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绝扶弟魔,被前妻妹妹倒追陆山河苏静予》 第1章 没有四大件休想进门 第1章 “三转一响加一台电视机就想娶我家闺女,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苏晚晴亲爹就要回来当大官了,是国营食品厂的厂长,他答应给晚晴安排纺织厂的工作,还解决城市户口,以后我家闺女就是国营工厂正式职工,每个月能有50块的工资。” “现在城里结婚,哪个不是送的四大件!” “陆山河,你一个乡下人种庄稼的,城里的户口都没有,没有四大件休想和我闺女结婚!” 一穿着红色碎花裙子,头发高高盘起的妇人双手叉腰,毫不客气的指着陆海大声嚷嚷着。 这一幕让接亲现场的亲朋好友们尴尬无比。 不少亲朋好友都劝着说道:“胡娟,算了吧,你看他俩结婚证都扯了,就差办婚礼了,现在山河的条件比较差,两个人慢慢来嘛。” “就是啊,胡娟,你看接亲的队伍都来了,你这拦在门口像什么话啊!。” “苏海生都走二十多年了,这次回来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再说了,胡娟你都二婚生孩子又守寡了,差不多得了吧。” “山河对晴晴还是不错的。” 面对亲朋好友们的劝导,胡娟并没让路,而是大着嗓门儿指着陆山河的脑袋说道:“我呸!什么叫做还是不错啊!要户口没有户口要工作没有工作这叫不错?又不是你嫁女,说什么风凉话呢!” 胡娟的口水喷到了跪在地上陆山河的脸上。 “凑不齐四大件,这婚不能结!” “真不知道苏晚晴怎么看上了这个窝囊废!我跟你说,你下跪也没有用,凑不齐四大件就别进这个门!” 胡娟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大院门口。 胡娟心里那个后悔啊! 如果女儿苏晚晴早点收到亲爹苏海生的信,怎么可能和陆山河扯结婚证。 如果苏海生真的解决了女儿的城市户口和厂里工作的问题,什么人不好找,非要找一个和自己一样穷的农民? 胡娟后悔了,觉得这门婚事不划算,所以临时加了彩礼,就是希望陆山河知难而退。 而堂屋里,陆山河昨天送来的14寸熊猫牌黑白电视支着长长的天线,信号非常不稳定的正在放着《上海滩》。 胡娟的儿子,苏晚晴同母异父的弟弟王永志和十几个狐朋狗友守在电视前,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看着电视剧,似乎姐姐苏晚晴今天要结婚的事情和他无关。 这个年代,农村有电视可是一件稀罕事。 陆山河的大姐陆美琴看着弟弟如此不争气跪在地上,胡娟又说这种风凉话,气得口鼻冒烟。 不过为了弟弟的婚礼,陆美琴还是堆砌着笑容,好言说道:“胡伯母,话不能这样说啊,你们家落难的时候,山河对晴晴多有帮衬,每年有余粮都往你们家送,你们的田地也都是山河在帮忙打理。” 陆美琴心里急得都快哭了,为了陆山河能够娶到苏晚晴,一台电视机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家里养的犁田的老牛卖了不说,还借了不少外债。 自己这个当姐姐的,也找婆家借了不少钱,这才凑够了彩礼钱。 父亲陆林山为了凑钱,还瞒着陆山河去城里卖了几次血。 今天亲朋好友都请到家里来了,等着陆山河把媳妇娶回家。 哪儿知道上门娶亲,胡娟又临时变卦,非要四大件的另外三个——电冰箱、洗衣机、录音机。 电冰箱和洗衣机加起来少说也得一千块钱。 陆山河的父母一个月收入都才几十块钱。 这怎么买得起啊! 跪在地上的陆山河大脑一阵懵然。 自己不是得了癌症快死了吗? 怎么跪在了地上,又回到了1985年6月娶苏晚晴的日子? 难道自己重生了!! 看着眼前一直在喷盐汽水的胡娟,陆山河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 哎哟! 痛! 陆山河确定自己应该是重生了! 激动!兴奋!还有对不去无数遗憾弥补的期待! 陆山河一下就浑身上下都使劲! 陆山河想着自己前一世,羞愧难当也无比愤怒。 前一世,陆山河父母为了满足丈母娘胡娟的狮子大开口,可谓是倾家荡产。 父亲陆林山再次去卖血凑钱,晕倒后被送回家,一年后感染肝炎最后肝硬化去世。 姐姐陆美琴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了出来,差点和姐夫离婚。 成绩很好的妹妹陆美棋从学校辍学,几年后去山上采中药补贴家用的时候,摔下悬崖死了。 陆山河这才凑够了四大件,结上婚。 但陆山河给的彩礼,包括电视等四大件也全部被胡琴安排给了胡琴自己的儿子,也是苏晚晴同母异父的弟弟王永志。 而婚后,陆山河却并不幸福,苏晚晴还是个扶弟魔,什么东西都往王永志家里搬,就差把自己卖成钱送给王永志。 陆山河晚年得了血癌,需要亲属的骨髓配对就能够活下去,而此时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也只有陆山河和苏晚晴的儿子陆涛。 哪儿知道一查陆涛的血,却发现陆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陆山河居然被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帮别人养了几十年年便宜儿子! 想到这一点,陆山河气愤难当!重活一世,绝对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这个婚,前世丈母娘胡娟不想自己结,现在自己更不想结婚! 1985年5月7日,陆山河要重新做人! 陆山河死死盯着苏晚晴房间的窗户。 苏晚晴正站在窗户边嗑着瓜子,看着跪在外面的陆山河一点都不着急。 她也不想结婚了,所以很赞同胡娟临时加彩礼的要求。 从苏晚晴的眼神之中能够看出她并不喜欢陆山河,只是把陆山河当备胎。 只是自己年纪大了,以前和村里男人玩的太开,家庭条件又不好,别人不要自己,迫不得找个接盘侠而已。 现在自己的亲爹要回来了,要给自己安排一个月50元的纺织厂工作,还要解决城市户口。 苏晚晴觉得自己一下就变得高贵起来,老实人土农民陆山河配不上自己! 看到苏晚晴的眼神,陆山河猛然一下就站了起来。 第2章 这个婚我不结了 “你要干嘛!”胡娟被陆山河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说道:“街坊邻居都看着的,你可别乱来啊!” 而周围的亲戚和街坊邻居看到这一幕都在窃窃私语。 “你们不知道吧,苏晚晴的亲生父亲苏海生要调到咱们江城县了,听说是做了大官还要解决苏晚晴的工作和户口,所以胡娟这才加了彩礼。” “胡娟肯定后悔死了,要是早知道苏海生要回来,怎么可能同意苏晚晴嫁给农民陆山河啊,肯定要想方设法找一个城里人。” “苏晚晴的亲生父亲做大官了?你们说的是十年前的那个不辞而别的知青苏海生啊?那胡娟吃了大亏了,苏海生走了以后,她第二年就改嫁生仔了,哈哈哈!” “苏晚晴也不是个好东西,听说一直都和村里和镇上的男人鬼混,这年纪大了,没人敢娶,实在没办法才找到老实巴交的陆山河。” 80年代的农村民风淳朴,哪个女人闲言闲语比较多,稍微有点条件的婆家都嫌弃。 胡娟听着周围人议论自己过去那段陈年往事,一阵烦乱,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四大件,不嫁女! 自己女儿那么漂亮,马上又是城里人了! 难道以后还愁嫁? 胡娟冷声问道:“陆山河你想清楚没有!” 陆山河脸色冷峻,闷头往前走。 这么把姐姐陆美琴给吓坏了,陆美琴赶紧拉着陆山河的手说道:“山河,别着急,我们……我们先回去,实在不行,我们再想点办法。” 看着如此疼爱自己的姐姐,陆山河更觉得自己前世不是个东西。 不理会众人的说劝,陆山河冲进了堂屋,一把就将电视机的插座拔下来,再将电视机抱在怀里。 这一下,苏晚晴的弟弟王永志急了,一把拉住陆山河的手喊道:“你干啥呢!” 大家看电视看得好好的,王永志在狐朋狗友的面前可是挣足了面子。 现在被陆山河一搅和,他不爽得很。 陆山河一把就将王永志甩开,抱着电视就往外面走,“这婚我不结了!你女儿爱嫁谁嫁谁!电视是我买的,我当然要拿回去。” 这话一出,接亲现场的人一下就愣住了。 陆美琴赶紧拉住陆山河的手,说道:“山河,说什么胡话呢!” 陆美琴当然着急,陆家家里穷,家里给陆山河说了好几门亲事,女方家里都是嫌弃陆山河家实在是太穷了,饭都吃不起,没有答应。 就算陆山河又高又帅,在这个年代,长得帅也不可能当饭吃。 苏晚晴虽然一直和村里的混混厮混在一起,风评不太好,但总归是个女人愿意嫁给弟弟,要比弟弟打一辈子的光棍要好。 家里这么穷又是农村的,有个女孩子愿意嫁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苏晚晴看着陆山河居然抬着电视机,说不结婚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以前陆山河对苏晚晴可是唯唯诺诺的,是个标准的舔狗,根本就不敢说一个不字,现在居然发气说不结婚了! 胡娟也生气了,对着陆山河吼道:“陆山河,这个窝囊废,你爸妈就该把造你的那三分钟拿去散步,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浪费粮食。不结婚就不结婚,我闺女还不想嫁给你呢!” “大家都听着哈!我们家闺女苏晚晴,看不起农村的这个窝囊废陆山河,这婚是我们不结的。” 陆美琴听胡娟也说不结婚了,又急又气,浑身发抖,差点晕死过去,嘴里急着喊道:“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陆山河双目鼓铃,指着胡娟说道:“看你是个老妇人,我今天不打你,你要是再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 言罢,陆山河“砰”一声将堂屋的桌子砸的稀烂。 这桌子也是陆山河省吃俭用买的。 猛然的声响,把胡娟吓得赶紧闭嘴。 她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句,陆山河会把拳头砸到自己身上来。 陆山河将电视机放在地上,又去拿了收音机、自行车,最后将两个大件绑在自行车上,对陆美琴说道:“姐,我们回去。” “啊!”陆美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难道这婚……真的不结了? 陆山河说道:“这世界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难道这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她家的闺女又漂亮又马上有城里的户口有城里的工作,谁爱娶谁去娶,反正我不娶。” 说了这话,陆山河看了苏晚晴一眼,眼神没有任何的感情。 王永志不答应了,也着急了。 怎么电视机被拿走了不说,自行车和收音机都被拿着了。 他每天都还在二八大纲去村里找女孩子玩呢,这车被拿走了还怎么载女孩子啊! 还有收音机,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听邓丽君的歌呢。 “不行!这些东西你不能拿走!”王永志拉着陆山河的自行车不放手。 但是王永志平时好吃懒做,抽烟酗酒身体弱不禁风,怎么是陆山河的对手。 陆山河一个拉扯,王永志啪得一下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陆山河无比解气! 前一世自己做牛做马,居然帮这个便宜小舅子赚彩礼,这个小舅子非但不知道感恩,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还嫌弃自己给的钱少了,从来都不给自己好脸色。 以前就算是去苏晚晴娘家吃饭,胡娟都是把好吃的好喝的留给王永志,款待自己的要么是萝卜咸菜,要么是前些日子吃剩的饭菜。 好不容易,一次端午节胡娟拿出酒来请自己喝,结果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劣质假酒,小舅子看不上不喝,又送不出去,这才放在自己这里做人情,差点没把自己给喝死。 这种人,陆山河重活一世怎么可能还给他脸。 陆山河骂道:“狗东西!!” 王永志尖着声音对胡娟说道:“妈!妈!我要电视,我要收音机和自行车!” 见胡娟没有反应,王永志又转脸对房间里的苏晚晴说道:“姐!我管你结不结婚,电视、自行车、收音机必须要留下!”m.33qxs.m 苏晚晴此时的呆住了。 因为今天陆山河的反应太反常了! 自己最佳的备胎,最老实听话的舔狗居然敢不结婚还把送过来的彩礼拿走。 苏晚晴又气又怒,也不顾及婚礼的习俗,赶紧走了出来。 第3章 人善被人欺 “陆山河,你要翻天是不是!”苏晚晴双手叉腰,也不顾及这么多人在场,当场就对陆山河发火。 “东西给我放下!”苏晚晴自以为能够把陆山河拿捏在手中。 毕竟这个老实的农民,从来都是听自己的话,今天怎么开始反抗了! 比如前段时间,陆山河才帮苏晚晴家把五亩地的菜籽给收了,又帮着在五亩地种了水稻。 这让胡娟和苏晚晴节约了不少钱请人工的钱,家里农活这么重,活胡娟一个人可干不下来,王永志又是好吃懒做不干活的人靠不住,苏晚晴宁愿和村里的混子玩暧昧看电影混一些财物也不可能干农活。 按照以前,苏晚晴的声音一提上去,陆山河就害怕苏晚晴生气,赶紧过来嘘寒问暖认错道歉。 但是今天,不一样。 陆山河撅着头,冷漠的看着苏晚晴,再次重复刚刚自己说的话:“苏晚晴,这婚我不结了,你爱嫁谁嫁谁。” 言罢,陆山河把电视机从地上捡起来,放到陆美琴的怀里,用二八大杠带着陆美琴回家去了。 苏晚晴见陆山河根本就不理自己,整个人都愣住了,动了动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忽然陆山河远去的背影就骂道:“陆山河你个王八蛋,要娶我闺女的人从这里排到了公社门口,稀奇嫁给你了!活该你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苏晚晴见陆山河居然真的走了,气呼呼的回到卧室,砰一声就把门给关了。 胡娟则对着宾客喊道:“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而王永志害怕自己在狐朋狗友的面前被看不起,强硬着头皮说道:“电视机有什么了不起,谁家没有一样。” 陆山河骑着自行车,陆美琴在后排抱着电视和收音机,很是着急: “山河,你怎么这么冲动啊,四大件也就差洗衣机、冰箱和录音机,我们再回去想想办法,怎么能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了,这……这让左邻右舍看咱们家的笑话。” 陆山河蹬着自行车,听了大姐这话差点吐血,买熊猫牌14寸的黑白电视就花了家里500元,自行车和收音机虽然便宜,但加起来也要好几百。 现在还要买洗衣机和冰箱、录音机!这不是要了家人的命吗! 陆山河一个劲的蹬着二八大杠,说道:“和苏晚晴这种女人结婚了,大家才看笑话。” 陆美琴当然知道陆山河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山河是嫌弃苏晚晴在村子里的名声不好,和很多男人都玩儿得很开。 陆美琴有些生气地说道:“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是不知道,能有个女人嫁给你就不错了,而且苏晚晴马上就是城市户口,还要去县城的纺织厂工作,到时候你的城市户口问题也能够解决,这种条件哪里去找!” 陆山河的姐姐和父母也不是一门心思的糊涂,而是看中了苏晚晴马上能有解决城市户口和工作问题。 1985年,改革开放还没几年,去年才刚刚取消人民公社,农村人口和城市人口流通还不顺畅。 如果能够进工厂上班,再有个城市户口,那就是铁饭碗,就真的是咸鱼翻身了! 陆山河笑了笑没有说话,心情却无比的澎湃! 这是最美好的时代,也是最激情的时代! 自己重生了,依靠自己能力,必定能够取得比上一世更大成就。 农村户口又怎样? 三十年后,城里人想要农村的户口还要不到呢! 苏晚晴家在红星公社四大队。 陆山河的家在二大队,也不远。 虽然在去年,红星公社就改名为远山乡,但是在老百姓记忆中,叫了30多年的公社不是改个名字大家就能改口的。 院子里热热闹闹,七八张桌子坐着生产队的领居还有亲戚。 桌子上摆着瓜子糖果还有一些干果、香烟。 领居和亲戚们嗑着瓜子,吞云吐雾,户外搭建的临时灶台正在准备午饭。 这年代,农村结婚的礼金大部分都是两块三块,重要的亲戚朋友才给五块十块,有很多人甚至提一点米面油也算是送礼了。 所以,办婚礼再加上彩礼什么的,男方是要亏的! 陆山河的母亲何慧穿着几十年只穿过两三次的红裙子,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 看着陆山河先是一喜,紧接着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她赶紧问道陆山河和陆美琴:“新娘子呢!!” 亲戚和村民们也起哄走到门口在看新娘子,还有一些附近几个大队的混子青年不怀好意看着陆山河,眼神很是戏谑。 这个眼神陆山河当然懂——你的新娘子我们以前玩儿过。 何慧看着陆美琴居然把电视和收音机等东西拿回来,急着说道:“怎么把彩礼拿回来了!苏晚晴呢,人怎么没有接回来。” 陆美琴的性格和何慧差不多,藏不住事,直接说道:“胡姨要加彩礼,没有冰箱、洗衣机和录音机,就不要我们带人走。” 何慧急的说道:“这么贵的东西,我们……我们怎么买得起啊!” 父亲陆山林则是满脸发黑站在门口,也是不发一言。 陆山林一家原本是城里的知识分子,六十年代的时候被打为右派,家产全部没收,陆山林的父母兄弟也就是陆山河的爷爷奶奶叔伯伯全部死了,只有陆山林一个人因为年纪小被下放到了红星农场改造。 因为吃苦耐劳能干活,公社的时候何家缺劳动力,就入赘到了何家和何家最不待见的二女何慧结婚。 因为是入赘,再加上身世被人看不起,所以一辈子在何家都抬不起头,更是被陆山河的外公外婆和两个舅舅往死里欺负。 陆山河在何家也不被待见,甚至一直被外公外婆以及两个舅舅当做外人。 同样是高中念完后考了高中专(八十年代特有制度,高中念完读中专),陆山河就不允许去读书,说读书花钱,比陆山河大半岁的表哥何文斌就可以去,陆山林和何慧还被要求一个月给家里额外交5块钱,当做何文斌的学费和生活费。33qxs.m 这一次为了儿子结婚,东拼西凑自己还去卖了几次血,凑了彩礼,就是为了儿子堂堂正正站起来,从何家这里分家,不再受何家的气,也不要像自己这样窝窝囊囊。 没有想到,突然多出这么多事情来。 陆山河的两个舅舅和舅娘都在看笑话。 但是陆山河的重点却没有在这里,把自行车扔在路边就往猪圈跑。 第4章 上门女婿不如狗 第4章 八十年代,农村结婚最重要的就是杀猪。 一条大肥猪杀了以后,各个部位都是菜,再搭配一些蔬菜就是婚宴。 84年以前,家里养的猪都是公社的,猪长大以后要交到公社去杀,每户只能够分到一点肉。 人民公社结束以后,养的猪才是自己的。 陆山河要赶紧去看看,家里养了十个月的猪到底有没有被杀。 这个年代的农村可没有什么饲料。 一头猪至少要养一年才长得肥。 家里为了给陆山河办婚宴,这才把还没有长大的猪给杀了,镇上的猪肉卖1.2元一斤城里1.5元一斤,这头猪也是家里为所不多的财产,要是被杀了才真的可惜了! 可惜,陆山河抵达猪圈时已经晚了。m.33qxs.m 猪早就被杀了,大木桶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盆猪血,内脏堆在一起,猪正在被屠宰。 哎!晚了! 不过陆山河还是让正在屠宰的邻居别动了,把猪留在这里。 何慧追了过来,急着说道:“山河,现在可怎么办啊!” 外婆王素芬见这么多宾客还在,媳妇没有娶回来,何家失了面子,对着何慧又是一阵乱骂。 “你这个死丫头!彩礼都没有问清楚,就要去娶媳妇!你们自己想办法把彩礼凑齐了,必须苏晚清娶过来!结婚的事都给左邻右舍宣传了,这个丑,我们何家是担不起的!” “还有啊,你两个兄弟在这次婚宴上是出了力的,他们可是没有去干活,在家里留着帮你,桌椅板凳也借给你用了,务工的钱,你还是要贴上。” 王素芬一边说着,一边用围裙擦着手,说道:“晦气,真是晦气!陆林山这个窝囊废,自己窝囊还生了个窝囊儿子!” 看着外婆尖酸刻薄的样子,陆山河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亲外孙结婚,舅舅帮忙居然还要给工钱! 看着母亲又着急又难受的样子,陆山河把来到嘴边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陆山河知道父母都不被何家待见,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赚钱,让父母赶紧从何家分家! 何慧是何家的二女儿,生何慧的时候何家家里穷。 何慧刚刚出生,父亲何方民就要把何慧送走。 可惜是个女娃子,没有人要。 从小营养跟不上何慧体弱多病,两岁的时候,何慧又父亲扔在树林里,让她自生自灭,最后的还是被邻居家送了回来,但是何慧的右耳却不见了,被树林里的老鼠啃的。 想到这一些,陆山河的鼻子酸酸的,眼眶有些微红。 上一世,何慧原本想着跟着陆山河和苏晚晴能够过上好日子,最后却被苏晚晴拒之门外,这一世陆山河说什么都不要让母亲再受委屈。 陆山河走到了院子里对宾客说道:“这婚不结了,大家都散了吧,感谢大家捧场,大家请回吧。” 果然,左邻右舍还有亲戚朋友们窃窃私语,对着陆山河指指点点。 “听说是彩礼没有谈好。” “我倒是听说苏晚晴的亲爹当了大官要回来了,要给苏晚晴解决户口和工作的问题,这一下苏晚晴肯定是看不上陆山河了。” 王素芬感觉到脸上无光,赶紧走出来说道:“是结婚的日子没有测好,测好了再邀请大家。” 堂屋里,陆山河的外公何方民,外婆王素芬以及两个舅舅舅妈、表弟表妹和陆山河的父母,姐姐、妹妹都在。 大家像往常一样围着一个大桌子坐着。 陆山河和陆林山坐在桌子的最末端,也代表着他们都身份,一大家子的男性,就这两个姓陆,其他都是姓何。 外公何方民抽了一口旱烟,说道:“林山、何慧,山河的婚肯定要结,你们再想办法凑凑钱,把彩礼给补上,两个人都扯结婚证了,不办婚礼不接过门,像什么话!” 王素芬补充说道:“这个婚必须要接,说什么都要把苏晚晴娶回来,苏晚晴的爹回来了,当了大官,以后陆山河可是城里人,还能解决工作的问题!到时候让苏晚晴的爹帮帮忙,也给文星安排一个城里工厂的工作,解决城里的户口问题。” 何文星,陆山河二表弟,二舅何大志儿子。 果然王素芬考虑的是自己的亲孙儿。 连陆山河结婚的利弊也是从何家角度考虑而不是去看陆山河是否幸福。 大舅何大勇也说道:“就是,纺织厂可是国有企业,正式员工一个月有五六十块的工资呢!到时候,文斌念中专的钱,妹妹这边也可以多承担一点。” 王素芬立刻符合说道:“对,一个月五六十的工资,再分十块钱出来给文彪开高中专的生活。文斌现在是关键时期,让他在学校好好念书,不能一边念书一边勤工俭学。” 何大勇的老婆,陆山河的大舅妈李海燕也说道:“可不是么!我们就爱文斌是正儿八经的中专生,毕业后包分配的,不能受苦的,要是勤工俭学耽误学习就不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海燕还阴阳怪气的看了何慧一眼,意思是你家的孩子没出息,我家的何文斌才有出席。 陆山河感觉到一阵恶心,这帮人让自己结婚的目的从来不是考虑到自己是否幸福,是考虑到苏晚晴马上就有县城的户口,还能去纺织厂上班,一个月五六十的工资,而这个工资可以拿给何文星念中专! 陆山河的父亲陆林山是知识分子,从小就教育陆山河念书,以陆山河的成绩,岂是高中专?只要顺利读下去,考上大学也应该没问题。 但是家里穷,没钱,陆山河念高二的时候找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借,都说没有。 最后外公何方民一锤定音,说何家只能够集中全力供一个中专生,当然是供自己的亲孙子。 让陆山河早点在家里干农活挣钱,不要念书花钱了。 陆林山早就被何家压榨的不敢反抗性格木讷,再加上他年轻的时候因为是知识分子遭受到迫害,所以也不敢再提陆山河念中专或者去参加高考的事。 何文星去江州念中专的时候,何方民给了何文星自己压箱底的五百块。 想到这一幕,陆山河都觉得寒心,何慧可是跪在何方民的面前,问何方民借五十块,何方民都说没有。 此时的陆林山低着头,神态木讷,不说话。 何慧忍不住低声说道:“苏晚晴她妈要冰箱、洗衣机和录音机,录音机还好班,但是冰箱和洗衣机我们怎么买得起?” “置办彩礼我们都欠了很多钱了,一台冰箱要七八百,小天鹅的单缸洗衣机也要三百多,一千多块钱我们怎么出得起。” 李海燕轻笑一声说道:“这么大三个活人,连彩礼钱都凑不齐,那还结什么婚。” 陆山河嘻嘻笑着说道:“是啊,咱们家三个人,辛辛苦苦干活,又要交生活费,又要交养老费,还要给帮别人供学生,怎么有钱结婚呢。” “大舅二舅,外公外婆,要么你们出点钱,支援点。”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5章 这是何家的猪,你姓陆的怎么能吃 大舅二舅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山河,平日里,陆山河都是老实巴交的,家里长辈说话,他从来不敢插嘴。 现在居然敢插嘴,而且每一个字都是戳在了大家的心窝子里,让大家很是不爽。 陆林山在公社的农场做工,每个月有二十块钱的工资,何慧在家里种地,一年的收入平均到每个月也只有十多块钱。 一家人一个月也就不到五十块钱的收入。 但是陆林山和何慧每个月要给何方民以及王素芬十块钱的生活费,还有给大舅大舅妈五块钱算是补贴侄儿何文斌读高中专的生活费。 算下来,两个人就算是什么都不买,一个月也只能够存二十多块钱。 再加上陆山河干农活或者是去农场做写零工,一家人一个月也就不到五十块钱。 彩礼一台电视就500多块钱,要存接近两年才买得起。现在还要买冰箱、洗衣机等,哪儿还有钱。 最关键的是,陆山河这一次结婚,何慧求爹爹告奶奶问何方民以及她的两个哥哥借钱,一毛钱都没有借到。 大舅何大勇答应出一点桌椅板凳,把自家种的花生当结婚时候的炒货,好像都是天大的人情了,不然陆林山怎么会被逼无奈去卖血。 何慧见儿子为自己出头,鼻子一下就酸了,有些苦说不出来,有些苦已经苦了几十年了。 陆林山依旧木讷,不作声。 几十年来,家庭的巨变和生活的艰难他已经养成了少说话多做事的性格。 大舅妈李海燕听陆山河这样说,一下就炸了,指着何慧就骂道:“何慧!你看你教的什么儿子,长辈说话的时候有他接嘴的地方?没教养的狗东西!” “大家在出谋划策,帮你儿子想怎么样娶媳妇,这什么态度呢!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陆山河气的够呛,重生以前,这个大舅妈人最恶毒! 贪小便宜不说,还一直欺压母亲。 李海燕的儿子何文斌后来毕业买买房,又是找何慧借钱,何慧基本上把家里的积蓄全部都借给了李海燕。 后来何慧得了重病,在医院抢救,等着交钱做手术。 陆山河问大舅妈李海燕要钱,李海燕说没有钱,都给儿子买房了,还说陆山河逼她还钱,要逼死她。 最恶毒的是,大舅还帮着舅妈说话。 最后何慧的手术被延误,没有几天就去世了。 这是陆山河一辈子的痛! 现在重生了,这种悲剧,绝对不能够再发生。 陆山河就要给大舅妈怼回去,被陆林山给拉住了。 陆山河看了父亲一眼,不再说话,他和一个农村泼妇斗什么嘴,要收拾她以后有的是办法! 陆林山说道:“孩子结婚钱的事情,我和何慧想办法。” 看着父亲黢黑的脸颊和瘦弱的身体,陆山河的鼻子一下就酸了。 何方民也不想越说越过火,最后女儿不给自己交生活费,那才麻烦,他说道:“吃饭吃饭吃饭!” 一说吃饭,大舅二舅和大舅妈二舅妈以及两家人的孩子都坐在椅子上不动,似乎理所当然。 只有何慧和陆林山去厨房将已经准备好的饭食端了上了。 农村的饭很简单,平时也是几个素菜和咸菜,再加一点红薯煮饭,一两个星期都难得吃一次肉。 但是因为今天准备酒席款待宾客,一块猪肉都已经下水煮熟了,所以何慧用辣椒抄了回锅肉。 一看到肉端上来,孩子们的口水一下就涌了出来。 陆山河瘦得和豆芽一样的亲妹子陆美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这一盘回锅肉。 本来是十三岁的年纪,身高体重却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像个豆芽似的,严重的营养不良。 反倒是大舅的二孩何春花和二舅的两个孩子何文星、何春芳,一个个都是结实的很。 “吃饭之前我再说一件事。”何方民又放下了筷子说道:“既然陆山河的婚期延期了,那杀了的猪就不能吃了,何大勇……” 何方民喊了大儿子。 “爸,你说。” 何方民:“这几天天气大,猪肉放久了要臭,明儿你就把猪拿到镇上去卖了,卖的钱一般交给我,留十块钱何文斌当学费和生活费。” “好嘞!”何大勇大喜过望! 家里的猪得有两百多斤,把猪血和不要的内脏扣除猪肉也有一百三四十斤,现在镇上的猪肉一元二毛一斤,这可以买一百五六十块钱。 何慧和陆林山都默不作声,似乎已经习惯了何方民发号司令,对家里的事情作安排。 用后世的话来说,两个人是被何家pua习惯了。 但陆山河听了这话,整个人都炸掉了。 这猪可是陆林山从红星农场买的,也是陆山河、何慧以及陆林山辛辛苦苦喂养大的,大舅二舅和外公外婆一毛钱的力都没有出过,还是不是在何慧这里薅一点猪草拿去喂自己养的猪。 现在婚没有接,猪杀了要卖,居然是让大舅卖,钱给大舅,天底下哪儿有这种事情! 陆山河严重怀疑,何慧根本就不是何方民亲生的。 但是陆山河没有发怒,他心中有计划。 “行了,吃饭吧!”何方民说道。 话音刚落,大舅二舅等人以及他们的小孩,根本就不吃蔬菜,一个劲的夹着回锅肉,害怕肉被别人抢光一样。m.33qxs.m 而何慧和陆林山则默默夹着面前的咸菜,合着红薯饭。 瘦弱的陆美棋看着肉一直流口水,但是肉离她很远,法儿是离何文星和何春芳和何春花很近。 陆山河心中冷笑,亲孙女和外孙女果然不一样。 陆美棋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伸着手要去夹肉,哪儿知道被李海燕一个筷子搭载了陆美棋的手背上。 李海燕下手非常重,手背上打了两个红红的筷子印。 “没规没矩的,当妈的是怎么教的,不知道坐着吃饭啊!” 陆美棋没有夹到肉,手又被打了,“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何慧见女儿被打,心疼的不得了,说道:“大嫂,孩子懂什么,有话好好说啊,怎么动手打人啊!” 李海燕阴阳怪气说道:“古话说,养不教父之过,三岁看到老,有些行为习惯该教就要教,不然一个没有教好,另外一个又没有教好!” 李海燕这是在含沙射影说自己的孩子有出息考上了中专而陆山河是个废物,现在陆山河的妹妹也是个废物。 陆山河“嘭”一声就把筷子扔在桌子上,瞪着李海燕冷声道:“你再敢说一句!” 第6章 分家,必须分家 李海燕看到陆山河如此凶狠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陆山河平时虽然比较木讷,和他的爹一样,但是身高也有一米八,身体健壮,一下站起来,瞪着大大的眼睛,还是有点吓人。 何慧赶紧抓住陆山河,“山河!你干什么!坐下。” 妹妹何美棋看到大人们在吵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不乖不听话惹恼了大家,吓得哇哇大哭。 看着母亲就要哭出来又哀求的样子,陆山河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 他知道,有些选择是改变不了的。 他是重生而来,知道太多的悲剧。 现在更像是站在上帝视角去看问题,而何慧不是,她还在局中,持续了几十年的生活环境,不是想反抗就能够反抗的。 但是要分家! 必须要分家! 绝对的不能够再让父母和妹妹在这个家里受气。 姐姐陆美琴就是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家庭环境,这才早早的就嫁人了。 何方民拍拍桌子说道:“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吵什么闹什么!美棋年纪还小,小孩子吃什么有辣椒的回锅肉,对身体不好。” 陆山河看到这一幕,简直无语了! 再次怀疑何慧不是何方民亲生的,说美棋年纪小,不能吃有辣椒的回锅肉,为什么年纪差不多的何春花和何春芳就能够吃? 就当陆山河要去夹肉给陆美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就不多的回锅肉早就被大舅和二舅两家人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油沫子都不剩。 饭后,洗碗和打扫卫生,当然只有何慧来做。 何家的两个媳妇高傲得很,从来不做这些事情。 陆山河心疼母亲,过去帮忙。 看着才三十八岁的母亲后脑勺已经有了几缕白发,心里很是难受。 看着陆山河过来帮忙,何慧说道:“山河,结婚的事情,你别担心,我和你爸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两个人都去卖血吗? 陆山河看着乌黑的洗碗布,简直下不去手,干脆直接用手搓,“妈,这婚我不结了,苏晚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就和村子里的那些男人鬼混,这种女的我不娶也罢,以前我迷她是我眼瞎,今天我把什么都看清了。” 何慧叹气一声说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你爸没有本事,家里条件也差,你爸年轻的时候遭过罪,心气早就没有了,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要是安家了,他也就安心。” “山河,咱们家娶个媳妇不容易,要珍惜,把握眼前的东西。” “再说了,苏晚晴也是可怜的孩子,你要多给她一些关爱。” 陆山河无奈地笑了一声,有些人的恶毒是深入骨子的,不会改变! 苏晚晴比陆山河大五岁,是生产队的农民胡娟和下乡知青苏海生滚菜花地生的孩子,两人并没有扯结婚证。 1958年,江城县红星公社来了第一批知青,苏海生就随着第一批知青来到这里插队。彡彡訁凊 六十年代末期,苏海生在家里的帮助下,欺瞒了自己有老婆和孩子的事实,抛妻弃子偷偷返城离开了红星公社,不知音讯。 丈夫走了以后,胡娟一家的生活也陷入了困境。 五六十年代,一个寡妇又带着女儿,根本就没有办法生活。 1968年,胡娟嫁带着女儿给生产队一个残疾人王家林,生了第二个孩子王永志。 哪儿知道王永志刚刚出生,王家林就得了肺痨死了,胡娟又成了寡妇。 从此以后,胡娟和两个子女还被生产队的人戳着脊梁骨说闲话。 但苏晚晴长大后,亭亭玉立生得好看,是村里的一枝花,一直被各种男人包括村里的混混围着转。 从小穷怕了没有爹的苏晚晴,经不住村里和镇上一些混子拿出食物、金钱的诱惑和这些男人玩儿得很开,换一些粮食或者是肉回家改善伙食。 比苏晚晴小五岁的陆山河也喜欢苏晚晴,但是他和村里的那些混子不一样,他老实胆子又小,有色心没色胆,只是默默帮衬着苏晚晴。 以前人民公社的时候,陆山河卖力干活,公分兑的白糖、猪肉都往苏晚晴家里送。 去年农村土地承包,陆山河把家里的余粮,打零工赚的钱也都交给苏晚晴。 陆山河把家里的农活干完,还要起早贪黑的帮苏晚晴家干农活。 苏晚晴也不介意有这个备胎。 后来苏晚晴的年纪大了,准备结婚了。 村里的男人却嫌弃苏晚晴脏,没有一个愿意和苏晚晴结婚。 胡娟也不想一直养着闺女,毕竟儿子也一天天大了要结婚也要钱,这才着急起来。 最后胡娟和苏晚晴一合计,选中了比苏晚晴小五岁,老实巴交的备胎陆山河。 家里本来就穷的陆山河能够娶到媳妇,家人当然高兴。 陆家的条件,能娶到女人就不错了,何况苏晚晴本来就生得漂亮,家里也不嫌弃苏晚晴过去那些往事。 两家彩礼也是谈妥了的,三转一响加一台黑白电视。 陆家费尽心思凑够了彩礼,两人扯了结婚证。 可正要举办婚礼的前一天,胡娟忽然收到了苏海生写给女儿苏晚晴的信。 苏海生在信上说,当初自己回城是无奈之举。 现在自己已经再婚并且有了孩子,因为工作的关系马上要调回江城县(远山乡所属县城),为了弥补以前对女儿的亏欠,会解决女儿苏晚晴的城市户口和工作的问题,但是和胡娟缘分已经。 胡娟接到信以后又哭又笑,大骂苏海生狼心狗肺,却也知道自己也再嫁过人还有儿子王永志,不可能和苏海生在一起了。 胡娟想着女儿马上是城里人了,又有正经工作,嫁给农民陆山河不是吃亏吗? 这才临时加了彩礼,发生了陆山河去娶亲被拒绝的一幕。 因为这些原因,何慧才说苏晚晴也是可怜的娃。 陆山河洗碗最后一个碗:“妈,我也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安排,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这婚我坚决不结,以后我要找个有知识有文化,孝尽父母的女孩子当老婆。” 陆山河是绝对不会娶苏晚晴的,苏晚晴不仅是个扶弟魔,把自己当奴隶,还给他带了四十年的绿帽子,这种日子陆山河受够了! 前一世,和苏晚晴结婚后,陆山河累死累活进城打工,把所有的收入都交给了苏晚晴。 苏晚晴却宁愿住厂里的职工宿舍,下班后还和厂里的男男女女混在一起看电影、打麻将,也不回陆山河农村的家,更不会做家务。 苏晚晴看电影晚了,深夜回到厂里的宿舍,陆山河都要给苏晚晴端上一盆洗脚水给她洗脚。 苏晚晴还嫌弃陆山河农民的身份,对陆山河又打又骂,动不动就扇耳光、拳打脚踢吐口水,骂陆山河是没用的蠢猪,是个窝囊废。 前一世,陆山河爱苏晚晴,想着她成了城里人,下嫁给自己委屈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而苏晚晴孝敬公婆这事,更是谈都不用谈。 父亲陆林山去世的时候,苏晚晴也没有回来,借口是害怕死人,气得陆山河的母亲何慧大哭。 不仅如此,陆山河还给丈母娘家做牛做马。 几年后,苏晚晴同母异父的弟弟王永志结婚,苏晚晴和胡娟又问陆山河要钱。 陆山河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顿只吃一个馒头,白天黑夜的打工,这才凑够了王永志结婚的彩礼钱。 再后来,苏晚晴和厂里的一个车间主任亲亲我我,厂里风言风语,全纺织厂都知道苏晚晴成了车间主任的“小秘”,陆山河为了两个人的孩子也忍了。 90年代下海潮,陆山河实在没有了办法,辞去了机械厂的零时工,去沿海地区打工。 因为吃苦耐劳,再加上人比较聪明赶上改革开放的红利,创业成功,虽然不是亿万身价,但也是有车有房现金数百万。 但陆山河却依旧没有办法摆脱苏晚晴的束缚,整个企业的股权和控制权都在苏晚晴的手里。小舅子王永志更是企业的高管,只懂得喝酒赌博玩儿女人,浪费企业的钱,还搅黄了陆山河好几个生意,一分钱的正事都不干。 每次陆山河给苏晚晴说让王永志别再企业里干了,苏晚晴就大吵大闹,砸东西撒泼,让陆山河不断地妥协。 这样的女人拿来干什么! 当然这些话,陆山河不会给何慧说,说了何慧也不相信。 听了儿子安慰的话,何慧无奈地笑了笑。 洗了碗之后,陆山河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就晚了。 陆山河走出厨房,忽然看到陆美棋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7章 红烧猪肉 陆山河走到陆美棋面前,看着小丫头豆芽一样的身体,再对比一下身体健壮的和文星河亭亭玉立的何春花何春芳,心里很是难受。 陆山河有一个亲姐姐和妹妹。 因为家里太穷,大姐陆美琴早年就嫁了出去。 但是陆山河内心觉得最愧疚的还是陆美棋。 上一世,家里人为了给陆山河凑彩礼,让原本成绩很好的陆美棋从学校辍学,几年后陆美棋去山上采中药补贴家用,摔下悬崖死了。 想到这里,陆山河的内心又是一痛。 自己重活一世,是绝对不会再让陆美棋受苦的,他要让陆美棋念大学,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 陆山河走过去一看,只见陆美棋居然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来吃。 而地上的苍蝇四处乱,有什么好吃的? “美棋。”陆山河喊了一声。 陆美棋听见有人在背后喊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身体吓得一阵发抖,转过身来看到是哥哥陆山河,这才放心下来。 “哥,你可吓死我了。” “美棋,你在吃什么?” 陆美棋露出甜甜的可爱笑容,将手里东西拿出来给陆山河说道:“哥,这地上有好多猪肉,可香了,你要不要吃。” 猪肉? 陆山河看着陆美棋手里捏着一条四五公分长的白色组织,上面还沾了一些地上的泥土。 这是刚刚屠宰猪的地方,陆美棋手上的应该是杀猪落在地上的肥肉。 “你不吃吗?你不是我吃了!”陆美棋将生的猪肥肉放在嘴里,可劲的嚼着,似乎要把肥瘦里面的油水全部咀嚼出来, 看到这一幕,陆山河心里发怵。 这是自己的妹妹啊! 亲妹妹啊! 别人在吃回锅肉,自己的妹妹只有吃掉在地上的生肥肉! 陆美棋吃了一块,又趴在地上找肉吃。 她赶走了苍蝇,还将上面的蛆虫挑开,又从土里捡起来一小块肥肉。 夏日里的天气很炎热,地上的肉已经有些发臭,苍蝇也在上面生蛆。 陆山河不愿意伤陆美棋的自尊心,便说道:“美棋,咱们不要吃这块生肉,你想不想吃红烧肉啊。” “红烧肉?”陆美棋想着自己在过年的时候吃过火烧肉,猪肉块上涂满了油汁,嚼在嘴里又软烂又糯,不断的咽口水。” 陆美棋也是十三岁了,知道很多东西,她咽了咽口水说道:“可以哥……家里哪里有红烧肉,妈妈都说,红烧肉要过年才可以吃。” “相信哥,就跟我走。”陆山河向陆美棋保证。 陆美棋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赶紧跟在陆山河身后。 陆山河牵着陆美棋瘦弱的小手,心里一阵温暖。 这是他的妹妹,他的亲妹妹! 前一世,他没有保护好妹妹,这一世不回了。 夏天的天气很热,所以今天杀好的猪肉已经被分好,放在厨房阴凉处的大缸子里。 缸子蹲在装满水的木桶里,这样就能够保证猪肉的温度比较低,不自于腐烂。 就在陆山河和陆美棋准备进厨房的时候,忽然听到厨房里面有响动声。 一定,是大舅妈李海燕和二舅妈张梨花的声音。 陆山河让陆美棋保持安静,自己则去窗户往里面一看。 只见大舅妈用菜刀正在切猪肉,而二舅妈则小心翼翼在门口张望。 大舅妈李海燕一边动手一边说道:“陆山河真是不知好歹,一家人都在为他考虑,他到好,好心当做驴肝肺!何慧也不像话,教育的什么儿子,每个出息!” 二舅妈张莉花说道:“苏晚晴要比山河大五岁,而且历史也不光彩,现在加那么多彩礼,陆林山肯定没那个钱。” 李海燕眉头一挑说道:“还挑?就以陆山河那个条件,还挑?有母猪愿意嫁给他都不错了,还选人?” 张梨花噗呲一笑。 张梨花又问道:“嫂子,这肉要不要给何慧留一点?” 李海燕小声斥责说道:“你是傻啊!这肉本来就没有多少,卖了钱还要给分一半钱给老头子,给何慧做什么,让他们家几个傻子吃?” 张梨花点点头说道:“大嫂说得有道理。” 听了这话,陆山河紧紧的握住拳头。 这两个妇人,平日里什么家务活都不做,全是何慧在做,自己家还帮着李海燕的儿子交念中专的生活费,没有想到他们在背地里这样说自己的母亲。 好生歹毒! 陆山河冷笑一声,又把拳头放开。 自己母亲受到的委屈,必将找大舅二舅家百倍偿还。 大舅妈和二舅妈很快将把肉切好,鬼鬼祟祟用稻草将肉裹好带走。 看着两人走远之后,陆山河才走进厨房。 这猪是陆林山买的,是陆林山和何慧买的,所以应该就是陆家的,不是何家的。 陆山河当然有处理权。 陆山河用稻谷草将肉全部穿好,然后将其驮在自行车上,又拿了锅和盐,小心翼翼带着陆美棋离开了家里,到河边的草地里。 陆美棋看到这么多的猪肉,眼睛都直了。 但是陆美棋还是很担心,“哥,这肉我们拿走了,会不会被爸妈说啊!” 陆山河看着陆美棋灵动的小眼神,拍了拍陆美棋的头说道:“放心吧,你不说没有人知道。” 两人来到河边,陆山河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陆美棋留着哈喇子,一直盯着猪肉忍不住还用收去抠了两块生肉塞进嘴里,被陆山河给制止了。 “哥,多要一点肥肉。”陆美棋一直盯着肥肉。 八十年代生活条件差,大家吃猪肉都是喜欢肥肉不喜欢瘦肉。 “好的,多一点肥肉。” 陆山河将肥肉多一点的五花肉切好以后,放在一边,让陆美棋去摘了一点野荷香和茴香当做香料。 然后在锅下做了一个土灶台,堆上柴火,将猪板油下锅炒出油。 “好香!哥哥好香!”陆美棋一个劲的咽口水,肚子咕咕叫。 这个年代家里人多,又没有多少油荤,吃不饱饭是正常的。 猪肉烧的热了以后,切好的五花肉下锅,紧接着是葱段,野荷香和茴香,炒出香味后加盐巴和酱油,等肉能够用筷子穿透了猪肉,就往里面加水,用火慢慢闷。 不一会儿飘香四溢,别说陆美棋,陆山河也忍不住吞口水。 八十年代的猪真的要比后世的香了不少。 “好香!好香!哥哥好香啊!”陆美棋欢呼雀跃。 陆山河嘿嘿笑了一声,将覆盖在锅上的芭蕉叶拿开。 就在这是,两人忽然听到背后的有响声。 第8章 我的妹妹我保护 “谁!” 陆山河回头一看,大声呵斥一声,还以为是家里的人跟了过来。 结果一看,是陆美棋养的土狗豆豆。 八十年代,人都吃不饱别说是狗了。 豆豆每天也只能够一些米糠和猪草。 这晚上是嗅着猪肉的味道赶了过来。 看着陆美棋,豆豆一个劲的摇着尾巴,口水也流了出来,它从出生到现在是真的一口肉都没有吃过。 陆山河看到土狗,哈哈大笑一声,心中无比的爽快,这就是重生之后,美好的开始。 陆山河将一些猪的杂碎扔给豆丁,豆丁可劲的吃着。 陆美棋咯咯咯的笑着,陆山河看着妹妹,眼中是无限的宠溺。 很快,红烧肉好了。 陆山河用树枝做的筷子,夹起来一块放进陆美棋的嘴里,陆美棋大快朵颐,嘴唇上全是油亮亮的猪油。 “好吃!哥哥,肉肉好吃!” 看着妹妹贪吃的样子,陆山河就知道她平日里没有少受苦。 同样是孙女,何春芳和何春花就能够得到爷爷奶奶的宠爱,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这两个孙女。 但是作为外孙女,陆美棋就像是外面捡的野孩子,别说关心孩子是否长身体,能够让陆美棋活着就不错了,简直就是小时候何慧的翻版。 陆山河忍住了,没有吃多少,而陆美棋则是把肚子撑得圆圆的,打了好几个嗝。 陆美棋忧心忡忡地对陆山河说:“哥,我们下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呢,是不是要过年才能够吃肉。” 陆美棋害怕以后都吃不到了。 陆山河捏了捏陆美棋的脸蛋的,“放心吧,以后我们每周都有肉吃的。” “真的!”这一下陆美棋开心极了,又舔了舔嘴,她相信哥哥一定不会骗自己的。 这个年代喂的猪都是土猪大黑猪,不是英国引进的白皮猪。 土猪的肉虽然好吃,但是生长非常缓慢。 刚刚猪肉被大舅妈和二舅妈分走了不少,剩下的猪肉可能还有一百斤左右,再加上有三十来斤。 陆山河要赶到明天一早,把这些东西全部卖到县城去。 吃饱喝足了的陆美棋已经躺在哥哥身上熟睡了。 小丫头睡着了还在说梦话:“猪肉真好吃。” 看的陆山河忍俊不禁。 陆山河将自行车和猪肉就放在河边,用比人还高的芦苇杆遮挡住,然后抱着陆美棋回家,把陆美棋悄悄放在床上后,自己又赶紧去河边骑着自行车驮着猪肉,趁着月色赶紧去县城。 之所以去县城而不是去乡上,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乡上认识陆山河的人太多了。 晨光熹微,露气在路边的草叶上凝结成珠。 陆山河没有丝毫的困意,反而无比的兴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年代没有雾霾的空气真的很好。 大队离县城有二十多公里,再加上这个年代除了几条主干道意外,可没有什么柏油马路,陆山河硬生生骑了三个多小时才到江城县。 市场里不少猪肉摊正在开门。 陆山河随便找了一家,敲门进去后,问道:“同志,你这边收猪肉不?自家养的猪。” 开店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看了陆山河自行车上驮着的猪肉,脸色微变,左右张望了一下,让陆山河赶紧把猪送到铺子里。 1984年结束了人民公社,私人买卖开始放松,票证时代也宣告结束。 但是具体到各大城市和个人,大量的票证还在流通,人们的思想也不开放,所以老板也是小心翼翼。 猪肉店老板问道:“你这肉是哪里屠宰的,有证吗?” 这个念头,农户可以自己养猪,但是猪肉都必须要被公社(后来的乡上)集中收购,集中屠宰才能够上市销售,私人屠宰自己吃可以,买卖在明面上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陆山河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人总是有贪欲的,这个年头能够做生意的,都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陆山河解释说道:“自己家养的猪,自己屠宰的,不是病猪,你看肉都是新鲜的,原本准备办酒席,后来酒席黄了。” 猪肉店的老板,仔细查看着猪肉的颜色和血渍,点点头说道:“成,我给你收,一块钱一斤。” “县城的生猪卖一块五一斤,你给我一块钱一斤?” 陆山河说着就要往外走:“我去别家店看看。” “别别别!别走啊!”老板也着急了,说道:“一块二一斤,内脏我按照毛猪七毛一斤的价格给你算,价格不能够再上去了,不然我也没有利润。” “你这个没有屠宰证,我还要担风险。” “行!成交。”陆山河也爽快的答应道。 他要抓住时代的风口尽快赚钱就要有启动资金,有多少算多少。 猪肉一共110斤,内脏一共32斤,总价是143.4。 1985年夏天,第四套人民币才刚刚发行,所以市场没有多少流通的,老百姓手里都是第三套人民币,最大的面额就是十元。 将厚厚的钱拽在手里,陆山河有深深的满足感。 早上八点,县城也热闹起来。 陆山河先是找了供销社附近的贩子,花了钱买了牛奶票和布票,再去供销社的买了五斤8毛4分钱一斤的牛奶粉,陆美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红薯野菜稀饭或者是野菜红薯疙瘩汤根本就没有营养,喝点牛奶才能长高。 第9章 智斗大舅妈 一百多斤的猪肉和几十斤的内脏居然不见了! 这可是一百多块钱的东西! 是一个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这猪卖了的钱,是要上交给何方民的,一部分还要给孩子当生活费。 这可是大事! 何大勇心里一阵慌乱,翻箱倒柜的在厨房里面找着,别说是猪肉了,连一根猪毛都没有找到。 何大勇着急了! 何方民、王素芬以及大舅二舅大舅妈二舅妈等人全部都聚在厨房门口。 何大勇急忙对何方民说道:“爸!这猪是昨天我和大志两人把骨头剔好,肉全部都分好了,就放在缸子里,缸子还放在装了水的木桶里,就是为了避免肉变质,这……这早上来怎么不见了。” 王素芬也着急了,这可是一百多块钱的猪肉啊! 王素芬气得捶打着胸口说道:“这……这好好的猪肉就放在这里的,难不成来贼了?” 何方民还是沉得住气,说道:“不可能来贼,这个年头哪儿还有什么贼。” 农村的民风比较淳朴,即便村里有几个好吃懒做的混子也不敢入室偷东西,更何况八三年严打之后,犯罪率更是降低。 李海燕和张梨花的表情很是不自然。 王素芬说的来贼了,其实也有他们两人的一份。 虽然一个人才拿十来斤肉偷偷藏着,但这可不是贼是什么。 李海燕看着婆婆妈王素芬一直盯着自己,赶紧先下手为强说道:“外贼进不了,家贼可难防,说不定咱们家有些人把肉都拿走放自己的房间了!” 李海燕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一直盯着何慧。 意思是何慧把猪肉拿走了。 陆山河听了这话,再看着李海燕的表情和眼神,恨不得一拳将这个可恶的女人揍成猪头。 先不说这猪本来就是何慧养的,何慧就算是卖了钱揣包里也不关他们都事。 就说李海燕和张梨花本来就偷偷的拿走了二三十斤猪肉,李海燕就不该说这种含沙射影的话。 果然,何方民是最听不得这种话的。 何方民直接颐指气使地问女儿:“何慧,这猪肉是你和林山拿去卖的吗?钱还是要交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