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的任务就像经历轮回一样萧雲》 第1章 成功从肚子里毕业 萧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漆黑的环境里。 我不是应该在博物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空旷的场地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我是心愿实现系统,在各个位面搜寻拥有强烈愿望以及可以支付报酬的人,再由执行者去实现其愿望,萧小姐,你就是本系统选择的执行者。” “对于我来说,我去做这些事情有什么好处?”萧雲眉眼间尽显冷漠。 “本系统会给予你积分,你将用其可以兑换你想要的一切,比如金钱,当然在里面兑换的财物保证合法合理,不会招惹麻烦。”系统冰冷的话语再次出现在萧雲的耳朵里。 “我想知道我现在所处的空间是哪儿?我原本的世界会在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改变吗?比如说时间的流动。还有如果我没完成任务会遭受什么惩罚?”萧雲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拒绝这个系统,只能欣然接受。 “能问出这种问题是个聪明的女孩,也表明你同意执行任务,接下来本系统将为你解释整个体系。” 话音刚落,萧雲的面前出现一个屏幕,里面标注着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一、执行者任务将由系统随机抽取,任务将分为五个等级,由难到易分为s,a,b,c,d。 二、获得积分的多少取决于执行任务时的完成度,不同的等级任务保底积分也不同,d级10积分,c级100积分,b级1000积分,a级10000积分,s级100000积分。 三、在执行者进行任务时,将冻结执行者所处位置的时间,以免引起他人注意。 四、只能以灵魂进入其他位面,执行者肉身将安置在系统空间。注,执行者进入位面后可能会出现性别改变,请尽快适应。 五、如执行者不能完成其任务将会受到电击惩罚,其时间长短与强度随失败次数成正比。 六、从商城兑换的能力不能被所在世界普通人知道,也不能用于你所在世界普通人身上,如有违规,将进行幽闭惩罚,惩罚时间与次数成正比。 七、在无任务期间,处于本来世界的执行者不能进入系统空间,但能唤出信息板,注,只有购买屏蔽道具才能使普通人无法看见信息板。 注,因为执行者第一次进行任务,所以将开启新手指导,遇到重要节点会触发任务,保证执行者任务的流畅性。 萧雲将这些规制看完后,心里有些感慨,这个系统还挺人性化,往屏幕旁边看去,注意到右边有一排按键,一共三个,个人信息,商城,仓库。手指随意的点开个人信息,里面只记载了几个信息。 姓名:萧雲 年龄:20 积分:0 拥有能力:无 萧雲对于这个系统还是满意的,虽有约束,但自由度很高,只要完成任务,遵守不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能力,就可以了。 “那么我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屏幕一闪,上面出现了一段文字。 本宫自幼得父亲母亲疼爱,入宫后又宠冠后宫,无人不看本宫眼色,但本宫想要一个孩子,能让本宫远离膝下无子,享受天伦之乐。落款:于柒禾 此任务为c级任务,请执行者进入位面。 强光一闪,萧雲瞬间看不见任何东西。 等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充满水的空间里,四周还被一个薄膜所包围。 萧雲感受着周围的温暖,动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十分小巧。 我该不会是在许愿人的肚子里面吧! 萧雲尝试探索着这片区域,发现自己的猜想没错,自己的手都还能摸到脐带。 这时,脑海中发出了一个提示音。 “执行者成功进入位面,执行者目前状态为七个月大的婴儿,第一个任务:成功保护自己直至出生,完成后进度加5%。” 说实话,萧雲现在很想骂人,你说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婴儿这么保护好自己,难怪这个世界是c级,刚开始就这样困难。 萧雲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奇妙,暖洋洋的温水包裹着自己,在自己在活动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一点的不适,甚至可以在里面游泳。 原本以为自己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会感到害怕,但没有,反而感到一种安全感。 这时,萧雲感觉到有人正用手抚摸着肚子,用着极其轻柔的声音哼着曲子,平和的曲调传入萧雲的耳边。 出于天性,萧雲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隔着肚皮回应着。 声音的主人一阵惊呼,接下来是欣喜地说:“我的孩子终于回应我了!一般的孩子早就有胎动迹象,就我这个这般懒,动都不动,现在终于有动静了。” 看来是许愿者在哼歌,也许是母子连心,自己能明显感觉到许愿者的心情很不错。 之后那个歌声就停止了,接下来就听到十分平稳的呼吸声。 萧雲开始舒展自己的身体,为了不把许愿者吵醒,萧雲只是小幅度的活动,这时萧雲摸到了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难怪规则里面有写着性别改变的事情,原来这个身体是男孩,这还挺糟糕,要是女孩虽然在皇室有联姻的风险,但不会招惹杀生之祸,男孩就不同了,就凭有权利争夺皇位这点就够自己吃一壶的了,看来在自己出生之前就必须想好自己之后生存的计划,但首要任务还是让自己平安出生,这只能靠许愿者了,但自己还是多少警惕一点。 之后的日子十分的安逸,萧雲总是睡了醒,醒了睡,偶尔再与许愿者来个互动,回应一下她的母爱,虽然不知道准确时间,但许愿者的活动时间还挺固定,又加上外界的声音或多或少都会听见,所以大概能够才出已经过了几天。 由于能够感受到许愿者的情绪波动,萧雲能感觉到最近许愿者的心情十分不错,连带着萧雲也有些放松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萧雲正在沉睡,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把萧雲吵醒,紧接着一股力量从正前方席卷而来,萧雲能够感觉到许愿者的身体被推倒在地上,许愿者因为受到冲击,身体有些僵硬从而无法动弹,而自己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因为那股推力,薄膜破出一个口,羊水开始向外流出,整个子宫开始压缩蠕动,萧雲被迫感受着这股压迫感。 萧雲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来改变这个局面,只能忍耐着,并希望赶紧送许愿者去产房,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随着抬起时的腾空感,再到放下的坠落感,萧雲能感觉到许愿者开始用力。 看来是被送到产房生产了,成败在此一举,要是自己出不来难产,而导致任务失败,说出去太糗了。 萧雲开始铆足劲顺着那股推力将自己的头朝外,向那个出口前进,这个过程的进行让萧雲感觉自己要被闷死在子宫里。 那股推力时强时弱,偶尔能听到很急促的呼吸声,再是外面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雲成功的将自己三分之一的脑袋探出,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强的推力将萧雲整个身子挤出那个狭小的空间。 只听产婆一声高呼,“恭喜娘娘!是个皇子!” 萧雲现在脑袋有点不舒服,好像窒息过头了身体也因为使力过多,而感到了疲惫。 萧雲如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不停地移动着,直到被放入温水中细细清洗,萧雲的身体才舒服许多。 一块湿润的温帕子轻轻擦拭着萧雲脸上的液体,等清洗完毕后,一旁的人用干的帕子仔细擦干萧雲身上的水渍,再用襁褓将萧雲裹了起来。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身上的干爽,萧雲这才松了一口气,舒展了一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之后就沉沉的睡去。 这时,系统发出了消息。 “第一个任务:成功保护自己直至出生。任务完成,任务进度增加5%。” 第2章 母爱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现在正是一个好天气。 在未央宫的侧房里,一个婴儿正躺在精致的小床里香甜的睡着。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她身上穿着栗棕练丝交领襦裙,行为举止恪守,是一个年龄较大的中年女性。 就在她靠近小床的时候,萧雲察觉到动静睁开了眼睛。 “小皇子醒了,快来让奶娘在门外侯着,省的让殿下饿着,还有向娘娘通报一声,说是小殿下醒了。” 萧雲看着面前这位中年女性一见到自己睁开眼睛就立马吩咐接下来的事情,看来是主管。 管事看着躺在床上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萧雲,不免有些惊奇。 她在做管事之前在其他宫里见过其他皇子小时候,要么见到生人就哭,要么睡醒了就哭,还头一次看见这么不怕生的,不过不得不说这九皇子长的太俊了,尤其这双眼睛,被看着的时候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真不愧是贵妃娘娘的孩子。 管事不懂,其实她就是被萌到了而已。 “姑姑,娘娘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要见小皇子。” “知道了,你抱着小皇子跟我走。”管事指了一个奶娘说道。 “是。” 香炉飘出阵阵幽香,在宫殿的主房里宫女太监正井然有序地干着自己的事。 被轻纱所遮挡住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其美貌堪称是倾国倾城,虽有些许憔悴,但也难遮其艳丽的面容。 “含蓝,皇儿到了没有?”于柒禾拨开帘幕满脸的焦急。 “娘娘,奴婢说过,小皇子很健康,现在刚醒,奴婢已经吩咐人去把小皇子抱来了。”含蓝边说边扶起于柒禾,并在她的后背放上靠枕。 “尽管如此,可本宫怀胎不满八月生下皇儿,本宫担心……要不是那个贱人,本宫怎么可能提前生产!”于柒禾满脸怒意。 “娘娘不要气,为那些小人气坏自己身体不划算,那些人就先让她们蹦跶几天,教训那些人随时都可以不,现在首要是娘娘您的身体,等养好身子娘娘您再去教训也不迟。”看到于柒禾太过气愤,含蓝连忙劝阻,避免于柒禾气伤身体。 “至于小皇子,太医说都说了虽然不足月,但因生产顺利没有给小皇子的身体造成损伤,所以娘娘您就放心吧。” 听了含蓝的话,于柒禾虽认可,但还是在担忧。 含蓝看到于柒禾脸上还带着愁容,也知道只有看见小皇子才能让于柒禾真正放下心,就没多说什么,只是侯在一旁静静等候。 “娘娘,管事宫女抱着小皇子在门外等候传唤。” “快让她们进来!” 于柒禾看着管事宫女带着奶娘走进房间,而奶娘的手上正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 萧雲一路上被奶娘抱在怀里,看着一路上的富丽堂皇的建筑物,无一不在说明宫殿主人受宠程度。 进入主卧,萧雲见到了自己这副身体的母亲,看到她的模样后终于明白了红颜祸水这词是怎么产生的了。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优雅华贵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不敢亵渎,盈盈一握的细腰,慵懒的靠着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快!把皇儿抱过来让本宫看看!” 含蓝从奶娘手中接过萧雲,并示意管事与奶娘退下门外侯着。 萧雲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女子,看来这个女子就是所谓的贴身女官。 于柒禾接过萧雲后死死地抱住,好像不抱紧一点下一秒萧雲就会消失不见,过了很长时间才缓和情绪松开自己的力道。 这个过程里萧雲感受到许愿者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脸上还感觉到一股湿润。 感觉心里有一股酥麻,难道这就是母爱吗? 萧雲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因病去世,而父亲在她18岁的时候出了事故,因为这样萧雲这个人有些孤僻,也没有几个朋友,所以萧雲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的她透过许愿者感受到这份真挚的感情,内心不免触动。 “啊~啊~”母亲 萧雲用手摸了摸于柒禾的脸,既然我有幸成为你的孩子,那我一定会当好你的孩子,并且一定会完成你所许下的心愿。 “含蓝,你看,皇儿在回应本宫了,没想到我的皇儿如此聪慧,mua~。”于柒禾一个激动就亲了一口萧雲的脸蛋。 接下来于柒禾与萧雲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时光。 夜晚,萧雲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打开的系统屏幕。 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进度条已经前进了5%,也不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萧雲刚冒出这个想法,系统就开始颁布任务了。 “执行者注意,接下来的任务将分为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主线任务成功完成将获得100积分,支线任务随机触发,积分不限,注,完成支线任务还能额外增加任务进度。” 萧雲用自己的小胖手将屏幕往下滑,就出现了自己的任务。 主线任务:寿终正寝 任务内容:使许愿者一生平顺,摆脱膝下无子的局面,并安享晚年。 支线任务:未触发 任务进度:5% 看来主线任务就是让许愿者能平顺的活到寿命终止,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操作十分困难。 自己现在生活可是后宫,那些阴损的手段一定会层出不穷,在这样的环境下能不能安全成长都是一个困难事,再来自己也不可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肯定要制定一个学习计划让自己强大起来拥有自保的能力,最后就是当自己成年之后一定会面临的事情,结婚,想起这个就头疼,不过这个不急,反正时间还早。书包阁 现在主要任务是多观察自己周边的情况,以便自己之后的成长,等自己能走路了,应该就可以开始正式的学习…… 萧雲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随着眼睛的合上,萧雲进入香甜的梦乡。 另一边,于柒禾久久无法入睡,在床上不停地翻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子。 “含蓝,含蓝!” “娘娘,有什么吩咐?” “含蓝,我想为皇儿以后的道路谋划,你愿意帮我吗?” “娘娘说笑了,含蓝从小跟着娘娘身边伺候,连自己这条命都是娘娘的,娘娘的吩咐奴婢就是冒死都会去完成。” “好,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于柒禾跟含蓝开始商讨萧雲未来的道路。 第3章 周岁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萧雲也迎来了自己的满月酒。 今天天气不错,萧雲躺在床上望向窗外,但整个未央宫现在十分的忙碌,都在准备着萧雲的满月酒。 萧雲回想起自己三洗的那天,不禁一身寒颤,当着众人的面脱光衣服,还洗澡,这一操作使萧雲不禁感到窘迫,以至于那个时候还抗拒的叫了几声。 就因为这样,从那时开始,宫里就开始传九皇子虽然不足月但身体异常健壮这样的流言。 自从出现流言,整个未央宫开始戒严,到处都能看到宫女太监在四周巡视,就怕会出现上次于柒禾被推倒类似的事情,所以那次三洗于柒禾特地吩咐小办,结果皇上的到来吸引了一群人,还是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也是那次,萧雲见到了自己所谓的父亲,单说那容貌真不愧是经历了上百年美女基因的洗礼,那叫一个帅,再配上那多年来培养出的气质,啧啧啧魅力值绝对爆棚。 萧雲知道母亲为了自己能安全成长,想隐瞒自己身体健壮的事,但事与愿违,以至于母亲做完月子立刻就开始整顿未央宫。 然后母亲打算既然瞒不住这次满月酒就大办一场,所以为了得到一个盛大的满月酒,未央宫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起来。 刚刚艰难翻完身的萧雲听到两个小宫女正在自己房间门外角落里窃窃私语。 “你知道吗?今天说是沈婕妤的生辰,所以皇上打算参加完满月酒就去找沈婕妤。” “啊?!不会吧!要说受宠谁比得上我们娘娘,皇上会如此不顾娘娘的感受去找沈婕妤?” “我骗你做什么,因为这事那天娘娘和皇上吵起来了,有宫女看到整个正殿的地上都是碎片,就因为这样后宫都在传娘娘敢这样对皇上绝对会失宠。” “不会吧?”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管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们竟然还在偷懒,是想挨板子吗!” “姑姑饶命姑姑饶命,奴婢这就去干活。” 管事看到那她们走了之后,就进了屋。 “参加姑姑”叶奶娘向主管欠了欠身。 “免礼,我是来询问小皇子今天的情况。” “一切如之前一样,就是小皇子很聪慧,已经学会了翻身。”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我会如实转告娘娘,娘娘一定很开心,叶氏,娘娘吩咐满月酒开始之前让你好好照看小皇子,出任何差错唯你是问,当然如果办好了娘娘也会好好褒奖你。” “奴婢明白。” 管事又嘱咐几句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叶奶娘看到主管走了以后,不禁松了一口气,她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在生下自己的孩子出了月子后,机缘巧合下才得到这个殊荣,虽然已经得到正统的训练,但自己还是有些惧怕这些主事的宫女。 “啊啊~” 萧雲的声音成功将叶奶娘从思绪里拉出。 “小殿下你醒了,来奶娘抱。”叶奶娘将将萧雲抱起,找了个位置让萧雲放在自己的腿上。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婴儿,叶奶娘感觉自己都要被萌化了,因为满月,萧雲的身体渐渐的开始长开,吹弹可破的小肉脸,那双顾盼撩人的大眼睛每一次忽闪,微微上翘的长睫毛便随着上下跳动,十分勾引人,淡粉色的小嘴配上那小巧玲珑的鼻子,仿佛自己手中抱着的是一个巧夺天工水灵灵的艺术品。 “果然是皇子,模样就是俊,跟小皇子一比,自己的孩子简直就是个泥猴。”虽然嘴上说着嫌弃,萧雲能感觉到奶娘眼里的思念。 夜晚很快就来临,后宫许多嫔妃都来到了萧雲的满月酒。 这个朝代的风俗习惯跟唐朝很像,但又不一样,比如说满月酒,妃位高的可以拥有举办权,而妃位低的只能由皇后代为举办,皇子和公主能举办的满月酒又不一样,皇子的满月酒在大殿举行并且可以邀请那些达官贵人,而公主只能在后宫举办并且只能邀请妃子的娘家人而且是女性参加。 为了艳压群芳,于柒禾特地穿上了新制象征贵妃的宫服,画上精致的妆容,带着萧雲来到了保和殿,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这是萧雲第一次参加宴会,对于这里的一切十分新鲜。 跟一般的宴会一样,就是嫔妃席位前面多了一个屏风用来隔开与大臣的视线,虽然在萧雲看来,挡不挡都是一个样。 于柒禾看到萧雲目不转睛地看着下面,不禁一笑。 “含蓝,你看,皇儿这个表情有多好玩。” 含蓝看到后也不禁捂嘴偷笑。 听到身旁的笑声后,萧雲瞬间被拉回思绪,顿时有些恼羞。 “啊~啊~” “好好好,母妃不笑了,不笑了。”于柒禾一看就知道萧雲有些害羞,连忙笑着说,说实话于柒禾还没见到比自己皇儿还聪慧的孩子了,才满月就能懂得表达自己,自豪的同时还有些担心,慧极必伤,于柒禾还是懂的。 等所有人都入座后,皇上终于来了,在皇上的身旁还跟着皇后。 一阵行礼之后皇上坐在龙椅上开始他的发言。 这是萧雲第一次看到皇后的样子。 气质端庄大气,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感觉是一个既温柔又不失威严的人。 萧雲光明正大的打量着皇后,结果被她所察觉,那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己后,眼神瞬间变得温和。 萧雲心想,果然后宫的女人都是惹不起的。 满月酒按照流程逐一进行,等到一个个太监在大殿中间铺上一个地毯,又在地毯上摆放物品的时候,萧雲知道了,自己要开始抓周了。 “触发支线任务:取得皇帝的扳指,积分50,额外进度增加5%。” 萧雲刚刚被放在地毯上,就听到系统通知,听完后瞬间感觉不好了,说明自己必须爬到皇帝身边,才有可能拿到扳指。 虽然自己因于柒禾想要近距离看自己抓周,而没有离皇帝太远,但现在的距离爬过去也是要费很大的力气。 “话说果然是贵妃娘娘生的孩子,白白净净的,比其他皇子要俊俏多了。”一个妃子跟另一个妃子小声讨论着。 “就是说,看来一后一定是个翩翩少年郎。” “快看快看,九皇子开始了爬了!” 原先有些嘈杂的环境变得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中间那个正在爬动的婴儿。 众人的眼中,九皇子正不紧不慢的朝正前方爬行,而他的正前方放着一本书。 “看来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一个大臣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对于九皇子的选择他觉得很满意,他十分欣赏喜欢书的孩子。 但事与愿违,只见萧雲绕开那本书,向地毯外面爬去。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头一次见有婴儿不去抓上面的东西往外跑的。 对于外界的声音萧雲选择无视,只是努力的朝皇帝的方向攀爬。 “皇儿!你要爬到哪里去啊!”于柒禾十分着急,很担心没有地毯铺设的地面会弄伤萧雲娇嫩的皮肤,“含蓝,你快去把皇儿抱回到地毯上!” “是!” “慢!”就在含蓝要去将萧雲抱起来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纪惟卿制止了含蓝,他看出了自己这个孩子是有目标的爬动。 “朕要看看,朕的皇儿想要去哪里?” 萧雲艰难的爬上台阶,又十分艰辛的爬到纪惟卿的身边。 因为太累,萧雲坐在地上先缓了口气,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拽了拽纪惟卿的衣角。 “是想朕抱你起来吗?” 萧雲点点头,纪惟卿有些诧异萧雲竟然可以回应自己,看来是个早慧的孩子。 纪惟卿弯下身子将萧雲抱起,将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想看看接下来他会干什么,结果就看到萧雲一直盯着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看。 就把扳指取下,象征性的递到萧雲的面前,结果萧雲用手接过那个扳指,看到扳指到手还很开心的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纪惟卿捂着额头开始笑了起来。 众人看着纪惟卿突然大笑有些不解,由于距离的问题,只有在台阶上方的三人才看到萧雲在拿到扳指后朝纪惟卿笑。 “不愧是大离王朝的子孙,既然你选择了这个扳指,那这个就是你的了。”说完,纪惟卿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萧雲的头。 “皇上,这使不得,这个扳指是太上皇在世时送给皇上的生辰礼,怎么就如此轻易的转交出去。”一个身着明绿色彩绘莲纹直领裙的嫔妃站起来制止,这人萧雲认得,就是那个生辰是今天的沈婕妤,听宫女闲聊说,最近最受宠的就是她。 “无妨无妨,抓周之日皇儿不看别的单单看中这个扳指,说明冥冥之中这个扳指就是他的。” “皇上!”沈婕妤还想阻拦。 “沈婕妤你该坐下了。”纪惟卿平淡的朝沈婕妤看了一眼,那股压迫感使沈婕妤无法反抗,乖乖坐回位置。 废物,没用的东西。沈皇后心想,家族竟然派了这样没脑子的进宫,这个小贱人生的杂种竟然能拿到那个扳指真是便宜了他。 “趁着良辰美景,朕决定赐名于九皇子,名曰:纪凌雲。” 这话一出瞬间轰动整个宴会,这个名字用在一个皇子的身上可以看出皇帝对他抱有了多大的期望,凌驾于云端之上,也不知道这个福气放在九皇子身上是祸是福。 反正整个宴会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后都变了脸色,保皇派还是很淡定的,而那些加入其他皇子门下的大臣脸色就不好了,脸色最难看的当然是属于我们的皇后娘娘,虽然她已经很努力控制情绪。 至于我们的主人公现在还处于懵逼状态,在听到皇帝的话,再结合下方众人的脸色我这是被皇帝送上风口浪尖了吗? 第4章 五年后 藏书阁里,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正认真翻看手里的书。 阳光懒懒的照射在男孩的脸上,光洁白皙的脸庞带着未消减的婴儿肥,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嫩唇,无一不在显示着这张脸的精致漂亮。 现在我已经平安长到5岁,前年开始,自己就有目的开始翻看藏书阁里的书,也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基因太好,竟然获得了类似于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背下来的书就可以深深的印在脑子里,看过的书虽然也能记住,但印象不如背下来深刻,需要过段时间再翻看一次才能深深记住,抱着不想浪费这个天赋的想法,自己在能自由出入未央宫的时候就开始去藏书阁观看里面的藏书,经过3年的努力,已经把一大半的书全部看完。 至于任务进度一直停留在10%,自从那次满月酒之后自己就再也没听系统响起,说起满月酒之后的生活,萧雲,哦不,纪凌雲内心有些崩溃。 自从那次被皇帝另眼相看,于柒禾就像智商下线一样,常常拿自己邀宠,她真是不怕自己被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虽然她对自己很疼爱,但偶尔利用自己也是真的,这难道就是在后宫中生活的女人吗?有些时候真是受不了。 所以每次来藏书阁自己都是能待多久就待多久,就是怕再被于柒禾拉去当壮丁,但效果甚微,毕竟于柒禾不放心自己外出,每次都一大堆宫女太监跟着,一到时间就开始催着他回未央宫。 纪凌雲抬头望向窗外,现在宫里已经到处盛传自己是旷世奇才,又加上这几个月皇帝十分频繁进出未央宫,频频考察自己的学识,虽然不知道皇帝的想法,但流露出的神情应该是满意的,这样看来自己再过一段时间就应该可以去所谓的皇家学院上课。 御书房里,纪惟卿正在批改奏折,直到最后一本批阅完,纪惟卿才抬起自己的头。 “孙自忠。” 站在一旁的公公立马凑上前去,“皇上,有何吩咐?” “凌雲现在还在藏书阁里吗?” “回皇上的话,九皇子从卯时起就一直待在藏书阁内,就连吃食也是让小太监送进去,就因为此事,奴才听说贵妃娘娘在宫里念叨了好一阵子。” 纪惟卿一听,脸上多出一丝笑容。 “凌雲不错,才五岁就已经知道用功,听说他已经快把藏书阁的书全部看完,小小年纪拥有如此稳重的心性,十分可贵、难得。”纪惟卿一提起纪凌雲脸上不由得露出满意。 “九皇子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这绝对是皇上这些年来所做之事感动上天,这才派下九皇子。”孙自忠一听纪惟卿的话,立马谄媚地说。 这些年来纪惟卿只有四个皇子,其余六个都是公主,四个皇子中,三皇子纪宁轩为芳贵人所生,现已十岁,虽功课做的十分出色但平日里动不动就打骂下人,如果日后提高眼见心胸再豁达一些会更有建树。五皇子纪文清是皇后所生,八岁为人处世就找不出任何错处,文章做的也不错,美中不足有些耳根子软,没有自己的主见,八皇子纪瀚星是德妃所出,也就比纪凌雲大一岁,其他都没什么,就是胆子太小。 纪惟卿用手撑着下巴思索,突然想到什么,朝着孙自忠说:“朕许久未品尝未央宫的佳肴了,你安排一下。” “奴才遵旨。” 午膳时分,于柒禾正陪着纪惟卿用膳。 “皇上,试试这道菜,妾身的小厨房新找到一位大厨,做出来的菜甚是美味,妾身见着不错就吩咐小厨房多做了几道。” “爱妃有心了。”纪惟卿吃了几口,就拿起一旁的绢布擦了擦嘴。 “凌雲呢?还在藏书阁没回来吗?” “皇上知道这孩子,天天跑藏书阁,妾身都怕他成书呆子了,偶尔让他待在宫里不出去就开始闹脾气,怎么说都不听。”于柒禾说的时候语气十分无奈,但脸上却闪着骄傲的神情。 “凌雲这孩子朕了解,不是会成为书呆子的人,朕记得凌雲每天晨时都会绕未央宫跑一圈,以此来锻炼自己的体格,从这说明凌雲是个有主见的,是爱妃你培养的好啊,后宫有孩子的嫔妃应该向爱妃你学习一下怎么培养孩子。” “皇上过奖了,能得到如此赞许是妾身福气。”于柒禾听到皇上如此赞许,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那里去了。 这时,未央宫的管事太监欧如海走进主殿内。 “启禀皇上,娘娘,九皇子已经回宫,听皇上来未央宫,特来请安。” “说曹操曹操到。”纪惟卿笑着对于柒禾说,“把小九叫进来。” “对对对,快叫进来。” 温暖的阳光斜斜的照在纪凌雲的脸上,明眸秀眉,瘦小的身子傲然屹立,小小年纪就略显风华。 纪惟卿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小人,不得不说还是这个孩子让自己满意,不仅天资聪慧,礼仪规矩也分毫不差还自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息,唯一的缺点就是年纪尚小。 纪惟卿端坐起身子,随意指着书架上的书,“孙自忠,你到那边的书架拿一本书给朕。” “是” 拿到手里后,发现是《资治通鉴》,这是成年皇子才看的书,纪惟卿虽内心有些诧异,但还是轻描淡写地翻开书说:“这本书怎会出现在这里?” “回父皇的话,这是昨日儿臣在御花园偶遇三哥向三哥所借的。” 纪惟卿看着下面毕恭毕敬的纪凌雲,将手里的书翻开,“那这本书你有看了多少?” “大致浏览过。” “既然这样,那朕来考考你,‘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句的意思是什么?” 纪凌雲思索片刻答:“这句话是在说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才能明辨是非,只听取一方面的话容易产生片面性。” “不错。”纪惟卿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坐在一旁的于柒禾看到,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虽然之前也有过这样抽答,但这次的难度跟上次完全不一样,所以让于柒禾有些紧张。 接下来,纪惟卿开始从多个方面问纪凌雲,而纪凌雲都对答如流。 看着不慌不忙没有一丝停顿回答自己的纪凌雲,纪惟卿越发肯定自己的决定。 纪惟卿将书一合,说:“行了,别这样守规矩了,上来吧,朕知道你的性子。” 纪凌雲一听瞬间将刚才那云淡风轻的神情抛到九霄云外,动作迅速的爬到纪惟卿的大腿上,脸上还“嘻嘻”地笑着。 “你这孩子也真是,你父皇才刚说就这样放肆。”于柒禾嘴里虽然在怪纪凌雲,但语气中那宠溺完全没有遮掩。 “我这不是等父皇讲了才这样嘛,而且父皇也说让我不要再拘着,是吧!父皇!” 纪凌雲知道不管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就是一位父亲,不管平时有多严厉,但闲暇时都是想要得到孩子的眷恋与撒娇,皇帝也不例外,毕竟虽然称作真龙天子,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普通人。 纪惟卿看着自己怀里的小人,脸上露出骄傲,肆无忌惮的在自己怀里撒娇,虽然这样有失礼仪,但内心还是喜欢纪凌雲这样对待自己。 “那当然,朕向来一言九鼎,禾儿你就不要再拘着凌雲了,小孩子嘛,活泼好动才是最好的。” “好哇,你们父子俩是一家人,唯独把妾身排除在外,妾身好伤心。”于柒禾拿出手绢假装擦拭眼泪。 “母妃那么大的人了还这样哭鼻子,羞羞羞。”纪凌雲故意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给于柒禾。 “好啊!竟敢这样说你的母妃,看打!”于柒禾假装恼羞成怒伸出手打纪凌雲。 “啊!父皇救命!”纪凌雲一个惊呼不停地往纪惟卿怀里钻。 “好好好!有父皇护着看谁敢打朕的凌雲。”纪惟卿也笑着加入他们的打闹中。 一番玩闹过后,纪惟卿说出了自己这次的目的。 “凌雲天资聪慧,不该埋没这样的好天赋,所以朕想让凌雲去映月书院读书。” 纪凌雲一听有些惊讶,他是知道这个学院的,皇家学院是只教养皇家血脉由皇室资助开办,而映月书院是由那些大儒联合创立,这个学院创立的初衷是为了帮助那些怀着抱负却没有门路或没有钱的读书人,没想到从里面走出的人现如今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以至于名声大振,吸引了天下读书人。 纪凌雲是真没想到纪惟卿会愿意将自己放到映月学院,毕竟自己有见识过纪惟卿有多讨厌那些大儒。 “皇上怎么突然就想把凌雲放到书院读书了,凌雲年龄还小,依妾身来看,为时尚早了。”于柒禾脸色有些不好,虽然映月书院也在京都,但皇室有一个规矩,凡是皇子读书后必须搬离后宫生活。 因为这样的规定,皇子正常读书的年龄是七岁,于柒禾原以为自己还能再留纪凌雲两年,虽然出宫的皇子可以回宫探望自己的生母,但也比不上住在自己身边来得方便。 “虽年龄尚小,但拥有如此天资不充分利用也是一种浪费,虽然朕也不想让凌雲去那些牛鼻子开办的学校,但不得不说他们教学比皇家学院要好的多,好了,朕知道你舍不得凌云,这样好了,问一下凌雲自己的意见,如果他不愿意,朕也不勉强。” 纪惟卿看向纪凌雲,“凌雲,你愿意去吗?” 刚才纪惟卿跟于柒禾所说的话其实纪凌雲是有考虑过的,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连自己这样身在深宫的人都知道这个书院,可想而知这个书院的影响力,而且在宫外做事情也会方便许多。 “儿臣愿意前往映月书院学习。”纪凌雲从纪惟卿身上下来,表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 “很好!果然是朕的孩子,有志气!映月书院一个月后就会打开山门招收那些学子,在那个时间到来之前,好好准备,待会朕会派人过来,禾儿你好好陪陪凌云,朕就先走了。” “妾身/儿臣,恭送皇上/父皇。” 看到皇上没影后,于柒禾的脸上露出一丝埋怨,“你也真是,为什么要答应你父皇去那什么映月书院读书。” “娘亲你也看到当时父皇的样子了,肯定是下定决心才说出这件事的,要是儿臣拒绝父皇肯定不满意,再说那个地方也是一个好去处,能让孩儿见识到更多的事情。”纪凌雲的脸上闪着一丝向往。 “娘亲只是舍不得你,你还那么小就要远离娘亲身边,娘亲想想就心痛。”于柒禾摸着纪凌雲的头,十分不舍。 “娘亲~”纪凌雲抱住于柒禾,用动作表达着自己的内心。 于柒禾抬起头,示意含蓝,含蓝秒懂,让周围的人全部退下,然后自己也出去了。 等到没人,于柒禾才开口,“娘亲本来跟你含蓝姑姑已经安排好了你之后的道路,但今天皇上这样的安排完全打乱了娘亲的计划,娘亲知道你平时那么不喜欢待在未央宫就是不想成为邀宠的工具,也知道你在疑惑为什么娘亲突然改了性子开始大肆宣扬,这些娘亲会全部告诉你,在你小时候为你举办的满月酒上,你做了一件事然后受到了后宫嫔妃的瞩目,娘亲为了保护你不受伤害,反其道而行,既然不能将你隐藏下来,那就把你放在明面上,虽然这样树敌也多,但这样也能减少他们的手段,所以娘亲才常常带着你邀宠,事实证明娘亲达到了目的,皇上注意到你,又因为你的早慧而另眼相看,说明皇上已经上心了,这样你的处境将安全不少,原先认为你还小,不需要知道这些,但今时不同往日,你一个月后就要进入书院,到那时就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就将一切都与你说开,其实娘亲多么希望你不是那么的聪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这样就能留下来陪着娘亲。” 这些话语流露出一个母亲对孩子满满的关爱之情,纪凌雲听完内心十分触动,想要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扑进于柒禾的怀里,紧紧抱住她对她说了一句:“谢谢你,娘亲。” 第5章 溺水 坤宁宫内,地上的香炉中飘出阵阵轻烟,一位美人斜躺在贵妃椅上,身旁的宫女正在给那芊芊玉手涂上蔻丹。 沈之雨看着自己指甲上那鲜艳的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时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雏月急急忙忙进来,示意其他宫女退下,然后坐起身子。 “说吧,得到什么消息了。”沈之雨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奴婢收到消息,皇上想让九皇子去映月书院上学。”雏月小心翼翼看着沈之雨的脸色说 “啪!”茶杯被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沈之雨的脸色十分难看,“当年本宫在皇上提了好几次想让文清去映月书院上学,皇上都百般推辞,现在却让一个五岁小儿去,他就这么喜欢那个贱人生的孩子吗!” “皇后娘娘息怒!”雏月一看沈之雨动怒,连忙出声,“现在前朝后宫就已经开始盛传九皇子的美名,要是再进入映月书院,那将危及五皇子的地位。” “你说的没错,现下必须想个法子,要让他错过一个月后的入学考试,只要错过这次,等下次机会也要两年以后,按照皇上的心思肯定不会想要荒废他的天资,那样就一定会进入皇家学院,只要他进入皇家学院,就逃不出本宫的五指山,如此一来本宫将高枕无忧。”沈之雨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淡淡地说着。 “娘娘英明。” 阴雨绵绵,空气中带着一丝凉爽,御花园的植株都被雨水所滋润。 纪凌雲穿着一身水蓝竹叶纹长袍,站在凉亭里观赏雨景。 “殿下,我们回宫吧,这样待下去会着凉的。”长相十分喜庆的男孩正一脸着急看着纪凌雲。 这是于柒禾给纪凌雲安排的贴身随从,取名竹羽,年龄比纪凌雲大三岁,虽然有些听话过头,但做起事来还是很利落的。 “我们先去长乐宫再回未央宫。”纪凌雲走在前头,竹羽撑着伞紧紧跟着。 “殿下是去拜见太后吗?” “嗯,毕竟七天后我就要出发去映月书院了,皇祖母那里要有很久不能去尽孝了。”纪凌雲看着面前的路,眼中带着一丝惆怅。 这个任务还真是困难,不亏是c级任务,希望下次运气好点,抽个d级任务好放松一下,纪凌雲无奈叹了口气。 竹羽看着纪凌雲如此惆怅,我家主子果然是尽善尽孝之人,竟然为之后不能向太后请安如此发愁,不行我一定要看好主子,这样善良的性子到书院难保不被欺负,我要保护好主子,竹羽暗暗给自己打气。 青石路上,两道身影向远处走去,虽然两个人想的事情不同,但阴差阳错纪凌雲得到一个忠仆。 太后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一旁的盆栽,太后的管事嬷嬷方华站在一旁,而在另一边,德妃正向太后请安。 “说吧,找哀家何事。”太后知道自己这个表侄女,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她是不会来看自己的。 “姑母,九皇子七天后就要去映月书院了,瀚星比他大都还没上学,所以就想向姑母讨个封赏,让瀚星也能去映月书院学习。”德妃边说边观察太后的脸色。 “这件事哀家可管不了。”太后放下手中的剪刀,拿起杯子润了润喉,“这可是皇帝指名要九皇子去,要是你的八皇子如同小九一样聪慧何愁这些,哀家是知道瀚星的,什么都好,就是那个性子扭扭捏捏,性子都还没改好就想着去上学这不亚于拔苗助长,你要是真为孩子好就先把他的性子培养好再说。” “可是……”德妃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太后打断了。 “你退下吧,哀家乏了。”太后用手撑着额头说。 “是,臣妾告退。”德妃只能压下不满,走出长乐宫。 刚走出门,德妃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纪凌雲,心中的不满化作怒气立刻冒出来。 “给德妃娘娘请安。”纪凌雲向德妃行了一个礼。 “九皇子是来向太后请安吗?” “是的,因为过几天就要出发去书院,就想多来看望皇祖母。” “那可真是不巧了,太后刚才有些乏味,现已睡下,也真是劳烦九皇子白跑一趟了。”德妃冷笑着说。 “何来白跑一趟一说,虽然向皇祖母请安很重要,但也比不过皇祖母的身子,我身为孙儿现在更应该探望皇祖母。”纪凌雲不甘示弱,不卑不亢地回答。 “也难怪皇上会准许你去映月书院,小小年纪就如此伶牙俐齿,贵妃娘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德妃一甩袖子转身就走,看着急促地步伐,看出她的气焰有多大。 “恭送德妃娘娘。”纪凌雲行完礼,眉眼中那温顺的神情瞬间变为冰冷,这个德妃真的担得起‘德’这个字吗。 “德妃娘娘也不知道羞愧,还要跟殿下争执。”竹羽有些不平 “不用管她,现在主要的是去向皇祖母请安。” “是。” 一个小宫女凑到方华的耳边小声说着刚才外面发生的情况,方华立刻将此事转告太后。 太后摸着手上的佛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在宫门口跟一个稚儿争执。” “依奴婢所见,晚点此事将会开始传遍整个后宫,其他人都还好,就是贵妃娘娘可能不会罢休。” “要是真闹起来也是德妃咎由自取,仗着哀家跟她一点亲戚关系就能糊涂成这样,一看就不是干大事的,八皇子也被她教养成这样,哎。”太后十分无奈,“小九来了就让他直接进来,不必汇报了。” “是。” 太后眯着眼,手中不停转着佛珠,皇帝的想法也不难猜,只是聪慧是一部分,心性是一部分,这两个小九都有,但最重要的还是磨炼,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小九虽然心性俱佳,但还是需要打磨。 从太后那里出来,纪凌雲内心十分复杂,自己的心性和学识都被所有人认可,但周围的人总是因为自己的年龄而轻视,其实纪凌雲理解,毕竟这里是死亡率极高的古代,现在聪慧也不代表未来,自己必须做出更大的成就才能改变周围人的看法。 未央宫里来了一个先生,据说是从映月书院出来的,所以十分熟悉映月书院,所以被皇帝派来指点纪凌雲。 纪凌雲看着面前的这位叶先生,虽已步入中年,但通体的气质还是如此意气风发,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得那样从容不迫,不愧是从映月书院出来的。 “拜见九皇子,接下来将由老夫为殿下讲述映月书院的考核。” 随着时间的推移,纪凌雲明白了映月书院的大致情况。 映月书院每两年招一次学子,要想成功进入山门学习必须先通过三个考验,分别是笔试,实践,口头询问。 笔试不要介绍,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实践是给你一个类似于情景对话的文章,必须根据文章回答问题,至于最后的口头询问就类似于面试,只要通过这三个考核就可以成功进入山门,表现优异者还可单独收到大儒的教导。 至于进入山门后的生活,叶先生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其实书院从来没有招收过像殿下这样幼小的学子,多数都是在十二到二十的学子,殿下如果参加将是一场苦战,如果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有志者,事竟成。要是连试都不试就放弃,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纪凌雲认真地回答叶先生的问题,眼中闪烁着坚定地光芒。 叶先生摸了摸胡子,看着面前正认真看书的小人,脸上露出转瞬即逝的笑容。 御花园中,纪凌雲正在进行每日的晨跑训练。 他的身后跟着的人是竹羽,两者跑步的状态十分明显,纪凌雲虽然也气喘吁吁,但精神状态十分的好,缓过劲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而竹羽,已经瘫倒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 “才两圈就变成这样,你真的应该多练练了,竹羽。”纪凌雲看着竹羽笑着说。 “殿下......我......不是......竹羽......真的不行了......”竹羽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 “行了,这次先放过你,快起来,躺在地上会让身体受到很大的伤害,起来走几下。”纪凌雲十分吃力地把竹羽扶起来,好重,虽然也烦恼过年龄小的难处,但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 “怎么......怎么能让......让殿下扶着......竹羽......竹羽惶恐......”竹羽发现自己正靠在纪凌雲那小小的身子上,内心十分的慌张。 “行了,你都走不动路了,还说话,闭上嘴省点力气。” 两个人就这样搀扶着行走,其实于柒禾给纪凌雲准备了许多奴仆,但纪凌雲嫌弃人太多不自在就全部打发了,所以身边就竹羽一个人,其实于柒禾还是吩咐让宫女偷偷跟着,不让纪凌雲发现。 走了许久,纪凌雲看竹羽好多了,就不再扶着他,路过碧潮湖的时候,纪凌雲一看不禁眼前一亮,“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虽然这里的山是假山,但也别有一番滋味,竹羽,我们去湖边逛一下。” “啊!?”竹羽还以为自己可以马上回去休息呢,“殿下等等竹羽!” 纪凌雲正欣赏着风景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打破了现在的气氛。 “第二个任务:安全度过他人的迫害,完成后进度增加5%。” 得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纪凌雲感觉自己的身体传出一股冷意,手止不住的颤抖。冷静,冷静,虽然不知道是谁要害自己,但系统已经提示了,说明还没开始行动,还有机会预防。 纪凌雲紧握着自己的手,原本欣赏美景的心已经荡然无存。 “殿下,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我打算再温习一遍书籍,毕竟五天后就要出发了。”纪凌雲说完,脚步十分急促,恨不得立刻回到未央宫。 事实证明,再这么躲都没啥用,还不等纪凌雲离开湖边,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猫,那只猫直直冲向纪凌雲的身体,巨大的冲力让纪凌雲站不稳,向那湖中倒去。 “殿下!!!”竹羽想要伸手去抓纪凌雲,但还是差了一点,只能眼睁睁看着湖水没过纪凌雲。 好冷,纪凌雲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湖水所吞没,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竹羽焦急喊人的声音,恐惧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我不能死! 巨大的求生欲迫使纪凌雲清醒过来,压下自己慌张的情绪,强迫自己的身体放松,渐渐地纪凌雲的身体浮出了水面,纪凌雲仰着头,使其高过湖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快快快!!!殿下在那里!!!”竹羽指挥着几个会水的太监,让他们赶紧游向他所指的方向。 纪凌雲被救上岸,看到自己安全后,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未央宫中,于柒禾看着躺在床上的纪凌雲,心如同被千刀万剐般疼痛,于柒禾紧紧握着纪凌雲的手,眼中渐渐泛起泪花。 “雲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事你让娘亲怎么办······”于柒禾将纪凌雲的手放到自己的脸旁,无声地抽泣着。 “皇上驾到!!” 纪惟卿风尘仆仆赶来,于柒禾一看到纪惟卿,整个人扑到他的怀里。 “皇上!雲儿一直昏睡不醒,太医刚才说如果雲儿再不醒将会有性命之忧!皇上!还请皇上好好惩治下此毒手之人!还雲儿一个公道!”于柒禾说完,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看着美人在自己怀里梨花带雨,纪惟卿原本就动怒的心情更甚,立刻吩咐孙自忠去彻查此事。 “回皇上,就是这只畜生冲撞了九皇子。”孙自忠指着小太监手里抓住的黑猫说。 “孙公公,这猫平时不都被关在珍奇园,为何今日会偷跑出来冲撞到九皇子。”在皇上吩咐孙自忠的时候,皇后沈之雨也过来了。 看着面前假惺惺的女人,于柒禾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皇帝可能不清楚,但后宫的女人都知道她有一个会驯兽的宫女,这事绝对跟她有关。 “奴才询问过,说是宫女看守不当,才导致这只猫跑出园子。” “皇上,你觉得呢?”沈之雨十分放心,所有的会暴露的线索已经被她销毁,不会查到她的头上。 “既然如此,将那宫女拉出去杖毙,将这只畜生剁成肉泥喂狗。”纪惟卿阴着脸说。 “父皇且慢。”纪凌雲刚刚清醒就听到皇帝的话,连忙阻止。 “雲儿,你刚醒身体虚弱不要起来!”于柒禾看到纪凌雲醒过来十分惊喜,看到纪凌雲起身连忙阻止。 “儿臣已无大恙,还请父皇不要为了儿臣伤害他人性命。” “既然凌雲有如此善心,那就不赐死罪,将那个宫女派去做杂役,至于这只猫就扔出宫去。”听到纪惟卿的吩咐,孙自忠就去安排此事。 “既然九皇子醒了,那臣妾就先回宫了。”沈之雨一脸温和,扶着雏月的手走出未央宫,虽然表现得轻描淡写,但雏月的手已经被掐出青紫,可想而知沈之雨有多气。 于柒禾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扳倒沈之雨的,也就没再继续深究,现下还是雲儿的身体要紧。 就在那个小太监要将那只猫处理了的时候,被纪凌雲阻止了。 “父皇还请将那只猫赐予儿臣。” “雲儿,你要这只畜生干什么,还想被它害了性命吗!?”于柒禾不同意纪凌雲养这只猫。 “生命本无罪,这只猫也是被其他人利用,虽然是孽缘,但也是缘分,就让孩儿养着吧。”其实纪凌雲哪有这么大度,要不是系统颁布支线任务,他才不会阻止。 事情进行到最后纪凌雲还是争取到养那只猫的权力。 经过那次之后,于柒禾向皇帝要了一支侍卫,没想到皇帝竟然同意了,虽然这样很有安全感,但也变相的失去了自由。 “触发支线任务:救下那只猫并饲养,(注,此猫猫种为夜月,为这个位面最后一只)成功避免此生物灭绝,积分增加25,进度增加5%。” 难怪救一只猫积分会那么多,原来是阻止了一个生物的灭绝,真没想到这个系统如此人性化。 不过托这个任务所福,现在已经有75积分,要不看一下商场,纪凌雲打开商城,发现绝多数商品都是几百积分以上,自己这点积分还真是不够看。 翻了半天,纪凌雲才看到几十的商品,他比较中意的是其中两个商品,“智慧之果”和“女神祝福”。 智慧之果是增幅自己本身的记忆力与悟性,女神祝福是随机增加一个特性,比如颜值加倍、吃不胖、绝对音感之类。 这两个所需的积分都是70,只能选择一个,之所以会选择这两个也是因为增幅效果是用在灵魂上,这样自己能一直拥有这样的能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里面的商品有些是限购一次,除非是那种一次消耗品,不然是不能重复购买。 纪凌雲选择了智慧之果,现在的情况还是稳一点保险,要是选那个女神祝福,谁知道会得到什么增幅。 纪凌雲拿到果子,将这个果子吃下,一股清凉之感蔓延全身,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更加清晰,说一句最强大脑都不为过,这样好的增幅效果,难怪要限购。 虽然有些心痛积分只剩下5积分,但效果还是不错的,干完这一切,纪凌雲就沉沉睡去。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已经恢复健康的纪凌雲站在马车旁,于柒禾一直在叮嘱着那些宫女,而马车旁还有侍卫守候。 因为纪凌雲年龄尚小,皇帝同意于柒禾提出的要求,将那些给纪凌雲侍卫跟宫女带出宫,侍卫贴身保护,宫女则照顾生活起居。 于柒禾叮嘱完宫女,又开始叮嘱纪凌雲,絮絮叨叨地话语传入纪凌雲的脑海中,纪凌雲一点都不觉得这些话烦,这是一位母亲对外出求学孩子的担心与忧虑,纪惟卿站在一旁,虽没有流露出多少神情,但纪凌雲还是能感觉到他内心是担心自己的。 其实要不是映月书院所在地点就在京都郊外,离皇宫不远不近,不然于柒禾肯定没有这么快就答应。 挥手告别于柒禾和纪凌雲,坐上马车,手里抱着那只黑猫,纪凌雲正式踏上求学之路。 第6章 入学考核 原本清丽幽静的山间,现在到处是求学的学子,一路上的美景都不足以让这些学子停下脚步。 这些学子能很明显看出差别,达官贵人地主富翁家的学子都是坐着人工抬着的轿子上山,而那些穷苦人家的学子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步一个脚印爬到山上。 “真是羡慕那些有钱人,不用自己爬山坐在轿子上抬着走就好了。”一位学子看着那些坐在轿子上的人十分安逸享受,而自己满头是汗,满脸都是羡慕的神情。 “是啊,我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才到半山腰,到了山顶肯定一身狼狈。”另一位学子将自己的袖子用力拧了拧,地上就多出一道水渍。 “你们还算好了,我才惨呢!还没到半山腰箱笼的绳子就断了,书撒一地,好不容易用藤蔓绑起来,结果衣服又被树枝刮破。”一旁的学子欲哭无泪地说。 一个学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与同情。 这时,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从远处行进着,那井然有序的列队,声势浩大,不禁让人心生畏惧,原本杂乱的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路。书包阁 在队伍其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坐在软轿上周围还有一群侍女伴随。 “这是谁家的公子,如此架势,也不怕被他人议论。” “你小点声,你没看到那些侍女跟侍卫身上所穿服饰,那可是宫里的东西。” “谁这么有本事,竟然能让皇上同意宫女侍卫出宫伺候。” “还能是谁,当然是贵妃娘娘所生的九皇子了,说是九皇子尚年幼,就派下这支侍卫贴身保护。” “可在下记得,九皇子尚年幼,皇上为什么会让九皇子出宫,并且怎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知道,据说那位九皇子小小年纪就饱读诗书,将皇家所珍藏尽数看完,天资极其聪慧,深受皇上的宠爱,最近也不知怎得,皇上竟然要把九皇子送入映月书院读书,这不今天就来参加入学考试了。” “既然皇上如此喜爱九皇子,为何不直接送入书院?” “你难道不知道?映月书院的几位决策者向来都是不畏强权,公事公办,这才成就今天这样辉煌的局面,又加上历史上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都是一个结果,凭自己本事进入书院。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规定,才有那么多人想要挤进书院。” “原来是这样,平日里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真是罪过罪过,今日多谢这位仁兄解惑了。” “好说好说。” 纪凌雲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内心平静如水,虽然自己也不想带这么多人,但又不能拒绝皇帝,毕竟自己现在才五岁,虽然灵魂是成年人,但外表还是小孩,等到再大一些,就跟皇帝和母亲商量一下撤回这些人。 艳阳高照,所有学子全部到达山顶的广场上,这里是书院特地划分出来给学子稍作休息的地方,毕竟要进入映月书院还要爬那长长的台阶。 寻常学子全部瘫倒在地上,而那些被驮上来的学子浑身神清气爽,两种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映月书院有规定,除了自己随身的书童,其他人都不能伴随,你们就先在这里待命吧。”下了轿子,纪凌雲转身向那些侍卫宫女吩咐着。 “遵命!” 纪凌雲打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学子,这些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从资历上就已经胜过自己许多,虽然自己有点底气能进入书院读书,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望着那远在台阶之上的映月书院,纪凌雲眼中闪出坚定,让竹羽背上水,开始向台阶走去。 刚开始人有很多,渐渐的到了后面人数就开始变少,能坚持下来的都是那些贫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而那些娇生惯养的,还没走几步就开始哭天喊地,吵着要回去。 而纪凌雲那小小的身体也开始变得疲惫,脸上的血色全无,脚步虽然缓慢,但异常坚定,也幸好平时纪凌雲都有意识锻炼自己,不然就凭现在的小身板,绝对会坚持不下来。 不过纪凌雲是真没想到,竹羽的体力会差成这样,自己都走到上面了,他还在原地不停地喝着水,看来之后必须要把竹羽锻炼起来。 当纪凌雲到达终点,就看到一位身穿苍黑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书院门口。 看样子这位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在他的身旁还有一炷香点着,而他的正前方放着许多书写用的桌椅,等香燃尽后,才拿出手里的卷轴开始诵读。 “我是此次入学考试的考官余贺,诸位学子走过的路就是第一个考验,请回忆刚才爬台阶的感受,用一句诗来描述那个感觉,将那句诗写在纸上交予案桌,但仅限于规定时间内到达的学子,那些没能在一炷香内到达的学子请返回。” “啊!为什么!!” “好不容易才爬上来的说。” “你要给我们一种说法!” 听着下面吵闹的声音,余贺没有当一回事,“你们应该要意识到,从入山门的那一刻开始,考验就已经开始,学习的道路上,不光要学习书中道理,还要强身健体,说句不中听的,你们连小孩子都不如,应该感到羞愧而不是在这里吵吵闹闹!” 纪凌雲能感觉到在余贺说小孩子的时候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办法的学子们,只能垂头丧气走下台阶。 纪凌雲看着所有人领了纸笔找了个地方开始撰写,纪凌雲也找了个位置坐下,而竹羽在旁边帮他磨墨。 从一旁拿出特制的毛笔,纪凌雲思索一番开始动笔,现在的自己骨骼还未发育完全,无法用那些寻常的毛笔,所以皇帝特别命人制作,笔杆纤细,通体又十分轻巧,特别适合现在的纪凌雲。 在攀爬台阶的时候,起初虽然有着千丝万缕的想法,但到后来就只剩下一个目标,就是终点。 所以纪凌雲在那张纸上写下: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坚定自己信念即可。 这句话最初出自于明代洪应明的一副对联,录入于《菜根谭》。主要意思是形容一个人不要被外界因素所打扰,要学会淡然处之,纪凌雲觉得这句话十分适合刚才思想嘈杂的自己。 虽然自己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内心十分担心会进不了这个书院,脑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太过在意这件事,所以变相的想用这句话提醒自己。 最近都只专注于看书,对于练字都已经生疏不少,所以这张纸上的字写的不好不坏,纪凌雲十分羡慕皇帝那一手好字,但自己接触练字也就一年,能写成这样也是托自己记忆力的福,不然写的更丑。 如果能进入书院,一定要好好练字,纪凌雲在内心发誓。 将手中的纸交于考官后,就迎来了第二场考试。 “接下来进入第二个测试,笔试。请书童退至一旁。” “殿下,那竹羽就先过去了。”竹羽放下手中的墨锭,随着其他书童站至一旁。 每个人的面前都被放了一份答卷,纪凌雲看着周围比自己大出许多的学子,压力倍增,感觉自己重回高考一般,调整心态,暗暗打气,拿起毛笔开始书写。 余贺不停地在学子周围走动,让有些心态不好的学子开始紧张,以至于频频出现问题,看着那些出错的学子,余贺摇了摇头,就这样的性子,要是之后去考场上该怎么办。 这时余贺看到人群中唯一一位小孩子,这位应该就是皇上所宠爱的九皇子。 余贺凑上前,看到纪凌雲的答卷,忍不住点头表示满意,虽然字体一般,但所有的题目回答的一字不差,一些解答的问题也非常有见地,但看这张答卷完全想不到是一个稚童所写。 也难怪皇帝会如此喜爱这个孩子,要是自己得了这样的儿子那还不乐开花。 纪凌雲答完以后就开始坐在位置上等下一个考试,余贺当时站在自己身边是有感觉到的,但那时自己答题已经进入状态,也就没有受到影响。 毕竟自己也就是个普通人,有监考官站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答题是个人都会紧张。 最后一场考试就是按照前两个考试的名次顺序,一一进门面试,纪凌雲拿到的是五号牌,当时可把周围人惊讶坏了。 一个小小的毛孩子竟然凌驾于其他人拿到第五名,这不就在说在场的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如一个小孩吗?要不是纪凌雲是皇子,早就有人因为嫉妒而开始风言风语。 说实话纪凌雲也很惊讶自己有那么高的名次,在场的学子大约有几百个人,有些还美名在外,自己竟然能在那些人手里夺得第五,难道是幸运女神降临我头上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到了纪凌雲,在众人的洗礼下,迈进了那道门。 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是映月书院的主创人李晋松,曾连任三朝宰相,坐在左边的是原宫中大学士杨铎,至于坐在右边的老人名叫叶知南,曾走遍大江南北,写下举世闻名的游记,而那本游记被无数学者所追捧,据小道消息,这位老人最后受不了越来越多的人跑到他的府邸,才同意跟李晋松一起创办这个书院。 至于纪凌雲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他毕竟是出生于皇宫,后宫打探消息的手法他多多少少都学到过一些。 李晋松看着面前这个举手投足透露着沉着稳定气质的孩子,内心是有些欣赏的,那小子把这孩子培养的不错,好歹没有埋没这孩子的天资。 从前两个考核来看,这个孩子虽笔墨不佳,但文采极好,现在一见其人,果真是一个心性稳重的孩子。 三个人对视了几眼,决定由李晋松来考问纪凌雲。 李晋松先是问了几个寻常的问题,纪凌雲对答如流。 看到如此纪凌雲如此从容不迫,李晋松玩心大起,开始往偏门的方向问,从传记地理,职官政书到儒家农学,天文杂家。 纪凌雲虽回答的有些停顿,但都回答上来了,毕竟这几年藏书阁的书也不是白看的。 原本淡定自若的李晋松等人这下坐不住了,另外两个也抱着试试的心思,也向纪凌雲提问,结果都回答上来了。 这孩子绝对是难得一遇的奇才!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各自想要收徒的心思。 就是可惜了,为什么这孩子偏偏出生在皇室,要是别的家庭,就算是当朝首辅自己都可以直接抢过来,可偏偏是那小子的孩子,要是收徒还要经过他的首肯。 “不错。”李晋松强制将自己的眼神从纪凌雲身上挪开,喝了一口茶压下激动的心,装作轻描淡写地说,“先去偏殿候着吧,到时候会有人通知的。” “是。” 看到纪凌雲走出门后,那些稳重的考官全部躁动起来。 “跟你们讲这个孩子我可是看上了,你们不许跟我抢!”叶知南连忙出声。 “什么叫你看上了不许跟你抢,我还说这个孩子天生跟我有师徒缘分呢!我就抢怎么了!”杨铎出声反驳。 “老匹夫!当年你看上我媳妇结果抢不过我,是不是怀恨在心,现在还要抢我的徒弟!要点脸吧!” “我呸!大言不惭!什么就叫抢不过你!那是我让给你才让你有机会抱得美人归!还有,谁说我抢你徒弟了,那明明是我徒弟!” “看来太久没动手了,都让你忘了我的厉害,才让你蹬鼻子上脸!来不来干一场!” “来就来,谁怕谁!” 话音刚落,杨铎跟叶知南两个就开始动起手来,你来我往好不痛快。 “唉两位淡定一点,我们还要考核接下来的学子呢,再说这孩子明摆着是我的徒弟,两位何必如此争夺呢!”李晋松说完嘴角还带着笑意。 “去你的!!”杨铎和叶知南瞬间将火力对向李晋松,一人一拳打在李晋松的眼睛上,瞬间成了熊猫眼。 之后进来的学子心中还在纳闷,为什么要在山长他们面前支起屏风。 最后的结果就是,纪凌雲成功进入了映月书院,住进一个单独的院落里,也不知道山长为什么会安排这个院落给自己,而且还同意自己带人贴身照顾,虽然只能最多五人,但比起其他人的两三人也是破例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一切还是等进了书院再说。 第7章 正式学习 今天正式进入书院读书,记得于柒禾在知道自己成功考入后心情十分激动,抱着自己亲好几口,至于纪惟卿因为公务繁忙没有空,没法亲自过来就派人送来很多的贺礼。 纪凌云打算挑上一些带入学院,至于那些侍卫宫女,跟于柒禾商量后,就留下两个侍卫、两个宫女和竹羽跟着纪凌雲入书院,剩下的全部让他们回各自岗位了。 出发前的那天晚上,纪凌雲迷迷糊糊中有听到哭泣声,睁开眼一看,是于柒禾站在窗口小声哭泣,因为纪凌雲明天就要正式进入书院除非休沐,否则是不能回来的,所以才同床而眠。 看到纪凌雲醒来,连忙擦了擦眼泪,走到床边小声说:“是娘亲吵醒你了,快睡吧。” 听到那带着哭腔的声音,纪凌雲那乌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于柒禾,说出的一句话让于柒禾瞬间热泪盈眶。 “唯予有贤,母能安好后宫,是我最欲遂。”(只有我有出息,母亲才能在这后宫中安好,这是我最想实现的心愿。) 风在窗外呼呼吹着,吹散那满地的树叶,却也吹不散房间里那满腔的母子深情。 映月书院难得的热闹,新入学的学子陆陆续续都来学院报到,书院里到处是学子互相问候的声音。 纪凌雲跟着领路来到自己的院落,自己的行李已经在之前就放入院落中,接下来只要收拾就可以了。 此院落名为清雅院,是一位考上状元的学子所居住的住所,院里设计雅致清丽,十分让人赏心悦目。 “让忆南跟忆容去整理一下我们所带来的行李,至于随风和随陌,他们平常做什么差事在这个院子里就这么做。”纪凌雲将自己的贴身物品放置妥当后,就安排差事 “是,竹羽这就去办。” 纪凌雲拿出挂在脖子上的扳指,自从在满月酒拿到这个扳指后,于柒禾就用红绳串起挂在纪凌雲的脖子上,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颁布这个任务给我,经过三个任务,纪凌雲已经明白,凡是跟于柒禾挂钩或者跟位面生态有关的,系统都会相应颁布出任务。bookAbc.Cc 对于这个扳指的来历,据说是开国皇帝随身之物,纪惟卿在身为皇子的时候,曾出兵讨伐,平镇边疆地带,还给大离朝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由于立下如此功勋,所以皇祖父就将那个扳指赐予了纪惟卿,可以说这个扳指是荣誉的象征。 也难怪当时会有人跳出来阻止,纪凌雲将这个扳指重新塞入衣服里。 映月书院的教学制度为学年制,每个学年结束就会进行考核,只有考核通过后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学习。 纪凌雲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小学生进入初中生乃至高中生的地盘,虽然学识上不差,但说到底在各个方面都不如那些已经已过十岁的学子。 这个情况李晋松有考虑过,本来打算亲自教导,结果那两个糟老头偏要插一脚,也只好把他们也算上。 所以纪凌雲就享受到vip待遇,由三个老师来教导他。 因为当时纪凌雲绝佳的表现,所以李晋松跟杨铎、叶知南打算各方面培养,所以纪凌雲的一天都被安排的满满的。 经历了一星期这样超强的学习生涯,纪凌雲觉得自己在商场购买智慧之果这个决定做对了,要不然真吃不下这样超强度的学习,要不是看自己还小,不然可能占用的时间更多,不过这样学习下来好处真是多多,因为有名师教导,比自己之前摸索学习要快好多,还更全面。 然后一件让纪凌雲又爱又恨的事情出现了,纪惟卿看纪凌雲在书院学习了一段时间已经适应了,就派了自己身边武功高强的侍卫来教纪凌雲武功。 原本皇子是不需要学习正统的武功的,是第八代皇帝在位时更改的,那个时期是战乱时期,虽之后已经平叛,但那段时期皇子因为无武功保身,死的死,伤的伤,所以第八代皇帝引以为鉴,才有了现在皇室成员练武的规定。 不过后来有些皇子实在是没有学武的天赋,所以后来就将强制练武改成自愿练武,但是哦,万一有些皇帝强制要求皇子练武,那也是拒绝不了滴。 原本纪凌雲可以辰时(七点)起床,结果现在要卯时(五点)起来晨练,原本纪凌雲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就很喜欢睡懒觉,虽然自己之前也因为为了看书而早起过,虽然也是卯时,但换算成现代时间也就将近七点钟,结果现在要五点起床。 除了这一点,纪凌雲还真没有理由拒绝,所以之后早晨起来练武,练完之后进行一天的学习,晚上再完成功课,一天十分充实。 其实古代娱乐的东西真比不过现代,每天这样充实的过日子,纪凌雲觉得还是不错的,至少学到的东西是自己的。 春去秋来,时间转瞬即逝,纪凌雲已经学习了一年时间了,也不知因为练武了还是什么,身体抽长的很快比同龄人都高出一个头。 历经一年的‘魔鬼训练’,纪凌雲可以说是全面发展,各个领域的学识都有涉及,今天要进行学年考核,李晋松他们这才放了纪凌雲一马,有机会让纪凌雲出来透口气。 书声朗朗,各个书塾中学子没有一点懈怠,都十分刻苦念书,每个书塾能容纳十几个学子,所以这个书院其实只有几百人,但个个都是学识极佳的。 休息时间到了,所有学子都放下自己手中的书,为了放松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开始聊天了。 “我昨天下午路过山长办事的地方,发现山长在教一个小孩念书。” “切!这个消息我之前就知道了,我还知道那个小孩的身份呢!” “是不是之前传闻的那个?” “就是那个。” “所以说那是谁啊?” “你真是消息不灵通,那孩子就是九皇子。” “我之前就听说山长看九皇子小小年纪聪慧过人亲自教导,没想到是真的。” “还不止呢,除了山长还有另外两个著名的国士也在教导着。” “这样的殊荣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而且听说他还是单独一个院落居住。” “其实要我说林兄跟朱兄才有资格接受山长的教诲,每个月的考核,两位师兄都是前三,而那个九皇子,我看是山长顾着他年龄小又加上是皇上的子嗣才这样如此关照着,不然早跟我们一样两个人一间房了。” 林正熙出身贫寒,以十岁的年龄进入书院念书,在纪凌雲未来前他就是书院里年纪最小的读书人,现已十二,朱泽睿是大理寺卿朱沐年的次子,现已十四。 这两人可以说是竞争对手,水火不相容的那种,只要谁的名次低,那另一个总会冷嘲热讽一番。 纪凌雲路过书塾,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不以为然,人多是非也多,自己也不能去把那些人嘴给堵住,再说自己现在没有跟他们一起读书难免生疏,再来自己也没有必要去刻意结交这些人,纪凌雲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当一位王爷,要不是不想浪费大好机遇,才不会这样逼迫自己。 进入考场,看着手里的答卷,纪凌雲感觉就像高中生写加减法一样,难道自己一直都是超纲学习吗? 其实纪凌雲没有猜错,李晋松他们给纪凌雲布置下的作业和学习任务确实远超同届进书院的人,就是因为没有对照,纪凌雲除了完成那些任务有些辛苦以外,没有任何怀疑。 回到考场,只见纪凌雲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杂念抛去,开始动笔书写,自从那次考核后纪凌雲就开始挤出时间练字,又加上有名师指导,所以成就了这个融入自己风格的书写手法。 呈现在答卷上的字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纪凌雲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字迹,十分满意,不枉费自己刻苦练字。 在这份答卷上纪凌雲前后就花了不到三十分钟,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就是坐在纪凌雲周围的学子受到他答题速度的影响,结果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在纪凌雲出了考场的时候还能接收到那些学子哀怨的眼神。 刚回到自己的院落,还没坐下,纪凌雲就收到系统的消息。 “第二个任务:成功习得两个以上的技能,并精通,完成后进度增加20%。” 系统也真是了解书院的教学制度,书院除了主学课程以外还开设了许多额外的课程,比如音律、骑射啥的,跟现在的选修课很像。 这样一来自己还要另外挤出时间学习,这样才能完成这个任务,看来山长他们所布置的学习任务要更加快速的解决了。 夜晚,纪凌雲进入房间,脱下衣服,进入隔间开始泡药浴。 自从开始练武,纪凌雲接触的第一个训练不是体能训练,而是泡药浴,这个药浴的配方是历代皇帝根据多方研究修改才成功配制而出。 这个药方最主要的功效是可以从根本上改变所泡者的体质,让其根骨变得更加适合练武,还能排出身体里的杂质,就冲这个能改变体质的能力就可以让许多人趋之若骛。所以这个药方专门给皇室子弟所用,所需的药都是配好了让侍卫送来,所以纪凌雲也不知道药方。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痛了,刚踏进去就会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感觉充实全身,紧接着是一种粉身碎骨的疼痛,而这个药方是泡得越久越有效果,所以让纪凌雲吃了好多苦头。 但效果是显著的,身体越来越有韧性,越来越轻快,要不是自己内力还没练出一个显著效果,不然凭借这样轻快的身子,肯定就能练习轻功了。 说起这件事,纪凌雲觉得自己真是太好运了,虽然这个任务难度挺大时间也长,但不得不说也因为这个任务,自己接触到了原先世界无法碰触到的事物。 比如内力,纪凌雲现在所练的内力是皇家所传绝学,此内力十分霸道强横,极难练成,现在纪凌雲才刚刚入门,体内才只有几缕真气。 托练武的福,自己现在对男生的身份越来越得心应手,现在还小,身体还没长开,所以举止动作有些女性化没人觉得古怪,但到了身体发育完全,要是自己还是带着女性的习惯,不说别人,自己都会感觉怪怪的。 泡完药浴,纪凌雲开始思索自己要选择什么课程来拓展自己,首先君子四艺是每个人都要学的,所以自己不用额外选择,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倾向骑射。 骑,又名马术,原是为了狩猎,然后引用到军事上,现在就演变成一种人人都崇拜的线下活动,射就是我们熟悉的射箭,这些不仅都是时下男性娱乐消遣的重要项目,还是重要的生存手段。 思索完,纪凌雲拿出书继续温习,烛光微黄的光照在纪凌雲的侧脸上。 时间过了许久,竹羽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殿下,休息一下吧,尝尝忆容新做的奶酥。” “拿过来吧。”纪凌雲放下书,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确实看太久了。 拿起一块奶酥,纪凌雲看着手里的奶酥,小巧玲珑,还被精细得做成桃花的样子,一口吃下去,奶香味十足,入口即化。 竹羽又冲泡了一杯绿茶,放到纪凌雲的手边,香甜的奶酥配上那微苦香醇的茶汤,简直是绝配。 纪凌雲吃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果然美食是最抚慰人心的东西。 吃完点心,纪凌雲简单洗漱后,就陷入沉沉的睡眠。 皇宫中,纪惟卿今晚没有宠幸妃子,而是选择独自待在书房中。 “这就是九皇子今天所做过的事。”一个暗卫单膝跪在地上向纪惟卿汇报。 “果然将凌雲交给那些老顽童教导果然没错,短短一年时间就可以看出成效了,之后你还是继续帮朕调查九皇子的情况,下去吧。” “是。” 纪惟卿抬着头望向那满是繁星的天空,深邃的眼睛里倒映出点点星光。 接下来的九年时间应该足够小九成长了。 第8章 时间说跳就跳 皇家别院里,一处视野开阔的温泉正冒着缕缕热气,周围被山壁围绕呈现出半包围,只独留头顶那片天空,真是星光闪烁,灿烂无比,另一边是工匠修筑的亭台楼阁,竹羽正站在其中,手里拿着一个托盘。 温泉中,一个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滴水珠滴落在白瓷般的肌肤上,有力而不过于健硕的肌肉在水下若隐若现,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深邃的眼眸上,所展露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感觉。随着这个身影的站起,无数水滴划过胸肌划过腹肌,重新回到了温泉里,一具让女生看来不禁面红耳赤的好身材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殿下,衣物。”竹羽看到纪凌雲站起,连忙递上手中的衣物后,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不敢乱视。 自从纪凌雲能自己动手洗漱后,就把那些伺候的人全部打发出去,作为一个受到现代社会文化洗礼的青年,自己真的做不到让人伺候着洗漱,这次竹羽能待在这里也是方便自己拿衣物,除了递衣服的那一刻,纪凌雲都是让竹羽待在旁边的阁楼里。 那件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行动之间精悍的身躯若隐若现,柔顺的黑发极为慵懒地垂下,眉眼如墨画,漂亮得根本不似真人似的。纪凌雲走出温泉,抱起趴在一旁的黑猫,十分慵懒的斜躺在那软榻上,那修长的大长腿随意放着,手时不时抚摸着猫身,也就现在能这样自在了,要是被那些言官发现,肯定又要唧唧歪歪了。 纪凌雲已经十三岁了,在这七年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纪凌雲以绝佳的成绩从映月书院里毕业,在书院学习的时候其实有许多人因为他皇子的身份而提出质疑,当然不是当面说,要是当面说几条命都不够,这些质疑的声音也被纪凌雲每每占据月榜第一而啪啪打脸。 在单独指导经历了三年后,李晋松就同意他参与集体学习,所以之后的四年的日子就比单独教学的时候轻松多了,当然这轻松也是归功于之前的‘魔鬼训练’,最后纪凌雲从书院毕业后简直可以说是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不仅琴棋书画骑射全部精通,而且在武功方面也有不小的成绩,虽然比不上那些世外高人,但平辈里也算佼佼者。 这些只是在纪凌雲身上发生的事情,在这些年里朝堂发生了不少事,虽然纪凌雲处于一个比较封闭的环境,但他的母亲可是贵妃娘娘,而且他也用纪惟卿这些年给他的钱财创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信息库,当然这个信息库肯定比不上纪惟卿的驻京办,但好歹保证自己能获得消息,又加上有于柒禾在宫里传递,纪凌雲还是很清楚这些年发生所发生的事。 最大的一件事就是三皇子党跟五皇子党的斗争,三皇子纪宁轩这几年因才干出众,被皇帝皇帝重用,一时间风头极盛,连带着其生母也晋升成了四妃之一的良妃,据说就是因为这样,有许多人抱着从龙之功的想法投靠到了纪宁轩门下。 因其锋芒太盛威胁到了五皇子纪文清的地位,皇后沈之雨就开始出手了,根据于柒禾传来的情报可知,沈之雨私底下有召见过那些高官,结果第二天三皇子就被人弹劾其品行不端,仗着皇恩纵容手下对百姓烧伤抢掠,然后皇帝大怒,将三皇子的职位撤掉,紧接着五皇子开始渐渐冒出,逐渐取代了三皇子,有些大臣看五皇子是嫡子,性情敦厚做事稳重,所以就选择投靠五皇子。 看到害自己失去职位的五皇子现在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存在,三皇子心里当然不服气,也开始着手对五皇子的陷阱。 这里就不得不讲一下两位皇子所娶的妃子了,三皇子所娶的是兵部尚书的嫡长女王予微,五皇子则是娶了越国公家的嫡次女杨楚晗,这杨楚晗从外貌上评价绝对是一个少有的美人,就是这性格被越国公宠的无法无天,稍稍有一点不让她如意的就动手打骂,就连五皇子也被她打骂过几次,可这个王妃是沈之雨亲自挑的,又加上越国公府世代保护边疆领土所积攒下来的地位,五皇子只能默默忍受。 那天五皇子晚归路过客栈,刚好看到一位妙龄女子推开窗户,只见那女子花容婀娜,体态轻盈,瞧见五皇子正看着她,微笑带羞,桃红满脸,立刻羞答答地躲在旁边,虽然淡妆素服,却是摄魄钩魂,这不,五皇子的魂瞬间被这个女子勾走了。 经过五皇子多方打听,才知道这女子名叫于念一,是于府的三小姐,其父只是一个从六品小官,那日之所以会在客栈是因为其院子走水,需要整修就暂住在客栈。 之后的故事发展就如同以前话本里的俗套故事一样,五皇子为了于念一不惜跟杨楚晗争吵,杨楚晗当然不愿意于念一进府,还没进府就被五皇子放在心上,进府了还得了,所以是百般阻止,但五皇子还是不管不顾将于念一抬进府里还封为良娣,这下可把杨楚晗气坏了,连夜向娘家告状,然后越国公就进府抱着纪惟卿大腿哭天喊地,要不是纪惟卿让人出去了,不然越国公就丢脸丢到家了,最后纪惟卿被这老头吵得头疼,就答应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所以最后为了安抚越国公府,那新封的良娣就被贬为五皇子身边的通房,至于五皇子本人虽然没有被掳了职位,但也被‘请’回府面壁思过去了,连带着沈之雨也被皇帝批评,说她没有教育好纪文清。 其实哪有啥艳遇,这一切当然是三皇子安排的,他知道五皇子每次都与杨楚晗吵吵闹闹,所以特地找了个温柔如水的,说实话还是男人了解男人,这不,乖乖的跳入陷阱里了。到后来五皇子了解到了实情,恨透了三皇子。 自此之后两方就成了水火不相容的局面。 纪凌雲这些年除了必要的宴会其他时间要么捧着一本书,要么是在练武场跟那些士兵一起练武,起初因为那张皮囊在加上皇子的身份被士兵抵触过,但后来士兵发现纪凌雲私底下是一个十分和善又没有架子的人,渐渐地就愿意跟他来往,以至于到了现在都开始跟士兵称兄道弟了。 “殿下,我们该启程了。”竹羽行了一个礼说。 竹羽来的时候,忆容刚刚打理好纪凌雲的头发,纪凌雲看着已经展露风华的少年,竹羽已经十七了,在古代这个年纪也应该成家了,到时候问问他的想法,不能耽误竹羽。 “走吧。”纪凌雲走出房门,竹羽紧跟其后,这次的温泉之行也只能结束了。 纪凌雲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蓝白袍子,接过缰绳,用手抚摸着黑马,“这次又要麻烦你了,越影。”这匹马是纪凌雲十岁生辰的时候纪惟卿给他的,纪凌雲还特地向饲养马的宫人请教,细心教养着,所以越影现在极通人性。 越影蹭了蹭纪凌雲,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纪凌雲脚尖一点,轻巧地翻越到马背上,刚坐定,不用纪凌雲发出指令,越影自己就开始跑起来。 而在纪凌雲的身后竹羽还在后面喊着等等我。 京都主干道上,一辆挂着妃色帘幕的马车正向前缓缓行驶,两边还有侍卫守护。 马车里,一个少女正闭着眼睛小酌。 华丽宽大的宫服掩不住其秾纤合度的身材,艳丽的容貌,雍容华贵的气质,能看出是一个娇养长大的女孩。 她就是安荣公主的女儿,夜云依,其生母是纪惟卿的同胞妹妹,两兄妹到现在感情都很不错,连带着夜云依也受到纪惟卿的青睐,还被封为瑞宁郡主。 因为马车的震动,夜云依眉头紧皱,突然间一阵剧烈的冲撞让夜云依一惊,险些摔倒,只能紧贴车壁勉强稳住,直到动静停止后才松一口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马车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夜云依平复自己心情后立刻有一股怒气直窜上来。 “郡主息怒,经过路口的时候一辆马车直直的冲过来,躲闪不及才发生这样的事情。”看到郡主发怒,侍女连忙出声。 “让侍卫将那个马车的主人给本郡主带过来,本郡主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 另一边的马车里两个女子正东倒西歪的躺在里面。 “我都说了,你不会驾车就不要瞎指挥,看,现在吃苦头了。” “胡说!我的指挥绝对是对的,肯定是你没有及时听我指挥,把脚从我身上拿开。” “滚,还听你指挥,要不是我改变马车方向,只怕更严重,你先把你的脚从我身上放下来再说。” 在两个女子争执不休的时候,侍卫已经将马车团团包围,侍女冲里面喊着:“里面的人听着,我家郡主有请!” 听到外面的声音,两女子脸色瞬间不好。 “我记得之前你说要撞上马车了,该不会撞上的是郡主的......” “看外面这样的架势,应该是......” 两人相视一眼,明白现在这个情况不出去是没法善终的,就连忙整理身上的衣服走出马车。 侍女看到里面走出的是两个女子,顿时脸色就不好了,虽然我朝风气开放,女子也可以随意上街,但这样驾着马车在主干道上横冲直撞还头一次见。 “郡主,人带过来了。”侍女走到马车旁说。 “小女蒋梨语见过郡主。” “小女董忆邱见过郡主。” 夜云依一改之前怒气冲冲,语气十分平和,“不知两位姑娘父亲所属何处。” “小女跟小女朋友的父亲均是在工部当差。”董忆邱率先出口回答。 “是何官职,现住在哪?” “父亲官职微小,不值得一提,恐污郡主的耳朵,现住白虎区。”蒋梨语也出口回答。 整个京都被分为四个区域,以东南西北划分四个区域,再以四神兽命名,而白虎区一般是那些朝中官员所居住的场所。 “改日本郡主一定上门拜访二位的府衙,赞扬二位的好教养,随便再诉说一下今天二位所做的丰功伟绩。翠鸣,回府。” “是。”翠鸣看向那两女子,内心骂了一声活该,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莫名其妙被马车撞,遭受这样的一遭,当时都以为自己会完了,也幸好郡主没事,要是郡主出事,在场的所有人都逃脱不了。 夜云依一脸阴沉,要不是在外面要维持仪态,自己早就处置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现在就暂时放过她们一马,等本郡主回府,有她们好受的。 看着前方远去的马车,蒋梨语跟董忆邱两个脸色苍白,心中十分慌张。 “梨语,怎么办!看郡主刚才的架势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也没有放过我们的意思,怎么办啊!!” “你说怎么办,只能先回府告诉各自的父亲,看看父亲有没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这件事不解决,我都想象不到我们之后的生活有多凄惨。” 蒋梨语拉着董忆南往白虎区的方向飞快跑去。 “孽女!看你惹得好事!你是想让全家都跟着你一起陪葬吗!”蒋言一巴掌打在蒋梨语的脸上,十分暴怒。 “女儿知道错了,求父亲救救女儿,郡主走的时候根本没有放过女儿的意思,女儿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跟忆邱出去,也不会给全家带来祸事。”蒋梨语满脸恳求,眼里闪着泪花。 “你也不是不知道郡主的性子,她是一个好相处的吗!惯使那些笑里藏刀的手段,又加上有安荣公主给她撑腰,想要化解这件事十分困难。” “求父亲救救女儿!” 蒋言看着下面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就算被自己打了一巴掌半边脸肿起来也丝毫未减其美丽,自己众多儿女中也就这个四女儿长的最出色。 “有一个办法可以既能帮助你自己逃过郡主的惩罚,还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蒋言的眼睛中闪着一丝暗光 “父亲请直说,只要能逃脱郡主的毒手,女儿做什么都愿意。”蒋梨语十分单纯,听到蒋言有办法,十分高兴连忙询问。 蒋言用手抬起蒋梨语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只要你傍上皇子,这样一来郡主就不敢对你这么样了。” 第9章 被迫参与 “父亲是要女儿去勾引皇子!”蒋梨语十分吃惊,不知为何父亲这样痴心妄想,认为自己能傍上皇子,再说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官,虽自己容颜较佳,但对于皇子来说没有一点助力怎么可能会选择自己。 “现在就这一种办法了,虽然为父可以向皇上请罪,这样虽然可以避免了郡主明面上的报复,但暗地里我们将防不胜防,但跟皇子扯上关系就不一样了,既可以保住自己乃至全家又可以获得一身荣华。” 蒋梨语一阵沉默,片刻,她抬起头,“那父亲绝对女儿应该侍奉哪位皇子。” “现在朝堂上都认为储君将在三皇子和五皇子两人之间选择,为父认为你可以自选其一即可。” “那其他皇子呢?” 蒋言摇摇头,“八皇子天性软弱,难堪大任,至于九皇子,虽得到皇上盛宠,但未养成骄纵的性子,反而学识武功心性方面都无可挑剔,要不是前几次有人故意刁难,九皇子暴露自己,否则没人知道九皇子藏得那么深,由此可以看出九皇子是个心思缜密的,按照你的智商,为父觉得你应该忽悠不住九皇子,还是找其他皇子吧。”原本严肃的气氛,被蒋言最后一句话搞得不上不下。 “既然父亲认为女儿不聪慧,那女儿也肯定无法成功侍奉那两位风头正盛的皇子。”蒋梨语也被蒋言的话勾出怒气,语气十分生硬,“女儿不愿给他人做妾,恕女儿难从父亲意愿行事。” 就在蒋言继续劝说蒋梨语的时候,另一边的董府却是另一种光景。 董忆邱趴在母亲的怀里哭泣,其父亲正皱着眉头思索。 “事情既然已经闹成这样,除非郡主改变想法,否则谁也帮不了我们,现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拜托忆南了。” 董母一听十分震惊,“老爷,忆南现在虽然不是在宫中,但也是跟着九皇子身边伺候,你怎么能联系上呢?” 董忆邱一听父亲提起那自小被送进宫中的姐姐时,就知道事情有转机,就连忙停止哭泣,自己原先的名字还不叫忆邱,而是芜邱,当年祖父还在时家中还算显赫,自从祖父过世,家里越来越衰败,就在家里一筹莫展的时候,宫里开始选宫女,所以为了家族,父亲就将年仅十二点姐姐送入宫中,当时父亲将姐姐送入宫中时觉得亏欠姐姐,又加上姐姐一入宫当宫女就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所以就让家中女眷都以忆字命名。 “过几些天不是庆典要开始,各路使臣都会来觐见,皇子要需要出席,而九皇子现在正在皇家别院,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要启程回来,我已经派人守着城门,只要看到忆南就会立刻向她传递消息,也希望九皇子能看在忆南侍奉多年的份上可以帮我们这个忙。”董父缓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董母不放心地说。 经过一下午的策马奔腾,纪凌雲回到自己的皇子府,其实没人知道纪惟卿心里想的是什么,到现在都没给一个皇子封王,所以现在都还是用皇子称呼。 纪凌雲将黑猫从马背上抱下来,让下人将越影带下去好好照顾,自己走进府里,来到书房,随风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殿下,根据最新的消息,颜国打算借助此次庆典跟我们联姻。” 纪凌雲坐在位置上,手支着下巴,颜国是离朝附属的小国,其盛产美轮美奂的丝绸布料而出名,每年向离朝进贡无数绫罗绸缎,以求离朝庇佑,是发生什么事情致使颜国要与离朝联姻。 “收到这个消息后,有去调查颜国其他消息吗?”纪凌雲继续问,随风随陌两个侍卫已经被纪凌雲用自己的真诚获取了他们的忠心,虽然他们还会向纪惟卿禀报,但多多少少都会帮他隐瞒下一些事,所以消息打探一般都是派他们前往, “属下当时拿到这个消息也觉得蹊跷,所以也曾多方打探,最终得到一份模棱两可的消息,在半月前,颜国皇帝出宫遇到一位女子,也不知怎地就立刻把她收入宫中,后来又传出消息说那位女子莫名暴毙,据说那女子死前经常出入颜国皇帝的御书房,十分受颜国皇帝的宠爱。” “那个女子的来历有调查清楚吗?” “属下无能,只能调查出那个女子是来自疆域。” “你先下去吧,继续调查那个女子的身份,要是有新消息再来向我汇报。” “是” 疆域是一个毒虫肆意的国度,那里生活环境特殊,瓜果稀少,只能以那些毒虫为食,大离朝对疆域的资料少得可怜,纪凌雲只能再派一队人去疆域打探消息。书包阁 在书房的外面,忆南十分纠结要不要进去,刚入京都,忆南就收到了消息,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她再不中用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不能不管。 作为九皇子贴身侍女,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九皇子的本事跟手段,其实当初自己看着九皇子那俊美的脸也是有过邪念,但那次无意间看到九皇子处理了一个爬床的侍女后,就断了自己的念头,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可以待那么久的理由。其实也不怪忆南,你想在古代一个长相俊美、身材又好、能文能武,又洁身自好而且还是皇子,没人爬床才是不正常。 忆南下定决心,敲了书房的门。 “进来。”磁性沉稳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忆南的内心一阵酥麻,果然自己还是放不下,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继续隐藏在心底,这样才能待在他的身边。 “殿下”忆南一进门就走到纪凌雲书桌前跪下。 “发生什么事情,能让你如此动容。”纪凌雲深邃的黑眸中透着平静,按照忆南的性子,除非有着极大的事情,否则是不可能行这般大礼。 “前几日奴婢的妹妹无意间冲撞了郡主,郡主动怒,还请殿下救救奴婢的妹妹跟家人。”忆南整个身体伏在地上。 纪凌雲拿起茶杯,望着茶杯中清澈的茶汤,“将这件事的原委说出来给我听听。” “那日妹妹的马车失控,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不幸遇到郡主的车队,一时间两两相撞,所幸郡主没有出什么,只是郡主怒火没有平息,要惩戒奴婢的妹妹,还可能会连累到奴婢的家人,恳请殿下看在奴婢伺候殿下多年的份上救救奴婢的家人。” “郡主是什么人你也应该清楚,发生这样的事也幸亏郡主并无大碍,否则就不是郡主惩罚你们这么简单,再来那日的事本皇子也略知一二,要是你的妹妹不是自己驾车而是让车夫来估计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皇子给你机会将事情说清楚,但你却隐瞒下。”纪凌雲十分平静的喝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的那一刻眼神中多了冰冷。 “请殿下宽恕!奴婢也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只是家父是如此告诉奴婢的,不是有心隐瞒!”忆南听到纪凌雲这样说,冷汗直流,连连磕头。 “罢了,这件事我会帮你,但只是让你的家人不受牵连,毕竟是你妹妹的过错,郡主的怒气也是需要有人去发泄的,这件事结束后你就回宫吧,我的身边也不需要侍女了。”纪凌雲站起身一甩走出门。 忆南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面无血色,殿下不需要我了……呆呆的坐在地上良久,忆南才朝纪凌雲离去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 纪凌雲清楚,这件事忆南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所以自己让她亲口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惜她还是隐瞒隐瞒下来,她也不适合再待在自己身边伺候了,纪凌雲看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也许在这个皇宫里待太久,自己逐渐也开始揣测周围人的心思,这个任务还要很长时间才能结束,自己有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这个任务结束后自己也会变得面目全非吧。 现在已经有了苗头,自己必须尽快调整好心态,必须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句话刻在脑子里,并时刻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任务。 夜晚,忆南将一封信交给董父派来的人,自己则背上一个小行囊上了一辆马车,忆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好几年的皇子府,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殿下,忆南姑娘已经回宫了。”侍卫前来禀报 纪凌雲正拿着毛笔练字,头也不抬的回着,“都安排好了吧?” “按照殿下的吩咐向郡主递了书信,安排好了忆南姑娘回宫后的岗位,也专门嘱咐过管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看着纸上那字对比平时的字迹略显潦草,其实将忆南赶走纪凌雲内心也是有些动容的,毕竟相处了那么久,又加上自己本来也是女生,对于女性都会较为怜惜,算了,不想了,还是将精力放在其他事务上。 清晨,各路大臣开始前往朝堂进行早会,原本纪凌雲是不需要上朝的,但纪惟卿突然颁布口谕,让七皇子纪瀚星和九皇子纪凌雲也一起参与朝堂事务,所以纪凌雲也开始每天‘上班打卡’。 在朝堂上,纪惟卿向官员抛出一个问题,制定庆典相应的流程安排。 看着周围的大臣唇枪舌战想要将庆典举办的大头拉到自己阵营里,纪凌雲不禁有些困意,昨天晚上收到随陌的消息,说是已经打探到那个女子从小生活长大的村庄,为了确定事情的原委,纪凌雲昨晚上花了不少时间,所以睡眠有些不足。 纪惟卿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头都大了,这时他发现纪凌雲竟然在后面偷偷打盹,顿时青筋冒起。 “凌雲,你来回答一下这次庆典怎样安排吧。” 纪凌雲听到声音猛地惊醒,看着上面一脸灿烂的皇帝,这个腹黑男,这样坑自己儿子真的好吗!不就是偷偷打了一会儿盹,非要把战火往我身上引。 “儿臣知识浅薄,认为庆典的事宜交给礼部来安排是名正言顺,毕竟没有比他们更有经验了。”纪凌雲走到中间回答纪惟卿。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由礼部来主办,九皇子从旁监督,并招待外来使臣。”纪惟卿玩心大起,朕在上面听着他们吵吵闹闹头都大了,你竟然在下面偷偷打盹,不给你点事情做做,岂不是让你太舒服了,纪惟卿嘴角隐约浮起一丝坏笑。 “儿臣从未做过此类事情,希望父皇能另派他人。”小肚鸡肠的男人,肯定是在报复自己刚才的事,纪凌雲看着坐在上面的皇帝。 “是啊父皇,九弟从未处理过朝政,让他去招待外来使臣,恐怕有些不妥。”三皇子纪宁轩走出说道。 纪凌雲内心吐槽,你就直接说我会把事情搞砸得了。 “不会处理朝政多试着去处理就会了,好了这事就这样说定了,退朝。” “恭送皇上!” 大臣陆续走出大殿,纪宁轩皮笑肉不笑地走到纪凌雲面前,“恭喜九弟了,能领到这样的差事看来父皇还是很重用你的。” “三皇兄说笑了,要不是各位兄长让着,我怎会得到这样的差事,之后招待使臣的一些事物还要多多仰仗三皇兄指点呢。”纪凌雲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说着。 “哈哈哈!好说好说,有任何问题随时来你三皇兄的府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纪宁轩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在转身的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甚至有些狰狞,这老九越来越难缠了,甚至比老五还难缠,自己未来要想登上皇位除了老五,还得小心老九。 纪凌雲眼睛微微眯着,纪宁轩内心肯定在想着怎样对付自己,看来自己要做好措施,防范于未然。 “九弟,你好好干,到时候父皇肯定会褒奖你的。”五皇子纪文清拍了拍纪凌雲的肩膀,鼓励着说。 “五皇兄,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只希望自己到时候不会出错就好。”纪凌雲一脸无奈。 “不要这样气馁,到时候不懂也可以来询问你五皇兄,我们一起出去吧。” “可以,五皇兄先请。”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大殿。 八皇子纪瀚星看着前面走出去的两人,内心十分失落,刚才他也想去向九弟祝贺,但……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不这样懦弱。 第10章 祭天之舞 纪凌雲这会儿没有出宫,而是去探望自己的母亲于柒禾。 未央宫,于柒禾正在做女红,这些年听从纪凌雲的安排开始修身养性,不再像以前一样盛气凌人。 “娘娘现在越来越熟练了,看来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自己独立完成一件绣品了。”含蓝在一旁赞扬着。 “确实是越发熟练了,最近宫内的消息如何?”于柒禾放下手中的针,像是无意间想起这件事,提了一嘴。 “一切照常,娘娘,看来非常有成效。” “是啊,保持这样就可以了。”于柒禾晦暗的眼睛里的情绪千丝万缕,自从雲儿出宫学习,皇上渐渐开始保持一个平衡,每月固定去各宫坐坐,之后就走了,以至于那时争宠的风头异常的高,自己本来也想跟着一起争宠,但雲儿来信告诫自己要沉稳,不要参与进去,同时信里还十分详细的解释了原因,所以于柒禾就听从纪凌雲的安排,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未央宫中,果真如纪凌雲所料,那些想要争宠的妃子都被纪惟卿降低了妃位,还给禁了足。 谁叫她们要撞在枪口上,最近暴雨连连,很有可能会发生天灾,纪凌雲猜测纪惟卿之所以没有频繁进入后宫,应该就是跟这件事情有关,因为还没有实质的证据,纪凌雲不敢妄自菲薄,只是用书信提醒了于柒禾,让她不要参与进去,事实证明纪凌雲没有猜错。 自从那次之后,于柒禾就很重视纪凌雲的提议,也十分听从,最近这样低调做事,也是纪凌雲说的,这件事于柒禾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纪凌雲对自己母亲的评价是虽然很聪明,但仅限于跟后宫女人斗智斗勇,而且每次出招都是毫无保留,完全不懂得隐忍二字,不过还是有优点就是听从旁人劝说还乖乖照做。 “娘娘!娘娘!”外面跑进一个小宫女,一脸兴奋地说,“殿下来了!” “毛毛躁躁的,在宫里要有规矩一点。”于柒禾继续绣着。 嗯?等等,“是雲儿来了吗!?” “是啊!娘娘,殿下就在外面呢!” “雲儿!”于柒禾将绣品扔在一边,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飞快地跑出去。 “娘娘!你鞋子还没穿!”含蓝拿着鞋子追了出去。 看着站在走廊上气场强大、身材颀长如玉树临风的纪凌雲,许多宫女都假装无意间路过偷偷看他,看的时候那小脸那叫一个红润。 “雲儿!”一道身影快速朝纪凌雲奔来,一下子飞入纪凌雲的怀里。 纪凌雲连忙抱紧于柒禾,脸上展露着满满的想念,“母亲,你不用这么急得,让宫女过来跟我说一声就好了,你看,连鞋都不穿。” “你这孩子还好意思说我,你说!都多久没有来看你娘亲我了!”于柒禾从纪凌雲怀里下来,开始指责纪凌雲。 “这不就已经来了吗?”纪凌雲有些心虚。 “额嗯!!还敢狡辩!” 纪凌雲连忙从怀里拿出为于柒禾准备好的礼物,“娘亲我们回宫里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你现在还没穿鞋,被宫女看到不好。” “好吧,这次就先原谅你,但之后你必须经常来看我,以前在书院也就算了,现在都毕业了,要是还长时间不来,我向你父皇告状去!”于柒禾接过礼物,勉为其难的原谅了纪凌雲。 纪凌雲怕于柒禾着凉,就用公主抱将于柒禾抱起来,走了一段距离就遇到含蓝,就将于柒禾放下将鞋子穿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接下来也要参与庆典的接待工作。”纪凌雲简单交代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于柒禾沉思,同床共枕多年,自己依然搞不懂皇上心里的想法,但能清楚一件事,这件事确实可以锻炼雲儿,作为母亲,十分明白雲儿的性子,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但就是怕麻烦,每次有事就推三阻四,看来这次皇上铁了心要好好锻炼雲儿。 “皇上的心思谁能懂,但既然这件事已经交给你了,那雲儿你就好好干吧!对了,娘亲特地吩咐厨房给你做了一桌你爱吃的,先把午膳吃了再出宫吧!”既然皇上有意锻炼,于柒禾就不打算戳破。 纪凌雲扶着墙,娘亲也太热情了,竟然让自己吃下那么多东西,其曰惩罚,“呕!”纪凌雲有些干呕,下次说什么也不吃这么多。 大街上载歌载舞,各种美轮美奂的灯笼被高高挂起,迎接庆典的到来。 泽福庆典,是开国初期为了安抚战死沙场的亡魂而创建,逐渐演变成为祈祷并祝福百姓的庆典,还创造出独特的祈福舞蹈,所以每当庆典来临都会在适龄少女里选择出五位在祭天台上跳祈福舞,而被选中的少女会在这天被冠上天者的名号。 天者,其名与天沟通的人,这是极大的荣耀,再加上庆典每四年举行一次,而且选择的对象不分高低贵贱,所以无数女子为了能当选开始使出浑身解数。 纪凌雲正在记录最近到达使臣的名单。 “殿下,礼部那边送来了五位天者的名单。”竹羽将名册递了上去。 纪凌雲接过,将其翻开,在查看前纪凌雲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庆典前要去验收祭天之舞的最后效果。 林正榕林正熙之妹林正熙毕业以后就通过科考成为探花,现在官职为从五品,可以说是年轻有为。而林正榕能在众多贵女里脱颖而出,可见自身的实力不容小觑。 白沐沐朝香阁花魁以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担任天者,看来这次祭天之舞应该很精彩,毕竟这个世界虽然开放,但对于这般的女子多多少少都会歧视,可以说她的起点比林正榕都低。 朱婉若大理寺卿朱沐年之女也是朱泽睿的妹妹,纪凌雲记得朱泽睿当时跟林正熙一起参加科举,然后得到了榜眼,现在好像是跟着他父亲后面做事,官位正五品。 纪凌雲记得因为林正熙跟朱泽睿两人是对头,连带着两个人的妹妹也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至于剩下的两个,一个是丞相之女,夏璃书,另一个是慧修仪之女,玉灵公主纪青青,排行第七(这个世界皇子跟公主都是不分开算的),是五位天者里唯二拥有崇高地位的女子,这两个的关系就比较友好了,无话不谈的那种。 纪凌雲名单合起来放在桌子上,看了之后得找个时间去看一下那些天者。 星空中,一轮明月正高高挂起,一处建筑的风格与周围其他建筑格格不入,通体由一种叫明石的矿物建造,明石跟琉璃十分相似,但其硬度远超琉璃,整个建筑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 在建筑里,五个少女正抓紧时间练习着舞步。 “距离泽福庆典开始就只剩下三天,你们必须在那天拿出最佳的状态和最绝美的舞姿来回应那些将你们选出来的百姓。”女舞师站在一旁十分严厉,她必须要争取将这五个姑娘的动作到达百分之百完美。 “是!”五位姑娘异口同声,每个人练得香汗淋漓,但都不曾停下自己的动作。 “不要冒出任何懈怠的想法,你们现在最多称为准天者,只有在祭天结束后,得到皇上亲手授予的玉牌跟玉章才能真正成为天者,明白吗!!” “是!” 女舞师看着外面的天色,“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先回去休息。” 五个人听到这样的话连忙停下动作,瘫倒在地上。 “明天九皇子将会来验收你们所跳的舞,在那个时候也将会选择那个做最后动作的人。” 祭坛是两层,位于上方的祭坛只有天子也就是当今皇上才能够使用,但祭天之舞最后一个动作就是用一种欢快跳跃轻巧的舞姿一步步走上台阶然后以一人之姿站在最高完成最后的舞步,所以皇帝就特地允许了跳那个最后舞步的人登上祭坛,可想而知,如果成为最后跳舞的人那将会凌驾于其他天者之上,皇帝还会额外赐予那个人一次皇帝的承诺,面对如此好处与殊荣,所以才会有许多女子争先恐后。 瘫在地上的五个人听到女舞师的话,内心不免一颤,终于要决定了。 “青青,你对九皇子熟悉吗?”夏璃书望向一旁的少女,询问。 “关于我那个九弟的事情我倒是了解的不多,他不像我的三皇兄跟五皇兄那样高调,我只知道父皇很喜欢他,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几个皇子中就只有他可以自由进出御书房找父皇。”纪青青开始回忆关于纪凌雲的事。 “外面现在传的最广的是九皇子的美貌,还有人夸下海口说九皇子要自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林正榕听到她们的讨论,也加入进来。 “这倒是真的,你们不知道,我一次经过未央宫的时候我那个九弟刚好也在宫里,结果未央宫的墙头都是那些小宫女,然后我也好奇就跟着那些宫女站在角落等我那个九弟出来,那叫一个轻云出岫天姿国色,虽然这样的词用在男人身上不好。”纪青青兴致开始高涨。 “我说林正榕你该不会想用自己那张长的不咋地的脸去勾引九皇子,好选你跳最后的舞蹈吧。”朱婉若林正榕如此积极打听九皇子的消息,开始讽刺起来。 “只有自己想怎样做的人才会把别人想成这样,可见你的内心有多肮脏,我只是多了解一下九皇子,避免做出让九皇子不快的事情,倒是你,可别做出什么得罪九皇子的事情,然后惹恼九皇子到头来连舞都不让跳。”林正榕十分平静回怼。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就说,怕你啊!” 所以两个人开始争吵起来。 “这两个人又来了,每次都不能消停一会。”纪青青满头黑线。 “随她们吧,反正明面上的不和比暗地里搞小动作好多了。”夏璃书平淡地说着。 白沐沐在一旁多练了一会后,就走出练舞室朝自己房间走去,纪青青还跟夏璃书吐槽,她还这样冷淡。 白沐沐在走廊上走着,眼里闪着坚定与执着,我不像她们有这样的闲工夫聊天,我必须抓紧时间拿出自己最好的样子,得到跳最后舞蹈的资格,这样才有能力改变自己。 白沐沐是出生于一个富饶的家庭,但在白沐沐七岁的时候在街上观看花灯时被拍花子抱走,后来几经辗转被卖至朝香阁,老鸨见白沐沐小小年纪就展露姿色,就开始将她培养成花魁,老鸨为了将白沐沐以后能卖出个好价钱,就一直没有把她的初夜拍卖出去,本来最近有苗头想将白沐沐拍卖了,碰巧白沐沐成为天者,所以白沐沐逃过了一劫。 白沐沐知道,等庆典结束后自己顶着天者的身份那样就更好拍卖出好价钱,老鸨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而自己要想逃离那里必须得到卖身契,其实不是没有男人想给白沐沐赎身,但白沐沐拒绝了,她不想成为一个人附属品,她想靠自己的力量逃脱,而这次庆典将是最好的机会。 纪凌雲如约而至,跟着下人来到一个大殿里,那五个准天者已经在大殿中央等候着纪凌雲了。 纪凌雲坐在大殿的主位上,看向下面站着的五个少女,不愧是百姓推举出来的,从容貌上都无可挑剔。 每次庆典都是由朝廷收集那些女子的名单,再将那些名单整合,再给京都每户分发,让百姓自己选择自己心中的天者,通过投票数选择出五位天者,不得不说大离朝这点做的就很人性化。 在纪凌雲打量着她们的时候,她们也在打量纪凌雲。 一身黑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象征着皇子身份的花纹,一头青丝一半被高高束起,另一半随意的落在肩膀上,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轻放在扶手上,肌肤上隐约流动着淡淡的光泽,眼里闪着一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好似天神下凡,不似凡间能拥有。 “真的,好好看……”朱婉若轻喃,脸上的红晕慢慢浮现出表面。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夏璃书也被震撼到嘴里冒出这句话。 站在纪凌雲身旁的竹羽看到下面的五位女子都有些呆若木鸡,十分理解,小时候的殿下还好,现在长开了,结果每次去宫里,只要遇到宫女都会被宫女看得没完没了,虽然不是看自己,就是因为这样殿下身边现在伺候的人都是男的,而忆容在几年前就跟随风成亲,虽然还在帮殿下照料一些生活事务,但毕竟已经嫁人所以不算。 女舞师看到自己的学生被纪凌雲的容貌所吸引,连忙咳嗽一声提醒,看到她们都反应过来才放心。 “殿下,可以开始了。”女舞师出声提醒。 “那你安排一下各位姑娘的跳舞顺序吧。” 出场顺序是纪青青,朱婉若,林正榕,夏璃书,白沐沐。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跳了一段祭天之舞。 纪凌雲认真思索,每个人对那祭天之舞都有着自己的理解,所以融入了自己的舞蹈风格,跳出了属于自己的舞蹈。 纪凌雲思考了一下,最后觉得还是她跳的最出众。 第11章 宴会 “最后的那段舞蹈就由白白姑娘来跳吧。”纪凌雲朝着女舞师说。 白沐沐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紧接着是一阵狂喜,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能逃出那个虎狼窝了! “殿下,恕我冒昧,为什么您会选择白沐沐而不是其他人,我不理解。”朱婉若不甘心,自己跳的也不比白沐沐差,为什么不是自己当选。 纪凌雲看着面前展露出不服气情绪的朱婉若,果然是朱泽睿的妹妹,性子上还是挺相似的。 “从舞技上来说,你们不分上下。” “那为什么会选择白沐沐?”一旁的林正榕也出声了,夏璃书也十分想要搞清楚为什么,而纪青青恨不得吃了纪凌雲。 “对祭天之舞的理解程度不一样。从你们的舞姿来看,你们的舞蹈天赋十分出众,不然也不会在祭天之舞里加入自己的风格,但你们忘了一点,我们之所以要进行祭天之舞是为了向天表达我们对天的尊敬,而你们就是我们选出的代表,除了白沐沐,我是一点都没有看出你们对天的敬意,你们有着的是对皇上、对百姓的任何情感,唯独对天,你们没有跳出对他/她的任何想法,这也是我为什么最后会选择白沐沐的原因。” 纪凌雲起身,“舞师,本皇子还要出发去迎接接下来的使臣,就先走了,剩下的事务还要劳烦你了。” “殿下客气了,这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看着纪凌雲走出大殿,纪青青十分生气,“什么嘛!气死我了!好歹我也是他名义上的姐姐,竟然这样对我!到时候肯定要传出堂堂公主竟然会输给一个青楼女子!” “好了,不要气了,九殿下不是已经把事情原委告诉了我们吗,而且九殿下也没有说错,我们确实没有跳出那样的舞姿。”夏璃书安慰着纪青青。 朱婉若跟林正榕心里也十分不舒服,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九皇子说的也没有错。 所以最后这件事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颜国的马车从远处向城门驶来,纪凌雲骑着越影,脑子里在想着自己的任务。 在这些年里,自己陆陆续续的主线支线任务做了不少进度也到达了55%,积分也有105,其实要不是主线任务不给积分,自己的积分肯定还要高一点,也不知道之后的任务会在什么时候触发,这样省心的触发机制竟然只能在新手任务里能享受,真难过。 纪凌雲看到使臣已经进城,连忙禁止自己继续思索。驱使越影来到使臣的马车前。 “我大离朝欢迎颜国使臣的到来,落脚点本皇子已经吩咐人安排妥当了,请驱使马车往这边走。”纪凌雲让侍卫在前面领路,自己则跟在马车旁。 “闻名不如见面,九皇子果真如外界所说,为人亲和。”马车里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 “使臣过奖了。” 那个使臣不知为何兴致很高,总是找话题跟纪凌雲聊天,纪凌雲没有办法不可能给使臣板着一张脸说烦人吧!只好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跟使臣你来我往的寒暄着。 终于把颜国的使臣送到大使馆了,纪凌雲松了一口气,那个使臣真是太会说了,很明显是想在自己嘴里套路出有关大离朝的情报,看来自己到时候要去父皇那里一趟了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妙龄少女,眉眼清秀可人,身段婀娜多姿,这样的容貌却让纪凌雲暗暗警惕,根据上次的情报来看颜国是想要向大离朝提出联姻,但这个人又自称是使臣,看来是另有其人,这个队伍里有两辆马车,而后面那辆被铁皮所包裹,十分严密,颜国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是本官容貌惊人,以至于九殿下晃了眼,一直盯着在下看吗?”克拉捂着嘴笑着,眼里却闪着晦暗的光芒。 “是在下失礼了。”纪凌雲向克拉行了一个礼,打算告辞。 这时,原本束缚着的马匹挣脱绳子,开始四处乱跑,看到那匹马朝后面那辆马车奔去,纪凌雲还在想那匹马能不能将那个马车撞倒,好让自己可以探查里面的情况。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匹马突然180度大转弯,飞快地朝纪凌雲冲过来,原本就四散的行队更加慌乱,纪凌雲本还想趁马还没冲到跟前赶紧跑到旁边去,但发现自己身后的不远处有一群小孩在巷子里玩耍,要是自己现在离开,那马觉得会撞到那些小孩。 没办法了,纪凌雲脚尖一点飞身从越影身上下来,然后踏着轻功落入那匹发狂马的马背,坐定后死死拉住缰绳,将那匹狂奔的马控制下来。 克拉看着面前的男人,十分忌惮,根据情报所说,九皇子只是一介文人,没有练习过任何武艺,但今天的情况就将九皇子会武功的事情暴露出来,看来要另做打算。 “使臣没有受惊吧?”纪凌雲将手里的绳子交给一旁的下人,看这使臣一脸便秘样,肯定在谋划什么,难道是跟刚才自己暴露武功有关? “幸亏九皇子武艺超群,及时制止,否则我等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克拉在此先谢过九皇子。”克拉收回脑子里所想的一切,向纪凌雲行了一个礼,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使臣不必多礼,明晚就要参加庆典,还请使臣进大使馆好好休整一番,在下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就先告辞了。”纪凌雲翻身坐上了越影,离开了大使馆。 “大人。”一个侍卫来到克拉面前。 “先将马车安顿好,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克拉说完走进了大使馆。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宴会进行的十分热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纪凌雲坐在位置上,十分无聊的吃着面前的佳肴。在大使馆那次事件后,纪凌雲就去找了纪惟卿,跟他讲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但最后纪惟卿只说了知道了,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纪凌雲边吃菜边用余光观察大殿里的所有人,在那样热闹的表面下每个人都隐藏着自己的想法,唯一一个不一样的是颜国的使臣克拉,全程展现出一种放松的状态,要知道所有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紧张的情绪。 她们到底要干什么,纪凌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这酒,纪凌雲猛地看向竹羽,只见竹羽的嘴型说着:娘娘说,不能让殿下您喝酒。 本来很期待大离朝为庆典特制的果酒的,没办法,纪凌雲只能老老实实喝着酒杯里的茶。 “皇上,时间差不多了,该去祭坛举行祭天之舞了。”孙自忠走到纪惟卿耳边说。 纪惟卿示意,“祭天之舞乃我朝最隆重的仪式,请诸位随朕前去祭坛欣赏。” 举行宴会的大殿就在祭坛附近,纪惟卿带领一群人走上高塔,从那里望去,很容易就能将祭坛全部收尽眼底,而在这天平民百姓都会前往祭坛观赏祭天之舞。 皎洁的月光静静点洒在祭坛上,五位女子穿着不同颜色的服饰,跳着那绝艳的舞蹈,以一种奇特唯美的方式呈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音律越来越激烈,五个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刹那间,音律停止,五个人如同鲜花绽放般四散开,白沐沐身上那水红色的舞衣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一步一步借着舞姿走上了祭坛。 我尊重天,但不畏惧天,他/她将世间划为三六九等,我偏偏不信,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获得其他人的认可,改变自己的命运。 白沐沐最后的舞姿给整个现场带来视觉上的冲击,那一刻,仿佛她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女,每个人不由自主的对她产生一种尊重之感。 “这次庆典选出的人很不错,那个跳最后舞步的女子是谁?”纪惟卿站在高楼,表示对那场祭天之舞非常满意。 “回皇上,那是白沐沐姑娘。” “将她应得的送过去,顺便交代,除了不违背道德底线,其他的朕都会帮她实现。”纪惟卿的手上正把玩着一串玉珠。 “白姑娘,这就是殿下的原话。”孙自忠吩咐手下将东西交给各位天者,而自己走到白沐沐前转告纪惟卿的话。 “请公公转告皇上,民女只求一个,恢复自由身。” “她没有再要求什么吗?”孙自忠回到宴会上,将白沐沐的话转告,纪惟卿有些诧异,毕竟对于历代的要求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 “回殿下没有。” “既然这样,你就亲自跑一趟去帮她办。”纪惟卿唤出一个侍卫,让他去办好这件事。 “遵旨。” 白沐沐在拿到卖身契后,朝皇宫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头,之后凭借自己天者的身份在京都安定下来,还创立出一个为女子教学的学堂,日子还算过得不错,当然这是后话。 看完祭天之舞,所有人回到大殿里,宴会继续进行。 克拉站起来,拿着酒杯,“我等有幸能观赏到如此舞姿,属实是我等的荣幸,在下代表颜国的百姓向大离朝皇帝致敬。”克拉一口喝完手中的酒。 纪惟卿看着面前站起来的女人,眼中闪出一丝精光,脸上突然转变成灿烂的笑容,“也替朕向颜国皇帝问好。” “在下回去时会转告陛下。”克拉面带微笑,“为了此次庆典,我们颜国特地准备了一件礼物。” 纪凌雲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朝克拉看去,看来这个颜国使臣要出招了。 门外宫人们十分吃力的推进一个巨大的正方体的东西,因为被红色的绒布盖住,无法查探到底是什么东西。 克拉走上前,伸手将那块绒布掀开,“这就是颜国送给大离朝的贺礼。” 通体透明,呈现出一个正方形,盛满了清澈的水,在里面一位盛装打扮的女子在里面翩翩起舞,绸缎在水中荡漾,绝色的容颜在水下显得更加妖艳,两件式的外衣露出纤纤细腰,在场年轻的官员看到此景不禁口干舌燥。 三皇子纪宁轩被吸引了目光,就连手中的酒杯脱落浸湿衣衫都不知道。五皇子纪文清看了一眼,虽不像纪宁轩那样失态,但也是被吸引了。八皇子纪瀚星整个人如同煮熟的章鱼一样,面红耳赤,不敢再看向那个方向。 而纪凌雲毕竟灵魂是女生,虽有欣赏,但更多的是警惕,这个容器按照现代目光来看就是玻璃缸,虽然在这个时代玻璃被称为琉璃,但这样高超的技术不可能是颜国现在可以掌握的,一定有幕后主使。 一曲完毕,一旁上来一位宫女手里正拿着一块毛巾,女子从玻璃容器里爬出,接过毛巾披在身上,女子虽有些狼狈,但多了一种凄美之感。 “这水中之舞甚是妙哉,敢问跳这支舞的女子的名讳是?”纪宁轩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连忙询问。 这个老三性子有些急躁了,纪惟卿的手点了点案桌,眼中透出一丝晦暗。 “民女参加皇上,回三皇子的话,臣女名曰素瑾。”素瑾向纪惟卿行了一个大礼后回答了纪宁轩。 “陛下,素瑾乃我颜国重臣之女,为了永结两国之好,我们有意提出联姻。” 克拉此话一出,周围的开始变得嘈杂,这时一位大臣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我朝风气开放,此女虽有倾国之姿,但说到底在大殿众大人面前浸透衣衫,这实在有失体统。” “这位大人真是好笑,我们有意联姻,你们不愿也就罢了,还要说出这样侮辱人的话语,你们敢说当时的舞蹈在座的各位没有目不转睛的盯着素瑾!”克拉脸色一沉,虽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素瑾已经受尽了委屈,要是现在还不能护住她,那自己也不用再干了。 “你!” “好了,大殿之上,不要喧哗,陛下您怎么看。”一位德高望重的官员出声制止。 “既然颜国有意联姻,那朕也不会阻止颜国的好意。”纪惟卿明白这件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凌雲,你说,你觉得朕应该选择谁来联姻呢?” 老狐狸,竟然把问题抛给我,纪凌雲内心的小人在咬牙切齿。 “回父皇的话,儿臣认为父皇内心已经有定夺了,无需儿臣多言。”呵,搞得我不会把问题扔回去一样。 “哦,那凌雲你来猜猜,你觉得朕想要选择谁呢?” “大离朝青年才俊何其多,儿臣怎么可能知道父皇心中所想,这不是在为难儿臣嘛。” 周围的大臣看着九皇子跟皇上过招,都没有插嘴,在场的官员都不想加入两人的“对话”,生怕冒头被拎出来回答那个问题。 第12章 下旨全员离京 克拉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要是自己再不插嘴恐怕会被他们找个由头一笔带过。 “陛下,请决定到底是哪位青年。” “既然颜国使臣如此急切,这样,就在现场的青年才俊里选择吧,如此一来朕也能当下赐婚,颜国使臣,你看如何。”纪惟卿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那在下先替素瑾谢过陛下恩典,素瑾你去吧。”克拉朝素瑾使了一个眼色。 素瑾心里明白,自己的夫君必须在那几个皇子里选择,否则没有任何作用,三皇子跟五皇子都已经有了王妃,要是自己选择那就只能做妾,剩下的就是那两个没有成亲的皇子,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那个八皇子,懦弱好掌控,但素瑾想为自己搏一次。 “回陛下,臣女选择九皇子,请陛下成全!”素瑾行了一个大礼说。 “你......”克拉吃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明明告诉过她能选择就选八皇子。 “哦,这是看上朕的皇子了,凌雲,你愿意娶这位素瑾姑娘吗?”看那个使臣的表情,说明小九不是他们第一选择,看来是素瑾自己所要的,不得不说眼光还是不错的,好歹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果然抢手,纪惟卿心想。 “回父皇,素瑾姑娘貌美聪慧,确是最好的妻子所选,但并非是儿臣所喜,儿臣的未来的妻子可能不貌美可能不聪慧,但一定是儿臣所爱的,请饶恕儿臣的无礼,儿臣拒绝娶素瑾姑娘。”纪凌雲面带严肃的说着。 纪惟卿一拍桌子,“你竟然这样不顾使臣的面子,不顾国家社稷,看来是朕在这些年把你宠坏了,传朕命令,九皇子不顾国家社稷,发送边关镇守两年。” “儿臣领命。”纪凌雲说完,一甩袖子走出了大殿。 在纪凌雲脑子中一道提示音响起,成功完成任务,进度增加10%,目前进度65%。 周围大臣都在窃窃私语,而素瑾姑娘看着那道身影有些不甘心。 “让使臣见笑了,朕那不成器的孩子竟然这样甩面子,还请多多担待,这样就让素瑾姑娘重新选择一位,可好?” “陛下说笑了,九皇子不选择素瑾是她没有福气,既然陛下愿意让素瑾重新选择,在下觉得八皇子就很不错。”克拉缓缓说出。 纪惟卿摸了一下下巴,“既然这样那就赐予八皇子为良娣,你说可好。” 克拉明白,大离皇帝有些恼怒了,现在只能接下,“单凭陛下吩咐。” “那就三日后完婚,朕有些乏了,就先回宫了。”纪惟卿起身离开大殿。 “恭送皇上。” 纪惟卿刚回到宫里就看到纪凌雲瘫倒在他的床上,连忙让宫人下去。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没有规矩!从朕的床上下来,都把朕的床弄脏了!”纪惟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我变成这样父皇你也有一份责任。”纪凌雲呈大字形倒在床上,闭着眼睛说。 纪惟卿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很头疼,给点颜色就开染房,一点都不带怕的,虽然很享受当平凡父亲的感觉,但有时候真的被这样的性子给气死。 “现在那个女子已经被你八哥收了,你回去准备准备七天后前去边关,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要不是天性聪慧,就凭这样的性子,朕一定把他打一顿。 “听着呢!”纪凌雲坐起身子,“所以之后又要让我去边关锻炼呗,我说,父皇,你的乐趣就是为了锻炼我吗?先是去映月书院念书,再是跟在你身边处理事务,虽然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现在又让我去边关,父皇,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你父皇还不是这样的人,要是真有这样的想法你肯定会知道的,就是单纯的让你去边关学着点怎样带兵而已。”纪惟卿脸上带着笑容说。 “也对,去边关学习一下怎样带兵也有好处。”纪凌雲从床上下来,“那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纪惟卿看到纪凌雲360度大反转的态度,嘴角一阵抽抽,这孩子每次有外人在都一副进退有度的样子,真想让其他人看看他私底下的样子。 “去吧。” 纪惟卿看着纪凌雲离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这时一道影子从旁边快速掠过,桌子上堆出了一叠的资料。 纪惟卿开始翻看着那叠资料,根据情报看,小九确实没有任何一点想要当皇帝的念头,至于老三跟老五,纪惟卿两眼未缩,背地里收拢权臣,明面上争锋相对,有能力的不想当,没有能力的确那么迫切。 至于小八,没想到那懦弱外表下竟然藏着扭曲的心,纪惟卿看着暗卫从小八宫里搜到的稻草人,上面赫然写着纪凌雲的名字,看来要早点将小八安排了。 小九,这皇位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只要是皇子都会被牵扯进去,父皇只能帮你到这,之后就只能旁观,毕竟朕除了是一位父亲,还是大离朝的皇上,必须要为黎民百姓考虑,朕必须以毒辣的手段,来锻炼你们,不要怪父皇心狠。 纪惟卿想完这些,又连下了三道旨意,先是把三皇子纪宁轩送到海外贸易之地两年,再把五皇子纪文清送到拉格盆地两年,最后是把八皇子纪瀚星送到江南地带两年。 现在的情况就是全部皇子都被外送到其他地方两年时间。 “父皇果然是中意本皇子跟老五,将本皇子送到拥有巨大财富来源的贸易之地,又将老五送到盛产丰富矿石的格拉盆地,不就是想让本皇子跟老五决出胜负,好选出储君。”纪宁轩看完手中的旨意,又收到自己暗探的消息,内心充满着喜悦。 这时,纪宁轩身旁走出一位谋士,“殿下万不可掉以轻心,八皇子虽所前往的是江南之地,但那里文人墨客众多,用得好也会是一把利器,至于九皇子前往边境,十有八九会手掌兵权,这两位皇子要是小看,唯恐阴沟里翻船。” “你说的没有错,确实得小心一点。”纪元轩开始跟谋士商议着自己之后的安排。 纪文清现在也收到了皇帝的旨意,没想到现在的情况是所有人都离开京都,虽然自己前往的是格拉盆地,但不得不说这样一来京都的情报获取将会慢许多,看来要在京都多留点人手,那几个皇子身边也要安排几个人过去。 德妃的宫里,纪瀚星正在默默哭泣,“母妃,儿臣不想去那个地方,我不想离开京都……” “就是因为你一直这样,你父皇才一直不喜欢你,你没看到那几个贱人生的多得你父皇青睐,尤其是那个纪凌雲,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优先给他,就连那个贱人皇上都给三分薄面,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争口气!”德妃一脸恨铁不成钢,指责着纪瀚星。 “呜呜呜呜……” 德妃看到纪瀚星这个样子就很烦,“哭就知道哭!我要你有什么用!那个地方你是一定要去的,而且还要待上两年,你父皇都下旨不能违背!我到时候会告诉你外祖父,让你外祖父派人贴身保护你,直至两年期满。”德妃扶着额头说。 “至于你父皇赐给你的那个女人,你如果喜欢就收了,不喜欢就好吃好喝供着,把她当做一个装饰品就可以了,反正只是一个小国出来的女子。” 纪瀚星听到德妃说起素瑾,耳根子一红,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宴会上传出的事情已经在百姓里传开,那晚纪凌雲的表现虽然有些出格,但那些妙龄少女却对此事赞不绝口。 “儿臣只娶自己喜爱的,这句话说的真好,好想知道将来那个能得到九皇子爱意的女子是谁?” “据说九皇子现在身边都没一个通房,当时贵妃娘娘还想塞几个给九皇子,你猜九皇子说啥了?” “说啥?” “这些女子在这个世上已经很难生存,不能再剥夺她们选择夫君的权利,说完九皇子就将那几位女子送回去了。” “天呐,这样能为女子考虑的男子太少见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老娘的朋友在九皇子府里当差,所以我才会知道那么多。” 就在百姓为昨晚的事情议论纷纷,那些官员也开始互相走动起来。 “丞相,你觉得皇上下达这样的旨意是为了什么,竟然把所有皇子都送出京都,史无前例啊?”一位从二品的官员询问。 夏丞相一脸沉思,“看来皇上是动了要立下储君的念头了。” “这么说?”另一位官员也问出了声。 “你们不觉得皇上是在效仿养蛊的手法锻炼那几位皇子吗?先将那虫子养的膘肥体壮,在一起放进一个容器中互相厮杀,最后成活下来的才会是蛊王。” “这手段也太过残忍了,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下得去手?” “别忘了,他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皇帝,皇上这是为了培养下一个皇帝而做出的事情,虽然极端,但不得不说成效最快,现在国家局势十分安定,所以能够支持皇上进行这个计划,既然有成效快的,为什么要用那些缓慢的方法。”作为丞相,夏楚十分知晓皇上的性子。 “那丞相,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 “按兵不动。”夏楚的双眼中闪出睿智的光芒。 在另一边,夏璃书正拿着书细细品味。 回想当时庆典发生的事情,夏璃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身为天者,自己有能力参加那次的宴会,只是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当着皇上的面拒绝赐婚,还说出只娶自己喜欢之人的诺言。 夏璃书将书放在膝盖上,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动非常快,好似要蹦出胸口,这样的感觉自己在话本里看到过,难道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那艳丽的小脸上多了一层红晕,看起来十分诱人。 “璃儿,又在看书?”这时,夏璃书的母亲夏秋氏从门外走进来,“你应该多出门走走,不要老窝在府里,只是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是发烧了吗?” “娘,你看错了,再说现在庆典刚刚结束,街上肯定都是庆典留下的杂物,所以就不想去街上。”夏璃书听到自己母亲的话,连忙转移话题。 “也是,现在街上肯定很乱,还是别出去了,你爹又开始忙起来了。”夏秋氏叹了口气。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之前宴会之后,不知皇上怎么想的,竟然将所有的皇子全部送出京都,现在你爹正在书房跟那些官员商量事情呢。” “不是说就只有九皇子一人吗?怎么......”夏璃书有些吃惊。 “谁知道皇上在想什么,七天之后那些皇子就会陆陆续续送出京都外面了。” “娘,那天,我可以去高楼上看那些皇子离京吗?”夏璃书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奇怪,你怎么就突然想要去送行?这不像你平时的性格?”夏秋氏有些奇怪。 “女儿我没有见过皇子出行的场景,想去见识见识,再来四个皇子一起出发,场面应该更壮观。”他要去边关了,想再看他一次,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这容易,到时候娘就带你到茶楼里看就可以了,算算时间你爹也该出来了,娘先走了,你继续看书吧,涟漪,照顾好小姐。” “夫人放心,奴婢是不会让小姐看太久的书的。”涟漪笑嘻嘻地说。 “很好,那就交给你了。”说完夏秋氏就离开了。 另一边,纪凌雲来到军营里,开始找那些熟悉的士兵练手。 “哟!纪老弟,又来练拳了!”高兴正在操练士兵,看到纪凌雲走过来连忙打招呼。 “你们先休息一下。”高兴解散下面的士兵,从高台上一跃,轻巧的落在地上。 “高兄,这次你来跟我过两招,怎样?” “好啊!但说好,我不是老李那个牛头会内力,你可不能对我使用内力。” “那是自然。” 营帐里,李林正在核对最新的地图,防止出现纰漏,这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走出一看,发现有许多的士兵急匆匆地朝一个方向跑。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急忙忙?”李林拉住一个士兵询问。 “李参将,是九皇子来了,现在跟高参将在擂台上面练手呢!”那个士兵本来还想骂人,看到拉住自己的人是李林后,连忙改变了自己的态度,说完后,急急忙忙地跑远了。 “记得纪老弟一到军营都是直奔我这,怎么就跟高大炮对上了。”李林也朝擂台方向走去。 第13章 前往边关 纪凌雲跟高兴各站一边,只听见一声哨声,两个人开始向对方冲过来。 高兴那沙包大的拳头朝纪凌雲的脸上袭来,纪凌云十分灵活的闪开,顺势一个膝弓朝高兴的腹部袭去,高兴见势不妙,连忙用手格挡住,但那股力量让他后退了几步。 “老高,你也太狠了,竟然朝我的脸打,都说打人不打脸,真阴啊。” “你还说我!你自己也不是下了狠手,要不是我反应快,我的肚子肯定一片乌青,还有,打你脸又怎么了,每次跟你上街,那些小姑娘都看你,把你的脸打残,看你这么勾引小姑娘。” 高兴一个冲击,朝纪凌雲连出了好几拳,势头很猛,让纪凌雲暂时只能防守。 “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就当成是你对我的嫉妒,还有,你都有嫂子了,还看小姑娘,要不要脸!” 纪凌雲看准时机握住高兴打来的拳头,用脚一勾,手上一使巧劲,就将高兴甩了出去。 士兵连连发出呐喊,整个擂台都热闹非凡,高兴看着周围的兄弟,那些兄弟还在起哄,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丢人。 “再来!” 高兴又迎了上去,纪凌雲除了抵挡,还抓住空隙反击,因为纪凌雲没有用内力,所以两人打得旗鼓相当。 最后两个人都瘫在地上,大喘着粗气。 整洁的外袍变得脏兮兮破破烂烂的,纪凌雲在这会才感受不到那种束缚感,享受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之后我就要去边关了,只能等下次再跟兄弟们一起决斗了。”阳光照在纪凌雲的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那到时候你回来,你高哥请你吃肉喝酒!”高兴理解现在纪凌雲的烦闷,根据长时间相处下来他很明白纪凌雲的心思,他志向是当一个清闲的王爷,但身为局中人,怎可脱离局,他已经深陷其中了。 “好!我等着!”纪凌雲坐起,将手放在身后支着,头仰着微微一偏答道。 “殿下”李林走上擂台。 “老李,你来得正好,我们晚点去喝一杯吧!陪他打了那么久,馋虫早就起来了。”高兴一个鲤鱼打挺,走到李林身边拍了拍李林的肩说。 “到时候再说,我觉得殿下不只是找我们切磋这么简单,我说对吧,殿下。” 纪凌雲看着眼前的人,李林是军营少数的拥有进士身份的军官,所以他能猜到自己的目的也不难。 “确实有些事要向你们请教,去你营帐里面说吧。” 三人来到营帐里,李林示意外面的人退开,并吩咐不许有人前来打扰。 “此次皇上下旨,将我等兄弟全部外送出京,这事二位应该是知晓的吧。”纪凌雲一改刚才随意张扬的态度,一脸平淡的询问。 “这事都传遍京都了,谁不知道。”高兴在一旁抢先开口。 “此次皇上派遣我去边关,为了有一个充足的准备,特地来询问两位边关的信息,当然如果触及到了什么隐晦消息就不必告诉我了。”自古都是知道的太多才死,我还是比较惜命的。 李林跟高兴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由李林来回答纪凌雲的问题。 “根据我们的情报,边关战争虽平凡,但都是小打小闹,殿下前去只需要做好指挥无需操心过多,现在镇守边关的是平定大将军房陵,他是当今圣上的心腹,也正是因为有他如定海神针一样镇守,边关才如此安定,殿下如果想要在边关来去自如就一定要得到他的认可。”李林接下来又讲了一些房陵的得力干将。 纪凌雲十分用心地记着,“那房将军的女眷有定居在边关吗?” “有,大将军前后共生了五个孩子,但三个夭折,只剩下一男一女,男孩大一点,现跟着大将军后面做事,而那个女孩受到边关风气和家人宠爱的影响,有些娇纵。” “据说之所以只有两个孩子是因为大将军煞气太重,压住了子女缘。”高兴在旁边八卦道。 “咳!大将军的事你也敢瞎说。”李林用眼神示意高兴收敛一点。 “讲讲又没事,反正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怕啥?”高兴不以为然。 纪凌雲听到这话心里暖暖的,“我很感谢两位兄长为小弟提供的帮助,恕小弟先行一步,过几天就要出发,府中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等两年期满,小弟一定大请两位兄长!” “那我等就等殿下归来的那一天!” 三人相视大笑。 纪凌雲别过高兴跟李林,回到府里,开始打点自己的行李。 这天,城墙上挤满了人,京都的百姓都是来看四个皇子一起离京的场景。 在一茶楼里,夏秋氏带着夏璃书坐在最高处品茶。 夏璃书举止大方优雅,行动间能看出大家闺秀的气质与礼仪,这让夏秋氏见了十分满意。 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虽然如此落落大方,但眼神时不时的瞄向窗外,生怕错过什么。 过了一会儿,下面的百姓开始喧哗,原来是几位皇子带着自己的队伍向城外走去。 四位皇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各有各的风格,让京都女子连连赞叹,但不得不说纪凌雲的容貌在其中也是上佳的,所以周围的姑娘大部分喊得都是纪凌雲。 “九弟你还真是受欢迎,那么多姑娘都在为你呐喊。”纪宁轩啧啧两声说。 “三皇兄又在取笑小弟了,她们现在只是屈服于我这副皮囊而已,等百年之后化为枯骨,她们还会为其他俊美的男子而欢呼。”纪凌雲一脸平淡的说。 “可......可是,九弟你真的好受欢迎,你八哥还是很羡慕你的。”纪瀚星在旁边颤颤巍巍地说,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下马,我好怕~ “本殿下在跟九弟说话,你跑过来插一嘴,是想干什么?”纪宁轩朝纪瀚星使了阴冷的眼神。 “三皇兄,八弟也不是有意的,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纪文清驱马向前一步,替纪瀚星挡住了纪宁轩的眼神。 “你倒是一贯会做好人。”纪宁轩冷哼一声,加快了马匹的脚程。 “五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纪瀚星两眼渐渐朦胧起来。 “你也不必谢我,小事一桩而已,但你之后还像现在这样唯唯诺诺,没有一个皇子该有的气度,照样会有人看不起你。”纪文清看到纪瀚星的样子,语气就不好起来,说完也跟纪宁轩一样加快了速度。 为什么都要这样逼我,我就是害怕而已,有什么错。纪瀚星心头一阵委屈涌上,泪珠子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八皇兄,你的性子确实要改一下了,这样的性子放在寻常人家还好说,但你现在出生皇家,如果还这样,没人会真正尊敬你。”纪凌雲看着面前要哭不哭的纪瀚星,好言相劝。 “我不用你来假惺惺,你心里肯定也跟他们一样看不起我!”听到纪凌雲的话,纪瀚星就像多出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一下子就把怒火朝纪凌雲发。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驾!”在纪凌雲的驱使下,越影也加快了脚步。 纪瀚星看着那远去的三道身影,手死死握住缰绳,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们后悔这样对我! 夏璃书一听到下面喧哗的声音后,连忙走到窗前,正好看到驾着马向前去的纪凌雲。 终于又见到了,夏璃书看着下面的人,眼里闪出一丝不舍,直到看不见身影了,才从窗边离开。 “璃儿,我们回府吧!” “是,娘。” 纪惟卿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向自己行礼的皇子,说了送行词后,就让几位皇子各自启程了。 在纪惟卿的身边是四位皇子的生身母亲,特许今天让她们出宫一起送皇子出京。 纪凌雲看着站在城墙上的母亲,下了马,磕了一个头,才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前往边关。 两行清泪沿着脸颊缓缓流淌,于柒禾看着自己远行的孩儿,内心十分痛楚,自小就没怎么在自己身边,现在又要去边关两年,于柒禾有些受不住,含蓝见状连忙扶住于柒禾的身体。 “娘娘,您要振作,不然殿下会担心的。” 于柒禾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 行驶了一天的路程,纪凌雲看到前面有一家客栈,就带领队伍前往客栈住一宿,明天再赶路。 客栈里热闹非凡,都是过往的旅客,纪凌雲一行人进来的时候由于十几个人一起出现,引得大厅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他们。 “看这衣服材质应该非富即贵。” “确实,那中间那个应该是少爷,至于其他的应该就是守卫,看那气质就是不好惹的。” 纪凌雲为了方便特地换了一件衣服,所以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富家少爷而已。 掌柜看到纪凌雲一行人连忙迎了上去,“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掌柜,给我们安排几个房间,再准备一些吃食到房间里。” 纪凌雲示意竹羽将银子给掌柜。 接过大银锭,掌柜笑得眼睛都没了,“言子,把几位贵客带上楼好好招待。” “唉!”旁边正在擦桌子的小二将毛巾往肩上一放,“几位客官这边请。” 纪凌雲等人就随着言子上了楼,纪凌雲看着眼前的男孩,看那瘦弱的样子感觉只有十岁多一点,不过人倒是白白净净,还挺机灵。 一天的忙碌过后,言子浑身疲惫,他路过掌柜的房间,听到了让他痛彻心扉的话。 “言子大了,也该找媳妇了,之前家境不好才让他十六的年纪看得像不足十二岁,现在日子开始起色,言子也帮了家里很多。”掌柜那沙哑的话从房间里传出。 “夫君,奴家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孩子了,要是你现在帮言子娶媳妇那奴家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里面传出的女声是言子的继母,因为饥荒逃到此地,见自己的娘去世就勾搭上自己父亲,言子虽很讨厌那个女人,但也不会明面上给她难堪,所以还算相安无事。 “真的!好!好!”掌柜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既然你已经怀孕了,那只能先委屈言子,现在首要还是你的肚子。” “夫君,其实前几天杜老爷前几天派人询问奴家,愿不愿意把言子送到他的府上,他愿意用黄金百两作为谢礼。” “这......”听到黄金百两不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要把自己孩子送到杜老爷那里掌柜还是于心不忍。 杜老爷是这个地方有名的地主,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长相俊俏的男人,但他也不是那种强夺强买的人,他会先事先询问其父母的同意并给予一笔金钱,算是补偿,可以说就是因为杜老爷的行为所以有些家里困难却又有俊俏男娃的人家都会主动联系上杜老爷,但这个行为另外一些人眼中依旧认为不齿。 “夫君,那杜老爷你也是知道的,虽有特殊的嗜好,但为人还算守礼,要是把言送入府里不仅他能获得一世荣华,我们还可以得到那百两黄金。” 看到掌柜有些心动但还是没有答应,那女子就趁热打铁接着劝。 “夫君,你就同意吧,我虽然不是言子的生身母亲,但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可能会害他的。” “好吧。”最后掌柜还是抵挡不住黄金的诱惑,答应了下来。 言子在门外听着听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至衣领里,娘,我为家里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到头来爹心里面还是没有自己这个儿子,娘,孩儿好想念你。 夜渐渐深了,纪凌雲和衣而睡,而竹羽正窝在外间那张小塌上面,其实之前纪凌雲有跟竹羽说过让他回房间,自己有武功没什么事情,但他非得不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竹羽的性子有些皮懒但还是很刻苦,学得的武艺虽没有多高深,但也能够自保,所以在执行一些没有多大危险但重要事情的时候纪凌雲都是让竹羽去做。 “悉悉索索” 纪凌雲听到声音立刻灵活的坐起身子,门闩被打开了,一闻空中的气味,是迷药,立刻轻巧落地,以极快的速度拉起熟睡的竹羽隐藏在角落。 竹羽整个人处于懵的状态,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纪凌雲捂得死死。 纪凌雲竖起食指放到嘴边,示意竹羽不要说话,并让他屏住呼吸,自己则拿出刚才顺手捞的宝剑。 “卡”一声轻微的响声,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纪凌雲隐约看出来得人手中都带着武器,进入房间的就两三人,但纪凌雲看到门外没有进来的还有十来人。 也不知是何人怎么大手笔,这么看得起我,派那么多的人来,纪凌雲的眼睛闪出冷冽。 第14章 边关到了 那几道黑影蹑手蹑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想要一刀砍下去,结果发现没有人。 就在他们愣住的一瞬间,一道身影从旁边窜出来,利剑划破衣服刺入肉里,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人。 其他人回过神,连忙抵御那刺向他们的利剑,好生厉害,力道之大自己的虎口都阵阵发麻。 纪凌雲没有拖时间,顷刻间就将其他两人斩杀,外面几个也被侍卫给解决了。 之前纪凌雲冲出去吸引火力的时候,让竹羽从另一边的窗户跳出去找侍卫,所以才及时解决了那些人。 竹羽拿出火折子,点燃房间里的灯笼,随着房间的亮起,房间里的状况都被看在眼里。 原本整洁的房间已经杂乱不堪,三具尸体七横八竖的倒在地上,周围的物件都沾染上了鲜血,尤其是那张床上,红色的污渍更多。 纪凌雲看到这样的场景,虽外表看很镇定,但握着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之所以这样的雷厉风行,一是他们威胁到自己的性命,二是房间里漆黑一片,纪凌雲看不见,现在看到房间里的场景,立刻就有了反胃的感觉。 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得到这样的机遇,虽然自己有做好在这个世界杀人的准备,但真正做起来内心还是有些受不住,接下来要去边关,上了战场还是要杀人的,自己必须尽快适应。 纪凌雲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竹羽也因为房间里的情景趴在窗口吐着,直到随影走了进来纪凌雲才从那个状态出来,随影向纪凌雲行了一个礼。 “殿下,贼人已经全部伏诛。” “将这些尸首跟痕迹处理干净,不要让这店里的人察觉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缓过来的纪凌雲拿起旁边的白布,边擦拭剑身,边吩咐。 “是” “等等”纪凌雲缓过之后智商在线,发现在房间里的几具尸体身上都有一个纹身,用剑把外衣挑开,枫叶的图案里两条蛇在里面纠缠,看完之后就让随影去处理。 这个图案,纪凌雲有些眼熟,对了,当时帮纪惟卿做那些小事的时候有看到关于这个图案的情报,记得是一个专门为贵人做阴私事的组织,只要给钱,啥都干。 言子因为那件事一整晚都没有睡,心里越来越焦虑,为了缓解郁闷的内心,他决定去院子里走走。 刚打开门就看到房顶上有许多身影在快速飞跃,言子都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晚上很暗,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那些身影到底是什么?”言子有些呆愣。 这时其中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言子身后,一记手刀,言子就昏倒在地。 “殿下,属下去处理的时候无意间被这小二看到,为了掩人耳目就将其打昏带了回来,敢问殿下如何处理。” 纪凌雲看着躺在地上的言子,这不就是白天为自己带路的那个小二吗? 言子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好痛,一只手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脖子。 “醒了。” 一道清亮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从言子身后传出,言子一惊,扭头一看,只见一位穿着简约不失华贵的俊美男子坐在椅子上,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娃娃脸的男子,应该是他的侍从,在自己的两边还有几位侍卫,如果不是现在的气氛太过严肃,他一定有心思感叹那个男子长得极俊。 “你来说,你今晚看到了什么。”纪凌雲的语气平淡,但浑身的气质压迫得言子喘不过气来。 机会是伴随危机出现的,也许这是自己的机会。 “我看到了房檐上有黑影,至于其他就没有看到了。” “你倒是坦荡,你不怕我杀了你吗?”纪凌雲用右手支着,笑了一声。 “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看公子的穿着一定非富即贵,自己撞见这样的事情,说是死不说也会是死,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坦坦荡荡。” 纪凌雲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毫不畏惧死亡。 “你愿意跟着我吗?”纪凌雲生起了爱才之心。 言子一时间愣住,“我能问为什么要收下我吗?” “你的眼神,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畏惧,这个答案满意吗?”那个眼神让纪凌雲想起自己奶娘的孩子,当时奶娘年纪大了,本来纪凌雲是想留她在身边的,但奶娘执意回去,出宫的时候奶娘的孩子也来了,当时在面对凶神恶煞的侍卫面前,他也露出了那个眼神。 “属下见过主子。”言子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内心。 “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你先回去向父母告别吧,当然如果顾及父母的感受你也可以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继续做你的小二。” 言子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下子低沉,“不用了,我娘在我小时候就走了,而我爹,他不会在意我的。” “既然如此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明早我们就要前往边关,竹羽,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骑马,你照顾他一下。”书包阁 “啊!殿下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两个大男人坐一匹马上成什么样子!”竹羽一脸吃了翔一样。 纪凌雲满脸黑线,“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让你照顾他,又不是让你跟他亲密接触。” 边关、殿下,言子听着这些词有些懵。 “请问主子,您的身份是?” “我们殿下是当今圣上的第九子,纪凌雲,现受皇上懿旨前往边关。”竹羽听到言子的疑问,连忙回答。 “皇...皇子...”言子知道自己的主子来历不凡,没想到竟然是皇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纪凌雲这才想起来他还没问过言子的名字。 “属下不想再使用以前的名字,但求主子重新赐予属下姓名。”言子已经对他的爹失去了如何想念,在一次次偏袒继母委屈自己,言子的心已经变冷了。 纪凌雲能看出他自身的纠结但也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与隐私。 “那就叫你明羽。” “明羽谢过殿下。” 第二天,整个客栈里的旅客开始踏上各自的旅程,一下子客栈就空了。 “言子跑哪去了,一天都没看到他人。”掌柜在客栈找了言子很久都没看到他。 在言子的房间里,一封信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这就是李白眼里的边关。 穿一身黑色劲装的纪凌雲驾着越影,看着那高大的城墙,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被火石砸的凹槽,被弓箭射穿洞,还有许许多多不同程度的痕迹。 借着手谕,城门很容易就打开了,纪凌雲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边关里会遇到什么事。 “触发主线任务,一个月后会有一支部队进攻,请将其全面击败,任务成功完成,进度增加20%。” 接收这个任务后,纪凌雲整个脸上都不太好,上一个任务的内容只是让自己拒绝宴会上纪惟卿所有旨意,所以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任务,而现在,这个任务确实有些困难,自己才刚来边关,就有敌人来进攻,等于自己要在一个月之内完全熟悉边关的大小事务以及周边地势,还要取得房将军的信任,这无疑是一件大难题。 看来首先要去见见那个房陵房大将军了。 纪凌雲孤身前往,跟着士兵的指示来到房将军的府衙。 “大将军去练武场了,殿下要找大将军的话就去那边吧。” 听到门口的士兵这样说,纪凌雲就转道前往练武场。 那里跟京都不同,比起京都的精良,边关的更大更具简单粗暴。 整齐的方阵,响亮的口号,一股朝气蓬勃气势宏大的势气扑面而来,在正前方的高台上,一位须发乌黑的中年男子正操练着下方的士兵。 高台的那位应该就是房将军了,纪凌雲猜测,提步向高台的方向走去。 “请问是房大将军吗?”纪凌雲在一旁静静的等士兵操练结束,才开口。 房陵刚想下去,猛不丁的听到一道声音,回头一看,是一位面白俊俏的小郎君,这面孔长得真是祸国殃民,不能让女儿看见。 “老夫正是房陵。” “见过房大将军,本皇子奉皇上懿旨前来边关镇守,这是手谕。”纪凌雲将手谕递给房将军。 房陵看完手谕,“老夫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旨意,但你要想在这个边关有一番作为,必须得到士兵的认可,你接受否?” “单凭将军考验。” “好!看你刚才悄无声息来到老夫的身后,你应该也是习武之人,这样你要在擂台上挑战那些士兵,只要那些士兵服你,老夫就给你相应的职位。”房陵两眼放光,边关太无聊了,好久没有这样玩一个人了。 纪凌雲理了理自己的护腕,站在擂台上等候挑战者,而房陵在正前方搬了一把椅子坐着看戏。 这次必须要动用内力了,纪凌雲一脸严肃。 很快一名士兵上了擂台,但很快就被纪凌雲用巧劲一掌拍飞出擂台,周围的士兵看纪凌雲势头这么猛,好胜心燃起,一个接一个纷纷上了擂台来挑战纪凌雲。 一个个士兵都被拍飞,到后来一些将士也来凑热闹,让纪凌雲吃力了许多。 刚开始纪凌雲因为内力充足所以很轻松,随着内力一点点被消耗,他开始变得吃力,只能放缓自己的攻势,趁机让内力恢复一点。 直到最后,所有士兵被打服后,纪凌雲才收手,这绝对是自己消耗最多的一次,现在四肢都处于麻痹状态,根本动不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极了!”房陵走上擂台,用那大掌拍了一下纪凌雲的肩,“老夫信守承诺,你以后就是老夫的副将了。” “多谢房将军。”纪凌雲一个踉跄,险些倒地,幸好稳住了。 所以纪凌雲在边关的生活正式开始。 房陵看他带了一支自己的人马,善解人意给他安排了一个空的府衙,虽然不大。 纪凌雲在房间里,根据自己手下收集的情报,制作了面前这份十分详细的地图,为了这个地图,纪凌雲连自己的画技都用上了。 整个边关被两边的高山所包围,形成易守难攻的局面,所以必须要搞清楚一个月后的战争是以什么方式开战的,要是在战场上刀对刀,剑对剑还好,如果是混进奸细,纪凌雲两眼一眯,必须做好防范准备。 纪凌雲立刻将随风、随影、随陌叫了进来。 “随风,你带一队人继续坚守周围的山势地形,以防出现其他变故。” “随影,你带一队人去监视边关高层的一举一动,有异响随时向本皇子汇报,记住,那些将士都不是那么好监视的,注意隐藏。” “剩下一队人,由随陌操练,务必在半个月内看出成效。” “属下领命!” 之后纪凌雲又把竹羽和明羽叫了进来,让这两人每天去城里打听情报随时向他汇报。 部署暂时就先这样,既然一个月后会开战,那一定是早就部署好的,既然部署好那一定会有马脚露出来,抓住马脚自己就能更容易守住这座城了。 纪凌雲拿出之前随陌搜寻到的信息,继续查看,防止出现纰漏。 另一边,房陵回到了自己的府衙。 “爹!你回来了!刚好赶上饭点,这次有你最爱吃的八宝鸭!”房颖儿看到房陵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爹马上来,你先吃,对了,看到你哥了没?”看到自己女儿那灿烂的笑容,房陵心都快化了。 “哥好像去书房了。” “那爹爹先去找一下你哥,再来陪你吃饭。” “嗯!” 看到房陵走后,房颖儿露出恶魔般淘气的笑容。 她蹑手蹑脚的爬上书房的房顶,掀开一块瓦片,看到房陵跟自己哥哥房玄冥在谈话。 “声音也太小了,就不能大点声吗?”房颖儿小声吐槽道。 没有办法,房颖儿只能将自己的耳朵往下凑了凑,隐约听到,皇子,副将,纪凌这几个字。 房颖儿听得聚精会神,就是听不清楚声音就又把自己的耳朵往下凑凑,结果右脚不小心踩到一块苔藓,一个打滑,从房顶上滑了下来。 “啊!!!!” 房陵听到房顶上的动静连忙走出书房,刚好接住从房顶上摔下来的房颖儿,几块瓦片顺带落地变得粉碎。 “爹~”房颖儿有些胆怯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而房陵则是黑着一张脸。 第15章 瓮中捉鳖 房颖儿跪在书房,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让爹怎么说你好!那么高的房顶你竟然胆子那么大,这次要不是你爹我碰巧出门,要不然......”房陵内心十分气愤又担忧,刚才接住房颖儿的时候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爹,不要气了,孩儿认为颖儿已经知道错了,而且爹也知道的颖儿本身是练过武的,而且,”房玄冥眉眼带笑,“只有痛在自己身上,才能长记性,这样下次才不敢再做。” 房陵看着跪在地上的房颖儿,恨铁不成钢,“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让我再看到你为了偷听爬上房顶,我就打断你的腿!回房间去。” 看着一溜烟跑远的房颖儿,房陵有些头疼,再过几年就要议亲,这个样子谁会娶,看来得找一个自己能压得住的。 “你就继续按照我说的做。” “孩儿明白,只是九皇子身边也有护卫,自己的本领也不弱,只怕会出现变故,当时如果我们在处决那些贪污将士的时候九皇子不明真相前来阻止......”房玄冥轻声说。 “无妨,我见那九皇子也不是愚蠢的,你就最多派人看着他,至于其他事就不用管了。” 房陵眼中透着一丝深沉。 日子一天天过去,纪凌雲在这个边关已经待了将近半个月。 纪凌雲身为副将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处理那些军营里的大小事务,其实这本来是房陵的事情,有一次房陵看他十分空闲,就随手让他处理一份事务,没想到纪凌雲不仅完成,而且还很出色,所以房陵就将那些属于他的杂事完全抛给纪凌雲,自己则悠哉得去玩耍。 虽然纪凌雲有些苦逼,但还是有好处的,这些琐碎的小事连起来,一些对于纪凌雲十分有用的线索就出来了。 从前段时间开始,军中的开支就突然增长不少,这样的增长不是一下子起来,而是一点一点累积,当纪凌雲去寻找这些开支的来源时,就突然线索中断,本来纪凌雲是没有办法查清的,后来在一次处理事务的时候,突然发现军营厨房里的伙夫因为一些事情受了伤,据说为了送东西,结果遇上泥石流,幸亏走运卡在树杈上,不然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 纪凌雲特地将竹羽派了过去安抚那位倒霉的伙夫,等竹羽回来得到了一个关键线索。 “那个伙夫应该是没人陪他说话,所以对属下十分健谈,在他的描述中能得知,那天之所以要晚上出门,是得到王参领的命令,让他将那马车送到郊外五百里的一个山村里,当时那伙夫询问的时候,王参领只是说让他去做不要多问。” “看来关键的地方就是那个山村了,你让随风去那个地方打探一下。”竹羽得到吩咐立马去转告,纪凌雲沉思,之前只是在周围打探,没想到线索在距离那么远的地方,是自己疏忽了。 自从那次从房顶掉下来,房颖儿已经被关在院子里差不多十天,她本来也不是那种闲得住的,又加上她也十分好奇那个九皇子。 以往听自己侍女说那个九皇子长得甚是极好,又加上这几日九皇子频繁出入房大将军的书房,原本不敢去书房伺候的侍女现在都抢着去,这下更让房颖儿好奇心旺盛了。 为了不显眼,房颖儿特地换上一件鸭卵青的衣服,看准侍卫换班的时机冲了出去,要不是那些专门看守房颖儿的士兵被房陵叫走,否则她肯定还要被关在院子里。 “哈哈哈哈哈!臭老爹还想关住我,这不还是让本小姐跑出来了!”房颖儿快速地在墙沿上跑,那个九皇子好像在东边,房颖儿看到前方有一面比较高的墙,借着冲力轻轻一跳,手一撑灵巧地翻了过去。 书房里,随风正在向纪凌雲汇报自己的所见。 “属下前往那个山村打探,发现里面丝毫没有村民生活的气息,大白天房门紧闭,没有人出入,属下先是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房子都是如此,之后属下发现有一块地上有马车驶过的痕迹,属下顺着痕迹去发现了一个地道,那个地道经过查探通向的地点正是城内距离军营不到五里的地方。” “不寻常,这条通道应该很重要,但为何没有人看守,除非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那条地道......”纪凌雲皱着眉头思索。 “不好!随风你赶紧去找随影,他们之所以不需要地道,那一定是已经进入了城内,而且已经隐藏好了身份,你们秘密的将这些人找出来,并将这些人现在的身份收集下来列成名单交给我。”纪凌雲吩咐完,立刻拿起笔开始写下整个事情的流程图。 要想攻城,那一定会将大批的人送入城内,只要人数一多,暴露的几率也将增大,但只要他们暴露,那就有极大的风险他们会拿城中的百姓做人质,必须想出一个万全的计策。 这时,随陌抓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放开我!放开!”那个女子使劲地拍打,嘴里还骂骂咧咧。 “殿下,属下发现这个女子在附近鬼鬼祟祟,还想爬墙入府,被属下抓获,请殿下定夺。” 纪凌雲看着眼前的女子,身穿鸭卵青的衣服,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愤怒,由于长期在外玩耍所以浑身的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浑身的气质十分朝气蓬勃。 不过边关一般来说女子很少,大部分还都已经嫁人,看她眉眼间的娇俏,也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养出来的,最有可能就是房大将军的女儿房颖儿。 “将她放开,你是不是房将军的女儿房颖儿?” 房颖儿本来还想用牙咬随陌的手,刚想咬下,结果随陌就松开了,就赶紧挣脱开,站到一边。 听到纪凌雲的问题后,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眼前一亮,“没错!本小姐就是房颖儿,在府里就听那些侍女说起你,果然长得好看,咋样,要不要做本小姐的夫君,以后本小姐罩着你!” “你这女子口无遮拦,我家殿下怎么可能会娶你这样粗鄙的,要娶也要娶京中大家闺秀!”竹羽听到那些话,立刻跳了出来回怼。 “也就你这样目光短浅的才认为那些女子好,在我看来每日被关在府里跟坐牢一样,一点自由都没有,还不如边关自由自在,好过被那些人操控一生。”房颖儿一脸不屑。 “你!”竹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连话都说不顺还要出来骂街,赶紧滚开,别妨碍本小姐跟未来夫君说话!”房颖儿一掌将竹羽从自己眼前拍开。 “房姑娘,再过一会房大将军将会来这里与在下商讨事务,如果你再不走,小心被抓住。”纪凌雲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说。 其实纪凌雲是在骗她,之前听闻房颖儿被房将军关入府内不得外出,她既然在府外那一定是偷跑出来,纪凌雲想来她应该不会想要看见房大将军的。 “啊!我爹要来!那我必须赶紧跑!”房颖儿一听连忙撒腿就跑。 在纪凌雲转身做自己事情的时候,房颖儿又从另一边窜出来,“夫君,我晚点再来找你哦!”说完就不见人影了。 纪凌雲看着那活泼的背影消失,不禁莞尔一笑,除了口无遮拦,其他性子都不错,是个有趣的人。 夜晚,纪凌雲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的名单,第一次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没想到有那么多人潜藏在这座城里,纪凌雲越看脸色越凝重。随即就拿着名单前往房将军的住处。 纪凌雲跟房大将军进了书房,过了一会房玄冥也走了进去,三人在书房里彻夜长谈,直到日照三更才算结束。 现在就等“客人”前来报到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如往常一般的生活让那些潜藏在人群里的敌人心里多了一丝懈怠。 这时,一个老婆子正急急忙忙从街头狂奔,期间还撞倒了不少人。 “老人家,你小心别摔了,这急急忙忙要去干什么去?” “我要到山上采梵树叶去。”梵树叶是边关特有的植物,其叶子含有浓郁的芳香,用来做口脂等胭脂一绝。 “就算去采树叶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你不懂,今早上从东边来了一支商队,专门是去别的地方收购物件的,也不知怎地,突然要花大价钱购买梵树叶,一斤一贯钱呢!” “真的?!” “我骗你干嘛,要不是我今天不小心撞到你,我才不乐意告诉嘞,不说了,我要赶紧去采梵树叶了!”老婆子说完急急忙忙又往山头上跑了。 那个被撞到的人也是半信半疑,接着往前走,结果看到真的有人将手里的梵树叶交给那支商队换了钱。 这下好了,那个人也急急忙忙跑到山上采梵树叶了,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手头没有事情的都去采梵树叶了。 但奇怪的是,还有一大部分人留在城内,好像那钱不是钱一样,都没有一点吸引力。 “老大,城里的人都去采那啥子玩意的梵树叶了,我们这些兄弟也去吗?”一个彪形大汉走到一个精瘦的男人面前说。 那个精瘦的男人思索一番,“你让羊子带一部分人去那座山上看一下,另一部分去跟着那支商队,我总感觉哪不对劲。” “行,这就去!” 精瘦的男子拿起手中的烟杆子使劲的抽,好似把那些烦恼都随着烟雾飘散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到精瘦男子面前,精瘦男子见了连忙前去搀扶。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几个跟着羊子哥来到山上,发现山上一个人也没有,就知道上当了,刚想原路撤回,结果被那些士兵包围绞杀,羊子哥拼命将我送出来就是给大哥你送口信。” 这时,又有一个人跑过来。 “大哥,我们派去监视商队的那些人全部没了音信!” “果然是有鬼,我们暴露了,你扶着他,剩下的人赶紧去召集兄弟,我们去地道原路返回!”精瘦男子一下子就想明白其中的点,现在首要就是保存好战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房玄冥带着士兵将整座城团团围住,站在高处,看到那些人顺着计划退向地道所在地时,就已经明白他们插翅难逃。 精瘦男子拿着一盏灯小心翼翼走入地道,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前后方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不好中计了! 整个地道前后两个入口都挤满了人,不出一会,那些隐藏在城内的人全部斩杀,只留下几个属于管事的。 精瘦男子,彪形大汉,叫羊子的人都在其中。 铁链死死锁住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动弹不得,随着一阵拉扯,原本黑暗的世界变得明亮。 “这不是方谋士吗?怎么这么狼狈!”房陵一看清精瘦男子的脸就开始阴阳怪气,“看看,让你自负聪明,这不还是让我逮到了。” 此人名叫方士杰,是颜国大将军手底下的谋士,至于其他几个也是颜国军中好手的存在。 “这次是我棋差一招,才落入你们手里,我不理解,原本之前都好好的,为何你们会突然发现?”方士杰一脸不解。 “不得不说,你部署的确实厉害。”纪凌雲走上前,“先是里应外合,策反王参领,让他为你们提供铁器与食物来源,自己则日夜加点的修建这个密道,完成后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出入城内,再加上有王参领这个内应,你们身份的问题也将不算问题,这个计划太简单,简单到就算有人想起来也不会太过在意,你就是抓住他人的这种心思,悄无声息地将你带来的人一点点送入城内,这也就是你的高明之处。” “看来你就是之前被皇帝派来边关的九皇子了,真是足智多谋,我来猜猜,是你发现了我带人修筑的密道,然后反其道而行利用这个地道将我等逮捕,可是这样。” “大致计划就是这样,毕竟把你们暴露出来要是你们拿城里的百姓当人质就不好了,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纪凌雲可没打算把计划详细告诉方士杰。 那天之后,纪凌雲就跟房陵开始部署,先是让府中一位扫地婆子在外面引起舆论,让所有的百姓都跑到山上,再进行秘密转移,只要那座城里没有了百姓,那他们将只是一只鳖,为了这个计划的真实性,纪凌雲还特地准备了一堆铜钱,要不是纪惟卿赏赐的财宝多,他才没有那么多钱。 之后房陵就将那几个人带了下去,关入大牢,等晚点进行审问。 第16章 大军来袭 “将军,现在我们只是将城内的奸细全部清除,而且既然将这些人送入城内,说明有人想要攻下这座城池,我们必须尽快知道具体的消息才能做好打算,而这些机密的东西只能从那个方士杰嘴里得出。”纪凌雲又十分郑重地继续说,“而且我们必须将这些痕迹全部清除,再将地道掩埋,再将一切恢复原样,这样才不会打草惊蛇。” “父亲,九殿下说得对,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察觉到,说明主事者是个诡计多端,要是让他听到一点风声,没准我们就不好将其全部击灭了。”房玄冥听完纪凌雲的话,接着补充。 “既然如此,冥儿,你将城中一切安排妥当,再把这个地道掩埋干净,九殿下就跟老夫一起去一趟地牢,听一听方士杰的说辞。”方陵面带凝重。 房玄冥立刻带着自己的下属赶忙回到城中,先将那些打打杀杀的痕迹全部清理,再把秘密转移的百姓全部放出来,为了不让百姓起疑,就向外放出消息说是房大将军需要使用城中的房子训练士兵,百姓听到是房大将军的命令,又加上之前房将军也有几次使用奇特的方法锻炼士兵,所以一点都没感到奇怪。 在房玄冥处理残局的第三天,房陵和纪凌雲这边已经来到了地牢中。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鲜血干涸后的味道,随着越往里走,一股浓郁的甜腥味直冲纪凌雲的鼻腔里。 看来房将军已经让人开始用刑了,纪凌雲现在的内心毫无波澜,自从那次亲手杀人后,对这些事已经免疫,能淡定面对。 房陵在走的时候余光时不时瞄向一旁的纪凌雲,本以为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在面对地牢的时候会受不了然后产生不良反应,没想到竟然如此淡定自若,好似这里不是地牢,而是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来到一个铁门前,从里面不断地传出鞭子抽打在肉上的声音,房陵示意看守地牢的狱卒将这道铁门打开。 随着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纪陵雲也看清楚里面的情景。 三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刑具,地上还放着许多大型的刑具物件,而方士杰正绑在十字架上,被一个肌肉彪悍的男子用鞭子抽打着,随着鞭子抽打在肉上,落下的地方瞬间皮开肉绽,又加上那根鞭子还有倒刺,打下的时候一些皮肉就被鞭子刮走,血肉模糊得让人无法直视。 “将军。”行刑的人看到房陵,连忙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行了个礼。 “怎么样,他招了吗?”房陵询问道。 “是属下无能,此人太过嘴硬,行刑到现在都没能将他的嘴给撬开。”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在外面候着。” 房陵看着行刑的人出去后,看向面前浑身血淋淋的方士杰。 “你还是识相一点,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这样本将军没准能给你留下个全尸。" “呵呵呵...咳”方士杰看着房陵,突然笑起来,结果笑得太猛,鲜血从嘴里吐出,有些呛到,“你们不就是想从我的嘴里得知进攻这座城的准确时间嘛,可惜,我在知道自己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别想从我嘴里得到半句消息!” 在方士杰说话的时候,随陌从门外跑到纪陵雲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纪凌雲听完,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随陌说完就出去了。 纪凌雲看着面前有些癫狂的方士杰,眼睛里透着一丝深沉,随即走上前,“将军,能否让我来审问这位方谋士。” 房陵让出位置,表示同意让纪凌雲来审问。 “方谋士是颜国人?" "是又怎么样,你问这些干什么?” “刚才本皇子的侍卫汇报,得到的消息真是让本皇子大吃一惊,"纪凌雲向前迈了一步,“堂堂颜国谋士竟然是哈达人派过去的细作,要是让那些颜国人知道,会不会懊悔把你捧得那么高。” 方士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房陵也震惊,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房陵也惊讶地反问。 “其实本皇子原本是没想那么多的,可是回想起当时把你捉住的场景时,一种莫名的情绪一直回荡在本皇子的脑海里,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个情绪的来源,终于想明白了,是你身上的烟斗让本皇子起疑。” “烟斗?”房将军发出疑惑。 “据本皇子所知,颜国的生活生活方式跟其他地方大不相同,他们的烟斗是纯木质,看起来十分小巧,而你身上所带却是用木质的杆但其他地方全是金属的烟斗,照例说现在商品四通八达出现这样的烟斗应该不稀奇,但从本皇子收集的资料来看,你是一个古板恪守传统规则的人,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使用别国的东西不是很奇怪吗?” “所以你就让属下去寻找我的真实身份,然后得到了我是哈达人这个信息。”方士杰将纪凌雲没有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没错。” 其实这两种烟斗的款式就像现在的西方烟斗跟中国烟斗,在纪凌雲这个现代人看十分明显,这才找到这样重要的信息。 “其实你们哈达人也是挺高明的,将自己的得力部下派到颜国当细作,悄无声息地鼓舞颜国人攻打他国,而你们就在幕后当黑手,等两个国家都出现伤亡时,你们就可以一举拿下,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纪凌雲轻声鼓掌,表示自己的佩服。 房陵听完纪凌雲的一番话,内心突然对他十分忌惮,能通过细节就可以联想到那么多,这样的人往往心机深不可测,但如果是他,那这个国家是不是会更加昌盛…… “所以你知道这些又将这些信息讲出来又有什么用?我不会说就是不会说,别想套出我的话!” “本皇子本来就没打算利用这条信息就可以得到自己需要的情报,只是”纪凌雲原本淡定自若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要是将这条消息放出去让那些颜国人知道,你猜你的家人会被怎么样?毕竟听说你很爱你的妻子而且你还拥有一个女儿,而那个女孩是那么聪明乖巧。” “卑鄙!无耻小人!!”方士杰一下子被激怒,恶狠狠地向纪凌雲冲去,结果被紧紧捆住的绳子拉了回来,“有什么冲我来!我家人是无辜的!” “卑鄙,呵,成大事不拘小节,而且你们都要攻打过来了,难道还要对你们这些敌人仁慈?行了,不跟你拐弯抹角,如果你想你的家人在颜国一切安好,那就说出你知道的全部消息,否则……”纪凌雲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士杰。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如果还说不动他,那自己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他真的不说,纪凌雲也不会把这条消息放出去,毕竟只是一些无辜的人。 “你真的不会把这条消息放出去吗?”方士杰动摇了。 “不然你以为本皇子为什么让其他人出去,只留房将军一人,难道本皇子闲着没事干吗?” 方士杰看向房陵,房陵刚才被纪凌雲那番话震撼到了,看见方士杰看着他,咳嗽一声,“本将军会信守承诺绝不向第二个人说出此事。” “好,既然如此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方士杰将嘴里那口血吐出,缓缓说出自己知道的情报。 房陵跟纪凌雲听了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陵跟纪凌雲从拷问室里走出来。 “你们去找个郎中给他看一下伤势,再给他安排一个远离他的同伙的地方单独关押。”房陵朝狱卒吩咐着。 “是” 走出地牢,外面的新鲜空气让纪凌雲的大脑多了一丝清明。 “将军,我就先回府了。” “等等,先跟老夫回府商讨一下之后的战事。”房陵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又不是纪凌雲的敌人,那就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怎么样,既然身边有如此鬼才,不利用起来太暴殄天物了。 另一边,房玄冥刚结束手头的事情,回到府里正想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结果房颖儿来找他了。 “你就不能等你哥我洗完澡吃过饭再来找吗?还有,你也十二了,也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这样突然就推门进来,万一我在换衣服呢!”看着突然闯入自己房间的房颖儿,房玄冥十分头疼。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是我哥,小时候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下水游泳。”房颖儿不以为然。 听到这话房玄冥额头上青筋暴起,压抑住自己要杀人的想法,咬牙切齿地说:“所以,你这次来我房间要干什么!?” “差点忘了,哥,爹在哪儿?我要告诉他一件事。” “什么重要的事让你这样风风火火?”房玄冥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真是自己亲哥都忙得顾不上喝水,都不知道心疼自己一下。 “我给自己找了个夫君。” “噗~”一口茶汤瞬间被房玄冥喷了出来,“咳咳咳!你,这,要是被爹知道你就不是被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快告诉我爹在哪儿?” “爹应该还没回来,话说你到底看上哪个男子了?” “就那个长得好看的九皇子啊!” “哐当!”在房玄冥房间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吸引了房中两人的注意。 只见房陵面色黑沉的站在门口,而纪凌雲刚好在他的身旁,脸上还带着窘迫,至于刚才发出来的声音是一旁侍卫太过于震惊没拿稳手中的武器导致的。 “爹你回来了!夫君,你也在啊!”房颖儿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陵那阴沉的脸色。 “孽女,给我滚回房间去!晚点我再来教训你!冥儿,你跟我来书房。”房陵拼命压下自己内心的怒火,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走之前房陵看着站在门口的两名士兵,用低沉地声音威胁着:“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们两个知道后果的,现在将小姐送回房间里,看护直到本将军来为止。” 巨大的压力瞬间弥漫到两个侍卫全身,房将军征战沙场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杀戮的气息,平常都让人望而生畏,更不用说现在,直到房将军走后两个侍卫才放松下来。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架起想要跑出去的房颖儿。 “小姐得罪了。” “混蛋!放开我!!”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架起来,房颖儿两条腿完全腾空根本使不上力气所以挣脱不开。 在书房里,三人站在沙盘周围。 “根据方士杰的话能了解到,颜国这次出动的军队有四支,原本的计划是让方士杰先带一支队在城中埋伏,剩下的队伍中一支队伍在正前方吸引火力,再派两支队伍从城两翼包抄,等战况进行到一定程度,方士杰就会带着自己的那支队伍从内破开城门,一举歼灭。”房陵用手指在地势图上划动,解释得十分详细。 “但这只是颜国的安排,哈达那边的指令是让方士杰秘密将哈达人混入颜国的队伍里,一并带入城内,在战况开始的瞬间,就由哈达人反杀颜国人,等我们跟颜国人两败俱伤再跳出来瓦解,只要成功,哈达人就可以轻松的拿到一座城,要是失败,那也可以将伤亡控制在一支小型队伍中,根本动不了自己的根基。” “父亲,难道哈达人就只派出自己这一小支部队,不会另外增加人手来支援吗?” “这不可能。”纪凌雲看着桌子上的地势图,顺手一指,“这里之所以能成为要塞,就是因为这座城被群山围绕,形成易守难攻的现象,这也是为什么颜国人会派奸细过来的原因,再来哈达人如果真的要想派军队过来,那势必要经过颜国,你说哈达人这样大动干戈,颜国人难道不会起疑?”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解决那些颜国人就可以了。” “将军,我认为我们应该在战场上直接取首领首级即可,不必过度消耗颜国人的士兵。”纪凌雲思索一番,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是为何?我们不应该乘胜追击,为何放过他们?”房玄冥十分不解。 “你难道是想……”房陵明白了纪凌雲的想法,不愧是皇上一手栽培的皇子,果然足智多谋。 “没错,就是将军所想。” 看着面前的两人在打哑谜,房玄冥有些恼怒,“能不能直接说?!” “你就不能学习一下九殿下的不急不躁,都十五的人了。”房陵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九殿下帮小儿解惑了,本将军现在去部署就先走一步了。” 顺便去敲打敲打自己那混账女儿,想起房颖儿,房陵突然怒火冒起。 “将军慢走。”纪凌雲看着将军出去后,就向房玄冥解释了起来。 “我们刚才说到颜国跟哈达两个国家距离十分相近,如果我们对颜国大打出手,使颜国元气大伤,那势必会被哈达所吞噬,从而壮大了哈达,为了不让哈达成长起来,我们在这场仗中必须保留颜国的战力,让他们有能力持恒哈达。” “所以你跟我父亲说只取首领首级,这样既可以击溃那些士兵的战心,又可以保留颜国的大部分军队,是玄冥受教了。”房玄冥恍然大悟,看着眼前神采奕奕足智多谋的纪凌雲,突然内心生出对纪凌雲的敬仰与佩服。 纪凌雲明白,房玄冥也是一个有才干的,只是因为年轻没有想到那么深,但只要受到他人点拨就能通透,也难怪房将军会将他放在自己身边历练。 “既然如此,我也告辞了。” “九殿下慢走。” 两人相互抱拳行礼后,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房颖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十分焦躁。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房颖儿还以为是侍卫同意她出去了,结果看到站在门口的房陵。 “爹,你也太过分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把我关起来?!”还没等房陵走进房间,房颖儿就开始质问,娇俏的小脸上尽显蛮横。 “你还说!我的老脸都快被你丢尽了!”房陵气的一拍桌子,“你身为一个女子竟然上赶着给自己找男人,你要外人这么想!” “这又没什么,我看城里的女子都是这样的,我就是比她们更大胆而已!” “看来你是毫无悔意,从今日开始不许给我踏出房间半步!”房陵看着房颖儿有些后悔将其带在身边,早知道在夫人去别国的时候就应该将其送到妹妹那里,好好管教。 房陵的夫人也是一位巾帼英雄,在一年前被纪惟卿派去护送给元仙国的贺礼,元仙国路途遥远,快马加鞭都要去三个月,所以目前房陵的夫人还没回来。 “凭什么!”房颖儿也一拍桌子,瞪着眼睛看着房陵。 “就凭我是你爹!”说完房陵转身就离开房间。 房颖儿气的踹飞房间里的桌椅,休想关住我。 另一边,纪凌雲回到自己现在的住所,一来到书房就立刻就将随陌叫来。 “现下训练的如何?” “颇有成效。” “很好,之后将会有一场战争要进行,我要你将那些侍卫分布在城中四处,保护城中百姓。”现在虽然有完全的把握,但还是小心一点准没错。 “只是这样一来殿下身边就没人守护了。” “不必管我,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是” 紧接着纪凌雲又想到什么,连忙将竹羽和明羽叫过来。 “你们二人立刻去找将军,问他要大量的生石灰,说我有用处。” “是”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次的任务必须成功。 城墙外,远处马蹄踏起的尘土漫天飞扬,顷刻间兵临城下,纪凌雲站在城门上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果然气势也是很重要的。 跟方士杰所说的那样,他们果然分成三支队伍,从不同的地方开始进攻。 指挥部中,所有的将士都聚集在这里。 “冥儿,你带一队人马前往左翼歼灭敌人,严其,你带一队人马去右翼歼灭敌人,王向阳你带领弓箭手,随时关注城外军队的动向,至于其他人就继续跟以前一样各司其职,记住,这次的战斗必须以速度取胜,这样才能减少双方的伤亡。” 房陵在指挥部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纪凌雲刚好掀开帘子进来,听到房陵的部署后,内心感叹果然是大离朝的大将军。 “将军,现在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随时都可以攻打进来,但迟迟不见他们的指挥官。”纪凌雲说完深思片刻后又说出让在场的将士们心慌的事情。 “将军,请允许我出战!”纪凌雲语气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这万万不可!九皇子你千金之躯,要是上了那战场,那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对啊!要是受伤,我们都难辞其咎!” 几个将领都在劝说着纪凌雲,但纪凌雲纹丝不动,只是直直地盯着房陵。 房陵沉默片刻后,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但你自己也要明白,上了战场,生死将不由自己了。” “我,清楚!”说完,纪凌雲转身出了营帐。 “将军,你怎么能答应呢!” “对啊,要是九皇子受伤,皇上怪罪,那又该怎么办!” “好了!不用说了!本将军自有定夺,现在给老夫都滚去岗位上去!” 在一阵咆哮声中,那些将领全部都跑出去干自己的事了。 要想真正幻化成龙,那必将要经历一番风雨与折磨,纪惟卿明白,房陵也明白,所以才会同意纪凌雲去战场。 纪凌雲佩戴好一身轻便的软甲,拿起自己的佩剑走上了城墙。 “现在战况如何?可有看到敌对的指挥官?”纪凌雲询问一旁的士兵。 “现在他们打算搭云梯上城墙,但通通被我们给打落,状况较可观,而指挥官就在那座高台上。” 顺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军队中间正屹立着一座由竹竿所搭建的高台,一个人正端坐在上面。 纪凌雲眼神里透出一股杀气,看来目标在那里。 提气轻身,纪凌雲瞬间就从百丈高的城墙上飞跃而下。 “殿下!”城墙上的士兵看纪凌雲冲下去,一脸惊呼。 在落地的瞬间,纪凌雲利用下坠的力道加上自身的轻功,一下子冲向敌军内部。 所有的敌军都把火力集中在攻破城墙上,所以没有发现一道身影正快速地从他们身边掠过,直奔那个高台。 第17章 战后封王,暗藏风波 颜国的指挥官名叫萨拉赫,是一个有些迂腐的人,这次之所以会由他指挥这场战争,还是看在他的家族的份上,其实主要是因为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只要按照那个计划走,是只猪都可以,所以指挥官是谁都无所谓了。 “本指挥官从不认为这个计划能成功,你看,到现在都没把那道城门打开,真是没用。”萨拉赫那肥硕的脸上满是不屑。 萨拉赫又继续讲着贬低这场战争中的士兵,在一旁的士兵听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本指挥官在跟你们说话呢!竟然敢不吭一声!”萨拉赫十分气愤,回头正准备骂那些士兵。 结果看到那两个士兵面如土灰,脖子上还出现了一条血色痕迹。 “你不用骂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一阵风从萨拉赫的耳边刮来,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己的脖子上还多了一个冰冷的触感。 “你是谁?竟敢动本指挥使!告诉你,要是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士兵踏平那座城!”萨拉赫虽然嘴上十分硬气,但他那两条大象腿一直在颤抖。 “聒噪!” 纪凌雲一掌打昏萨拉赫,将关注点放到了战场,自己的预感果然没错,就凭颜国这支军队想要获得胜利还是有点难度的,除非有人在火力上给予他们帮助。 看到那些士兵将火炮一个个推出,直对着城墙轰炸,纪凌雲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烟花,朝天放去。 那响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或许其他人不理解,但竹羽跟明羽看到那个烟花后,立刻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东西。 那箱子里装得都是陶土小瓶,一个人将小瓶拿出,往里面倒入一定的水,再用木塞紧紧塞住,然后递给一旁的弓箭手,弓箭手将小瓶绑在箭上,射向敌军。 那箭还没落地就发出了剧烈的爆炸,里面还向外四溅出强腐蚀的液体,将士兵的身上腐蚀出一道道持续灼伤的伤口。 下面的敌军开始四处乱跑,又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在大喊,原本井然有序的军队变成一盘散沙。 之后城墙上站了满满一排的弓箭手,按照刚才的流程持续得向敌军射击,不出一会敌军元气大伤。 看到战场情况大反转,王向阳不禁十分敬佩纪凌雲。 在纪凌雲出发去城墙前,他特地向王向阳借了一支弓箭手,让这些弓箭手配合竹羽明羽带去的侍卫,当时王向阳还不知道要干什么,现在总算知道了,但其实还有一个疑惑,里面的液体到底是什么? 在开战前纪凌雲特地问房陵拿了大量的生石灰,然后又向那些工匠们定制了大量的瓶子,就是想要借助氧化钙遇水会反应发热这个特性。 将氧化钙加水在一定体积的陶土小瓶中持续发热,在里面的压力膨胀到一定程度后就会爆裂,然后就会形成一定的伤害,而里面的液体就是反应生成的氢氧化钙液体,这种强碱性的溶液的飞溅,也够这些士兵吃一壶了,不过这样的爆炸物当然不能跟炸药比,但这次的目标只是将其击退,所以这样的威力也就足够了。 纪凌雲在烟花放出的那一刻,就带上那头肥猪(萨拉赫)飞下高台,向城墙的方跑。 刚才没人注意所以纪凌雲很轻松,但现在应该那个烟花的缘故,吸引了大量的士兵,又加上萨拉赫这个累赘,所以纪凌雲的速度比刚才慢上很多。 纪凌雲一只手拖着萨拉赫,另一只手用剑抵挡着前来挡路的敌军,在解决掉一个敌军后,纪凌雲就会用脚将尸体踢向敌军,以来争取时间,又加上弓箭手一直在射击,也给予了纪凌雲一定的帮助。 就在纪凌雲边躲避小瓶炸裂边抵御敌军的攻击靠近城墙的时候,一道骑马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怎么会在战场上!? 这时,竹羽正好放下绳索,纪凌雲立刻用绳索将萨拉赫绑起来,再让竹羽将他拉上去。 在拉的过程中有许多人想要把自己家的指挥官救回来,但都被城墙上的士兵解决了。 而纪凌雲飞身向战场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房颖儿有些控制不住身下癫狂的马,早知道就不往这边来了。 战事将近,看守难免松懈,所以又被房颖儿跑出来,在她跑出来的时候听到边关要开始打仗了,就想找个地方观战,毕竟自己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 凭着自小习武的本领,房颖儿很快就来到了距离战场不远处的山脉,但那个地方恰恰就是房玄冥的战场,房颖儿看到自己的哥哥,立刻转身就走,走的时候还顺走一头敌方的马,本来骑上它是为了省力,毕竟刚才一路跑过来房颖儿的体力有些不支,结果那匹马应该脑部受到了什么撞击,开始失控不听房颖儿的指挥,直直地冲下,结果就是出现在主战场上。 “该死!能不能听话!”房颖儿现在十分慌乱,现在自己是处于敌人的军队当中,要是自己不能控制好身下这匹马,那自己肯定会被那些敌军杀死。 房颖儿力气渐渐不支,连拉缰绳的力气都没有,就在她要被马疯狂的颠簸中甩出去时,一只手从自己的背后伸出,抓住了缰绳,而自己也回到了马背上。 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冷冽清雅的气味传入房颖儿的鼻子里,房颖儿抬头一看,是纪凌雲。 也幸好纪凌雲在房颖儿快要摔倒的那一刻拉住她,及时用内力调整好马的状态,将房颖儿护在怀里,驾着马飞奔起来,看到有敌军靠近就用剑劈开,丝毫不让其靠近。 房颖儿抬着头,看着纪凌雲那俊郎无比的脸庞,眼睛渐渐开始湿润起来,猛地抱住纪凌雲,开始哭泣,嘴里还喃喃道:“我下次绝对不乱跑了,下次绝对不乱跑了……” 纪凌雲本来骑马骑得好好的,突然被房颖儿一抱,身体一僵,虽然自己知道自己是女的,但现在自己用的身体可是男的,难道边关长大的女子都是那样不拘小节吗? 房陵身为大将军,必须镇守后方,所以那个时候他正在营帐里时时关注着战况。 这时一个士兵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大将军,不好了!小姐跑到主战场上去了!” “什么?!”房陵一个激动打碎了手边的茶杯,“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好小姐吗?!” “当时两军开战,所有士兵都上了前线,所以对小姐的看守就松懈了下来,这才导致小姐跑出去,至于之后小姐为什么会跑到主战场上,属下就不知了。” 房陵两眼无神,跌坐回位置上,一股颓废的气息弥漫开来,自己身为父亲竟然不能前去搭救自己的女儿,这个意识让房陵痛苦万分。 这时,另一个士兵兴高采烈地匆匆忙忙赶来,“将军!大喜事!小姐现在安然无恙!被九殿下救回来了!” 房陵听到这句话两眼瞪得极大,内心的喜悦十分强烈让他说不出话来。 战事很快就结束了,严其跟房玄冥取得了左右两翼敌军领队的首级,再加上纪凌雲劫持到这次主指挥官萨拉赫,所以这场战争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纪凌雲他们。 敌方的士兵看到自己这边的三个指挥官都被纪凌雲他们抓了,其中两个还被取了首级,顿时内心的士气降低了不少,全部都缴械投降。 敌军开始向外退去,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所以这次边关保卫战,纪凌雲他们胜利了。 “快快!殿下他们回来了,赶紧打开城门!”不知谁一声喊叫,原本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 纪凌雲骑着马,飞快地跑至城内,纪凌雲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后拉紧缰绳停了下来。 纪凌雲刚要下马的时候,被怀里的房颖儿死死拉住衣服,纪凌雲刚想用手扯开房颖儿直接下马,但发现房颖儿全身僵硬。 难道是惊吓过度了,纪凌雲脸色一下子严重起来,十分强势得扯开房颖儿的手,飞身下马,站定后立刻用公主抱将房颖儿抱下马。 纪凌雲不知道的是,房颖儿之所以全身僵硬是因为刚才自己劫后余生的时候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现在理智回来了,羞涩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上了脑子,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僵硬,更不要说被纪凌雲抱下马。 等纪凌雲用公主抱抱下房颖儿时,看到了那张羞愧通红的脸,一下子也愣住了。 这时,房陵从远处跑来,刚好看到纪凌雲抱着房颖儿下马的瞬间。 “房颖儿!!” 惊天吼声一下子冲破那迤逦的气氛,纪凌雲连忙放下房颖儿后退几步,一只手背过身,另一只手抬起放在嘴边掩饰自己的窘迫。 而房颖儿也一改自己往常风风火火的样子,低着头满脸通红,两只手扯着自己的衣角,扭扭捏捏。 “房姑娘请恕在下的无礼,冒犯了其千金之躯。”纪凌雲为表达自己的歉意,向房颖儿行了个礼。 “不不不!应该是我感谢殿下才是,要不是殿下,我应该在那个战场上就没命了。”房颖儿一脸羞涩,柔声细语。 这,这是小姐吗?往常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现在竟然变得那样淑女。 周围的士兵和将士跟见了鬼一样,看着面前扭扭捏捏的房颖儿。 房颖儿察觉到周围士兵诧异的目光,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那些士兵连忙打着哈哈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面对纪凌雲,房颖儿又变回刚才那副小女儿的样子,看着眼前那张让自己羞涩不已的容颜,房颖儿心一直跳个不停,原本只是看中他的容貌,现在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房陵终于来到房颖儿的身边,一把扯过满脸通红的房颖儿,用自己强壮的身躯挡住房颖儿断开纪凌雲的视线。 房陵先是狠狠地刮了一眼房颖儿,然后黑着一张老脸说:“九殿下,老夫十分感谢你在战场上救下小女,这个恩情老夫记下了。” “将军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但是,本将军希望你知道,小女还云英未嫁,跟男人凑得很近对她的名声不利,之后请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爹,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女儿的救命恩人!太过分了!”房颖儿看到房陵黑着脸这样对待纪凌雲,瞬间就跳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孽女!等会回去看我不收拾你!”房陵训斥完房颖儿后,看向纪凌雲。 收到房陵的视线,纪凌雲连忙说:“将军放心,我知道应该这么做。” “既然这样这个残局就拜托你收拾了,本将军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扯着房颖儿离开。 走得时候纪凌雲还能听到房陵骂骂咧咧地声音。 最后房颖儿因私自跑出城被房陵狠狠的惩罚了一顿,先是为城中百姓做家务七天,再打扫城内大大小小的街道七天,等这些全部完成房颖儿才算惩罚结束。 结束一天的忙碌,纪凌雲回到自己的房间,由于过于疲惫,看到床后就躺下不起。 “任务完成,进度增加20%,目前进度为75%。” 听到提示音后,纪凌雲内心才放松下来,这场战争对自己的内力消耗太大了,要不是自己让竹羽他们用氢氧化钙去扰乱敌军,自己还不一定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现在放松下来身体上的疲惫开始蔓延上来了…… 纪凌雲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完全闭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个月后,在朝堂上的纪惟卿收到了边关传来的消息,也了解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禁龙心大悦,当着众大臣的面狠狠封赏,还封纪凌雲为睿王。 纪凌雲看着面前摆放着一堆箱子,再看向一旁风尘仆仆的传旨太监。 “所以这些都是父皇给本王的赏赐?”纪凌雲看完手里的圣旨询问。 “回睿王的话,这些箱子里装得都是一些房产地契金银珠宝,另外皇上还说王爷虽在边关,但该有的府衙不能少,所以在京都,王爷的睿王府已经在建造了。”传旨太监一脸谄媚的说。 “本王知道了,还请公公回宫后向父皇转告本王的心愿,说儿臣十分感谢父皇的赏赐,另外,”纪凌雲拿出一个钱袋和一封信,“还要劳烦公公将这封信交给贵妃娘娘,这袋银钱就当公公的辛苦费了。” “王爷客气了!还请王爷放心,咱家会亲手将这封信交到贵妃娘娘手中。”传旨太监喜笑颜开地接过钱袋说。 送走传旨太监后,纪凌雲就命人将这些箱子搬回去,自己则前往军营处理事务。 自己是众皇子当中第一个封王的,还是单字王,这下绝对会招惹其他人,自己必须做好防范,纪凌雲边走边想。 海外贸易之地,无与港,那里生活的人比其他地区生活的人要富饶很多,一些见不到的新鲜事物在这里随处可见。 纪宁轩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在这无与港中站稳了脚跟,收获到超乎想象的金钱。 “殿下,通过账目得出这个月的得到的钱财比上个月要高出不少,而这笔资金将可以培养出一批精锐侍卫为三殿下效劳。”管事拿着账本向纪宁轩汇报着。 “这是目前来说最让本皇子高兴的事情了。”纪宁轩拿起账本,随意的翻动。 管事看着纪宁轩,自从九殿下被封为睿王,殿下就变得跟现在一样琢磨不定,不知深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纪宁轩从椅子上站起,来到窗边,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眼里透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我真是小瞧了自己的那个九弟,没想到有这么大本事,以一人之力扭转全局,害得父皇大大封赏,一下子就成了王爷,要是双字王自己还没多大想法,结果是睿王,自己也必须抓紧执行,不能落后于他人。 纪宁轩浑身散发着狠辣的气息,手掌还死死抓住窗沿不放。 拉格盆地,纪文清正在巡视着那些矿场,身边的护卫看着面前面色平淡的纪文清,内心多了恐惧。 回想自己当时把九皇子纪凌雲成为睿王的消息告诉殿下后,纪文清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没想到最早成王的是小九。” 那个笑容诡异而内涵,让侍卫不寒而栗。 纪文清现在十分平静,看着下面正在积极采矿的工人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算计,既然小九如此出头,那就让他好好帮自己吸引火力,而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地暗屯资金与兵力。 江南,纪瀚星正在一场宴会上,这个宴会是知府举办,所以到场的都是当地有权有势的人,对于想要发展自身势力的人来讲是一个绝佳之地。 这段时间纪瀚星是饱受了冷眼与嘲讽,因为自身表现太过懦弱,让原本因纪瀚星皇子身份想要巴结的地方权贵望而却步,很快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他是四个皇子中最没用的。 现在这个宴会还是知府看在纪瀚星是皇子的份上邀请的,但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远离纪瀚星所在之地,以至于纪瀚星周围形成一块真空地带。 这样的现象让纪瀚星的内心越来越扭曲,尤其是听到周围的人在讨论纪凌雲的事情后更甚。 “原本三位皇子就不分上下,三皇子有兵部尚书,五皇子有越国公,九皇子虽年龄尚小没有娶妻但十分受皇上所爱,现在九皇子打了胜仗击退颜国军队,被封为睿王,我看,这个平衡要被打破了。” “非也非也,依我看,其他两位皇子并非等闲之辈,不可这么快就下决定,毕竟九皇子还未娶妻,从助力上来讲就弱于其他两位皇子。” “如此来看,下一任皇帝应该就在这三位皇子中选择了。” “你小点声,没看到八皇子在那边坐着嘛,你也不怕冒犯他。” “这有啥,这本来就是明摆着的事情,身为皇子如此软弱无能,我看,皇上应该已经把他剔除候选人的位置了。”虽然是这么讲,但那个人在说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拉低声音。 纪瀚星那小脸更加苍白,两眼中都是恨意,要是没有那几个人,我就不会被别人看不起,要是没有他们,我一定可以振作起来,要是他们去死就好了······ “娘娘,你看,这些都是殿下赏赐的东西呢!果然还是我们九殿下厉害,在所有皇子中首次当王!”含蓝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赏赐,真的很替娘娘高兴。 “这些东西都是死物,如果可以,本宫想拿这些东西换回我儿回京。”于柒禾那美艳的脸上满是愁虑。 “现在宫内宫外都在贺喜本宫,别看他们说得轻巧,可本宫知道,凡是打仗难免动刀动枪,稍不留神就会受伤,本宫真的很担心雲儿,含蓝,你说雲儿会不会隐瞒伤势不报?”于柒禾拉住含蓝的手说。 “娘娘,您就别担心了,要是王爷真的隐瞒不报,皇上那一关可是过不了的,娘娘您身为皇上的枕边人也应该清楚皇上的本事。”含蓝接着劝说,“娘娘现在朝廷内外都在歌颂着我们王爷的聪明才智呢!而且据说坤宁宫的那位还把一套茶具给打翻了,所以要是我们自己还拉挎着一张脸,那其他人该怎么看待我们。” “说得也是。”于柒禾被含蓝一劝说,心情好多了,又恢复以往张扬的个性,“她也就这样能耐了,自己儿子没有雲儿有出息,还要拿茶具发泄,丢人。” 看到于柒禾恢复过来,含蓝松了一口气。 “娘娘,元公公求见。”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禀报。 “请他进来吧。” 元公公走进正殿,行了一个礼,“参见贵妃娘娘。” “元公公免礼,元公公来未央宫所谓何事?” 元公公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老奴自边关回来,托王爷嘱托将这封信转交给娘娘。” 含蓝立马上前接过元公公手里的信,交到于柒禾手中。 于柒禾看着信封上那颜筋柳骨的‘母亲亲启’这四个字,不禁热泪盈眶。 “信件已经交给娘娘了,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含蓝,你送送元公公。” “是” 看着含蓝送元公公出去后,于柒禾立刻拆开信件。 信的前半部分讲了许多关于纪凌雲在边关的生活琐事,有趣的不禁让于柒禾发笑,后面诉说了那场战斗的简要事情,从那寥寥数语中于柒禾明白事实比描述得更加凶险,只是纪凌雲报喜不抱忧。 “儿臣还要在边关待上一年半,无法回去看望娘亲,请恕娘亲原谅,还希望等儿臣回去后,娘亲不要再用吃东西罚儿臣,吃撑真的很难受。” 看完这最后一段话,于柒禾内心是又好笑又惆怅,这时,于柒禾摸到信纸背后好像粘着什么东西,翻过来看,是一片叶子,叶面上没有一丝叶肉只留下叶脉,看起来十分精巧。 而背后的信纸还写着:这是贿赂娘亲的小礼物,还望等孩儿回家,娘亲手下留情。 于柒禾把玩着那片叶子,低声轻笑着,笑着笑着,一滴滴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在信纸上。 第18章 两年后,回京都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弹指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所有的皇子都陆陆续续被封了王,纪宁轩被封为淮王,纪文清被封为荣王,唯独纪瀚星被封为文宣王,四位皇子中唯一一个双字王,至于四位皇子的封地,纪惟卿没有下旨,所以两年期满所有的皇子都会回京。 而纪瀚星之所以会被封为文宣王也是自己作死,也不知道哪想不开,竟然派手下去给其他三位皇子下毒,结果手段太过粗鄙,还没动手就被发现了,也幸好那些人是德妃娘家的手下,在纪瀚星下令后立刻转告德妃,德妃听后立刻让他们把毒药换成了泻药,这才保住了纪瀚星的一条命,不过这件事还是传到了纪惟卿的耳朵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封王时却将其封为了文宣王。 这件事被纪宁轩知道后还嘲笑纪瀚星好久,就连愿意装表面功夫的纪文清也越发看不起纪瀚星。 纪凌雲没有太过关注纪瀚星,反正最后放的只是一些泻药,毕竟自己的事务非常多,哪有时间管其他事情。 自从那次战役后,纪凌雲说服房陵在颜国先将房士杰一人放回颜国,毕竟他告诉了纪凌雲他们那次战役的情报,等他安置好自己的妻儿后,就在颜国公布了哈达人在颜国军队安插细作的事情。 所以那段时间是边境最安稳的时候,毕竟颜国为了拔除那些细作也是要费了一番功夫的。 结果颜国人拔除细作后又不死心开始骚扰边关,大大小小的战役在边关屡次出现,纪凌雲在这些战役中表现出智谋与武艺征服了大离朝的士兵,也让颜国人害怕,渐渐地就传出战神的封号。 再加上经过两年战事磨炼与洗礼,原本俊美无比的容貌增添了不怒自威、杀伐果断的气质,使纪凌雲有了大批迷弟迷妹,就连房陵内心也默默地投靠偏向纪凌雲,虽然还在对纪凌雲勾引自己女儿而感到不爽,但被自己的夫人教训一顿后就不再当着面表现出来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搜寻,纪凌雲终于搞清楚了操控颜国的人是谁,那个人是哈达皇帝身边最得力的下属,余吾。 此人天生相貌丑陋,但足智多谋,据说当年被身为皇子的哈达皇帝从土匪的手中救出,所以对哈达皇帝忠心耿耿,这人跟一般谋士不同的是惯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在余吾看来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可以,所以十分难缠。 纪凌雲放下手中的毛笔,动了动自己的脖子,过几天自己就要回到京都去了,今天晚上是房夫人为自己举行的送行宴,这可不能迟到。 纪凌雲起身回到自己卧室特地梳洗一番,换了一身得体的衣物前往将军府。 房颖儿闷闷不乐地待在房间里,周围的侍女不管怎样哄她开心都不见她笑一下。 房夫人本来是在准备宴会,但看到房颖儿迟迟不出来,就去房间找她,结果就看到她拉跨着一张脸。 “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房夫人坐到房颖儿身边问。 “娘,我不想让王爷回京都,等他回到京都我就看不见他了。” “睿王本来就只是被外放到边关两年而已,时间一到就会遵旨回去,这在所难免。” “可是!”房颖儿面脸的不舍与不甘。 “娘知道你喜欢睿王爷,所以这段时间里娘没有阻止过你去找他,甚至还帮你阻拦过你爹,但结果是什么,睿王爷对你没有一点情愫。”房夫人语重心长地说。 房颖儿听了一脸沉默。 房夫人接着说:“娘之所以不拦你,就是想让你去尝试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幸福,感情这件事上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你就会获得一个人对你的满腔热情,就算赌输也不要紧,这也证明你曾经努力过,娘知道你内心难受,但感情这件事勉强不来,你之前已经努力过了,现在要学会放下。” “娘~”房颖儿两眼泪汪汪,“我真的很喜欢他……” “娘知道,娘什么都知道,在娘从外域回来后,见到你看睿王的眼神的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但娘也看到了睿王的眼睛,是那么理智与清明,知道你跟他没有缘分,但又不想打击你,就只能试着放手让你自己去试,现在已经试完了,颖儿,你要学会放下,娘知道你难受,既然难受就哭出来,狠狠地哭一场,将这个情绪发泄出来一切就会好了。”房夫人摸着房颖儿手,两眼中满是心疼。 房颖儿看着房夫人,将自己扑到房夫人的怀里,开始放声大哭,势必要将自己那满腔情绪全部释放。 房夫人轻轻摸着房颖儿的头,默默地安慰着。 夜晚,纪凌雲准时到达宴会。 当纪凌雲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周围的士兵与将士看到纪凌雲两眼就跟黑夜的狼群一样放着幽绿的光。 “睿王爷来了!大伙快给睿王爷敬酒!”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周围的人纷纷拿起酒杯涌向纪凌雲。 看着大伙如此热情,纪凌雲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连连喝酒。 “不行不行!实在喝不动了,你们绝对在欺负本王!”纪凌雲喝了几碗烈酒后,有点受不住,连忙推开周围一直敬酒的士兵。 “怎么可能喝不动,你可是战场上赫赫有名的战神,多少人仰慕你的风采,快快快继续继续,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们的战神满上!”房玄冥一脸腹黑,拿出一海碗,让人将其满上,半推半就将这碗酒灌入纪凌雲的嘴里。 纪凌雲明白大家对自己不舍,所以在他们灌自己酒的时候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今天就让自己放纵一回吧! 房颖儿从房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往常云淡风轻的纪凌雲现在满脸都是酒后的红晕,平常行为举止潇洒有礼,现在却大大咧咧想个市井平民,要不是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不然房颖儿都以为换了一个人。 这场宴会房陵只是在宴会开头出现后就走了,自己要是在会影响那些士兵的气氛,而且自己以后还要指挥军队,威望还是要有的,再说自己也见识过那些人的酒量,还不要参与进去了。 宴会上的其他人不仅灌醉了纪凌雲,连自己都给灌醉了,酒过三巡后,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起不来,有些还从桌子上滑落在地,直接在地上呼呼大睡。bookAbc.Cc 房颖儿起身,来到纪凌雲的身边默默地看着,纪凌雲趴在桌子上,白皙的肌肤上被抹上红色,使俊美无比的容貌增添了一丝迤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十分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你只有现在才露出自己本来的性子,我多想你这个样子只能让自己一个人看……”房颖儿满眼都是悲痛,轻声说完这些话后,就将自己的手放在纪凌雲的手上轻轻握住,片刻后就离开了宴会大厅。 我要听母亲的话,学会放下。 时间很快就过去,纪凌雲回京的日子已经来临。 “这两年多谢房将军对本王的照顾,请受本王一礼。”纪凌雲向房陵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爷不必多礼!”房陵连忙扶起纪凌雲,“王爷能来到边关才是本将军之幸事,多亏有王爷我等将士在那些战役中没有损伤太多人,请王爷小心,等回到京后,一定会有许多明枪暗箭。” “多谢将军的提醒!”纪凌雲环顾了四周,“怎么没看到房姑娘?” “小女身体不适,所以没来,请王爷见谅。”一旁的房夫人开口说话。 “既然身体不适那没来也无妨,房夫人不必如此客气,那本王就先走一步了。”说完,纪凌雲翻身上马,开始启程。 “请王爷明白,我等都是站在王爷这边的!”房陵看着队伍缓缓行走,突然高声大喊。 而房陵身后的将士们听到后也跟着喊:“我等都站在王爷这边!!” 纪凌雲已经走出一段路了,猛不丁的听到这一声声呐喊,十分惊讶与慌乱,回头一看房陵与将士们都一脸的真诚与忠心。 之前就跟你们说过,我真的不需要你们的助力!为什么听不进去呢!! 纪凌雲十分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京都御花园中,纪惟卿跟众妃子们一起在那里吟诗作乐。 于柒禾坐在纪惟卿的左手边正笑眯眯地用银叉子叉起一块已经切好的水果,递到纪惟卿的嘴边。 “皇上,来尝尝这个,这个臣妾刚才吃过十分香甜。” 纪惟卿将水果吃下,十分亲昵地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爱妃递过来的水果,果真如此香甜好吃。” 两人都这样当着众妃子的面开始打趣起来。 而皇后沈之雨坐在右边,比起纪惟卿与于柒禾之间的亲密,沈之雨面带微笑,十分稳重地坐在位子上,好似不为所动,但隐藏在袖子下的手正死死拽着手绢显示出现在她的不平静。 第19章 抵达京都 这天,京都的主干道两边挤满了人,多数还都是那些年轻女性。 这些人都是为了仰慕边关战神的风采才如此急迫地站在大街上。 其他几位皇子在前几天就已经回到了京都,现在正待在一个厢房里看着下方的动静。 淮王纪宁轩坐在一个最靠近窗户的位置,手里拿着茶杯,邪魅的面容更加成熟,眉眼里带着一丝阴狠,红如血的唇带着一丝冷笑。 “真不愧是我们的战神,看看下面的声势,本王当时进城都没有这样迎接。” 另一边,一个风度翩翩、如清风明月般俊朗的男子正拿着一把折扇在手间把玩,这人就是荣王纪文清,玩味的笑容突然出现在那张脸上。 “毕竟我们没有为大离国立下赫赫战功,也在所难免。” 纪宁轩看向纪文清,两眼闪着不明的光,“这段时间五皇弟在拉格盆地看来收获不少啊,这把折扇少说也要万两白银,生活很滋润嘛!” 纪文清微微低下头,两眼晦暗,“三皇兄说笑了,这只是母后给本王的生辰礼物而已,本王见其不错就随身带在身上,真不知道这把折扇竟然如此贵重,听闻三皇兄见识过天下珍稀宝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唉,太抬举本王了,本王只是之前碰巧看到过,才会如此印象深刻,只是不知道原来五皇弟如此关注本王。”纪宁轩喝了一口茶水。 “你是本王的皇兄,时时探问兄长的情况可是本王身为皇弟的职责所在。”纪文清打开手中的折扇,微微遮住面部。 一旁在啃糕饼的纪瀚星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明枪暗箭,那白净肉嘟嘟的脸上多出一丝嫉恨,使那张软萌的脸蛋变得扭曲、丑陋。 “本王劝你,把那副表情收起来,下次再出现,别怪本王不客气!” 纪宁轩的突然出声将纪瀚星吓了一跳,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八弟,这些年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就只是吓唬你,你都能怕成这样,也不知道你这么长时间都去干什么了?” 纪文清十分厌恶纪瀚星那副鬼样,愚蠢至极又不懂隐藏,明晃晃地把别人当成傻子,别人说一句重话,连反驳都没有,就开始胆怯,纪文清十分不想承认这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 “跟这样的人多说什么,说了也是无用,要不是不想让外人说闲话,本王都没想邀请。”纪宁轩一脸不屑,“本王可告诉你,你当日命手下做的事情,本王可没有忘记!” 纪瀚星听着面前两人不屑的话语,十分委屈地咬着嘴唇。 这时下面的街道传来阵阵喧哗,纪宁轩跟纪文清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 “看来我们的九弟回来了。” 纪文清微微一眯,隐藏住自己的眼神,防止被纪宁轩所瞧见。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举目望去,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带着‘睿’字的旌旗在苍穹下迎风飘扬,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参差的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寒光,贴地的马蹄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犹如海潮般袭来,令人望而生畏。 一位身穿银白色软甲的少年正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阳光从侧面照在纪凌雲的脸上,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高挺的鼻,绝美的唇,无一彰显其绝色,纪凌雲目视前方,浑身散发出冷峻又疏离之感。 街道边的人群见到那走在队伍前方的少年后,无不震撼其风采,尤其是那些还处于妙龄的少女们。 “我的天呐!睿王爷也太好看了!要是有美男榜,那睿王爷肯定在榜首!” “不止呢!你看这支队伍里的其他少年,虽不及睿王爷,但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在我看来,没准过段时间媒婆可就要忙起来了。” “唉!你们看,那个人好像听到我们的话,脸都红了!”一位女子十分惊奇,用手指向那些士兵。 “还真的耶!红得都快滴出血一样,真可爱!" 听到那些女子铃铛般清脆地笑容,不止那个士兵,就连队伍里的其他人都开始脸红。 纪凌雲注意到后方发生的事情,但假装看不见,毕竟从某个方面京都女子可是比边关女子更要开放,自己可应付不来,而且这些士兵是自己在边关的时候请教房将军然后培养出来的,竟然已经到了京都就必须尽早适应,自己不帮是为他们好,对,为他们好。 “真是好大的声势!”纪宁轩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毕竟是战无不胜的边关战神,这样声势在所难免,三皇兄,我们身为九皇弟的兄长,不给他接风洗尘实在说不过去,三皇兄你意下如何。”纪文清带着一丝不明笑容说。 “这个主意不错,话说本王前几日回京,就听闻父皇有意要给九皇弟跟八皇弟娶妻,真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女子被当选。”纪宁轩说着走出房门。 纪文清看了一眼一旁的纪瀚星,随即走出厢房,全然没有要等他的想法。 房间的帘子被风吹得随风飘扬,独留一人的纪瀚星最后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纪凌雲到了皇宫先是被纪惟卿逮住,再是被太后叫去,最后又去了于柒禾那里,忙忙碌碌一天,等回到府里已经是晚上了。 书桌上面都是各家邀请自己前去宴会的请柬,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请柬,纪凌雲不禁头疼。 刚回府就来了那么多的请柬,要是全去了,那不得累死自己,还是挑选一番为好。 这时,纪凌雲看到了一个十分华丽的请柬,而上面的落款人是安荣公主府。 看到这几个字,纪凌雲突然青筋冒起,今日在皇宫里,纪惟卿就跟他讲了很多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娶妻。 而安荣公主的女儿夜云依就是王妃备选名单上的一个。 纪凌雲很想当做没有看见,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毕竟要给安荣公主面子,而且这次安荣公主举办的是赏花宴,一看就知道是男女之间相看对象的宴会,十分头疼。 纪凌雲只好先将这份请柬放在一边,继续筛选的时候,结果发现纪宁轩竟然邀请自己去他的别院品茶,说是增进兄弟之间的感情。 这只怕是鸿门宴,纪凌雲一脸沉思。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就算是鸿门宴也要去闯闯。 第二天朝堂,纪惟卿发布了王妃的候选名单,里面包含了京中的名门贵女。 丞相府,夏楚将夏秋氏跟夏璃书叫入书房商讨事情。 “今天,在皇上公布的名单里,有璃儿的名字,璃儿,你是怎么想的?”夏楚看向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女儿,“要是你不愿意,为父明早就向皇上说明,绝不让你受委屈。” 夏璃书当时知道自己在名单上的时候内心是窃喜的,自己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嫁给纪凌雲,想到这一点自己内心十分欢喜,那日纪凌雲回京,夏璃书特地去瞧,他比之前更加成熟,更加英姿飒爽,也让自己变得更加喜欢他。 夏璃书咬着下嘴唇,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娇滴滴羞怯怯地说:“女儿…女儿其实已经仰慕睿王爷已久,现在能出现在名单上,女儿没有半分不愿,反而十分欣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你从来都没有跟你母亲说过!”夏秋氏看着自己情窦已深的女儿,一脸吃惊。 “就是在两年前的宴会上,女儿被睿王爷那番话所打动……”夏璃书越说越小声,越说越脸红。 气氛一阵沉默,夏楚虽然不忍心打破自己女儿的美好,但还是下定决心。 “璃儿,为父知道你喜欢睿王爷,但你要知道,这个名单只是候选名单,说实话是给两个皇子选择王妃,现在丞相府应该明哲保身为好,但这次皇上把你加进这份名单里说明皇上有意让你嫁入其中一位皇子,如果是九皇子,那一切都如你所愿,但如果最后你嫁的是八皇子……所以为父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 听完夏楚这番话,夏璃书恢复自己以往理智聪慧的样子,沉着冷静地思考后,态度坚定,“女儿想去尝试,这是女儿能离他最近的一次,女儿想过,如果没有出现在名单上,女儿也只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说到底也不是自己喜欢的,既然自己有这样的机会,那为何不能去闯闯。” “既然如此,那为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为父要你记住一点,不管最后你嫁给哪个皇子,要是他们敢欺负你,我们也是不怕的!我们丞相府也不是好惹的!” 这番话一出,不禁让夏璃书热泪盈眶,“女儿谨记!” 随后夏楚就让夏璃书出去,只留夏秋氏。 “官人,你真的要让璃儿去当那个什么王妃吗?”夏秋氏脸上写着大写的不愿。 “你以为我想?这是皇上不让,按照皇上那顽劣性子,现在只怕是想将那些皇子喂得饱,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好选出新一代皇帝。”夏楚也是一脸头疼,就是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这些年才会默默当个透明人,将机会让给那些朝中新贵。 “不会吧!说到底都是皇上的儿子,他真的下得去手?” “你应该没忘二十年前那次一次宫门之变吧!”夏楚脸色肃穆,“现在的皇上就是那时存活下来的唯一一个,大离朝之所以能够历经千年屹立不倒,就是因为这样的传统,不管用的手段是残忍也好,温和也罢,都必须选择出一位明君来引领天下众人,这也是为什么我朝王爷人数寥寥无几的原因。” 夏秋氏对于这些事情一概不知,今日猛的听到,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你也不必如此紧张,皇上虽然顽劣,但比起先皇的残忍,性子还是温和的,我现在担心的是璃儿未来夫君,我打算就如璃儿所愿,将其嫁给九皇子。”夏楚思索一番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官人为何做出如此决定,难道文宣王不可以吗?”夏秋氏很奇怪地问。 夏楚摇摇头,“具体原因我不能跟你细讲,我只能说很早之前文宣王就被取消了竞争皇位权利,现在之所以这样安排,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过几天就有安荣公主办的赏花宴,你就带着璃儿去一趟吧,睿王也要去,正好见上一见,外界传闻有时可能会夸大,还是实地见一见为好。” 夏秋氏明白瞬间明白了,这是为了璃儿之后的幸福,要让自己看看查探其性子如何。 赏花宴如期将至,纪凌雲带着竹羽明羽如期而至,一入府就有一个奴仆前来带路。 纪凌雲打量着安荣公主府,里面的院子已经一片鬓影衣香,锦衣接踵,华贵首饰璀璨夺目,这些都是今日被邀赏花的各府邸内眷。 “王爷现在看到的院子是专门为女眷所准备的,男席在这边。”带路的奴仆连忙出声解释。 随着奴仆的带路,纪凌雲走到院子里,刚进来便有身着青蓝衣的男仆迎了上来,而刚才那个引路的奴仆已经原路返回。 纪凌雲回想着一路上姹紫嫣红,修竹茂林,皆可入画,绕过九曲桥,便隐隐有萧管丝竹之声,更兼有女子的谈笑声,随风入耳,趁着这水音,格外动听,说明果真是个相亲宴,虽然男女分开,但两院相隔那么近,也算是变相的避嫌。 坐在席位上,纪凌雲抬头便见正前方一个月洞门,透过外面繁茂的花卉与叶片,隐隐能看到另一头院子里的亭子,围坐着身着华衣美服的十数个女子。亭子四周,牡丹吐蕊,魏紫姚黄。当真是人花两相映,花如仙人风中舞,人比花娇颜色浓。 而对面的人儿也能透过这个月洞门看到这边的情况,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 纪凌雲看着自己周围那些看似风轻云淡的名门贵子,实则两只眼珠子恨不得粘到对面院子里,感觉就差一副望远镜了。 纪凌雲十分淡定的喝着杯中的酒,吃着盘里的糕点,毫不为院中美色所动容,端的那叫一个正人君子。 殊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子在别人眼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第20章 赏花宴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雅人清致,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自成一景。 “你们看,睿王爷在那里呢!”一位贵女用手指向对面。 “在哪在哪?”穿着水蓝色服饰的贵女一听连忙凑过去,“跟传闻一样,果真是气宇不凡。” “怎么,你看上了?”一贵女笑嘻嘻地说。 “少打趣我,我只是对美的欣赏而已。”说完那个水蓝色服饰的贵女就面带羞涩地打了那个贵女几下。 不只是那些年轻女子,就连那些高门贵妇也在讨论着。 “据说睿王极得皇上看中,前几年还被皇上带在身边,不仅如此,这位睿王也从不沾花惹草,就连通房都没有,面对时女子也是彬彬有礼,从来不越界。”一位诰命夫人将自己了解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样说,这睿王爷当真是个好男儿。” “可不是嘛,其他皇子多多少少都会出入于那些花柳之地,就连那个胆怯的文宣王身边不仅有一名貌美的姬妾,而且通房也有好几个,但睿王就不一样,出入最多的就是书房跟军营,从没有去过那些花柳之地。” “也不知是哪户人家有幸能与睿王结亲。” 夜云依将手中的杯子放到石桌上,听着那些贵女贵妇的讨论,思索一番,向自己的母亲安荣公主开了口。 “母亲,女儿想去琼花园里坐坐。” 安荣公主好似不意外夜云依会说出这些话,雍容华贵的脸上带着笑意说:“瞧我这个女儿,平日里就喜欢那些花花草草,这不,听说琼花开了,一定就要去,既然如此,那你就去瞧瞧吧,对了,在座的贵女夫人如果也有人想去也可以同行。” 听到公主跟夜云依的对话,在座的贵女都明白真相,瑞宁郡主已经被皇上选中,极大可能会成为王妃,公主之所以会举行这次赏花宴就是让郡主看看这两个皇子,也不至于毫无了解,而那座琼花园是公主府里唯一一处能男女同处的地方。 “就让那些年轻姑娘去吧,我们这些结了亲的就还是待在这里陪公主唠唠嗑吧!”夏秋氏坐在公主的身旁,用团扇掩着嘴笑着说,“璃儿,你就跟郡主一起去琼花园赏赏花吧,好好见识见识。” “是,母亲。”原本低调地坐在一旁的夏璃书站了起来。 若夜云依是娇艳欲滴的玫瑰,那夏璃书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娇躯玉体玲珑有致,青蓝色的罗衣熠熠生辉,浑身透着淡然自若清逸脱俗之感。 在京都这两位可是十分有名,在国宴上,瑞宁郡主夜云依以长袖折腰舞惊艳众人,名满京都,而丞相之女夏璃书在太后寿宴上凭借那一曲技艺超凡的琴声,让那次出席寿宴的王公贵族如痴如醉,所以从名声上两人可以说不分上下。 夏璃书走到夜云依的身旁,向夜云依行了个礼,“有劳郡主了。” 夜云依颔首,率先走出门,夏璃书随后。 待在原地的众女眷看着离去的两人,竟没有任何人想要跟上去,毕竟夏璃书也是这次候选者之一,能这样坦然自若跟着郡主出去,恐怕一到琼花园就免不了明争暗斗,现在凑上去,简直自讨苦吃。 再说待会琼花园里也要进行比赛,给她们一点空间晚点去也不妨事。 安荣公主抬眼打量了着坐在自己旁边淡定喝着茶水的夏秋氏,让自己女儿跟着云儿去,其心思十分明显,只怕是丞相府已经隶属其中一位皇子了。 气氛不知何时透着一股子尴尬,这时一位夫人出声打破此气氛,所有人都像回过神一般,开始找自己身边的人说话,气氛也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 另一边,纪凌云正沉浸于美食的时候,门口处发出阵阵喧哗,抬眼望去,其主人公之一就是文宣王纪瀚星。 夹起一块糖醋鸡块,纪凌雲边嚼边看,打算先静观其变。 结果看着看着就发现那几个人恨不得将手戳到纪瀚星的脸上,纪凌雲顿时脸色就不好,就算他懦弱,但好歹是皇子,这些人有些过了。 第21章 获得桂冠 箭羽飞速划破空气,转眼间就出现在靶子中心。 紧接着,万生从卷筒里抽出箭羽,一个接一个将剩下四支箭羽射入另外几个靶心。 这样百发百中的技巧,让周围的人发出阵阵赞叹声。 “不愧是拥有军营神箭手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的箭法,说是第一都不为过!” 杨忆听到这些赞叹声十分趾高气扬,环抱着胸,“你还是尽快认输吧!你是比不过我的,给你一句忠告!现在不上场还来得及,没人会说你们临阵脱逃,哈哈哈哈哈!” “你要是在那里发疯乱吠,小心本公子抽死你!”夏嘉之带着怒气向杨忆呵斥。 说完这句话,夏嘉之看向纪凌雲的时候两眼带着一丝担心,虽然夏嘉之在杨忆面前如此有底气,但刚才看见那万生的箭法之后,心里不禁有些打鼓,担心纪凌雲会输,毕竟自己还好,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但纪凌雲可是睿王,要是让他丢了脸…… “凌雲,那个人看起来很强,要不我们算了……”夏嘉之小声在纪凌雲耳边嘀咕。 纪凌雲那明眸斜眼看了一眼夏嘉之,“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一定要参加的,你愿意失信于人,我可不想,放心好了,作为兄弟,我会帮你赢得这场比赛的。” 纪凌雲让明羽将自己的全部头发用发冠束起,原本的发髻变成了高马尾,让纪凌雲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俊俏利落,随后就起身向场内走去。 夏嘉之看到连忙跟上,“等等我!” 另一边,得知杨忆要跟自己二哥比赛的夏璃书内心十分焦急。 二哥也真是的,自己这样争强好胜,还要带上睿王爷,这下好了连累睿王爷不说,还要丢脸面,我回家后一定要跟父亲说说这件事,让父亲好好管教二哥。 夏璃书内心既担心又气愤,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就在夏璃书急得直跳脚的时候,一阵喧哗声将夏璃书的目光引回当场中。 只见那道俊朗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赛场上,明眸皓齿,一头黑发高高束起,微微飘拂,衬着那身姿琼林玉树,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不似真人,这样的容貌在那气质的烘托下显得更加俊逸非凡。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放在睿王身上也能适用……”一位官家小姐被纪凌雲的美貌所冲击,喃喃地说出那句话。 “我看,你也真是傻了,要我讲,睿王是两者兼有。” “真是,这是射箭比赛,不是来选美的,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用。” “就是就是!有本事先赢过他人再说!” 看着周围女子的目光全被场中的纪凌雲吸引,那些公子都不乐意了,捏酸吃醋地开始出声讽刺。 “别管他们,他们就是看自己没有睿王好看,没有睿王聪明,才这样嫉妒睿王。”站在一旁的女子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 “我嫉妒他!笑话!” “既然如此,敢不敢跟我打个赌!”那位小姐挑一下眉,也不顾旁边的女子拉着她,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赌什么?” “就赌睿王爷能不能比过万生。” “赌了!要是我赢了,你要当着全部人的面承认睿王不如他人!” “可以!但要我赢了,你必须当着睿王的面说出‘王爷你太厉害了,你的身姿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无法忘怀’这句话,而且要用那种娇俏的声音说!” 那公子看着面前的女子如此挑衅,黑着脸说:“赌了!” 两人击掌为誓,表明赌约开始。 刚才在扯着袖子的女子拉住她,一脸担心,“忆邱,你干嘛要跟他赌,是不是太越界了一点,而且他可是刑部尚书的儿子,你不怕他事后报复吗?。” 董忆邱不仅不以为然,两眼中还透着一股好胜的火焰,“我内心有成算,放心好了。” 这场闹剧没有惊动旁人,所以纪凌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他只顾着眼前这次比赛。 纪凌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处于一个平缓清明的状态后,缓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对准靶心,屏气凝神,那一刻纪凌雲像是与周围的人隔开一样,脑子中没有任何杂念。 随着弓弦缓缓拉出一个弧线,纪凌雲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下一刻箭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靶心射去,死死钉入红心。 周围的人被纪凌雲这一手惊艳到了。 “真厉害!没想到睿王不仅学识渊博,还有这样如此俊的功夫!”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睿王最后也只是跟万箭手打成平手而已,看来决不出胜负来了。” “你们看!睿王从箭筒里将四支箭全部抽出来了!” “不会吧!难道他想四箭齐发!”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纪凌雲将那四支箭搭在弓上,正如周围人的想法一样,纪凌雲就是想要四箭齐发。 刚才那一箭使纪凌雲想起当时在一次战场上用弓杀敌的场景,当时为了让自己的箭法更加高超,特地向房将军的那支弓兵讨教过,虽然做不到那些弓兵十箭齐发,但凭借内力倒是可以做到四箭齐发。 纪凌雲将自身内力缓缓注入箭身,将弓横放后,射出那四支箭羽。 众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那四支箭羽最后结局会是什么样。 当四支箭同时射入靶心后,周围顿时发出阵阵惊叹。 纪凌雲放下举起的手,十分满意自己射出这四支箭。 夏璃书的心原本悬在嗓子眼,现在看到结果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抬眼看着那神采飞扬的纪凌雲,两眼满满的爱意已经掩盖不住溢出来。 夜云依看到那允文允武的纪凌雲,那颗芳心也为他跳动一番,说实话这样神仙般的男子,没有女子不会为他所心动。 夜云依两眼闪出异彩,这才是能配上自己的男子。 场中的万生看到纪凌雲的箭术后,走进场中。 “我自以为在箭术上已无人能比,现在看到王爷的箭法后,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在下输了!”万生信服得向纪凌行了一个礼。 “万箭手不必多礼,其实本王也是向其他人取经才成就现在的箭术,当不起万箭手这一拜。”纪凌雲看到万生如此客气,连忙扶起他。 “哦?不知此人是谁,也好让在下前去拜访学习。”万生一听连忙询问。 “此人现在正处边关,所以万箭手暂时是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可以向他讨教一番。”万生十分失落,不过他调节自己的心情十分快,“但好歹现在已经知晓这位箭手的所在之处,在下先谢过王爷告知了。”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 “既然如此那万某就先告辞,军中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看着万生立刻场地后,纪凌雲将手中的弓放回原来的地方,打算去找夏嘉之。 那个小子,在自己四箭齐发射中靶心的时候笑得最大声,真是不怕被他人说他行为不端。 纪凌雲刚转身要走时,一个公子突然走到纪凌雲面前。 看到他一副不情不愿,扭扭捏捏,纪凌雲一头雾水,“这位公子,是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王爷,在下……在下在场外看到王爷的箭术后,觉得您厉害极了……您…您的身姿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无法忘怀……”那男子磕磕绊绊红着脸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跑了。 只留下纪凌雲一人在风中凌乱,纪凌雲的脸上透着满满的茫然与不解。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我就应该再加点词的!”董忆邱笑得直不起腰,只能靠着身旁的女子支撑住自己。 那女子一脸无奈,但也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扶好董忆邱的身体。 那位公子今天丢脸丢到家了,也没有任何念头在这个公主府里继续待下去,连忙出府坐上马车,但临走前对着董忆邱咬牙切齿。 你给我等着瞧!这个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 纪凌雲拿起一旁仆人所递过来的战利品,就朝夏嘉之的方向走去。 结果还没到那个地方就发现杨忆被夏嘉之嘲讽的火冒三丈,跑到一个侍卫身边,抽出佩剑就要朝夏嘉之砍去。 但夏嘉之也不是吃素的,飞起一脚,就利落得将杨忆手中的佩剑踢飞,“心性如此狭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 夏嘉之不知道,自己踢飞的那柄佩剑正直直的朝自己的妹妹夏璃书飞去。 夏璃书看到纪凌雲获得胜利后,心就放松下来,紧张的情绪没有之后,对夏嘉之的恼怒之感就冒出来了,连忙向夏秋氏说了一声,就往夏嘉之的方向赶来。 结果刚靠近夏嘉之,迎面就撞上了那柄朝自己飞来的佩剑,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小姐!”身后的侍女一阵惊呼。 这时,一道身影快速飞来,出现在夏璃书的面前,用剑套将那柄剑打落在地,阻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使夏璃书的不知道如何反应,有些呆愣的夏璃书回过神来,发现救了自己的正是纪凌雲时,顿时小脸一红。 纪凌雲那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夏璃书的耳边响起,“这位小姐,可有哪里地方受伤,这次事情是我那兄弟鲁莽造成,本王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 看着纪凌雲在自己面前行了一个礼,夏璃书十分急切地说:“王爷不必多礼,这件事本来就是小女的二哥所为,不关王爷的事情。” 纪凌雲听她一说,不禁好奇起来,“不知小姐的二哥是谁?” “小女的二哥就是丞相府二公子夏嘉之。” 纪凌雲一听,内心十分惊讶,没想到面前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会是自己王妃候选者之一的丞相之女夏璃书。 就在这时,夏嘉之跑了过来,来到纪凌雲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扑在纪凌雲的背上,心情十分大好。 “陵雲,你不知道,那个杨忆看到你赢了万生那个弓兵后那脸色有多臭,感觉就像家里死了人一样!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刚才还想拿剑砍我,被我一脚踹飞,现在被我训了一顿就灰溜溜地走了!好久没有见过他吃瘪的样子了!哈哈哈哈哈!” 夏嘉之说完就开始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一丝凝固。 “二哥原来在府外如此神气,以往学习的那些规矩看来都喂了狗肚子里去了,整个人竟然扑在王爷身上,成何体统!”夏璃书看着自己的二哥如此做派,脸色黑得不止一度。 夏嘉之听到夏璃书的声音后,整个人就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僵硬,缓缓抬头,脸上带着哭丧似的笑容。 “妹妹,原来你也在这里,好巧啊!” “对啊,真巧啊,巧到二哥刚才踢飞佩剑时都不知道差点弄伤到自己的妹妹。”夏璃书面无表情,阴阳怪气地说。 “这是啥时候的事?”夏嘉之一听整个人就从纪凌雲身上弹了下来,十分惊恐。 “就刚刚发生,要不是恰好王爷出手,只怕你妹妹我就被剑划伤了,我说二哥,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躁动?”夏璃书看着自己的二哥如此莽撞,一脸的无奈,看来之后丞相府只能靠父亲跟大哥了。 “妹妹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鲁莽行事,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跟母亲好不好?求求你了?只要你同意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夏嘉之围着夏璃书身边跳起哀求舞,十分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真的?”夏璃书狐疑道。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了!”夏嘉之举起自己的四只手指,一脸诚恳。 “那好吧,这次我就不告诉父亲了。”夏璃书被夏嘉之说的条件所打动,同意不将这件事告诉夏楚。 “那二哥在这里先谢过妹妹了。”夏嘉之顿时喜笑颜开。 纪凌雲看着面前打打闹闹嬉嬉笑笑的两兄妹,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笑意。 “你们两兄妹的感情真好。” 听到纪凌雲如此说,夏璃书顿时脸色一红,从刚才娇纵的小性子变回以往端庄的样子。 “让王爷看笑话了。”夏璃书红着脸躲在夏嘉之的身后。 纪凌雲摇摇头,“小姐过虑了,本王只是羡慕你们之间的亲情。” “现在也没有烦心事跟烦心人,不如我们在这个圆子逛一逛如何。”夏嘉之现在心情十分舒畅,就立刻提出想要在这个琼花园里逛逛。 纪凌雲跟夏璃书两人觉得此言有理,就都同意了。 不过在出发前,夏璃书的小脸上露出小恶魔一般的笑容。 “二哥,我忘记告诉你了,母亲刚才也在附近。” “什么!!” 第22章 成功救下 纪凌雲跟夏璃书一前一后地走着,而夏嘉之落后他们一步,浑身散发着颓唐的气息。 “你怎么了?”纪凌雲发现以往精神很好兴致旺盛的夏嘉之竟然这番安静,不免觉得奇怪。 夏嘉之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在纪凌雲看不到的地方威胁着自己,夏嘉之连忙摆摆手说:“我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你看错了!” 说完这句话,夏嘉之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异样。 纪凌雲看着面前大步流星的夏嘉之,十分无奈,连忙跟了上去。 在纪凌雲身后的夏璃书看到夏嘉之没有把那件事情说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形象没有毁掉,幸好幸好。 随后,夏璃书也跟了上去。 另一边,看完比赛的夜云依坐回到安荣公主身旁。 安荣公主看到自己的女儿脸上带着一丝丝红晕,就知道她芳心暗许,脸上的眉头紧皱,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但这个表情只是出现一瞬就在脸上消失不见,变回原先那端庄大方的笑容,继续跟那些夫人聊家常。 纪瀚星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刚才纪凌雲的比赛他也瞧见了。 当着众人的面打败那位军中数一数二的弓箭手,狠狠地出了一个风头,只怕第二天他睿王的风头就会传遍整个京都城吧。 这两年在江南自己吃尽了苦头,自己学识一般,也没有武功傍身,所以那些地方官员十分轻视自己,要不是母妃派人过来,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看到纪凌雲在场中那样光芒四射,纪瀚星内心十分触动,虽然自己是狠他,也狠自己那两个皇兄,但他们说的也没有错,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就在纪瀚星认真思索的时候,五个公子哥找了过来。 那些人就是在大厅门口围堵纪瀚星的那些公子哥。 “我们的文宣王原来在这里啊!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那领头的一只手十分自然的搭在纪瀚星的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说。 “有事情好好说,不要把手搭在本王的肩膀上。”纪瀚星深呼吸,十分流利得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出,虽然声音还是跟以往那样小。 “是,我等谨遵文宣王的教诲。”领头的公子十分懒散地将手从纪瀚星的肩上放下来然后行了一个礼,“礼数已经到了,那就说事了,我等是来向文宣王讨要赏赐的。” “赏赐?什么赏赐?”纪瀚星一头雾水。 “喂喂喂,文宣王真不会以为这两年我们跟着你后面是白干活的吧!让我们做事最起码要准备好这些。”领头公子做了一个要钱的动作。 “报酬什么的,母妃已经给过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 “那些是德妃娘娘给得,管你文宣王什么事情!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到底给不给!” 看着面前狮子大开口的人,纪瀚星这样软弱的人都被气得火冒三丈,突然纪瀚星想到什么,就将心中的气焰压下去。 “想要钱财也可以,但本王需要你们再给做一件事,做完这件事你们要多少钱财本王都给你。” 领头的公子一脸狐疑,“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领头的公子跟另外几个公子哥对视一眼,他们都点了点头,随即,领头的公子就朝纪瀚星说:“这件事我们做了!” 纪瀚星轻声在领头的公子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看着那些公子一个个的离开,纪瀚星的眼中透出一股阴毒的神色。 那个名单母妃给我瞧过,最有助力的两人就是丞相之女夏璃书和安荣公主之女夜云依,今日我真不知道这两个贵女竟然都对你抱有好感,这样一来,自己还能选择什么?就算自己娶到其中一位,想来也是不情不愿。 想到这里纪瀚星内心有些许不甘,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要是这两个贵女都与我有染,你纪凌雲还能选择谁! 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里,欣赏着厅堂中载歌载舞的舞蹈,品尝着那琼浆玉液,好不惬意。 夜云依正端坐在席位上,这时自己的侍女突然在耳边说:“睿王爷有事求见郡主,说是在花园一聚。” “本郡主知道了。”夜云依颔首,刚想起身离开席位。 “云儿,大家都在席位上,你身为郡主就不要离开席位到处走动了。”安荣公主的声音制止了夜云依起身的动作。 看着自己母亲的眼神,夜云依就知道自己母亲不希望自己去跟睿王爷见面。 “是,母亲,女儿谨记。”没有办法,夜云依只好坐回位置上,侧身让侍女跟睿王爷说一声自己无法离席请他见谅。 以此同时,夏璃书也收到了口信,连跟自己母亲夏秋氏说了这件事。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但记住,说话时身边要有侍卫侍女在场。”夏秋氏叮嘱着。 “知道了母亲。”夏璃书像一只飞舞的蝴蝶,带着欣喜的笑容离开席位,向花园走去。 “我们按照吩咐将瑞安郡主和夏天者叫了出来,但瑞安郡主被困在席位无法离开,而夏天者已经前往花园了。” “虽然只有一个人来,但计划照常执行。” 坐在席位上的纪凌雲突然收到系统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解救处于魔爪之下的女子,完成后任务进度增加15%,当前进度为85%。” 顿时纪凌雲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杯子,环顾四周,发现纪瀚星的位置空置着,难道那个黑手是纪瀚星。 “明羽,你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哪位女眷离席。” 明羽颔首,立刻从纪凌雲身边离开。 过了一会儿,明羽得到了消息。 “离席的女眷就只有夏公子的妹妹,夏璃书小姐,说是去花园找人。” 纪凌雲一听,连忙起身,“糟了,明羽你立刻去将这件事告知嘉之,再将他带至花园内,竹羽,随本王去花园一趟,记住要快。” 夏璃书现在正躺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她身边的侍女也跟她一起躺在地上,而她身边的侍卫也从一开始就被人哄骗远离夏璃书身边。 当时夏璃书来到花园时,看见里面没有一人就知道事情不对,就想赶紧回去时,结果迎面吸入一阵迷药,天旋地转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都处理好了吧。”领头的扛起夏璃书朝其他人说着,“记住,不要露出马脚,但也要留下一点证据,这样才能继续敲诈那位文宣王,明白不?” 其他人打着手势示意自己清楚,领头的看到后,就带着夏璃书去纪瀚星指定的地方找他。 就在领头前一脚刚走,纪凌雲后一脚刚到花园,正好撞见那四个人正打算将地上昏迷的人拖走藏在草丛里,示意竹羽出手。 拳脚如风雨般砸在那四个人身上,打得他们连连喊着饶命,看到他们被竹羽打服气后,纪凌雲示意竹羽住手。 纪凌雲用那冰冷的目光看向那些鼻青脸肿的人,“老实交代,你们把那位小姐带到哪个地方去了?” 此话一出那四个人内心一阵惊恐,眼睛四处张望闪躲,不停地舔着嘴唇吞口水。 其中一个人强打精神,开口:“什么小姐,我等真的不知道这位公子说的是什么事情。”因为月亮暂时被云层所遮住,所以他们不知道自己眼前站着的人是谁。 纪凌雲知道跟这些人多说无益,“将最后面的那个人拖出来,我不信在重拳之下,你们会不招!” 听到纪凌雲的指示,竹羽硬是将那个人拖拽出来,拉至一旁的草丛里开始出拳。 拳头一个个砸在肉上发出闷响声,刚开始那个人还因为疼痛乱喊乱叫,渐渐地只剩下呻吟声。 这样的变化给那其余的三个人内心添上恐惧的墨彩,身体都开始哆哆嗦嗦,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最后,那个呻吟声也彻底消失,竹羽从草丛走出,“主子,那人已经昏迷过去。” “那个人有说出来吗?” “属下无能,没能撬开他的嘴。” “既然如此,那就将这个人拉走。”纪凌雲指了一下跪坐在刚才说话那人身后的人。 看见纪凌雲说的是自己后,那人顿时哭得那叫一个惨啊,手不停地摇着自己前面那人的胳膊,“林兄,我不想被拉走!不想被打!王宁已经被打昏,我不想跟他一样!我们把事情说出来吧!求你了林兄!” 纪凌雲示意竹羽先不要出手,目光投向那位林兄的身上。 “那位小姐被送到东南角梅园的一个房间里。”林兄最后为了自己这些兄弟,还是说了出来。 “竹羽,这里交给你了,到时候嘉之来,就让他来梅园找我。”纪凌雲一得到准确的消息后,立刻施展轻功飞身向梅园的方向跑去。 看着那道身影一眨眼就消失不见,那位林兄不禁瞪大了眼睛,等等,竹羽,那不是睿王身边的随从的名字吗! 月亮从云层中出现的那一刻,竹羽将其他两人各一记手刀让他们昏迷。 竹羽眼神狠厉地瞟向那位林兄,“看你的神情应该是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昏你,你应该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位林兄十分惶恐地点点头,“我···我明白,我明白,不说!绝对不说!” 飞速掠过那些建筑物,那些风迎面吹在脸旁,纪凌雲现在的表情十分凝重,刚才为了让他们说出讯息浪费了不少时间,希望能来得及。 在纪凌雲快接近梅园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个身影正吃力地扛着什么,而那身影的手已经放在梅园的木门上。 见状,纪凌雲咬着牙使出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向梅园,不行,这样的距离根本来不及! 纪凌雲落在房顶上,用脚抄起一块瓦片,猛地向那个人的方向踢去。 那个人扛着夏璃书的时候,嘴里还止不住嘀嘀咕咕。 这些贵女看着瘦瘦小小,没想到这么重,我在路上都休息了那么久都还这么累,那个人气喘吁吁,放下夏璃书后身体一阵轻松,站在原地缓和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胳膊刚想要把门推开,一块瓦片以超快的速度砸中那人的脑袋。 冲力太大,一砸中那人的脑袋后,那个人就两眼一翻,昏迷过去,哐镗一声倒地不起。 等纪凌雲来到梅园大门前,看到夏璃书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而那个扛她过来的人以一种极为搞笑不雅的姿势躺在地上。 幸好自己的准头不错,瓦片砸中那人的脑袋,争取到了时间,不然就来不及了,自己任务失败无所谓,但让一个闺中女子失去名声那就不得了了。 这时,纪凌雲的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成功完成任务,增加任务进度15%,当前总任务进度为100%。”虽然这个任务进度是加上了支线进度,但不得不说这个数字纪凌雲十分喜欢。 纪凌雲抱起靠在柱子上的夏璃书,力道过大差点将夏璃书抛出去,丞相府是不是苛刻她吃食了,为什么这么轻,跟没重量一样。 纪凌雲抱着夏璃书来到那个人的身边,用脚踢了他一下,发现他真的昏了过去,才放心下来,就立刻抱着夏璃书飞身离开。 四周的风吹在夏璃书的脸上,那一股股的凉意让夏璃书的一丝意识回归脑中,沉重的眼皮拉开一条缝,朦朦胧胧之中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纪凌雲后,内心一阵安心,又接着昏迷过去。 纪凌雲跑着跑着就看到了在下面跑动的夏嘉之跟明羽,就立刻从房屋上跳下。 夏嘉之当时在宴会上听到自己妹妹心急如焚,赶到花园的时就听到自己妹妹被那些人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先是打了他们一顿出出气使那些人伤上加伤,从竹羽嘴里知道纪凌雲已经向梅园去的时候,就急急忙忙地往那边赶,而明羽怕夏嘉之跑错方向就跟着他身后,而竹羽留下继续看着那些人。 要是我妹妹出事,那些人都不用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夏嘉之怒火中烧。 “嘉之!” 夏嘉之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立刻向那边看去,纪凌雲刚从围墙上下来,怀里抱着的正是自己的妹妹夏璃书。 “我妹妹怎么样!为什么是昏迷着的!那些人难道对她做了什么吗!?该死!我要杀了那些人!” “你妹妹没事!先给我冷静下来!”纪凌雲连忙呵斥已经暴跳如雷的夏嘉之,“我跟你说,现在那个人正在梅园,你要是想要毁掉你妹妹的清誉你就尽管去找他算账!” “那我妹妹被人这样暗算就这样算了吗!你说得轻巧!她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精心呵护她长大,什么苦头都没有让她吃过,凭什么他们能这样作贱我妹妹!他们有什么资格!” 看着面前两眼通红的夏嘉之,纪凌雲愣住了。 气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纪凌雲开口了。 “我没有说不让你去,只是既然要做那就让这些人有苦说不出,这样既可以让他们得到教训,又不至于影响到你妹妹。”纪凌雲的眼中透着幽光。 夏嘉之听到纪凌雲的话也冷静下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明羽,你去梅园看住那里面的人,嘉之,我们先将你妹妹送回交给你母亲再来料理那些人。” 明羽向纪凌雲行了一个礼后就飞身向梅园跑去,明羽虽然练武时间只有短短两年,但悟性上佳,一般的人绝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明羽心思缜密,所以这件事让他来纪凌雲也能放心。 紧接着,纪凌雲走到夏嘉之面前,将夏璃书递给他。 夏嘉之摇摇头,“虽然不乐意有男人抱着我妹妹,但你是我兄弟,再加上你的武功比我好又有内力,我妹妹在你身边更安全。” 听到夏嘉之这样说,纪凌雲只好继续抱着夏璃书,然后一起返回宴会。 第23章 戏弄纪瀚星 宴会中,夏秋氏虽然面上还带着笑容,实际已经坐立不安,这个感觉是从夏璃书离席开始才出现。 夏秋氏频频看向门口的方向,这么长时间了,璃儿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时,身边的侍女弯腰在夏秋氏耳边说:“夫人,二公子说有要事商量,让夫人出去一趟。” “二公子有说是什么事情吗?还有是二公子本人来说的吗?” “是二公子本人,至于是什么事情二公子没有跟奴婢说,只是让奴婢转告夫人,说夫人出去一趟就知道了。” 夏秋氏走出宴会就看到自己儿子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身旁还站着纪凌雲。 原本想要斥责自己儿子的夏秋氏看到纪凌雲怀里抱着的人顿时花容失色。 “璃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会昏迷!”夏秋氏从纪凌雲手里接过夏璃书,用手环着夏璃书的腰,十分紧张。 “娘,具体情况孩儿回头再跟你说清,现在麻烦你照顾一下妹妹了。”夏嘉之说完就拉着纪凌雲跑了。 “唉!等等!”夏秋氏还想喊住夏嘉之,但他们跑得太快了,一溜烟就跑不见,没有办法,夏秋氏只能先压下自己心中的疑惑,照顾着夏璃书。 纪凌雲和夏嘉之先回到了花园,因为任何负重,所以他们的速度很快。 竹羽看到纪凌雲后,连忙走到他面前。 “王爷,有一个原先就昏迷的现在还躺在那边的草丛里,另外两个人被属下已经打昏,至于这个人已经知道王爷的身份,所以没有让他昏死过去,就等着王爷发落。” 纪凌雲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脑中灵光一闪,用手示意夏嘉之过来。 夏嘉之十分疑惑,但还是来到纪凌雲的身边,听着纪凌雲在自己耳边说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好!”夏嘉之满意地差点跳起来。 纪凌雲示意竹羽将地上的两个人弄醒。 竹羽上前点了他们的穴位,那两个人逐渐转醒。 “你们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了那些事后会得到什么后果吧!”纪凌雲那深邃的眼睛死死看着他们,让那三个人内心不禁有些心慌。 “这件事情是我们鬼迷心窍,为了文宣王的钱财才犯下此事,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错,希望睿王爷跟二公子怎么对我等都可以,希望不要牵扯我等的家人。” 月光洒在花园中,使所有人的脸都清晰可见,那个姓林的公子看到纪凌雲跟夏嘉之的脸后,就知道自己这些人是逃不了,也不打算抵抗,直接坦白出实情。 原本只是猜测,没想到真是他,他是不是想要作死,干什么不好,非要牵连无辜女子,纪凌雲听完林公子的话,眉头紧皱。 既然他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不错,还能想到不连累家人,既然如此你们只要帮本王做一件事后,不仅本王会放过你们,而且这位夏公子也会既往不咎,如何?”纪凌雲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 听到纪凌雲的话,那些人连忙开口:“只要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的可以!” 将要让他们做的事情全部说出,看着他们诧异的神情,夏嘉之十分不满。 “怎么!难道你们不愿意?” “不不不!我们干!” 看着那些人垂头丧气地离开花园,纪凌雲转身对夏嘉之说:“我们也去准备吧。” 梅园,纪瀚星等得十分焦急。 怎么这么久还没来,难道是出现什么变故了吗?不会的,不会的,我特地让人用的是纪凌雲的名义,要是出事也会扯到他,自己不要想太多。 纪瀚星这样想,安慰着自己体内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而他的额头还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显示着他内心的紧张。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这时不知什么东西突然撞到窗户上,使窗纱破了一个洞。 “谁!”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惊动了纪瀚星。 纪瀚星满脸惊恐地打量着周围,发现没有一个人。 第24章 赐婚 宫殿中,德妃整个人火冒三丈,一把掀掉桌子上的茶具。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种事情你都可以做的出来!为了得到身份显赫的贵女,就打算用私通绑在船上!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发现,你将会遭受数不尽的冷眼与低到尘埃里的待遇!而且被你父皇知道他又怎么惩罚你!不要忘了,当年你做的错事你父皇可还没忘记!枉我聪明一世,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蠢笨如猪的儿子!” 德妃真的是被纪瀚星气到了,在人家安荣公主的府上想出这样的馊主意,这是人干的事情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儿子气死! 还有,让他好生对待那些公子哥,是让他用君臣之礼相待,结果,竟然把他们供的跟个祖宗一样,胃口大开,现在好了,一手好牌全部打烂。书包阁 德妃现在十分头疼,早知道就像姑母说的那样好好将瀚星的性子抓起来,再动手安排也不迟,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全部搞砸。 单从性子上来说,瀚星比起其他皇子就已经弱一层,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无疑是雪上加霜,之后必须认真计划。 看着自己的母妃如此严肃地思考,纪瀚星内心十分打鼓,也十分后悔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当然纪瀚星只是在后悔为什么不更谨慎一点,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还有你竟然被别人戏弄成如此惨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德妃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计划,看着纪瀚星身上有些痊愈的伤痕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打的事情如果你父皇追究还好,如若不然,你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是这分明就是纪凌雲跟丞相二公子所为!为何我不能说出来!” “愚蠢!你当时可是被盖着麻袋,根本没有亲眼看见打你之人的面容,就凭猜测是定不了罪的!这件事我会给你摆平,希望经过这件事后你能有所长进!不要再如此鲁莽!” 纪瀚星一脸憋屈地咬着嘴唇,这样的态度也表明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就在纪瀚星被德妃训斥的时候,御书房里,丞相夏楚正跪在纪惟卿面前。 “这就是在公主府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小女恪守本分,要不是因为文宣王,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为小女做主!还小女一个公道!” 夏楚并没有将纪瀚星算计自己女儿这件事给暴露出来,而是私下告知纪惟卿。 一来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名节,二来文宣王毕竟是皇子,这件事又只是未遂,不可能动用律法,既然如此那就利用这件事为璃儿争取更大的利益。 “爱卿先平身吧!这件事朕一定会给出答复。”纪惟卿脸上带着惭愧,好似被纪瀚星所做之事感到羞愧。 “既然如此,那臣就先回府静等皇上的音讯了。”夏楚站起身向纪惟卿鞠了一躬,就告辞了。 看着夏楚离去的背影,纪惟卿那张随和的脸一下子面无表情。 小八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他的计划真的成功,自己没准还高看他一眼,但是他失败了,手段如此幼稚,单有狠辣没有头脑,迟早被自身害死,至于朕的好丞相。 纪惟卿两眼冒出幽光,将孙自忠叫进来。 “你去把凌雲叫来,说是有事商量。” 片刻后,纪凌雲就出现在皇宫内。 “孙公公,父皇有说找本王什么事吗?”纪凌雲隐晦地从怀里掏出银子交给孙自忠,希望能从他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孙自忠不动声色地接过银子,“皇上吩咐的事情奴才怎么可能知晓,但前不久丞相大人有进过御书房,聊了几刻钟就离开了御书房。” 纪凌雲一听就知道应该是跟那天在公主府发生的事情有关,一下子内心就有了腹稿。 推开御书房的门,纪凌雲就看到纪惟卿正坐在御桌前批改奏折。 纪惟卿抬眼一看,挥手让所有的宫女太监下去,独留纪凌雲一人。 纪凌雲站了许久,都不见纪惟卿有说什么,只是在一个劲的批改奏折。 这样一看就知道纪惟卿存心晾着自己,纪凌雲也不客气,找了个位置就坐下,等着纪惟卿批完。 纪惟卿将最后一本奏折放置一旁,发现纪凌雲不知何时就坐到一边的软榻上。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难道不怕朕治你的罪。” “父皇一开始就知道儿臣是什么性子,要不是为了应付那些言官,儿臣才不会拘束自己,再说就算父皇要治儿臣的罪,儿臣也不怕,好歹有点武艺傍身,到时候打不过就立马跑。” 纪惟卿满头黑线,“行了,不跟你扯皮,说正事。” “那日在公主府,你是不是救下了丞相之女?” “是,但那时救下夏小姐的时候她二哥也在场,不算越界。” “丞相想要朕给他女儿一个公道,但瀚星好歹也是皇子,朕也不可能对他下手,所以只能补偿,将她封为郡主,再赐良田千亩黄金百两如何?” “父皇内心有成算,又何须儿臣多言,只是儿臣认为,这件事里夏小姐身为受害者,应该更想得到的是惩罚始作俑者,而不是这些身外之物。” 毕竟这个时代虽然开放,但对于这样未出阁的女子来说还是比较苛刻的。 纪惟卿内心有些不满,但看到纪凌雲那张脸跟身姿,是那样的器宇轩昂、清新俊逸,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你想好要让哪位姑娘成为你的王妃了没?” 纪凌雲身体一僵,看着上面的人脸上带着笑容,就知道纪惟卿又开始出鬼点子了。 你说一个皇帝,整天以捉弄自己儿子为乐趣,还乐不思蜀,真不知道为了什么? “儿臣没有任何想要娶妻生子的念头,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怎么可能娶妻,自己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卖身的,再说自己内心可是女子,难道要让自己用男人的身体跟其他女性洞房花烛?这绝对做不到。 “这怎么可能!要是将这道口谕收回,那朕岂不是要失信于人,这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朕,还是说你只是单纯想要忤逆朕。”低气压瞬间从纪惟卿身上爆发开,压迫着纪凌雲。 “儿臣不敢。”纪凌雲原本还想硬撑着,但想到如果不听纪惟卿的话,那于柒禾在后宫的日子也会不好过,毕竟自己的外祖虽然是太师,但说到底只是一个闲职,为了于柒禾,纪凌雲最终还是屈服了。 “那就好!”纪惟卿恢复成刚才和蔼可亲的样子,语气中还带着笑意。 “朕将瑞宁郡主赐予你怎么样?其母亲是你的姑姑,瑞宁郡主又是你的表妹,想来会相处得很好。” 纪凌雲一听,连忙拒绝,“瑞宁郡主虽然品行样貌极好,但性情高傲,儿臣怕应付不来,还请父皇另选他人。” “这样啊!那就换一个。” 纪惟卿看了一下名单,又选择了其他女子,但都被纪凌雲找借口给拒绝了。 “高的不行,矮的不行,性格活泼的不行,性格沉稳的也不行!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难道要让朕给你找天上的神女才肯娶吗?”纪惟卿一把将手中的名单扔在纪凌雲脚下,火冒三丈。 “儿臣说过,现在没有任何想要娶妻的念头,是父皇你非要儿臣选择,那儿臣也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纪凌雲脸上显得平静,但内心已经开始欢呼雀跃,生气了生气了!赶紧暴跳如雷然后把我赶出去,这样就不用选劳什子的王妃了。 “那好,既然你什么都不满意,那朕就替你做决定!”纪惟卿两眼透着暗光,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朕偏偏不如你的意愿。 “传朕旨意,封丞相嫡长女夏璃书为清惠郡主,另赐良田千亩,黄金珠宝无数,并赐婚睿王为正妃,择日完婚!” 纪凌雲在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有些呆愣,这是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 纪惟卿看着纪凌雲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突然心情好了许多。 不错不错,不仅给了丞相府一个交代,还搞定一桩婚事这小子艳福不浅啊,根据情报显示,丞相府之女在两年前就已经看上了凌雲,自己这样赐婚,想来那姑娘内心应该也是欣喜的,再来有着公主府英雄救美的戏码,看来朕是成全了一桩美事。 第25章 婚礼 “云儿,母亲知道你不同意这个婚事,但你舅舅既然已经下达旨意,那就说明这件事绝不可能再更改,你现在就算不愿意也必须笑着接过那道旨意,表示你的欢喜,然后老老实实呆在这个府里待嫁。” 安荣公主将这残忍的事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夜云依一听,简直不敢相信。 “母亲,你以前不是说过女儿能选择自己想嫁的人吗?为什么现在不行!” “就因为你舅舅是天子!这个天下都是你舅舅的!没人能更改其意志,你不能,我也不行,再来你名字也写入了那个名单里,注定要成为王妃,这些母亲一开始就已经告诉过你,从那一刻开始,你就失去了自由身。” 谁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那样一事无成的人,但皇命难违,就连自己也不是被送出去当成联姻的手段,一切都身不由己。 安荣公主眼里透着不忍,但逐渐转变为冰冷。 “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找我,不就是没有如愿成为睿王妃,当日在宴会上看你的神情我就已经明白了,我知道对于睿王,文宣王是比不了的,但现在木已成舟,母亲希望你能想清楚。” “母亲……”夜云依两眼含泪地看着安荣公主。 “好了,回房间去好好想想。”安荣公主闭上眼睛,表示不想再说下去。 “是……”夜云依将情绪隐藏到心底,向安荣公主行了一个礼后,走出房间。 “你去看着郡主,有什么异常记得随时向本公主汇报。” 安荣公主派出了自己的贴身侍女让她监视着夜云依。 安荣公主内心深处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经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但这不是她不愿就能改变的事情。 睿王府中,纪凌雲正在给自己的未婚妻准备礼物。 虽然自己的婚礼是在一年半后进行,但这期间还是要送点小礼物,这样才能促进两人的感情。 所以纪凌雲动不动就四处搜寻那些好玩的东西,有时候找不到也会亲手写一封信送到丞相府。 夏璃书在收到这些东西后,有些哭笑不得,“怎么那些东西全是孩童才会玩的小玩具?他这是把自己当做小孩看吗?” 夏璃书的侍女听到夏璃书这样说,开始偷笑。 “笑什么?我又没说错。” “是奴婢错了,不该嘲笑小姐,只是小姐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可以先把手里的东西先放下吗?明明爱不释手,还要这样嘴硬。” 夏璃书一听,脸立马红了起来,“谁……谁喜欢了!我只是觉得把这些东西放在一旁积灰太可惜了。” “对了,小姐,跟这些东西送来的还有照例的一封信。” 夏璃书接过信件,立马拆开查看,先是询问了夏璃书现在的情况是否安好,再是讲述了一些有趣的小事。 夏璃书边看边笑出声,一旁的侍女也没有打扰她,默默地将纪凌雲送来的东西搬进了夏璃书单独的一间库房中。 夏楚跟夏秋氏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跟纪凌雲互通信件,相互赠礼,虽然夏楚有些气愤纪凌雲抢走了自己的女儿,但夏秋氏倒是十分乐意自己女儿如此来往,这样一来两个人有感情的基础,也好过两两不相识的好。 在纪凌雲的不懈努力下,两人之间的情感越来越好,在纪凌雲看来,自己是将夏璃书处成了类似于闺蜜的感觉,而夏璃书则是感觉纪凌雲对自己也抱有好感。 虽然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但不得不说,结果还是好的。 现在纪凌雲头疼的就是洞房那晚该怎么办。 虽然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男儿身,但说到底内心还是女性,根本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既然如此,要不去看看商城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纪凌雲立刻唤出系统显示屏。 这些年自己凭借着支线任务陆陆续续存了有100积分,加上上次买智慧之果剩下的5积分,现在自己有105积分可以使用。 纪凌雲开始翻看着商城,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时,纪凌雲看到了一件东西十分奇特。 这个没准可以帮助自己度过之后的难关。 傀儡术,分为塑体,炼魂。 塑体,类似于现代的木偶,用金属木材等不同材质,塑造身躯,能随主人的意念操控行动,没有自主意识。 注,材料越高级,塑造的身体越真实。 炼魂,可以造出额外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魂魄,类似于一个刚出生的新生儿,下达命令后,此灵魂就会依着命令行事。 注,炼魂需要拥有强大生命力的东西作为基础,而炼魂得来的灵魂极为不稳,最多使用两次,就会消散。 隐性要求:傀儡术使用过程中十分讲究精神力,所以自身精神力必须要跟得上消耗,否则会消耗自身灵魂的力量。 价格:60积分 纪凌雲看着这个傀儡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现在正需要这个,不过这个傀儡术说实话有些贵,跟智慧之果不同。 智慧之果是直接作用于自身,而这个傀儡术,自己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得到自己精神力的数值,也不知道精神力应该如何习得。 但这个傀儡术可以使用的话,那自己在洞房那天让塑造的灵魂代替自己,这样一来内心也没有多大的隔阂。 所以为了这个傀儡术,纪凌雲特地去找了关于精神力方面的东西。 但事实证明,这些跟精神力有关的东西很贵,都超过100积分,好一点一千多也有。 这时纪凌雲发现系统有一个询问按钮。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记得之前没有啊?” 纪凌雲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点开那个按钮。 一个对话框弹出来,上面写着:请在下面写上你所询问的问题或者想要搜寻的东西。 纪凌雲按照提示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输了进去。 紧接着弹出:你的预算是? 自己必须要留下60积分来购买傀儡术,所以只有45积分能够消耗。 纪凌雲将这个数字输进去后,系统一番搜寻,只是时间搜寻的有些长,长到纪凌雲以为找不到。 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商品。 星海气感,以星辰之力转变成自己的精神力,但其初次修炼会带来极大的痛苦,让所练者难以忍受。 注,如果撑不住第一次修炼带来的痛苦,后果不是爆体而亡就是变成白痴。 价格:35 我说呢,为什么这个功法如此便宜,原来坑在这里。 纪凌雲看了一下所写内容,心中有些许犹豫,还是先放到一旁,让自己先斟酌一下好了。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 时间是一个说慢也慢,说快也快的词,两个月后,纪瀚星就迎娶了瑞宁郡主。 其实本来礼部那边是想半年后举行的,但德妃不知怎的说动了纪惟卿,让他同意将婚礼时间提前。 那天整条街上喜气洋洋,就连原本有些隔阂的纪瀚星受到这样气氛的影响,也变得喜笑颜开,十分欢乐地骑在马上。 在所有人都沉浸于这欢乐的气氛中时,夜云依却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新婚的快乐。 看着镜子中自己艳丽的容貌,夜云依伸出手,轻抚上脸庞,一滴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那天跟安荣公主聊完,夜云依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屈服,老实待在府中待嫁。 夜云依在等待出嫁的期间越来越沉默,整天不是待在房间就是花园中就是不出府,要知道在之前夜云依最喜欢的就是去城外的银杏林玩耍,现在整个人毫无生气,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安荣公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没有说什么。 时间回到现在,夜云依拿起唇纸,用嘴一抿,原本苍白的唇色添上艳丽的红。 一旁的侍女将红盖头盖在夜云依的头上,扶着她出了门。 从盖上盖头的那时起,夜云依内心已经毫无波澜,随着侍女的搀扶,夜云依拜别父母,由自己的哥哥背上了花轿。书包阁 夜云依听着外面欢乐与喧哗内心平静,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这样想着,夜云依缓缓闭上眼睛,在那一瞬间,轿子与街道像是两个世界般,毫无交集。 随着轿子停下,帘子被掀开,轿子里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夜云依看到自己面前伸着一只手,是一只男人的手。 夜云依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出了轿子,恍惚之间,夜云依已经坐在床上静静等待着纪瀚星。 身为新郎,纪瀚星正在外面敬酒,结果被那些好事之人灌个烂醉,一般来说都会有一两个人前来帮忙挡酒,这样也不至于喝个烂醉洞房。 第26章 成功了 夜云依躺在床上悠悠转醒,自己的身体上下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 在喜床的另一边,纪瀚星正酣睡中。 夜云依轻掀被子,拿起搁在一旁的外袍,不顾自己身体的酸痛之感,慢慢下了床。 夜云依站在床边,看着隐藏在被子底下喜帕上的梅花朵朵,夜云依内心狠狠一抽,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许久,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就吩咐侍女给自己准备好热水,开始洗漱。 就在夜云依刚刚洗漱完,纪瀚星就找了过来。 “娘…娘子,起得…起得真早。”纪瀚星看着面前的绝世美人,就想起昨夜的情景,脸上不禁开始发红,连话都说不出。 “待会就要入宫面圣,还请王爷先去洗漱。”夜云依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语气也淡淡的。 “好…好的,本王听娘子的。”纪瀚星看着面前正在描眉的夜云依,小声说完就去洗漱了。 夜云依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手一顿,随即又开始继续描眉。 皇宫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纪凌雲刚从未央宫中出来,走在路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十分头疼。 在未央宫于柒禾一个劲拉着自己说了许多事情,但说了最多的是自己成婚之后的事情,各种美好的幻想层出不穷,甚至连未来要生几个孩子于柒禾都想好了。 “凌雲,你身强体健,倒时新婚之夜记得怜惜那姑娘,不要太折腾她,还有本宫给你送过去的那几本书记得看了,你没有通房,也只能多从书上学习学习,这件事想想就高兴,那个丞相府的小姐本宫见过,是个温柔贤淑的孩子,有她当你的王妃,本宫也放心了。” 紧接着于柒禾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就兴奋的心情更加激动,“到时候成完亲,要是运气好,再过段时间就能怀上孩子,要是生男,那一定跟凌雲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要是生女,更好了,这样自己也能有理由将那孩子留在宫里陪自己,毕竟说到底男女有别,到时候必须狠狠赏赐一堆东西……唉!你这孩子跑什么!” 纪凌雲结束回忆,满头的黑线,要不是自己跑得快,不然就要继续听于柒禾的妄想了,连孩子都歪歪出来了,鬼知道之后会想什么。 这些年看来自己安排在于柒禾身边的暗卫不是没有用处的,将未央宫保护得铁桶一般,让于柒禾逐渐变得不谙世事,要不是见过她在对付皇后和德妃的暗算时的狠辣,自己都差点以为于柒禾已经变成了傻白甜。 其实要不是纪惟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加上那些暗卫有一些是纪惟卿派来的,纪凌雲想要安排也不可能成功。 不过刚才于柒禾的那些话中也透着一些信息。 这个时代就算开放,但如果没有一个子嗣傍身,对于女子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以自己还是将那两样东西买下来好了,有时候还是冒一下风险,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至于考虑自己直接上场,其实纪凌雲当时看到星海气感的时候有考虑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排斥这种行为,自己在现代都没有做的事情,也不想带到任务中去。 还有就是于柒禾在说起孩子时,纪凌雲看出了她眼里透着一丝孤独,这时纪凌雲才真正知道为什么主线任务会是让于柒禾一生平顺,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要让自己投生到于柒禾的肚子里。 想来原本的世界里于柒禾是孤独一生,要么死于宫斗,要么老死宫中。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与陪伴,纪凌雲明白于柒禾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皇宫,只因喜欢上纪惟卿,甘愿在这个冰冷的后宫中度过余生。 这些事情自己之前也有察觉,但没有今天如此强烈,这个感受让纪凌雲下定了决心去尝试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其实还有一点是,学会精神力后,对于之后的任务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接连不断地宫女与纪凌雲擦肩而过,那些宫女在路过纪凌雲时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他。 纪凌雲因为满脑子在想着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得到察觉时,周围的人来来回回的人已经很多了。 而在不远处纪瀚星正带着夜云依向纪凌雲走来。 夜云依原本还在疑惑,为什么有那么多宫女朝这个方向走,等看到纪凌雲后就明白了一切。 纪凌雲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纪瀚星,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见过八皇兄,见过八皇嫂。” “九皇弟安好。” 纪瀚星虽然不喜欢纪凌雲,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这是基本礼仪。 夜云依安安静静待在一旁,默默看着纪凌雲跟纪瀚星在那里交流着。 其实夜云依现在一点都不期望看见纪凌雲,看到他,就让自己想起自己所嫁之人不是自己想要的。 夜云依一直明白自己想要的,自己心气高,对于任何东西都要求最好,对于自己的另一半就算不是极好,那也要跟自己旗鼓相当。 可是,纪瀚星这个人学问、胆识等其他方面都没有一点自己所长,就连性格也被自己的母妃所影响变得自私阴暗。 从纪瀚星在跟纪凌雲说话时的两眼中就能看出,这个文宣王一直在嫉妒纪凌雲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即便他利用自己懦弱这个性格隐藏的很好,但夜云依还是看出来了。 原本夜云依在知道自己嫁入文宣府的时候就已经心死,所以现在看到这样的情景,内心毫无波澜。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是借助纪瀚星生下一个孩子。 这个朝代因为人口的问题,所以十分鼓励百姓生育孩子,而在皇家,要是生下嫡长子或者嫡长女,那么就会得到额外的封赏。 所以夜云依虽然内心十分拒绝纪瀚星,但还是跟他进行了夫妻之礼,就是想要通过这个孩子让自己合理的恢复自由身。 看着纪凌雲的侧脸,夜云依有些恍惚,要是自己嫁的是他,会不会一切都将不一样。 纪凌雲向纪瀚星告辞向宫外走去。 纪瀚星看到他走后那眼里的嫉恨就暴露了出来,但很快就隐藏回去,带着笑意看向夜云依。 “我们也出发吧,皇祖母还在等着我们呢。” 夜云依收回自己的目光,向纪瀚星点了点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纪凌雲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竹羽明羽看好下人,今天一天都不要打扰到他。 想了许久,纪凌雲还是想要将那两样东西买下。 点开显示屏,将那两样东西全部买下。 原本105的积分变成了10,纪凌雲又经历了上次买智慧之果的心痛。 在买下那两样东西后,纪凌雲的大脑中就多了许多的信息,一时间喷涌进来,让纪凌雲的大脑开始发出阵阵疼痛。书包阁 但因为有长久以来药浴打下的基础,纪凌雲还算能忍受。 不一会,傀儡术和星海气感的修炼方法跟使用方法全部存在了自己的大脑中。 只是现在纪凌雲只是想囫囵吞枣般,要想真正学会,还得一点一点慢慢积累。 纪凌雲先是查看了星海气感,毕竟这才是重要核心。 等到天空没有一丝云朵,并布满繁星时,利用修炼口诀来牵引星河之力,念得口诀次数越多,牵引的星河之力就越多。 而星河之力一旦进入体内就会转变为气感,也就是精神力,但第一次修炼等于利用星河之力对于身体,应该说是对灵魂进行一个涤洗。 让原本不适合星河之力生存转换的灵魂变得合适,这样的过程可以说是痛苦至极。 根据购买记录里看,不是没有执行者被这本功法的价格所吸引,又加上它确实十分有用处,然后进行尝试,但也只有少数人成功,其余的都差不多嗝屁了,就算没,那也因为星河之力适应不了灵魂,而全部自发涌向脑子,结果最后变成白痴。 纪凌雲先是象征性的默念了一遍口诀,起初十分生疏,但最后还是念得十分流畅。 今天就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所以就等着夜晚的到来了。 纪凌雲先是做好自己回不来的准备,留下了四封书信,纪惟卿、于柒禾各一封,再是自己的未婚妻,最后一封是给竹羽明羽等人的,里面还详细写了自己不在后的安排。 这个世界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是只是做任务的地方,但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来说意义非凡,再来自己跟那些人相处多年,早就有了深邃的感情基础,不能辜负了他们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夜晚,纪凌雲将一切东西安排妥当后,就出发至郊外的山顶。 这时充分发挥了拥有轻功的好处,纪凌雲凭借着高超的轻功,瞒过了王府里的下人,躲过了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最后一路狂奔,来到了郊外的山顶。 纪凌雲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漆黑一片的天,被那些繁星照亮,散发出璀璨的光辉。 非常好,跟自己料想的一样,天空果然出现了许多的星星。 纪凌雲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口诀,其实纪凌雲内心也是十分紧张自己能不能撑下去,但想到自己这些年历经了药浴之痛,身体已经有了很好的锤炼,应该是能撑下去的。 再来就是,自己这个身体本就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如果这次失败而导致身体受损,任务就会失败,但自己也能脱离这个世界,回到原来属于自己的身体里,也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要说对这个身体太不珍惜,这也是有的,但说到底如果自己不来执行这个任务,这个身体也不会出现。 天空中那些繁星开始发出强烈的光芒,比以往的光芒更胜,紧接着不知被一股什么力量所吸引,这些光芒开始凝聚成一束,慢慢融入到纪凌雲的身体内。 在光芒进入体内的那一刻,纪凌雲的大脑就开始有些许酸痛。 紧接着随着自己默念的口诀越来越多,涌入的星光也越来越多,身体开始因为疼痛而不断地颤抖。 纪凌雲咬着牙,继续默念着口诀,第一次修炼起码要将口诀念到50遍才能有显著的变化,但这只是最低要求,如果能坚持,那就继续默念下去,这样的带来的好处是成倍式的增长。 纪凌雲继续默念着,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这简直比当初刚泡药浴所受痛苦疼上百倍,毕竟这疼痛不是来自身体上,而是来自大脑,也可以说是灵魂。 纪凌雲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下嘴唇被狠狠地咬了一遍又一遍,手心也掐出了些许鲜血,但这样的做还是无法让纪凌雲继续保持清醒。 可恶,难怪那么多人会放弃,这个疼痛感觉就像一辆卡车来回碾压在自己身上一样,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下嘴唇都被咬烂了,也不可能结束。 纪凌雲狠狠地将自己身上的外袍撕破,塞入自己的嘴里,一只手死死握紧掐住手心,另一只则紧紧抓住地上的草,仿佛这样就能够缓解疼痛一样,而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内心还在继续默念。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纪凌雲现在十分恍惚,汗水打湿他额前的全部发丝,原本红润有光泽的脸十分煞白,还时不时冒出虚汗,身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那些冷汗所浸湿,现在纪凌雲的状态就是属于一个疼过头的状态。 但就算如此疼痛纪凌雲还是不想放弃,毕竟次数不到位的话,面临自己的不仅是任务失败,而且还是一次阴影,毕竟这样的疼痛没有人想要再经历一遍。 纪凌雲不知道自己默念了几遍,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自己必须坚持住…… 最后,纪凌雲支撑不住,原本死死坐住的身体轰然倒地,原本干燥的地面已经被汗水所打湿,一个深色的痕迹就这样出现在纪凌雲的身下。 幸运的是,在纪凌雲昏迷的那一刻,口诀次数已经超过了50次,纪凌雲不仅完成了,而且还是超额完成。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来贺喜自己的成功,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第27章 失踪一天的后果 清晨,一滴露水出现在小草的枝叶上,最后缓缓滴下。 纪凌雲在野外已经睡了整整一晚,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这时一只蝴蝶停在他的脸上,一阵瘙痒传来,让纪凌雲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逐渐转变为清晰,脑子也从一开始的眩晕,变为清醒。 纪凌雲缓慢地爬起来,虽然经过了一晚疼痛已经不复存在,但经历了那样的疼痛后使纪凌雲整个身体十分疲惫。 不同的是纪凌雲的精神上十分清明,跟以往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要说感觉就像一口气吃了一把的薄荷叶一样,但那种感觉又不像那样的强烈,而是润物细无声那样。 总而言之,纪凌雲虽然现在外表上十分狼狈,但精神上有了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该回府了,一晚上没有回去,睿王府里的人应该已经慌乱了。 纪凌雲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虽然没有什么用,又理了一下头发,将那些落在头上的草全部打落在地,然后施展了轻功向城内跑去。 不过因为身体上的疲惫感,所以纪凌雲的动作不像以往那样敏捷,所以花了一番功夫才回去。 纪凌雲不知道,以为自己在野外只是睡了一夜,事实上时间已经过了一天,所以纪凌雲是昏迷后隔了一天一夜才醒。 在纪凌雲那晚离去后的第二天早上,府里的侍女跟往常一样端着洗漱的用具来到纪凌雲的房门。 门外的几个侍女还以为会跟往常一样很快就进去,结果等到日上三竿了,都不见纪凌雲传唤。 有一个侍女壮大胆子朝里面询问着,但过了好久都没有人应,侍女们这下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竹羽跟明羽也如往常一样带着各自的事务来找纪凌雲,以往也有几次纪凌雲懒得去书房,直接在卧室办公的经历,所以两个人也以为今天也是一样。 “你们怎么还待在这里,难道王爷没有起床吗?”竹羽看到门口这几个侍女,不禁有些疑惑。 “竹大人安,明大人安。” 竹羽跟明羽两人这么长时间已经不止是纪凌雲身边的侍从那么简单,自从跟着纪凌雲上了战场后,自身也建立了军功,所以自身也有了品阶,竹羽是正五品的官职,明羽学习武艺的时间没有竹羽的长,所以官职是正六品。 纪凌雲当时是想放他们自由发展的,虽然自己不舍,但好歹主仆一场,自然也希望他们有自己的未来。 但竹羽跟明羽两个人死活不同意,说是要一直待在纪凌雲的身边,没办法了,纪凌雲只好跟负责品阶的官员打了个招呼,将他们的官职换了一个。 虽然品阶一样,但说到底没有实权,纪凌雲还担心会不会委屈他们,没想到他们俩还挺开心,也就随他们了。 所以府里的侍女管他们叫大人,他们也是担着起的。 侍女向他们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竹羽跟明羽两人对视一眼,就明白了这事不对劲。 竹羽连忙大力敲着纪凌雲的房门,嘴里还一直喊着纪凌雲。 明羽看着竹羽这样大力的敲,房间里都没有动静,连忙拉开竹羽。 “你敲了那么久王爷都没有出声,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直接进去!” 明羽一把将门推开,竹羽连忙挤开明羽大步朝里面走着,结果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明羽,王爷没有在屋里!以往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的!” “或许王爷有事缠身……” “有什么事情能让王爷说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自己去办了?!以往什么不管多难的事情王爷都会派我们去,就算是让随风他们也会知会我们的!王爷到底去哪了?!” 看着十分慌乱的竹羽,明羽内心也有些患失患得,其实明羽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刚才说的话。 也幸好两人进来前先将门外的侍女全部赶走,要不然让她们看见王爷不在房间,那府里肯定开始胡乱猜测。 明羽让自己冷静下来,抓住竹羽的领子,拖着他往外走。 “你干什么!想要托我去哪啊?我还要去找王爷呢!”竹羽连忙挣脱明羽的魔爪,十分气愤地说。 “我看这些年你太过依赖王爷,以至于脑子都不动,竟然如此愚钝,要不是你有一身好武艺,还有王爷护着,我看你被别人吃了也不知道!”明羽两眼十分嫌弃的看着竹羽。 “行!你聪明!你最聪明!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说了那么多都没说到重点,要干什么赶紧说!”被明羽的眼神刺激到的竹羽语气也开始不好起来。 “王爷失踪我们在短时间内必须瞒下,毕竟我们根本不清楚王爷是自愿离府,还是被迫,我们必须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后,才能将这件事情对外说出。” 明羽边走边向竹羽说清楚事情原委。 “这些年之所以平安无事,都是因为有王爷坐镇,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王爷失踪,先不说其他人,单说那几个皇子就能够我们吃一壶的了,为了睿王府,也为了王爷,我们必须将这件事情瞒下来,而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城外找随陌,我去找随风,记住一定要瞒下来。” 就在竹羽跟明羽因为纪凌雲突然失踪的事情而开始到处奔波时,纪凌雲书架上那几封信件正安然的放在格子中。 他们在城内搜寻了一天一夜,死活都找不到纪凌雲的下落,虽然外界还不知道纪凌雲失踪的消息,但睿王府内部已经知晓了。 毕竟这么久了,王爷都没有出现,是个人都会多想,也幸好纪凌雲在之前就将府里大清扫了一番,不然一定会让那些跟他不对头的人得到消息。 “城西找过了,没有王爷的影子。” “城北也去过了,也完全没有王爷的线索。” 明羽又看向负责城东城南的随影随陌,他们也摇摇头。 “可恶!不可能的!王爷怎么可能人间蒸发!”竹羽十分担心纪凌雲,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开始怒火冲天,气冲冲地抽出佩剑往外走。 “一定是淮王跟荣王两个人联手将王爷藏起来了,我要找他们算账!” “给我回来!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明羽的怒吼让竹羽停下了脚步。 “竹羽,你也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怀疑是淮王荣王搞得鬼。”随陌出声也制止了竹羽的行为。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整个京都都知道既有能力对付王爷,又视王爷为眼中钉的就他们!”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王爷,而不是去追究是谁犯下事情的时候。”明羽十分头疼。 自己内心也急啊!但急有什么用,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一旁的随影发言了,“或许我们应该将目光放长远一点,去城外找找,毕竟我们这段时间里搜寻的都只是城内。”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竹羽拉上对城外十分熟悉的随影,就要急急忙忙往外跑的时候,一个侍女十分慌张地跑进来。 “各位…各位大人!王…王爷回来了!”侍女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利索。 竹羽立刻松开随影,赶忙询问:“现在王爷在哪儿?!” “正…正在厅堂用…用膳!” 侍女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身边多了好几阵风吹过,一溜烟,原本在房间的那几个人全部消失,只留下那个侍女干瞪眼。 就在他们赶到厅堂时,纪凌雲正好洗漱完在用膳。 也不知道为什么,等回到府里的时候身体透着极大的饥饿感,虽然很想赶紧去吃饭,但自己身上还脏兮兮,所以纪凌雲就先回房里简单洗漱一下,换了一件衣服,就前往厅堂用膳。 结果还没吃两口,就看到五个人影咻咻咻地窜入房间里。 纪凌雲不禁满头黑线,但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止,咽下一口肉后,纪凌雲朝他们看去。 “你们几个以往不都十分稳重的吗?怎么今天如此毛躁,还有,让你们练武难道是让你们来打扰本王用膳的吗?还有竟然玩忽职守,还不给本王回自己岗位上。” 还没吃几口肉呢,就被打扰,纪凌雲表示自己内心十分不爽。 看着餐桌前行云流水吃着那些佳肴的纪凌雲,竹羽等人突然感觉主心骨回来了。 其他人还好,内心还是有些矜持,还没忘记自己的礼仪,但竹羽一下子冲到纪凌雲身边询问。 “王爷你这一天一夜是跑哪去了?!为什么出去都不跟属下说一声,害得我们在整个京都翻了个底朝天!” 看着面前如同狮子炸毛般的竹羽,纪凌雲瞬间脑袋疼。 竹羽这个人纪凌雲清楚,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要是接了他的话,那自己还吃不吃饭了? 所以纪凌雲朝明羽看了一眼,示意他赶紧把竹羽拖走,不要打扰自己干饭。 明羽收到了纪凌雲的眼神,连忙将竹羽拉到一旁,“你先让王爷用完膳再说。” 等纪凌雲吃饱喝足,才有机会回答竹羽他们的问题。 等等,刚才竹羽是不是说自己消失了一天一夜,难道不是一个晚上吗?难怪自己那么饿。 纪凌雲内心戏十分活跃,但一丝都没有显在脸上,风轻云淡地向他们解释着:“那天在古书里看到,前天晚上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所以心血来潮想要前往观看,没想到在城外郊外待了许久都不见踪影,结果无意间看到了山中美景,一时间流连忘返,所以回来晚了。” “那王爷也不应该经过一天一夜才回来,好歹给我们传个信通知我们。”看到竹羽如此质问纪凌雲,明羽有些看不过去了。 虽然竹羽有着跟王爷一起长大的经历,但说到底也只是王爷的侍从,这样做已经越界了。 明羽想的没错,纪凌雲的眼神突然透着一丝冷漠。 “你这是在质问本王爷吗?” 明羽一把将竹羽拉至身后,“王爷息怒,竹羽只是太过于担心殿下,才突然心直口快。” “是…是的,是竹羽的过错。”竹羽这时才察觉出来不对劲,连忙认错。 “这样啊,那就没事了!对了,事务什么的就放在书房里吧,等本王爷有空了再去看,现在本王爷先去睡个午觉。” 纪凌雲突然和颜悦色让他们五人内心有些打鼓,直到纪凌雲回房后,才松懈下来。 “你下次记得注意,即便你担心王爷也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与强硬的态度去询问,要不是这次王爷看在你是真正担心他的份上,也不会如此轻飘飘地放过你。” 随陌连忙说出明羽想要告诫竹羽的话,所以收到了明羽的一记白眼。 而竹羽只是精神萎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一边,纪凌雲回到房间中。 其实刚才自己也不想如此强硬,只是如果不这样做,只怕他们几个会从自己的话中找到疑点。 当时胡乱瞎说了一个理由,虽然竹羽不知道,但看到另外四个人的眼神就明白他们对自己的失踪还是存在着疑问,为了不让他们再继续问下去,也就只好借助一下竹羽了。 也是自己考虑不周,以为只要一个晚上就可以弄好,没想到光自己昏迷就花了一天。 纪凌雲看到自己准备的信件没有被拆开,就连忙将其烧掉。 里面可是写了许多东西,还是不要留下的好。 接下来纪凌雲将侍女叫进来,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毕竟之前只是简单的擦拭一下,根本比不上现在。 纪凌雲让侍女挽好自己半干的发丝,就让面色潮红的侍女下去了,自己则穿着中衣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检验自己的星海气感有没有成功。 纪凌雲闭上眼睛,以往都是漆黑一片的视野不知为何可以看见许多明亮的东西,照理说自己闭上眼睛应该什么都看不见。 纪凌雲细细观察着这些明亮的东西,发现是一丝丝发光的气体,这些气体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球形容器中,按照一定的规律打转着。 这个容器不大,也就手掌大小,但这里面的气体倒是很多,如果不细看只怕会被认成一汪幽蓝的清水。 根据脑中的知识记载,自己已经到达星海气感第一阶段,还有了不小的成就,这让纪凌雲十分高兴。 这段时间就先修炼着星海气感,过段时间就该学习那个傀儡术,这样自己也有资本挥霍。 第28章 几个老顽童 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纪凌雲在这段时间内终于将星海气感修炼到第一阶段巅峰,之所以如此慢,也是因为能出现满天繁星的天空不常见,如若不然速度会更快。 纪凌雲暂时没有想要突破到第二阶段的想法,现在只想让那些精神力一点一点压缩,让自己的基础更稳。 说实话,纪凌雲以为自己练的精神力是跟小说里写的那样,无声无息,这个精神力的样子跟自己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不仅是气体的样子,而且带着幽蓝色,虽然自己得地实验过了,这道幽蓝色的气体除了自己能看见,别人都跟眼瞎一样,不过这个精神力倒是跟自己往常练的内力倒是有些相像。 都是储存在一个容器里,而进入下个阶段就是靠那些精神力打破那巴掌大的球形容器,开拓出一个更宽更大的容器。 所以这个星海气感被划分为七个阶段,最高的阶段据说成功后,你就能见到你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宇宙。 不过这一切离纪凌雲还很远,他现在想要尝试傀儡术。 先是塑体,先选择自己想要的材质。 纪凌雲特地查看了一下难易程度,发现木质的相对简单,就从库房里找了一块紫檀木。 如果是刚开始来这个世界的自己也许还会心疼,但现在看惯了好东西后,对于这些木头也就只当做木头了。 然后在脑中想象自己想要的木偶样子,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包裹并揉搓。 纪凌雲随意想了一个造型后,就释放出精神力一点点包裹住木头全身。 精神力的包裹下木材悬浮在半空中,随着力道的加重减轻,一个貔貅的雏形慢慢出来了。 时间慢慢推移,一个憨厚可爱的小貔貅就出现在纪凌雲的手心中。 这让纪凌雲十分开心,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弄出来的木偶。 其实纪凌雲一开始是不想弄貔貅的,但想起了自己父亲送给自己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一个小貔貅,可惜那个貔貅在一次外出游玩时就不见了,所以为了了却遗憾,纪凌雲将木头的样子确定成了貔貅。 其实用精神力雕刻跟用刀雕刻都是一样的,只是用精神力后,自己的脑海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联系,催动那联系后,自己手中的貔貅也开始动起来。 纪凌雲对于这个现象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一个下午搞出了不少东西,但除了一开始的貔貅,其他的要么少一条腿,要么少个其他零件,再来就是完整后却没有在脑中出现那丝联系。 这个现象让纪凌雲感到了奇怪,特地去翻看,得到的信息是木偶联系取决于精神力大小,一般来说刚开始都只能拥有一个,到后面精神力强大后才能拥有更多。 就因为这样纪凌雲就放弃了继续制作的准备,这时纪凌雲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打开自己的系统仓库,毕竟这样的东西也不可能放在外面。 点开显示屏一看,我日,一格空间3个积分,现在自己的积分也就剩下10,要知道一个积分可以兑换50公斤的黄金或者等价的钱币,就算因为物价有所波动,但几百万以上也是有的。 没办法,纪凌雲最后只好含泪买下两格空间,将那只貔貅放到其中一格,至于为什么还要另买一个,毕竟也不知道下次要装什么,先预备一个也不错。 至于练魂的那一部分,纪凌雲也只能下次再看了,因为待会自己要去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 丞相府中,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有条不紊地执行着自己的事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睿王要来拜访丞相府。 后院,所有女眷跟往常一样去主屋请安。 夏秋氏看着下面的姬妾,神情冷漠,只是点了点头,就让她们退下了,但同时还叮嘱了她们。 “你们先且回去,过段时间睿王爷会来府上,你们务必看好自己的院子,不要冲撞到贵人。” “是” “知道了那就先下去吧。” 看到那些人全部走后,夏璃书从后面走了进来。 夏秋氏看到夏璃书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慈母般的笑容。 “怎么突然来这边了,你现在不应该在挑选首饰打扮自己吗?” 夏璃书看到夏秋氏这样说,顿时拉住她的手开始撒娇起来。 “母亲,我这不是选不出来嘛!女儿找了好多衣服都感觉差一点,所以就想让母亲来帮女儿这个忙。” “我看啊!你只是想到睿王爷会来府上,你害羞了,然后就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衣服了吧!”夏秋氏开始打趣着夏璃书。 “母亲~,你到底去不去,去不去!”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嘛!就知道折腾你母亲。” 听到夏秋氏这样一说,夏璃书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拉着夏秋氏往房间的方向走着。 夏楚正坐在前厅喝茶,就等着纪凌雲的到来。 虽然自己选择的人,但要想这样容易娶到自己女儿,没门。 夏楚已经想到半年后的娶亲现场,自己应该怎样为难纪凌雲,毕竟那个时候就不讲究君臣之别了。 纪凌雲带着礼品来到丞相府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最上面的夏楚,连忙行礼。 夏楚也没想着现在就开始为难,要是真的这样做,先不说外界会传出怎样的流言,就单单皇上一个就可以敲打自己一番。 所以夏楚带着笑脸虚扶纪凌雲后,两人开始闲聊。 这个时候阴险的夏丞相开始暗搓搓的为难纪凌雲,总是问一些稀奇古怪又偏门的话题。 比如某地方的羊生病导致死亡应该怎样做?最肮脏的地方是五谷轮回之所那最干净的地方在哪?等等。 有些纪凌雲是真回答不上来,而有些能回答的问题说出来绝对没有任何纰漏。 经过这些问题后,夏楚才正式对纪凌雲改观,没想到回答得如此漂亮,就算没有答上来的问题也十分坦然的说自己不知道,果然是应对了那句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不过就算是这样,到迎娶那天自己也不会手软放过的。 在屏风后面,夏璃书正红着脸偷看着纪凌雲。 说起这个夏璃书十分生气,本来都说好了,让自己当着父亲母亲面跟睿王爷见上一面,没想到父亲突然反悔,还是母亲去求了父亲,父亲才勉强同意让自己躲在后面看。 之所以这样对夏璃书,是因为夏楚看到自己的女儿还没嫁人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当时自己透露出一点点想要为难纪凌雲的念头时,夏璃书就跟护崽子一样,然后老父亲的内心有些伤痛。 因为内心伤痛,夏楚想着也不能让自己一个人痛,不仅想要更加为难纪凌雲,就连婚前见面都不允许。 所以在“稍微”为难纪凌雲后,夏楚就开始拐弯抹角地说让纪凌雲赶紧走。 看着那小白脸就来气。 虽然他学问很不错吧,但也不是能拐走自己女儿的理由,夏楚傲娇地想着。 最后纪凌雲就被管家毕恭毕敬地请了出去。 纪凌雲现在已经知道了夏楚现在内心十分矛盾,看来自己到时候要被折腾得够呛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婚礼上有闹婚的习俗。 看来自己要先策反一些人,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为难。 纪凌雲在骑马之前,特地派随影去收集自己想要的情报,而自己这次除了要来拜访丞相府以外,还要去趟映月书院。 毕竟回京这么久,自己都没有正式拜访自己的老师,之前都是书信交流,只怕自己再不去找那几个老顽童,没有好果子吃了。 夏璃书看着纪凌雲走后,就从屏风后面出来。 “父亲!你也太过分了!这样为难人家,他才多少岁,怎么可能有您这样丰富的阅历!”夏璃书一脸埋怨,要考问就好好考问,问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干什么。 “他不是大部分都答出来了吗?怕什么,我还觉得自己问得太简单了呢!”夏楚缕了缕自己的胡子,神清气爽地说。 果然折腾别人的感觉就是爽,这样的机会再来几次就好了。 现在夏楚的心情就像是老师上完课后故意折腾学生布置了大量作业,看着学生埋头苦干内心就很爽一样。 夏璃书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的夏楚,跺了跺脚,跑回房间去了,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纪凌雲带给自己的那份礼物带走。 “璃儿!?怎么跑得那么快啊?” 夏秋氏看着已经跑远的夏璃书,一脸无奈。 “老爷,你就不能让让璃儿嘛,你也知道璃儿内心有睿王爷这事,还这样为难。” 说真的,夏秋氏倒是对纪凌雲的感觉十分不错,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又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为人处事的方式也找不出一点错误,所以夏秋氏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虽然她本来就是纪凌雲的丈母娘。 然后对自己丈夫如此小孩子气夏秋氏也是理解的,他是真不想让璃儿那么早出嫁,但时局让他不得不这样做,所以他才会这样为难纪凌雲,毕竟他也要抒发自己的情绪。 反正就是小打小闹,所以夏秋氏一般也不会说什么,但这次倒真是他无理取闹了。 “我就是看他不爽,看到那张脸就来气!”被夏秋氏这样说,夏楚突然就开始炸毛。 “行了!赶紧去干你的事情去,我可是记得你书房里还堆积着公务呢!” “哦”夏楚听到夏秋氏这样说,就跟被顺毛的小猫一样,乖乖地去处理事务了。 而夏秋氏则去房间安抚自己的女儿。 父女两个都一样,一天天都不让自己省心。 另一边,纪凌雲来到了映月书院。 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个画面。 几年前有几个新入朝堂的学子来到了自己的府上,因为他们也是映月书院的学生,又加上关系还行,所以在中榜后特地来拜访自己。 纪凌雲当时见他们人品学识都还不错,就提拔了他们一下,没想到这几年下来他们发展还不错,其中一个还成为了从四品官员。 他们也没有忘本,有空闲的时候就会来自己府上找自己,最近他们说起了自己老丈人的事情。 说他视自己老师为偶像,为了自己的偶像还在府上开辟出一个房间专门来存放自己偶像的东西。 当时纪凌雲还多问了一句是谁,毕竟自己有三个老师。 他们就说是叶知南叶老,还说夏丞相一直都想跟叶老一起探讨一下关于山川江河的事情,但叶老自从隐居在映月书院后就不再见客,据说夏丞相还深表遗憾。 所以这次纪凌雲是想着邀请自己的老师来参加这次婚礼,顺便再满足自己岳父大人的心愿。 果不其然,当纪凌雲一进大门,一个圆形的东西就朝着自己扔过来,纪凌雲连忙一接,是一个橘子。 “臭小子!还敢接!我让你接!” 紧接着又有一堆的水果器具啥的朝纪凌雲扔过来。 纪凌雲能接的全部接住了,接不住的也一一闪躲。 看着叶知南和杨铎朝纪凌雲不停扔着东西,李晋松面不改色坐在上面喝着茶。 就该这样对待这臭小子,怎么就都不来看自己的老师,活该! 李晋松看差不多了,就阻止一旁想要扔木椅出去的叶知南。 “行了,再扔下去也是浪费财物,让那小子先进来吧!” 纪凌雲听到房间里传出李晋松的声音后,里面就不再朝外扔东西,就连忙进门。 “学生纪凌雲拜见三位老师。” 纪凌雲毕恭毕敬地行着礼,丝毫让人挑不出错误。 “你也真是好样的,之前都说好跟老夫一起南下,结果呢!你竟然爽约!”叶知南冷哼一声说。 “还有你也说好一回来就帮老夫整理古籍,结果一直都没来!”杨铎也开始控诉着纪凌雲。 “看看你!答应的事情都没做到!你说你该不该打?”李晋松挑了挑眉说。 “这些学生在信里面已经说清楚了,没能一起南下是学生的过错,不该在那个时候跑去边关,所以特地为叶老师准备了其他各国的地域资料。”纪凌雲就跟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本资料放在叶知南面前。 “虽说可能听起来像借口,但学生最近有些忙碌,为了补偿自己的罪过,这一箱古籍是学生派人从各地搜寻到的古籍,再由专门的人修复完善,请杨老师过目。”纪凌雲使了个眼色,让竹羽跟明羽将那箱书籍搬了进来。 “这些都是学生的一点补偿措施,一切都是学生的错,还希望刚才老师们已经消气,不要气坏自己身体为好。” 看着纪凌雲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又加上他确实做了补救的办法,所以他们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也许你们就会问,李晋松为什么啥都没有,那当然是执行好了李晋松的要求,不然当时扔东西的队伍里也一定有李晋松的影子。 第29章 洞房花烛夜 “你这次应该不是为了跟我们聊天这么简单吧?” 李晋松一语道出纪凌雲的想法,纪凌雲一听,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婚礼老夫就不参加了,老夫还要坐镇书院没法参加,老杨会替我去,至于你说让老叶跟他人见上一面,那你就要问老叶自己的想法了。” 李晋松话音刚落,叶知南就出声了。 “无所谓,反正见不见是由老夫自己说了算,看在那人是凌雲岳父的份上就见见吧!” “那学生就在此先谢过老师了。” “好说好说,只要你把你酿的酒给老夫拿几坛出来就可以了。” 听到叶知南这样说,纪凌雲满头黑线。 纪凌雲闲暇时一直对那些失传的古方十分感兴趣,所以一直在研究完善,没想到还真成功了一种酒。 取玫瑰,荷花,菊花,梅花,各酿出四种花酒,然后再用不同的比例进行配比,再将其藏入冰窖中低温发酵,这才创造出那美人酒。 因为其难度极高,所以纪凌雲这么长时间也就只弄了几坛,自己都还不舍得喝呢,还要让给这几个老顽童,纪凌雲表示自己内心难受。 但这不是纪凌雲能拒绝的,没看到叶知南一提起美人酒的事情,另外两个人眼睛都冒绿光了吗? 没办法,纪凌雲只好让竹羽回府取出三坛酒给他们。 最后,纪凌雲是苦着脸出书院的,在他的身后三个人正抱着酒坛一脸笑意的朝纪凌雲摆摆手,就差嘴里说着欢迎爷下次再来。 之后纪凌雲就开始准备炼魂的准备,他发现炼魂的基础生命力可以从周围草木中提取,但这样得出来的生命力有些羸弱。 总是坚持到快要完成就消散了,纪凌雲就将主意打在小动物身上,先是从那些虫子身上提取,发现其生命力比植物还差。 这时纪凌雲才想通,也许生命力的强弱跟寿命有着直接的关系。 然后纪凌雲就找了一只兔子,将其生命力提出后,发现其生命力十分旺盛,说明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然后纪凌雲就陷入炼魂的乐趣中不可自拔,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最后成功炼成也是距离婚期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时候。 当时纪凌雲成功的时候,恨不得蹦到三尺高,因为其是以灵魂的姿态存在,所以不需要放入仓库中,只要收入自己的脑海中就可以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纪凌雲迎来了自己的婚礼。 一大清早纪凌雲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花了比以往还要长的时间,让本就因为起太早有些睡眠不足的纪凌雲更加昏昏欲睡。 在侍女们的努力下,一个翩翩少儿郎出现在众人眼中。 红色婚服衬托得纪凌雲更加美如冠玉,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纪凌雲穿戴好后,就翻身坐上了逐影,带着婚队,一路吹吹打打,前往丞相府。 这个位面成亲男方要前往女方家中经历了女方的婚闹后,方可将新娘带走,而皇子也是如此。 只有储君才能免受这婚闹,并且可以破例在皇宫举办,至于其他皇子,就算已经成为王爷,也只能在自己的府衙成亲。 至于拜堂,一般都需要父母两人,但介于皇子的特殊性,就免去了拜高堂这一项,只拜天地,再夫妻对拜。 丞相府被那些红绸所点缀,而我们的新娘子正在装扮自己。 精致的凤冠将那头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藏了起来,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摇摆。 镜子中照射出一张含苞羞涩的小脸,撇开以往不施粉黛的模样,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扫开,白里透红的肤色,更多了一层妩媚的嫣红,眼角贴了金色的花钿,平日的娇美变成了让人失魂的娇媚。 夏璃书头一次见到自己装扮后的样子,一时间被晃了眼,女子出嫁那天是最美的那句话没有说错。 视线落到大红的喜袍上,繁复的款式层层叠叠,却不见任何累赘之感,仿若盛开的牡丹花瓣,落在女子的脚边,捧得她像是站在花蕊中的仙子。 夏璃书看着这身衣服,内心还有点惋惜,这是自己母亲当年穿过的嫁衣,据说是自己父亲花费了三年所制作,所以如此华丽,只是一想起自己只能穿一次这样漂亮的衣服,还是很遗憾的。 “洁云,听外面这样热闹,是不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洁云正好拿着盖头走过来,就听到了夏璃书的话,“小姐,你猜的没错,这会姑爷只怕是被那些人折腾得够呛呢!” 洁云说得没错,纪凌雲确实被折腾得够呛。 因为夏璃书大婚,所以在外任职的夏楚长子夏逸晨特地赶了回来。 虽然纪凌雲背地里策反了很多人,包括自己的岳丈夏楚,自从纪凌雲安排夏楚跟叶知南见面后,夏楚没有针对纪凌雲,变得和颜悦色。 所以在婚闹上,夏楚虽然也为难了,但也不过分,主要是自己大舅子夏逸晨。 这人为了这次大婚还特地带了几个人高马大的,跟一堵墙一样挡在纪凌雲面前。 你说他要是考题啥的都好说,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结果他不跟你来虚的,直接拦截。 所以纪凌雲只好凭借自己的武艺开始躲避这些人的围堵,虽然最后是成功冲破障碍了,但纪凌雲自身也略显狼狈。 当夏秋氏将夏璃书扶出来,将她的手放到纪凌雲的手心后,纪凌雲这才内心安定下来。 夏璃书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那原本就涂上胭脂的小脸,顿时更红了,内心也有些紧张。 盖着盖头的夏璃书不知道,其实纪凌雲在握上她的手后,也开始紧张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的纪凌雲将夏璃书送入花轿中,就翻身上了逐影。 十里红妆十里长,花轿浪得十里狂,喜糖撒得十里甜,老酒飘出十里香。 出乎纪凌雲的意料是,纪惟卿竟然来了,但他是乔装打扮后站在人群中,要不是纪凌雲眼尖,还真容易被忽视。 “主子,为什么不直接去厅堂中,偏偏跟这些百姓站一起。”孙自忠也做一般人的打扮,只是那内官的气派在行动之间还是流露出来了。 “他已经够扎眼了,不必再去让他更显眼。”纪惟卿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人群。 夜渐渐黑了下来,纪凌雲正在前厅应付着那些势必要把自己灌醉的人。 不过纪凌雲怎么可能让别人把自己灌醉呢? 所以略施小计反将那些人给灌醉了。 婚房中,夏璃书正坐在喜床上。 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夏璃书十分紧张。 这时开门的声音传入了夏璃书的耳里,这个声音的到来,让她原本就紧张的心情更加紧张起来。 紧接着盖头被挑开,眼前原本模糊一片的空间,顿时明亮起来。 烛光微微打在纪凌雲的脸上,让原本就俊郎非凡的容颜更加俊逸。 夏璃书看了一眼后,连忙红着脸低下头。 纪凌雲将盖头放在一旁,看到夏璃书那满头的金饰,就让她把那些全部拆下来。 又把夏璃书身边的侍女叫进来让她伺候好夏璃书。 而自己则吩咐厨房将那些事先准备好的面条端了上来。 自己一直在跟那些人拼酒,虽然喝得不多,也没有时间好好吃饭,肚子早饿了。 这时夏璃书收拾完自己后也坐到了桌边。 “一天没吃东西,你肯定也饿坏了,给。”纪凌雲将筷子递给夏璃书。 纪凌雲知道一般女子出嫁一般吃得极少,要么不吃,所以特地给夏璃书的那碗稍微清淡一点,毕竟空腹那么久,吃太油腻不好。 夏璃书一接过筷子,就开始大口吃起来,虽然速度极快,但还保持着贵女的风范。 不一会桌子上就出现了两个空碗。 纪凌雲挽着夏璃书来到了室内的喜床上。 夏璃书坐在床里边看着纪凌雲把帘子放下来,那小脸顿时像是被火烧一般。 而纪凌雲在放下帘子的那一刻,唤出自己身体里那傀儡灵魂,让它代替自己完成了接下来的洞房花烛,而自己的灵魂则飘出身体,来到房顶上。 毕竟自己不能离身体太远,不然联系太弱后就会断开与傀儡灵魂的联系,而自己则会马上回到身体里。 纪凌雲给傀儡灵魂下达的指令是顺应身体本能,所以在离开前特地喝了那杯带有chun药的酒。 这好像是于柒禾安排的,就怕自己没法顺利完成洞房花烛,纪凌雲表示这是在挑战自己的能力。 不过,纪凌雲听着房间里持续不断的声音,看着天渐渐亮起来。 这身体……持久力还真好。 等身体那股本能消散后,傀儡灵魂就回到了纪凌雲的灵魂里,而他自己则回到身体中。 不错,只要不是碰上那种太过伤害灵魂的事情,像这种单纯的运动,这傀儡还是能用好几次的。 纪凌雲感受着自己身体残留的愉悦感,看向已经昏迷过去的夏璃书,白皙透亮的小脸透着一股潮红,香汗淋漓,额前那几缕发丝已经被打湿。 因为纪凌雲本身是女性,所以对于夏璃书赤裸躺在自己身边没啥太大的反应,就是被她的好身材所钦佩,嗯,钦佩。 纪凌雲拿起放在床头的单衣,穿在身上后,就让那些侍女将热水准备好。 当侍女在隔间里面准备好一切后,纪凌雲就用一块薄毯裹住夏璃书的身体,抱起来带入隔间中。 在纪凌雲为夏璃书清洗着身体的时候,那些侍女开始收拾那满是水渍又杂乱不堪的床。 看着那床上的梅花点点,再想起在门外听了一晚上的声音,其中几个年纪较轻的侍女都不约而同的脸红起来。 王爷还真是勇猛,王妃的声音都哑了,一直求饶都没放过…… 等纪凌雲出来,看到的就是一张干净整洁的床,纪凌雲将夏璃书放在床上,细心地盖上被子后,自己也钻了进去,睡下了,虽然也不能睡多久。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夜云依的内心有些惆怅,夏璃书应该很开心吧,毕竟嫁给自己的心上人,而且这心上人的后院一尘不染,丝毫不用她操心。 自己自从来到这文宣府后,每日都要与那些姬妾打擂台,身心俱疲,年纪轻轻就出现了几根白头发,要是这样下去自己难免加速自己的老化,必须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另一边,纪宁轩背着手,正一脸痴迷地看着画像上的女子。 而画像上的女子正是夏璃书。 一年前纪宁轩踏青时,在庭院中无意间看到了前来避暑的夏璃书。 当时纪宁轩就十分留意夏璃书,因为她的眉眼跟自己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很像,当时那个小女孩来皇宫时迷了路正蹲在一旁哭泣,纪宁轩看到后主动将其送回。 在那一路上纪宁轩感受到了在皇宫中得不到的感觉,那张活泼开朗的笑容让纪宁轩记在了心里。 但那个时候纪宁轩根本不知道那女孩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家住哪,所以除了将那笑容保存在内心后,就没有任何动作。 纪宁轩回府后就立刻派人去调查了来到那座别院的人是谁。 然后就查到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夏璃书,而根据资料显示,这女子正是那个小女孩。 纪宁轩突然觉得老天真是捉弄人,既然自己早遇到她为什么要将她安排给别人。 纪凌雲跟她的婚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就算纪宁轩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纪宁轩用手轻抚着那画,浓浓的情意呼之欲出。 “王爷,今晚还是宿在外院吗?”一个侍从站在门口询问。 “嗯” “王爷,您都好几天没去后院了,要是再不去,只怕……”侍从欲言又止。 “啰嗦,难道本王连选择睡在哪里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看到纪宁轩发怒后,侍从连忙跪地。 “请王爷息怒,是属下的过错!” “给本王下去,至于后院那些女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的。” “属下明白。” 纪宁轩两眼满是阴狠,就算你嫁人了又如何,就算他是自己的皇弟又如何,本王照样将你得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