刁民:虽然我们关系也很好,但你针对我的好朋友,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 容景:竹叶青,你的个人喜好我并不想干涉,但你和林辞眠都是帮派内部成员,我不能偏袒任何一个,你如果做出破坏帮派内部和谐的事情,我只能请你从聊天群离开。 竹叶青:!!等等别把我踢了,谁说我是眠眠的黑粉啊! 竹叶青:你们造谣,我明明说的是超喜欢林辞眠,愿意做他的狗。 竹叶青:天地良心啊,眠眠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竹叶青:我是眠眠的狗。 竹叶青:我是眠眠的狗。 竹叶青:我是眠眠的狗。 …… 竹叶青还在疯狂刷屏,林辞眠却羞耻地立刻关上手机,扔到了床的另一边。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在群里发这么羞耻的消息!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放心了,还有点欣慰和感动。 他从零开始,一点一点经营“今夜不眠”这个id和直播间,大家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也看到了他的努力和真心,并没有这些风波离开他。 而且之前的那些糟心事终于真相大白,原主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公平,但这还不够。 林辞眠有事情想跟晏时樾商量,也想知道他是如何拿到那段音频的。 他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晏时樾。 他刚推开门,却突然看到了脸色阴沉的林思齐。 林辞眠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身体僵硬,死死地瞪着林辞眠,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人,“林辞眠,你是不是在故意算计我!” 林辞眠:??? 你有毛病吧,自己做了坏事,却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林辞眠无语了几秒,林思齐却把这当成了默认,并完成了一系列的脑补。 “你早就得到了音频,但缺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所以你故意暗示我,让我冲动之下撞破你正在直播,然后你让我们出镜,故意营销,还想吸走我的粉丝,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林辞眠秉承着“林思齐难受,他就开心”的原则,没有否认,脸上露出一丝讥笑,气场拔高,居高临下看着他这个小丑,冷笑道:“没错,但你知道的太晚了。” 如他所想的那般,林思齐的脸色变得无比漆黑,咬了咬牙,无处排解他心中的憋闷。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林思齐彻底破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无力地指着林辞眠的鼻子,恐吓他。 林辞眠神情未变,没将这放在心上。 僵持了几秒后,林思落荒而逃,生怕让林辞眠看到他更难堪的一面。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发现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他不仅落入了林辞眠的陷阱,还被他的气场碾压了。 而且他没有敲门,擅自闯入的事情也引起了非议,最重要的是……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吓得林思齐如惊弓之鸟,直接跳了起来。 他缩在墙角,瑟瑟缩缩地看着放在床上的手机,仿佛这是个能把他拖入深渊的炸弹,但他又不能不接,铃声像是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脊椎上,让他的腿越来越弯,快要跪在地上了。 铃声越来越快,像是电话那头的人不耐烦,响到了最后一秒时,林思齐咬了咬牙,接了起来。 “哥……”他只颤抖地发出了一个音,就被林致盛打断了。 “你现在立刻从辞眠身边消失,如果再让我在综艺中看到你,后果自负!” 林思齐慌了神,第一次不顾颜面地恳求道:“我突然消失,算是毁约,需要赔给节目组很大一笔钱。” 林致盛不吃这一套,“你无视我的警告,在背后搞小动作,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是……”林思齐还没认清现实,继续挑战林致盛的忍耐。 “林思齐,你如果想换份工作,我可以在公司提供一个最底层的岗位,你也不能再住在家里。” 林思齐听到这话,脸色都白了。 他心气高,从小就像个高傲的小王子,而林辞眠的出现让他产生危机感,扭曲了这份高傲。 他越发向往光鲜亮丽的生活,只能活在赞美和目光之中,如果让他变得像个普通人,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 “你不能这样做,妈妈她不会……”林思齐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试图威胁林致盛。 林致盛却感觉心寒,斩断了最后一丝情意,“你很清楚,妈妈只听爸的话,而爸需要的是一个令他骄傲的小儿子,现在你配吗?而且不管发生什么,在你我之间,他只会选择我。 林致盛揭开了林家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断了林思齐的念想。 是啊,他在林家长大,最清楚他的养父眼里只有脸面和利益,是最冷酷无情的人。 所以他才会舍弃亲儿子,不闻不问,而选择一个配得上林家身份的冒牌货。 他能留在林家,全都仰仗着这点,而他也会被因此抛弃,就像曾经的林辞眠。 刀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当初林辞眠失魂落魄地离开林家时,林思齐只把这当成笑柄,肆意调侃,此时才知道这有多么的痛苦和恐慌。 就像是站在了刀尖上,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光,前进或者后退都会掉进深渊,但依旧停留在原地,只会让刀尖越扎越深,刺得血肉模糊。 林思齐吓得浑身颤抖,终于放下了他莫须有的高傲,哭着向林致盛求情。 “哥哥,我和林辞眠都是你的弟弟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再帮帮我吧!” “弟弟?”林辞眠和家里断绝关系后,林致盛日夜因后悔和自责煎熬着,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此时听到林思齐的求饶,林致盛没有半点怜悯,更多是畅快。 在林思齐眼中,一向温柔体贴,最疼爱他的哥哥,语气冷漠得像一根针,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亲情和回忆。 “你应该最清楚,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弟弟!” 093 晏时樾给林辞眠倒了杯水, 回头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蹭到门边,蜷缩成了一团,紧紧贴在门上。 他又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缝,确定走廊上没人, 才蹭到一指宽的门缝边, 探头探脑,像只缩在安全的窝里, 打探外面情况的小狐狸。 晏时樾笑了一声, 问道:“你在做什么?” 林辞眠做贼心虚, 被这道声音吓到了,迅速转过头,对晏时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之后他握着门把手,缓慢地关上门,确定没发出一点声音,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想看看林思齐的反应, ”林辞眠的表情十分惋惜, “他刚刚找到我,说我给的下套,这一切都是我设计好的, 我为了气他就承认了, 你都想象不到,林思齐当时的表情有多精彩!我好想多看几眼呀,但他回去了。” 林辞眠接连叹气, 像是丢了一百万,“我当时拍张照片就好了,以后闲得无事,翻出来看看, 一定很爽。” 要不是林辞眠豁不出去,他现在估计已经冲到了林思齐房间,三百六十五度地欣赏他难堪的样子,顺便拍照羞辱了。 林辞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后悔得不行,喝了一杯水后,这才回过神来。 “我这样是不是太像小人得志了?” 林辞眠咳了一声,露出正气凛凛的表情,试图挽回他的形象。 晏时樾只觉得可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如果想看,我可以帮你去录像。”他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林辞眠惊得瞪圆了眼睛,上下审视着晏时樾,“你,去录像?!” 晏时樾反问道:“我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吗?” 林辞眠重重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想去拦他。 晏时樾认真思考了几秒,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没关系,别人不会知道的。” “不行!”林辞眠却觉得是他带坏了晏时樾,有种强烈的责任感,走过去挽着晏时樾的胳膊,强行将人拉到了床边,“你就坐在这,哪都不许去。” “好,都听你的,”晏时樾的表情和语气都很纵容。 折腾了这一番后,林辞眠才想起他的来意,终于聊起了正事,“你是怎么得到那段录音的?” 晏时樾语气随意,“M&N的一个成员遇到了麻烦,请我帮他解决,作为回报,他将这一段音频发给了我。” M&N的一个成员? 其实是谁并不重要,这个人录下这段音频,并不是为他打抱不平,估计是觉得这是个猛料,之后可以用音频威胁队长或经纪人,或者卖给媒体,也能获得一大笔钱。 不管怎么说,这个音频也帮原主讨回了公道,网友们也知道了真相。 但这还远远不够。 有个想法在林辞眠心中藏了很久,但之前因为合同的限制,他无力和经纪公司抗衡,现在他已经没了这个顾虑,而此次舆论反转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林辞眠坐在旁边,告诉晏时樾他的想法,晏时樾没有同意或是否认,只是提出了建议,最后让林辞眠下决定。 林辞眠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 这是原主该得的,也是他该做的,就算这件事会成为耗费巨大精力的拉锯战,或受到一些诋毁和影响,他都不会有任何一点犹豫。 “我知道你很急切,但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李楠比你更擅长,还有整个团队支撑着他,”晏时樾见林辞眠冲动上头,往回拉了他一把。 林辞眠也知道他能力有限,没法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妥协了,“好吧,那就麻烦他了。” “不麻烦,”晏时樾笑了一下,“李楠很欣赏你,也还没放弃让你成为他的艺人的想法。” 林辞眠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李哥是你的经纪人,但你又不配合他,他无事可做,才会将主意打到我身上。” “类似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晏时樾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说道:“这件事后,你就算想保持低调,也回不到之前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论和麻烦,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林辞眠点了点头,认真说道:“虽然我抗压能力弱又怕麻烦,但我可会自欺欺人了呢,我可以装作没看见,大不了就躲起来呗。” 晏时樾:“……” 他沉默了几秒,无奈地说道:“眠眠,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林辞眠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还反问道:“不然呢?” 晏时樾拿他没有一点办法,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辞眠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一天非常波折,他虽然什么事都没做,但耗费了很多精力,身心俱疲,洗完热水澡后,立刻躺在了床上。 睡前,他习惯性地刷手机,情不自禁地点进了微博。 之前他一直不敢看,现在却有了理由。 李楠用他的微博发了声明,并贴出了律师函,公开宣布跟前经纪公司走法律程序,拿回原主应有的报酬以及精神赔偿。 林辞眠逐字看完微博内容和律师函,真正体会到了李楠和团队的专业和能力。 他犹豫了几秒,又点开了评论区 不管是退圈前还是现在,他的评论区同样热闹,但画风却截然不同。 【我靠,也太黑了吧,成团一整年。林辞眠最后只获得了两万的报酬?!】 【离谱,娱乐圈是著名的销金窟,才会有那么多人,削尖头也要闯进去,林辞眠当时就算是黑红,也是半个顶流啊,辛苦工作了一年,精神和身体压力都巨大,却只得到了两万报酬,普通人的工资也比这多呀!】 【黑心公司,生产队的驴都没林辞眠这么累!】 【……这家公司起码干了件人事,提供住宿和衣食,否则这笔钱连租房子都不够,当时的头条就是林辞眠流浪街,头饿得要饭了。】 【告,狠狠地告!必须让前经纪公司和队长都付出代价,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我能力有限,做不了别的事情,发个视频让眠眠爽一下,眠眠以后要天天开心,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视频的画质十分清晰,但因为太不起眼,林辞眠看了两遍,才发现主人公是他原来的队长。 他还记得队长光鲜亮丽,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却沦为跟组演员,低声下气,只为了求一个毫无姓名的角色,随时可以被代替。 视频里的队长穿着一身奴仆的衣服,瑟缩着站在最边上,拍戏时被演员重重扇了一巴掌,但因为整体效果不好,需要重拍,而他的脸高高肿起,无法再次拍摄,被轻而易举地顶掉了。 视频最后反复播放队长被扇巴掌的片段,声音清脆又响亮,队长被扇得头朝里侧,脚步踉跄,差点没能站稳。 可能没人想故意刁难他,只是他被遗忘,沦为了娱乐圈最基层,只能忍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但这比不上当初的原主半分。 而林辞眠不能改变原主的过去,只能帮他挣得一句道歉。 #心疼林辞眠# #何为理性思考# #林辞眠对不起# 相关的词条冲上热搜,炸出了很多曾对林辞眠恶言相向,但又良心未泯的人,他们自发地在原主曾发过的每一条微博下,留下道歉。 【对不起,当时不应该把你的痛苦当成笑柄,我没有办法改变过去,只希望道歉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那时我刚实习,每天装孙子,很烦很痛苦,就把憋在心里的火发在了你身上,但这并不是你应该承受的,我真的很后悔,也很抱歉。】 【当时好像陷入了一片狂欢,我主动放弃理性思考,加入进去,骂你就是正确的,骂你就能得到他人的认同,甚至能得到成就感……现在想想十分后怕,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事情,真的很抱歉。】 曾经骂过林辞眠的网友,不仅留下了真挚的道歉,也在反思自己,感染其他人,几个博主主动站出来呼吁大家理性思考,与人为善,注意言语的伤害,整个网络风气都暂时因为林辞眠改变了。 林辞眠没回复任何一个人,他没有办法替原主原谅,只能紧紧抓着手机,放在心口。 在梦里,他见到了原主。 他们盘腿坐在一起,他迫不及待地将手机交给原主,又跟他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林家人的改变。 原主一直默默倾听,注视着他,最后好像说了什么。 …… 天光放亮,林辞眠懵懵地看着天花板,梦中的最后一幕变得模糊。 在一片白色的幻影中,原主像是深海的美人鱼,身体变成透明的泡沫,一点一点消失,他最后看到了原主嘴角上扬的弧度。 林辞眠想得脑袋都痛了,却始终想不起原主说过的话,也不确定他在梦中是否真的见到了原主,还是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林辞眠长长地吐了口气,又静静地坐了五分钟,才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 明媚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黑暗和烦闷,全身的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不管怎么扬,原主最后笑了,这应该对他有些安慰。 林辞眠换了个心情,推门走出去,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换作以往,客厅总是乱糟糟的,现在却十分安静,林辞眠站在楼梯上,看到所有人都坐在一起,连最爱睡懒觉的秦元凯都在。 他走到一楼,苏沐沐发现了他后,眼睛瞪得滚圆,连忙对其他人使眼色,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就差直接告诉林辞眠,他们有猫腻了。 林辞眠疑惑地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苏沐沐就端来了果盘,“这是我才买的水果,特别新鲜,你要不要尝尝?” 林辞眠接了过来,轻声道谢。 这只是一个开始,其他人也送来他们准备的小礼物,秦元凯站在最后一个,一向大大咧咧的他突然感情细腻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林辞眠,眼眶都红了。 林辞眠轻拍了下他的背,反过来安慰起了他,这个变故只能让苏沐沐他们又把话憋了回去。 林辞眠整整安慰了秦元凯五分钟后,苏沐沐实在绷不住了,吐槽道,“你到底有完没完,这像话吗?” 此话一出,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辞眠心领了大家的好意。轻声说道:“谢谢。” 他们的关系足够好,不需要用语言表达,只是挨个走上前,拍了拍林辞眠的肩膀。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幕,纷纷被暖到。 【虽然但是,还是谢谢秦元凯吧,替我抱了抱眠眠。】 【我就知道眠眠这么好的人,只要跟他接触,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感谢学校,不让我拿手机,这才让我高三一整年几乎没有上网,也没有骂过眠眠。】 【羡慕前面的姐妹,我骂过,就骂过一条,但这几天反复看着那条评论,可把我内疚死了。】 【林思齐怎么不在,感觉好久没有看到他了。】 【他不在更好,没有半点礼貌,没敲门就进眠眠的房间,白眼jpg。】 这是录制的最后一天,大家都依依不舍,也格外照顾林辞眠,一整天都在围着他转。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当地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庆典,还有烟火秀。 林辞眠没和其他人一起,而是跟晏时樾单独去了那晚告白的地点。 烟花秀还没开始,他们找了个地方坐着,林辞眠仰头看着星空,突然问道:“你知道我还是什么愿望没实现吗?” 晏时樾微微侧倾,让林辞眠将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这才说道:“我猜是,来这和看烟花秀。” 林辞眠惊讶得瞪圆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晏时樾的表情有些无奈,“这很好猜。” 林辞眠不服输地扁了扁嘴,突然凑到晏时樾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晏时樾没有开口,只是深深地注视着他,在林辞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林辞眠:“……” 晏时樾像是很喜欢这个手感,在林辞眠懵懵的表情中捏了五六次,还轻轻扯了一下,这才收回手。 林辞眠怕晏时樾还会偷袭,立刻拉开了距离,捂着脸控诉道:“干嘛捏我!?” 晏时樾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指,像是在回味。 录制节目以来,都是晏时樾做饭,林辞眠被他硬生生地喂胖了七八斤,身体不再单薄瘦小,脸颊也多了点肉,整个人显得更元气活力了。 刚刚他生闷气,脸不自觉地鼓起,在月光下盈澈白皙,看上去十分柔软,让人手痒。 晏时樾并非真心悔过,甚至还想再捏一下,但在林辞眠幽怨的目光下,他从善如流地说道:“抱歉。” 林辞眠并不会因为这生气,只是感觉他又被当成了小孩子,有些憋闷。 “不用因为这种事情道歉,显得我很小气。”林辞眠不满意地补了一句。 “好好好,我记住了。”不管林辞眠说什么,晏时樾都全盘接收,态度好到无可挑剔。 林辞眠不好说什么了,主动蹭了过去,靠在了晏时樾身上,“你还没跟我说,你的愿望是什么呢,感觉你这些天都没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只陪着我了。” 晏时樾轻笑一声,两人的身体紧挨着,林辞眠都能感觉到他胸膛轻微地震颤。 “看完烟花秀我就告诉你。” 见晏时樾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林辞眠不解地蹙了蹙眉。 就在这时,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照亮了两人的眼底,美丽转瞬即逝,燃烧的余烬缓慢滑落,像是落下的泪滴。 林辞眠的注意力被吸引,仰头看着夜空。 烟花一个接一个,铺满了整片天空,色彩鲜艳,花纹繁复,像是瑰丽的梦境,美得不真实,深深印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就在所有人屏息欣赏时,晏时樾却静静地注视着林辞眠,更喜欢落在他眼里的烟花。 林辞眠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烟花,下一是想跟晏时樾分享,“你……” 他毫无防备地撞上晏时樾的视线,大脑一片空白,剩下的话也消失在嘴角。 ——爱意无法藏住,会从眼睛中流露出来。 林辞眠此刻真切感受到了这句话,沉溺在了晏时樾的目光中。 天边的烟花照亮了两人的脸,但更亮的是他们的眼神,晏时樾轻声问道:“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深深地注视着林辞眠,想将这一幕刻在心底,“所以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话音刚落,烟花秀也恰好结束,整个世界恢复了安静,但他们的心跳声却越发剧烈,重叠在一起,为彼此心动。 林辞眠眨了眨眼,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还记得第一次带我来时,是怎么介绍这里的吗?” “记得,”晏时樾嗓音低沉,“在这里说出的话,许下的愿望都会实现,只是我不清楚脚下的这块陨石,是否有传说中的力量。” “没关系,”林辞眠眼神亮晶晶的笑容,足以融化一切,“我可以帮你实现。”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说完后,卡住的最后一枚烟花也终于腾空,燃烧自己,点亮了整片夜空,时间也定格在了这一秒,美好得像一幅画。 恒久的繁星和短暂的烟花都会记得,曾经有一对情侣在他们的见证下,许诺了一生的承诺。 **** 第一期的录制就此结束,其他人会接着踏上之后的旅程,但林辞眠和晏时樾作为特约嘉宾,和节目组的合约已经结束,要就此离开了。 相处了这么多时间,大家感情深厚,秦元凯他们不舍得林辞眠离开,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一送再送,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如此。 就算不一起录制节目,秦元凯他们可以私下见到林辞眠和晏时樾,但直播间的观众不行。 林辞眠已经退圈了,还没正式复出,晏时樾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微博长草,他的粉丝被逼得蹲守财经杂志,说不定还能看到他的照片。 当然他们还有一线希望,能看到林辞眠和晏时樾一直直播,还是每天。 【呜呜呜呜这件事后,眠眠不会不敢直播了吧,千万不要啊!】 【眠眠别怕,我们二十四小时巡逻直播间,若是敢有黑粉再来找事,别怪我开大!】 【哥,我唯一的哥,给个准话吧,一周一播也行啊!】 【好怀念一起啊,大家一起玩游戏,眠眠还会跟我们互动,日安也在,还能顺便嗑cp。】 林辞眠听不到大家的呼声,他坐上飞机后,靠在晏时樾肩上,直接进入了梦乡。 但这一路,他睡得很不安稳,每半个小时就要醒一次,折腾了几回后,精神丝毫没有得到休息,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李楠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们的行程十分隐秘,不会有粉丝在机场堵他们,下飞机后,晏时樾毫不避讳地牵着林辞眠,从特殊通道出去。 林辞眠坐上车后,大脑才清醒了一点,但声音还透着没睡醒的软糯,“我们已经回来了?” 晏时樾点点头,意有所指地问道:“还回我那吗?” 当初为了让林辞眠搬过来,他用了临时借住的理由,但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没有避嫌的必要了。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懵然的表情,以为他没听懂暗示,接着问道:“你想搬出去住吗?” 过了几秒钟,林辞眠才“啊”了一声,惊慌地问道:“怎么,是狗仔摸进去了吗?” 晏时樾知道自己不用追问了,笑着揉乱林辞眠的头发,又把宽松的卫衣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了林辞眠的眼睛。 林辞眠的手插在口袋里,懒得动,轻微晃了晃头,试图用鼻子把帽子顶上去。 李楠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互动,表情有些怪异。 拽帽子好像恶作剧,怎么感觉晏时樾跟林辞眠在一起后,变得幼稚了呢…… 不过这也是个好变化,晏时樾之前虽然很好,但太冷了,缺少人气。 李楠忍不住姨母笑起来,也由衷地祝福他们。 林辞眠在路上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休息,心里很静,也感觉不到时间流逝,他很享受如此安静舒服的感觉。 车停在楼底下后,晏时樾一手拉着行李,另一只手去牵林辞眠,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李楠没有跟着上楼,去做颗电灯泡。 打开门后,小橘和悠悠球立刻跳过来,疯狂蹭两人的裤腿,还撒娇似的躺在地上,让两人摸摸。 林辞眠一手抱着一个,坐在沙发上,为两只猫猫提供按摩服务,一白一橘团在他怀里,画面温馨又美好。 晏时樾将行李放进卧室,问道:“你今天还要直播吗?” 林辞眠点了点头。 国内虽是白天,但他们还在倒时差,一整晚都没睡了,林辞眠勉强撑着,但表情依旧十分疲惫。 他此时还在风口浪尖,并不是开播好时机,但晏时樾知道林辞眠将这当成工作,并没有多劝他,只是说道:“过来睡一会儿吧,我怕你待会坚持不住。” 林辞眠思索了几秒,同意了。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晏时樾像是在照顾小朋友,帮他盖好了杯子,又贴心地掖了掖被角。 “看我做什么?”晏时樾没有抬头,就捕捉到了林辞眠的目光。 林辞眠还在盯着他看,狡辩道,“我才没有呢。” 晏时樾笑了一下,没有跟他计较这个问题,而是坐在床头的位置。 “我就在这守着你,不用眼睛看,就能感觉到我,”晏时樾拿起放在旁边的文件,仿佛只是顺便陪他 林辞眠往晏时樾的方向蹭了蹭,犹豫了几秒后,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伸手抓住了晏时樾的衣角。 晏时樾纵容了林辞眠的小动作,笑了笑,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沉声说道:“睡吧。” 林辞眠:“……” 他一时无言,瞌睡都差点没了,直勾勾地瞪着晏时樾。 晏时樾很有求生欲,察觉到林辞眠神情变了,立刻反省,很快地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我又表现得像个长辈了?” 林辞眠:微笑jpg。 不然呢,感觉你亲完额头之后,就要给我唱首摇篮曲了! 晏时樾及时改正,在林辞眠还没反应过来时,再次弯下腰,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林辞眠愣了几秒,转头躲避晏时樾的目光,却露出一对通红的耳朵。 好,好吧,这样亲确实不像个长辈了。 094 不知过了多久, 林辞眠被摇醒了。 他睡得正香,意识在混沌中挣扎着,小声嘀咕了一句后,转身躲开了那只烦人的手。 “眠眠该起了, 你待会还要直播。” “直播”二字是管用的提神剂, 林辞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天花板, 而是晏时樾线条锋利的下颌线。 晏时樾低下头, 温柔地注视着林辞眠, 帮他整理头发。 过了足足一分钟,林辞眠才清醒过来,也发现了问题。 ???他怎么枕在了晏时樾腿上?!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林辞眠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晏时樾反应及时,身体后仰, 两人这才没有撞到一块。 “我我我之前不是睡在枕头上吗?”林辞眠一时情急, 不小心结巴了。 晏时樾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先去洗脸, 我帮你调设备。 ” 说完他起身出去, 林辞眠刚要叫住他,余光却瞥见了挂在墙上的钟表。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他怕迟到,什么都顾不上了, 直接冲进了卫生间,还脚下打滑,差点摔倒在地。 “你小心点。”晏时樾知道林辞眠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再叮嘱他。 林辞眠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洗完脸后用毛巾胡乱地擦了一下,脚步匆匆地往书房走。 晏时樾已经帮他调制好设备,他可以直接开播。 林辞眠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心和大脑都变得很静,等他调整好状态后,移动鼠标,停在了那个按钮上。 但他没有按下去,而是转头看着晏时樾,用眼神催促他离开。 这种很像“用完就丢”,晏时樾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沉默了几秒。 他没在这种时候跟林辞眠计较,指了指他的头发后转身离开。 林辞眠这才发现他洗脸时打湿了头发,胡乱地翘在额前,而他的发质偏软,很容易定型,如果不整理好,头发自然风干后依旧是翘的。 他连忙抓了抓头发,这才打开直播间。 林辞眠之前没有预告,但仍有很多人蹲守在直播间。 他们正在悲秋伤春,觉得林辞眠在这件事后,肯定怕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不会直播了,他们之后也很难见到林辞眠。 但没想到林辞眠在这种风口浪尖,还会准时出现。 【!!!竟然开播了,我是终于疯掉了,出现幻觉了吗?】 【(正在掉小珍珠)(泪眼蒙眬来看一眼)(竟然是真的)(眼泪憋回去)】 【我就知道眠眠会来到,他之前答应过我们,会恢复直播,还会补时长,他做到了,信守了我们的承诺!这才是双向奔赴,眠眠是爱我们的!!】 【之前还有点无感,但现在我真佩服他,太猛了,这可不是一般人有勇气做到的。】 【等着,我这就叫来群里的小姐妹,我们都是祖安一姐,就在直播间里住下了,谁要是敢来找事,别怪我让你的祖宗十八代都羞于见人!】 林辞眠已经是第一游戏主播了,粉丝数十分可观,现在的热度又跃上了一个台阶,占据了平台的首页,很多网友得到消息,怀着不同的目的进入直播间,在线人数直线上升。 平台的管理层毫无准备,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后,有种“破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的狂喜,立刻给林辞眠多开了一条线,防止直播卡顿,还专门派了五六个高级管理轮换巡逻,维护直播间的氛围。 其实,大部分人的关注点都在退圈前的那些事情上,但现在开播林辞眠是个游戏主播,他只想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直播内容,并不想再过多回应那些事。 “这段时间临时有事,没能按时上播,很感谢大家的包容,”林辞眠接着说道:“上次承诺大家去看小灵宠,一直没有实现,那我们现在就去爱之家吧。” 林辞眠按照自己的节奏,直接传送到了爱之家,终于见到了爹不疼娘不爱,可怜巴巴的小灵宠。 小灵宠的血脉无限逼近合欢的先祖九尾狐,林辞眠看着憨态可掬的小灵宠,却总有一种“他的儿子是老祖宗”的怪异感,导致他每次都心情复杂,不知该怎么跟小灵宠相处。 小灵宠不知道人类这些复杂的心理,看到白衣少年的那一刻,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跑了过来,蹭蹭贴贴,哼哼唧唧地撒娇,像是抱怨爹爹这段时间为什么不来看他。 林辞眠很喜欢可爱的小动物,立刻缴械投降,将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大脑,操作的游戏人物蹲下,抱起了小灵宠。 小灵宠在他怀里撒娇打滚,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得人心尖乱颤,忍不住溺爱起来。 他的运气很好,在秘境中找到了不少宝物,再加上有整个须臾阁支撑着他,林辞眠仓库里的宝物十分夸张,几乎要闪瞎其他玩家的眼。 他非常夸张地拿出了s级宝物,眼睛眨都不眨,直接投喂给了他的好大儿。 直播间的玩家直呼肉疼。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销金兽啊,这几样s级宝物,市场价四位数起步,还十分难买到,随便一颗镶嵌在武器上,都能显摆好几年,眠眠却把这些当成零嘴!】 【小灵宠是什么肠胃啊,各种宝石咔咔地炫,还消化得这么快!】 【住手吧,我都肉疼了。】 【建模好好看,感觉也挺有趣,有没有大佬介绍一下这款游戏,我都想去玩了。】 《九霄梦录》做梦也没想到能沾到这种光,直播间的网友纷纷吃下安利,立刻下载游戏,宣传效果比请代言人还要好。 林辞眠不小心溺爱过头,投喂过多,小灵宠撑到消化不良,溢出的能量能遇到化为实质,变成了一个橘色的壳。 林辞眠:???怎么还越长越小了。 他立刻打开贴吧,搜索相关的情报,发现灵宠进入成年阶段前,会重新“孵化”,在此期间必须用能量好好温养,才能破壳而出,展现出成年体的样貌。 一般来说,灵宠从幼年到成年需要花费一到两年,而林辞眠只用了短短十五分钟。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力出奇迹?! 这还是林辞眠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氪金玩家的乐趣,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成年体的灵宠,但孵化的时间比较长,还要一刻不停地用能量温养,他会忙不过来。 晏时樾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主动上线,“交给我吧。” 晏时樾低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直播间,弹幕再次暴涨。 【啊啊啊啊啊来他们真的会合体,还会给cp粉喂糖。】 【!!!快把摄像头打开,我要看你们亲嘴!】 【老曹贼的粉丝很感谢眠眠,能听到声音就很满足了呜呜。】 【???称呼好微妙,前面的你真的是晏时樾的粉丝吗?】 【我是晏时樾的粉丝,但并不妨碍我恨他抢走了我的老婆orz】 林辞眠也愣了几秒,明知道大家都听得到,但还是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上线了?” 晏时樾轻笑一声:“我为什么不能上线?” 林辞眠和其他声控党同步揉了揉耳朵,被晏时樾的笑声撩到心口酥麻。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辞眠委婉地问道:“你没有其他事要做吗?” “陪你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这太像情话,晏时樾却语气如常,仿佛是理所当然的。 林辞眠脸上的热度不断攀升,眼神闪烁,不知该回应什么,只是将小灵宠化成的橘色蛋,交给了晏时樾。 晏时樾表现得像是贤内助,连黑侠客冷漠的背影都变得温柔了很多,“小灵宠交给我,你去找刁民他们吧。” 这话像是“你把宝宝交给我,你去找狐朋狗友鬼混吧”,林辞眠有种强烈的自责感,站在原地没动,小声问道:“需要我陪你吗?” 晏时樾回答的速度像是怕林辞眠后悔,直接说道:“好啊。” 林辞眠:“……” 他隐隐觉得自己中了圈套的感觉,但又思考不出个所以然,便操纵着白衣少年走过去,主动从背包里拿出各种宝贝,想和晏时樾一起温养灵宠蛋。 隔着屏幕就能感觉到林辞眠的乖巧,妈妈粉尖叫,直呼受不了,晏时樾也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晏时樾话音一转:“刁民他们很久都没见到你了,而且大家也想看你下新的副本。” 晏时樾态度转变得太快,林辞眠愣愣地点了点头,等传送出爱之家,才反应过来。 晏时樾……刚才是故意在逗他吗? 弹幕回应了他的疑惑。 【突然明白了晏时樾的快乐,眠眠好乖好软啊,换我也忍不住天天逗他。】 【老男人的段位就是高,绿茶于无形,若是换个年轻的,学三年都不一定会。】 【淦了,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对话,就给我甜得血糖飙升,嘴角咧到耳朵。】 【我就想知道今天日安睡眠了吗?】 日安睡眠?这是他们两个的cp名吗? 林辞眠依旧没察觉到其中的关窍,疑惑地皱了皱眉,没有放在心上。 他看到大家都在催他开摄像头,便解释了一句,“我一般是不开摄像头的,之后有机会再开吧。” 大家转而问什么时候开,林辞眠被缠得没有办法,随口说道:“等我想开的时候就开。” 直播间的观众:“……”这是什么废话文学! 刁民他们正好在线,林辞眠并没有擅自过去打扰,私下发消息,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传送过去。 画面上的两个游戏人物都十分熟悉,一个是刁民,另外一个是……竹叶青?! 林辞眠看着“我想做眠眠的狗”的id,整个人愣在原地,想假装没有看到他们,就此消失。 这段时间,竹叶青悔不当初,恨不得穿回从前,努力晃出自己脑袋里的水。 他担心林辞眠听到他曾经的言论,再也不理他了,也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直接改了id,天天顶着这么羞耻的名字,满地域图地乱逛。 竹叶青早就习惯了,刚刚一时兴奋,迫不及待地传送过来,忘了改名字,才造就了如此尴尬的一幕。 直播间的观众都快笑死了。 【眠眠内心os:你正常点行吗,我害怕呜呜呜】 【好狂野,我喜欢!给你五毛钱,把这个id让给我呗,媚眼jpg】 【代入了一下眠眠,现在已经羞耻到脚趾抠地,头皮发麻了。】 【建议这位兄弟自己洗干净脖子,晏时樾已经在杀来的路上了。】 林辞眠羞耻得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竹叶青却没发现问题,眼冒星星,不停地吹彩虹屁,“眠眠,我这几天一直在看综艺,你的表现太好了,每次你出现,我都移不开目光!” 林辞眠努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那个,你的id……” …… …… 那一瞬间,整个游戏世界都安静了,一袭绿衣的侠客愣在原地,几秒钟后他的id变了。 “我我……”竹叶青声音都在抖,他本想道歉,但隔了这么久才看到林辞眠,他一时头脑冲动,咬牙说道:“没错,我一直都是眠眠的粉丝,想当你的……” 林辞眠及时传送回了“爱之家”,才没听到最后一个字。 大哥,你是想害我的直播间被封掉吗?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林辞眠还没有整理好情绪,晏时樾便从屋里走了出来,“你怎么回来了?” 林辞眠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 “我,刁刁民……”他慌张得结巴起来,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这副样子就差直接告诉晏时樾,他有问题了。 “怎么了,咬到舌头了吗?”晏时樾关切地问道。 他越是这样,林辞眠越是心虚,声音很小地说道:“没事,我就是想回来陪着你。” 晏时樾看到这话,挑了挑眉,切换到林辞眠的直播界面,过了足足半分钟才说道:“好。” 林辞眠见晏时樾语气如常,以为他没有发现问题,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打开粉丝排行榜 他猜到很多人会来看他的直播,提前关上了礼物界面,这才保住了晏时樾榜一大哥的位置,他见id是暗的,这才关上了游戏中的麦克风,压低声音说的,“你们不要再发这种乱七|八糟的弹幕了……别截屏,私发给晏时樾啊!我不是在威胁,拜托了,拜托了,别让他知道,不是说他会吃醋,就是不太好嘛。” 直播间的观众一起逗林辞眠,口头上答应了,却转头在爆笑声中将他送上微博,晏时樾的私信里也塞满了各种截图和视频,都不用他费劲翻录播了。 虽然竹叶青太过狂野,当面开大,但也拜他所赐,第一天的直播效果很好,原本只是来吃瓜的网友也喜欢上了直播,点了关注,还纷纷去翻录屏,跟其他玩家打探情报。 林辞眠太疲惫了,没有直播到晚上,在大家的依依不舍中,关上了直播间。 他磨蹭了一会,才从房间里出来,探头探脑地看着另一间书房。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后面响起,林辞眠愣在原地,僵硬地转过头,“……你怎么在这儿?” “我出来倒杯水,”晏时樾嘴上这么说,却将杯子递给了林辞眠。 林辞眠正好渴了,一饮而尽,干涩的嘴唇变得湿润,蒙着一层水光。 晏时樾接过杯子后,随手放到一边,轻松地将人抱到了桌子上。 林辞眠:“……” 身体腾空让他愣了几秒,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困在晏时樾身前。 晏时樾的手臂撑在他的左右两边,林辞眠看着有力的线条,突然察觉到了危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眠眠,能帮我解释一个词吗?” 林辞眠心不在焉地说道:“什么词?” “我想做眠眠的……”他还没说完,林辞眠便急切地捂住了他的嘴,眼睛瞪得滚圆,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 他整个人都快疯了,无法理解晏时樾是如何用自然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晏时樾没有挣脱林辞眠的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缱绻又温柔,林辞眠很快败下阵来,手指连着手臂都软了,慢慢滑落。 “你明明不在直播间,是怎么看到的?”林辞眠小声问道。 晏时樾没有瞒他,“我还有小号。” 林辞眠熟悉这种操作,只是对晏时樾太过信任,觉得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你……” 林辞眠还想继续追问,却被晏时樾打断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吃醋?” 林辞眠被完全掌控了思绪和节奏,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晏时樾听懂了。 “你觉得吃醋太幼稚,我做不出这种事。” 林辞眠弱弱地看了他一眼,见晏时樾神色平静,这才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可我如果吃醋呢?”晏时樾的语速变得缓慢,拖长了尾音,眼神和嗓音都十分犯规,林辞眠被他撩得后腰都软了,心跳加快,耳尖的红晕不断向下蔓延,呼吸变得急促,裸露在外的皮肤寸寸战栗。 “对,对不起嘛,我补偿你好不好?” 两人正处于热恋期,林辞眠十分贪恋晏时樾的气息和体温,恨不得时刻跟他贴贴蹭蹭,他没有压抑自己心底的渴望,手慢慢向下,扶在了晏时樾的肩膀上。 但他脸皮太薄,又没有经验,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林辞眠无法再前进一步,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晏时樾。 这是无声的邀约。 林辞眠的样子实在可爱,晏时樾本想再逗逗他,但只是被一个眼神就打败了,脑海之中的理智之弦绷断。 晏时樾身体前倾,一只手顺着后腰的线条不断向下,微微用力,强势又霸道地将人摁在胸前,也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屋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濡湿的水声和不断加快的喘|息,他们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体温也在不断攀升,连空气都变得火|热,黏稠如蜜糖的萦绕在两人身边。 林辞眠的手无力地搭在晏时樾肩上,被拉进欲念之海,无力地沉浮着,都没有注意到放在一侧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 095 林父一连给林辞眠打了三次电话, 都没有接通,脸色阴沉如炭,气息暴躁,重重地将手机扔到桌子上。 林母一向是优雅贵妇的形象, 实际上却是攀附着林父的菟丝花, 在林父面前没有半点话语权和脾气,瑟缩地坐在沙发的边缘, 听到巨响, 肩膀抖动了一下。 不用抬头, 她就感觉到丈夫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心底泛出浓浓的恐惧,像是听训的小朋友,讪讪地抬起头,小声说道:“你别生气,我……” “我怎么能不生气!”林父猛地站了起来, 直接给了林母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回响, 令人胆寒又十分可悲。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就是帮我照顾好这个家, 你连这么小一点事都做不到!” 林负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再次高高抬起手臂,但听到林母细微的啜泣声后, 巴掌没有再次落下。 “我问你这很难吗?有那么多人帮你,你有那么多钱,都照顾不好三个孩子吗?!你跟我说明白,辞眠为什么会离开这个家, 还有断绝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母年过半百,却没有半点做人的尊严,瑟瑟发抖地捂着左脸,害怕地看着林父,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林辞眠离开家时,林父就站在二楼的窗边,冷漠地看着这幕,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现在却把这种事都怪在了她身上。 林母不敢反驳,只能低声下气地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一个妇道人家,你还能知道什么?!”林父咬着牙,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桌。 玻璃破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溅起的碎片划破了林母的脚踝,林母吓得尖叫了一声,捂着头瑟瑟发抖。 “你知不知道我们损失了什么,辞眠现在得到了很多同情,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能站出来,我们也能因此得到支持!说不定公司就能上市!而且他现在跟晏时樾在一起,那可是晏时樾啊,你究竟知不知道晏家的分量,背靠着晏家,城南的那块地我就能拿下来,公司会做得越来越大!” “你却私下里跟辞眠断绝了关系,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吗,你对得起林家吗?” 林母已经被吓破了胆,捂着脸不停地哭泣,只是一个劲地重复“对不起”。 这并没有激起枕边人的怜悯,反而助长了林父的嚣张气焰,他不停地在客厅里摔摔打打,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林母身上。 就算他们住在独栋别墅,也无法隔绝如此大的声响,外面的人都能够听见,更何况是住在二楼的人。 林思齐看着这幕,心里却没有半点悲伤,只是觉得好笑,还十分痛快。 他知道自己对林父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甚至成为绊脚石,林父想求得林辞眠的原谅,让他回到林家,就必须先除掉他。 而他注定要被扫地出门,再也不是林家受宠的小儿子,这种巨大的落差,扭曲了林思齐的性格,他将恨意都转移到林家身上,想让林家跟他一起陪葬。 谁都别想好过! 林思齐笑得浑身颤抖,用手捂着嘴,这才没发出声音,如果不是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他看到这幕“狗咬狗”的画面,十分想鼓掌庆祝。 林思齐欣赏完后,微微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对面。 他的好哥哥林致盛正站在另外一边,冷漠地看着母亲挨打,他的父亲像禽、兽一样发泄怒火。 整个家里乱成了一团,他却像个局外人,情绪没有半点波动。 林思齐早就和林致盛撕破了脸,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嘴角带着恶毒的笑意,想在林致盛心上狠狠地扎一刀。 林致盛听到了声音,麻木地转过头。 林思齐抱着手臂,挑了挑眉说道:“你们林家真是好笑,当初觉得林辞眠丢你们的脸,毫不犹豫地将人赶出门,现在林辞眠发达了,有利用价值了,就想让人屁颠屁颠地回来。” 林思齐啧啧了两声,表情耐人寻味,“林辞眠正在跟他的前经纪公司打官司,他当初被故意抹黑形象,整个团队都趴在他身上吸血,用完后将人一脚踹开,而你们林家现在呢,想利用公众对他的愧疚和同情,让自家的公司得益,还想将林辞眠当垫脚石,攀上晏家这棵大树。” 林思齐思索了几秒,困惑地问道:“这不也是趴在林辞眠身上吸血吗,你们跟前经纪公司有什么区别啊?不对,是有区别的,你们可是他的亲人,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像是一潭死水的林致盛,终于露出了一丝情绪,紧紧握着拳,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死死地瞪着林思齐。 林思齐却一点也不怕,自顾自地说道:“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呢,是觉得我抢了林辞眠的位置吗,但我怎么觉得是我救了林辞眠呢?” 林思齐环顾四周,表情畅快,但眼底却是一片悲凉。 林家光鲜亮丽,过着平常人难以企及的富裕生活,但内里早就烂透了。 “林辞眠最幸运的就是当初被抱错了,他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只会变成一个怪物,像你或是我,烂到骨子里,不可能有现在的生活。”林思齐突然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所以他应该感谢我呀,是我救了他!” 林致盛仍然没有半点反应,脸部的肌肉板结成一整块,而是林思齐十分浮夸,像一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林思齐本想刺激林致盛,却被林致盛的态度激怒了,指着鼻子骂道:“你别在这装什么悔不当初,真心悔改!假不假啊!!林辞眠已经死心了,他对你的这些举动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你在他眼中低贱得像是路边的草,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还好他有素质,不会一脚踩上去,若是换作我,我一定会狠狠地报复林家,让你们付出代价!!” 林致盛不想再看到林思齐丑恶的嘴脸,重重地闭上了眼,他外表平静,但心却像是撕裂成了两半,疼到几乎麻木。 林思齐说得没错,他现在做的一切对林辞眠无益,只不过是自我感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对林辞眠之前的痛苦熟视无睹,但林辞眠离开林家后,他像是在一场梦中醒来,才发现过去的一切触目惊心,已经酿成了不可悔改的苦果。 林致盛从小对自己要求很高,也有很强的自尊心,但这段日子,他对自己产生了浓浓的怀疑,虽然外表还保持平静,但他的整个人都已经碎了,无法拼合在一起。 他找不到答案,也无法找到答案。 他同样也是书中的一个角色,人设便是如此,但林辞眠的改变产生的连锁反应,林致盛原本遵循的“程序”不见了,他才会改变,但又无法理解自己之前做下的一切。 已经太迟了,太迟了! 林致盛何尝不知道,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有多过分,现在的悔改又虚假得令人作呕,所以他忍受着心底的痛苦和后悔,日夜被火煎烤着,都没再去打扰林辞眠,也不让林思齐他们去联系林辞眠。 这是他唯一能为林辞眠做的了。 而林思齐的话又揭开了林家最后一块遮羞布。 是啊,他们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强势又冷血的父亲,软弱又虚伪的母亲,以及他这个瞎眼的哥哥,他们只会成为林辞眠的负担,而所谓的亲情和家庭不过是一个牢笼,或者是名正言顺利用林辞眠的借口。 林致盛再睁开眼时,眼睛空洞,所有的情绪都从他身上消失了。 林思齐的性格已经扭曲,满心怨念,整个人已经癫狂,但他看到林致盛的眼神时,被吓得闭上了嘴,身体僵硬。 “你说得对,辞眠不应该有这样的家人,而我们……” 林致盛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终将付出代价。” 096 没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做, 林辞眠不愿意出门,脑海中也没有资源和人脉这个概念,尽管他现在已经被推到了很高的位置,他在整个圈子里仍然属于“查无此人”的状态, 这是他主动选择的, 几乎没有人能够联系上他,更别说是见面了。 林父林母也不例外。 林父最初没能联系上林辞眠时, 并不慌张, 觉得他们是血脉至亲, 林辞眠作为儿子,肯定会给他这个父亲脸面,再过一段时间,他会主动联系家里,届时就能缓和矛盾,让林辞眠回到林家。 等待的第一天, 林父泰然自若, 不知从哪来的自信,笃定林辞眠一定会回来。 等待的第二天,林父频频看上手机, 但想到做父亲的尊严, 没有拉下脸面,再给林辞眠打电话。 等待的第七天,林父终于认清现实, 努力掩饰慌张,试图通过其他途径联系林辞眠,却都失败了。 整个林家都笼罩在焦虑的气氛中,林父脸色黑沉, 吓得林母大气不敢喘,生怕再惹怒林父。 林父一直把小儿子当成人生的一大败笔,被抱错的十几年,林辞眠被养得充满穷酸气,素质低下,完全上不了台面,如今小儿子终于“有用”了,却无益于林家,这让他十分憋火,仿佛被抢了一大笔生意。 林父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手段狠厉,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思考了几天后,把主意打在了晏时樾身上。 林辞眠跟晏时樾在一起,那他也算是晏时樾的“半个父亲”,晏时樾也是要脸面的人,不可能冷落他。 但林家和晏家的差别太大,不在同一个圈子,林父很难见到晏时樾,他拉下脸,拜托了很多人后,才终于得到了机会。 单看年龄,晏时樾对林父来说,只是个小辈,但两人的地位决定了他们的身份,林父不敢怠慢晏时樾,甚至情不自禁地心生畏惧,等晏时樾身边无人后,他才端着一副笑脸走了过去,借着林辞眠拉近距离。 “你好,我是辞眠的父亲,犬子不太懂事,这一段时间拜托你照顾了。” 晏时樾的视线这才落在林父身上,神色淡然地说道:“辞眠很好,没有麻烦我。” 晏时樾城府太深,林父无法从他脸上揣测到一丝情绪,但能感觉到晏时樾很护着林辞眠,附和道:“是啊,辞眠是我最懂事最优秀的孩子,我以他为傲。” 晏时樾没有言语,拿过旁边的香槟,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疏离感十足,将林父晾在一旁。 林父被晏时樾的气场震慑住,不敢擅自开口,尴尬地站在一旁,一向在意脸面的他,却下意识低声下气,处处看晏时樾的脸色。 晏时樾给足了林父心理煎熬后,这才开口:“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林父受宠若惊,眼神都亮了,殷勤得像个哈巴狗,“感谢关心,我身体很好,对了,辞眠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们?” 晏时樾微微颔首,“提过。” 林父想到他们之前冷落林辞眠的行径,底气不足地说道:“辞眠好久没回家了,我妻子很想他,能不能转告他,过段时间回家看看。” “好的。”晏时樾的语气和表情始终没有情绪起伏着,成功地迷惑住了林父,他在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来,他的这个小儿子还是懂事的,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没有告诉晏时樾太多事情。 也对,他回到林家前,曾有不光彩的过去,如果他跟晏时樾说了,像晏时樾这种身份的人,肯定会跟他分手。 林父不再心虚,腰杆挺直,也想起了他算是“半个父亲”的长辈身份,端着架子说道:“我和妻子很同意你们的恋情,辞眠回来时你也跟他一起吧,见见我们林家的其他长辈。” 晏时樾气场慑人,态度却一退再退,点头答应了。 这样一来,林父没有半点顾忌,忍不住原形毕露,自作主张地换了称呼,“时樾,你觉得城南的项目怎么样?” 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搭上晏时樾,已经被消磨光了所有耐性,迫不及待地想利用林辞眠,为自家的公司争取利益,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想跟晏家绑在一起。 话题转得太过生硬,晏时樾的接话却十分自然,跟林父聊起了城南的项目,还在不知不觉中透露了很多内部消息,但他的态度十分中立,不管林父怎么暗示,他都没有给出个人的偏向和建议。 交谈的时间有限,晏时樾需要上台讲话,他礼貌周全地跟林父打了声招呼,这才转身离开。 林父看着晏时樾的背影,眉头皱得很紧。 这次的投资金额巨大,需要搭上林家的所有资产,如果失败,他这么多年的辛苦经营将会化为乌有,甚至会在这个年纪流落街头。 所以,林父才想背靠晏家这棵大树,这能减少失败的概率,就算失败了,晏家也能帮他兜底。 但晏时樾的态度太过暧昧,让他拿不定主意,不过好在他也打探到了很多内部消息。 林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也算是只老狐狸,足够谨慎,他回去后通过其他途径,确认从晏时樾那得到的消息都是正确的,而且十分难得,能让他抢占先机,甩开其他竞争对手。 晏时樾透露的内部消息取得了林父的信任,而且他也摸透了林父的心理,故意没有推动他做决定。 林父生性多疑,晏时樾的态度太过亲近或冷淡,都会让他怀疑林辞眠将跟林家断绝关系的事情,告诉了晏时樾,那他就会心生防备,不会轻易下决定。 林父彻夜不眠地思索了三天后,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野心。 林父叫来了林致盛,十分狂热地跟他讲之后的规划。 林致盛静静地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对此发表意见,眼神空洞,看不出一点情绪,像个被抽离了灵魂的玩偶。 林父被林致盛的眼神吓到,皱了皱眉,“你怎么这样看我,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致盛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情交给我。” 林父十分满意他的大儿子,觉得林致盛有他的风范,将来必成大事,所以他只对大儿子多了一份温情,像个父亲一样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最近好好休息,压力不要太大了,让你母亲给你煲汤,好好补一补。” 林致盛缓缓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林父。 林父下意识收回了手,还往后倒退了一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被林致盛看得后背发毛,不想再跟他同处一个房间,含糊地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公司了,你在家好好陪你妈。” 林父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没能及时发现林致盛的异样,拉他一把。 林致盛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弟弟眼中的好哥哥,收到过很多夸奖,久而久之,他被困在了这个几乎完美的形象中,也情不自禁地对自己有很高道德的要求,但太高的自我认知也是枷锁,囚笼。 林辞眠离开后,林致盛除了后悔和愧疚以外,也发现自己的卑劣,从云间跌到了地上,自我认知发生混乱,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心态走向极端,甚至出现了自毁倾向。 他整个人已经支离破碎了,林父却仍视而不见,只在乎利益和脸面,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但凡他回头看一样,就能察觉到林致盛眼中的崩溃,但他没有,任由自己的儿子叫坠入黑暗的深渊。 林致盛微微垂着眼,没有半点反应,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屋里陷入一片漆黑后,他才动了动手指,缓慢地站起身。 林母正在餐厅忙碌,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那天吵架后,过了整整十天,林致盛才看到林母。 林母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了,跟林父恩爱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父想要塑造顾家的好男人形象,表面上对妻子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林母。 不知林父是否在事后道歉,林母完全没将这放在心上,仿佛过了这个坎,以后就会越来越平顺,林父再也不会动手打她了。 这些年,林母将所有精力都用在家庭上,受林父的影响,特别关照大儿子,温柔地帮他盛汤,说些琐碎的事情。 但她没有得到回应,看到儿子直勾勾地看着她,林母疑惑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了吗?” 林致盛收回了目光。 他太了解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的父亲注重脸面,但当他跌落泥潭,他绝对受不了这种落差,也失去了控制脾气的理由,会对身边的人拳脚相向。 而他的母亲就是承担怒火的最佳对象。 林母从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也对未来没有任何规划或担忧,以为自己会被丈夫和儿子供养着,锦衣玉食地度过这一生。 他们这一家早就埋下了悲剧的种子,就算从来没有林辞眠的出现,也很难得到善终。 林致盛安静了几秒后,突然笑了起来,接过林母手中的汤。 林母整个人都愣住了,觉得令她骄傲儿子无比陌生,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小心翼翼问道:“你,你还好吗,是工作上遇到不如意的事情了,跟妈妈说说吧,说不定心里会好受一点。” 林致盛喝了一口汤,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笑容温润,但眼神依旧空洞,“只是觉得我们林家会越来越好。” 林母没感觉到这背后藏着的彻骨寒意,也笑了笑,眼中怀着对未来的期盼,由衷地说道: “是啊,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097 林辞眠很久没想起林家的那些糟心事了, 并不知道背后发生了这么多。 他的直播间人气蒸蒸日上,已经有了“养老保险”,事业上无比顺心,但感情生活稍微有一点问题。 林辞眠洗完澡后, 愁眉苦脸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跟晏时樾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进度十分缓慢,也没有擦出太大的火花, 都快跳过热恋期, 直接进入“老夫老妻”的状态了。 那下一步岂不是七年之痒! 林辞眠十分贪恋晏时樾的气息和体温, 每分每秒都想跟他贴贴蹭蹭,但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幼稚黏人,一直故作矜持,保持着距离,再加上他脸皮比较薄,主动将节奏的掌控权交给晏时樾, 这导致如果晏时樾什么都不做, 那他们的关系就只能停留在原地。 林辞眠憋了几天后下定决心,从他开始改变。 晏时樾已经年过三十,生活节奏慢一点, 也无可厚非, 但他可是年轻人,应该活力四射,激情满满, 主动感染晏时樾,让他的心理年龄也变小一点。 林辞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眼神也变得坚毅,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走出卫生间后, 毫不犹豫地抱着枕头,转身朝晏时樾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林辞眠习惯性地停了下来,敲了敲门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林辞眠不好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在门口等了一分钟后,刚刚鼓起的勇气基本上已经耗费光了。 站在这也挺尴尬的,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他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这个念头刚划过大脑,林辞眠就意识到自己想退缩,微微皱起眉,用手重重地拍了两下脸后,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晏时樾恰好从浴室里出来,视线落在抱着枕头的林辞眠身上,轻轻挑了挑眉。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滴落,消失在裸露的一小片胸膛上。 林辞眠眼神都看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嘴唇突然有些干涩。 现在的晏时樾跟平时很不一样,像只狐狸精,勾魂摄魄。 晏时樾注意到林辞眠的目光,轻笑了一声,没有整理睡衣,而是随意地坐在床边,微微抬头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林辞眠回过神来,想起他之前的打算: 年轻人要大胆点,就直接告诉晏时樾:“我要过来睡觉,你去把床铺好!” 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在晏时樾的目光下,林辞眠的心都在抖,耳尖也不争气地红了,眼神躲闪地说道:“那个,我刚刚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床单湿了,没法躺在上面睡觉,能不能让我在这将就一晚……” 晏时樾仿佛没有看到林辞眠的羞赧,直接答应下来,还无比自然地问道:“你想睡左边还是右边?” “……”林辞眠随口说道:“右边吧。” 晏时樾站起身,走到林辞眠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林辞眠能够感觉到晏时樾身上朦胧的湿气,还有沐浴露的味道。 林辞眠像个小动物,鼻尖动了两下,深嗅了一口晏时樾身上的气味,“你换沐浴露了吗?” 晏时樾的嗓音低沉磁性,“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林辞眠重重地点点头,又毫不掩饰地深嗅了一口。 依旧是植物清新的味道,但冷意淡了一些,像是从寒冬到了初春,万物萌芽,有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轻盈感。 林辞眠闻得太过入神,差点把头埋在晏时樾胸口中,鼻尖蹭到睡衣的布料,他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步。 晏时樾仍站在原地没动,朝他伸出了手。 林辞眠的视线落在晏时樾骨节分明的手上,犹豫了几秒才手指发软地搭了上去。 晏时樾本想帮林辞眠拿枕头,没想到却握住了狐狸爪爪,忍不住捏了几下后,又抬手扰乱了林辞眠的头发。 他把林辞眠牵到床边,又自然地帮他整理好床铺,转头问道:“现在困了吗?” 林辞眠没有半点睡意,却假装打了个哈欠。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像是被水洗过,十分清醒的眼睛,没有拆穿他,而是温声叮嘱:“我先去吹头发,你记得把被子盖好,不要着凉了。” 林辞眠像是做梦一般,恍恍惚惚,躺在晏时樾床上时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身上的温度沾染到了被子上,他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偷偷摸摸地钻进了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很明显的味道,但林辞眠能感受到晏时樾的气息,就像被他抱在怀里。 他裹着被子转了个身,心情突然很好,觉得他跟晏时樾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晏时樾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恰好看到林辞眠像个蚕蛹紧紧裹着被子,在床上蹭来蹭去,不停地翻身。 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肤色莹澈如玉,跟纯黑色的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晏时樾站在床边,阴影投在床上,林辞眠这才察觉到他的存在,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躺上来。 晏时樾笑了一下,拉上窗帘后,坐在床边掀开了被子。 “眠眠,现在关灯吗?”晏时樾问道。 林辞眠应了一声,下一秒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他将眼睛睁到最大,也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无比清晰,耳边回荡着布料摩擦的簌簌声,身下的床铺一沉,虽然没有肢体接触,林辞眠却能明显感觉到晏时樾就躺在他身边。 情动的暧|昧在周身默默流淌,气氛也变得微妙。 林辞眠无意识地盯着天花板,大脑转得飞快,思索接下来的事情,也情不自禁地神经紧绷,呼吸急促。 他要主动一点,掌握节奏,让晏时樾感觉到年轻人的活力…… “眠眠,你睡了吗?” 晏时樾突然出声,打断了林辞眠的思路,他愣愣地转过头,看着晏时樾的侧脸,“还没有。” “要聊聊天吗?”晏时樾也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地躺着,四目相对。 “……”这就是传说中的盖着被子纯聊天?! 他心不在焉地说道:“好啊,你要聊什么。” “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晏时樾问道。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林辞眠从紧张的状态中走出来,甚至都有余力吐槽了。 这好像是被长辈追问人生规划啊……他沉默了几秒,才配合地说道:“直播,还有……” 他顿了一下,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想上大学,继续读书。” 晏时樾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只是建议道,“你以后可以减少直播的频率,留出复习的时间。” 林辞眠皱了皱眉,最先沉不住气,翻过身用手撑着床,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时樾,“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也不担心我考不上吗?” 晏时樾的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的信任,“不担心,眠眠想做的事情都会成功。” 话说到了他心坎里,林辞眠勉强压抑着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明明知道我的过去,很早就进了娱乐圈,你就不好奇我什么时候学的高中知识点?” “不好奇,”晏时樾伸出手,从上到下揉捏着林辞眠敏感的耳朵,透着狎昵的意味:“眠眠,我希望你在我面前的坦诚,不是毫无秘密,而是坦诚地告诉我,你有秘密,也相信我会无条件地包容你的一切。” 林辞眠明白晏时樾的意思,十分感动,鼻尖都有些酸了。 他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至亲,也没有交好的朋友,他在社交上又太过胆怯被动,总是处于防备的状态中,隐藏真实的自我,晏时樾意识到了这一点,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不要那么拘谨,总是逼着自己主动,或者做出某种改变。 林辞眠像只突然找到庇护的小动物,靠在晏时樾的胸膛,耳边回荡着晏时樾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在无言地回应着他。 林辞眠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紧绷的身体线条放松,忘了之前的念头,但晏时樾的手顺着他的肩膀不断向下,搭在了他腰上。 林辞眠眨了眨眼,微微抬起头,眼里的渴求丝毫不加掩饰,迷离又恍惚地看着晏时樾。 晏时樾轻抚了下他的背,“抱歉,我怕会吓到你,特意放慢了速度,但好像让你等太久了。” 林辞眠用鼻子哼了一声,假装生气,“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的胆子哪有那么小!” 两人对视了几秒,晏时樾的眼神变得晦暗,嗓音更加性|感,他似乎说了声“好”,但林辞眠想去探究时,已经分不出心思了。 实践证明,晏时樾很了解他,林辞眠全身上下第二硬的就是嘴了,在被欲念抛到顶点时,他忍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声响,还带着哭腔,求饶般地抓住了晏时樾的肩膀,但用不上一点力气。 他之前没有经验,小瞧了这点刺激,脆弱的神经完全撑不住,恍惚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仍然喘得很厉害。 晏时樾已经帮他穿上了睡裤,神情自然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用手肘撑在他旁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辞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在晏时樾的唇瓣上,脸像是烧着了,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看到他脸颊的红晕。 但他羞赧成这个样子,仍然强撑淡定,抓住晏时樾的手臂,“我也帮你……” 他还没说完,晏时樾便不轻不重地了捏下他的腰,林辞眠瞬间软了身体,声音也变了调。 “没关系,”晏时樾的声音沙哑,努力压抑着心底沸腾的欲念,不想伤到林辞眠,“今天已经很晚了,改天我们再继续。” 说完他掀开被子,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林辞眠一直用目光追随着晏时樾的背影,觉得不甘心,还想再坚持,但他太过不争气,身心都已经得到满足,没等到晏时樾从卫生间出来,他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098 这段时间, 林辞眠每次开播,都能看到这样的弹幕。 【我有一个朋友,超级喜欢你, 现在生了“不看你就会死”的病,眠眠你救救他orz】 【姓林的, 我劝你赶快开摄像头,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哥, 我娱乐圈唯一的哥,你有一张那么伟大的脸, 干嘛天天藏着啊!求求你了,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 哭唧唧jpg】 【我警告你, 我给你送过免费礼物,现在是你的榜N大哥, 你如果不想失去我就, 赶快打开摄像头!】 【请问是林辞眠先生吗?我绑架了你的亲亲老公, 你如果不开摄像头,我现在就把他撕票!】 催他开摄像头的话术更新了好几次, 锲而不舍, 林辞眠实在坚持不住了, 终于在下播前的半个小时打开了摄像头。 他仅有一次录制综艺的经验, 综艺拍的是全景,镜头不会怼到他脸上, 但直播不一样。 林辞眠看着最上面的镜头,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紧张得表情不自然,舌尖干涩, 下意识舔了舔唇。 那一瞬间,他头脑空白,准备好的台词基本忘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家好,我是林辞眠,是一名游戏主播,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直播内容。” 【啊啊啊我的娇娇老婆好漂亮好可爱!】 【舔嘴唇太犯规了,你这样让我晚上怎么睡得着!!】 【(思念成疾,病入膏肓)(突然看到娇娇老婆)(冲到屏幕前)(舔一下,嘿嘿,再舔一下)(亲亲老婆)(我的病好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废话文学,谁不知道你叫林辞眠啊!】 【对呀,眠眠你自信点,现在不认识你的可能就只剩山顶洞人了,确信。】 【你们这些曹贼冷静一点,都吓到我老婆了!嘿嘿,老婆来我怀里,我是柳下惠,绝对不会用幻肢*你】 林辞眠为了不让直播内容无聊,专门设计了之后的环节,但他看到弹幕后傻了眼,全身的血液往头上涌,咬牙忍了很久,才没有直接关上直播间。 综艺直播时,林辞眠没法看手机,自然不知道弹幕这么狂野,如今直接舞到了他面前,跟当面开大没有任何区别。 “你、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呀,别太过分了!” 林辞眠本想图个“眼不见为净”,直接关上弹幕,但又害怕话题愈演愈烈,朝着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疾驰而去,连累直播间被封掉,只能红着一对耳朵,露出最凶的表情,瞪着摄像头,“你们收敛一点,我以后还要继续直播的,你们再这样,我就永远不开摄像头了!” 他虽然是在警告和控诉,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极了气急败坏的小动物,没有半点杀伤力,只能用爪子挠空气。 但他的警告也起了一点作用,还剩理智的人怕把林辞眠惹急了,连忙出来缓和气氛。 【你们克制一点,都吓到眠眠了!】 【对呀,那几个全是星号的弹幕,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发出来前就没察觉到全是不能过审的内容吗?!】 【别一口一个老婆,就不怕晏时樾律师函警告吗?】 【等着吧诸位,今天你们就会上晏时樾的暗杀名单!】 当“晏时樾”的名字以高频率出现在弹幕上时,粉丝栏最上面的名字亮了,带着金光闪闪的标志空降直播间。 部分口嗨的观众认识到错误,还没来得及服软,就发现弹幕发不出去了。 【拜托了,这是我唯一的小号了,我不就是说了句“老婆”吗?“老婆”又不是不好的话,你为什么要因为“老婆”封我?!】 【哈哈哈哈哈让你们张狂,被抓包了吧!】 【晏时樾不会醋到拿走摄像头,不让眠眠直播了吧……】 林辞眠也很奇怪晏时樾会突然上线,愣了几秒才帮他解释道:“不会的,他不在家里。” 之后他拿出手机,悄悄给晏时樾发消息。 今夜不眠:是谁在没有好好工作,开会的时候偷偷玩手机! 今夜不眠:被我抓到了吧,小心我去举报你!墨镜jpg。 日安:向谁举报我,有人敢管我吗? 林辞眠能想象出晏时樾说这话时的表情和语气,眼里带着笑意,语气温柔,没有半点嚣张和挑衅,但他还是被这句话帅到,恨不得让晏时樾删掉,由他来说。 今夜不眠:你好好工作吧,直播间还有其他房管,封id的事情可以交给他。 日安:我上线才能镇住他们。 日安:没关系,我也没生气。 今夜不眠: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吧。 林辞眠放下手机,见弹幕一水的都在道歉,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便随口安慰了一句,“他不是小心眼的人,刚刚给我发消息了,说他没有生气,但你们要收敛一点,不要让我的直播间被警告。” 【《不是小心眼的人》《他没有生气》】 【是啊,晏时樾没有生气,也没有时刻盯着直播间,他只是恰好知道你直播了,恰好有时间上线,恰好从几千条弹幕中翻出了叫你老婆的。】 【哈哈哈哈眠眠你也太单纯了吧,怎么能信这种鬼话呀!】 林辞眠被弹幕点透之后,表情呆了几秒,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迫不及待地想发消息调侃晏时樾,但他还在直播,只能勉强忍住了。 经过了这些波折之后,林辞眠终于想起了正事,戴上耳机,操纵着游戏中的游戏人物进入副本。 这个副本没什么故事性,但难度极高,像是地雷阵,随便走几步就能碰到守关的boss,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打斗,非常考验玩家的操作和专注力。 林辞眠选择这个副本,一方面是因为时间比较短,另一方面是他的武器刚熔炼好,非常拉风帅气,还有相应的特效,战斗时的画面华丽,十分有观赏性。 武器处处合他的心意,他太喜欢了,想在大家面前显摆一下。 林辞眠格外认真,操纵着游戏人物单挑各大boss,他以往的风格是追求高效简单,从来没有多余的动作,但这次为了显摆他的武器,游戏人物的动作多了一倍,各种技能不要钱地往外放。 林辞眠看着游戏画面,表情还在强装淡定,但身后的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副本通关之后,他整个人飘飘然,美滋滋地打开了直播间,想看看大家是怎么夸他的。 【是小狐狸,好可爱的小狐狸啊!】 【老婆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动物是狐狸,还特意开视频,戴狐狸耳机给我看,我就知道老婆是最爱我的呢!狗头jpg。】 【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狐狸耳机,耳朵好Q弹呢,还会动来动去,如果换成毛绒的就更好了。】 【喜欢白狐狸,没有毛的那种,但耳朵和尾巴要毛茸茸的……只是想了想都要喷鼻血了,晏时樾也太幸福了吧,淦。】 【这个耳机是从哪买的呀,我也想跟眠眠拥有同款耳机。】 林辞眠:“……”又来了,又是这个样子! 他就不应该对这群人有太多的期待,他们根本找不到重点!! 林辞眠郁闷了几秒,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主动解释道:“这个耳机是非卖品,暂时买不到,我回头问问他,还有没有库存,可以当成抽奖礼物送给大家。” “是的,是晏时樾送给我的,”林辞眠看着弹幕解释,“他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他还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想送我一个礼物,只是用了赠品的名义。” 这句话包含巨大的信息量,差点把直播间观众的cpu干烧了,他们展开了种种联想,还不停地发弹幕,让林辞眠“展开说说”。 “没什么可说的,”林辞眠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直播间八位数的观众,讲他和晏时樾的爱情故事,只能含糊地说道:“他只是单纯的好心,那个时候还不喜欢我。” 直播间的观众并不买账,也都是理论上的爱情大师,分析起来。 【晏时樾明显是蓄谋已久,他那个时候绝对对你有好感,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他会专门定制狐狸耳机送人吗?!】 【……太像经验丰富的猎人,专门挖好陷阱,诱导不谙世事的小狐狸,一点一点地落入他的圈套】 【!!以我看破文的经验,眠眠你千万不要求饶,更不能哭!晏时樾大概率不会心疼你,只会更加兴奋,越来越过分,指指点点jpg】 【别听前面的,千万跟他对着干,三十的男人才是如狼似虎,听说晏时樾经常健身,身材应该很好吧,眠眠你虽然还年轻,但体力肯定比不上他,该求饶时千万别犹豫,最重要的是不要弄伤自己。】 弹幕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屏幕,林辞眠看不清,眯眼凑上前,努力辨认出了“他身材很好”这几个字。 这段时间,他和晏时樾虽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肢体接触越来越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晏时樾的身材到底有多好。 眼前浮现出了晏时樾的肌肉线条,林辞眠不小心走神了几秒,喃喃地感叹道:“他身材确实挺好的。” 直播间的观众:“……”眠眠啊,你长点心吧! 弹幕再次暴涨,林辞眠将整张脸都怼到了屏幕前,愣是一个字也分辨不出来。 他没察觉到半点不对劲,见已经到了下播的时间,毫不留恋地跟大家摆了摆手,直接关上了直播间。 这次的直播内容再次冲上热搜,好多人都看到了林辞眠戴着狐狸耳机的照片。 正好有个s+的电视剧正在选角,主演阵容十分强大,但有几个配角一直定不下来,官博为了维持热度,一连发了几个微博,询问大家的意见。 其中有一个角色是小狐狸,评论区被林辞眠的图片占领了。 林辞眠还是银白的发色,戴着橘色的狐狸耳机,眼神干净澄澈,透着小狐狸没被世俗污染过的不谙世事,一举一动都灵动自然,也足够聪明狡黠,再加上他的脸部线条十分柔和,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简直是天选小狐狸,跟角色完美契合。 林辞眠最近风头正盛,流量和热度一直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如果能跟林辞眠合作,绝对是一举两得,天大的好事。 官博立刻激动地回复了评论,承诺会尽最大努力邀请林辞眠。 网友们都很关注这件事,每天来催进度,但官博迟迟没有更新,让大家十分着急,以为官博只是想蹭热度,在耍他们。 官博感受到舆论的变动,委屈巴巴地发了条微博。 【我们是真心想要邀请林辞眠,问题是根本联系不上他啊!】 评论区刷起了问号,无法理解。 林辞眠这些天都在直播,怎么可能联系不上他? 在大家质问前,评论区却突然出现了很多品牌的留言。 【我也联系不上林辞眠,抱抱jpg】 【大家互相帮助一下吧,有人得到了林辞眠的联系方式,能不能分享一下。】 【急得我都遵守在他的直播间了,但弹幕太多了,根本找不到我那一条,哭哭jpg】 【谁知道林辞眠签了哪家经纪公司,他有没有工作室啊,工作室的联系方式是什么?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去联系晏时樾了!】 看到发言,网友们都十分疑惑,觉得是有人在披皮伪装,但当他们点开主页时,却被金光闪闪的粉丝数和高级的简介闪瞎了眼。 竟然是真的! 不过这些品牌的官博平时也不高冷,经常跟网友互动,他们能在评论区团建也不意外,但场面太壮观了。 相关的词条冲上热搜,其他大大小小的品牌也赶来团建,不管他们是否真的发出了邀请,只要能蹭到热度,就是赚了。 各个品牌交流后,发现谁都没能联系上林辞眠,一个个都在哭惨,好不可怜,就在这时九霄梦录的官博高调登场了。 【天哪,你们竟然都没有林辞眠的联系方式吗,有这么难找吗?!小九可是随时都能给辞眠发消息呢,而且辞眠每次都秒回哦,咳咳。】 这语气太阴阳怪气,其他品牌纷纷看不下去,在下面激情留言,搞发疯文学,看笑了一众网友,纷纷下场调侃。 其中一些是九霄梦录的玩家,九霄梦录的热度一直很高,但迟迟没有代言人,玩家也曾搞过投票,但因为分歧太大,不了了之,而林辞眠是九霄梦录第一游戏主播,风评也很好,是现阶段最合适的人选。 【是想请林辞眠当代言人吗,那么能不能让他cos九尾狐,他太合适了?!】 九霄梦录的官博立刻回复: 【是的,我们多方考虑后,很想请林辞眠来当我们的代言人。】 此话一出,激起了千层浪,大家都以为已经谈妥了,纷纷追问进度,但九霄梦录的官博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了一句话。 【没法官宣,也没有进度,因为……我们被林辞眠拒绝了。】 众人:“……” 九霄梦录官博刚才的语气太过臭皮,还各种炫耀,如今非常冷漠地回复了几个字,落差太大,莫名搞笑,大家都能想象到发评论的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九霄梦录刚才吸引了太多仇恨值,被阴阳怪气的品牌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纷纷留下评论,借着安慰的名义,在心上扎刀。 原本在网友心中很有距离感的品牌,突然变得可爱搞笑了起来,好感倍增,就算没能跟林辞眠合作,这也是一次成功的营销。 林辞眠想继续上大学,这段时间都在备考,努力学习,减少了上网时间,也错过了这桩热闹。 下次开播时,直播间的人数又涨了,弹幕也变得奇奇怪怪。 “对呀,官方是来找过,我拒绝了。”林辞眠蹙了蹙眉,顶着一脑袋的问号,“什么角色,品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弹幕争先恐后地跟他科普,林辞眠凑近看了半天后,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眨了眨眼,表情无比茫然,反问道:“为什么要来找我啊,我不是已经退圈了吗?” 直播间的观众:“……” 品牌方和剧组:“……” 不是,你玩真的啊!!! 林辞眠之前虽已经退圈了,但他和晏时樾一起录制了综艺,和前经纪公司的纠纷也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的风头一时两无,只要他在努把力,绝对能冲击金字塔顶端的位置,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 林辞眠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早就下定了主意,只想专注自己的事情,从未想过再回娱乐圈。 而且对他来说,开摄像头直播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是时刻活在聚光灯和镜头下,他才不会这样难为自己呢。 还有人抱着希望,以为林辞眠只是开玩笑,但林辞眠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对了,我有事情要做,这段时间,直播改为每周日晚两小时。” 此话一出,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弹幕凝聚了一两秒后,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屏幕。 【不要啊,退圈就算了,怎么连直播都不按时了呢,我每天的快乐没有了!】 【不行,我不接受!眠眠,你如果每天不开直播,我就从床上跳下去,让你后悔!!】 【你们这些坏蛋,吓得眠眠都不敢继续直播了呜呜呜】 【之前就停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次又要减少直播时间和次数,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条弹幕飘过,打开了一部分人的思路。 【之前停播的借口是旅游,但大家都知道是因为要和晏时樾公费谈恋爱,那这次……不会是为了要和晏时樾度蜜月吧!】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原来是这样,没必要躲着家人们啊,你们结婚的时候能不能开直播?我给你们送免费礼物,当份子钱。狗头jpg】 【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但度蜜月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每周直播两次不行?】 林辞眠的思绪跟不上变化,连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们还没有结婚,也不是去度蜜月。” 但他的样子没有半点说服力,越解释越混乱,林辞眠一时情急,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这被大家误认成了心虚的表现。 虽然发生了一点偏差,但结果还算是好的,大家接受了他的请假,也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林辞眠看着满屏幕的祝福,嘴角抽搐,不知该如何澄清,选择自暴自弃,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直播结束后,林辞眠学到了很晚。 穿书前他刚上大一,还记得高中的大部分知识点,如今重新备考,对他来说,就像是跟老朋友见面,有种难言的熟悉,一点也不困难……才怪,学习好无聊啊! 夜色渐深,晏时樾端着牛奶走进来时,看到林辞眠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试卷,偶尔写写画画。 晏时樾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太累了?” 林辞眠点点头,莫名有点委屈。 “喝了牛奶后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努力。”晏时樾无条件纵容林辞眠,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林辞眠纠结了几秒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吧,等我把这张试卷做完,再去休息。” “好,我在这陪着你。” 林辞眠原本就累得不想学了,现在晏时樾坐在他身边,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视线试卷上扫了三遍,连题目都没看进去。 晏时樾察觉到这点,朝林辞眠伸出了手,“需不需要充会电?” 林辞眠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放下笔,拉着晏时樾的手,坐在了他怀里。 晏时樾温柔地注视着林辞眠,揽着他的腰,手顺着肩背的线条,慢慢向上,逗小猫似的捏了捏他的后颈,手指张开,慢慢抄进柔软的银发,拢住了林辞眠的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呼吸都乱了,晏时樾手上微微用力,将怀里的人压在身前,温柔地啄吻。 皎洁的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圆月挂在天边,有花好月圆之意。 099 林辞眠有爱他的人陪在身边, 也有了规划和愿景,心中所想皆是美好,而在同一片月光下, 林家却陷入了窒息般的死寂中。 屋外夜色黑沉,客厅却灯光明亮, 甚至有些刺眼,看似藏不住一片黑暗, 人心中的阴暗却在对比之下,越发明显又强烈。 林父拿着公司的报表, 脸色阴沉,手指抖如筛糠, 纸张发出簌簌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客厅里, 像是催命咒语一下一下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母坐在最边上的小沙发,穿着昂贵的连衣裙, 年过半百, 但皮肤依旧光滑柔嫩, 价格不菲的美容护理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此时的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副贵妇人的模样, 但眼神无光, 嘴角向下耷拉, 皱纹无比清晰, 道道沟壑里都藏着苦涩和崩溃。 她这一生依靠着丈夫和儿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没有经历过多少苦难和风雨, 面对公司破产,她想的不是如何挽救,精神已经被完全摧毁了, 甚至在林父的压迫下都不敢哭出声,怕成为出气筒。 林父的手越来越抖,报表上仿佛都是看不懂的字符,他翻到一半就感觉头疼欲裂,重重地将报表拍到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林母被吓到,像只小鹌鹑肩膀瑟缩,但她的恐惧来自最亲近的人,没人会护着她,但她却不懂自我保护。 “怎么会这样!”林父气喘如牛,脸色涨红,像只没头苍蝇,来回转了两圈后,再次拿起了报表,“这个项目不是很好吗!我们得到的信息也明明是正确的,也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还会失败!!” 这个项目确实很好,也是一块香饽饽,但以林人家的实力,没法一口吞下,但林父太过贪婪,不想分给旁人一块,所以才会“撑得”资金链断裂,让整个林家成为陪葬。 这一切都是林父咎由自取,他的性格注定他会迎来这样的悲剧。 但林父自视甚高,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我知道了,是,是晏时樾在背后算计我们!对对对,一定是这样,林辞眠跟他说了我们家的事情,他才想对我们下手,想要害死我!!” 林母根本不懂生意场上的事情,过于天真,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丈夫,小声说道:“那我们可不可以报警把他抓起来?” 林父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盯着林母,眼神凶恶,仿佛她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林母吓得胆颤,往沙发里缩了缩,但她可怜的样子无法让人同情,反而激起了林父的施暴欲。 林父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面前的灯光,在林母惊悚的目光中,她的丈夫表情扭曲,如魔鬼般高高抬起手。 这一幕粉碎了她过于天真的幻想。 她的丈夫并不疼惜她,之前那次也不是被理智冲昏了头脑,只是因为他还有克制暴脾气的理由,而这一切失去后,她的丈夫又会是怎么样的。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林母瞳孔中倒映着慢慢下落的巴掌,脑海中却回想起她和大儿子在餐桌上说的那些可笑的话。 她的儿子当时是怎么看她的呢,又是怎么想的呢? 巴掌落在林母脸上之前,林致盛的声音在林父背后响起,“爸。” 在林父心目中,林致盛的地位要比林母高很多,这并不是来自父亲的疼爱,而是林致盛优秀,对他和整个林家“有用”。 林父想起了他做父亲的脸面,手猛地停住,但林母的脸还是火辣辣地疼,这一巴掌也落在了她身上的每个角落,鞭笞着神经,这难言的剧痛好像是在嘲讽她,用了半生都没有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 林父深吸了一口气,在这种时候,还不忘整理形象,抓了一把头发后,才转头看向林致盛。 “致盛,公司出了问题,但我们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你……”林父语气一顿,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要不要向林辞眠和晏家求助。 晏时樾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也担心林辞眠知道这一切后,会有心理压力,所以他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一丝破绽,就算心思狭隘如林父也找不到证据,能指认这一切都是晏时樾的陷阱。 而且晏时樾的行为太过磊落,主动透露了正确的内部消息,林父冷静细想时,心思又动摇了。 或许可以用这件事去试探林辞眠,说不定…… 林父还没理清思绪,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林致盛的目光。 从小到大,林致盛从没让他失望,继承了他的优良品质:成熟、稳重、冷静、思维敏捷、很有商业头脑。但林父看着林致盛的眼睛,却觉得陌生。 “你,你怎么了?”林父终于察觉到了林致盛的不对劲,但已经太晚了。 林致盛像是生锈的机器人,眼珠缓慢转动,视线落在了林父身上。 他一向尊敬父亲,但这次眼神却黑沉沉的,没有半点光亮和情绪起伏,仿佛被抽掉了灵魂,只是具还会移动的尸体。 “您刚刚说了什么?”林致盛声线平直,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林父忘记他做父亲的尊严,吓得结巴了起来,“我,我我让你去找林辞眠。” 林辞眠这三个字像是正确的密码,林致盛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嘴角微微勾起,“林辞眠是谁?” 空荡的客厅变得一片死寂,林母不可置信地瞪圆眼睛,眼白上全是红血丝,她哭着扑倒在林致盛身上,“致盛,你可不要吓我,辞眠是你的弟弟,你不记得了吗?” 林致盛仿佛已经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了,没有半点回应,“林辞眠不是林家人,他不应该得到惩罚。” 惩罚? 林父听到这两个字,眉头深深地蹙起,过了半分钟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恍惚地倒退了两步,用手指着林致盛的鼻子,骂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这背后的一切都是你做得不对……不,你没有这个能力,你是不是被晏时樾收买了,你在帮着他做事!” 林父胸腔剧烈起伏,气喘如牛,脸上的肌肉不规则地扭动着,像个即将爆发的火药桶,林母被吓到小声啜泣,林致盛却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林辞眠到底是谁?” 相比心疼儿子,林父选择维护自己的脸面,他气到拿起报表,想要重重地摔到林致盛脸上。 林母不会为自己抗争,却还会维护她的儿子,扑过来死死地抱着林父的腿,“你别这样,致胜他不对劲,他一定是生病了,我们帮他治病,他一定会好的!” 林父动弹不得,死死地瞪着林致盛,两人对峙了几秒后,林父像是被白雪覆盖的火山,突然冷静了下来。 太荒谬了,这真是太荒谬了! 他引以为豪的大儿子想要毁掉他,还有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林家,而能创造巨大价值的小儿子,却根本不理他这个父亲。 他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才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结果?! 支撑他高傲的资本在片片破碎,挺直的肩膀突然弯了,失魂落魄地后退了几步,不住地摇头。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一定还有救! 林致盛在客厅里漫无目的转了几圈后,眼底突然有了光亮,拿着公司的报表,大步向外走去。 林母哭花了妆容,她跪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到林致盛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了他的大儿子,“别怕,妈妈会保护你,治好你的。” 林致盛感觉到母亲的温暖,眼底却没有任何柔情,缓慢转过头来,话语像一把刀扎在了他母亲身上,“所以,他会打你吗?” “……” 林母下意识松开手,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手指颤抖了两下后,跌坐在地上,再碰触林致盛。 ……… 而林父酿成的苦果还在继续,也永远不会停止。 在此之前,林父为了展示自己的颜面,无条件供养着其他林家人。 这些人一开始还怀着感恩之心,但时间一久,他们就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整日游手好闲,缺钱时就会朝林父伸手,如今林父倒下了,他们想的并不是一起渡过难关,而是责怪林父毁掉了他们的公司。 事实也证明,这群没有脑子的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林父好不容易找到的出路,也被这群愚蠢的人毁掉了,林父想去补救事却已经太晚了。 在整个林家乱成一锅粥时,林辞眠在认真备考,学习虽然有些枯燥无聊,但这种单纯的“枯燥无聊”也是很难得的。 100 林辞眠从来不担心自己的成绩, 最近这段时间都在考虑要不要把控一下分数,不要太夸张了,让晏时樾起疑。 但晏时樾之前明确跟他说过, 他可以有秘密。 那他考得高一点,晏时樾应该也不会追问缘由吧…… 林辞眠没能憋住, 当晚就跑到了晏时樾房间里,在他怀里腻歪了一会后, 问出了这个问题。 晏时樾低下头,蹭了蹭林辞眠的鼻尖后, 这才沉声说道:“不会,眠眠这么优秀, 考满分都是应该的。” 林辞眠不明白晏时樾为什么喜欢这种小动物打招呼的方式, 也顺势蹭了回去,不满地控诉道:“你这是在捧杀我, 考满分也太夸张了。” 晏时樾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搂着林辞眠的腰, 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林辞眠靠在晏时樾胸膛上,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和体温, 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泉水中, 起起伏伏, 有种难以形容的放松和舒服。 他一时兴起, 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晏时樾,像只小狗一样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之后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搂着晏时樾的脖子大声告白,“晏时樾, 我好喜欢你啊!” “……”晏时樾彻底被打败了。 他怕耽误林辞眠学习,一直忍耐着,只是稍微给点回应,林辞眠却很容易满足,时间一长,他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没有半点顾忌,嬉笑式地跟他亲密,点起了火又不想负责,晏时樾忍耐到几乎崩溃,但看着林辞眠亮晶晶的眼睛,又不想跟他计较。 晏时樾轻拍了下他的头,让林辞眠乖乖躺好,“早点睡吧。” 林辞眠什么都没察觉到,躺在柔软的被子里,主动蹭到了晏时樾怀里,毫无半点防备。 卧室重新安静下去,在林辞眠沉沉地进入梦乡时,他听到了晏时樾的声音,“什么时候考完?” 林辞眠没有力气开口,但在心里答道:还有一个月。 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个月的时间,对晏时樾来说代表着什么。 暑气渐浓,时间的流速时快时慢,林辞眠终于考完了。 他出现在考场时引起了小规模的轰动,也有不少人将照片发到了网上,但李楠一直关注着这些,强行将热度压了下去,林辞眠这才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晏时樾最近工作很忙,没能一直陪着林辞眠,而这也是林辞眠所期望的。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早就驾轻就熟了,把这当成一次小考试,若是晏时樾搞得太过隆重,他反而会紧张。 林辞眠十分低调地从考场里出来,全副武装地朝车走去,打开车门时,他看着一身西装革履,坐在旁边的晏时樾,眼神立刻亮了。 他不顾车内的空间狭小,直接扑到了晏时樾身上,晏时樾来不及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只能随手扔到了一边,一只手揽住了林辞眠的腰,勉强帮他稳住了身体。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在外面出差呢!”林辞眠的声音难掩惊喜。 晏时樾轻拍了他的背,一直配合着林辞眠的情绪,等他闹够了这才说道:“终于等到今天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跟你一起庆祝。” 林辞眠抬头看着他问道:“我们要去做什么?” 晏时樾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道:“先去吃饭。” 林辞眠终于解放了,十分雀跃,再加上晏时樾陪在他身边,他高兴到几乎坐不住,在座椅上动来动去,缠着晏时樾说话。 晏时樾一直温柔地回应着,他跟林辞眠在一起时,不会去想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将文件收起来了。 林辞眠有好多事情想跟晏时樾分享,晏时樾怕他说得嘴干,拧开瓶盖后将矿泉水递给了他。 在林辞眠喝水时,晏时樾笑着问道:“考得怎么样?” 他还没说完,就收到了林辞眠的一记眼刀。 晏时樾愣了愣,无奈地问道:“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林辞眠不满地哼了两声,“你又表现得像个长辈了,只有家长才会这么问。” 晏时樾沉默了几秒,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问了。” 晏时樾感觉到林辞眠在年龄这个问题上有点敏感,时时刻刻都想表现自己的成熟稳重,所以他换了一个林辞眠会喜欢的话题,“你待会想吃什么?” 林辞眠少了一桩心事,胃口大开,一口气说了好几道菜。 晏时樾点点头,拿出手机发消息。 他们去的餐厅很注重隐私,需要提前预约,如果身份比较特殊,可以不用接触服务人员,由老板亲自上菜。 老板是晏时樾的好友,每次见面都来回盯他们两个,笑容欣慰又古怪,林辞眠实在不知该跟他说什么,去包房前朝晏时樾使了个眼色。 晏时樾秒懂,“你想去卫生间?” 见晏时樾已经帮他找好了理由,林辞眠立刻点了点头,脚步不停地往卫生间走去。 他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辞眠最初没有认出林致盛,并不是因为他记性太差,已经忘了林致盛的长相,而是林致盛的变化太大了。 他的长相和穿着依旧,但像是蒙着一层黑色的雾,只是看着就觉得压抑。 “你怎么了……”林辞眠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眠眠,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林致胜抬眸看着林辞眠,目光却穿过了时光的罅隙,看到曾经的那段时光,“不知该如何解释我曾经的行为,我本人都没办法理解,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曾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会继续赎罪,希望你这一生都平安顺遂。” 林致盛说完后转身离开,林辞眠犹豫了几秒,还是叫住了他,“这段时间一直阴天下雨,你的腿还会痛吗?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 林辞眠并不是心疼林致盛,也不是想要替原主原谅他,而是出于礼貌,或是下意识地回答,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说这句话。 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林致盛整个人愣在原地,耳鸣紧紧包围着他,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回过神来,僵硬地转身看着林辞眠。 他的眼底重新出现了光亮。 林致盛已经自我厌弃到了极点,整个人都沉入河中,看不见一丝光亮,也即将陷入窒息,但林辞眠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拉了回来。 “你还在意我?”林致盛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仿佛怕吵醒这个美梦。 林辞眠顿了顿,才说道:“曾经的我是在意的。” 林致盛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也不期望更多,只是笑了一下。 他原本没有未来的规划,但现在破碎的他被重新拼凑在一起,也想重新找回自己丢失的碎片,“林家已经破产了,我会带着母亲去国外,偶尔会回来,不知那时能不能见你一面?”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林辞眠惊讶到失去了声音。 林家破产了?! 什么时候?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致盛已经从他的反应得到了答案,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的弟弟。 他现在无比认同林思齐曾经说过的话。 林辞眠最大的幸运就是没在林家长大。 但这也并不是否认林辞眠曾经受过的磨难,林辞眠已经苦尽甘来了,他们也会为曾经的错误付出代价。 林致盛没想再过多打扰,林辞眠只是留下了最后一句叮嘱,“小心林思齐。” 三号虽然不是亲生,但完美地继承了林父的贪婪和野心,只是更加愚蠢,就算他兴不起什么风浪,但是被畜生咬一口也是会疼的。 …… 林辞眠回到包厢后,晏时樾看他脸色不对,询问缘由。 林辞眠不想破坏晏时樾的好心情,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晏时樾已经猜到了,但他们体谅对方的情绪,都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吃完饭后,晏时樾本想带林辞眠去游乐园,但林辞眠犯起了食困,在车上昏昏欲睡。 晏时樾只得临时改变了目的地,让司机开车回去。 回家之后,林辞眠反而清醒了,抱着两个毛绒团子,贴贴蹭蹭,非常亲密,反而冷落了晏时樾。 晏时樾无奈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朝卧室走去,想先换衣服。 林辞眠却拉住了他。 晏时樾只是看着林辞眠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坐在他旁边。 林辞眠顺势将两只猫放在了他怀里,他靠在晏时樾身上,给小猫提供按摩服务。 想要撸猫,但猫都懒得抱……晏时樾意识到这点后问道:“很累吗?” 林辞眠重重地点了点头,故意拖长了音调:“累,特别累!” 晏时樾让他靠着,但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姿势变了,林辞眠坐到了晏时樾怀里。 晏时樾顺手搂着他的腰,顺着肩膀的线条往上摸,动作轻柔,并不带着暧昧狎昵的意味,让林辞眠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危险。 他非常夸张地叹了口气,脸皮很厚地说道:“我这段时间真是太辛苦了。” 晏时樾听着他的语气,就知道他在开玩笑,配合地说道:“是太辛苦了,但今晚能不能再坚持一下?” 林辞眠听到这句话,立刻炸毛,直起身子瞪着晏时樾,像在用眼神控诉“你变了!” 晏时樾没有言语,手摸到了前面,在林辞眠的目光下,挑起了他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隔着单薄的布料,能看到指关节顶/出的轮廓。 晏时樾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像是在提前安慰。 林辞眠并没有懂这个举动真正的含义,但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舌尖变得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舔了舔唇,没有纠结和挣扎,只是有点紧张,但他还是抱住了晏时樾,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好吧,那我就再辛苦一晚。” 晏时樾轻笑一声,毫不费力地抱起林辞眠,朝卧室走去。 101 确实好辛苦。 林辞眠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情不自禁地摸了下肚子,耳朵越来越红,明明知道房间没人, 但他还是把头埋在被子里,蜷缩成了一团。 他就不应该信晏时樾, 过分,太过分了! 林辞眠重重地捶了下床, 用鼻子哼了一声,却气不起来。 晏时樾中途专门给他喂了水, 结束后又抱他去洗澡,还用凉毛巾帮他敷眼睛, 醒来后他才会一身清爽, 嗓子没哑,眼睛也没有肿, 几乎回想不起昨天的辛苦, 更多的是舒服, 还有……不甘。 他和晏时樾的体力差距太大,他都想要结束了, 晏时樾却告诉他, 这才是开始! 作为一个十九岁成熟且强壮的男人, 林辞眠感觉到他的自尊心遭到了挑战, 心中涌起了胜负欲。 下一次,他一定要比晏时樾行! 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时, 头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了, 林辞眠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晏时樾的视线。 “要起来吃饭吗?”晏时樾神情如常,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个寻常小事。 林辞眠也在装淡定,从被子里钻出来, 定定地看了晏时樾三秒后说道:“我也要去健身房锻炼。” 晏时樾并不意外,配合地说道:“好,我帮你找教练,你想什么时候去?” “……”林辞眠的懒癌发作了,只是想想就觉得辛苦,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晏时樾早就料到了这点,含笑揉乱了他的头发。 林辞眠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假装在生气。 晏时樾立刻收敛了,顺着他的意思说道:“健身房还在装修,现在去不了,不如先起来吃饭?” 林辞眠已经很饿了,但他没有动作,用眼神示意晏时樾出去。 晏时樾坐在床边没动,只是问道:“能先帮我上药吗,我自己碰不到。” 林辞眠眨了眨眼,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撞上晏时樾的目光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深意。 晏时樾后背的伤,只能是他抓的。 林辞眠作为始作俑者,心虚地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帮他涂药,还轻轻地吹了两下。 “不好意思,我忘了剪指甲,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伤你的,”林辞眠看得心疼了,尾音都在颤抖了。 晏时樾重新穿上衣服,神色温柔地安慰他,“没关系,一点也不疼。” 这个举动成功转移了林辞眠的情绪。 林辞眠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想躲着晏时樾,现在却吃饭都要给晏时樾夹菜,让他好好地养伤口。 这伤口去医院,都要被骂“不要占用医疗资源”,晏时樾却理所当然地撞了把柔弱,而剪指甲也成了两人的暗号。 三天后,晏时樾等林辞眠下播后,敲了敲书房的门,“过来,我给你剪指甲。” 林辞眠秒懂了他的意思,眼神闪烁了两下后,红着耳朵走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林辞眠也毫不意外地产生了去健身房锻炼的想法,当然。这次也没有成功。 …… 时间慢慢流逝,林辞眠有晏时樾陪在身边,所想的皆已实现,就如林致盛祝愿的那般,每一天都平安顺遂。 但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思齐被赶出林家后,失去了庇护,他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才第一次感觉到残酷和人情冷暖。 以前被林思齐打压的明星,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抢林思齐的资源,处处排斥他,在镜头前,也毫不收敛。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思齐的口碑不错,还有很多粉丝愿意支持他,就算他的资源降级,也能在圈里混下去,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但林思齐从小在林父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也变得贪婪又狂妄,他没法认清现实,巨大的落差感也让他发疯,久而久之,林思齐心里积攒了满满的怨气和愤愤,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林辞眠和林家! 林思齐铤而走险,找到了跟林辞眠有纠纷,正焦头烂额的前经纪公司,想跟他们合作。 经纪人听懂林思齐的来意后,表情十分诧异。 他肆意抹黑利用林辞眠,就是仗着他没有背景,但是万万没想到,任他如愿搓扁的人竟是林家的儿子,还是亲生的! 那眼前这位对外宣称是林家小儿子的林思齐,又是谁呢? 经纪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思齐,欲言又止。 这个故事太荒谬,如果换作别人来说,他肯定觉得这只是个笑话。 但从林思齐嘴中说出来,便多了一丝可信度,如果不是林思齐失心疯了,故意耍他玩,那这个故事大概就是真的。 经纪人顿了顿,不解地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思齐却觉得他愚笨,“当然是想和你联手一起搞垮林辞眠!他如果再次陷入舆论危机,肯定会自顾不暇,到时候你再爆出来一些黑料,以此威胁他,他就不敢再给你打官司了。” 经纪人:“……”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反问道:“你觉得这是黑料?” “当然了!”林思齐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辞眠被指责的画面,表情十分亢奋,“抱错他的人非常穷,还是短命鬼,林辞眠回到林家前他们早就死了,林辞眠根本没人教育,之前还偷过东西,回到林家之后,他的亲生父母都嫌弃他,把他扔到娱乐圈里,自生自灭,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现在林家落难了,他哥哥带着母亲逃到了国外,他父亲自己背着债务,都快被折磨得疯掉了,林辞眠作为亲生儿子,竟然不管他的父亲,这不全都是黑料吗?!” 经纪人没有被林思齐的情绪感染,身体本能后仰,想要远离林思齐,眼神都带着一丝恐惧。 林思齐是疯了吗,他口中的短命鬼,可是他的亲生父母啊! 而且他说的这一桩桩事只会让公众更加同情林辞眠,怎么会是黑料呢?! 林思齐憋了一肚子的话,情绪越来越激动,不断地喷唾沫星子,经纪人忍不住打断了他,“你一直被当成林家的小儿子,这件事如果曝光,会把你牵扯其中,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林思齐的眼中流露出恨意, “我是被抱错了,我也没法选择,我比林辞眠更无辜!而且林家把我拖累成这个样子,我也替林辞眠承担了这么多,他不应该补偿我吗!” 在他心里,林辞眠现在的生活应该是他的,是林辞眠抢走了他的命运,他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林思齐发疯的话都快把经纪人的cpu干烧了,差点笑出声。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他看来林思齐才是那个最像林父的人,这俩一块疯了。 经纪人虽然是个俗人蠢人,但还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不会做出自己跳火盆的举动,他如果老老实实的,还会有一线生机,跟林思齐一起犯蠢,才是自取灭亡! 他没有犹豫一秒,委婉地拒绝了林思齐,“我现在自身难保,手里也没有任何黑料,没办法跟你一起合作。” “林辞眠跟你接触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没有黑点,你别怕,我们一定能靠这个打个翻身仗!” 经纪人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确实没有。” 林思齐被挑衅般喘着粗气,猛地站了起来,凶巴巴地瞪了经纪人一眼,“虽然你不识好歹,但我也能捞你一把,你就看着吧,我绝对能让林辞眠彻底翻不了身!” 林思齐转身离开,经纪人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地摇了摇头,只觉得晦气。 林思齐没有放弃,动用他仅存的资产买通告和营销号,势必要在舆论上压倒林辞眠。 周五晚上,社畜终于迎来了他们最爱的周末,各大营销号却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些故弄玄虚的微博,用词炸裂,却故意藏着掖着,不说出具体的姓名。 这立刻引起了吃瓜群众的关注,相关的词条也冲上了热搜,大家都在猜主人公是谁。 【心疼干媒体这一行的,这个点应该还在加班吧,别走了,今天就带公司通宵吧,狗头jpg。】 【这是冲月末的kpi吗,怎么都在爆料?】 【这个瓜太炸裂了吧,又是偷东西,又是忘恩负义,不赡养家人,真把娱乐圈当厕所吗,这种人都能活跃在荧幕上……】 【快说到底是谁!】 各大爆料的营销都突然沉默了,没再继续爆料,但知名狗仔跳了出来,说了很多形容词,虽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林辞眠”这三个字。 这段时间,林辞眠的风评越来越好,人气也越来越高,远胜之前,被网友笑称为“退圈了仍是顶流的男人”。 他的直播效果也很好,哪怕他从来都不营销,身上也不缺话题,经常出现在热搜,唯一的缺点是每周直播的次数太少。 这天,林辞眠刚好休息,没有蹲到直播的人十分无聊,本想上网冲浪打发时间,却看到了这则爆料。 这个套路跟林辞眠之前被黑时的一模一样,但舆论走向截然相反,有很多人支持林辞眠,连吃瓜群众都没有立刻下场。 【现在爆料都不需要实锤了吗?】 【怎么还有人黑眠眠啊,奉劝各位小心留言,别怪我五十米长刀扎错了人!】 【……你们是当晏时樾傻吗,如果林辞眠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恶劣,晏时樾会喜欢他?】 林思齐本就已经走上了极端,见大家都在质疑他,立刻被激怒了,不计后果地让营销号继续爆料,结果就是广大网友都比他聪明,纷纷化身福尔摩斯,理清了来龙去脉。 【信息都能吻合,林辞眠的父亲不会是林正威吧,但他家不是只有两个儿子吗,怎么又突然多出来个小儿子?】 【对呀,我也记得林正威的小儿子是林思齐,全家都特别宠他,林思齐之前不也一直营销小王子的人设吗。】 【woc,贵圈真乱,关系太复杂了,根本理不清,有没有好心人总结一下?】 【我个人的理解是林辞眠才是林家的小儿子,林家却一直对外宣称林思齐才是,跟林思齐秀父子情深,兄弟情深,而将林辞眠地扔在一边。】 【就算林家已经破产了,但在林辞眠退圈之前,林家的家境绝对不是一个经纪人能比的,经纪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针对林家的小儿子?】 【……我怎么感觉林家是故意不管林辞眠呢,如果真是这样,林辞眠也没有赡养的义务,林家破产也跟他无关吧。】 不过这只是推测,没有证据直指林家,但林思齐见没能把林辞眠拖下水,觉得营销号太过无能,一时气急,竟真身下场,用自己的大号发微博。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并不是在茶言茶语,字里行间都透着理直气壮的意味,他还在最后爆出林辞眠曾“偷过东西”、“早早辍学”的事情,尽力地抹黑他,还为了增加说服力,配上了照片以及其他证据。 这样一来,“偷东西”和“没文化”这两个污点,都会跟林辞眠紧紧捆绑在一起,就算他以后还能继续直播,也会被追着骂,得不到片刻安宁。 林思齐也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还觉得他做了好事,让被蒙骗的人终于认清了林辞眠的真面目。 但当他美滋滋都打开了评论区,却傻了眼。 【就是说林辞眠父母早亡,颠沛流离,都没钱吃饭,只能辍学;之后进入娱乐圈,被人利用,还被硬生生地骂到退圈;工作了整整一年半,手里也只有两万存款,之后他直播有了一点起色,才终于实现了经济自由……而这只是他成年前的经历,天呐,如果换作是我,早就精神崩溃了吧!】 【我的宝小时候就这么可爱,眼睛好大呀,本颜粉更加喜欢了!】 【他眼睛大是因为太瘦了,脸上没有一点肉,而且看着摄像头的目光胆怯又很拘谨,还透着讨好,太让人心疼了】 【林家有病,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回家了,却一点也不疼惜他,却心疼这个假的,还天天打电话腻歪,想想就恶心!】 【林思齐也是个奇葩,被抱错了却是无辜,但林家的资源和金钱你没享受吗?还各种怪林家,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建议林思齐去看医生吧,感觉他精神状态很不正常,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蠢到爆自己的黑料……】 但林辞眠仅存的黑粉还在评论区蹦跶,紧紧抓着那两点不放。 【别给林辞眠脑补原因了,谁能证明他是因为吃不饱饭才偷东西的?他生活环境那么差,接触的人也可见一斑,说不定是染了偷盗的癖好。】 【偷盗是损害他人财物,现在报警还能把林辞眠抓起来吗?】 【林辞眠早早辍学,他怎么能在综艺里流畅地说英语,还能考那么高的分?我当时就觉得是造假,结果你们这些睿智帝非说是真的,白眼jpg】 【林辞眠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勾搭上了晏时樾,晏时樾可有钱了呢,能帮他一直买水军,狗头jpg】 林辞眠的微博交给李楠管理,李楠登录账号后发了一张照片。 林辞眠穿着简单的白衬衣,走在绿树如茵的校园里,朝着镜头招了招手,眼神干净,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明媚。 吃瓜群众还没搞清楚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大学的官博便转发了: @华景:欢迎新同学。 【??这可是华景啊,林辞眠竟然能考上华景!】 【牛逼,我的目标也是华景,但高中苦学了三年,硬是连边儿都摸不到!】 【楼上的你能把华景当成目标,就已经很有勇气了。】 【啊啊啊眠眠好棒,年少辍学都能考上华景,我看哪个黑子还敢说话!】 但也有人在质疑,觉得林辞眠用了特殊手段,才考入了华景,李楠却随即贴出了林辞眠的高考单,态度非常强硬,黑子怕惹上事,也不敢造谣了。 林思齐爆出林辞眠曾经辍学,本想黑他,但林辞眠用自己的实力打脸,反而成了励志典范,相关的词条冲上了热搜,就算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不认识林辞眠的人,见到也要夸一句。 而剩下的争论,就只有曾经偷过东西这一条了。 林辞眠看到大家的言论,深深地皱起眉头,他是最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 原主曾经饿得失去理智,一直停在商店门口,但他早就被店主发现了,就在原主拿起面包的那一刻,店主走过来,见原主年纪小,还饿得瘦骨嶙峋,就把面包送给了他。 就算没有偷的行为,也有偷的念头,原主一直很愧疚,耿耿于怀,才会在心理重压下,说了这件事。 时过境迁,原主的记忆都模糊了,没法找到曾经的店主,也没法证明原主并没有偷。 就在林辞眠发愁时,去了国外一直没有消息的林致盛,突然出现在微博上,将林家和纠葛和恩怨都细细讲明白了,放上了一段视频。 视频十分模糊,拍摄的角度也比较高,但林辞眠还是一眼认出视频的主人公是小时候的原主,内容就是原主那次偷东西的经历。 原主都已经记不清楚了,林致盛却准确地找到了店家,还拿到了当时的监控。 林辞眠看完之后心情复杂,久久沉默。 他现在相信林致盛是真心悔改了,只可惜能原谅他的原主已经不在了,或许换一种相遇的方式,他们能够成为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弟。 这样一来,有关原主所有的争议都被澄清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思齐因为他过于疯癫的行径,把自己拖下了水,成为口诛笔伐的对象,体会到了原主曾经的心情,而林父受这件事拖累,不管他再想什么办法,都没有人帮他了。 舆论还在发酵,这件事情的时间跨度太长,牵扯出了不少细节,原主曾经受过的冤屈和欺负,也全都摆在了明面上,让人触目惊心。 就算曾经欺负过原主的人,都受到了惩罚,原主也终于得到了部分道歉,但曾经的痛苦依旧存在,没有人可以帮他分担,而林辞眠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林辞眠不想再看手机,站在窗口看着夜空,心情十分复杂。 晏时樾走到他旁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你还有我。” 晏时樾没有再打扰他,林辞眠在窗边站了很久,才在心里对原主说道: 这次真的要告别啦,放心,之后的路我会好好走的。 102 林辞眠决定暂?避避风头, 没有直播,但他和晏时樾照常登录了游戏。 晏?樾坐在旁边,笑着问道:“现在就去吗?” 林辞眠很注重仪式感, 问道:“要不带着宝宝一起?” “宝宝”是他的灵宠九尾狐。 这个字总让他有种“?的,我们有个孩子”的错觉, 也曾抗争?,晏?樾虽然答应了, 但口误的频率太?,?间一, 林辞眠也就习惯了。 晏?樾眼底的笑意加深,“好, 我们一起。” 林辞眠晏?樾回到爱之家, 带上小灵宠后,直奔月老祠。 鬼门的原型?狼, 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鬼门也可以选择这个模式,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伴侣分开。 而合欢比较特殊, 不受婚约的限制, 可以单方面选择分。 “最多”“最专”的组合显得格外怪异, 林辞眠改变不了游戏机制, 怕晏?樾心有顾忌,只能在现实中疯狂表白。 “晏?樾, 我喜欢你!”进月老祠前, 林辞眠毫无预兆地开口。 晏?樾愣了愣,心跳加快了几分,他看着坐在一旁的林辞眠, 沉默了几秒,语气无奈地说道:“眠眠,你这样突然袭击,我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林辞眠的视线落在了晏?樾的左胸口,还将贴了上去,想感受他的心跳。 当然?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林辞眠的表十分认真,装作无意地抓了两下后,苦恼地说道:“问题有点严重,让我听听。” 林辞眠将椅子移了?去,耳朵贴在晏?樾的胸膛,自言自语道:“现在听得比较清楚了。” 晏?樾一直配合着他,怕林辞眠摔倒,伸揽住他的腰。 林辞眠最初还比较安分,见晏?樾没有意见后,他有恃无恐地将整张脸贴了上去,蹭来蹭去,额前柔软的头发都变得乱糟糟了。 他懒得去健身房,但一有?间就会催晏?樾去健身,晏?樾想要带他一起去,林辞眠就会抱住悠悠球小橘,试图两只猫,让晏?樾心软。 晏?樾只能暂?放?他,将林辞眠缺的运动量都留在床上。 林辞眠并未对此有意见,只?体力没有任何的进步。 ?了五分钟后,林辞眠也察觉到他的行为有点“流氓”了,?晏?樾怀中抬起头来,故作正经地咳了一声,“检查?了,你心脏没有问题。” 晏?樾失笑一声,没有揭穿他,只?惩罚似的捏了捏林辞眠的耳朵。 林辞眠坐回原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好像专心投入到了游戏中,晏?樾被迷惑,刚要收回目光,就见林辞眠猝然转?头,非常大声地说道:“晏?樾,我喜欢你!” “……” 晏?樾哭笑不得,也只能陪着林辞眠玩闹,“经?二次检验,我的心脏确实没有问题。” 林辞眠哼了两声,这才真的转?头,操纵着游戏人物走进月老祠。 月老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头上弹出了对话框,林辞眠的界面中只有一个选项: 解除道侣?系。 而晏?樾的画面中却有两个。 林辞眠早就知道这个设定,但看到画面?,心还?无比复杂。 他之前没有及?回应晏?樾,现在却连回应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辞眠想了想,走到晏?樾旁边,?他里拿?鼠标,“让我来点吧。” “这?你的选项,也可以成为我的选择。”林辞眠十分认真地说道:“不能让你一个人。” 晏?樾一直静静地看着林辞眠,每个字都落在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心弦再次被拨动。 他揽着林辞眠的腰,将人抱在了腿上,林辞眠拿不到鼠标,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你别动,我还没点呢。” 晏?樾却抓住了林辞眠的腕,强行拉回他的,十指相扣。 “眠眠,你真的想好了吗?”晏?樾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如果选了一生一世,就不能再后悔。” 林辞眠坐在他怀里,居?临下地看着晏?樾,不受控制地沉溺在了他的目光中。 晏?樾的眼睛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小心翼翼,仿佛?虔诚的信徒,在祈求爱神的回应。 林辞眠的心也软成了一汪水,伸捧住晏?樾的脸。 他们的年龄差很大,晏?樾阅尽风霜,而他在晏?樾面前像?一张白纸,一眼就能看透,这样一来,晏?樾在他面前仿佛有然的掌控权,但林辞眠却很清楚,他才?那个占据主导地位的人。 晏?樾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感受,一直在迁就着他的?间、他的心,等到他准备好了,他们才能真正同步。 爱没有实体,但这段?间,林辞眠却能真切地感受到,晏?樾每一次目光交汇,每一次肢体碰触,就连生活的小细节里都藏在爱。 他的心也被填满,第一次如此渴望着另一个人。 在此之前,他恐惧社交,也恐惧地敞开心扉,跟人建立一段稳定且密切的?系,但他现在没有半点恐慌犹豫,因为他的内心很清楚,晏?樾?最特殊的存在。 “我想好了,”林辞眠轻轻蹭了蹭晏?樾的鼻子,笑着说道:“我虽然年纪小,经历得比你少,但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做出选择后,就不会后悔!” 到了重要的?头,他的心跳却控制不住地加快,呼吸急促,但仍勇敢地说道:“你,你要不要跟我一生一世?” 晏?樾没有回应,而?握住了林辞眠的,低下头,温柔又虔诚地在他无指落下一吻,像?一种无言的承诺。 “好,我们不会再分开。”晏?樾伸出,按下了鼠标。 游戏画面中,姻缘树再次因为他们出现,系在腕上的红绳融入了他们的身体,?此以后,他们彼此连心,同为一体。 游戏外,林辞眠晏?樾笑着对视,眼底的意交织在一起,不知?谁先靠近,他们自然地吻在了一起。 风?窗外吹来,萦绕在身边,?光的罅隙为他们而开,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认识的那一刻。 【今夜不眠:你要跟我一起玩游戏吗?】 【日安:好。】 养狐日记 大学生活很美好, 只是早八太痛苦。 林辞眠睡得真香时被吵醒了,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后, 整个人都蜷缩进被子里,只留下了一缕柔软的黑发。 安静了半分钟后, 林辞眠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被子也被掀开了,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握住他的肩膀, 轻松又和缓地将他扶了起来。 林辞眠的眼睛都没睁开,像是小动物般拥有敏锐的嗅觉, 闻到晏时樾的气息, 也准确地找到了他的胸膛,然后—— 埋进去。 林辞眠每次早起都会重复这样的步骤, 晏时樾已经习惯了, 配合着林辞眠的动作, 一条腿跪坐在床上,另一条腿支撑着地面, 笔挺的西装裤在膝盖处堆叠了道道褶皱, 也显现出了腿部肌肉有力的线条, 还有骨节突出的脚腕。 晏时樾今天也要去公司, 一身西装革履,选的衬衣注重版型, 但布料偏柔软, 还染上了晏时樾的体温,林辞眠贪恋这种触感,无意识地用脸蹭了一下, 原本板正的衬衣也变得凌乱。 晏时樾温柔地注视着林辞眠,并不在意他的这些小动作,甚至配合地将最顶上的纽扣解开,让林辞眠蹭得更舒服一些。 感受到晏时樾的纵容,林辞眠虚虚地搂住了晏时樾的腰,但眼睛仍不愿意睁开。 晏时樾知道林辞眠只是需要缓冲的时间,并不是抗拒上课,抬手帮他整理好额前的碎发,五指抄进柔软的发丝,指腹摩擦着头皮,一点点往下。 林辞眠的脖颈线条流畅匀称,格外漂亮,晏时樾的手指拢住了纤细的脖颈,轻轻地揉捏了一下,掌下的皮肤细腻柔软,带着久睡的温热,手感让人着迷。 晏时樾揉捏了几下后,手指向上,轻轻辗转着柔软的皮肤,一开始还只是按摩,后来带上了狎昵的意味,细腻的皮肉也在他手中变换成不同的形状。 林辞眠忍不住哼哼了两声,晏时樾很会把握分寸,安抚地从上摸到下,像是在为小动物顺毛。 林辞眠也终于清醒了,睁眼看着晏时樾,恰好撞上了他的目光。 从晏时樾的角度,林辞眠的眼睛格外大,弧度饱满,瞳孔湿润澄澈,透着毫不遮掩的依恋。 晏时樾最喜欢看着自己倒映在林辞眠眼中的样子,仿佛他能够短暂地霸占林辞眠的整个世界,让他的目光不再停在别处。 林辞眠眨了眨眼,还是不想离开柔软的床,不死心地将头埋在了晏时樾怀里。 但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晏时樾这次没有纵容他,伸手摸了摸林辞眠的头,“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你想被老师点名吗?” 这话是最好的提神剂,林辞眠的后背立刻涌起一股凉气,他猛地睁开眼,毫不犹豫地从床上下来,大步朝卫生间走去。 入学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不仅学生会拍照,将他送上贴吧,老师也特别喜欢点他,几乎每节课都要起来回答问题……这种情况下,林辞眠根本不敢想他上学迟到,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他匆匆地洗完脸,连饭都顾不上吃,脚步不停地往外走。 晏时樾知道劝不住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打包好了早点,跟他一起出门。 林辞眠还没吃完早餐,车就已经停在了学校外面。 林辞眠的情况比较特殊,住宿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诸多不便,他没有申请宿舍,而是跟晏时樾一起住在外面。 晏时樾为了让林辞眠上下学方便,特意在学校周边买了一套公寓,开车只需要五分钟。 林辞眠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就知道他急过头了,转头讪讪地看着晏时樾。 晏时樾并不在意,笑着将白粥递给了他,“吃完后再去上课。” 林辞眠点点头。 两人都没再开口,车里十分安静,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林辞眠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但喝粥时吸管里有太多的空气,发出了奇怪且响亮的声音。 “……” 林辞眠的动作僵住,默默地低下了头,恨不得全缩成一团,把脸藏起来。 晏时樾无声地笑了一下,主动开口,转移注意力,“你今天有几节课?” 林辞眠说道:“白天有四节大课,晚上还有选修课……” 他说着说着,表情绷不住了,忍不住吐槽道:“这一段时间几乎天天满课,学校安排课程也太不合理了吧,都集中在一起了。” 晏时樾拿出湿巾,一边帮林辞眠擦手,一边安慰道:“以后就有空闲时间了。” 林辞眠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像只好骗又单纯的小狗,“真的吗?” “……”晏时樾之前打听过这个专业,出了名的作业多,课程也多,但当时林辞眠十分喜欢这个专业,也已经做了决定,晏时樾便没有说出来扫兴。 如今顶着林辞眠的目光,晏时樾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快到上课的时间了吧。” 林辞眠没有多想,立刻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拿着书包就要打开车门,冲出去。 晏时樾无奈地叮嘱道:“小心一点,中午好好休息,千万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林辞眠便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目光不善。 晏时樾也意识到他的语气像是长辈了,顿了几秒,说道:“是我的错,回去扣分。” 林辞眠想要尽量弱化他们的年龄差距,深受学分的启发,也在家里搞了个“扣分制度”,到了一定的分数就能惩罚对方。 晏时樾知道林辞眠爱玩,从来不会打击他的兴致,一直很配合,甚至为了哄林辞眠开心,还会主动扣分。 林辞眠见晏时樾的觉悟这么高,这才满意地应了一声,朝晏时樾挥了挥手,转身朝学校走。 晏时樾目送林辞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开车去公司。 林辞眠没有迟到,坐在第一排的专属位置。 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好学生的自觉,而是这样一来,他被拍到的大多只是背影,也方便老师和他互动。 教室里乱哄哄的,等到上课铃响后,才安静下来。 三分钟后,林辞眠的照片出现在了贴吧。 【林辞眠专属迷弟迷妹楼】 一楼:禁吵架禁发烧禁引战。 …… 四百八十五楼:我老公的老婆今天也好好看啊啊啊! 四百八十六楼:楼上关系好乱,算了,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尊重祝福。 四百八十七楼:终于等到了今天的图片,心满意足地去听课啦。 …… 五百零一楼:我们数院的校草就是好看,还有哪个院不服出来单挑啊。 五百二十楼:别秀了,我们法院的心服口服了,为了多看他一眼,都在捏着鼻子旁听高数了。 五百二十一楼:抢到了,借机疯狂表白眠眠521! 五百二十二楼:听说林辞眠是这届的书院第一,真的吗? …… 五百五十楼:同班同学现身说法,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就是鼎鼎大名的“怪咖”,世界万物在他眼中都是数学,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只有林辞眠能跟他聊上几句话,我至今都忘不了“怪咖”当时的神情,仿佛在说:这一辈人终于有救了。 五百五十一楼:所以你们现在知道林辞眠为什么坐第一排了吧,老师强烈要求的,大概只有林辞眠能让他有成就感吧。 五百六十楼:之前请教过林辞眠,他的理解速度和计算能力比我强很多,自那以后,网上的洗脑包说出花来,我都不信。 开学一个月,林辞眠已经有了他的专属楼,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原本死气沉沉的贴吧也被他盘活了,每天都有新的照片。 林辞眠最初还会关注,但课程太紧凑了,容不得他想其他事情。 一整天的高强度学习后,林辞眠有些疲惫,下了晚自习,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慢吞吞地从小门出去,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但他的嘴巴还没闭上,便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晏时樾跟他是校友,荣誉展示栏里贴着他的照片,而照片的主人就站在一旁,上半身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林辞眠只凭身形就认出了他。 疲惫瞬间一扫而光,林辞眠脚步匆匆地朝晏时樾走去,最后忍不住跑了起来。 他扑到了晏时樾的怀里上,又将整张脸埋了进去,晏时樾揽住他的腰,动作轻柔,虎口却严丝合缝贴着腰窝,指节突出,线条有力,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林辞眠并未察觉到温柔表象后的占有欲,像小动物动了动鼻尖,深嗅了一口晏时樾的气息,这才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接我了?” “正好路过?”晏时樾捏了捏林辞眠腰间的软肉。 林辞眠比较敏感,一开始还会炸毛,但现在已经习惯了,“你不会也才下班吧。” 晏时樾笑了一下,“公司的事情比较多。” “那全都解决了吗?”林辞眠假装随意地问道。 晏时樾清楚林辞眠的潜台词,笑了笑,“放心吧,回家不会处理工作的。” 林辞眠这才满意了,主动牵着晏时樾的手,一起往回走。 时间很晚了,但校门附近人太多,林辞眠更习惯从侧门出去。 侧门前有一片树林,没有路灯,晚上黑漆漆的,只能凭着月光勉强视路,学生一般不会选择走里面的小路,但对林辞眠他们来说刚刚好。 小路太窄,两人并行有点困难,但他们不愿意分开,肩膀和手臂紧紧地挨在一起。 林辞眠突然好奇地问道:“你在学校时是什么样子的?” 晏时樾想了想说道:“那个时候事情比较多,除了在校上课以外,其他的时间都在拍戏,或者处理公司的事情。” 林辞眠上了一天课就身心俱疲了,不敢想象晏时樾还有其他的任务,“你还没毕业就接管了家里的公司吗?” “没有,”晏时樾语气淡然地说道:“当时爸妈出去旅游了,便将公司暂时托付给了我,只是让我先熟悉一下公司的事务,没有要紧的事情处理。” 林辞眠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你跟你爸的关系不太好?” “已经变好了,”晏时樾为了让林辞眠放心解释道:“他并不是反对我当演员,只是这样一来,我不接手公司,他就没法早点休息了。” 林辞眠:“……”该不该笑呢,算了,笑了有点不尊重人。 林辞眠勉强压下了嘴角,重新扯开的话题,“就算你只在学校上课,当时的人气也不低啊,贴吧里有好多人都在疯狂表白你。” 晏时樾微微皱起眉,急着解释,但对上林辞眠亮晶晶的眼神后,悬起的心又落下了。 林辞眠并不是在吃醋,只是调侃。 晏时樾勾了勾他的鼻子,问道:“这么清楚,是不是翻了很久?” “才没有!”林辞眠狡辩道:“这些帖子都被顶上来了,我随便扫了一眼就看到了。” 晏时樾轻笑一声,语气疑惑:“这个话题是不是很危险,容易闹矛盾?” 林辞眠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 他看到表白帖时,心中都没有半点不舒服或负面的情绪。 晏时樾给足了他安全感,日常的细微中也能感觉到涌动的爱意,仿佛晏时樾用爱日夜浇灌出的唯一颗果子就是他,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一切也都是理所当然的。 林辞眠眨了眨眼,本想装作生气,但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大多数不是那种喜欢,更多的只是在你身上寄予了美好的感受,我不会计较这些的,而且……” 林辞眠脸皮薄,眼神闪烁了两下,耳尖也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红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也很清楚……” 林辞眠的声音连成了线,含糊又软糯,分辨不清楚其中的含义,晏时樾抬手揉捏着林辞眠敏感的耳朵,声音在黑夜中更加低沉,惹人胸口酥麻,“你刚刚说了什么?” 林辞眠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偷偷看了眼晏时樾,见他的神情专注又认真,还在等答复,躁动的心这才稍微静了一点,他的眼神飘向夜空,装作自然地说道:“那我就再说最后一遍,你听不清楚,我也不会再重复了。” “因为——” “我很清楚,就算再多人跟你表白,你也只会喜欢我。” 这有自恋的嫌疑,林辞眠有些羞耻,最后的声音都在抖了,脸上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他的心又躁动起来,对一切都很敏感,却迟迟等不到晏时樾的回复,忍不住看向他。 晏时樾的眼神比夜空还要深邃,眼底涌动着情愫,温柔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抚过林辞眠的脸。 林辞眠不受控制地沉溺其中,心被俘虏,变得很静,此时此刻除了晏时樾以外,再也容不下其他。 两人静静地对视,眼底倒映着彼此的身影,爱意交织在一起,融为一体。时间也变得无比缓慢,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清晰可见。 微凉的夜风也似乎被他们的情意感染,也变得无比温柔,撩起了林辞眠额间的碎发,肤色如月光般皎洁温润,眼眸澄澈干净,藏不住一点情绪。 林辞眠被晏时樾看得不好意思了,忍不住抿了抿唇,偏浅的唇色变得艳红,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有种别样的光泽,饱满的唇珠被挤压变形,透着可怜的意味,仿佛在祈求好心人的解救。 晏时樾伸出手,捧住林辞眠的脸,指腹扣着他的下巴,林辞眠被迫抬起头,颈部的线条被拉长,微凸的喉结更加明显,不簌簌颤抖着,像是禁不住气息的入侵。 而那颗柔软的唇珠解救出来后,却隐没在了濡湿的喘|息以及唇齿之间,变得更加艳红湿软。 养狐日记 经过长时间的准备, 电影《丛林》终于发布了官方预告。 官博的粉丝数目较少,恰巧看到的网友点开了预告。 预告主要集中在主角两个人身上,剪辑手法高超, 只用画面和对话,就将悬念推到顶峰, 用故事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迅速切换的画面和类似心跳声的音乐在结尾处戛然而止,屏幕整整黑了三秒, 就在网友误以为视频已经结束时,画面突然亮如白昼, 甚至有些曝光过度。 镜头慢慢拉远,网友才发现, 晃人眼球的只是洒满阳光的白发, 再次聚焦后,一张笑脸出现在画面中。 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判断和观感, 所以第一印象才如此重要, 但看到这幕的网友, 思维像是被掌控了,目光没有停留在整体的面容, 而是不受控制地沉溺在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中, 被纯粹的情绪感染, 仿佛被注视着的人是他们。 镜头晃动了两下, 慢慢向后,捕捉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身材高大, 肩背挺阔, 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眼里一定刻满了沧桑,整个人的气质既颓然又坚毅, 而矛盾和冲突一向是最吸引人的。 看到这,网友才注意到这个笑容不是给他们的,有一丝怅然若失,也被情不自禁地攫取了心神,对这两个人物产生了兴趣,想知道他们的故事。 而预告戛然而止。 “……”他们被勾得抓心挠肝,疯狂吐槽 看让我们多看一眼是能死吗!等等,怎么有点面熟…… 是林辞眠吗?! 视频再次被点开,拖到了最后,画面定格在林辞眠的笑脸上。 真的是他! 林辞眠不是已经退圈了吗?什么时候拍的电影?他还会演戏?! 诸如此类的问题越多,关注度就越大,林辞眠带来的热度也分给了电影,相关的词条立刻冲上了热搜。 电影没有花一分钱就达到了很好的营销效果,其他同行看得眼睛都红了,十分嫉妒,但他们都联系不到林辞眠,更别说是跟他合作了。 这也产生了连锁反应。 最近没有新瓜,明星不是在营销美貌,就是在营销人设,套路太老了,热搜词条也变得十分无聊。 很多吃瓜群众对热搜失去了兴趣,点开只是在打发时间,当他们看到林辞眠的名字时,眼睛都亮了。 【还得是他,有林辞眠的热搜精彩多了,舒服jpg。】 【+1,就在这躺下了,快把他的瓜给朕端上来。】 【不是瓜,但也挺劲爆的,林辞眠演电影了!】 【牛逼,他的底裤被扒光了,连祖宗十八代都快被刨成新土了,竟然还有这种小惊喜。】 【他不是选秀综艺出身,男团的唱跳爱豆吗,怎么拍电影去了?】 林辞眠的黑粉是最有黏性的一批人,但林辞眠急流勇退,他们没有发挥的空间,无比寂寞,如今终于有活干了,一个个不遗余力地带节奏。 【……你们不会对林辞眠有期望吧,他没学过表演,也没有天赋,演技肯定垃圾!哎,心疼剧组的相关人员,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好好的一部作品就被林辞眠毁了,白眼jpg。】 【笑死,我就知道林辞眠退圈只是营销手段,还有一群傻子在那真情实感呢,这部电影就是他在为复出铺垫。】 【演员是个很低级的职业吗,怎么一个个都想分一杯羹,大家一起抵制,维护电影行业的正常生态!】 【林辞眠绝对走后门了,选他只是为了流量,听说导演天天捧着他,演什么都说好,把整个剧组的风气带得很奇怪,对手戏演员非常讨厌他,经常吐槽。】 【好奇怪呀,之前不是说林辞眠的地位很低,被经纪人利用吗,他怎么会得到这么好的资源呢?】 【哈哈哈哈哈露馅了吧,我就知道之前的全都是洗白和营销,心疼林辞眠的前经纪公司,被泼了一盆脏水,有理都没处说。】 这种挑拨是非的话术,大家看多了也有了抵抗力,不会再被带偏,纷纷站出来帮林辞眠说话。 【对电影不了解,但林辞眠的官司胜诉了,判决书上明确写着林辞眠反映的情况属实,这种吸血的公司就应该被严惩,也支持其他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别搁这造谣了,看清楚这部电影的导演是谁,眼里容不得沙子,演员都是他亲自选的,还曾经因此跟资方产生矛盾,被雪藏了整整五年,他怎么会因为林辞眠有流量,而选择他啊!】 【哈哈哈哈哈哈今年最大的笑话产生了,林辞眠的对手戏演员是晏时樾啊,他超爱的,怎么可能讨厌林辞眠,还天天吐槽,是在你的梦里吗?】 【什么,林辞眠要凭着这部电影复出,太好了,我一定要去支持,狗头jpg】 黑粉却憋屈坏了,以前都是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疯狂输出,现在却成了被嘲笑的对象,最重要的是林辞眠的热搜词条太多了,每个都要带节奏,他们根本忙不过来,都快累成狗了。 黑粉群的成员苦不堪言,纷纷找群主吐槽。 群主顶不住压力,也没法扭转网上的舆论走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电影上映后。 林辞眠的演技肯定很差,电影上映后高级利剑,他就不信有那么多人还能当睁眼瞎,维护林辞眠! 只是时间冲突了,群主没法去看电影,只能将这件事拜托给他的室友。 室友喜欢严肃纪实类的文艺作品,经营着一个公众号,发一些作品解析和影评,而《丛林》这部电影很对他的胃口,提前买好的电影票,不想耽误一秒。 他收到群主的信息时,眉头紧皱,有些不情愿。 他从不关注娱乐圈,也不想掺和这种事,但碍于情分,他还是回复了。 【林辞眠是你经常吐槽的那个人吗?】 群主秒回:【就是他!你不是打算写影评吗,正好帮我拍点他的照片,评价一下他的演技】 室友的眉头越皱越紧,都想回去了。 群主经常在他面前吐槽林辞眠,久而久之,他也形成了刻板印象,觉得林辞眠的演技肯定很差,他出演的电影也没有观赏的价值。 他纠结了整整五分钟,这才回复消息: 【不能拍照,这违反规定,我会给你简单评价一下。】 群主:【好的,拜托你了。】 室友是个完美主义,想到他期待很久的电影要被林辞眠毁了,脸色变得阴沉,对他的观感越来越差。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排几个女生兴奋的话语,其间夹杂着林辞眠的名字。 “太幸运了,电影结束之后,不仅两位主演会来,林辞眠和晏时樾他们也在!“” “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哈哈哈我闺蜜都快羡慕死了,让我多拍点照片发给她。” …… 室友觉得这种环节是浪费时间,但他已经承诺了群主,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群主立刻回复: 【林辞眠如果吹嘘演技的眼界或者有粉丝吹他,你一定要帮我拍视频!】 【只有这样,资方才会感受到压力,选演员时会更注重演技和角色的适配度,电影行业才会越来越好。】 这话说到了室友的心坎,室友心中的天平被打乱,思忖了几秒才同意了。 离电影放映还有十几分钟,室友想先去趟卫生间。 门口外有一道长廊,直通工作区,提醒的牌子被打扫人员拿走了,室友并不知情,寻找厕所时不小心误入了工作区。 走廊的两边都是房间,门紧紧关着,只有最尽头的房间,能从微敞的门缝中看到灯光。 室友好奇地走了过去,当他看到屋里的景象时,下意识停住了脚。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都穿得十分正式,西装革履,样貌出众,但气质截然不同。 其中一个气质成熟稳重,正倚靠着背后的桌子,肩背挺括,被西装裤包裹着的腿十分修长,姿态随意却并不散漫,透着岁月积淀下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但他的表情十分温柔,含笑注视着身前的人,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帮他系领带,体贴又细致。 而另外一个穿着西装,精致得像个小王子,是室友见过最漂亮的人,此时正表情凝重地看着手里的纸,嘴里小声念叨着,像是在背稿子。 室友愣了好久,才意识到他们的身份,但房间的里的林辞眠他们,却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领带系好后,林辞眠低头看了一眼,顺手帮晏时樾调整领带的位置。 晏时樾笑了一下,罩住林辞眠的手,十指紧扣。 林辞眠没有任何反应,注意力都在纸上,表情有些紧绷,晏时樾没有开口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变得越发温柔。 他们的动作非常自然,仿佛重复过千次万次,只是日常的琐碎,明明没有亲密的动作,但是看到这幕,却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涌动着的脉脉爱意。 他们也一定深爱着彼此。 室友不受控制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之后才像是如梦初醒,察觉到他的举动十分不妥,心慌意乱,脚步匆匆地往后走。 室友回去后,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但随着音乐的响起,电影开始后,室友全部的心思都被吸引,沉浸在电影构造的世界中。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流逝,当包厢的灯重新亮起时,室友眨了眨眼,才重新回过神来。 他经常写影评,习惯一边看电影一边思考,这也意味着他要经常抽离出来,但他刚才完全忘记了自我的存在,仿佛他是故事的旁观者、也是讲述者。 其他观众正三三两两地讨论着,眼神明亮,表情兴奋,只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他们对这部电影的评价。 室友被感染,分享越发强烈,立刻拿出了手机,给群主发消息。 【我看完电影了。】 群主正等得心焦,看到消息后,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期待地盯着评论,想看室友犀利的评价,把林辞眠贬到泥土里。 那一定很爽! 聊天界面弹出了新的消息。 【林辞眠很适合西装啊,像个小王子。】 【他和晏时樾的感情很好,站在一起也很般配,突然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cp粉了。】 群主:??? 关注演员的作品和演技,不要关注他的私生活啊! 群主十分纳闷,他清楚室友不关注娱乐圈,甚至敬而远之,现在却对林辞眠有莫大的兴趣,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之后的消息让他傻了眼。 【你之前说过林辞眠不是科班出身,真的很可惜,他很有天赋!】 【在电影中的表演丝毫不逊色其他老牌演员,在我心中,他是中年轻演员中演技最好的!】 【他对角色的诠释也非常好,能在他身上看出《丛林》这部电影的主题,我想好了,影评的切入点就是他。】 【哎,那么出色的演员不应该被埋没,你能不能跟我详细介绍一下他,我准备专门为他写一篇文章,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向全世界安利最好的林辞眠!】 群主:“……” 他的脸色黑了白白了红,肌肉板结成一整块,表情变得极为狰狞。 他可是林辞眠的黑粉,说这种话是在挑衅他吗?! 群主在日常生活中也是体面人,从没透露过他是林辞眠黑粉群的群主,平时只是在“客观公正”地抹黑林辞眠,没有半点私人情绪。 群主不敢自曝,担心他的脸面就挂不住,看着满屏幕的话,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但也只能咬牙忍下了,将这笔账记在了林辞眠身上。 别太离谱了,都渗透到我身边来了!能不能尊重一下黑粉!! 养狐日记 林辞眠站在门外, 深吸了一口气。 他虽然已经退圈了,但依旧有负责售后工作的义务,这次要配合电影的宣传工作, 好在他只是一个小配角,只需要配合地回答几个问题, 宣传的重任并不在他身上。 林辞眠从没见过这种场合,也不熟悉这类工作, 为了有个好表现,他自己拟了一个问题列表, 也提前准备好答案,背得滚瓜烂熟, 哪怕到时候他紧张的大脑一片空白, 思绪无法转动,也能下意识回答问题, 不会太丢人。 临到上场的时间, 林辞眠用手揉了揉僵硬的脸, 调整好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整个人看上去像在放空, 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第一个问题:怎么理解苏离这个角色的…… 林辞眠还保留着高中的好习惯, 上考场前先把重点在脑子里过一遍, 确定不会有遗漏。 他之前倒背如流,但现在太紧张了, 死活想不起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眉头越皱越紧,迅速转过身,掀起晏时樾的西服, 手往他的裤子里伸。 站在后面的导演看到这幕,被小年轻的狂野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狂咳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但下一秒,他就见林辞眠从晏时樾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后就猛盯着看,嘴里嘟嘟囔囔的,一副在专心沉浸在学习海洋中的样子。 导演:“……” 晏时樾对林辞眠的这些小举动见怪不怪,神态自然,没有半点被偷袭的慌张,还笑了一下。 他似乎察觉到了导演的心情,转过头来说道:“这是他自己准备的问题,但他的西装没有口袋,我就帮他装着了。” 导演很欣赏林辞眠的工作态度,微微颔首,“不错,准备得很充分。” 他从不藏着掖着自己的想法,顺势问道:“辞眠,你什么时候考完试,来我剧组客串一个角色,戏份不多,你一定能胜任。” “……”林辞眠像个生锈的机器人,僵硬地转过身,沉默地看着导演,表情十分复杂,嘴张合了两下才小声说道:“导演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已经退圈了。” 导演没回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林辞眠,林辞眠被盯着头皮发麻,忍不住反省他是不是拒绝得太生硬了。 就在这时,导演却猛拍了下手,双眼放光地盯着他,“对,我要的就是那种被权贵追逐,无奈又委屈,却又不敢反抗的样子,你诠释得很好!” 林辞眠人都麻了。 我不是在面试,是在拒绝你啊,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他实在应付不了导演,转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晏时樾。 晏时樾毫不忌讳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透着安抚的意味。 林辞眠不着痕迹勾住他的小拇指,往下拽了拽,催他赶快开口,别让导演继续下去了。 晏时樾却只是轻笑了一下,伸手拿过林辞眠手中的A4纸,并未帮他解围。 林辞眠疑惑地看着他,思绪还没展开,眼前紧闭的门就开了。 林辞眠愣了几秒,看着晏时樾的背影,才追了上去。 原来是到了上台的时间,而导演从不顾及场合,如果晏时樾刚才帮他拒绝,导演一定不依不饶,缠着他追问,说不定会让现场的记者和观众都知道导演想跟他合作新戏。 想了想画面,林辞眠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追上了晏时樾,想尽量跟身后的导演拉开距离。 晏时樾转过头,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秒,观众能明显地看到晏时樾眼底的笑意。 他们刚并肩走在一起,台下突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尖叫,林辞眠被吓得肩膀抖了一下,茫然地转过头,却只看到了一片闪光灯。 晏时樾自然地搂住了林辞眠的肩膀,还轻拍了两下,林辞眠的注意力被转移,没将这些小细节放在心上。 所有环节的重点都在主角身上,林辞眠只需要配合地做几个游戏,再介绍一下他的角色,其余时间都在最边上罚站。 但他的存在感并没有减少,从露面起,他就是关注的焦点。 林辞眠眨了眨眼,看不清观众的具体面容,但能察觉到手机的闪光灯,如群星闪烁,非常夸张。 在剧中,为了切合角色,林辞眠的发色偏浅,整个人看上去更灵动,像一只误入城市的小狐狸,而现在他的头发变成了黑色,衬的肤色更莹澈白皙,眼睛也更澄澈湿润,穿着笔挺的西装,像个人类世界千娇百宠的小王子。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最后一个环节,随机挑选几位幸运观众,由主创团队回答他们的问题。 主持人刚说完,场地里便高高举起了密密麻麻的手,非常迫切,都想吸引主持人的注意。 主持人笑着说道:“看来大家对这部电影的兴趣很高,请工作人员把话筒给穿红色衣服的这位女士,对,就是她。” 红衣服的女士站起来前,用最快的速度戴上了口罩和墨镜,试图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她拿着话筒,眼神放光地看着林辞眠他们,“能不能麻烦两位老师在镜头前亲一下,给我们cp粉发福利!” …… 林辞眠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变大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发言的观众,又恍然地环顾四周,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跟其他人求助的样子。 这要求,你礼貌吗?! 场地里接连爆发出了尖叫,大家纷纷鼓掌,都没想到这位观众会贴脸开大。 主持人笑了笑,调节场地里的气氛,“请大家找准重点,要提问跟电影相关的事情,之后各位嘉宾不会立刻离开,大家可以在私下里提各种要求,多过分我都不会管哦。” 这给在场的观众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不再纠缠着这个机会,手齐刷刷地放下了手,但还有人坚定地举着。 主持人这次的选择十分谨慎,恰好点了室友起来。 室友拿着话筒,十分正式严肃地说道:“请问辞眠,你是怎么理解苏黎这个角色和整部电影的关系呢?” 林辞眠拿过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背得全会考。 他的准备太充分,并没有紧张的头脑空白,十分流畅地回答了问题。 室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追问回答中的一些细节,两人聊得很深,听得导演都想插话了。 主持人也想要这种高质量的问答,一直拖到最后一秒,他才委婉地打断了。 这次活动彻底结束,但团队的主创人员都会私下里跟观众互动一下。 林辞眠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人像流水一样涌来,在他身边围得密密麻麻,挡住了周遭的一切,什么都看不到了。 林辞眠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时被吓住了,身体僵硬,一动不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大家有自己的节奏,纷纷递过来纸笔,想求签名。 林辞眠机械地拿着纸笔,不停地签名,满足每个人的愿望,也听了一耳朵彩虹屁。 “眠眠,你演得太好了!我非常喜欢!!” “眠眠你要不要立个小目标,拿个影帝,顶掉晏时樾的位置?” “对啊,你是最好……” 林辞眠听到这个词就绷不住了,猛地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差点急得跳过去捂住他的嘴。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这是要捧杀我!! 看着林辞眠的表情,大家笑成了一片,彩虹屁越吹越离谱,故意逗他。 热情像是炽热的浓烟紧紧包裹着他,林辞眠没法立刻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同频,有些无所适从,都有“点恐”人了,大脑也在宕机的边缘。 他好不容易挨过了彩虹屁的攻击,但这还没有结束。 “眠眠老婆,你以后能不能多点直播的时间,每次开摄像头好不好。”说话的人原本还在正常提议,但话音一转,突然开始整活,“眠眠我叫你老婆,晏时樾他不会生气吧。” 林辞眠:“……” 他原本只是在弹幕上看到过,但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当着他的面,亲口说出如此羞耻的话。 社恐永远无法理解社牛的世界,林辞眠已经替他羞赧到手指发软,脚趾抠地了,但提问的人还在笑吟吟地看着他,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他沉默了三秒,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他,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大家没想到林辞眠会一本正经地回答,眼神亮了,更想欺负老实人了。 “眠眠看我,我也有问题!”小姑娘跟她年纪相仿,目光却特别慈祥,“眠眠我好喜欢你,你觉得我能有个像你这样的儿子吗?” 林辞眠:??? 你们能不能提点正常的问题啊,我害怕。 顶着众人的目光,林辞眠无处可逃,只能硬邦邦地站在原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我也不知道,你跟你未来的丈夫商量吧……”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所有人都笑成了一团,林辞眠懵懵地站在中间,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茫然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在前面提议的那名女生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表情,有些古怪。 意思是:瞧瞧,有人想当你妈。 大家没想到林辞眠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挑拨离间”,再次笑岔了气,两个当事人对视了一眼,倒是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关系。 …… 晏时樾那边是正经的采访,记者收回话筒后,导演蹭到晏时樾旁边,有些急切地说道:“赶快去救救辞眠,他像是掉进了盘丝洞!” 导演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会被波及,用手偷偷地指了一下。 晏时樾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步走过去。 他的气场太足,围在边缘的人原本还急着提问,但感觉到晏时樾身上的气息,立刻让开了位置。 晏时樾的步子不急不缓,畅通无阻地走到林辞眠身边,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这是一种保护的姿势,也是在宣示主权。 周围立刻安静了,大家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们,cp在心中无比满足。 晏时樾感觉到身后的衣服被林辞眠揪住了,不用他催促就主动开口,“时间差不多了,人我能不能带走?” 晏时樾的态度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话语间却处处透着亲密。 Cp粉都被甜得想尖叫了,不知是谁回了一句,“眠眠本来就是你的,不用询问我们!” “好,那我就把人带走了,”晏时樾自然地牵起林辞眠十指相扣,拉着他朝后台走去。 两人始终大大方方,没有半点避嫌拘谨,也不怕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等两人独处密闭的空间,林辞眠这才松了口气,表情也不再绷着了。 晏时樾帮他倒了杯水,问道:“他们刚才都问了你什么问题?” 林辞眠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瞪着晏时樾,一副被颠覆了世界观的样子,“问得超夸张,比如……” 就算只当着晏时樾的面,林辞眠就没法说出口,嘴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磨蹭了两下之后,过了,其实问道:“你的粉丝会问什么问题?” “我更想接什么样的角色,什么时候带来新的作品,都是诸如此类的问题。”晏时樾语气淡然地说道。 林辞眠忍不住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感叹道:“你的粉丝都好内敛。” 内敛的反义词是…… 晏时樾哭笑不得,更想知道粉丝问的是什么了,但见林辞眠处于炸毛的边缘,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将人拉到身边。 …… 电影在各大城市一同上映。 之前的宣传效果太好,不管观众是怀着何种的目的走进了电影院,那都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其他没时间看首映的人也都蹲守在网上,想第一时间知道大家的评价。 【谁知道扮演苏黎的是谁?我想看看他的其他作品。】 【是我们家眠眠!!看电影时我一直捂着嘴,就怕叫出声,演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之前那个经纪人能出来挨骂,你知道你耽误了一个多好的演员吗!】 【顶锅盖,个人觉得林辞眠的演技天赋比晏时樾还要高,他完全接得住晏时樾的戏,甚至自然地让我感觉不到他在表演。】 【淦了,本想好好分析一波,让黑子闭嘴,结果完全被眠眠带入戏了,忘了看表演细节,这就再看一次,图片。】 林辞眠的演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相比于他的粉丝,反而是电影爱好者对他的喜爱更甚,几个比较有权威的影评人,也给了中肯的评价,十分看好他。 【林辞眠是娱乐圈最稀缺的演员,在所有人都在追求“成熟的表演体系和准确地把握角色心理”时,他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眼神是干净澄澈的,不需要表演,能体现出角色的情绪,而纯粹的情绪更容易感染人,而我们被人类社会驯化了这么久,很难表现出这点,我想林辞眠一定有很丰富的精神世界,才能被温养出这样的性格和眼睛。】 这一段话被疯狂引用,说出了很多观众的心声。 【说实话,看的时候没察觉到这个电影的主题是人与动物,只是觉得眠眠好可爱啊,像只小狐狸,特别想养他,在其他演员身上,都没感觉到很强的“动物性”。】 【圆梦了,从眠眠开始直播,我就一直喜欢他,不管是他在游戏中的职业、技能和灵宠,还是他戴耳机样子都特别像只小狐狸,没想到他真的演给我看了!如果再加上一只毛茸茸的耳朵就更好了。】 【第一次追星,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超喜欢他,白天梦里也都是他,林辞眠就是娱乐圈第一狐狸精,会勾魂摄魄!】 事实证明,“玩尬的”传播得更快,#娱乐圈第一狐狸精#的词条冲上热搜,林辞眠的粉丝不帮他澄清,还一个个笑得很欢。 另外一部分粉丝飘得尾巴都翘上天了,不管别家的死活,疯狂地秀优越感: 啧啧啧,追星也是门很深奥的学科呀,偶像也需要着重选择,像我家眠眠,不需要我们帮他拉票打榜,他随手开播,在线人数就巨多,平台都为了他都在扩建了呢,演技那是不在话下,都能立个小目标,冲击一下年底的最佳新人演员了!至于学习,我们家眠眠是在国内第一学府华景,还是数院第一,那你们追的明星能做到吗? 这副贱飕飕的样子,引起了其他家粉丝的强烈不满,但又确实比不上,只能拿出杀手锏: 但是他退圈了哦,你追的哪门子的星啊?恶魔低语jpg。 林辞眠的粉丝原本还在享受着其他人的夸夸,突然意识到了问题,心中涌出了浓烈的危机感。 对呀,演技再好,人气再高有什么用,谁都没有机会在荧幕上看着他! 林辞眠的新粉都快急死了,此时见老粉终于醒悟了,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通广大,打听到了林辞眠的行程,粉丝立刻集结。 团结力量大,林辞眠不争气,那就逼他一把。 …… 林辞眠正在茶室,并未感觉到危险,只是觉得鼻子有点痒,用手揉了揉。 晏时樾坐在旁边和编剧聊天,但仍分出一部分心思停在林辞眠身上,不时地帮他拿东西,见林辞眠的手指染上茶渍,自然地拿出卫生纸,细致地擦干净后,又帮他挽起了衣袖。 林辞眠笑了一下,将茶杯端到他面前,并在耳侧小声低语。 晏时樾轻抿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林辞眠没有说话,但他头上无形的耳朵立刻支棱起来了,还十分得意地晃了两下。 坐在对面的导演看到这幕,突然体会到了“吃狗粮”的感觉。 林辞眠和晏时樾的肢体接触太过自然,却没有刻意秀恩爱的意味,但这种藏在小细节中的爱意是最打动人,仿佛白头到老积攒的爱意,都没有他们此刻的多。 年过半百的导演沉默了三秒,突然扁了扁嘴,也想找老婆了。 哼,他又不是没有! 林辞眠敏锐地察觉到了导演身上散发的幽怨,朝他笑了笑,端来了一杯茶水。 导演看着林辞眠的脸,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将茶水一口闷了。 他们聊了整整两个小时,都有些疲惫了,林辞眠和晏时樾先送走了导演和编剧,也准备下楼。 林辞眠去拿外套时,正好走过窗边,余光瞥见了一些发绿绿的东西,还有他的名字。 !!! 他立刻远离窗边,因为角度不够好,踮着脚尖才能勉强看到楼下的场景。 他的应援还是很有排场的,大家紧急制作出了横幅和灯牌: 【林辞眠第一狐狸精。】 【墙头问我为什么变心了,是因为狐狸精太迷人了!】 【内娱不可能有你!】 【狐狸精你只管勾引不管负责吗!!】 【眠眠为我们留下来吧】 林辞眠:“……” 他的眼角抽动了两下,缓慢地伸出手,使劲按压自己的人中,这才没有翻白眼昏过去。 ……你们追星是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啊,连我的也不在意吗! 虽然周围没人,但林辞眠还是想要挖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现场改名。 晏时樾也发现了原因,把外套披在林辞眠身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没关系,我们从侧门出去,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 茶室的位置僻静,在最里侧,晏时樾带着林辞眠从后门出去,没有遇到一个人。 林辞眠神经紧绷,都快把头发埋进衣领里了,他前脚刚迈出小门,余光边瞥见了一片花花绿绿的东西。 他误以为是粉丝拿着横幅追了过来,猛地转过身,一头撞到了晏时樾胸膛上。 健身还是有用的,这么大的力道都没有撞疼……在这种时候,林辞眠的脑细胞仍不守规矩,胡思乱想。 之后,他才意识到了两人的姿态不对,着急地想要拉开距离,但晏时樾搂住了他的腰,并用外套将他罩在其中。 林辞眠察觉到晏时樾的意图后,没再挣扎,愣愣地看着他。 晏时樾微微低头,下颌线条锋利,但眼神却极其温柔,透着安抚的意味,“怕他们吗?” 林辞眠点了点头,过了几秒后又摇了摇头,小声地解释道:“我很感谢他们支持我,但是有点太,太生猛了……” 只是想了想那个画面,林辞眠脸上的热度便不断攀升,紧张又羞耻,连耳尖都红了。 晏时樾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辞眠脸上,细细地描摹着他的五官,想把这一幕刻进心里。 “没关系,”他轻笑一声后,收紧了力道,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的怀里,声音透着蛊惑的意味,像是在诱导信徒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那你以后只看着我好不好?” 养狐日记 《丛林》的票房直线飙升, 据业内人士评估,可能会创下新的纪录,电影也被各大奖项提名, 但角色评奖的细则之后才能公布。 这是林辞眠的第一部作品,演技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不管是实力和口碑,都能冲击个人奖项。 他的情况非常特殊, 退圈后才有的粉丝,虽然人数众多, 但算是娱乐圈最没有凝聚力的一群人,没有大粉带头, 也没有经纪公司引导, 日常就是磕cp舔颜,蹲守在直播间唤林辞眠回来, 脑海里完全没有打投的概念。 这导致他们慢了一拍, 才意识到林辞眠的奖项是需要他们助力的, 等他们匆忙从其他明星的超话偷师学技后,林辞眠已经被热心的电影观众送到了第一名, 遥遥领先。 【啊这, 我们还投吗?】 【得, 白学了, 我还专门整理了一套控评的话术,估计也用不上。】 【姐妹们, 我们上热搜了, 都在笑我们呜呜呜呜。】 【这不能怪我们呀,谁叫林辞眠已经退圈了,他根本没有事业上升期, 资源白送给他都不要,也根本不跟我们通气,谁家粉丝是等电影上映后才发现,哦,原来他也参演了啊!】 【我是眠眠的新粉,但在圈里待了很久,各方面的潜规则都懂一点,怎么说呢,别家都是刀光剑影,厮杀一片,眠眠的群里都是玛卡巴卡,啵!但不得不说,除了林辞眠不稳定营业外,当他的粉丝体验感极好。】 不仅粉丝不给力,林辞眠的热度被推到顶峰时,他再次急流勇退了,整整一个周没放出一点消息,所有人挖地三尺了,却只拍到他认真上课的照片。 他真的,是有在认真退圈。 林辞眠连续赶了一个星期的作业,根本顾不上网络上的事情,整个人都快累死了,周末他休息了半天,下午才登录游戏。 游戏画面上的白衣少年意气风发,衣袂飘飘,旁边站着硕大威武的九尾狐,通体白色,四条有力的腿上缠绕着繁复的花纹,一直蔓延到耳朵,活物一般,会随着呼吸游走,十分诡秘。 单看身后的九条尾巴,蓬松又柔软,整个人都能埋进去,会让福瑞控狂喜,但看过九尾狐战斗的玩家却知道这是个大杀器。 尾巴尖上的一抹橘色比刀刃还锋利,闪着寒芒,见血封喉,看似柔软的尾巴,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被攻击的玩家若是等级太低,连嗑药的时间都没有,会被直接送回重生点,还有一定几率伤到资质,元气大伤,久久没法回到原来的等级。 一开始还有不长眼的人,为了各种目的挑衅林辞眠,但几次之后,九尾狐的凶名远播,比林辞眠本人还有威慑力。 但作为家长,林辞眠对九尾狐有莫名其妙的滤镜,觉得这是天下第一可爱崽崽,还染上了“秀娃”的坏习惯,只要直播,就把九尾狐召唤出来,坐等大家夸赞。 但他看着弹幕时却傻了眼,气势也弱了半分。 “对不起,我没有放你们鸽子,我请假了啊……是作业太多了,我也没有办法,用了一个星期才做完,什么,跟老师商量一下,我怎么敢啊!” “什么奖项,我这样的就能评奖吗?不行不行,我不够格的,还是不要去丢人了。” 【把你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好好问候一下,让他多给你布置作业,狗头jpg。】 【眠眠你快闭麦吧,说这种话是要被打的!】 【多亏我了解眠眠,要不然我肯定以为他是在暗示扫视某些明星,有几家战斗力特别强啊,瑟瑟发抖jpg】 【姐妹们别怕,我祖安一姐,谁如果敢来找事,我骂得他后悔投胎成|人!】 弹幕走向变得越来越奇怪,林辞眠无助地坐在电脑前,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担心他在无意之中再次带了节奏,整个人都僵在了电脑前。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窘迫,九尾狐的耳朵动了两下,在原地兴奋地跳跃了两圈,朝后方跑去。 林辞眠蹭和晏时樾在姻缘树前立下了承诺,有特殊的感应,也收到了晏时樾上线的提示,传送到了附近。 他的眼神立刻亮了,立刻跑去找晏时樾。 游戏中的黑衣侠客温柔地摸了摸九尾狐,九尾狐一改往日威严冷酷的外表,像小猫亲昵地蹭了蹭黑衣侠客的手。 晏时樾轻笑一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机里脉脉流淌,对九尾狐说道:“你最近有没有听眠眠的话,有没有惹他生气?” 这对话太有歧义,林辞眠恍惚了几秒,忍不住打断了他,“宝……他很乖的,怎么可能惹我生气。” 九尾狐像是听懂了林辞眠的话,走过来跟他贴贴蹭蹭,一人一狐甜蜜地腻在一起,将晏时樾晾在一边。 直播间的弹幕都在打趣。 【这也太有一家三口的即视感了。】 【啧啧啧那什么时候生个二胎呀,想要小狼!】 【晏时樾应该不会同意吧,只有一个宝宝,林辞眠的注意力就不在他身上了orz】 【确实,眠眠真的好溺爱,等等你在喂什么!】 林辞眠前段时间带着须臾阁五人下副本,用了三个小时才通关,他分到的副本奖励是s级别的宝石,价格已经炒到了四位数,但林辞眠眼睛眨都不眨,从背包中拿出来,当成小零食喂给了九尾狐。 九尾狐表达满意时,蓬松的尾巴会摇来摇去,把游戏人物包在其中,林辞眠被这个特效迷得理智全无,再次打开了仓库,专挑s级别的宝物投喂九尾狐。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看得直播间的观众十分肉疼,直呼养不起。 晏时樾提醒道:“你这几天不是还要升级武器吗,要不多留点宝石。” 林辞眠沉迷于投喂他的好大儿,头也不抬地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用a级别的宝石,效果差不多。” 这句话让直播间的观众十分无语,弹幕都凝滞了几秒,好在刚传送过来的刁民当了他们的嘴替。 “差不多就行了,”刁民吐槽道:“你当时连刷了才得到这块宝石,现在直接当了零嘴了,你一点也不心疼吗?” “有什么好心疼的,”林辞眠爱怜地摸了摸九尾狐的头,“宝宝的原型可是上古神兽,合欢的先祖!待遇肯定很好,跟着我已经受委屈了,我只能在这种小事上补偿他!!” 【《受委屈了》《这种小事》《补偿》】 【操,果然爱是常觉亏欠呀,这只灵宠的成本都够买五六把紫武了,还亏欠个鸟啊!】 【眠眠你看清楚啊,这是九尾狐,不是妲己,你可千万不能做色令智昏的纣王!】 林辞眠做这些也并非全因个人喜好,他的灵宠比较特殊,跟他合体后能够真正实现“九尾附身”,成为传说中的远古神兽,全属性将提升一个层次。 这简直是bug一般的存在,官方为了游戏平衡,设置了诸多限制,其中有一条便是九尾狐自身的成长决定最后的效果,也是合体技能中的关键。 这种情况下,林辞眠与其精进自身,不如全力培养九尾狐,有概率实现传说中的合体技能。 而且九尾狐的成长进度十分缓慢,但血战令马上就要开始了,时间紧急,只能剑走偏锋。 之前有擂台赛做预热,林辞眠挑战了寒锋,但两人的等级和经验差距太大了,哪怕有“九尾真身”这种作弊技能,缩小差距,但他仍然差了一大截,没能挑战成功。 在这半年的时间,林辞眠的等级和经验上涨了不少,已经进入了排行榜,合欢的职业优势也全方位地体现出来,他虽然还处于末位,但能够吊打榜单上一半的玩家,也拥有了正式挑战韩枫的资格。 而九尾狐就是他最大的底牌,说不定使出九尾真身后,他能反压寒锋一头,甚至秒杀他。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九尾狐的经验条像是个无底洞,顿顿天才地宝,依然没达到想要的效果。 就算林辞眠的收藏丰富,再这样下去也会很快见底,而刁民来找他就是这个目的。 “这些都给你,你可以用来投喂九尾狐和熔炼武器。” 林辞眠点下接收后,被屏幕上琳琅满目的珍宝和装备闪瞎了眼,大脑也一片空白。 “这,这这这,我绝对不能收下……”过了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急地说道:“这太贵重了,我已经拿了你们不少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帮派的仓库都要被我掏空了。” 刁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你千万别有思想负担,这是帮派上下一致决定的,而且你仔细看,里面有很多宝物是你带着我们找到的!” 但这只占很小的一部分,这个理由并不能唬住林辞眠,刁民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抢先说道:“你不能只看这些,你帮我们获得帮派大战的胜利,区服的稳定度高了不少,还享受了很多福利,各方面的指数都在攀升,但单靠我们再奋斗三年都达不到!还有你是我们最好的宣传,最近这几个月加入了好多高手,极大地提高了我们须臾阁的实力,再也没人嘲笑我们是乌合之众了!须臾阁今非昔比,哪怕再来一次帮派大战,就算没有你帮忙,我们也能轻松获得第一!” 刁民说的都是实话,他作为帮派的一员,由衷地自豪和感谢林辞眠,“别在这推脱了,你好好努力,争取打败寒锋,这样一来我们就有第一高手坐镇,岂不是能在游戏中横着走了!” 刁民越说越兴奋,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林辞眠被他的情绪感染,心底也轻快了不少。 单靠他培养九尾狐,确实吃力,而有须臾阁的助力,成功的几率更大,还能够实现双赢。 他拿的这些东西对一个帮派来说,只算是小数目,以后可以还给他们。 林辞眠的情绪剧烈起伏,不知如何表达他的谢意,只是说道:“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刁民十分洒脱地说道:“咱们都是好兄弟,这才哪到哪啊,对了,帮主让我带句话给你,赢不赢你都是须臾阁的朋友,是我们最大的底牌,明年你如果还想挑战,我们依旧会全力支持你!”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打动了。 【刁民他们都好真诚,羡慕眠眠能有这样的好友。】 【我是眠眠的第一个直播间粉丝,见证了他和刁民相识的全过程,刁民性格开朗,也明事理,还非常照顾眠眠,我当时还磕过他们两个的cp,心虚jpg。】 【握手,我也磕过,谁不喜欢只在意你的快乐小狗呢!】 【前面两个真是big胆,晏时樾还在旁边看着呢,你就敢公然嗑XJ!】 这条弹幕飘过,大家才发现晏时樾站在旁边当摆设,一直没有开口,仿佛在挂机了。 直播间的观众有些慌了,盲猜晏时樾是在吃醋,纷纷林辞眠多哄哄他。 弹幕太多,林辞眠看不清楚,眯眼凑近了一些,才勉强分辨出“生气”二字。 “他干嘛要生气啊……”林辞眠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门便被推开了。 林辞眠今天恰好开了摄像头,背对着门直播,他还没察觉到晏时樾的气息,直播间的观众却都看见了。 弹幕刷得更快了,林辞眠把脸怼到屏幕前都看不清楚,苦恼地蹙了蹙眉,只能打开弹幕助手。 “你们都在说什么呀,一会晏时樾生气了,一会他在我身后,怎么可能呢……”林辞眠刚说到这,便闻到了熟悉的冷香。 晏时樾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将果盘和甜点放在了桌子上,这个姿势将林辞眠完全抱在怀里,明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却显得格外暧|昧。 林辞眠看着摄像头闪烁的红灯,身体瞬间紧绷,表情也空白了。 晏时樾则很适应镜头,没有半点拘泥,把粉丝当成朋友,随意地聊天,“不要再劝他回娱乐圈了,那他还能天天吃甜点和水果吗,让眠眠控制体重是不可能的。” “不用来看我,我只是陪眠眠玩游戏,不开直播。” “想要看我们一起吗,那要问眠眠?” 晏时樾随便几句话就会带起了节奏,cp粉一副过年的样子,嗑得都快昏过去了。 林辞眠的大脑也重新恢复运作,他仰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晏时樾,小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晏时樾轻笑一声,用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 林辞眠的视线被甜品和果盘吸引,这才后知后觉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见林辞眠一副不自在的样子,晏时樾没再继续打扰他,“我先回去了。” “好,”林辞眠收回目光后,突然感觉到了轻微的重量,他愣愣地看着直播间中的自己——表情傻得冒泡,还微微张着嘴,眼神迷茫,找不到焦点,而晏时樾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站在他身后,姿态像是在逗弄悠悠球,随意又自然地捏了捏他耳机上的狐狸耳朵。 耳朵柔软又Q弹,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摆动,仿佛在回应着晏时樾,主动蹭他。 晏时樾笑得非常犯规,让人脸红心跳,之后他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下手指,轻轻拍了下他的头,才收回了手,转身离开书房。 林辞眠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才回过神来,跟直播间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也注意到了他那不争气的耳朵。 直播间的观众都快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捏个假耳朵怎么会这么涩。】 【这真的是假耳朵吗,那眠眠的反应,像是真的啊!】 【我爱死他们两个的小举动了,能嗑到日安睡眠的有福气了。】 【晏时樾怎么会突然这么骚,他不会是看到有人磕□□,过来宣示主权吧!】 【哈哈哈哈哈哈他醋了他醋了他醋了】 养狐日记 “血战令”实际上是对高手榜的一次洗牌, 前排的名次变动不会太大,没有看头,所以每次最瞩目的是从底层冲上来的黑马。 没有人不喜欢逆袭的爽文情节, 黑马每次挑战都会有大批玩家支持他,而且这也是帮派吸纳新生力量的关键时间, 各大帮派争相伸出橄榄枝,黑马也能借机成为帮派中的骨干成员, 享受到各种福利。 但今年是个例外。 并非没有黑马,而是所有的风头都被林辞眠抢走了。 从设置高手榜起, 寒锋便遥遥领先,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久而久之大家便将他排除在“血战令”活动外, 觉得没人可以取代他。 寒锋独孤求败了这么久,才终于等来了一个林辞眠。 就像其他赛事, 越级挑战固然精彩, 但最后的决赛才是万众瞩目, 官方也特别设置了“观众席”,离比赛还有半个小时, 在线人数便飙升到了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画面也变得卡顿。 【别吓我, 卡成ppt了还怎么看比赛!】 【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已经紧张到手脚发凉了!】 【眠眠加油,眠眠超棒, 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烦死, 林辞眠怎么引来了这么多小女生,把娱乐圈的那套带到九霄梦录,让游戏氛围变得奇奇怪怪的, 白眼jpg。】 【+1,合理怀疑她们根本不会玩游戏……来,考考你们,D级副本的开放条件是什么?】 林辞眠的实力毋庸置疑,但部分玩家只看他的颜值和粉丝数量,就给他定了性:颜值主播、混子、菜鸡、草包…… 而寒锋是他们心中的实力代表,如今林辞眠竟敢越级挑战寒锋,还有一大群迷妹支持他,这群人的天平失衡,在官方直播间里阴阳怪气了起来。 但他们这一脚踢在了钉板上,林辞眠在暴露真实身份前,就有了庞大的粉丝数量,几乎都是游戏玩家,其中不乏高等级的。 【笑死,说话之前记得藏好主页,你一个才二十多级的,怎么配在这里狗叫啊,老娘能秒杀你N次!】 【爹味也太重了,你小子想考谁,扒拉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嫉妒就直说,别带上寒锋,白白给人家招黑。】 【怎么办呢,我们眠眠就是有颜值有人气,操作和意识都特别优秀,能够秒杀你们全部!真的很对不起,谁知道你们的自尊心薄得像是一张纸啊,狗头jpg】 这群玩家本想给林辞眠的粉丝一点颜色,没想到反过来被教训了,气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无能狂怒,只留下了一句“等着瞧”。 其他吃瓜群众看得很爽,也因此对林辞眠多了一丝期待和好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官方是会整活的,没放过这次白来的流量,整成了游戏宣传片,特意将决赛地点命名为“紫禁之巅”。 林辞眠和寒锋上场前,先来了一段恢宏激昂的音乐,等把气氛调动起来后,白衣少年和蓝衣侠客才出现在了山峰之上,他们中间隔着一道天堑,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为了不暴露战术,林辞眠没开直播,也提前跟粉丝们打好了招呼。 他很在意这次的挑战,做了万全的准备,但仍担心有遗漏的地方,比赛开始前一直很紧张,差点没睡好觉。 官方又将场面弄得那么大,林辞眠等待时紧张得手脚发凉,眼神直勾勾的,身体和思绪都快僵住了。 晏时樾一直注意着他的情况,在心底叹了口气,牵起林辞眠的手,拢在掌心之间。 林辞眠感觉到晏时樾掌心火热又熨帖的温度,指尖不再冰凉,也恢复了灵活,温暖也顺着相接的皮肤,在身体里流淌,他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含笑注视着晏时樾的眼睛,主动跟他十指相扣。 晏时樾的手掌宽大,但没法将他的手完全包住,林辞眠嫌暖不过来,眨了眨眼后,毫不犹豫地往他袖子里钻。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不老实的小动作,哭笑不得,没有计较,而是配合地拉开了袖子,方便他钻得深一点。 “很紧张吗?”晏时樾低声问道。 林辞眠本想逞强,但知道他瞒不过晏时樾的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紧张。” “不要多想,”晏时樾安慰道:“你没有任何输的理由,何必担心不会发生的事情,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晏时樾的眼底倒映着林辞眠的身影,专注又深情,仿佛他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林辞眠的思绪却不跟他同频,想了想后说道:“对啊,还有宝宝跟我一起呢,合体后,处于九尾真身的状态下,我绝对是无敌的!” 晏时樾:“……”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虽然被曲解了本意,但目的达到了,他也没有过多地解释。 有晏时樾陪着他,林辞眠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后,慢慢地活动手指,提前预热。 林辞眠的状态已经恢复到最佳,随着比赛开始,他的心思专注地投入到了游戏中,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决战开始了。 “观众席”上玩家也定睛看着屏幕,画面非常华丽,刀光剑影,林辞眠和寒锋的身影分别化为橘色和蓝色的寒芒,只能偶尔看到他们翻飞的衣袂,根本看不清楚动作。 【这就是高手的世界吗,我本来还想偷师一招,方便以后装逼,笑死,根本看不到。】 【我倒是勉强分辨出他们都用了什么技能,但手速也太快了吧,到底提前了多少秒,才能产生没有前摇的效果啊!】 【……林辞眠原来这么厉害的吗!竟能和寒锋打个五五分,他的等级落后一大截吧。】 【虽然我支持寒锋,但也真心佩服林辞眠,合欢这个鸡肋的职业,竟然能被他开发得这么好,应该算是九霄梦录第一人了】 【就有一点很烦,林辞眠赢了之后,又要冒出一大堆合欢了,醒醒吧,你们没有林辞眠的手,就算选了相同的职业,也打不出他的操作的!】 【那些阴阳怪气的呢,赶快出来,考考你们眠眠都用了什么技能。狗头jpg】 合欢的优势完全体现出来了,要攻击有攻击,要控制有控制,防御力还很高,各职业的技能也全被解锁,林辞眠开发出了很多组合技,很容易打得人措手不及。 而寒锋跟他走的是不同的路子,将所有的属性都加在了攻击上,像是一把打磨锋利却薄如纸的剑,用力过猛,很容易折断,寒锋却凭着他的操作和意识,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 这次不仅要决出谁是高手榜的第一,更是要证明这两条路,到底哪一条才能通往顶峰。 时间一长,林辞眠隐隐落于下风,但血量和状态却是最好的,寒锋的攻击势头很猛,但遍体鳞伤,蓝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褐色。 等级低玩家看不懂局势,觉得寒锋赢定了,纷纷提前狂欢,嘲讽林辞眠,但其他玩家只是眉头紧皱,觉得这两人像是天平的两端,上下起伏,速度越来越快,不像是很快能迎来终结。 而这些都在林辞眠的计划之中。 他清楚寒锋很强,要想取得最终的胜利,只能避其锋芒,所以他看似是在躲避,其实是在消耗寒锋的血量,方便他使出最后一击。 但一切都太顺利,林辞眠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黑眸紧紧地锁着屏幕。 以寒锋的能力,不应该看不出他的目的,还是说他反被寒锋利用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只用了零点几秒,现实中的林辞眠闪发出了两个火焰球,火焰球温度极高,能够灼烧内部、产生实质伤害,蓝衣侠客的动作也因此停顿了一瞬间,林辞眠抓住时机,启动了他从战斗开始就不着痕迹布置的阵法。 雷电从地底冒出,直插云霄,像是天地之间的一根银色立柱,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将天空撕裂成了两半,形成了一片黑色的空洞。 看到这幕的玩家纷纷傻了眼,之前叫嚣着林辞眠要输了的人。也彻底没了声音。 【天呐,林辞眠出手也太阔绰了吧,帮派大战时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法!】 【这么大的阵法,一定非常复杂,林辞眠哪来的时间布置,不会是在决战开始之前吧?】 【别在这造谣,紫禁之巅决赛时才开放,林辞眠怎么可能在大家的目光下,公然布置法阵】 【他确实是当着我们面,不过是在战斗中……林辞眠不愧是数院第一,计算能力非常人可及,换作我,cpu都□□烧了。】 【+1,劝大家不要轻易尝试,否则后果很惨。】 【!!!不要结束啊,我期待了那么久,你们就不能再打会!】 这种等级的战斗不是普通玩家能看懂的,他们之前觉得林辞眠落下风,其实是林辞眠计划中的一环,现在他们觉得寒锋很快会战败,但辞眠却能通过阵法的反馈,察觉到雷霆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在逐渐减少。 而处于阵眼的恰巧是寒锋。 寒锋到底在做什么? 这是他的底牌吗? 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浓郁,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游戏画面剧烈地波动,费尽心思布置的法阵没起到效果,而是被浓黑的烟包围了,两种暴力的能量相互拉扯纠缠,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让人胆战心惊。 浓烟缥缈没有实体,却不断扩散,遮天蔽日,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整个游戏也都被笼罩在其中。 在浓烟之中,隐隐可以看到寒锋的游戏人物,像是一枚蓝钻点缀在庞然大物之上,而没有形体的烟雾逐渐浓缩,凝聚成了一个巨人,站在山峰上的林辞眠,被衬托的像只小蚂蚁,一脚就能够踩扁。 局面完全颠倒了,将画面拉远后,林辞眠只是一点白色,即将被飓风拉扯着撕碎。 嘲讽过林辞眠的玩家,再次阴阳怪气起来,仿佛使出绝招,压倒林辞眠的人是他们。 【寒锋才是最配当第一的!在游戏中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就骗骗小姑娘,偏偏有人还抢着被骗。】 【刚才那些骂我的小仙女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赶紧把你家丢人的主子领回去吧,呕吐jpg。】 【只看脸的我统一称之为小脑萎缩,游戏能不能设置门槛啊,别让智力缺陷都能在这晃荡。】 须臾阁的成员都守在“观众席”,他们顶着头衔,如果下场骂战,容易把事情弄大,但看到这些言论,还是忍不住了。 【我看谁在这随地大小便,自己等级低得像是没从新手村出来,一个低级道具,还要凑钱买,现在却高高在上,指责别人,你配吗?】 【别笑得太早了,你以为只有寒锋有杀手锏吗,我们眠眠的底牌还没亮出来呢!】 【刚才几个人的id都已经记下了,姐跟你们不一样,穷的就只剩下钱了,血战令结束之后,我帮你们买喇叭,将你们的言论反复在公屏上循环,我看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装大尾巴狼,还有没有玩家和帮派待见你们!】 此话一出,之前几个发言过的都慌了,但还在嘴硬,公屏吵成了一团。 林辞眠无暇顾及这些,眼神凝重地看着电脑屏幕,大脑转得飞快。 寒锋当了这么多年的高手榜第一,不可能没有底牌,但问题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技能。 须臾阁为了让他获胜,搜集寒锋的相关信息,都快挖地三尺了,却依旧没有这个技能的相关信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技能寒锋之前从来没有用过,且使用的条件十分严苛。 这跟他的“九尾附身”完全相同。 就像合欢的先祖是九尾狐,鬼门的原型是狼,无双的先祖是一代剑圣,官方曾给出过设定,眼前的黑色烟雾虽然模糊不清,但轮廓跟传说中的那位剑圣十分相似。 猜到了技能的来源,并非意味着有应对之法,林辞眠脑海中刚浮现出两种策略,黑色的浓雾便急剧收缩,毫无预兆地劈出了一剑。 官方在特效上下了血本,画面非常逼真,能量化为了实体,闪着锋利的寒芒,有的玩家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后仰,仿佛这一剑能劈裂电脑屏幕,直冲他们而来。 林辞眠所站的山峰在这一剑面前,都十分渺小,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 巨大的轰鸣声从耳边炸开,紫禁之巅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浓烟和碎石,透着一股死气,仿佛没有生命能在那一剑中存活下来。 整整过去了半分钟,也没人从浓雾中现身,支持寒锋的人已经在提前庆祝了。 【恭喜寒锋守擂成功。】 【啧,林辞眠搞了那么大的阵仗,我还以为他绝对能赢呢。】 【策划疯了吧,搞得这么超标,你让普通玩家还怎么活!】 【!!!恨不得摁着各大影视和动画导演的头,好好学,这画面音效质感都太绝了!】 须臾阁成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担忧地看着屏幕。 尽管他们知道林辞眠有底牌,但这一剑不可能达成九次伤害,无法使出九尾真身的林辞眠必败。 就在他们心灰意冷时,曾经被吞噬的光线,终于重新出现在这片大地。 天光放亮,轻易地穿透浓雾,留下了一道透明的光路。 画面逐渐变得清晰,所有的光线汇聚到了一点,虔诚地匍匐在了那人脚下,光线往上蔓延,变成了浓郁的橙色,随着呼吸微微摆动,仿佛一片由光凝成的花海。 所有人屏息看着游戏画面,忘记了周遭的一切,那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沾满白衣的鲜血都变成繁复的花纹,勾勒出远古的符号,在衣服上慢慢流淌,最终蔓延到了指尖和眼睛。 那双眼睛透着无机质的肃穆,平静,没有一点柔软的情绪,却透着慈悲,那抹淡淡的橘色,像是在水中浸染开,缥缈无形却又那般的明显,只是对视一眼,人心里也被激起涟漪,控制不住地产生臣服之情。 所有人都沉迷在了建模的美中,过了很久,他们才反应过来。 【是眠眠啊!】 【策划上大分,这个建模也太绝了吧!】 【让我瞧瞧是谁被眠眠迷得神魂颠倒,哦,原来是我啊!】 【!!!他在俯视我,能不能再踩我一脚,给我一巴掌啊!】 【我就知道眠眠可以的,终于看到完整的九尾真身的形态了u】 【妈呀,阵仗搞得这么大,到底谁能赢啊!】 养狐日记 肃穆典雅, 慈悲却无情,几种复杂的气息完美融合,如神祇高高在上, 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匍匐在地,叩拜行礼。 而神明心中装着整个天下, 再虔诚的信徒都无法得到神明的一个眼神,终其一生, 只能卑微地祈求着离神明再近一些。 寒锋召唤来了一缕祖魂,跻身于常人无法企及之境, 他身上的黑影越来越淡,站在低洼处, 仰头看着那道如太阳般灿烂耀眼的身影, 心突然变得很静,没有半点一较高下的斗志, 已经预感到了他的命运。 他身上的黑影却如开水般沸腾起来, 不知是看到死敌时激起的战意, 还是瑟瑟发抖的溃逃之心,但寒锋不动, 寄托在他身上的一缕祖魂, 只能像钉子一样深深扎在地上, 等待神明的垂青。 那无机质般透明的眸子终于转动, 视线落在寒锋身上,但眼底仍没泛起波澜。 几秒后, 他缓缓抬起了手, 手指在光下几乎透明,附着在他衣服和肌肤上的花纹受到感召,活物一般蠕动起来, 疯狂地朝指尖涌来。 光芒在指尖凝聚,璀璨耀眼,像是压缩的小太阳,透着恐怖的威压。 手指丝毫不费力地向下一压,像是弹走了不存在的灰尘,那缕光芒穿过尘嚣,准确来说是净化,所经之地,所有的污秽和罪恶都会烟消云散。 寒锋的眼底映出一抹温暖的底色,光点的速度十分缓慢,轻盈地飘到他面前,仿佛没有重量,但他却清楚这是天罚。 寒锋刚才使出的一击带着雷霆之势,画面和音效都很给力,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和骇人的威力,但这个光点却不引人注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寒锋和祖魂便被消解了,像是被一只手,抹杀在了天地之间。 “观众席”的玩家看到弹出的结算页,仍没反应过来,也不敢相信这场生死决战就这样结束了。 他们下意识地滑动屏幕,视线再次落在了悬浮于空的神灵身上。 无机制般的眸子仍凝视着寒锋曾站过的地方,但相比之前慈悲无情,这次却能读到一抹情绪,是嘲讽是轻蔑,仿佛在说: 区区一缕祖魂,怎敢在我面前放肆! 威严的声音在哪个人耳边,荡涤灵魂。 几秒钟后,紫禁之巅自动关闭,但仍有大批玩家逗留在观众席,不愿意离开。 【世界】芋泥波波:策划你是要去赶飞机,还是被枪顶着头,晚点关能死吗! 【世界】早日发财:呜呜呜我刚才忘截图了,有没有好心人发我一张。 【世界】我不想码字:啊啊啊啊啊啊太好看了,这就是我的梦中情狐,眠眠,我要做你的狗! 【世界】飞行棋:这建模绝对是游戏界的巅峰,我们的小九霄出息了! 【世界】毛绒玩具:这身皮肤能不能半永久啊,拜托了,这对颜狗非常重要。 【世界】喝冰可乐:有点太超标了吧,寒锋是高手榜第一,竟然被一招秒了。 【世界】,老子天下无敌,烦死,林辞眠到底给了多少钱,让官方这么舔他和这帮女的,策划你搞清楚,我们才是你的正经玩家,你还让我们怎么玩游戏! …… 林辞眠自动传回来“爱之家”,他看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睡得香甜,把尾巴当成被子的幼年九尾狐,沉默了许久。 在此之前,他知道要达成合体技能“九尾真身”需要很多能量,还是一次性的,解开状态后会被打回原形,但没想到反弹得这么厉害,九尾狐直接回到了幼年。 虽然很可爱,但太过分了吧! 策划当然考虑了游戏的平衡度,越是实力超群的技能,达成的条件便越严苛,限制也越多,就算林辞眠不在意钱,继续用宝石填九尾狐这个无底洞,想要再次达到“九尾真身”的状态,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林辞眠并不生气,只是觉得很可惜。 早知道只能维持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好好地欣赏一下了。 当时,他看着九尾真身状态下的建模,眼神都亮了,恨不得操作游戏人物多转几个圈,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地欣赏。 但还在战斗中,他不能当着寒锋和其他玩家的面玩“奇迹眠眠”,只能压抑着心底的念头,打算结束后臭屁一下,没想到官方直接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晏时樾听到了他的心声,说道:“没关系,我帮你录屏了。” 林辞眠立刻转过头,眼睛瞪着滚圆,眼底满是惊喜,催促道,“那你赶快发给我!” 晏时樾笑了一下,将手机递给了他。 林辞眠看得专注,不自觉地换了姿势,脚踩着椅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不时傻笑两声,耳机上的狐狸尾巴,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嘚瑟的不行。 他虽然知道建模并不专属于他,但想到刚才是他打出了这番操作,就忍不住代入其中,身后无形的尾巴高高翘起。 林辞眠一连看了三遍后,这才放下手机,努力绷着脸,压着嘴角,强装淡定地去看晏时樾。 晏时樾早就准备好了,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刚刚去看了,今夜不眠这个名字已经出现在高手榜第一了,你现在已经是九霄梦录第一玩家,以后一定要多多照顾我,带我下副本。” 晏时樾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吹捧的意思,但林辞眠最吃这一套,他不再掩饰真实情绪,嘴角都快弯到了耳根,“好说好说,我以后一定会多多照顾你的!” 晏时樾挑了挑眉,故意说道,“那你还会照顾别人吗?” 林辞眠犹豫了几秒,表情为难,“我现在可是高数榜第一,要多多扶助弱小,不过可以给你开个后门,你提前排队,轮到你了,我就跟你一块下副本。” 晏时樾表情未变,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有很多人?” “没有!”林辞眠立刻缴械投降,“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来约我,我都不跟他们……” 林辞眠语气一顿,声音变小了一些,“但刁民他们是个例外,须臾阁帮了我那么多,我应该回报他们。” 看着林辞眠小心翼翼的样子,晏时樾没忍住笑,心痒难耐,抬手捏了捏林辞眠的耳朵,“没关系,我开玩笑的。” 晏时樾在私下里总是喜欢捏他的耳朵,林辞眠挣扎了两下,见躲不开晏时樾的手,也就随他去了。 提起须臾阁,林辞眠才想起被他遗忘的内部群,再次拿起了手机。 刚点开界面,就看到了后面跟着的99+的,林辞眠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是那个被讨论的对象。 刁民:我的兄弟是高手榜第一!哈哈哈哈够我吹嘘好一段时间了!! 竹叶青:须臾阁现在有高手榜第一坐镇,也能扬眉吐气一把,都能在游戏中横着走了! 华景:太好了,我之前的计划可以实施了,我一定要让须臾阁成为九霄梦露的第一大帮派。 紫宸:刁民你跟林辞眠关系好,你能不能拜托他再变身一次,那个建模太好看了,流口水jpg。 玫瑰:我也觉得超好看,如果眠眠能真人cos一下那个造型,本颜狗死而瞑目。 竹叶青:那我cos底下的那个山峰,让眠眠踩在我身上嘿嘿嘿嘿嘿嘿。 林辞眠打字的手顿住。 ……竹叶青!又是你,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他本来想低调地回复一句,但竹叶青的这句话将他架在了火炉上,他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保持沉默。 刁民在群里呼唤了他多次,但每次都伴随着竹叶青发烧的语录,林辞眠只能在心里默默道歉,纠结着要不要跟他私聊。 就在这时,刁民主动给他发来了消息。 刁民:眠眠,你现在有时间吗? 林辞眠立刻回复。 今夜不眠:有时间,我刚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看群里的消息,有什么事找我吗? 刁民:须臾阁每年都有线下聚会,你和晏哥要不要来? 林辞眠看到这条消息,愣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刁民:我们内部的氛围非常好,大家也知根知底儿,都是自己人。 刁民:我知道你和晏时樾的身份比较特殊,但你放心,大家都私下约定好了,绝对不透露出去,也不会拍照的。 刁民:这次邀请你是我们慎重考虑过的,不过你也不要有负担,以后还有很多次机会。 刁民还在发消息,林辞眠的手指停在空中,表情有些为难。 他受了刁民和须臾阁很多帮助,也很喜欢内部的氛围,是真心把他们当朋友,以后也想好好相处。 但游戏好友隔着虚无缥缈的网络,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林辞眠也很期待他们真实中的样子,只是…… 他在线上可以放飞自我,但线下见面,哪怕关系再熟,也会控制不住紧张,心生逃避。 林辞眠的表情皱成了一团,晏时樾见状问道:“怎么了?” 林辞眠将手机递给他,说道:“须臾阁有线下聚会,刁民邀请我们,我们要不要去?” 晏时樾本想问他愿不愿意,但看着林辞眠眼巴巴的样子,便已经猜到了答案,给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我想去,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陌生的聚会上有熟悉的人给了林辞眠莫大的安全感,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啊,我陪你一起。” 林辞眠不再纠结,低头回复刁民。 今夜不眠:我们聚会时见! 养狐日记 过来的路上, 林辞眠还很期待今天的聚会,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窗外,满脑子都是要跟刁民他们聊的话题。 但当车停下来后, 林辞眠看到近在咫尺的餐厅,突然紧张起来,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手心一片冰凉, 黏黏腻腻的。 他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深吸了一口气, 一会拽衣服一会整理头发,想要借此转移注意力。 晏时樾将车停好后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转头看着林辞眠, 等林辞眠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才笑着说道:“放心吧, 你们已经很熟悉了, 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大家都很期待今天的聚会,一定会留下美好的回忆。” 林辞眠的自我安慰几乎完全和晏时樾的话重合, 他懵懵地眨了眨眼, 心事表露无遗。 他眼睛的线条本就饱满, 现在瞪得圆圆的, 像是某只可爱的小动物,晏时樾手指发痒, 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等捏到林辞眠眼神变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才收敛地收回手。 林辞眠用手捂住耳朵, 心有余悸地看着晏时樾,晏时樾气质儒雅斯文,但此刻在他眼中却是个大流氓。 床/上捏也就罢了,床下也捏,能不能注意下场合! 但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林辞眠深吸了几口气,把自己哄好了,不再计较这件事,“我们赶快下去吧,不要让刁民他们等久了。” 聚会的地点是晏时樾定的,私密性很好,不会有外人打扰,也不用担心会被媒体知道。 但某些举动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林辞眠熟练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鼻梁上架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他微微低着头,从上面的空隙看着晏时樾。 晏时樾接到他的暗示,也捂得严严实实,之后他们才打开车门,走进餐厅。 在此之前,林辞眠脑海中关于聚会的回忆都是不太美好的,再加上他的性格比较怕生慢热,聚会这种大型社交场合会让他觉得不自在,但这次是个例外。 他喜欢游戏,也很喜欢须臾阁的成员,哪怕待会可能会生疏尴尬,他依旧想和刁民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 两人站在门口,林辞眠的眼神变了,身体控制不住地紧绷,过去的回忆纠缠着他,晏时樾并肩站在他身侧,温柔地牵住了他的手,轻笑了一声。 林辞眠在其中读到了“有我在”的信息,也笑了一下,紧贴着晏时樾,感觉到让他安心的熟悉气息后,紧张忐忑的情绪一扫而光。 林辞眠主动敲了敲门。 包厢里有人在说话,他还没来得及推门,下一秒门就从里侧开了。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脸也圆圆的,年纪不大的男生站在门口,满脸惊喜地看着他。 须臾阁的成员都认识他,但本质上来说,他们只是网友,林辞眠没法把真人和网名对上号。 他迟疑了几秒,不知如何开口,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便十分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眠眠,终于见到你了,我是刁民啊,总有刁民想害朕!” 林辞眠听到声音,已经认出了刁民的身份。 刁民跟他想象中的样子不同,但熟悉感没变,林辞眠眼底带着笑意,“刁民……对了,我怎么称呼你?” 刁民语气一顿,不太自然地说道:“没事,你就这么叫我就行。” 这让林辞眠有些意外。 这是下线见面,还要互相称呼网名吗? 而且有的网名是随便起的,他记得在场的成员中,有人的id叫“祝大家拉屎通畅”,待会儿打招呼时,难道要当着众人的面说“祝大家拉屎通畅,你好啊”! ……林辞眠只是想了想这个画面,就差点羞耻到打了个寒战。 刁民猜到了林辞眠心中所想,像是经过了剧烈的心理挣扎,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其实刁民不只是我的网名,我本人也姓刁,单字一个怜悯的悯,反正也没差,还不如直接叫我刁民。” 包厢里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林辞眠,其中不乏他的粉丝,此时见刁民话这么多,一个个脸上虽还带着笑脸,但心中早就急不可耐了。 坐在旁边的人偷偷拽了下刁民的衣服,但用力过猛,直接把刁民的一边袖子拽了下来。 林辞眠:???老肩巨猾?! 刁民却不在意,随手抓上了衣服,自然地拉着林辞眠往里走。 有个社牛朋友的好处就此体现,刁民主动拉着他,一一介绍在场的众人,避免了冷场。 林辞眠跟几个成员依次打完招呼时,抬起头,看到了比火焰还灼眼的红毛。 还有一张熟悉的脸。 林辞眠的脚步猛地顿住,有种恍惚的感觉,突然分不清他现在是在哪。 “你,你怎么在这!”林辞眠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声音带着浓烈的不可置信,都在微微颤抖了。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王晓雪一点没变,仍是个红毛酷哥,顶着一张扑克脸,直勾勾地看着林辞眠,“看来你也一直没有认出我。”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谴责的意味。 林辞眠大脑一片空白,被打得猝不及防,头皮都麻了。 难道……王晓雪也是须臾阁的成员?! 许是林辞眠的表情太傻了,王晓雪蹙了蹙眉,“你再好好想想。” 林辞眠在脑海中搜索少得可怜的相关记忆,表情越发迷茫,还透着一点心虚尴尬。 认识了这么久,他却没能认出王晓雪的身份,确实有点过分了。 但在王晓雪的威压下,林辞眠不敢承认,只能利用排除法。 首先,王晓雪绝对不可能是竹叶青。 他的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念头,就见王晓雪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的id是竹叶青。” 林辞眠:“……” 林辞眠:“……” 林辞眠:“……” 林辞眠的脑海中回荡着“眠眠,我想做你的狗”“眠眠,你能踩我一脚”的声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晓雪,瞳孔紧缩,表情变得十分复杂,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他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格分裂吗?!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 林辞眠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将王晓雪当成了洪水猛兽。 王晓雪张开嘴,在他说话前,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朦胧的脑袋,长相清秀阳光,星星眼地看着林辞眠,“眠眠,想到马上要见到你了,我激动得三天都没睡好,啊对,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竹叶青,你的忠实粉丝!” 林辞眠:???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这是竹叶青,那王晓雪是谁?! 王晓雪被揭穿身份,丝毫不慌张,静静地看了林辞眠几秒,似乎笑了一下,“这果然能吓到你。” 林辞眠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最初相识的画面。 当时他们一起去医院看奶奶,王晓雪也是用这副表情问他,坐摩托车会不会被吓死……这不会就是王晓雪的特殊幽默方式吧。 林辞眠想起他刚才宛如坐过山车般的心情,突然有些愤懑不平,恶向胆边生,也想“幽默”一把,在众目睽睽下叫出王晓雪的名字。 但他张口前看到了王晓雪那截断眉,以及有力的拳头,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只能委屈巴巴地又将话咽了回去。 晏时樾一直在后面跟其他人打招呼,似乎察觉到了林辞眠的情绪,步子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带着温润的笑,朝王晓雪伸出了手。 “王晓雪你好,我是晏时樾,早就听辞眠提起过你,感谢你们一家对辞眠的照顾。” 此话一出,包厢安静下来。 在线下聚会,只有两个人会被叫网名,一个是刁民,因为他的真名和网名几乎相同,另一个就是王晓雪了。 他们没胆子对着一个一脸凶相的酷哥,直呼本名啊! 如今晏时樾做了他们一直想做的事情,他们表面装得平静,却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上的事,竖着耳尖听这边的动静。 晏时樾面带笑容,但气场强大,完全压倒了王晓雪,王晓雪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静地伸出手,“你好,晏老师,我一直很喜欢你的作品,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 林辞眠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这幕。 他本以为王晓雪会炸毛,没想到他接受良好,似乎对自己的名字没有半点抵触。 他顿了顿,试探地说道:“王晓……”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一道凶狠的目光便钉了过来,透着危险的气息,林辞眠立刻怂了。 “……”呜呜呜呜他双标! 晏时樾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林辞眠的手,笑着说道:“好,之后让辞眠给你。”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想要签名,必须通过林辞眠。 王晓雪估计是晏时樾的铁杆粉丝,表情都变了,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林辞眠现在手握着王晓雪的“软肋”,想到他之前两次憋屈的心情,想要狠狠报复回来,咬牙说道:“晓雪,待会我给你……晓雪,我们是好朋友,晓雪你不用这么客气,对了晓雪,我好久没有见奶奶了,晓雪你帮我跟奶奶道一声平安吗?” 这一段话含“晓雪”量极高,林辞眠借着晏时樾的威风,恨不得把之前欠的都说完了。 这有点过火,王晓雪额角的青筋突出,刚要开口,突然被人横插一脚。 竹叶青又把毛茸茸的脑袋伸了过来,像个好奇的宝宝,追问道:“你们两个认识吗?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有奶奶是谁?眠眠,我把你之前找出来的物料都看了,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 竹叶青像个热情的大金毛,心里眼里只有他,真诚热情的样子让人不好意思说一个不字。 林辞眠这才想起现场还有一个他的粉丝,貌似还很狂热,感觉到了棘手。 但他很快就放下心来。 竹叶青的问题很多,但不需要他回答,而他这个“偶像”需要做的只是微笑聆听,保持形象,离粉丝的生活要远一点。 竹叶青终于说得口干舌燥了,安静了几秒,林辞眠抓住机会,看向王晓雪,问道:“那你在游戏里的id是什么?” 王晓雪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道:“天涯。” 不愧是个酷哥,线上线下的人设都很统一,在游戏中相处了这么久,他几乎都没听到过王晓雪的声音。 林辞眠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后,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你说第一句话时,我就认出你了。”王晓雪垂眸看着林辞眠,不知是嫌弃他伪装太差,还是其他帮派成员反射弧太慢,啧了一声,还缓缓的摇了摇头。 “……”林辞眠有种不详的预感,再聊下去会被王晓雪气到,连忙打住了话题。 在刁民的带领下,林辞眠和晏时樾跟在场的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也终于走到了包厢的中间。 “这就是我们的帮主华景了,是不是个大美人!” 华景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眉眼精致,唇偏薄,看上去有些高冷。 林辞眠无法将以前的人跟“华景”画上等号,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华景朝他微微颔首,离开了目光,嘴唇也不自觉地绷紧。 ……确定了,这就是跟他同样i的华景。 林辞眠和晏时樾已经跟大家见过面了,聚会可以正式开始了,其他成员不约而同地看向华景,似乎是期待她说些什么,或者是下一步该做什么。 林辞眠站在华景身边,因为距离太近,也经受了目光的洗礼,心中的弦不自觉地绷直,呼吸一窒。 旁边的华景跟他是同样的反应,甚至比他还要僵硬,林辞眠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的紧张和惶恐,也被感染,明明不需要讲话,心却提了起来。 两位i人的心情完全同步,不约而同地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他们的社牛朋友。 刁民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只是社牛在所有的场合都是气氛调动者,习惯使然,下意识说道:“我问过服务员了,菜都已经上齐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动筷子啊,我们晏哥钱超级多,不用其他节省!” 大家立刻笑了起来,气氛也回归自然,三三两两地聊天,一起拿起筷子。 林辞眠和华景同时松了一口气,为了不再被盯上,立刻坐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 林辞眠左手边是华景,右手边是空位,晏时樾接了个电话,为了不打扰他们,去走廊外面了。 这样的座位安排对林辞眠来说是最好的,挨着华景,意味着他不用时刻提着心,强制社交了,但最起码的社交礼仪还是要有的。 林辞眠大脑转得飞快,思索跟华景的打招呼方式,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抓了两下后握成拳头。 只是打个招呼,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但纠结得越久,消耗的勇气就越多,过了半分钟,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硬逼着自己转过头,笑着说道:“华景,前段时间谢谢你的帮忙了。” 华景也转过头,笑着看着他,手放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揪着那一团纸巾,“不用客气,你是我们的一员,帮你是应该的。” “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林辞眠的手也放在了桌子上,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真的不用客气。” “……” “……” 好不容易想出的话题,就这样结束了,林辞眠都能感觉到气氛尴尬到化为实质,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风。 他低着头,假装整理面前的餐盘,华景则拿起茶壶,在盛满水的杯子里象征性地倒了几滴。 这几秒的时间,两人又重新想好了话题。 “我那天也看了紫禁之巅的决战,你的操作很好。” “我最近找到了几块稀缺的宝石,要不要放进仓库里?”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意识到这点后,他们同时闭上嘴,大眼瞪小眼。 林辞眠最先回过神,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绅士地说道:“你先说。” 华景也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夸你。” “谢谢。” 林辞眠说完这两个字,才意识的话题又被他终结了,十分后悔,早知道他就多补上一句话了。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这次换成了华景整理餐盘,林辞眠揪卫生纸了。 两个i人聊天,一分钟有八百个假动作。 他们硬生生地尬聊了十分钟,对话成功从两个轮回进化到五个轮回,彼此都尽力了。 晏时樾终于回来了,主动帮他们倒了两杯饮料,笑着说道,“这盘牛肉的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一尝?” 两人像是听到了天籁,终于找到能自然结束话题的契机,都在心底长长地松了口气。 晏时樾不是社牛,但能帮他们缓和气氛,还比社牛更懂他们。 林辞眠和华景心中泛起波澜,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晏时樾,眼神和表情都一模一样,充满了感叹。 这才是i人出门旅行必备啊! 养狐日记 有晏时樾在旁边, 林辞眠自在多了,甚至产生了连锁反应,他和华景两个i人把晏时樾当成了氛围稳定剂, 断断续续地聊天,偶尔有冷场就齐刷刷地看向晏时樾, 晏时樾一定会自然地帮他们解围。 华景低头吃了口牛肉,表情淡定, 但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十分感慨。 须臾阁的风水可能有点奇怪, 成员几乎全是社牛,她一个i人做帮主真的太寂寞了。 如今多了个林辞眠, 她终于找到了伴。 这个念头划过大脑, 华景下意识转头看向林辞眠他们。 令她意外的是林辞眠正隔着晏时樾,跟一个陌生的成员聊天, 相比于刚才, 表情十分自然。 聊完天后, 林辞眠看向晏时樾,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晏时樾帮他加了一块糖藕, 糖藕可能有两人的专属回忆, 他们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林辞眠笑出了酒窝,努力压抑着笑声, 整个人都快趴在了桌子上, 外人心中一向是“成熟稳重”代表的晏时樾,也愿意陪着林辞眠玩闹,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 还会故意逗他。 华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收回了目光,心中冒起一丝幽怨,重重地咬了口牛肉。 说什么i人一生一起走,这不还是抛下了她!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场合对于i人的影响,就算外在表现得再自然,但身处陌生的公众场合,i人还是会觉得不自在,但林辞眠和晏时樾相处时仿佛有一道屏障,将他们与其他人隔绝开,这道屏障是晏时樾给林辞眠的。 他跟林辞眠足够熟悉,足够懂林辞眠,给了他毫无保留的爱和安全感,才会让林辞眠本能地忘记环境,表现出真实的自我。 华景是不磕cp的,也不清楚为什么有人对此十分狂热,比自己谈恋爱还要高兴,现在却get到了。 真好呀,虽然家世样貌身份能力都十分重要,但找到灵魂共通的伴侣,才是真正的幸福。 林辞眠和晏时樾都很幸运。 林辞眠不知道华景的心理活动,他刚转过头,就看到了华景的表情。 非常复杂,不知该如何用语言形容,但同样的表情,他曾在李楠脸上看到过。 ……类似于长辈的欣慰和祝福。 林辞眠迷茫地眨了眨眼,华景也终于回过神,调整好了表情,仍是那个高冷的职场女性,“糖,糖藕好吃吗?” 林辞眠“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连连点头:“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尝。” 华景道了声谢。 也许是同类相吸,两人都本能抵触社交,却相处得很好,还约定下次线上线下聚会也要挨在一起,给彼此一个心理安慰。 大家边吃边聊,彼此熟悉了起来,气氛也变得更加热络,晏时樾作为聚会组织者,十分妥帖周到,见大家意犹未尽,笑着说道:“楼上有包厢,我们要不要过去?” 所有人都心动了,但有些不好意思,晏时樾笑着说道:“这是我朋友的饭店,位置比较偏僻,生意一向不好,这个包厢空了很久,大家今天来这也算照顾了他的生意。” 能当晏时樾的朋友,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大家知道这句话只是客套,但台阶给得太好了,他们情不自禁地“走上去”。 一行人到了楼上的包厢,空间很大,能唱歌也能玩桌游,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 刁民把林辞眠当兄弟,揽着他的肩膀说道:“我不喜欢唱歌,我们来玩游戏吧!” 这正合林辞眠的意,连连点头。 林辞眠很爱玩,只是在外人面前放不开,晏时樾的气质跟环境格格不入,为了不打扰大家的兴致,他笑着摸了摸林辞眠的头,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去顶楼找他的朋友了。 晏时樾离开后,大家变得更活跃了,刁民拉着林辞眠玩桌游,玩了几把之后,林辞眠已经融入进去。 一个半小时后,林辞眠抱着好看的玻璃瓶,晕乎乎地窝在沙发的衣角。 “不行了,我好像用脑过度了,晕晕乎乎的,”林辞眠的舌头也不听使唤,语速很慢。 刁民坐在他身边,勉强将眼睁开了一条缝,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突然哈哈大笑,“眠眠你可真是学霸,什么都能往这上面靠,你哪是用脑过度啊,分明是喝醉了!” “我,喝醉了?!”林辞眠的眼睛瞪得滚圆,视线飘了两圈之后,这才落在手中的玻璃瓶上。 玻璃瓶是淡蓝色的,如琉璃般透明,折射出不同的光彩,像是内里有个独立的世界。 “真好看。”林辞眠看直了眼,喃喃地感叹了一句后,才意识到他搞错了重点,转到最后面的商标处,眯眼看着配料表,“……原来这不是饮料啊,我就说怎么有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刁民喝的是货真价实的啤酒,有种优越感,嘲笑道:“你的酒量也太差了,酒精饮料就能把你干倒。” 林辞眠摆了摆手,有点不满,嘟囔道:“这虽然是酒精饮料,但度数很大,而且我没有醉!” 刁民笑了下,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得了吧,酒鬼都不承认自己醉了。” 醉酒人的思绪总是跳跃的,刁民说到这突然眼前一亮,追问道:“你能跟我说说你和晏哥的爱情故事吗?” 林辞眠直起身,明明刁民坐在他身边,他还是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视线,这才落到他脸上,“就是网恋奔现啊,你不都知道吗,我先认识的你。” 刁民想歪了,感叹道:“是啊,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结果你抛下了我!林辞眠,我和晏哥掉进水里,你救谁?” 两人都醉醺醺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话题的离谱和幼稚,一个敢问,一个就敢答。 林辞眠认真思考了很久,愁眉苦脸地说道:“怎么办,我不会游泳,救不了你们两个,你也不会游泳吗?” “我会游泳啊!” 林辞眠耸了耸肩,“那不就得了,晏时樾他也会游泳,到时候你们两个剪子包袱锤,胜的人把我送上岸。” “……”刁民心说,那你还挺抢手的。 林辞眠也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美了,傻乎乎地嘿嘿了两声。 刁民咂巴了一下嘴,觉得不能就这样放过林辞眠,想要回过头来损他,但开口前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林辞眠穿着简单的T恤,蜷缩在座椅最里面,小小的一团,怀里抱着酒瓶,抓得紧紧的,像是揣着宝贝,怕被人抢走。 他已经醉到意识不清了,微垂着眼,浓密卷曲的睫毛上撒满了细碎的灯光,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懵懵地看了过来,眼睛湿漉漉的,澄澈干净,像是透明的玻璃珠,刁民愣愣地看着他倒映在眼底的身影,像是被攫取了心神,恍惚间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时间就此停在这一刻也没什么问题。 林辞眠这个傻的,什么都没意识到,还以为刁民是在跟他玩“不要眨眼”的游戏,愣是坚持到眼睛酸痛,变得雾蒙蒙,这才眨了下眼。 不知是谁高音上不去,鬼哭狼嚎了一声,十分刺耳,但也拜此所赐,刁民清醒了过来,他像是溺水的人,大口地呼吸,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确实抢手,他的好兄弟刚才差点把他掰弯了。 刁民拍了拍胸口,回过神来后再去看林辞眠,见林辞眠正抱着酒瓶打瞌睡,头一下一下地撞上瓶口,觉得不舒服,却不知道换个位置,一副傻得冒泡的样子。 刁民瞬间释然了,觉得刚才是他醉酒后的错觉,没将这放在心上。 “你的酒量太离谱了吧,晏哥待会看见你这样,肯定会笑话你!”刁民刚吐槽完,包厢的门就开了。 晏时樾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沉静的黑眸转了一圈后,落在了林辞眠身上,大步朝他走来。 晏时樾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林辞眠的脸,林辞眠没认出人,误以为他想抢自己的酒瓶,抱得更紧了。 晏时樾叹了口气,态度礼貌周全,去跟华景他们道别。 晏时樾刚起身,林辞眠却睁开了眼,眼神追随着晏时樾的身影,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嘴唇一开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刁民好奇地凑了过去,费劲听了半天,终于凑出了一句话。 “我男朋友真帅。” “……”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吃一嘴狗粮,翻着白眼,想要直起身,却见林辞眠转过头,用手挡在嘴边,一副要跟他说悄悄话的样子。 “他穿西装更帅!” 刁民:够了,狗粮还要买一送一吗! 林辞眠说完这句话就醉得睡了过去,记忆变成了碎片,等到他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周围都是他熟悉的一切。 晏时樾刚要帮他熬醒酒汤,突然见林辞眠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像是在哄小孩子,温柔地摸了摸林辞眠的额头,将被汗水沾湿的头发都捋了上去,用手指细细描摹着林辞眠的眼睛。 “再坚持一会,喝了醒酒汤再睡,要不然会不舒服的。” 林辞眠没有说话,仍直勾勾地看着他,晏时樾没懂他的意思,刚要起身就感觉衣袖被抓住了。 林辞眠仍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像是被水洗过,在黑夜里格外亮。 有点奇怪……像是在看着鸡的黄鼠狼。 林辞眠满脑子都是晏时樾穿西装的样子,努力爬了起来,想把晏时樾按在床上。 但他几乎没有一点力气,是晏时樾配合地主动躺了下去,还用手扶住了他的腰,怕他会摔倒。 林辞眠半坐在晏时樾身上,用手撑着他的腰腹,很满意这个手感,毫不客气地捏了两下。 他的舌头不听使唤,也没有力气说话,声音软糯,尾音像是带着一把小钩子,撩拨心弦,醉醺醺的样子像块可口的点心,他却故意装得像个流氓,用手背拍了拍晏时樾的脸,威胁道: “你,去穿西装!” 养狐日记 晏时樾一向知道自己的皮相很好。 他因此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和喜欢, 还有诸多导演和投资人的青睐,但这对他来说是最微不足道的,他从未上心过。 但这段时间, 他越发感觉到这对林辞眠有很大的吸引力,当林辞眠眼神发亮地看着他时, 晏时樾第一次从中感觉到了优越感,甚至沉溺其中, 想要林辞眠的目光不再从他身上移开一秒。 性格使然,晏时樾从未明说, 但他去健身房的频率越来越高,也更在意自己的外表和形象了。 沈如瑶偶然知道了这件事情, 像是拿到把柄, 嘲讽他是“以色侍人,小心年老色衰, 林辞眠会移情别恋。” 晏时樾至今记得沈如瑶当时的表情, 十分夸张, 不过他们从小就不对付,准确来说是沈如瑶单方面将他视为死敌, 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虽然他的理智知道这一点, 但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心头。 他和林辞眠的年龄差摆在那里, 时间是最无情残酷, 也是最公正无私的,世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扭转时间, 他无能为力。 晏时樾并不是怀疑林辞眠对他的感情, 而是他面对年龄这道难以跨越的沟壑,心底涌出了很多念头,患得患失。 他并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林辞眠, 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很好,他们中间没有半点隔阂。 但事实证明,人是会在沉默中爆发的。 林辞眠的性格比较内敛,像是一只蚌,将柔软的蚌肉藏在坚硬的外壳里,偶尔才会探出头,展现出甜美的内里,也会紧紧地抱住沙砾,用柔软和濡湿承受着粗暴的折磨。 而他现在喝醉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眼睛、嘴巴动作,甚至皮肤都在表达着他的情绪。 在黑夜之中,林辞眠的眼睛像水洗过那般亮,繁星落在他眼中,闪着碎钻一般的光芒,睫毛上挂着泪珠,眼尾的皮肤敏感又脆弱,手指轻轻碾过,会留下胭脂一般的色彩。 而他整个人却是莹澈白皙的,不染纤尘,如月光般皎洁又纯真,眼尾的这点红蔓延开,化为了湿漉漉的绯红雾气,像是一双柔软的手,拉他坠入了欲念的深海中,起起伏伏。 晏时樾没控制住自己,将心底的情绪都发泄在林辞眠身上,像是一头被压抑了很久的猛兽,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獠牙和利刃,可是他稍微冷静下来后,立刻后悔了,但就在这时林辞眠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臂,抱住了他,温柔地接纳了他所有的一切。 晏时樾的身上和心里都一松,他这才意识到时间是最公正无情的,但足以被爱意融化。 晏时樾深深地看着他倒映在林辞眠眼底的身影,林辞眠也在回望着他,此时此刻,他们就是彼此的整个世界。 他叹息般地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整理林辞眠被汗水沾湿的头发,手指向下。轻轻描摹着他的五官,最后伸长手臂,将人揽在了怀里。 …… 林辞眠的生物钟太过强大,厚重的窗帘明明完全挡住了阳光,但他仍然受到了感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生锈一般难以转动,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昨晚的事,只是觉得眼皮特别沉,身上也特别疲惫,每一处关节都藏着酸楚。 林辞眠眨了眨眼,视线漫无目的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床边的某个身影上。 屋里灯光昏暗,晏时樾正背对着他在镜子前打领结。 林辞眠不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但在这件事上格外执拗,身体自作主张地动了,他半眯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拖着身体朝晏时樾走来。 “给我,我帮你,”他张开嘴,才意识到声音格外沙哑,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他迷迷糊糊的,并未注意到晏时樾的眼神,从他手中拿过了领带。 这个动作重复过很多次,晏时樾配合地低下了头,林辞眠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几乎凭着身体的本能,将领带系好了。 他用手拍了拍,觉得系得不好看,微微皱起了眉头,抱怨道:“屋里太黑了,我看不到。” 他话音未落,就被晏时樾掐着腰抱了起来,晏时樾的动作轻松,步子不沉不稳,仿佛他没有半点重量,有点伤他这个成年男人的自尊心。 林辞眠不满地晃了晃腿,晏时樾轻笑了一声,但依旧没有任何举动,走在床边,才将他放在了柔软的被子中。 之后,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涌入屋里,林辞眠没法立刻适应,紧紧地闭上眼,之后才慢慢睁开了。 屋里一片光明,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床上,视线慢慢下移,这才注意到他竟只穿了一个宽松的T恤,没有穿睡裤。 林辞眠这段时间被晏时樾喂胖了些,只是看上去身形单薄,但腿上很有肉感,再加上他不爱运动,经常在家直播,导致他的肤色有种捂出来的苍白,像是一捧雪,软绵绵的,捂在温热的手心,会慢慢融化。 见林辞眠在盯着自己的腿,晏时樾眉心一跳,快步走到窗边,帮他用被子盖上了。 林辞眠像是还没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他第一个反应竟是抬起头,用不满的目光逗留晏时樾,仿佛在控诉他不给自己穿裤子。 晏时樾以往会照顾好林辞眠,但林辞眠昨晚醉了,酒鬼是不讲道理的,他困得只想睡觉,不让晏时樾打扰他,晏时樾只能强行托着他的腿,像抱小孩子将人抱到了浴室。 这还是拖延了林辞眠的睡觉时间,林辞眠困得不想睁开眼,但嘴上可没闲着,哼哼唧唧地抱怨,还踹了晏时樾一脚。 晏时樾把人抱到床上后,林辞眠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梦乡,晏时樾站在旁边看着他,想起了刚才被踹那一脚,没敢再打扰他,只是帮他盖上了被子。 …… 晏时樾沉默了几秒,没为自己辩解,只是摸了摸林辞眠的头,“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公司了。” 林辞眠喝醉酒后又折腾了这么久,现在总共只睡了几个小时,眼睛酸涩,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又躺了下去,连晏时樾什么时间离开的都不知道。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划过一个毫不相关的念头。 晏时樾穿这身西装也很好看…… ***** 林辞眠直到中午才醒来,晏时樾猜到了这点,提前帮他订好了餐,这才没让林辞眠饥肠辘辘地在厨房中翻箱倒柜,找到零食就往嘴里塞。 他洗漱完毕后,坐在餐桌美美地享用午餐,明明刚醒来,吃完后却又犯起了饥困,林辞眠不想去睡觉,蜷缩在沙发上和两只小猫贴贴蹭蹭。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把悠悠球的尾巴弄走,余光突然落在了最边上的黑色垃圾袋里。 那一截灰色的,是布料吗?晏时樾把衣服扔了? 林辞眠觉得奇怪,大脑整整转了三圈后,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 昨天的一幕幕浮现在大脑,林辞眠脸皮一向很薄,尽管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的脸还是肉眼可见地变红了,整个人散发着热气。 林辞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 怪不得晏时樾会把西装扔掉,西装根本没法送去干洗,就算弄干净了,也不好意思再穿出门了! 那袋黑色的垃圾在林辞眠眼中变成了洪水猛兽,他想快点销毁“作案证据”,但又怕扔出去会被其他人撞见……只是想了想那画面,手指就羞赧到发软,颤抖了两下,蜷缩在了掌心。 林辞眠围着那袋垃圾绕了两圈后,恶向胆边生,想要拿起打火机把这件西装烧掉。 变成灰烬就没有人能发现了。 就在他想要实施时,门铃突然响了。 林辞眠愣愣地看向门口,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间过来,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将这袋子西装扔进卧室,关上门并锁好后,这才走到了门口。 来人是晏时樾的助理,林辞眠猜是晏时樾忘了带文件,派他来拿的。 他怕耽误事情,立刻打开了门,“孙特助你怎么来了?” 孙特助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笑着问道:“林先生您现在方便吗?” 林辞眠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地点了点头。 孙特助这才往后看了一眼,说道:“进来吧。” 林辞眠这才发现,孙特助整整带了七个人,穿着笔挺的制服,胸前还戴着牌子,像是某个品牌的工作人员。 他们小心翼翼地拿着手中的袋子,一件一件展开给林辞眠看,“这是品牌最当季的西装,晏总让我来问您的意见,您喜欢的便留下来。” 林辞眠:“……” 林辞眠:“……” 林辞眠:“……” 他瞬间想起藏在卧室的西装,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但当着外人,他不能表现出异样,只能努力装淡定,绷着脸,嘴角抽动了两下后,这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全都,放进衣帽间吧。” 店员点了点头,有素地拿着西装走进衣帽间,林辞眠手脚发软地站在客厅,重重地闭上了眼。 晏时樾你完了,今晚别想进门! 养狐日记 工作上出现了问题, 晏时樾临时开了个视频会议,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客厅光线昏暗,书房的门紧紧闭着, 只能从门缝中看到明亮的光线。 晏时樾抬步走过去,听到了游戏的特效声, 其中夹杂说话声。 他思忖了几秒,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却没得到回复。 晏时樾没擅自进去,转头看向钟表, 离林辞眠的下播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他晚上不在家,没盯着林辞眠好好吃饭, 猜到他可能会饿, 便卷起袖子,走到厨房, 用现成的食材, 做了一碗醪糟汤圆。 等他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时, 书房的门敞开了一条缝,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晏时樾将碗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试探地敲了敲门:“眠眠, 你还忙吗?” 这次他得到了回应, 不过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你找我做什么?” 晏时樾只是听到声音,就察觉到林辞眠的情绪不对, 果不其然, 他转头看到林辞眠绷着脸,表情冷冰冰的,一副在闹脾气的样子。 晏时樾顿了顿, 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思索林辞眠生气的缘由。 过了两三秒他才笑了一下,将放在柜子上的碗往前推了推,说道:“饿不饿?” 林辞眠对吃的没有半点抵抗力,特别是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但想到晏时樾下午送来的西装,他心里憋着一口气,还想继续冷战。 但冷战归冷战,他可不能让自己的胃受委屈,林辞眠端着碗,朝沙发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晏时樾。 晏时樾目光沉沉地看着林辞眠的背影,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漠和排斥,眉头微动,下意识追了上去。 林辞眠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晏时樾抱了起来。 他手上端着碗,担心浪费了这碗醪糟汤圆,不敢挣扎,等他再回过神来,他已经面对着晏时樾,坐在他身上了。 在夜色的掩映下,晏时樾的五官轮廓更显立体,高挺的鼻梁投下浓重的阴影,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上去神秘又深沉。 林辞眠作为一个合格的颜控,看着晏时樾这张脸,气就已经消了一半,声音也变软了,抱怨道:“你别捣乱,我要吃夜宵。” 晏时樾的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腰上,虎口紧紧地贴着他的腰窝,仿佛他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法从晏时樾怀里逃开。 林辞眠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见晏时樾没有丝毫反省,还如此强势,一时气不过,又想踹他了。 但这个坐姿,他很难踹到晏时樾,碗里的汤还差点溅出来。 “……”林辞眠更憋屈了,忍不住用控诉的目光看着晏时樾。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话说出口,林辞眠才发现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声音都模糊不清了。 他自己都觉得夸张,清了清嗓子,装出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晏时樾本想再逗逗他,但心立刻软了,哄道:“眠眠,我没有变。”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林辞眠冷哼了一声,“那你下午让孙特助带那么多人来送西服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昨天晚上……还故意这么做!” 晏时樾之前只是已有猜测,现在终于明白了问题症结,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被林辞眠打断了。 “你就不能私下里让我挑吗,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就没有想过这会让我很难堪吗!” 林辞眠想了想下午的场景,恼羞成怒,眼眶都红了,重重地瞪了晏时樾一眼。 晏时樾担心他情绪激动,动作幅度过大,让碗里的汤溅出来,便想从他手中拿过醪糟汤圆,但林辞眠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躲开晏时樾的手,将碗牢牢地护在了怀里。 晏时樾担心他会不小心烫到自己,没有硬抢,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眠眠你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让你难堪,那些西装其实是你的。” ??? 这句话出乎意料,林辞眠下意识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晏时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时他只觉得这么隐秘的事被摆在明面上,羞愤难当,不敢多看一眼,并未注意到西装尺寸的问题。 原来,这些西装是给他的……林辞眠的耳尖突然红得滴血,整张脸都在发热发烫。 “你你你你还想让我穿吗!” 虽然没有明说,但晏时樾知道林辞眠想歪了,心头一动,升腾起了某种隐秘的渴望。 但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晏时樾又扯回了正题,“你不记得了吗,前段时间你答应跟我回家,你想穿得正式一点,让我帮你订几套西装。” 林辞眠大脑空白了几秒,一些破碎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误会了晏时樾,单方面地跟他冷战…… 林辞眠眼神闪烁了两下,挺直的肩背弯了,原本强硬的气势一扫而光,紧紧地低着头,恨不得蜷缩在晏时樾怀里,再也不见人了。 晏时樾的手顺着肩背的线条往上,像哄小孩子,轻轻拍了两下,语气柔和地说道:“是我的错,没有一直盯着这件事,确定细节,才让他们在不合时宜的时间送来了西装,不怪你误会。” 听晏时樾这么说,林辞眠更不好意思了。 “不关你的事……”林辞眠把头埋在了晏时樾肩膀上,身体发热发烫,手指发软,用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都快化成了一碗水,“对不起。” 哪是晏时樾变了,分明是他变了! 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吗,满脑子黄色废料,总是联想到哪方面!! 林辞眠刚在心里自我唾弃,突然察觉到后背上的手的抚摸方式变了。 原来透着安抚的意味,只是轻轻拍了两下,现在却像在逗弄一般,指腹捏着后颈的软肉,捻转了两下,之后顺着背部的线条慢慢向下,动作缓慢,在故意折磨他脆弱的神经。 林辞眠太熟悉晏时樾的气息和温度,手指蜷缩了两下,被应激似的挺直了背。 晏时樾得到他想要的反应,轻笑了一声,手指撩开衣服下摆,摸了进去。 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林辞眠的敏/感/点,手指狎昵地在尾椎的最后一节打着圈,力道很轻,像羽毛轻轻划过,丝丝麻麻的痒意向下蔓延。 林辞眠立刻软了身体,将重心压在晏时樾身上,头挤着他的肩膀,喉结滚动了两下,呼吸不受控制地变粗。 这个姿势,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抬头看向晏时樾,在这种时候还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 晏时樾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喑哑,在昏暗的夜里流淌,如大提琴音般磁性,哄逗道:“那么多件西装,不想试穿一下吗?” 林辞眠立刻听懂了暗示,不可思议地看着晏时樾。 晏时樾被他的反应可爱到,微微倾身,蹭了蹭他的鼻子,没有拉开距离,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眠眠,我一直是这样的,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了。” 林辞眠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 算了,他是被晏时樾带坏,才会“变了”,现在他们两个一样了,就当“没变”吧。 林辞眠早就支撑不住了,眼底一片潋滟,像是小动物交流信息,他也蹭了蹭晏时樾的鼻子,小声说道:“好吧,就这一次,不过你之后补偿我。” 晏时樾把他抱了起来,朝衣帽间走去,语气轻快,透着愉悦地说道:“那我补偿你两次好不好?” …… 到了后半夜,林辞眠想睡又睡不了,抱着枕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补偿的那两次他不要了,要不起啊! **** 订的那批西装,都派上了用场——是那种床下的、正式的、能见得了人的用处。 想到要见晏时樾的父母,林辞眠紧张到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睁开眼时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一整晚都没有睡。 他特意定了很早的闹钟,起床后一头钻进了衣帽间,拿出西装都试了一遍,最后选择了一件款式偏休闲,剪裁得体的西装。 这是私下的见面,不能搞得太隆重,穿这项既能展示出他的用心,又不会用力过猛。 但林辞眠依旧不放心,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吹毛求疵。 他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忽略了外界的一切,晏时樾来敲门时,差点被吓到。 林辞眠拍了拍胸口,这才打开了门,忐忑地看着晏时樾,“你觉得我穿这身怎么样?” 晏时樾的视线从上而下地扫视着林辞眠,语气真诚地夸赞道:“很适合你。” 林辞眠直视着晏时樾的眼睛,确定他不是客套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今天也穿西装吗?”林辞眠问道。 晏时樾点点头,“你要不要来帮我挑一件,你的审美很好。” 林辞眠起得比晏时樾晚,每天睁眼时,时樾已经穿戴好了,只差打领结了,所以他从来没帮晏时樾挑过西装。 但也有例外,比如…… 林辞眠张开口,想要警告晏时樾不要再提这种事情了,却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个不停。 晏时樾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也意识到林辞眠精神紧绷,哪怕他没有其他的意思,但“西服”二字对林辞眠来说,是一种刺激。 晏时樾在心里叹了口气,自然地扯开话题,“早饭已经做好了,你要不要吃?” “我先去换件衣服,”林辞眠的思绪立刻被扯远,怕弄脏这套西服,先换上了睡衣。 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许是他太过紧张,感知出现问题,记不清出门之前的事情了,等他回过神来,车已经停在了晏家祖宅的前面。 晏时樾停下车,牵着林辞眠往前走。 晏家的花园很大,风景也很好,晏时樾试图找话题,转移林辞眠的注意力,但只得到了“嗯”、“好”、“哦”这样的回应。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紧张到眼神发直,身体紧绷的林辞眠,安慰道:“别担心,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林辞眠几乎跟他同时开口,“西装是不是太过了?” 这个话题已经讨论过很多遍,晏时樾没有半点不耐烦,依旧柔声安抚道:“我妈妈最喜欢别人穿西装了,也喜欢所有长得好看的人,所以她一定会很喜欢你。” 林辞眠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肤浅了,但又不好意思追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晏时樾。 晏时樾笑着伸出手,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妈妈确实是这样的,她一直说当初会选择我爸,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我从小在她身边长大,最清楚这一点。” 林辞眠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那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好看,”晏时樾声音缱绻温柔,像是在说情话,“眠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林辞眠耳尖一红,强行移开目光,小声嘟囔道:“你这叫情人眼里出……反正你有滤镜,我才不信你。”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门突然开了。 林辞眠猝不及防地跟来人对上了目光,大脑一片空白。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沈如瑶最明艳大气,但现在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她们的长相都很好看,但眼前的这位贵妇人气质更雍容华贵,沉淀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笑起来时眼尾能看到岁月镌刻下的细纹,但眼神却没有半点被世俗污染过的沧桑,明亮又干净。 在这样的场景下,林辞眠猜测到了她的身份,但太年轻了,不像是晏时樾的妈妈,更像是他的姐姐。 林辞眠张了张嘴,刚要试探地打招呼,突然被亲切地抓住了手。 晏母的眼神都亮了,“我的小王子,你终于来了,眠眠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阿姨和伯父都很喜欢你,对了,我可以叫你眠眠吗?” 林辞眠回答了一句,被晏母挽着胳膊往里走时,整个人还是恍惚的,有种不真实感。 真是知母莫如子,晏时樾的评价的对的,晏母跟他一样是个颜控,不过这样一来,他算不算是已经…… 刷脸过关了? 养狐日记 林辞眠的五官线条柔和, 眼睛的弧度偏圆,眼睛像颗玲珑剔透的黑曜石,无比干净, 只是被他看着,心底就情不自禁地涌出柔软的情绪, 更何况林辞眠现在穿着笔挺的西装,精致的像个小王子, 却没有半点骄矜,样子谦和有礼。 几乎没有长辈不喜欢林辞眠, 晏母早就知道林辞眠的存在了,知道他曾经受过委屈后, 对林辞眠多了分心疼和喜爱。 有段时间, 晏母的手机屏保都是林辞眠的照片,每次跟晏时樾打电话, 都要求他带林辞眠回来。 但晏时樾考虑到林辞眠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 担心带他回来, 会让他有心理落差,再加上林辞眠的性格比较慢热认生, 他想要等到水到渠成, 再让林辞眠见他的父母。 顺便让晏母冷静一下, 不要太热情了, 吓到林辞眠。 但他小瞧了晏母的颜控程度,晏母热情又亲切拉着林辞眠走到了沙发上, 笑眯眯地看着他,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都忘记了开口。 林辞眠不擅长人际交往,却对此十分敏锐, 能够感知到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他知道晏母十分亲和友善,没有太拘谨,只是笑着回视她。 气氛整整安静了一分钟,晏母才回过神来,朝厨房招了招手,“吴妈快把我炖的汤拿过来。” 说着,晏母没有任何停顿,目光爱怜地看着林辞眠,带着满满的心疼,“辞眠你是不是比录制综艺时瘦了很多,现在没有上镜需求,不必节制饮食,我炖了排骨莲藕汤,一点也不油腻,还特别滋补,你喜欢的话多喝几碗。” 晏母用目光上下打量着林辞眠,忍不住叹了口气,直接将锅扣到了晏时樾的头上,“时樾怎么这么不会疼人,他厨艺不错啊,平时不会给你做饭吗?还是不合你的胃口?你千万别迁就他,有不喜欢或需要改正的地方,就直接跟他说!” 已经被晏时樾喂胖了十斤的林辞眠:“……” 他,瘦了吗?! 可能在长辈眼里,小辈永远都是瘦的,林辞眠哭笑不得,心领了这份好意,“谢谢您的关心,我待会一定多喝几碗汤。” 晏母对他热情,却把晏时樾晾在一边,还处处责怪,弄得他好像顶替了晏时樾的位置,成了这个家的儿子。 林辞眠有点不好意思,替晏时樾解释道:“他对我很好,工作再忙也会专门做饭给我吃,倒是我比较挑……他明明不喜欢吃辣,还要经常陪我吃。” 晏母闻言皱起了眉,抬头瞪着晏时樾,表情有些严厉,“你不喜欢吃辣?” “……”晏时樾撒谎时眼都不眨一下,从善如流地说道:“我很喜欢。” 晏母这才满意了,速度快得像是变脸,看向林辞眠时又带着满脸的笑容和慈爱,“你看,时樾他很喜欢吃辣,你别有心理负担。” 林辞眠:“……” 这个差别对待太明显了,林辞眠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清楚母子俩平时的相处方式是怎样的,无助地看向晏时樾。 晏时樾轻笑一声,坐在林辞眠旁边,帮他解围,“我妈妈最擅长煲汤,她待客的最高礼仪就是亲自煲排骨莲藕汤,我和爸都很少有机会喝到,这次你有口服了,快尝尝味道。” 晏时樾自然地从吴妈手中,接过排骨莲藕汤,递给林辞眠。 排骨莲藕汤炖了很久,汤色清澈,泛着乳白色,表面的油花被撇得很干净,几乎看不到一点。 莲藕是专门挑选的,炖得软烂,还有种沙沙的口感,排骨还能咬到肌肉的纹理,牙齿却感觉不到半点阻力,轻轻一碰,骨头和肉就分开了。 林辞眠对食物非常尊重,吃到美食时,眼神会情不自禁地变亮,腮也变得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他之前因为时长的问题,曾在直播间吃饭,弹幕都劝他去当吃播,说看着特别有食欲。 晏母作为厨师,没有比这更让她有成就感的了,眼神带笑地看着林辞眠,手情不自禁地动了。 但晏时樾的动作比她还快,递给林辞眠一张卫生纸,又端给他一杯茶。 晏母:“……”真的显着你了! 晏母十分不满,毫不掩饰地瞪了晏时樾一眼。 晏母在家里的地位是最高的,今天还是个重要的时刻,不能惹她生气,晏时樾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林辞眠的膝盖,透着安抚的意味。 “你们继续聊天吧,我去看看爸在做什么。” 林辞眠的目光追随着晏时樾,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晏时樾离开之后,晏母迫不及待地挽着林辞眠的手,朝窗边走去。 她千盼万盼,林辞眠才终于来了,晏母准备了很多东西,也有很多话要跟林辞眠说。 “听说你来,我特意找出了时樾小时候的照片,你想不想看?”晏母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复古册子,非常厚重,放在桌子上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林辞眠认识晏时樾时,他就是这副成熟稳重的样子,阅尽千帆,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诧异,林辞眠喜欢这样的晏时樾,也想知道小时候的他是什么样子。 “好啊!”林辞眠不好表现得太急切,只是坐在晏母身边,等她开口。 晏母见林辞眠如此有礼乖巧,越发喜欢他了。 “这是三岁的时樾,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退掉,是不是很可爱?”晏母想起了过去的回忆,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很苦恼地说道:“别家孩子,三岁时都特别爱玩闹,也很调皮,但时樾几乎每天都在一声不响地看书,我经常找不到他。” 林辞眠看着照片上的晏时樾,脑海中也浮现出相应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他小时候就这样,不过照片上,他站在电视旁边,是在看动画片吗?” 因为太过郁闷,哪怕时间过了那么久,晏母都记得很清楚,“不是,我觉得他太闷了,担心他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就找出了动画片让他看,结果……” 晏母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没有半点隐瞒地说道:“我看得津津有味,哈哈大笑,他坐在一旁困得不停地打哈欠。” 林辞眠:“……” 晏母觉得自己很年轻,但也记得长辈的身份,找补道:“这也不怪我,有时候真分不清动画片是拍给谁看的,里面的梗和隐喻只有大人才能懂,小孩知道什么啊?!” 林辞眠赞同地点点头。 最近这段时间,他睡前会找出小时候爱看的动画片,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仅看得上瘾,还拉着晏时樾陪他一起看。 这样说来,他跟晏母做过一样的事情。 林辞眠虽然没有明说,但晏母从他的表情猜到了什么,眼神亮了。 这个家里除了两个闷葫芦以外,终于有个能陪她一起玩闹的了! 晏母兴致勃勃地继续给林辞眠,讲照片背后的故事。 “我要求了很久,时樾才终于答应陪我去游乐场,”晏母接着说道:“游乐场建得那么大,设施都很好玩,小孩子哪懂啊,对我来说刚刚好,但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进去玩,就以照顾小孩子为借口,终于混了进去,我那天玩得很开心,时樾叫了我两遍,我才从里面出来。” “时樾也玩了,只是他玩得比较少,我过后问他开不开心,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看着晏母憋屈的表情,林辞眠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直说。 晏母摆了摆手,发愁地说道:“他说今天的运动量达标了,一个小孩子竟然比我还自律!你懂我当时的感觉吗,我是想生一个香香软软,可可爱爱的儿子啊,不是一个卷我,督促我的领导!”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差点笑出声。 看来,晏时樾从小就这样了,几乎没有变过,只是学会了委婉。 他前段时间不想去健身房,晏时樾也没有逼他……不过运动量最后还是够了,咳咳。 林辞眠强行把脑海中的画面赶跑,勉强安慰道:“时樾跟寻常孩子确实不一样,但应该让你很省心。” 晏母赞同地点了点头,又翻了一页,继续跟他讲照片后的故事。 …… 林辞眠通过相册看到了晏时樾的成长,也短暂地参与进去,他每翻一页,照片里的人就变得更像是他所认识的晏时樾。 晏母眼角也笑出了细细的皱纹,虽然晏时樾没给她太多当母亲的成就感,但她的母爱并没有减少半分,“我记得很清楚,时樾晚饭时突然跟我们说他想当演员,他喜欢表演。”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喜欢’这个词,我没法形容当时的感受,只是很欣慰,也替他高兴,时樾早熟又聪慧,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难度,就像完成任务,跟喜欢无关,我怕他来人世间走一遭,却没有体会到乐趣,如今见他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恨不得他干一辈子的演员!” 林辞眠最初听到的版本是“晏时樾因为当演员跟家里人闹翻了”,如今看着满脸欣慰的晏母,十分不理解这种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晏母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说道:“他那个爹想把公司的那些事情扔给时樾,当时见不能早退休了,立刻板着脸反对,不过你别担心,我当天晚上好好地训了他一顿,他第二天就乖乖给时樾找靠谱经纪人了。” 晏母的表情太过生动,林辞眠也笑了起来。 他之前看过晏父的照片,觉得他十分严肃,但听完晏母的描述后,晏父在他心中的形象多了一丝人味,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晏母看着林辞眠的笑容,脑海中浮现出“晏时樾第二次跟她说喜欢”的场景。 比第一次还要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郑重,像是虔诚的信徒,许下了这一辈子的诺言。 “爸妈,我喜欢眠眠,想要一直跟他在一起,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希望你们能够接受他,成为他的家人。” 知子莫若母,晏母最清楚晏时樾的个性,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的儿子动心。 所以她才会去搜集林辞眠的所有信息,将他挂在嘴边。 不过这一切在晏时樾看来,更像是他妈妈犯了花痴。 晏母笑着拍了拍林辞眠的手,替他儿子说出了心里话,“你不要有任何的不自在,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会比你妈妈更爱你,对你更好。” 林辞眠的父母很久就去世了,他对父母的所有印象都是来自长辈的口中,自己没有半点记忆,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名义上的父母没有半点关心和照顾,把他当成外人,而如今是林辞眠第一次感觉到母爱,明明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只是因为晏时樾成为半路家人。 林辞眠看着眼神慈爱的晏母,鼻子控制不住地酸了。 他现在也是有妈妈疼的人了。 林辞眠没有和母亲相处的经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会对时樾好的,也会孝敬你们。” 晏母看着林辞眠的眼睛,鼻子也酸了。 她的亲儿子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养儿子的快乐。 晏母伸手摸了摸林辞眠的头,感叹道:“时樾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其实就算没有他,我也很想见到你,我们当不了母子,可以当忘年交。” 气氛最煽情时,晏父神情严肃地走了过来,他的长相有种不怒自威的意味,眼神锋利看向林辞眠,林辞眠应激一般站了起来,拘谨地看着晏父,像是被抽查工作的下属。 晏母看着空了的掌心,非常缓慢地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她丈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晏父立刻原地立正,表情有些茫然。 晏母和晏父相处了半辈子,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情绪,但林辞眠并不熟悉晏父,没有捕捉到这些微表情,还在拘谨地接受着晏父的目光洗礼。 气氛僵持了几秒后,晏父见老婆的脸色松动了几分,这才缓了一口气,重新开口:“来陪我下围棋吧。” 他为了表现语气的柔和,主动在后面加了个“吧”,但效果几乎忽略不计。 林辞眠深吸了一口气,等待许久的考验终于来了,他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绷着脸跟在晏父后面。 晏父将棋子放在林辞眠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话找话说,“你学了多久的围棋?” 林辞眠下意识挺直了背,脑海中的弦崩到极致,连声音都变得干涩,“只学了一段时间。” ——其实他是之前专门向晏时樾打听了父母的喜好,他临时抱佛脚,钻研了几天,只懂个皮毛。 “喜欢围棋吗?”晏父继续问道。 “我喜欢对弈时揣摩对方心理,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挑战,也喜欢棋局的多种变化,深奥却又有趣,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钻研下去。” ——其实他只揣测了晏父的心理,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答案。 晏父微微颔首,并没有对此作出评价,林辞眠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有些忐忑。 他这算是过关了,还是回答太过浅显,晏父觉得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价值? 他来不及多想,晏父就已经执黑棋,走了一步。 林辞眠立刻集中注意力,以他的三脚猫功夫,勉强应付着晏父的攻势,没有输得太惨。 棋局结束后,林辞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露馅,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叔叔,您的棋艺好厉害,有种围棋大家风范。” 林辞眠知道讨论棋局肯定会露馅,便投机取巧,硬着头皮吹彩虹屁。 谁会不喜欢夸夸呢。 但这次他好像是拍到了钢板上,晏父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立刻低下头,又开始了一盘棋。 …… 他们一连下了三盘棋,林辞眠头皮都麻了,大脑转得飞快,等到结束后,他因为用脑过度,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 “我的棋艺还是不够好,以后一定好好地钻研,陪您尽兴地玩一局。”为了挽回形象,林辞眠立刻补了一句。 晏父点了点头,这是第一次见面,他不好在林辞眠面前表现得太臭屁,只能转头看向晏母,试图显摆。 跟他朝夕相处的晏母,立刻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老婆,他会夸我哎! 晏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晏父年轻时就有个坏习惯,大男子主义,她自然不会惯着晏父,晏父每次在她这碰钉子,便想在儿子那找回场子。 但晏时樾从小就不是亲近人的性子,随着年纪的增大,比他这个爹还要靠谱,晏父没从他那获得一句夸奖,甚至还隐隐形成了竞争关系,总想证明自己比儿子强。 林辞眠刚才的几句夸奖让晏父整整等了三十多年,心潮澎湃,拉着林辞眠多玩了几局,只为了多得到几句夸奖。 晏母看着晏父的表情,都能想象出他晚上一边往她怀里钻,一边炫耀的样子了。 啧,老得都快掉牙了,还要撒娇。 晏母越想越气,再加上她有很多话要跟林辞眠说,便朝林辞眠招了招手,把他解救了出来,“我刚刚养了几朵花,特别好看,走我带你去院子里逛逛。” 林辞眠听到这话,如蒙大赦,连忙站了起来,走之前还不忘客气地跟晏父打声招呼。 晏父还没享受够吹捧,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 晏母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到晏父的表情有多好笑,抿了抿嘴唇,肩膀抖动起来。 林辞眠不解地看向她。 晏母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紧绷,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 林辞眠想到晏母之前的话,试着放下了心防,小声问道:“我棋下得太差了,是不是让叔叔失望了,不太喜欢我?” 晏母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会呢,他可喜欢你了,你的棋艺越差越好,这样他就能赢你,还能得到夸奖。” 林辞眠:???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晏母笑着说道:“这个家里,只有时樾会陪他下棋,而时樾每次都赢,他这个当爹的没有面子,他其实想要的不过是一点虚荣心,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林辞眠点了点头,得到了拿捏晏父的法门。 以后来这之前,他要多准备几套夸人的说辞,一定要让晏父满意! 晏母跟林辞眠相视一笑,两人像是一对母子,亲亲热热地在花园里看花,有聊不完的话题,等晏时樾来叫他们吃晚饭,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林辞眠洗完手后,看着满桌子红彤彤的辣菜,脚步一顿,试探地看向晏时樾。 晏时樾怕他有心理负担,笑着说道:“我妈的口味跟你一样,家里也经常有辣菜,只是你今天来,多准备了一点。” 林辞眠担心晏时樾只是客套,直到他看到晏母的筷子只伸向越红越辣的菜时,这才放下心来。 吃饭时,晏母不停地给林辞眠夹菜,抢走了晏父的表现机会,晏父酝酿了很久,又把筷子放下了。 林辞眠笑了笑,适时说道:“叔叔,你之后能不能教我下围棋,您是我见过棋艺最好的人了,有您教我,我就不用找老师了。” 林辞眠的眼睛太过透亮,显得格外真诚,晏父被这一句话说得身心舒畅,大男子主义作祟,没有半点铺垫,十分无奈地说道:“怎么还叫叔叔,叫爸爸。 林辞眠:“……” 晏母:“……” 感情讲究顺其自然,晏母没想到催婚这种事情就能在他家出现,重重地踩了一下晏父的脚,示意他闭嘴。 晏父愣了几秒,这才意识到他又犯了老毛病,咳了一声后,强行找补了一句,“我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以帮忙策划婚礼。” 晏时樾神情自若给林辞眠递了一杯温水后,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不麻烦您了。” 晏父:“……” 这臭小子,能死你了,有本事你自己出生啊! 林辞眠察觉到晏父脸色一不对,猛灌了一口水,这才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抢着说道:“叔叔您比较有经验,我们到时一定会询问您的意见的。” 晏父的脾气这才顺了,深深看了林辞眠一眼,处处满意。 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没再逼着林辞眠改口。 晏母想到这是林辞眠第一次来家里,想给他留下美好的回忆,笑着转移话题,“眠眠,听说你比较喜欢吃辣,快来尝尝这道菜,里面用了十五种辣椒,你能分辨出来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达成某种默契,林辞眠立刻拿起筷子。 但他的味蕾并不是很敏感,只勉强分辨出了几种,最后是晏时樾这个厨师帮忙回答了问题。 …… 晚饭吃完后,林辞眠趁着去卫生间的功夫,走到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夜间微凉的空气,大脑中沉闷的感觉消失了一点。 他见旁边有个秋千,便坐了上去,仰头看着夜空,心突然变得很静,也忘记了时间流逝。 直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林辞眠这才回过神来。 晏时樾坐在他身边,将牛奶递给林辞眠,“你今晚吃得太多,喝点牛奶,解辣。” 林辞眠有点撑,只是拿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又担心晏时樾会说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晏时樾准确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嘴角微勾,柔声说道:“你怎么躲到了这里,是不习惯我家的氛围吗?” 林辞眠连连摇头,“没有,叔叔阿姨对我特别好,我也很喜欢他们,我只是觉得屋子里有些闷,想出来透口气!” 林辞眠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眼睛瞪得滚圆,生怕晏时樾误会了他的意思。 晏时樾忍不住笑出了声,林辞眠反应过来后,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的,胡乱说话,万一让叔叔阿姨误会了怎么办!” 晏时樾想牵林辞眠的手,却被林辞眠躲了过去,这才温声细语地解释道:“他们不会误会的,就算你不喜欢他们,他们也只会反省自己做得不够好,不会将问题怪在你身上。”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仰头看着夜空,像是在看他变成星星的父母,“叔叔阿姨真的很好。” 晏时樾感受到林辞眠身上落寞的气息,伸手揽住了林辞眠的肩膀,将人抱在怀里,“我说过我们会成为你的家人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是孤身一人。” 晏时樾的体温和气息顺着肌肤慢慢流淌,体内好像有东西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哪怕身处寒冬,他也不会再觉得寒冷。 他好幸运,爷爷奶奶去世后,他遇到了晏时樾,也找到了新的家人。 林辞眠在晏时樾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将重心都靠了上去,“我知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 晏时樾听到这话,眉头紧皱,眸色晦暗地看着林辞眠。 林辞眠愣了愣,语气无奈地说道:“我连口头说一句都不可以吗?” “不可以。”晏时樾在这种事情上格外执拗,“我们之间不能有分开这两个字。” 难得见晏时樾如此“幼稚”,林辞眠多看了他几眼,这才哄道:“好好好,我把这两个字从大脑里删去,我们永远在一起。” 就在这时,晏父的声音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某根弦被拨动了,林辞眠下意识直起了腰,眼睛盯着虚空的一点。 想真正地成为一家人,肯定是要结婚的。 而且晏时樾的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四舍五入,他就约等于四十岁高龄了! 晏时樾只注意到林辞眠的眼神变了,并在察觉到林辞眠只用了一个念头,就把才三十二岁的他直接划入了四十的范围。 晏时樾见林辞眠如此专注,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林辞眠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表情有些苦恼。 晏时樾误会了他的意思,“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可以跟我说,也许我能帮你解决。” 林辞眠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也太没有责任心了,竟然让晏时樾等了这么久! 林辞眠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破碎的画面,一时头脑冲动,差点原地求婚。 但理智提醒他,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场合,便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没什么事……”林辞眠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时樾,没头没脑地说道: “不会太久的,你再等我一下。” 晏时樾静静地看着林辞眠,没能从他的表情捕捉到半点有用的信息,笑不得地说道:“让我等什么?” 林辞眠就算不注重仪式感,也清楚求婚要十分浪漫,紧紧地闭着嘴,什么都不肯说。 而且结婚不是件小事,各方面都要准备,林辞眠心事重重地往后走,将他的结婚对象抛在了身后。 晏时樾目光沉沉地看着林辞眠的背影,等看不到,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空空荡荡的无名指。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在无名指的指根摩挲了两下,表情也变了。 养狐日记 林辞眠设想了很多, 但没想到他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是: 没钱。 录制完综艺后,他经常梦到爷爷奶奶,联想到了山中编草绳的爷爷。 他觉得山中的生活惬意, 是建立在节目组给他创造了很好的条件上,但对当地的人来说, 交通闭塞,出行不便, 收入自然也上不去。 林辞眠还记得直播间当时有很多人想买他吃的果子,也有人在安利, 只可惜没有购买的渠道,如果他给当地捐一笔钱修建道路, 那双方的需求都能满足, 当地人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爷爷奶奶去世得太早,林辞眠那时刚高中毕业, 还没有经济能力, 好好孝顺他们, 这一直是他的遗憾,哪怕过去了这么久, 他依旧耿耿于怀, 无法释然。 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 再加上直播的收入也很可观, 林辞眠便匿名给当地捐了一笔钱。 当时他尽力保持低调,但作为曾经的录制场地, 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关注, 相关的词条冲上热搜后,大家都在猜测捐赠人的身份是谁。 林辞眠没能隐身成功,当地特意写了一封信感谢他, 爷爷也很用心,编了一只小狐狸送给他。 这只小狐狸被林辞眠放在展示架最显眼的位置,其他的证书和奖杯被挤到最后一排,在林辞眠心目中,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这只草编的狐狸。 林辞眠不后悔那次的捐赠,也不心疼钱,但他现在要跟晏时樾求婚,建立一个小家庭,那他就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拥有足够的经济能力。 其实他手中的存款数字还很可观,但他的结婚对象是晏时樾。 晏时樾穿的西装是当季最新款和手工定制,会有专人定时送到家里;搭配的腕表、袖扣、领夹虽看着低调,但钻石和各种宝石是必不可少的;就连最普通的衬衣也是价格昂贵。 还有晏时樾虽不重口腹之欲,也不挑剔,经常陪着嘴馋的他去小吃摊,但他经常去的几个私厨,规格比五星级餐厅还高,菜单上的数字更是触目惊心,林辞眠都不敢多看,生怕影响食欲。 要养好一个人必须涵盖方方面面,林辞眠怕有遗漏,便拿着纸笔,算了整整一个晚上,睡前他看着最后得出的数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不能躺平了,必须努力,要不然老婆本都攒不出来! 林辞眠眼神和心态都变了,没浪费一秒钟,立刻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做计划。 第一步:接代言。 林辞眠婉拒过很次,但《九霄梦录》一直不死心,锲而不舍地邀请他,昨天刚刚发了一封邮件。 林辞眠立刻拿起手机,按照邮件最后附的联系方式,成功加上了对方。 小九霄:终于等到你! 小九霄:眠眠,你要给我带来好消息吗!! 林辞眠愣了愣,他发申请时忘了备注来意,本还在懊恼,没想到官方直接认出了他。 今夜不眠:你怎么知道是我? 发完消息后,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蠢,有“今夜不眠”这个id很容易能认出他。 今夜不眠:没什么,我想接下这个代言,不知你们还需不需要? 小九霄:需要,非常需要,我之前还以为要发邮件发到天荒地老了! 小九霄:分享歌曲《千年等一回》。 林辞眠下意识点开了,在悠扬的歌声中沉默了几秒,差点笑出声。 他还以为对接的人是高层精英,会十分严肃,没想到聊天时没有半点距离感,还特别逗。 今夜不眠:好,我跟李哥说一声,合作的具体细则就麻烦你们去谈了。 林辞眠刚发完这条消息,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被吓到,下意识将手机扣在了桌上,用手挡住,猛地抬起头,紧张又警惕地瞪着晏时樾。 晏时樾见林辞眠呼吸都乱了,顿了顿说道:“抱歉,吓到你了。” 林辞眠震颤的心神这才回归原位,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只是没听到你的脚步声,这才没反应过来。” 晏时樾垂眸看着林辞眠,眉梢轻扬,又看向桌上的手机。 林辞眠察觉到后,生怕会被发现,将手机藏在身后,用手紧紧攥着,用力到指节发白。 这个举动就差告诉晏时樾这里面有猫腻了。 晏时樾轻笑一声,并不想打探林辞眠的隐私,只是试探地问道:“你还好吗?” 林辞眠尽力掩饰,但本能的反应是控制不住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抿了下干涩的唇,才假装无所谓地说道:“没什么,刚才只是看了个新闻,有点吓人。” 这个理由非常蹩脚,晏时樾沉默了几秒,没有拆穿他,从善如流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辞眠立刻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好啊,你最近工作很忙,今天终于有时间休息了,赶快去睡觉吧。” 林辞眠将人推到了床边,看着晏时樾躺下后,这才找了个借口,“我肚子有点疼,去趟卫生间。” 他心中记挂着这件事,迫不及待地朝卫生间走去,没注意到晏时樾沉沉的目光。 李楠是个夜猫子,这是他最清醒的时间,林辞眠发去消息后,李楠立刻回复了,十分欣慰他的改变,不死心地追问他是否有归娱乐圈的念头。 林辞眠之前思考过这个问题。 娱乐圈意味着高曝光和高关注,这跟他的性格有巨大的冲突,他可以偶尔地接几个工作,但没法融入这个圈子。 林辞眠再次婉拒,李楠虽觉得很可惜,但没有多劝。 跟李楠聊完后,林辞眠收起手机,轻手轻脚地从卫生间出来。 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上了,只能凭着窗外洒进的月光,勉强视物,他摸索着走到床边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在晏时樾旁边。 确定晏时樾没被他吵醒后,林辞眠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线条也舒展开。 他耗费了大量心神,疲惫不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呼吸很快变得清浅,沉沉地进入梦乡。 而早就熟睡的晏时樾,却毫无依据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半点睡意,他缓慢地转过头,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辞眠。 林辞眠的睡颜十分安静,皮肤在月光下有种玉石般温润的触感,晏时樾嘴角微勾,心也被填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身体中流淌。 他往上拉了拉被子,又重新躺了下来。 有些习惯已经刻在了本能里,晏时樾刚伸出手,林辞眠便察觉到他的体温和气息,主动滚到了他怀里,还像小猫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晏时樾将人搂在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岁月静好”在此刻有了清晰的样子。 ***** 林辞眠刻意瞒着晏时樾,晏时樾虽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但顾及着他的心情,没有多问,这导致他是在拍摄的前一天,才从李楠口中知道了这件事。 李楠的反应比他还要惊讶,“辞眠没跟你说吗,我还以为是你们两个商量好的。” 晏时樾沉吟了几秒,并未正面回答,“时间地点是什么,明天我陪他去?” 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无话不谈,李楠像是发现了一桩新鲜事,故意调侃道:“你去问辞眠,我不好直接告诉你。” 晏时樾沉默了三秒,李楠隐隐察觉到危险,立刻缴械投降,“好吧好吧,我全都告诉你。” 林辞眠没让李楠保密,李楠便毫无保留地将合作的细节都告诉了晏时樾。 “你有经验,帮帮辞眠,他虽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很紧张,”李楠又补了一句。 晏时樾一向关心林辞眠,这次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回应,而是说道:“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 这是他第一个拍摄工作,林辞眠心中十分不安,想让晏时樾陪他,但又担心晏时樾会追问缘由,犹豫纠结了很久,最后决定独自面对。 收到短信后,他偷偷溜出门,本以为没被发现,却在车旁看到了晏时樾的身影。 “……” 顶着晏时樾的目光,林辞眠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勉强扯了扯嘴角,“好巧啊。” “不巧,”晏时樾好笑地看着林辞眠,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在专门等你。” 林辞眠诧异地看着晏时樾,“你也要去吗?” “对,我今天是你的小助理,”晏时樾没给林辞眠纠结的时间,直接帮他拉开了车门。 林辞眠有点恍惚,等车发动后,才回过神来,凑在晏时樾耳边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是李哥跟你说的吗?” 他的声音已经压到了最低,但车内十分安静,坐在前排的李楠还是听到了。 李楠无辜地说道:“这可不怪我啊,你又没让我保密,我还以为时樾早就知道了呢,就随意跟他说了一句。” 林辞眠说悄悄话不成,还当场被抓包,头皮都麻了,立刻坐了回去,“李哥,我没有怪你,我就是有点好奇……” 晏时樾适时说道:“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动了这个念头,还瞒着我?” 林辞眠被转移了注意力,表面装得云淡风轻,手指却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只是觉得这是件小事,没必要跟你说。” “只是小事啊……”晏时樾故意拖长了语气,像个老道的猎人,轻松地拿捏住的猎物,“我陪你一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林辞眠落入了圈套而不自知,还在努力打消晏时樾的怀疑,毫不犹豫地说道:“绝对没有问题!” 李楠从后视镜看到这幕,努力绷着脸,这才没有笑出声。 林辞眠能在华景数院这种变态云集的地方,年年拿第一,智商绝对高,但在晏时樾这只老狐狸面前,还是显得太稚嫩了。 李楠在心里叹了口气,想替林辞眠说话,“时樾你别欺负……”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两人的手情不自禁地牵在一起,肩膀也紧紧地挨着。 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一年多时间了,还像是热恋期的小情侣,贪恋着对方的气息和体温,腻歪地玩着对方的手指。 李楠又吃了一嘴的狗粮,心中无比幽怨,不再关注两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恨不得把耳朵也堵起来。 录制地点在郊区,车开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游戏官方非常重视这次的拍摄,包了最大的影棚,对化妆师和摄影师精挑细选,想达到完美的效果。 车刚刚停下,等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他们本以为会见到林辞眠,但车门打开之·后,出现的却是晏时樾的脸。 几个工作人员愣了几秒,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眼睛不够用了,不停地在林辞眠和晏时樾身上移动。 他们并未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耽误工作,一边客套一边带着两人走进化妆间。 化妆师已经在等着林辞眠了。 林辞眠看着化妆师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林辞眠。” “你好你好,”化妆师忘了他还拿着东西,伸出手后才发现这点,连忙将梳子放在一旁,还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两人的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便分开了,林辞眠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化妆师。 化妆师表情淡定,但心跳却快如擂鼓,拿着粉底的手都变得僵硬。 他是林辞眠的粉丝,经过了几轮筛选,才有幸成为这次的化妆师。 他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多跟林辞眠说几句话,争取留下好印象! 化妆师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化妆的时间比较长,林老师可以闭目休息。” 林辞眠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 话题就此终结,化妆师借口去拿东西,藏住了微微颤抖的手。 明明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聊,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化妆师可以对着手机,疯狂地吹彩虹屁,但面对着本人,却表现得十分“高冷”,整个化妆期间,没再跟林辞眠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敢透过镜子跟他对视。 化妆师预估的时间十分准确,林辞眠坐得腿都麻了,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几觉,整整过了三小时,才化完妆。 他看着镜子中的人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一套造型是“战损美人”,化妆师用色十分大胆,在他脸上画出了伤痕和飞溅的鲜血,眼下的泪滴写最为绝妙,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为了营造氛围,妆容十分厚重,林辞眠穿着常服,有种微妙的割裂感,他犹豫了几秒,转头看着化妆师,“是不是有点太浓了?” 化妆师解释道:“别担心,做完整体的造型后会好很多。” 林辞眠点点头,走到后面的房间,准备换衣服,但没想到有三个工作人员在等着他。 “你,你们要帮我穿吗?他迟疑地问道。 工作人员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林辞眠作为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不好意思让别人帮他穿衣服,可他看到工作人员手中“衣服”后,沉默了。 好像是一堆碎布……他一个人真弄不懂要怎么穿。 林辞眠默认了工作人员的帮助,像是换装游戏中的人物,任由摆弄,十分配合。 等他做出整体的造型后,所有工作人员看着他的眼睛都发着光,不想移开一秒。 林辞眠本有点忐忑,看到他们的反应后,稍微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走到镜子前。 官方十分用心,造型修改了五六次,专门定制了假发和衣服,虽然隔着一个次元,但林辞眠此刻的样子完全还原了游戏中的人物。 脸色苍白如纸,几滴溅在脸颊的鲜血像是被碾落的玫瑰花瓣,灼灼耀眼。 白衣残破凌乱,鲜血从伤处蔓延开,几乎染成了血衣。 白与红的对比十分强烈,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脆弱和破碎感,气质却肃穆和高贵,让人不敢靠近。 林辞眠惊讶到失去了声音,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满眼笑意地看向化妆师,“确实一点也不浓,你化妆好厉害,我都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化妆师被林辞眠夸得脸都红了,连忙说道:“不是我厉害,眠眠你的五官十分立体,但线条柔和,不会有很强的攻击性,适合多种造型,其实我的妆容只是画龙点睛,眠眠,你就是传说中的建模脸,多浓的妆容都能hold住,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你的素颜,每次看到都很有灵感,所以我在工作室的墙上贴了一张你的照片……” 化妆师一时得意忘形,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 林辞眠眨了眨眼,见化妆师的表情尴尬,试探性地说道:“你,要不要我的签名?” “要!”化妆师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立刻从包中拿出了林辞眠的照片,走到他面前,语气急切地说道:“签完名之后能再画个爱心吗?” 有化妆师带头,其他工作人员也将他团团围住,想要签名 林辞眠有求必应,一连签了好几份,等没人再递东西了,才抬头问道:“还有人……” 他看着站在前面的人,一时哑了声,等他再开口时,音调都变了,“你怎么在这!” “我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便来看看。”晏时樾笑着说道。 其他工作人员都退到了一边,假装很忙,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人身上。 林辞眠忽略了外界的一切,迫不及待地想跟晏时樾分享心中的喜悦:“怎么样,我这身造型是不是超像游戏中的人物?” 晏时樾含笑看着林辞眠,自下而上地打量了一圈,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嗯,跟游戏中的小狐狸一模一样。” 林辞眠努力抿着唇,嘴角才没有飞到天上去。 就在他飘飘然时,晏时樾突然话音一转,“你冷不冷?” 屋里开了暖风,没有半点寒意,林辞眠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地看着晏时樾。 晏时樾已经帮他回答了,“可以再多穿点衣服。” “但我不冷啊。” 林辞眠最初只是觉得奇怪,但很快察觉到了晏时樾的不对劲。 晏时樾眼底的笑意不见了,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辞眠低下头,顺着晏时樾的目光看过去。 他穿着战损装,不可能板板正正,领口敞着,露出了一小片皮肤。 他还没反应过来,晏时樾便伸出手,抓住领口的两片布料,往中间拉,还试图固定住。 “……”林辞眠看着变成“高领”的战损装,沉默了几秒,试图讨价还价,“我真的不冷。” “不冷就好,”晏时樾神情自若,仿佛不计较这一点,但依旧没有手,还在帮他调整领口,神情比工作时还要认真。 林辞眠:“……” 年纪大了,果然还会变得保守。 if线 晏时樾知道, 林辞眠有很多秘密。 比如以他的成长经历,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数学基础,再比如家中没有长辈, 却会在梦魇时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喃喃地喊爷爷奶奶, 再比如他有时会忘记林家的存在,说他的父母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已经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 晏时樾每次都当作没发现,也并不想探究林辞眠的过去和秘密。 他给林辞眠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并不是要求林辞眠毫无保留,只是觉得无力。 在他没有参与的过去, 林辞眠有很多快乐的回忆, 但也包含着痛苦,他想抚平林辞眠的伤疤, 让他不再有梦魇, 但时间是最无情的, 他无法逆向地穿过时光的罅隙,去往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但世界对他们格外温柔, 爱也可以创造奇迹。 像往常一样, 晏时樾抱着林辞眠进入梦乡, 但他再睁开眼时, 看到的不是家里熟悉的场景,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晏时樾蹙了蹙眉, 谨慎地站在原地, 思索着现状。 他脑海中最后的回忆是和林辞眠互道晚安,在自家卧室休息,怎么会突然到了这? 只是一个梦吗? 但梦境都是虚幻的, 他怎么能如此冷静地思考,而周遭的一切栩栩如生,就像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虽觉得离谱,但晏时樾的理智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梦。 梦境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梦境中出现的场景,可能是他曾经去过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后,晏时樾的目光缓慢又仔细地扫过四周,想找到让他熟悉的事物。 但周遭的一切都是最稀松平常的—— 不宽不窄的路,铺着的石块被磨得光滑,但仍有棱角,两旁是花坛,花只剩下几株,被太阳晒得几乎枯萎,能看到底下板结的泥土。 花坛最里面种着一棵树,有人工修剪过的痕迹,但这段时间疏于管理,枝干杂乱生长,看上去形状怪异。 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可能是某个小区中的一角,可能是路边的花坛,也可能是在公园里,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晏时樾确定这个场景跟他毫无关联后,这才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发生异样,他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和风的吹拂,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真实,不是梦境能营造出的。 晏时樾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继续往前走,在小路的尽头,听到了孩童的声音。 并不是天真无邪地玩闹,而是用无辜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你考第一,被老师夸奖也没有用,你没有爸爸妈妈,连我们家的小狗都不如!” “对,一定是你很讨厌,你的爸爸妈妈才不会不要你了!” “对,我妈妈说你是晦气的小孩子,你是反正……就是你让爸爸妈妈死掉了!” “你以后离我们远一点,我可不想因为你死掉!” 小孩子不了解生命的珍贵和死亡的沉痛,却口口声声地都是“死”,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话中的恶毒,但却说得毫无顾忌,用淬着毒的利刃插进脆弱的心脏。 小孩子天生害怕强者,他们面对年长的人,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被他们针对的人,恐怕也是一个小孩子。 晏时樾没有听到另一个声音,只是风吹过来时,隐隐听到了一声啜泣。 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掐着喉咙发出来的,瞬间就碎在了风中。 晏时樾的涵养和素质是刻入骨髓的,他对弱小者,有天生有悲悯和保护欲,听到这声啜泣时,他的反应异常剧烈。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跳快如擂鼓,重重撞击在胸骨上,沉闷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转变成了一种针扎的刺痛。 他很难用语言形容心中凭空出现的愤怒和心疼,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大步朝前走去,看到了坐在地上,小小一团的身影。 晏时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的气场太强,在场的孩子们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被他的气息吓到,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晏时樾没有开口,强忍着深入骨髓的疼痛,视线艰难地从那道身影上离开,落在那几个满嘴恶毒的孩童身上。 这几个孩童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胆子小的已经在红着眼眶,号啕大哭了。 但只是被晏时樾看了一眼,他就像是掐住了喉咙,刺耳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这群孩子发疯一样往后跑,生怕晏时樾会追上来,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 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被欺负的那个小孩子还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努力压抑着哭声,肩膀抖来抖去。 晏时樾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了全身的戾气,这才抬步走了过去,停在小孩旁边,慢慢蹲了下来,“小朋友你还好吗?” 这道温暖的声音带着难言的魔力,小孩很难抗拒,心中泛起了久违的安全感,不再缩在自己的壳中,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泪眼蒙眬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看清小孩满是泪痕的脸时,晏时樾呼吸一致,大脑一片空白,太阳穴像是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从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子,却十分熟悉他的样子,眉眼跟林辞眠几乎一模一样,简直是个缩小的林辞眠。 “你,你叫什么名字?”晏时樾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小孩子吸了吸鼻子,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哭腔:“奶,奶奶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这一声声砸在了他的心尖,晏时樾的手突然抖了起来,几乎支撑不住,“你是不是叫林辞眠?” 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只有年迈的长辈陪,他长大,爷爷奶奶担心无法护他周全,很重视安全教育,但林辞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没有办法应对妥当。 林辞眠眼睛都哭肿了,睫毛上挂着泪珠,眨了眨眼,试图看清这个奇怪的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眠眠,你真的是眠眠!”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带着回声。 这件事情太过离谱,晏时樾却立刻认定眼前的小孩子就是他的林辞眠。 上天格外仁慈,知道了他的遗憾后,给了他一次机会,能够参与林辞眠的过去。 在此之前,晏时樾认为这是一场梦,现在却祈祷一切都是真的。 能让他在这种时刻守在林辞眠身边,哪怕一分一秒都好。 晏时樾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把林辞眠抱在怀里,又怕吓到他,只能克制地握成了拳。 认识以来,晏时樾知道林辞眠的家庭环境不好,担心他深陷在林家这个泥潭无法走出来,后来他知道林辞眠有秘密后,曾庆幸林辞眠没有经历过这些,他的童年应该更加幸福,但现在看到这一幕,他的心突然疼了起来。 是他太疏忽了,就算不想窥探林辞眠的隐私,也不该什么都不问。 在晏时樾沉默时,林辞眠一直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叔叔,也察觉到晏时樾身上的气息变了。 林辞眠哭得声音都哑了,他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叔叔你还好吗?” 稚嫩的声音将晏时樾拉回到了现实,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哭得脸蛋涨红,却一直压抑着,嘴唇都快咬肿的林辞眠,更心疼了。 “我还好,”阅尽千帆,在外人眼里一向是成熟稳重代表的晏时樾,如今面对一个小孩子,感觉到了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你,你……” 林辞眠仰着头,懵懵地看着晏时樾,虽然觉得奇怪,但很有礼貌等晏时樾将话说完。 晏时樾本想询问刚才的一切,但怕伤到林辞眠幼小的心灵,只能临时找了个话题,“你平时经常来这边玩吗?” 林辞眠用手背抹了下脸,咬字清楚地回答道:“这里离我家近……” 说到这,他看向晏时樾的目光突然变了,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兽,充满了戒备。 晏时樾顿了顿,意识到他这句话像是在打探隐私,而林辞眠的安全意识又比较强,误会他别有用心。 晏时樾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温声问道:“地上脏,你要不要去旁边的椅子坐一会?” 林辞眠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一直是爷爷奶奶照顾他,他们年纪大了,林辞眠不想让他们太过劳累,经常帮自己洗衣服,而且被爷爷奶奶发现异样,肯定会被追问缘由。 他失去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同样也失去了孩子,他不想让爷爷奶奶跟着难过,也让他们担心。 林辞眠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旁边的木椅。 林辞眠的身高还不到他的大腿,长时间坐在地上腿都麻了,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晏时樾怕他摔倒想要扶他,但又想到林辞眠戒备的眼神,只能重新拉开距离。 林辞眠的情绪比一般小孩子都要稳定,他坐在椅子上后,已经从刚才的难过中走了出来,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晏时樾,“叔叔你不用上班吗?” 晏时樾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没关系的,工作很多,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以后再找。” 晏时樾没想到林辞眠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体贴,会反过来安慰他。 他一方面觉得林辞眠被教得很好,另一方面又觉得林辞眠过于早熟,担心他是被环境逼迫着长大。 “叔叔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从见面起晏时樾的话就很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林辞眠能感觉到对方好像比他还难过。 “我没事,”晏时樾轻笑一声,“谢谢你的关心。” 林辞眠也笑了笑,矜持地说道:“不用客气。” 气氛安静了几秒,晏时樾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已经放学了吗?” “放学了,”林辞眠想起刚才的事情,声音越来越小,“我要回家,但他们追了过来……” 晏时樾的声音变得轻柔,哄他,“你有没有将他们欺负你的事情告诉老师和家长?” 林辞眠看了晏时樾一眼,白嫩的脸蛋变得苦巴巴,低头小声说道:“我不敢,我怕爷爷奶奶会知道。” 晏时樾看不到林辞眠的神情,却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地扯着书包带,看上去很纠结。 晏时樾不知道他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无法一直将林辞眠护在羽翼之下,只能教他方法,“你是不是很爱爷爷奶奶?” 听到这话,林辞眠猛地抬起了头,眼里重新有了光亮,“我最喜欢爷爷奶奶了!” “那爷爷奶奶是不是也很喜欢你,关心你,想好好照顾你?”晏时樾继续问。 林辞眠没有半点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爷爷奶奶知道你背地里受欺负,他们也会伤心的,他们会自责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让他们最疼爱的眠眠受了这么多委屈。” 林辞眠的共情能力很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画面,鼻子也跟着酸了,他的态度松动,但依旧有些犹豫,“可爷爷奶奶会生气呀,也会伤心,我不想他们这样。” “你看,你和爷爷奶奶有着同样的心情,”晏时樾循循善诱道:“如果背地里有人欺负爷爷奶奶,而爷爷奶奶不跟你说……” 林辞眠听到这话立刻急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像一头小牛犊,想朝假象中的坏人冲过去,“不行,没有人能欺负爷爷奶奶,我会把他们打跑!” 晏时樾继续说道:“爷爷奶奶会为你做同样的事情。” 林辞眠虽然年纪还很小,但非常懂事聪慧,明白了晏时樾的潜台词。 “好吧,我会告诉爷爷奶奶这件事情的,我也会处理好的。”林辞眠端着小脸说道。 林辞眠已经接受了他的建议,但晏时樾听到后半句,心情却变得十分苦涩。 林辞眠在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应该受着家人的宠爱,却说出“我会处理好”这种话,他很难想象林辞眠小小年纪都经历了什么。 “叔叔你真的没问题吗,”林辞眠不再防备晏时樾,走到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在他心目中,这是一个奇怪忧郁的叔叔……还很帅! 小孩子也是有审美能力的,晏时樾是林辞眠见过最好看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晏时樾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起伏影响到了林辞眠,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他想要安慰林辞眠,也想为他做点什么,看着旁边的小吃摊说道:“叔叔帮你买杯喝的好不好?” 林辞眠是个小馋猫,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但依旧坚定地说道:“爷爷奶奶跟我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好吧,”晏时樾没有强求。 林辞眠转了转眼睛,突然跑回到书包前,皱着眉在里面翻找了很久,之后握着拳头,重新走到晏时樾面前,一副神秘的样子。 晏时樾猜到林辞眠手中有东西,说道:“你要给我变魔术吗?” 林辞眠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晏时樾,希望他能配合,“你猜猜我手里有什么东西?” 晏时樾笑了一下,故意说得离谱,“是钢笔吗?” 林辞眠笑了起来,张开了小手,“是奶糖,特别甜!” 晏时樾愣了愣,“是要给我吗?” “对呀,我每次吃完糖都会变得开心!”林辞眠很有逻辑地说道:“我年纪小,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但我可以给你呀。”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手心的糖,没有第一时间拿过来。 林辞眠眨了眨眼,好奇地说道:“你都这么大了,你家长还不让你吃陌生人的东西吗?” 晏时樾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我家长不管我。” 林辞眠能接受晏时樾的靠近,两人坐在椅子上,一起吃奶糖。 只是一颗奶糖就让林辞眠无比满足了,他幸福地眯着眼,嘴角上扬,短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晏时樾也笑了一下,但目光最终落在了他哭得泛红的眼眶上。 如果可以,他真想护着林辞眠长大,让他不再受任何欺负。 但他做不到。 晏时樾冥冥之间有种感觉,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晏时樾并没有表现得急切,等林辞眠吃完奶糖才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林辞眠眨了眨眼,犹豫了整整半分钟,这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若是换作别人,他肯定不让陌生人送他,但这个叔叔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林辞眠年纪还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下意识地想跟晏时樾亲近,多待一会儿。 晏时樾帮林辞眠背着书包,朝他伸出了手。 林辞眠没有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而是抓住了晏时樾的一根手指,轻轻地晃了晃。 晏时樾笑了一下,没有纠正这点,牵着林辞眠往家走。 林辞眠仰头看着晏时樾,阳光下晏时樾的发丝都是亮晶晶的,他忍不住说道:“叔叔你长得好好看。” 晏时樾忍不住笑了起来。 相处了这么久,他清楚林辞眠很喜欢他这张脸,却没想到他这么小就已经是个颜控了。 “你也长得很好看,”晏时樾真心说道。 林辞眠害羞地抿起了唇,但没有反驳。 他放下防备后打开了话匣子,仿佛有问不完的话题。 “叔叔,那你家住在哪儿啊?” “叔叔,你家里有几个人呀?” “叔叔,你平时怎么跟爸爸妈妈相处啊?” “叔叔你学习成绩好吗?” “叔叔你喜欢什么颜色?” “叔叔你今年多大了呀?” …… 晏时樾每次都耐心回答,态度温和,让林辞眠很喜欢跟他聊天。 时间慢慢流淌,晏时樾将林辞眠送到楼下。 他纠结了几秒,虽不想放手,但还是拍了拍林辞眠的肩膀,说道:“上去找爷爷奶奶吧。” 林辞眠却没有立刻离开,仰头看着晏时樾,但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急切地开口,“叔叔你不要走,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晏时樾蹲下身,平视着林辞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叫晏时樾。” 林辞眠歪了歪头,试探地说道:“晏时樾?” 晏时樾猜林辞眠这个年纪认的字比较少,便说道:“你可以叫我日安叔叔。” “日安?”林辞眠疑惑地皱起了眉。 “我的姓是由这两个字组成的。” 林辞眠恍然大悟,拖长了音调,“原来不是小燕子呀。” 晏时樾见林辞眠的表情有些失落,笑着问道:“你希望我是小燕子吗?” 林辞眠摇了摇头,“日安也很好听,待在有阳光又安全的地方,一定很舒服吧。” 晏时樾生来就是这个姓氏,没什么感觉,但听到林辞眠说这话,突然觉得这个字很美。 林辞眠接着问道:“时樾是哪两个字?” 晏时樾笑着解释,“是时间的时,至于……”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用手指着旁边的树。 “我的樾可以理解成这棵树,枝繁叶茂,可以为人遮风挡雨,所以有庇护、保护的意思。” 林辞眠虽然不清楚这个字具体怎么写,但眼神亮了,“这是我最喜欢的树,我也最喜欢你的名字!” “这么喜欢,那你一定要记住,”晏时樾接着说道。 林辞眠不明白他的深意,只是点了点头,保证道:“我记住了。” 他快要离开的感觉越发强烈,晏时樾仍不放心,追问道:“真的记住了吗?” 林辞眠眨了眨眼,语气认真地说道:“记住了,你的名字是,日安会时时刻刻地保护我。” “……”晏时樾没想到他的名字会有这样一重含义,突然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一定要记住。” 林辞眠很喜欢这个会保护自己的叔叔,满眼依恋地看着他叔叔,“日安叔叔,我们之后能不能再见面呀。” “会再见面的,”晏时樾接着说道:“我们会在未来相遇。” “未来?”林辞眠歪了歪头,“未来是什么时候?” 晏时樾笑着跟他描述那个场景,“未来就是你在玩游戏时遇到了我,邀请我跟你一起?” “什么游戏?”林辞眠追问道。 晏时樾没有明确地说出名字,而是说道:“在那个游戏中,你能变成小狐狸。” “小狐狸?”林辞眠脑海中浮现出相应的形象,立刻喜欢上了这种动物,“好,我一定在游戏中变成狐狸去找你,然后呢?” 晏时樾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长大后的林辞眠,“然后我们一起玩游戏,就像我名字的含义,日安会时时刻刻地保护你。”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后,朝晏时樾伸出了小拇指,“一定要哦。” 晏时樾没把这当成小孩子之间的游戏,认真地伸出了手,许下了一世的诺言,“一言为定,我一定会在未来等你!” 林辞眠也笑了起来,学着他的样子,“许诺到那我也一定会去找你!” “好了,上去找爷爷奶奶吧,”晏时樾越发明显地感觉到他马上就要离开了,怕林辞眠看到,催他离开。 林辞眠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走。 晏时樾一直站在原地,等小小的身影消失后,才转过了身。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身后又传来了稚嫩的声音,“日安会时时刻刻保护我!” 晏时樾笑了起来,等他再转过身时,看到的却是早就成年的林辞眠。 林辞眠也才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没清醒,看到晏时樾的表情,奇怪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晏时樾没有解释,而是张开手臂,将林辞眠揽在怀中,紧紧抱着他。 “没什么,只是开心我们都信守约定了。” 养狐日记 在晏时樾的强烈要求下, 林辞眠才没有接更多的工作,攒老婆本。 九霄梦录作为唯一的幸运儿,怎会放弃这次宣传的机会, 展现出了极高的工作效率,早早将预告发在了网上。 除了游戏玩家, 林辞眠的粉丝也关注了官博,第一时间看到了发布的宣传海报。 官方非常聪明, 没有放正式的拍摄图片,而是摄影师随手拍的一张。 林辞眠眼神含笑地看着前方, 眼底洒满了碎钻般的光芒,熠熠生辉, 表情灵动狡黠, 整个人散发着别样的光芒,像是游戏中的小狐狸穿越了诸多限制, 来到了他们身边。 这张宣传图让玩家和林辞眠的粉丝都非常满意。 【小九霄你出息了, 竟然真的邀请到了林辞眠!】 【啊啊啊啊啊我在游戏圈这么多年, 看到了各种cos图,这张是最还原的, 林辞眠的脸也太绝了吧, 怎么做到比建模的还好看的!】 【嘿嘿老婆……嘿嘿老婆好美……嘿嘿老婆亲亲嘿嘿嘿嘿……流口水jpg。】 【啧啧眠眠这个眼神, 盲猜他是在看晏时樾。】 【我也觉得, 那是不是梦一个晏时樾也cos了鬼门!!】 【!!如果真是这样,九霄梦录直接发达了, 后五年绝对能稳居榜首。】 【两人都拍了宣传图, 那四舍五入不就是结婚照吗!赶快发出来,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不用花钱推广,只是带了林辞眠的名字, 这条微博的热度不断攀升,相关的词条也冲上了热搜,吃瓜群众闻风赶来。 林辞眠再次靠脸吸了一波粉,在大家疯狂舔颜和嗑cp时,还有一部分商业头脑灵活的网友已经在艾特各大品牌方了。 【林辞眠之前不接代言也就算了,现在有了机会,你们还不争取吗?!】 【先到先得,让我看看这泼天的富贵能轮到谁。】 【我最近要买化妆品,你们动作快点,谁能和林辞眠合作我就买谁。狗头jpg。】 【这个月的会员还没充,如果不想失去我这个高贵的消费者,就赶紧给我联系林辞眠!】 【!!!眠眠救救小宝藏吧,我们真的很好!】 各大品牌也嗅到了流量的味道,在林辞眠的微博进行了一波团建。 有很多良心的老牌国货,因为宣传不够,市场被其他的切割,几乎维持不下去了,而在这种时刻,能用最低的成本换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就只有林辞眠了。 林辞眠的微博一直由李楠帮忙打理,李楠特意整理统计了来评论区团建的品牌方,觉得有趣,还跟林辞眠聊了起来。 “他们的评论真有意思,比如林辞眠你一眼都不看我,我真的很难过,天台的风也好冷啊。” “再比如这一条,系上领带,挺起胸膛,高调出场,什么林辞眠不理我,阴暗爬行,像吗喽一样晃来晃去,拍胸膛,狂吃香蕉创晕所有人!”李楠一点也不顾形象,笑得前仰后合,勉强盖住光秃秃头顶的那缕头发,也跟着甩来甩去。 林辞眠:“……” 他怕这缕头发会甩到他脸上,李楠会当场崩溃,连忙劝道:“淡定点,不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李楠笑得有气无力,拍了拍胸口,才勉强顺了口气,“真是些宣传鬼才啊,我做梦也没想到官方能这么不要节操,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辞眠也觉得奇怪。 品牌方一般为了格调,十分高高在上,如今怎么会突然在他评论区发疯。 李楠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说道:“这些品牌的产品质量不错,比那些花销大部分用于宣传,说得天花乱坠,只是在糊弄人的知名品牌好得多,如果它们都被淘汰了,那整个市场就乱了,消费者也买不到真正好的东西。” 林辞眠没想到背后还有如此深的影响,而他被牵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楠看出了他的为难,摆了摆手,“你别有心理负担,这些品牌只是在你的评论区留言,就已经有名气了,网友专门整理了一份名单,还自发到处安利,最近几天,这几个品牌的销售额翻了一倍,库存都快没有了。” 林辞眠这才缓了口气,点点头。 他才答应晏时樾不继续攒老婆本了,就有这么多品牌想要跟他合作,其中还有情况危急的,确实会让他有心理压力。 但他的心还没落回原位,就见了李楠眼巴巴地看着他,语气殷切,“所以你想跟谁合作,不,是跟哪几个合作?” “……”林辞眠能感觉到李楠对他的肯定,很期待他重回娱乐圈工作,这次他主动联系李楠,给了李楠很大的希望,现在却半途而废,感觉十分对不起李楠。 晏时樾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从书房走过来,自然地捏了捏林辞眠的后颈,这才坐在旁边,两人的肩膀紧紧贴着,姿态亲密,似是不想离开对方半秒。 李楠吃多了狗粮,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端着满满的一颗事业心,还在等着林辞眠回答。 “辞眠最近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空闲时间,如果有品牌联系你,麻烦你帮忙拒绝。” 李楠人都傻了,不置可否地瞪了眼晏时樾,又目光匆匆地看向林辞眠,希望林辞眠能给个否定的答案。 林辞眠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笑着看向晏时樾,心里眼里都只有他。 李楠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苦逼的忠臣,他辅佐的英明帝王,好不容易才有了事业心,却被后宫的小妖精扰乱了心智,不爱江山只爱美人! 他知道没了希望,但还想挣扎一番,“怎么会这么突然,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忙解决。” 林辞眠本想郑重邀请,但开口之前没忍住笑意,声音都在抖:“我们两个要结婚了!” !!! 李楠没预料到是这样一个答案,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整个人像是傻掉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才注意到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比以前更加甜蜜,周围似乎洋溢着粉色的泡泡,将他们跟自己完全割裂开。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恭喜你们!”李楠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真心为他们高兴,“我之前总有种你们已经结婚的错觉,还思考过这个问题,没想到你们的动作这么快!” 林辞眠抿了抿唇,努力压住快要飞到天上的嘴角,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会有种我们已经结婚的错觉?” 李楠啧啧了两声,调侃道:“你们的感情太好了,都这样了还不结婚,我建议其他人都再多等一等。” 李楠原本还耿耿于怀,想了各种理由,劝林辞去工作,现在却一门心思想帮两人筹办婚礼。 “我在圈里人脉很广,婚礼的一些琐碎工作,比如邀请宾客或找主持人摄影师一类的,都可以交给我。” 晏时樾点点头,“那主持人和摄影师就拜托你了,至于宾客,我们只想邀请家人。” 听到这话,林辞眠和李楠同时愣住了。 晏时樾在娱乐圈和商界的地位身份很高,他的婚礼一定备受瞩目,可以称得上是世纪婚礼了。 婚姻中就算有再多的爱,终究还是建立在利益上的,结婚不仅要对晏时樾的事业和形象大有助力,婚礼本身也是个大型的社交场合,必须有商业价值。 晏时樾却想低调,不宴请宾客,只让亲朋好友祝福他们。 李楠顿了顿,才找回声音,“你确定吗?” “确定,”晏时樾没有半点犹豫。 李楠理解了他的深意,笑着说道:“好,交给我吧。” 林辞眠的眉头皱得很紧,本想反驳,晏时樾却拍了拍他的手,强行将他的疑惑压了下去。 等李楠离开了,林辞眠才说道:“你认识那么多合作伙伴,还有各行各业的高层,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邀请他们,他们不会生气吗?” “结婚是我的私事,邀请他们也并非必要,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介意,”晏时樾的语气云淡风轻,不将这放在心上。 林辞眠却仍有顾忌,但他不知该如何劝,只是说道:“你要不再想一想?” “不用,”晏时樾笑着说道:“不要在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说完他话音一转,“你想邀请谁?” 林辞眠社恐,哪怕是在结婚这种重要的时刻,他依旧不想面对太过复杂的社交关系。 虽然觉得不妥,但晏时樾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可不想在婚礼上时刻紧绷,疲于应付各种人,在如此重要的一天,留下的全是痛苦的回忆。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地说道:“你不会是为了我吧?” “我当然为了你。”晏时樾堵住了林辞眠所有的话,“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特别是在婚礼这个重要的日子。” “眠眠,我生活的环境很复杂,充满了利益纠葛和算计,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甚至是本能的排斥,你仍然选择来到我的世界,陪我一起面对,所以我也一定要为你做些什么,而这是最微不足道的。” 林辞眠看着自己倒映在晏时樾眼里的身影,心突然变得很静,那些复杂的情绪也消失了。 他们都在为对方考虑,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心灵共通,没有必要再纠结了。 林辞眠笑着点了点头,“好。” …… 林辞眠本以为这段时间他会很焦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想到婚礼前的这段时光是这半年以来最安静舒心的。 李楠和晏母比他们这两个当事人还要用心,几乎包揽了所有的事情,林辞眠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是挑选方案。 时间缓慢流淌,终于到了婚礼的那一天。 林辞眠和晏时樾的婚礼十分低调,只邀请了亲朋好友,地点在晏时樾之前买下的小岛上,婚礼结束后,他们可以直接在那度蜜月。 刁民他们拿着邀请函,坐专机到了那座小岛。 刁民的脚踩着坚实的地面时,仍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我这辈子做得最好的决定,就是那天突发奇想去落云峰完成任务,要不然我就无法遇见辞眠了!” 竹叶青作为林辞眠的忠实粉丝,自觉高人一等,臭屁地说道:“你那是偶然,我可不一样,我喜欢了眠眠很多年,早晚都会遇到的!” 刁民毫不客气地说道:“得了吧,你哪是喜欢了他很多年,你明明做了很久的黑粉,只不过是黑转……” 竹叶青像是踩到尾巴的猫,跳起来捂住了刁民的嘴,用眼神威胁他,“你再敢提这种事情,我让你有来无回!” 刁民快要喘不动气了,掰不开竹叶青的手,只能眨了眨眼,表示他知道了。 竹叶青这才松开了手。 帮派的成员结伴往前走,走一路看一路,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他们玩游戏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还扩展人脉,有朝一日能费用全包,来私人岛屿参加婚礼。 “我的天,这能让我吹一辈子了!” “这么多花都是真的,是刚种的吗,还是养了好几年的?!” “你们能不能有点形象,别像来逛大观园的,对了,你们谁拍照技术好,我躺在花坛旁边,帮我拍张照!!” 众人:“……”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幼稚,刁民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独自往前走,想去找林辞眠。 他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半分钟后,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来开门的竟是晏时樾。 刁民傻了傻眼,下意识看向门牌号,以为自己去错了地方。 晏时樾轻笑一声,没有解释,而是问道:“你是来找辞眠的吗?” 刁民点了点头,“我想来看看他。” 晏时樾让开了位置:“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晏时樾离开后,刁民才走了进去,看到站在窗前的林辞眠。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辞眠,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刁民上下打量着他,语气诧异:“你怎么还发着光?我们站在一起,画面却截然不同,你是偷偷充会员了吗!” “……”林辞眠没有听懂,但从刁民的表情判断出,他应该是在夸自己。 “这身西装是专门定制的,所以看上去会比较好。” “得了吧,这身西装再好,穿在我身上也跟你不是同一个效果。” 刁民围着林辞眠转了两圈,突发奇想,“你和晏哥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你们两个!” 林辞眠开玩笑道,“我可没有这个能力。” 刁民却把这当真了,惋惜地叹了口气。 林辞眠再次开口,将他从情绪中唤了出来,“你们是一起来的吗?辛苦了,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一点也不辛苦!”刁民接着说道:“你们安排得很好,这是我最舒心的一次旅行。” 林辞眠接着说道:“如果你们有空闲时间,可以在这多留几天,岛上风景很好,我带你们随处逛逛。” 刁民看了他几秒,调侃道:“我倒是也想,但我年纪轻轻,头还没秃,不想变得比电灯泡还亮。” 他话音刚落,门便被敲响了。 “你在这坐着,我去开门。” 刁民刚打开门,须臾阁的成员便一股脑儿走了进来,毫不见外,直接把林辞眠围住了,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房间变得热闹,刁民本想让他们收敛一点,但人一多,他的社牛属性便蠢蠢欲动,也加入了进去。 …… 晏时樾那边却很安静,李楠从门外进来,递给他一个信封。 “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晏时樾低头审视了几眼,追问道:“是谁?” 李楠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你还是别看了,说不定里面会有不好的事情。” 晏时樾没有直接将信封拆开,而是拿在手心,思索了几秒后这才说道:“没关系,里面应该只是一页纸。” 李楠还是担心,他咬了咬牙说道,“我帮你拆开吧,确定没问题再交给你。” 晏时樾摇了摇头,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没有半点犹豫,打开了信封。 里面果然只有一页纸,晏时樾打开后浏览了一遍,久久没有说话。 李楠觉得他的反应奇怪,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是谁给你写的信?” 晏时樾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信重新放进了信封里。 “没什么,婚礼是不是要开始了?” 李楠这才想起了正事,“对,马上要开始了,你先过去吧。” 晏时樾走到会场。 大家已经在等待了,晏父和晏母坐在前排,面带笑容,手也紧紧地牵在一起,晏母比较感性,还没见到人,已经在抹眼泪了。 刁民他们坐在一起,正伸着脖子左右张望,寻找林辞眠和晏时樾的身影。 晏时樾的几个朋友坐在另一边,神色各异,还没能彻底接受晏时樾要结婚的这件事。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明媚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屋里,风也温柔,带来了草木的香味,一切都恰到好处,像是整个世界对这对新人送上了最高的祝福。 晏时樾的心突然变得很静,忽略了外界的其他,目光始终盯着入口,想要看到那个填满他内心的身影。 在他的等待中,内扇厚重的木门被打开了,林辞眠逆着光站在门口,光线在他身后织就了一双翅膀,轻轻摆动,扇起了一阵风。 这阵风穿过会场,轻轻撩起晏时樾的头发,穿过后面的走廊,来到晏时樾曾待过的房间。 他放在桌上的那封信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清晰。 【晏时樾你好,我是林致盛。】 【我知道今天是你们最重要的时刻,我不想破坏眠眠的好心情,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所以很抱歉,只能打扰你了。】 【我们亏待了眠眠,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家人,但我也不想他孤独地站在门口。】 【希望你能够走向他。】 【希望你成为他的家人,希望你能陪他走完人生的这段旅程,陪他看所有的美景。】 【请允许我最后再自私一次,收下我最真挚的祝福,你和眠眠都一定要幸福。】 晏时樾再睁开眼睛,朝他的幸福彼岸走去。 一步。 ——“你要跟我玩游戏吗?” 二步。 ——“我家缺只小狐狸。” 三步 ——“眠眠我喜欢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四步。 ——“我也喜欢你。” …… 林辞眠没想到晏时樾会来接他,愣了几秒后,也笑着迎了上去。 虽然晏时樾先走了几步,但两人还是在中间相遇了。 “你怎么过来了?”林辞眠轻声问道。 晏时樾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我总要比你先走几步的,但你追了上来。” 林辞眠没懂他的意思,疑惑地歪了歪头。 晏时樾却没有解释,伸手牵着他,两人五指相扣,一起朝受大家祝福的地方走去。 在大家的见证和祝福下,仪式开始了。 他们交换了戒指,两枚刻着彼此姓名的婚戒戴在了无名指上,象征着忠贞和深爱。 晏母已经泣不成声,李楠他们也红了眼眶,疯狂地鼓掌,林辞眠和晏时樾这对新人反而是最平静的。 晏时樾轻笑一声,跟往常一样,第千次万次地说道:“眠眠,我爱你。” 林辞眠将手放在晏时樾掌心,他飘忽的灵魂也找到了归处,“我也爱你。” 悠扬的音乐和大家的祝福被风吹向天边和远方,结婚仪式结束了。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if线 晏时樾知道, 林辞眠有很多秘密。 比如以他的成长经历,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数学基础,再比如家中没有长辈, 却会在梦魇时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喃喃地喊爷爷奶奶, 再比如他有时会忘记林家的存在,说他的父母很久之前就去世了, 已经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 晏时樾每次都当作没发现,也并不想探究林辞眠的过去和秘密。 他给林辞眠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并不是要求林辞眠毫无保留,只是觉得无力。 在他没有参与的过去, 林辞眠有很多快乐的回忆, 但也包含着痛苦,他想抚平林辞眠的伤疤, 让他不再有梦魇, 但时间是最无情的, 他无法逆向地穿过时光的罅隙,去往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但世界对他们格外温柔, 爱也可以创造奇迹。 像往常一样, 晏时樾抱着林辞眠进入梦乡, 但他再睁开眼时, 看到的不是家里熟悉的场景,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晏时樾蹙了蹙眉, 谨慎地站在原地, 思索着现状。 他脑海中最后的回忆是和林辞眠互道晚安,在自家卧室休息,怎么会突然到了这? 只是一个梦吗? 但梦境都是虚幻的, 他怎么能如此冷静地思考,而周遭的一切栩栩如生,就像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虽觉得离谱,但晏时樾的理智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梦。 梦境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梦境中出现的场景,可能是他曾经去过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后,晏时樾的目光缓慢又仔细地扫过四周,想找到让他熟悉的事物。 但周遭的一切都是最稀松平常的—— 不宽不窄的路,铺着的石块被磨得光滑,但仍有棱角,两旁是花坛,花只剩下几株,被太阳晒得几乎枯萎,能看到底下板结的泥土。 花坛最里面种着一棵树,有人工修剪过的痕迹,但这段时间疏于管理,枝干杂乱生长,看上去形状怪异。 这样的场景十分熟悉,可能是某个小区中的一角,可能是路边的花坛,也可能是在公园里,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晏时樾确定这个场景跟他毫无关联后,这才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发生异样,他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和风的吹拂,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真实,不是梦境能营造出的。 晏时樾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继续往前走,在小路的尽头,听到了孩童的声音。 并不是天真无邪地玩闹,而是用无辜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你考第一,被老师夸奖也没有用,你没有爸爸妈妈,连我们家的小狗都不如!” “对,一定是你很讨厌,你的爸爸妈妈才不会不要你了!” “对,我妈妈说你是晦气的小孩子,你是反正……就是你让爸爸妈妈死掉了!” “你以后离我们远一点,我可不想因为你死掉!” 小孩子不了解生命的珍贵和死亡的沉痛,却口口声声地都是“死”,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话中的恶毒,但却说得毫无顾忌,用淬着毒的利刃插进脆弱的心脏。 小孩子天生害怕强者,他们面对年长的人,无法说出这样的话,所以被他们针对的人,恐怕也是一个小孩子。 晏时樾没有听到另一个声音,只是风吹过来时,隐隐听到了一声啜泣。 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掐着喉咙发出来的,瞬间就碎在了风中。 晏时樾的涵养和素质是刻入骨髓的,他对弱小者,有天生有悲悯和保护欲,听到这声啜泣时,他的反应异常剧烈。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跳快如擂鼓,重重撞击在胸骨上,沉闷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转变成了一种针扎的刺痛。 他很难用语言形容心中凭空出现的愤怒和心疼,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大步朝前走去,看到了坐在地上,小小一团的身影。 晏时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的气场太强,在场的孩子们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被他的气息吓到,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晏时樾没有开口,强忍着深入骨髓的疼痛,视线艰难地从那道身影上离开,落在那几个满嘴恶毒的孩童身上。 这几个孩童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胆子小的已经在红着眼眶,号啕大哭了。 但只是被晏时樾看了一眼,他就像是掐住了喉咙,刺耳的哭闹声戛然而止。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这群孩子发疯一样往后跑,生怕晏时樾会追上来,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 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被欺负的那个小孩子还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上,努力压抑着哭声,肩膀抖来抖去。 晏时樾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了全身的戾气,这才抬步走了过去,停在小孩旁边,慢慢蹲了下来,“小朋友你还好吗?” 这道温暖的声音带着难言的魔力,小孩很难抗拒,心中泛起了久违的安全感,不再缩在自己的壳中,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泪眼蒙眬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看清小孩满是泪痕的脸时,晏时樾呼吸一致,大脑一片空白,太阳穴像是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从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子,却十分熟悉他的样子,眉眼跟林辞眠几乎一模一样,简直是个缩小的林辞眠。 “你,你叫什么名字?”晏时樾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小孩子吸了吸鼻子,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哭腔:“奶,奶奶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这一声声砸在了他的心尖,晏时樾的手突然抖了起来,几乎支撑不住,“你是不是叫林辞眠?” 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只有年迈的长辈陪,他长大,爷爷奶奶担心无法护他周全,很重视安全教育,但林辞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没有办法应对妥当。 林辞眠眼睛都哭肿了,睫毛上挂着泪珠,眨了眨眼,试图看清这个奇怪的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眠眠,你真的是眠眠!”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带着回声。 这件事情太过离谱,晏时樾却立刻认定眼前的小孩子就是他的林辞眠。 上天格外仁慈,知道了他的遗憾后,给了他一次机会,能够参与林辞眠的过去。 在此之前,晏时樾认为这是一场梦,现在却祈祷一切都是真的。 能让他在这种时刻守在林辞眠身边,哪怕一分一秒都好。 晏时樾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把林辞眠抱在怀里,又怕吓到他,只能克制地握成了拳。 认识以来,晏时樾知道林辞眠的家庭环境不好,担心他深陷在林家这个泥潭无法走出来,后来他知道林辞眠有秘密后,曾庆幸林辞眠没有经历过这些,他的童年应该更加幸福,但现在看到这一幕,他的心突然疼了起来。 是他太疏忽了,就算不想窥探林辞眠的隐私,也不该什么都不问。 在晏时樾沉默时,林辞眠一直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叔叔,也察觉到晏时樾身上的气息变了。 林辞眠哭得声音都哑了,他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叔叔你还好吗?” 稚嫩的声音将晏时樾拉回到了现实,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哭得脸蛋涨红,却一直压抑着,嘴唇都快咬肿的林辞眠,更心疼了。 “我还好,”阅尽千帆,在外人眼里一向是成熟稳重代表的晏时樾,如今面对一个小孩子,感觉到了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你,你……” 林辞眠仰着头,懵懵地看着晏时樾,虽然觉得奇怪,但很有礼貌等晏时樾将话说完。 晏时樾本想询问刚才的一切,但怕伤到林辞眠幼小的心灵,只能临时找了个话题,“你平时经常来这边玩吗?” 林辞眠用手背抹了下脸,咬字清楚地回答道:“这里离我家近……” 说到这,他看向晏时樾的目光突然变了,像是一只警惕的小兽,充满了戒备。 晏时樾顿了顿,意识到他这句话像是在打探隐私,而林辞眠的安全意识又比较强,误会他别有用心。 晏时樾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温声问道:“地上脏,你要不要去旁边的椅子坐一会?” 林辞眠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一直是爷爷奶奶照顾他,他们年纪大了,林辞眠不想让他们太过劳累,经常帮自己洗衣服,而且被爷爷奶奶发现异样,肯定会被追问缘由。 他失去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同样也失去了孩子,他不想让爷爷奶奶跟着难过,也让他们担心。 林辞眠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旁边的木椅。 林辞眠的身高还不到他的大腿,长时间坐在地上腿都麻了,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晏时樾怕他摔倒想要扶他,但又想到林辞眠戒备的眼神,只能重新拉开距离。 林辞眠的情绪比一般小孩子都要稳定,他坐在椅子上后,已经从刚才的难过中走了出来,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晏时樾,“叔叔你不用上班吗?” 晏时樾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说道:“没关系的,工作很多,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以后再找。” 晏时樾没想到林辞眠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体贴,会反过来安慰他。 他一方面觉得林辞眠被教得很好,另一方面又觉得林辞眠过于早熟,担心他是被环境逼迫着长大。 “叔叔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从见面起晏时樾的话就很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林辞眠能感觉到对方好像比他还难过。 “我没事,”晏时樾轻笑一声,“谢谢你的关心。” 林辞眠也笑了笑,矜持地说道:“不用客气。” 气氛安静了几秒,晏时樾试探着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已经放学了吗?” “放学了,”林辞眠想起刚才的事情,声音越来越小,“我要回家,但他们追了过来……” 晏时樾的声音变得轻柔,哄他,“你有没有将他们欺负你的事情告诉老师和家长?” 林辞眠看了晏时樾一眼,白嫩的脸蛋变得苦巴巴,低头小声说道:“我不敢,我怕爷爷奶奶会知道。” 晏时樾看不到林辞眠的神情,却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地扯着书包带,看上去很纠结。 晏时樾不知道他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无法一直将林辞眠护在羽翼之下,只能教他方法,“你是不是很爱爷爷奶奶?” 听到这话,林辞眠猛地抬起了头,眼里重新有了光亮,“我最喜欢爷爷奶奶了!” “那爷爷奶奶是不是也很喜欢你,关心你,想好好照顾你?”晏时樾继续问。 林辞眠没有半点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爷爷奶奶知道你背地里受欺负,他们也会伤心的,他们会自责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让他们最疼爱的眠眠受了这么多委屈。” 林辞眠的共情能力很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画面,鼻子也跟着酸了,他的态度松动,但依旧有些犹豫,“可爷爷奶奶会生气呀,也会伤心,我不想他们这样。” “你看,你和爷爷奶奶有着同样的心情,”晏时樾循循善诱道:“如果背地里有人欺负爷爷奶奶,而爷爷奶奶不跟你说……” 林辞眠听到这话立刻急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像一头小牛犊,想朝假象中的坏人冲过去,“不行,没有人能欺负爷爷奶奶,我会把他们打跑!” 晏时樾继续说道:“爷爷奶奶会为你做同样的事情。” 林辞眠虽然年纪还很小,但非常懂事聪慧,明白了晏时樾的潜台词。 “好吧,我会告诉爷爷奶奶这件事情的,我也会处理好的。”林辞眠端着小脸说道。 林辞眠已经接受了他的建议,但晏时樾听到后半句,心情却变得十分苦涩。 林辞眠在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应该受着家人的宠爱,却说出“我会处理好”这种话,他很难想象林辞眠小小年纪都经历了什么。 “叔叔你真的没问题吗,”林辞眠不再防备晏时樾,走到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目光担忧地看着他。 在他心目中,这是一个奇怪忧郁的叔叔……还很帅! 小孩子也是有审美能力的,晏时樾是林辞眠见过最好看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晏时樾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起伏影响到了林辞眠,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他想要安慰林辞眠,也想为他做点什么,看着旁边的小吃摊说道:“叔叔帮你买杯喝的好不好?” 林辞眠是个小馋猫,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但依旧坚定地说道:“爷爷奶奶跟我说了,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好吧,”晏时樾没有强求。 林辞眠转了转眼睛,突然跑回到书包前,皱着眉在里面翻找了很久,之后握着拳头,重新走到晏时樾面前,一副神秘的样子。 晏时樾猜到林辞眠手中有东西,说道:“你要给我变魔术吗?” 林辞眠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看着晏时樾,希望他能配合,“你猜猜我手里有什么东西?” 晏时樾笑了一下,故意说得离谱,“是钢笔吗?” 林辞眠笑了起来,张开了小手,“是奶糖,特别甜!” 晏时樾愣了愣,“是要给我吗?” “对呀,我每次吃完糖都会变得开心!”林辞眠很有逻辑地说道:“我年纪小,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但我可以给你呀。” 晏时樾看着林辞眠手心的糖,没有第一时间拿过来。 林辞眠眨了眨眼,好奇地说道:“你都这么大了,你家长还不让你吃陌生人的东西吗?” 晏时樾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我家长不管我。” 林辞眠能接受晏时樾的靠近,两人坐在椅子上,一起吃奶糖。 只是一颗奶糖就让林辞眠无比满足了,他幸福地眯着眼,嘴角上扬,短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晏时樾也笑了一下,但目光最终落在了他哭得泛红的眼眶上。 如果可以,他真想护着林辞眠长大,让他不再受任何欺负。 但他做不到。 晏时樾冥冥之间有种感觉,他马上就要离开了。 晏时樾并没有表现得急切,等林辞眠吃完奶糖才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林辞眠眨了眨眼,犹豫了整整半分钟,这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若是换作别人,他肯定不让陌生人送他,但这个叔叔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林辞眠年纪还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下意识地想跟晏时樾亲近,多待一会儿。 晏时樾帮林辞眠背着书包,朝他伸出了手。 林辞眠没有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而是抓住了晏时樾的一根手指,轻轻地晃了晃。 晏时樾笑了一下,没有纠正这点,牵着林辞眠往家走。 林辞眠仰头看着晏时樾,阳光下晏时樾的发丝都是亮晶晶的,他忍不住说道:“叔叔你长得好好看。” 晏时樾忍不住笑了起来。 相处了这么久,他清楚林辞眠很喜欢他这张脸,却没想到他这么小就已经是个颜控了。 “你也长得很好看,”晏时樾真心说道。 林辞眠害羞地抿起了唇,但没有反驳。 他放下防备后打开了话匣子,仿佛有问不完的话题。 “叔叔,那你家住在哪儿啊?” “叔叔,你家里有几个人呀?” “叔叔,你平时怎么跟爸爸妈妈相处啊?” “叔叔你学习成绩好吗?” “叔叔你喜欢什么颜色?” “叔叔你今年多大了呀?” …… 晏时樾每次都耐心回答,态度温和,让林辞眠很喜欢跟他聊天。 时间慢慢流淌,晏时樾将林辞眠送到楼下。 他纠结了几秒,虽不想放手,但还是拍了拍林辞眠的肩膀,说道:“上去找爷爷奶奶吧。” 林辞眠却没有立刻离开,仰头看着晏时樾,但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急切地开口,“叔叔你不要走,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晏时樾蹲下身,平视着林辞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叫晏时樾。” 林辞眠歪了歪头,试探地说道:“晏时樾?” 晏时樾猜林辞眠这个年纪认的字比较少,便说道:“你可以叫我日安叔叔。” “日安?”林辞眠疑惑地皱起了眉。 “我的姓是由这两个字组成的。” 林辞眠恍然大悟,拖长了音调,“原来不是小燕子呀。” 晏时樾见林辞眠的表情有些失落,笑着问道:“你希望我是小燕子吗?” 林辞眠摇了摇头,“日安也很好听,待在有阳光又安全的地方,一定很舒服吧。” 晏时樾生来就是这个姓氏,没什么感觉,但听到林辞眠说这话,突然觉得这个字很美。 林辞眠接着问道:“时樾是哪两个字?” 晏时樾笑着解释,“是时间的时,至于……”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用手指着旁边的树。 “我的樾可以理解成这棵树,枝繁叶茂,可以为人遮风挡雨,所以有庇护、保护的意思。” 林辞眠虽然不清楚这个字具体怎么写,但眼神亮了,“这是我最喜欢的树,我也最喜欢你的名字!” “这么喜欢,那你一定要记住,”晏时樾接着说道。 林辞眠不明白他的深意,只是点了点头,保证道:“我记住了。” 他快要离开的感觉越发强烈,晏时樾仍不放心,追问道:“真的记住了吗?” 林辞眠眨了眨眼,语气认真地说道:“记住了,你的名字是,日安会时时刻刻地保护我。” “……”晏时樾没想到他的名字会有这样一重含义,突然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一定要记住。” 林辞眠很喜欢这个会保护自己的叔叔,满眼依恋地看着他叔叔,“日安叔叔,我们之后能不能再见面呀。” “会再见面的,”晏时樾接着说道:“我们会在未来相遇。” “未来?”林辞眠歪了歪头,“未来是什么时候?” 晏时樾笑着跟他描述那个场景,“未来就是你在玩游戏时遇到了我,邀请我跟你一起?” “什么游戏?”林辞眠追问道。 晏时樾没有明确地说出名字,而是说道:“在那个游戏中,你能变成小狐狸。” “小狐狸?”林辞眠脑海中浮现出相应的形象,立刻喜欢上了这种动物,“好,我一定在游戏中变成狐狸去找你,然后呢?” 晏时樾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长大后的林辞眠,“然后我们一起玩游戏,就像我名字的含义,日安会时时刻刻地保护你。” 林辞眠沉默了几秒后,朝晏时樾伸出了小拇指,“一定要哦。” 晏时樾没把这当成小孩子之间的游戏,认真地伸出了手,许下了一世的诺言,“一言为定,我一定会在未来等你!” 林辞眠也笑了起来,学着他的样子,“许诺到那我也一定会去找你!” “好了,上去找爷爷奶奶吧,”晏时樾越发明显地感觉到他马上就要离开了,怕林辞眠看到,催他离开。 林辞眠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走。 晏时樾一直站在原地,等小小的身影消失后,才转过了身。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身后又传来了稚嫩的声音,“日安会时时刻刻保护我!” 晏时樾笑了起来,等他再转过身时,看到的却是早就成年的林辞眠。 林辞眠也才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没清醒,看到晏时樾的表情,奇怪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晏时樾没有解释,而是张开手臂,将林辞眠揽在怀中,紧紧抱着他。 “没什么,只是开心我们都信守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