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科举实现人生逆袭许恒》 第1章 倒霉的穿越 “三蛋,来把这个鸡蛋吃了” 樊氏把手里剥了壳的鸡蛋放在儿子嘴边,许旭看到鸡蛋眼睛都放光,想立马把鸡蛋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 可是伸出的手跟筛糠一样,哆嗦的控制不住,半天拿不稳。 好不容易拿住鸡蛋,手又颤颤巍巍伸到嘴边,由于手太抖,鸡蛋不时碰到鼻子,最后吃完嘴边掉了一地的鸡蛋屑。 哪怕儿子这个样子,樊氏依然爱怜的看着,很是骄傲儿子的进步。 “哼,二嫂,你这样做可是不对的啊,这家里总共就五只鸡下蛋,这鸡蛋可是等着家里换钱呢,你这还偷偷的煮鸡蛋吃,真够能耐的” 老三的媳妇小白氏推开门走进来,看到三蛋嘴边的残渣,不满的说道。 “老三媳妇,这是我们的房间吧,你怎么能随便进来,而且这鸡蛋是爹准许给三蛋补身子的,不是我偷的” 樊氏看到小白氏直接进来,也不客气的回怼道 “哈,三蛋这风寒过了几天了吧,应该早就好了,就你还自私的继续偷拿家里的鸡蛋,再说就你这废物儿子,吃什么鸡蛋,完全浪费食物,这鸡蛋就该留着给我这肚里的孩子吃才行。” “小白氏,你说谁废物,你给我说清楚” 小白氏说别的樊氏还不跟她计较,但是一听小白氏说自己儿子废物,就跟炸了毛一样,生气的瞪着小白氏。 小白氏也不怵,在家里论地位自己可比樊氏高多了,婆婆是自己的亲姑姑,最主要自己现在还怀着孩子。 反观樊氏,一个逃荒人家卖的童养媳,成亲这么多年,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还难产,一生下来就是一个瘫子。 虽然这么多年好了点,但是走路说话都不利索,这一看这辈子就这样了。 小白氏自认自己比樊氏好贵,轻蔑的说道 “他就是一个废物,一个瘫子,一个六岁都走不好路,说不清楚话的废...” 啪,小白氏话没说完,左脸就被樊氏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 小白氏捂着被抽肿的左脸,愣在原地半天回不了神,不敢相信樊氏竟然敢打自己 小白氏回过神来,凶狠的看着樊氏怒吼 “你敢打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啪,樊氏又抽了小白氏右脸一耳光 “我怎么不敢打,我不光打你,你要再骂我儿子,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跟你拼了...” 小白氏发疯,想伸手打回去,却被樊氏捉住了手,两人胳膊相互架住,撕扯起来。 樊氏好歹生过三个孩子,年岁又长几岁,力气比小白氏大多了,小白氏一点不占上风。 小白氏一看占不了便宜,就扯开嗓子喊起来 “当家的你快来啊...许老三你媳妇被人欺负了,你快过来啊。” 许旭看着母亲跟人打起来,有点着急,不过看樊氏没吃亏,就没怎么动,怕自己上去反而添乱,自己也相信母亲知道分寸。 屋外的人听到动静,赶紧进屋,一看两人撕扯在一起,就要拉架。 不过两人相互扭在一起,你拉我头发,我拽你衣领的,都不好下手。 许老三进屋看到两个女人扭在一起,自家媳妇手臂被二嫂掐着,头发被扯着,明显一看就是处于下风。 直接走到樊氏身边,假装拉架,其实暗中制止了樊氏的动作,拉起偏架,嘴里还假惺惺说道https:/ “二嫂,都是金花错了,你就饶过她吧” 樊氏被许老二架住,被制住了动作,小白氏趁机伸手挠了樊氏的脸。 小白氏自从嫁过来后,尤其怀孕后,天天拿娇做态的,干活都是捡轻省的活做,甚至能躺着就不坐着,天天嚷不舒服,逃避干活,手上的指甲就留了下来。 一爪子下来,樊氏脸留下了四道血痕。 许旭一看母亲吃亏了,着急的走了过来,哪怕腿还是不利索,也吃力的走过来,一看小白氏又打算下手,赶紧伸手拽住小白氏的手,嘴里含糊不清的大喊 “娘,娘,你没事吧,三婶不要打我娘” 正好许爷爷也听到动静进屋来看,许旭看到爷爷过来,灵机一动,顺着小白氏挥手的力道,许旭双脚用力向后蹬,把自己甩了出去。 在旁人眼里许旭就是被小白氏一甩手,跟麻袋一样甩了出去。 许旭被甩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要震出来一样,整个人两眼发蒙,要晕过去。 樊氏一看儿子被摔倒,也没心情跟小白氏撕扯,挣开许老三,赶紧扶起儿子,一看许旭已经晕了过去,立马惊慌的抱起儿子,不住摇晃,嘴里还大叫三蛋的名字,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许旭已经死了呢。 许爷爷看这场面,生气的训斥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啊,啊,我一会不在家,你们就弄出这事” 许老三还打算先说情况,以免被动 “爹,是这样的,刚才是二嫂先动的手,金花才嫁过来没多久...” 呜呜呜呜呜,樊氏则不理会许老三的辩解,只是关心自己的儿子,嘴里大哭起来。 “行了,这事一会再说,先看三蛋怎么样了。” 现在这场面,肯定先管严重的,众人也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围到樊氏身边,掐人中的掐人中,跑去找大夫的找大夫,乱作一团,反而小白氏和许老三被孤立在旁边。 许旭被掐的很疼,有一瞬间的清醒,很想让人住手,可惜脑子实在发晕,说不出话来,又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晕前许旭还在脑子里大骂老天不开眼,让自己这么命运这么坎坷,穿越也不让自己穿好点。 不说王孙贵胄这类尊贵的身份,就是普通平民也行,许旭倒霉的不光身份是平民,最最倒霉的是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现在这个身体就是一个因为难产,造成大脑缺氧的脑瘫儿。 三岁连走路都走不了,话也不会说,三岁后才能颤颤巍巍的走几步,前两天跟着八岁的二堂哥~许二蛋,去河边玩不小心落水,引发了风寒丢了小命。 被21世纪刚成为社畜,大雨夜加班归家途中,倒霉的掉进没盖的下水道的许旭穿越了过来。 从此21世纪没有了许旭,只有这个未知时代贫苦人家的许三蛋 第2章 复杂的家庭 三蛋在床上躺了一会,脑子始终迷迷糊糊,尤其耳边嘈嘈杂杂更让人心烦,尤其小白氏呜呜吖吖的哭声更明显。 许老三搂着小白氏,控诉 “爹,娘,你看金花脸上的伤,二嫂太心狠了,身为嫂子怎么能随便打人,更何况金花还怀着孩子,幸好金花没事,否则我绝不会这么算了” 樊氏对于许老三的威胁不屑一顾 “哼,你不会算,若三蛋有个好歹,我才不会轻饶小白氏,我这辈子就三蛋一个儿子,若他有个好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生三蛋时难产,当初村里的郎中说过自己因为生产损耗太过,恐怕以后都不能生育了。 虽然三蛋因为生的时间太长,伤了身体,可这么多年孩子开始慢慢好了,尤其三蛋还特别懂事,自己对三蛋偏疼不已。 若三蛋这次有一个三长两短,这辈子自己也没什么指望了,自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许老三和小白氏被樊氏的眼神吓的浑身一激灵,脑子里起起冒出:这人脑子不正常。 “好了,好了,我还没死呢,用不到你们在这里争执,老二媳妇你也不用担心,刚才郎中不是说了,三蛋只是晕过去了,只要醒来就没大碍了。” 许爷爷拍拍桌子,制止双方的纠纷 “爹,怎么能这么算了,不说二嫂偷拿家里的鸡蛋的事,就是她动手打人就不对啊” 小白氏一看公公要饶了老二一家,自己这打不就白挨了,这以后樊氏不得骑自己头上。 “那你还想怎么办,三蛋被你推地上,现在还昏着呢” “三蛋那是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走路都不如村北的张瘸子稳当呢,跟纸糊似的,风一吹就倒,怎么能怨我...” 小白氏不服气的反驳,不过碍于许爷爷的威严,只能小声嘀咕。 “好了,这事就到这里吧,以后谁也不要再为这争争了,各回各屋吧,让三蛋好好休息” 许爷爷领头走了出去,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声出去。 众人走了,三蛋总算感到清静,刚才一堆人在屋里吵吵的头都大了。 三蛋趁着现在开始捋一下现在自己的处境。 自己穿越来的是一个信息闭塞的小山村,除了定期有收粮收税的官差外,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这个村庄叫许家庄,全村都是姓许的,大部分都沾亲带故,有点血缘关系,除了早年逃荒来了一家屠户,不过那家为了落户也改成了许姓 三蛋穿来的这个家庭,经过许三爷,也就是三蛋的爷爷,几十年的发展,已经发展成一个大家庭了。 许爷爷早年娶了邻村的白氏,养活了四子两女。 为啥说养活呢,因为这个时代孩子早夭的几率很大,尤其前些年还闹灾荒,养活孩子更不容易,能养活六个孩子,许爷爷还是很骄傲的。 许老大娶妻陈氏,生有两子一女,大儿子大蛋今年14岁,前年托关系,跟着镇上的木匠做学徒,小儿子八岁,正是狗都嫌的年龄,女孩三丫六岁 三蛋的父亲许老二,娶了逃荒路过的樊氏,生了两女一子,老大大丫15岁,去年嫁给了五公里外的一个货郎。 这个时代男女都普遍早婚,尤其女孩子,早早出嫁,除了省一口粮食外,彩礼还可以贴补家用,所以女孩子都出嫁早。 二丫十岁,小丫头特别懂事,疼爱弟弟,三蛋生病这几天,若樊氏干活没时间,都是二丫忙前忙后的照顾。 许老三娶了小白氏,也就是奶奶的侄女。 小白氏到了出嫁的年龄,一开始没考虑许老三, 后来挑选左不顺心右不如意的,眼看婚事要耽搁了,周围一寻摸,这不看姑奶奶现在过的不错,尤其是听说去年大丫出嫁,彩礼给了不少,就心动了。 娘家这么一撺掇,说什么亲上加亲,表兄妹相亲相爱的,奶奶就心动了,就许爷爷吹枕边风。 哪怕许爷爷不太愿意,嫌彩礼有点高,耐不住老伴乐意,只能同意了。 去年过年办了事,现在怀孕三个月,因为有亲戚关系,小白氏在家一贯掐尖要强。 至于最小的儿子,许老四也不过才十六岁,还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半大小子,每天无所事事的瞎混。 至于两个姑姑已经嫁出去了,除了逢年过节,平时是不回来的。 三蛋有时候也纳闷,自己前世一个孤儿,没什么亲戚,这穿越来后反倒赠送一长串亲戚,这人多是非多,每天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不断。 三蛋终于感觉脑子没那么懵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守在床边的樊氏和二丫。 两人一看三蛋醒了,忙扶起三蛋,左一句三蛋头疼不疼,右一句三蛋饿不饿的关心。 三蛋赶紧说自己没事,才制止了两人滔滔江水的关心,二丫赶紧把特意留下来的晚餐端过来。 那是一个孩子拳头大小地高粱面窝窝头和一碗可以照镜子的米汤。 这小窝头是白奶奶的发明,因为家里人口多,尤其儿子陆续成亲,人越来越多,这每天吃饭都是麻烦事,你争我抢的。 白奶奶被吵烦了,做饭时,就把窝头分大中小,男人吃大的,女人吃中个,孩子吃小的,一人一个谁也别争。 至于吃不饱,那也没办法,这个年代能吃饱都是了不起的了,饿不死那才是常态。 三蛋也知道家里的条件,直接拿起窝窝头啃了起来,高粱面是用石磨磨出来的,肯定没有现代机器磨的精细,咽下去时都拉嗓子。 三蛋吃完饭后,歇息了一会,下床开始练习走路,三蛋穿来这么多天,观察自己的身体,猜测原身是因为当初难产,产程过长,造成了缺氧引起的脑瘫,好在应该不太严重,除了影响运动神经外,智力没受什么影响,尤其三蛋这几年哪怕没有经过什么治疗,身体也在慢慢变好。 三蛋想若常常做复健,应该能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虽然自己倒霉碰到这个处境,但自己也不能这么认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第3章 父母的计深远 樊氏和二丫看到三蛋下地走路,以为小孩子耐不住闲趟,想溜达溜达,所以也就没在多管,随他去了。 三蛋之前被摔在地上,现在还浑身酸疼,尤其着地的位置,更是酸疼,掀开衣服还能看到乌青一片。 三蛋忍着疼痛努力控制身体走了两步,惊奇的发现自己现在走起来比前两天灵活一些,身体控制强上不少,尤其是被摔的那一边。 这挨打还能锻炼身体,三蛋有点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有可能得,之前自己工作合租的室友,是一个养生狂人,平时除了天天烟熏火燎的艾灸,就是定期去拔罐刮痧,这后背经常带着金钱豹一样的罐印和条条竖竖的痧痕,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家伙天天被家暴呢。 当初三蛋也时常被他撺掇,说什么做完浑身轻松,气血通畅。 三蛋也心动的去尝试了一次,才知道那不是家暴完全就是酷刑。 技师完全无视三蛋的鬼哭狼嚎,一个劲的蒙头狠刮,边刮边说什么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这痧是离经之血,代谢了就好了。 刮完痧,三蛋感觉自己已经丢了半条命,穿上衣服就赶紧逃,完全无视技师说的什么淤堵过重需要多疏通的话。 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对于身体确实有好处,自己若经常类似疏通会不会复健的快一些。 三蛋忍着疼痛在地上挪动步伐,为了让自己能更像正常人,姿势都尽量保持笔直,步伐一步一步的迈进。 没有几步已经大汗淋漓,樊氏进屋就看到了疲惫的三蛋,急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筐阻止 “三蛋,你风寒刚好,小心累着自己,赶紧躺床上歇着吧” “娘,我...我想跟嗯...二堂哥他们一...一样,可以...跑跳,若每次...都摔...摔倒...,都没人跟我...我玩了,想...多练练,没多久...我也可以一样跑...跑了” 三蛋扬起笑脸,吃力而艰难的说着话,语气天真无邪,眼神还带着憧憬的目光。 不知情的都以为孩子多么单纯,更何况疼爱儿子的樊氏,这样樊氏也不忍心继续阻止,只能告诫若太累就多歇歇。 内心里三蛋已经鄙视自己无数遍,除了要伪装小孩子的羞耻也是为这破身体的口齿都不灵活。 没人阻碍后,三蛋就开始了坚定的复健计划,不过变化赶不上变化,不是三蛋偷懒而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 正常人正常的姿势是因为肌肉已经有记忆,轻轻松松就可以做出,而三蛋的身体因为大脑对肌肉控制不行,肌肉根本不听话,只能强制来做。 没有几步,都已经大汗淋漓,三蛋也没有勉强自己,只要感觉到身体的极限了,就停下来歇歇,缓过劲来了,就继续练习。 这么不知不觉练习了一晚上,晚上睡觉时三蛋是沾枕头就着。 樊氏摸了摸儿子的头,又掖了掖被角。 “今天三蛋特别努力练习走路,他说他想想像别人一样” 回到丈夫身边,对丈夫夸赞自己的儿子,不过语气中骄傲中又带点伤感,骄傲儿子的懂事,又自责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身体。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三蛋应该会有自己的造化” 许老二随意的说道,不过这可惹恼了樊氏,气愤的狠推了许老二一下 “你这说什么话,三蛋这样,能跟别人一样吗?咱们这做爹娘的不为他打算,他将来怎么办” “你推我做啥,我这又不是说不管三蛋” “那你说怎么给三蛋打算的” “你说你一个女人啊,说了你着急,你又没什么主意” 许老二无语了,无奈的接着说 “三蛋这样啊,以后肯定不能跟别人一样正常下地干活,咱们还不如趁着年轻能干,早早给三蛋成家,以后多帮扶帮扶他,等孙子能顶家就行了。” 听了这个主意樊氏觉的可行,可转头又忧愁起来xbiquge “可三蛋这样,谁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只要彩礼出的高,肯定会有人嫁过来” 许老二不在意的说道,这年代穷人家不少,卖女儿的多的是,卖给别人做媳妇,总比卖到青楼暗馆去。 樊氏听了觉得有道理,可是又觉得自己儿子除了身体不好,其他还是很优秀的,随便娶媳妇,又觉得委屈了三蛋。 “你啊,这大半夜了,赶紧睡吧,不要瞎想了,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 哎,以后还得多为三蛋想想,以后自己儿子该怎么生活。 樊氏带着对儿子将来的顾虑睡着了。 一早三蛋趁着家里忙活,自己偷偷走出家里,打算在周围转转,了解了解这的环境。 这是一个信息闭塞的时代,大部分村里的人一辈子没有走出过村子,最远也是到最近的县城卖卖手工产品,换取一些家用。 这里天高皇帝远,老百姓对于谁当皇帝完全没兴趣,哪怕朝代翻天,只要不影响自己都是无所谓的。 至于谁当天下,那就看谁来收税就知道了。 要不是去年新帝登基,天下大赦,减免了一部分的赋税,老百姓才知道现在的年号叫建昭了。 三蛋在村周围转着,边复健走路,边观察周围,许家庄确实是一个不能再小的村庄,规模也不过一百来户的村子,村中央有一棵大槐树,听说有几百年历史了,大树下有一个石磨,这是村里共有的,每到傍晚凉快的时候,每家每户都会来这里磨粮食。 这里也是村里的新闻八卦中心,磨磨的时候,都按顺序把东西排好,在等待的空隙,就是相互交流信息的时间。 谁家孩子定亲了,谁家添丁了,甚至哪家晚上夫妻干仗都能成为村头巷尾的话题。 三蛋想昨天家里闹出的事,恐怕其他人应该也都清楚了吧,这就是熟人社会的不好,藏不住什么秘密。 一大早,大槐树还没有大人在纳凉,不过有几个活力充沛的孩子,在树下做游戏。 每个人胯下骑着一个木棍当马,手里再拿一根木棍当做剑,正不分敌我的混战在一起。 其中有一个小孩一扭头发现了三蛋,嘲笑的叫道。 “病瘫子出来了,病瘫子出来了” 第4章 小白氏再惹事 几个孩子看到三蛋过来,围拢了过来,齐齐把三蛋围在中间,边叫着病瘫子,边转圈。 三蛋被几个孩子围着,也没太惊慌,三蛋里子还是成年人,对于小孩子的霸凌没看在眼里。 几个小孩子围着叫了几圈,发现三蛋竟然没有害怕,面上还饶有兴趣的看着,领头的那人发现自己有点像正在被围观的戏耍的猴子,而三蛋就是围观的人,突然恼羞成怒起来。 停下手里的动作,生气的说道 “许瘫子,你做什么呢” 三蛋对于他的问话,没有回应,那人更是生气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啊” “啊,你...你在问我吗?可是我叫...许三蛋,不叫什么...许瘫子” 三蛋虽然说话磕巴,还是努力一字一句的把话说清楚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娘...没教过你怎么...喊人,真是...可怜,竟然...有人生...没人教啊” 三蛋脸上挂着疑惑回问,然后又装作恍然大悟讽刺他们有人生没人养,边说边摇头,把鄙视和同情明明白白的挂在脸上。 几个孩子听了自己竟然被一个瘫子笑话,顿时恼羞成怒,打算揍许三蛋一顿,好让这个病瘫子长长教训。 三蛋一看这情景,发现自己忘了敌我情势,对方虽然是几个小屁孩,可自己可是比他们还要弱小啊。 三蛋眼睛一转,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怎么...你们想...打...打架” “就是要打你,怎么,怕了吧” 几人以为三蛋害怕了,得意起来。 “我怎么会...害怕,我是...大...大英雄,面对你们这...恶霸不公之事是正常的” “你怎么就是英雄了,我们才应该是大英雄呢” 几人听了三蛋的话,不平起来 “你们怎么...会是...英雄呢,你们...自己...说说,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是英雄该做的吗?英雄...应该是...路见不平,帮扶...弱小才对啊。你们...现在...看看,咱们...现在...谁更像英雄” 几人听了三蛋的话,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真像恶霸会做的事。 就在这时,从村外回来的许老四路过,发现几个孩子团团围着许三蛋,以为三蛋正被欺负,赶紧走过来训斥道 “你们几个,想欺负人啊。你家大人呢” 几个孩子听到许老四的话,齐齐回头看过去。想到刚才许老四的话,欺负人的事,自己要做大英雄呢,怎么会做这事。 “哼,我们是大英雄,才不会做这以多欺少的恶霸的事呢。” 都昂着头,不屑的撂下这话,去别处玩去了。 不过这弄的许老四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三蛋 “三蛋,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哪里知道...他们说什么,对了...三叔你刚刚是从...山那边...过来的吧,你...是不是...又偷溜去山里玩去了,小心...爷爷知道,让你屁股...吃木棍。” “你这小子,我刚才是来帮你,你竟然威胁我”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是考虑告诉爷爷啊,你不想被...爷爷打的话,那你下次去...山里,也要带上我才行。”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现在要吃早饭了,赶紧回家吧” 许老四以为只是小孩子一时兴起,就随口答应下来,想着也许没过几天,三蛋就忘了这事。 三蛋想跟许老四一块进山,不是什么孩子的想法,是想去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开拓财路的方法。 现在的家庭太贫苦了,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正常人一样,所以现在想着先改善家庭情况会好一点。 这许家庄太小了,没什么可利用的资源,附近只有一座山,俗话说靠水吃水,靠山吃山,想有额外收入,只能去山里试试了。 三蛋跟着四叔回家,刚进家门口,就被人抱住,并质问起来 “三蛋,你跑哪里去了” 三蛋抬头一看,是一个皮肤黝黑眉眼精致的女人,是大丫,三蛋的亲生大姐。 大丫自从懂事以来,一直帮父母照顾弟弟妹妹,尤其三蛋是被大丫帮着一把屎一把尿带出来的,对于这个可怜的弟弟,也是母爱充沛。 “大丫你多操心了,三蛋是跟我在村里转悠呢。” 许老四怕许爷爷发现自己又偷溜去山那边,提前说自己跟三蛋在一起。 “四叔,你也真是的,你不知道三蛋刚好一点,这天还冷,把他再冻坏了怎么办。” 大丫抱怨了一声,赶紧拉着三蛋回屋。 “哎呀,这三蛋也真是纸糊的,脆弱着呢。可得好好找一个供桌供起来才行” 小白氏看着回家的大丫对三蛋这么偏护,嘴贱的讽刺。 大丫听了这话,也不客气的回怼 “哼,我家三蛋是我爹娘的心肝,自然也是我许大丫的心肝,三婶我好心送你一句话,做人不要太猖狂了,为自己肚里的孩子积积德” 小白氏一听大丫这么说自己,尤其牵扯到自己肚里的孩子,一下就火了。 “大丫你在说什么,你竟然这么诅咒我儿子,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不积德了。” “要我说清楚嘛,我问你三蛋昨天怎么晕倒的,是不是你推倒的,你说你一个身为长辈的竟然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你羞不羞耻。” “那是他自己弱不禁风站不稳,关我什么事,还有我告诉你大丫你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嚷,先不说我是你长辈,就这三蛋这个样子,整个一个家族的拖累,你们二房以后就得求我们呢” 小白氏说着,抬起头不屑的瞥了一眼大丫。 “你说什么,你竟然说三蛋是一个拖累,你自己是一个什么狗东西,挑三拣四嫁不出去的烂货,狮子大开口的要十两彩礼,你看看你值吗?” 大丫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张口骂了回去,当初白氏娘家要结亲,除了什么亲上加亲的说法外,也是为了让许家这边出十两的彩礼。 当初许爷爷也是顾虑彩礼太高,而且小白氏性格爷爷不太满意,但是耐不住许老三喜欢,加上奶奶的游说才勉强同意。 这十两彩礼,有一部分还是当初大丫的彩礼补充的,所以大丫知道这事后,一直对小白氏有意见,这次发现小白氏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更是对她厌恶的不行。 小白氏一听大丫骂自己是嫁不出去的烂货,整个人要气死了,就打算上手,幸亏被许老四眼疾手快拉住。 这时许爷爷走出屋门,直接训斥起小白氏。 “惹祸的东西,这几天就不能安分一些,天天掐尖要强的” 当初大丫的彩礼是被许爷爷留下来,也没有陪送什么嫁妆,许爷爷知道理亏大丫,刚才在屋里也知道是小白氏先挑的头,所以直接训斥了小白氏 “好啊,你们竟然欺负我,当初说什么亲上加亲,会把我当闺女看待,现在你们分明是看我好欺负,我要回家,我才不稀罕你们家呢” 小白氏一看自己被公公当面训斥,自觉受了委屈,不管三七二十直接出门回了娘家,想着许家不给自己赔礼,自己绝对不会回来。 第5章 小白氏回娘家 小白氏趴在娘家炕上,大哭不止,白母看女儿这么伤心,很是着急。 直接就数落起丈夫来。 “你啊。你啊,就是你说什么亲上加亲,什么姑奶奶会对孩子好,看看现在让闺女受委屈了不是” 小白氏听到母亲的话,哭泣声应景的大了两分。 “等下我就去找妹子问问,让闺女受委屈肯定不行” 老白头喝了一口茶水就打算过一会去问问,这姑奶奶怎么不护着外甥女,让二房的欺负去了。 “哼,问什么问,错的是他们,应该是他们来赔礼,哪来的道理我们去低头问” 白母直接拦住丈夫,白母想着闺女回娘家,这男方如果顾忌脸面,就该主动上门的,若自己主动去问,这不是先低头嘛,绝对不行? 这时许家也因为小白氏回娘家闹翻了天了,尤其许老三很是生气。 “三叔,你这生气可是没道理,是三婶惹事在先,一个长辈欺负一个孩子还占理了。” 大丫看三叔责怪父母,就站出来为父母说话。 “去一边的,家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嫁出去的人来说道,爹,你说话啊,哪怕金花说了不对的话,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能这么责备她啊” 大丫还打算继续说话,被樊氏制止了,不管怎么样,小白氏是跑回了娘家,这事就掰扯说不开。 大嫂陈氏看着气氛僵在那里,笑着出声打圆场 “好了,好了,在这里争论也没用,三弟,这偶尔嘴唇还磕了牙齿呢,一家人在一起生活,这磕磕碰碰多正常,现在首要就是劝三弟妹回家来,就麻烦你去劝劝了。” 许爷爷听陈氏说的也对,就让老三去白家劝小白氏回来。 “嗯,老大媳妇说的对,老三你就去白家哄哄你媳妇吧,老婆子你也一块跟去你娘家看看吧,剩下的事就这么散了吧。” 吃完饭后,樊氏拉着大丫开始话家常,这嫁人做媳妇不比在家,当初给大丫的嫁妆寒碜,就怕大丫在婆家受了委屈。 “娘,你就多心了,扁担这人老实,对我挺好的,这大家虽是婆婆做主,可我俩的小家可是我说了算。” 是的,陈扁担就是大丫的夫婿,陈扁担的爹是附近走街串巷的货郎,靠着一副扁担撑起了家,所以孩子就以自己的吃饭家伙命名。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下不为例,都是嫁出去的人,这么随便回娘家,小心招人说闲话。” 樊氏不放心的叮嘱 “谁这么嘴碎,我哪怕嫁人,也是娘的女儿不是,而且三蛋出了这事,我不回来看看哪能放心啊。” 三蛋在旁边听着两个人唠家常,就听到二丫说大姐夫来了,原来天快黑了,陈扁担不放心媳妇独自回家,就直接来接了。 三蛋跟在后面,看到院里站着一个精瘦的年轻人,面部端正,皮肤黝黑,脸上带点腼腆,手脚局促的不知该怎么放。 这人是货郎,货郎不应该是嘴生莲花,八面玲珑吗?这么腼腆能卖货吗?三蛋有点怀疑。 陈扁担一看大丫出来,就放松很多,乖巧的叫了樊氏,又关心的摸摸三蛋的头,问问三蛋身体怎么样了。 三蛋摇晃着头避开,实在不想被摸脑袋,这里长辈表示关爱就是摸小孩子的头,但是三蛋很是反感,总感觉他们就跟摸路边小狗脑袋一样。 樊氏跟陈扁担寒暄了一下,让陈扁担给亲家带好,嘴里还装模作样的责备了大丫年龄小不知事。 陈扁担赶紧维护的说大丫人很好,人勤快也孝顺。 不错,不错,这个姐夫虽然有点木讷,不过这么看着对大丫挺维护的。 女子出嫁为妻,若丈夫维护,那女子在婆家就会顺心不少,当初樊氏同意这门亲事,也是看到陈扁担为人不错,对大丫也是实心实意的好。 现在家里剩下的就是小白氏回娘家的事了,这人怎么就这么作呢,三蛋就对这人有点想不通,自己好好过日子不行,非要这么折腾。 第6章 白母的打算 许老三隔天大早,带着许奶奶准备的三斤白面,十个鸡蛋去了小白氏家。 一到门口,白家人看到许老三来了,都板起面孔,尤其白父更是直接进屋关门,做出一副不欢迎的态度。xbiquge 只有白母面带微笑的把许老三拉进屋里,这白母的动作可算让许老三吊着的心放了放。 “娘,这是我娘准备的一些东西,当作赔礼,我这次来是打算带金花回家的。” 一进屋,许老三乖觉的把盛东西的篮子放在桌上,顺手打开遮布让白母看。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属于不错的东西,尤其鸡蛋,算是这里走亲访友的硬通货,不管算赔礼还是走亲戚的随礼,都算拿的出手。 白母瞥了一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回头直接说教许老三 “老三啊,不是我说你,虽然老话常说这女儿出嫁后,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这女儿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这闺女受了委屈,我们这俩老人心里也不好受啊。” 白母装作推心置腹的说着,说到女儿受委屈,还从袖口掏出棉手帕擦了擦眼睛。 这一个演戏的场面让许老三坐立难安,这长辈在自己面前哭诉,让自己这个小辈感觉坐立不安。 白母哭的间隙还会从手帕抬头看看许老三的反应,看他这为难的样子,擦擦眼泪继续指责。 “这次金花回家了,你说她到底做错啥了,为你们许家怀着骨肉,反而受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当初就是指着你好好待金花,才放着其他好人家不嫁,才嫁给你,谁知是这个结果。” 这指责弄的许老三很是内疚,赶紧上前发誓保证。 “娘,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让金花受委屈。” “你保证,你保证算什么,这家是你当的吗?这次金花受了委屈,你能给她一个公道。” 这,这句话可难倒许老三了,现在家里爹娘在还没分家呢,家里还是爹管着,这次爹训斥了金花,总不能让自己这个儿子去骂老子吧。 白母从手帕里抬头看了看许老三为难的模样,扯扯嘴角,这家伙真是太笨了,自己的话外音一点都没听出来,白母只能把手帕放下,把话说直白。 “老三啊,我也知道你为难,可这你爹不向着你,这次给了金花委屈,我怕下次恐怕还是,所以这金花要不要回家啊,咱们缓缓再说吧。” 白母拍拍裙子,就打算起身离开,吓的许老三赶紧拦着。 “娘,这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爹这人挺公正的,以后不会有这事了。” “公正?那这次金花的委屈是应该的喽,嫁出门的闺女回家骂婶子,这是公正” 这话说的许老三哑口无言。 “哎,老三啊,我这可不是为难你,而是过日子不是一个这么过法,你,我自然放心,就是你家其他房的那可说不准,尤其你二哥那一家,不说他家闺女没大没小,就是你那侄子,这以后也是一个问题啊” “三蛋?” 突然听到白母说三蛋,许老三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这自家过日子关三蛋啥事。 白母看许老三没明白,赶紧拍拍桌子,继续给许老三洗脑。 “是啊,也不是我针对三蛋这孩子,你家那二哥就三个孩子,其中俩闺女肯定都会出嫁,这三蛋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肩不能提手不能,以后不说能不能下地干活,这能不能独自养活自己都是问题。” 许老三对于三蛋还真没想过以后,这家现在爹管着,自己只管干活就行,不过听了白母说道三蛋的情况,许老三也知道,三蛋现在自己走路还打晃,下地干活肯定不行,恐怕这锄头都拿不起。 “你啊,年岁小,经历的少,不比我们这长辈吃的盐比你多,这你们没分家,以后养活三蛋,甚至给他娶妻生子,养活他家老小,恐怕都是你们的事,所以这不分家,你二哥一家这以后都是你们的拖累,我这为你们两口子打算,寻思还是分家比较合适。” 说到这个程度,白母直接把自己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 “分家?这,娘,我爹娘还在,怎么能分家呢” 许老三一听这话,有点被吓着了,这在乡下只要爹娘不说分家,哪有儿子主动要分家的。 因为这个时代是提倡孝道的,这父母在,儿子提分家,这行为可是大不孝啊。 “哼,不分家,难道还要金花回去继续受委屈嘛,今天我话撂这了,你回去自己琢磨琢磨,看要不要跟你爹提。” 回去的路上,许老三脑海里一直回想白母给自己说的事,越想发现越有道理。 若这不分家,二哥一家确实在沾自己便宜,若再这么过下去,这不越过越亏嘛。 许老三想着应该白家说的确实对,而且现在是岳父一家说分家,可不是自己,这不孝的罪名也轮不到自己,想通这个,许老三回去就直接把白家想让自己分家出去的想法告诉了许爷爷。 “分家,白家好打算啊,让她们做白日梦去吧” 啪,许爷爷听了许老三说的话,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生气这亲家这么不懂事,怎么能撺掇自家分家。 “可是,这样金花不会回来,她还怀着我的娃呢。” 许老三小声的提醒。 “没出息的东西,被一个娘们牵着走” “三弟,这个分家哪是这么容易的,你可不能听白家这样说” 许老二劝说许老三不要跟爹对着干,不过许老二这话在许老三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气愤道。 “哼,二哥你不要假好心了,感情不是你媳妇回娘家,而且这不分家对谁更好,你比我清楚,想着我以后帮你养儿子,做梦去吧” 许老三推开二哥,直接硬气的对许爷爷说 “爹,这金花不回家,我也不回来了,这分不分家你看着办吧” 撂下话出门直接去了白家,打算爹不松口,自己也不回家。 “你这个逆子,气死我了” 许爷爷看着许老三的背影,一个劲的骂。 许老三一推门就看到三蛋在门口,生气的白了三蛋一眼,顺嘴骂了一句小畜生。 遭受无妄之灾的三蛋,很是无辜,这三叔一家是不是都不正常啊。 第7章 许父的决定 家里因为许老三和小白氏这一顿闹腾,家里氛围很是压抑。 隔天许奶奶亲自跑回娘家一趟,也不知小白氏父母说了什么,许奶奶也是心情复杂的回来,回家时看到院子里正在复健锻炼身体的三蛋,眼神很是复杂瞅了一段时间。 许奶奶去了屋子里找许爷爷进屋谈去了,没过一会,就听许爷爷生气的大吼 “那个搅货精,她非要把咱们家给搅散才行,还有你个败家老婆子,看看你娘家都是什么货色,这么来祸害我们许家。” 三蛋在院子里听到许爷爷的骂声,暗思小白氏他们一定要分家啊。 三蛋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走不利索的双腿,有点无奈,自问前世自己还算一个正直向上的好青年,为什么这一穿越反而成了家族的累赘。 “三蛋,你怎么了”,在厨房忙活的樊氏,看到儿子呆立在院子里,关心的问道 “娘,我是不是成了你们的累赘,三叔他们是不是因为我才要分家的” 樊氏看着儿子通透懂事的眼神,心突然揪了一下。 自从儿子生病后,开始懂事了,不过这个懂事却让樊氏心疼,这是被残酷的生存打击无奈的懂事。 那个天真无忧的孩子恐怕再也不回来了。 樊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蹲下身子抱住儿子幼小的身躯,温柔的说 “怎么会呢,三蛋永远是娘的乖儿子,儿子怎么会是娘的累赘呢,娘很高兴有三蛋这个儿子。” 听到樊氏哽咽充满母爱的话,三蛋心就感觉是被三月的春风轻抚过一样,暖暖的痒痒的。 不过三蛋的话也让樊氏开始思索这么一直跟老三一家呆在一起,以后对于儿子来说是不是不妥。 晚饭后,许爷爷把家里的众人都留了下来,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这个家里最近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老三两口子闹着要分家,我想听一听你们是怎么想的。” 许爷爷率先开口说,许老大赶紧接口 “爹,这家怎么能分呢,你来当这个家是最合适的...” 就在许老大打算继续表孝心时,后衣角被陈氏扯了扯,止住了他后面的话,许老大看了看妻子的脸色,然后讪讪改口 “当然,这家以后该怎么样,也看你老人家的决定。” 许爷爷撇了一眼陈氏,陈氏赶紧收回手,掩饰一样扯扯袖口。 要说分家,陈氏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不说女人都想在自己家当家做主,就是这为了自己孩子以后,也是分家比较好。 大蛋眼看也大了,没几年也要娶亲了,可家里还有老四这个长辈没成亲,这三蛋恐怕也得靠靠。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跟小白氏一样,樊氏因为生三蛋难产,这以后恐怕再生不了,老二一家应该就三蛋这个瘫儿子了,这不分家,以后养三蛋是难免的。 这分家帮衬和不分家来养是不一样的概念。 怎么寻思还是分家合算,既然三房起了分家的头绪,陈氏肯定也愿意说着分了好。 就在陈氏在内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许老二开口了。 “爹,我同意分家” 许老二这句话可惊呆众人,平时沉默多一些,一般不怎么开口,没想到这分家怎么算对于他家都不合算的事,他竟然挑头说了。 就连许爷爷也吃惊的看着自己这个隐形多一些的儿子。 “老三,你这说的什么话” “爹,我不是随便说的,三蛋这情况,想必不用我说,大家也清楚,以后怎么样也说不准,但是三蛋毕竟是我儿子,我儿子我负责,不需要别人。爹若你不想分家,那就让我们分出去吧,就当儿子不孝” 说着许老二跪了下来,樊氏赶紧拉着三蛋跟二丫一块跪下来。 许爷爷看着老二一家,想开口说什么,但是感觉嗓子怎么也张不开,开合了几下,也没有说出什么。 最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了,老二你的心思我知道了,你们先起来吧,这事我自己先寻思一下” 许老二一家回到自己屋,三蛋憋不住开口道 “爹...你说要...分家,是不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爹娘” 三蛋有点内疚的说。 “啥孩子,说什么呢,女人啊都想自己当家做主,娘还等着自己当咱们自己的家,关你一个小屁孩什么事。” 樊氏拧了拧儿子的鼻头,哄着说道。 分家这事还真跟三蛋有关,樊氏看着老三家每天对于三蛋的轻视,若不分家,以后这是更是常态。 老大家虽没说啥,但是二蛋对于三蛋的轻视鄙夷也是能看到的,儿子想跟着玩,都被二蛋拒绝,就是认为儿子是拖累。 自己虽然给不了儿子一个健康的身体,但是也不能被人小瞧了去,一辈子对人低头。 樊氏下午就跟许老二商量了这事,虽然许老二孝顺,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许老二还是愿意的,自己的儿子就该自己管,这也才有了晚上许老二主动提分家的一幕。 第8章 分家 隔天一早,许爷爷就自己出门找了村长,聊了一些事情,直到中午才回来。https:/ 一回来就让老四,去把老三找回来,自己这里有事宣布。顺便把小白氏也叫回来,就说现在家里有大事要决定,所有人都得参加。 本来小白氏不打算回来,不过听说是要大事要决定,自己这三房不去,万一有什么事自己这吃亏了怎么行,就立马起身打算回去。 白母怕自己闺女回去吃亏,就把白父也拽着一起去。 白父来到许家看到许爷爷,还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天,当初小白氏回家的原因自己也知道了。 可被老婆撺掇的也不能随便下台,白母则是抬头挺胸的,自己是来给女儿撑腰的,气势不能低了。 白母这气势低不低三蛋是不清楚,不过看她的神情,总让三蛋感觉跟自家奶奶养的公鸡很像。 许爷爷但是一脸如常,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事也不会太摆在脸面上了。 直接淡淡的道 “亲家也来了,那就一块听听吧,老四你去把村长找来。” 没一会村长就来了,进门就直接问许爷爷想清楚了吗? “哎,儿大不由娘,更何况孩子都成人成家了,分了也好,都清静” 许爷爷叹口气的说道。 旁人在旁边听到许爷爷这话,再一看村长来了,这是要分家的节奏啊。 下面的人都是相互眼神沟通,不过都没说话。 “行了,现在大家都在,正好村长做个见证,现在咱们家除了老四没成家外,其他几个都成家了,尤其大蛋没几年恐怕也到了成家的年龄,这家大不好当,所以这次把你们都找过来就是为了说一件事,那就是分家的事” 许爷爷把这话撂下,下面就炸锅了,夫妻之间都相互看看,谈论了起来,有暗喜的,恐慌的,坦然的混杂其中。 “行了,都安静,虽然分家说着容易,但是怎么个分法,这个就需要大家一起商讨咯,你们哥几个就说说你们自己的想法吧,这个老大,你是大哥,你先说说吧。” 许爷爷制止大家私下的谈论,直接点名许老大说话。 许老大听到自己爹问自己,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听到爹同意分家,自己内心是一团乱,虽然一直也想分家,但真到面前还真是五味杂陈。 站起来唸唸半天只憋出一句,全听老爷子做主。 坐下后,被陈氏掐了半天腰,这没出息的,半句不为自己这边说话,不怕老爷子偏心,自家分亏了。 许老二则是坦然的多,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说怎么分就让许爷爷自己决定。 看两个哥哥都这么说了,许老三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至于许老四还没成家,半点想法都没有。 最后许爷爷思考了下把自己怎么分家的想法说了。 家里的地平分五份,除了四个儿子外,老两口留一份。 存款还有40两银子,平分4份,每个儿子10两。 因为老四还没成亲,老两口就跟着老四过,老房子中间砌墙分开,一半留给老四成家用,至于另一半谁要的话,就多出钱买下来,分给其他两人,另外盖房子去。 最后另一半的房子被许老大出钱买下来,分了许老二和老三每人3两银子。 因为大蛋过不了几年就要成家了,老房子虽然旧一点,却是砖瓦房也结实,住老房子 这个省的浪费时间重新去盖。 至于许爷爷和许奶奶的养老问题,每年交一定量的口粮,等百年后,后事四个儿子一块分担。 因为地里还种着庄稼,没到收割时候,这次收成完后,交完税再正式分。 分家就这么尘埃落定,许家的分家事件,一时间成为了许家庄的新闻热点。 不过许家自己人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没有出去掺和,连小白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没出去招摇去,最主要是被许奶奶训斥了。 自家姑姑这么说自己,小白氏虽然委屈,但是转头一想反正都要分家了,以后自己过自己的。 当家做主有的是,也没争这一时之气。 分家这事既然说了,人就开始忙活起来,尤其是三蛋一家和许老三都需要出去另外盖房子。 这房子可是可大可小的事,房子花钱没个准数。 上可以砖瓦琉璃大舍,下可以泥巴土坯茅草屋。 许老二跟樊氏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节省点盖一个土坯茅草的家。 三蛋这情况以后指不定有什么花钱的地方,钱还是能省则省,房子只是一个遮风挡雨,一家人在一起才最重要。 至于许老三和小白氏则是心气高的要盖一间气派的砖瓦房,可是他俩恰恰忘了砖瓦房虽好,这钱也是需要一个漂亮的数字。 最后房子盖了半俩半,只把主体墙壁盖起,这屋顶就没钱盖了,最后只能烂尾摆在那里。 因为盖房许老三把钱都花光了,等着粮食成熟还有一段时间,因为分家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去许爷爷那里蹭吃蹭喝,最后只好厚着脸皮跟小白氏去了白家蹭吃蹭喝了一个月。 这把白父气的不行,撵走撵不走,养着又亏的慌,白家嫂子对于小姑子那是恨得牙痒痒。 当初东挑西捡的不嫁人赖在家里,好不容易出嫁了,这又来娘家混吃混喝,自己真是倒了霉进了白家的门。 白家嫂子天天指桑骂槐说,但是对于许老三和小白氏就跟过堂风一样。 家里天天不安宁,白父有点后悔当初撺掇女儿分家。 第9章 建设新家 三蛋家的房子打算做最的土坯房,这个房子虽然不太美观,但是造价低,而且土房子保暖不错,冬暖夏凉。 房子起的第一步就是做土坯,土坯也比较方便做,材料都是本地常见的泥土和秸秆制作也比较方便,唯一麻烦的就是比较消耗时间。 第一步先泥土,放水里浸泡,也就堪堪混合,不能太多水,以免太稀不能成型。 再往里混合上干的茅草或者小麦秸秆充做砖筋,增强砖的强度,人下脚用力踩均匀这个过程称为炼,粘土混合着稻草炼泥特别费力气,有条件的人家会用牛在里面踩踏,但是三蛋家没有牲口,去找人借的话又得搭人情,还得出钱财,樊氏舍不得,就两口子自己炼泥巴。 炼好坯泥后,找一平整的空地,放置好模具,里面填充好泥巴塑形好,晒干就行。 晒干时还要注意,太阳太强时怕水分蒸发太快裂开,还需要用稻草遮一下阴。 这几天樊氏和许老二起早贪黑的做土坯,偶尔陈扁担这个女婿也过来帮忙。 本来不用这么急的,但是樊氏想着分家了,自己现在住的屋子已经归老大家了。 自己再多住着,心里也别扭,就想赶紧盖好屋子搬出去住。 新家规划也没太高要求,只能先盖三间并排的屋子,夫妻两人一间,二丫和三蛋一人各一间,顺便在旁边盖一个小厨房就行。 夫妻两人的屋子在正中间,面积也是最大了,除了做夫妻两人的卧室,还顺便兼顾客厅的功能。 土坯阴干的时间,许老三还跟着村里的猎户上山选木材。 不光主梁需要木头,这门窗也需要用木头做支撑。 幸好家里盖的房子小,对于木材要求不高,山脚就有符合的树木。 若盖砖瓦大房,木材要求高,只能去深山找了,掏钱去买这钱也得不少。 家里都忙活,二丫也去帮忙,帮着抱秸秆这样力所能及的事,三蛋本来也打算帮忙,奈何有心无力。 三蛋只能暗下决定,一定要努力做复健,至少不成为一个拖累。 每天一早,三蛋就会跑一个无人的角落,用一个木棍敲打身体的经络,直到身体发麻发热才停下。 疏通经络后,三蛋再练习走路,自己不要求快,只求稳,力求一步一个脚印踩砸实。 至于口齿的毛病,三蛋想到前世看过一篇文章,有人为了锻炼口才,口中常含石子,锻炼说话能力。 三蛋就去河边找了一个圆润的小石子,放在水里煮开消毒,放凉后含进嘴里。 口里有异物,这涎水就不止,稍不注意含的深了,就引起反胃的反应。 二丫看弟弟平白含着石头,是不是呕一下,就调笑三蛋 “三蛋,幸亏你是一个男孩子,你这反应跟三婶怀宝宝一个样,嘻嘻...” “二丫,瞎说什么呢” 樊氏制止二丫的胡说,又担忧的问三蛋。 “三蛋,这个你为啥嘴里老含一个石头啊,这多难受,而且别一不小心给卡住嗓子眼儿了” “娘,我没事,这是我听...别人说...嘴里...含着石头说话,能...治口吃” 为了避免樊氏担忧,三蛋只好解释道 “你看...我现在说话...利索不少” 樊氏一听,虽然说的慢,但是说话确实通顺不少,只好由着孩子。 三蛋最近的表现,樊氏也知道孩子上进,不想一辈子这样被人笑话,当母亲的也不好太强拧。 不过最后还是叮嘱,若真不适应也不用强求自己。 复健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努力好久,却没看到成效时最容易让人气馁。 幸好三蛋身为成年人,心智比较坚定,走路的话每次走100步,然后回想刚才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说话的话三蛋就练习说前世的绕口令锻炼口才。 等三蛋为未来努力时,全家也在同样的努力。 土坯阴干后,家里的房子正式开始动工,先是挖好地基,这是许老二和陈扁担两个翁婿忙活两天的成果。 地基不能用土坯来做,用的是捡来的石头堆砌,其中用黏土,石灰水,草木灰的混合来粘合。 泥瓦这活得需要专门的泥瓦匠来做,比如和泥,打横竖直就很考验技术。 房子是要住很久的马虎不来,哪怕多花点钱,把房子盖牢固点,以后住的也舒心。 地基打牢后,就是盖房了,盖房这个就简单了一些,只要泥瓦匠把框架打好,照着横线盖就可以了。 盖房时许爷爷,许老大,老四,陈扁担都过来帮忙,至于陈老三,现在在老丈人家蹭吃蹭喝呢。 人多力量大,没几天的工夫房子就盖好了。 因为三蛋年龄小,帮不上什么忙,许爷爷离三蛋的新家有点距离,三蛋走路不方便,除了动土拜神时三蛋去过一次,其余时间来的比较少。 昨天房子已经上梁完毕,今天就是给墙壁抹一层泥防止干裂就可以了。 “三蛋来了,快来看看你的屋子” 刚刚帮助抹完主屋墙壁的二丫发现弟弟过来了,特别高兴骄傲的领着三蛋参观新家。 屋子因为是土坯房,自己的房间还没抹墙整体灰扑扑的,不过里面很宽敞。 “三蛋,觉得怎么样” 许老二也出来问正站在屋里的儿子 “爹,特别好,这是...我们家” 三蛋充满认可的赞同道,是的,哪怕这个房子很简陋,不过这种家的温暖确实让三蛋也能感受到。 许老二对于儿子的赞叹很是受用,这个平时沉默居多的男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这是自己的家,自己当家做主的家,再不用因为三蛋觉得愧对爹娘兄弟,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哪怕再苦也是甘愿的。 “我说你们爷三个,现在屋子都不能住人呢,显摆啥,孩他爹赶紧把其他屋子也刷了,早干完早省事。” 樊氏打断父子三人对于新家的欣赏,提醒干活要紧。 樊氏也不是不为新房子盖好不高兴,而是想着赶紧把活干完,早点入住,只要想着马上能住上自己盖的房子,整个人都充满干劲。xbiquge 房子整个晾干后,许老二开始搬家,说是搬家其实也没有太多家当。 除了吃穿外,都没啥多余的日子,许老大一家也是因为许老二一家总算把房子腾出来很是高兴,搬家也是积极帮忙。 说是家其实现在还是比较简陋,床都没有,而是用石头垫起床腿,搭一块木板就是床了。 除了这个原始的床在,三蛋的屋里再无其他家具。 许老二夫妇的屋子,也是一样的装饰,唯一的区别是多一个大木箱用来放置衣物。 第10章 暖灶 搬新家的头一天做饭俗称暖灶,这天许家全家过来了,连许久不见的许老三和小白氏也来了。 不过这两人过来可没带什么好心,小白氏一来,就每个屋子转了一圈,转悠时嘴里还挑剔的不行,不时指指点点,嫌弃到不行。 “这土坯房就是土坯房,不说住的没砖瓦住的好,就是这气派度也差好远。” “我说啊,这土坯房是赶不上砖瓦房气派,可这好歹能住上不是,总比这盖的半拉半,能看不能住的好,哦,错了,是连看都不能看,屋顶都不知道在哪呢” 自从分家后,陈氏也不必再怕麻烦,为了和气饶着妯娌能不开口就不说话,所以说话也不客气了。 最主要的是,老三夫妇眼高手低,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非要盖砖瓦房,结果现在盖了一个框架就没钱了,至今还摆烂着呢。 新房没盖好,就一天天住着自己的房子也不搬走,因为亲戚关系还不好说太过。 相比较来老三两口子,老二家就眉目可亲不少。 听了陈氏的话,小白氏气的咬牙切齿,想骂回去,不过现在自家房子还没盖好,东西都放在老屋,自己现在直接撕破脸不好。 最后小白氏决定不跟陈氏计较,轻哼了一声,扶着肚子出去了。 暖灶饭根据每家自己的情况来定,阔绰的有阔绰的摆法,节俭的有节俭的做法。 总共就一家人吃饭,樊氏也没想着打肿脸充胖子,比平时吃饭质量好点就行。 盘算了一下自家的家底,就先把自家分的鸡杀了一只,做个萝卜炖鸡,再搭配一个咸蛋豆腐,素菜是鸡蛋炒香椿和清炒野菜。 这有荤有素的一桌至少也算给足了来的客人的面子。 三蛋昨天听到樊氏要准备的菜,感觉母亲是要大出血了,虽然是家常肉菜,可是架不住人多啊。 结果今天菜上桌后,三蛋看了一眼菜,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会持家过日子的女人,这菜分了两桌,孩子女人一桌,当家做主的男人们一桌。 这菜还是这菜,就是含量搭配就不一样了,这菜真是名副其实的萝卜炖鸡肉,这萝卜肯定多过鸡肉,只是这鸡肉连着鸡杂都剁成指甲盖大小,想吃鸡肉就得多下筷子慢慢挑。 而咸蛋豆腐的话,咸蛋只是调味,用两个咸鸡蛋就够了,豆腐价格都能接受,所以做了一大盆。 香椿和野菜都是不值钱,漫山遍野自己摘的,所以都是大盘大盘的做。xbiquge 哪怕这菜素菜多过肉菜,也比平时伙食强上不少。 菜一上齐,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大口大口的吃饭,生怕自己比别人少吃了,吃亏。 酒足饭饱后,男人在桌子上聊天说着马上要来的农忙,因为今年分家了,这活怎么干就需要聊一聊。 女人们则做了善后的事,小白氏直接说自己怀着孕干不了活,两手一摊,摆起手看其他人干活。 “哎,二嫂,今天你这暖灶饭磕碜了一点啊,这鸡肉丁点大,这筷子都要夹不起来了。” “哼,这肉少也挡不住你伸筷子啊” 大丫最看不惯小白氏,直接回呛,要不是看今天是娘家搬新家暖灶的喜日子,大丫在饭桌上都打算说了。 身为长辈,扒拉饭菜比小孩子还厉害,也不嫌害臊。 “三弟妹说的是,主要这不是刚起好房子嘛,条件也只能这样了,等你家什么时候暖灶也让我们开开眼。” 樊氏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堵着小白氏没话说。 等小白氏气鼓鼓的走了,氛围融洽不少,相互说起了家常。 三蛋因为身为孩子,吃完饭后就自由了,先去屋里听了听爹和爷爷聊农忙的事,就见许老四没坐一会,就说尿急溜了出来。 这许爷爷跟着老四过日子,主事还是许爷爷,许老四就是一个听指挥的,对这活计分配没啥想法,听着无聊。 就打算溜出去,看看哪里有鸟蛋掏掏。 三蛋一看四叔走了,赶紧挪着腿跟了出去。 许爷爷看了看三蛋出去的背景,对着许老二说 “我看这三蛋最近说话走路利索不少,没准等着再长长,能跟一般人一样。” “嗯,最近三蛋对于说话走路练习挺勤快的,一天到晚的就见他在走,至于最后咋样,看他造化吧。”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不过语气里对于儿子还是比较骄傲的。 “四叔,你当初...答应带我...上山的,不要忘了” 三蛋追出来后,对着陈老四提醒道。 “啊,这个啊,三蛋我是能带你去山里,问题是你自己能不能跟的上啊”。 三蛋腿都走不直,可别带去带不回去,这样爹和二哥可算不了自己。 “四叔,我可以的,你看...我现在...好很多了。” 说着三蛋还围着许老四走了一圈,表明自己走路没问题。 “嗯,是比之前好多了,这样吧,等过了农忙后,我就带你去,这段时间你就再抓紧练练走路,争取再走快一点。” 许老四看三蛋这表现,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祭出法宝拖字诀。 “那好,四叔...咱们说好了。” 三蛋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比正常人差一些,也不好直接强迫许老四带自己去山里。 他既然出缓兵之计,那自己就将计就计吧,这段时间也再加强一下复健。 晚上睡觉时,三蛋看着自己着除了木板床,家徒四壁的屋子感慨万千啊。 不过虽然什么也没有,好歹有了自己单独的空间,不用跟人挤着睡,尤其跟许老二夫妇,更是不方便。 过不了几天,农忙开始了,这也是分家后的第一个农忙,全家老少齐上阵,除了小白氏有孕分配在家给人做饭外,其他都得下地。 这个时代没有工业化,一切都要人工做。 这里的田地分肥田和瘦田,肥田是地理位置好,靠近河流方便灌溉的肥沃土地,一般产量高,可以一年种两季,三蛋家是小麦和高粱或者大豆换着种。 瘦田则是贫瘠靠天吃饭的位置,一般只能种一季耐旱的作物比如高粱或者小米。 第11章 原始弹弓 农忙时收割,搬运,脱粒,晾晒,收割后接下来是翻地,施肥,播种,浇水,这连串下来,人人都黑瘦的脱了像。 当然肯定也不只是人工,富足的人家也有像牛马这样的牲口来帮忙。 古代牲畜尤其是牛属于重要生产工具,除了不能随意宰杀外,平时还得好好饲养,定期还有县里来查看,哪怕牛做不动了,要宰杀也得提前去报备。 村里就里正家有一头牛,农忙时都想借用,可人多牛少,这借用的条件和顺序就需要商量着来,不过好歹都是一个宗族,这沾亲带故的,条件也不苛刻,除了每天四斤粮的佣金,这牛还得精心照料,除了喂草外还得加一些豆粕的精饲料。 若牛没给照看好,下年就不一定能借到牛,三蛋家属于地比较多的,所以排的比较靠后。 三蛋因为年龄小加上身体不好,地里的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三蛋自告奋勇的做起了照看晾晒粮食的活。 这里一般收了粮食都是立马在空地上晾晒出多余的水分后,再储存起来。 看守粮食除了防止别人偷粮也得放着小动物。 丰收嘛,人喜欢麻雀也喜欢,麻雀会成群结队的去晾粮场上啄食粮食。 三蛋就负责不停地上前驱赶,不过这麻雀也精的不行,看出来三蛋走路不灵活,三蛋去东边,麻雀就跑西边,三蛋跟过去麻雀又飞另一边。 结果就像是麻雀在戏耍三蛋一样,这麻雀真是老虎不发威,真把自己是病猫啊。 三蛋想自己的腿不灵活,不过这手好歹经过这段时间复健,灵活稳定不少。 人比动物的高明之处就是会借用工具,三蛋先是用手丢石子,一开始麻雀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作鸟兽散。 可是三蛋人小力弱,丢的不远也不准,麻雀渐渐看出三蛋的虚张声势,又开始轻视起来。 真是人善被人欺,自己已经弱小到被这麻雀欺负了嘛。 三蛋发誓一定要这群麻雀好看,三蛋看着手里的石头思索了一下,有了,自己就做一个弹弓,小时候自己可是射弹弓的高手。 因为自己高超的技术,小时家里的玻璃没少遭殃,当然了竹笋炒肉自己也没少吃。 村边正好有一片公用的竹林,竹子在哪个时代都是好东西,竹子编制的箩筐篮子,可是这个时代很有用的日用品。 晚上等大家都休息时候,三蛋央求许老四带自己去村边的竹林帮自己砍一节竹子回来。 本来累了一天许老四不打算去,不过耐不住三蛋磨人,只好带着三蛋去了竹林。 “三蛋啊,这根竹子怎么样,给你做木马很好” 许老四领着三蛋在竹林边随便指着一竹子说道。 三蛋看了看,摇头拒绝,这根这么翠绿一看就是今年新生的,嫩竹子没弹性,自己需要弹性更强的老竹,而且还不能太粗,否则自己拉不动。 三蛋自己看了看,选中一根两指粗,竹皮青里泛黄,竹身光亮,节纹细的竹子。 用手掰了掰弹性不错,就指挥许老四帮自己砍下来。 砍下后,又让许老四把竹子砍成一扎长,距离顶端一寸的位置正好是一个竹节,顺便削成半圆形。 “行了吧,给你弄好竹子咱们回去吧” 弄好后,许老四叹口气的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大晚上的非要自己给他砍一个竹勺子。 三蛋看了看比较满意就点头同意回去。 回去后,三蛋偷偷把竹子放在灶台旁边烤了一下,怕火太大竹子烤爆,三蛋时不时看着,惹得管做饭的小白氏还以为三蛋想偷吃。 第二天再看守粮食时,三蛋就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原始版弹弓。 选用一个合适的石子,放在竹子的凹槽里,左手捉住底部,右手拉动顶部,把竹子拉到最大限度,松手,石子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可惜了准头差了一些,石子没有打中,不过就算这样石子也是落入麻雀中间,之前还悠哉悠哉吃小麦的麻雀吓的惊飞一片。 有了这个武器,三蛋看守粮食就方便很多,随着练习的增多,三蛋刚刚打到一只麻雀,嘿嘿今晚可以加餐了。 这个时代落后也有落后的好,自然环境好,野生动物不缺乏,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动物保护法,在前世麻雀也是保护动物。 “许三蛋,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挺好玩的。” 晾谷场不只三蛋一家在晾晒粮食,自然看守的也有别人家的小孩。 看到三蛋一手弹弓石子的技术,很是眼馋,就有别的孩子过来询问。 大部分还算友好,只是眼馋看着,不过也有霸道的强硬想直接抢的。https:/ 就被三蛋一个石子一个石子的打退了, 当然为了安全,三蛋专往大腿肚子这类地方打,给个警告就行。 友好的人,三蛋也会大方许多,只要帮自己驱赶麻雀,或者贿赂自己比如给点吃的之类的,三蛋就会把弹弓也让他们打几下。 咳咳,至于找小孩要吃的这个嘛,这个是小孩主动提的,自己怎么能拒绝孩子的好意,嘿嘿,这个也只要是这里实在太艰苦了,经常吃不饱,一块馍饼就是美味啊。 不过玩前,三蛋提前约定好不能朝人身上打,头更不行,若违反了自己下次就不让他玩了。 这天起三蛋这里就成了小孩子的中心,三蛋家的粮食堆聚集了一群小朋友。 小朋友实在太多,叽叽喳喳感觉比麻雀都要吵。 人多了有江湖,小孩子也一样,没一会就有小孩子为了争抢弹弓打了起来。 为了让自己的耳边清静,三蛋给他们制定了一个游戏规则。 在不远处立了一块木板,近处划线规定距离,每个人可以排队打三下,若打中木板可以多打一下,这规则公平公正,小孩子都规规矩矩的排队。 中午要回去吃饭时,最后一位玩完依依不舍的把弹弓还给三蛋,还问了三蛋下午几点过来,打算自己第一个排队。 就在三蛋打算回家时,不远处跑过来一个黑黑壮壮的小孩,追了过来,边跑还边喊 “许三蛋,许三蛋” 第12章 许壮 三蛋扭头发现是村里屠户家的孩子许壮,是村里唯二进入学堂的孩子。 许屠户原来不姓许,是一个外来户,因为一些原因落户在了许家庄,也不知是为了表达诚心还是什么原因,也就改了许姓。 因为杀猪的手艺好,渐渐地在本地站稳脚跟,也许是刚来落户时,被人看低的经历,许屠户想着改变自己的地位。 这个时代是万般皆下品的年代,只有读书人受尊重。 许屠户就打算狠狠心把儿子培养出来,先不说读书考官,至少认俩字不至于做睁眼瞎。 所以就咬咬牙今年把儿子送进了学堂,这里的人起名字都比较随意,但是进了学堂就不一样,先生会给孩子起一个文艺正式点的名字。 许壮这个名字就是先生起的,希望许壮将来健康茁壮,也不知是名字养人还是啥,许壮确实长的高壮,同是八岁的二蛋,就瘦的跟豆芽菜一样。 三蛋停住脚步等着许壮追过来,主要是自己的腿脚哪怕不走,早晚也得被追上。 “有事?” “那个...许三蛋我听说你有一个可以投石子的竹竿,我也想玩呢。” 许壮追上来后,一劲扶着膝盖喘气,不过稍一缓过来气后,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上午三蛋的弹弓引起了一阵旋风不过是在自己家这边,许屠户家的地在西北角。跟三蛋家打着一个对角。 因为离得远消息还没传过来,等自己知道许三蛋有这个新奇玩意时,许三蛋已经离开回家吃饭了,许壮紧赶慢赶才追上。 “是啊,不过我...现在要...回家吃饭,想玩等下午吧。” “那行,我下午等你,我听说每人只能打3下,这个可不可以让我多玩会。” “不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三蛋坚持原则的拒绝,不过最后耐不住许壮的纠缠同意提前过来一会,先让他玩个够。 三蛋答应早来除了为了早脱身外,也是许壮太会做人,许壮说下午来时会带一块白馍,而且中间还沾着油菜汤。 一听这话,三蛋就感觉自己的嘴巴控制不住的咽口水,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中午到家,三蛋把自己上午打到的麻雀递给了家里,这麻雀最后被开水拔毛,加进粥里,成了一碗麻雀肉粥。 因为麻雀是三蛋打到的,三蛋分了一条腿,这根火柴棍大小的腿,吃起来真没劲。 三蛋这两天因为弹弓这事,还是很风光了一番,不光弹弓是自己的,最主要也是自己射的最准。 许多男孩子都让三蛋指导,当然也有家里宠孩子的,会去竹林砍竹子做一个类似的,可是也不知哪里欠缺一点,这弹弓的韧劲跟弹性都不如三蛋的。 最后大部分还是宁愿来三蛋这里排队打弹弓,这其中许壮最积极。 三蛋也跟许壮熟悉不少,就套了套关于学堂的情况,比如学堂的收费和教学之类的。 许家庄没有学堂,附近最近的学堂在五里外的上河庄,上河庄二十年前出了一个进士,当了一个县令,可惜只当了两年县令就在任上病逝了,哪怕只当了两年官,那对于这穷困的小山村,也是天大的喜事,那位县令老爷高中后,为了回馈乡里,就给上河庄置办了一百亩的祖地,用这个来置办学堂,让上河庄的同族孩子能继续这份书香传承。 不过上河庄这么多年下来,也再没出过一个进士,连秀才都没有,童生倒是出过几个,不过哪怕是只童生,那在村里的地位也是很了不起的。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上河庄族学的孩子还是越来越少,虽然都知道读书尊贵,但不是大部分普通人的选择。 一是读书投入产出性价比太低,也许十年寒窗苦读却什么都没得到,这学堂20年没出一个秀才就是证明。 二是这里人就是生产力,与其让孩子在千军万马的独木桥去闯,还不如送去学一门饿不死的手艺强。 所以为了维持这个学堂经营下去,学堂的老师也会收外村的孩子,只要给束脩,老师考核通过就行。 这的学堂招收孩子是统一的每年春季招收孩童,这样孩子能一块学习,而不是半路插进去,跟不上进度,因为这个学堂只有一个老师。每个孩子都一个一个的教,老师也顾不过来啊。 束脩这个啊,也就是通俗的学费,每人一年三百斤小麦,也就是一两半银子,头一次进学堂还要送老师一条腊肉,表达弟子的心意,听到这个三蛋感觉有点熟悉,他知道的古代拜师送礼也是要送腊肉的,因为这是孔子收弟子时要求的束脩,这么熟悉,不会也是要拜孔子的吧。 三蛋一问,还真是,那这里应该跟自己熟知的历史有相交的地方,但这个历史不是许壮这个小屁孩知道的。 至于科考的事,许壮更是一问三不知,许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渣,学渣除了玩怎么会关心这个呢。 三蛋询问学堂的事,其实也是存了想读书的念头,主要是这个时代读书是唯一的出路,而且自己这身体情况,下地种田肯定养活不了自己,能读书写字在这里也是一个很好的技能。 不过这个三蛋不能显露的太明显,而是不经意间装作好奇的样子询问。 许壮为了显摆自己,把学堂的事全部说了出来,当然这学堂的情况只是顺带,其他大部分内容是吹牛自己在学堂多么多么厉害。 为啥三蛋知道他是吹牛,是因为许壮偶尔来找三蛋玩弹弓时,会暴露红肿的手心。 这里的学堂每十天放一天假,称为旬假,农忙时也会贴心只上半天学,下午就让孩子帮忙家里的农活。 所以这几天许壮天天来找三蛋玩弹弓,经过三蛋的指导,许壮的进步神速,弹弓已经能够打到木板上。 三蛋这几天在思索上学的事,怎么才能让樊氏他们送自己上学,毕竟上学花钱可是一个无底洞,先不说学费,就是这笔墨纸砚在这个时代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第13章 成为嫌疑人 就在三蛋思考如何上学时,农忙不知不觉过去了,其实也不算过去,地里的活永远没有完,只不过没有麦收这么繁忙。 麦收没多久,就是县城的官差来收税了。 这个时代种地是要交税的,这农税可是这个时代朝廷重要的收入,现在农业税税率可不低,一亩地是交一百斤粮食,早知道一亩良田,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也才收入三四百斤,这一百斤相当于一亩地三分之一的收获,而且旱涝都得交,若朝廷腐败,指不定还有什么苛捐杂税,要不新皇帝登基,老百姓这么高兴啊,天下大赦,减免赋税啊。 这还是拥有自己土地的农民,若是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租住地主的土地,成为佃农,除了交朝廷的税外,还需要给地主交剩下一半的粮食,家里也就剩下勉强能糊口的口粮。 而且官府只收小麦或者稻米粟米这类口感好的粮食,至于高粱大豆这样的,除了实在没得收的时候,丰收年月官府是不收的。 没法种小麦这类粮食的话,就需要银钱抵扣,这也是三蛋家虽然种小麦,可是一年到头吃面食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以高粱面为主。 唯一庆幸的是三蛋家的土地是自己的,不用给地主交粮,虽然吃的不算多好,好在温饱没问题。 收粮前几天,村长提前给各家各户打了招呼,让每家每户清楚自己要交多少粮,省的临到头出岔子。 收粮这天,村中槐树下,村长提前摆好了一张桌子,没到巳时差不多早上九点,收税的官差就来了。 一共来了9个人,大部分是穿着皂色官服,只有一人头裹纶巾,身着长衫,这个应该是记录账目的人员,一看就知是读书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县衙的师爷。 那人先是用手帕擦了擦桌面,然后从一个竹箱里拿出笔墨纸砚按顺序摆在桌子上,坐下后,示意手下开始称量收粮,百姓按照顺序交粮称重,他则记录交粮的数量。 也许是看热闹,交粮现场除了交粮的,村里其他人也会围着看热闹。 由于没有见过古代交税的现场,三蛋也凑了个热闹,仗着年龄小,身材矮小,三蛋很轻易钻到前排。 称重的人会查看粮食,以防交粮的人把粮食里掺假,检查合格后就上称,大声报数,那个读书人就会记录下交粮的数目,一切完备后,就点头示意下一个继续。 三蛋看那桌子面前的人,头端正,腰背笔直,手臂撑开,手灵活的写着字,也许记录的太多,时不时还会沾沾墨水。 出于对这个时代文字的好奇,三蛋挪动位置,凑到那人后面,想看看这个时代的文字是啥样的,是否跟自己前世的文字是不是一样。 可惜桌子比较高,三蛋个头小看不到,只能踮起脚尖探头看去。 有个孩子看到三蛋的动作,大笑了起来 “哈哈,你们看,许瘫子也想认字呢” 这话引起众人纷纷看去,连师爷也是扭头看过去。 这聚集来的目光一时间让三蛋有点手足无措,幸好村长适时过来拉过三蛋,解围道 “呵呵,穆师爷,小孩子好奇罢了,你这孩子没事来这做什么,快回去。” 三蛋只能乖乖回去,不过刚才哪怕看了一眼,发现字体跟自己前世不是一样,不过结构有点类似,更接近繁体字。 三蛋引起的只是一个小涟漪罢了,三蛋走后,大家继续该看热闹的看热闹,谁知后面还有更大的漩涡。 收税工作本来顺风顺水进行,最后交粮收账一切顺利,等账目核对清楚后,穆师爷需要用官府的印信盖章封卷。 谁知就这最后一步时出了岔子,在盖印章时,才发现印信丢了,丢了官府的印信那可是大事啊,这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所有人在槐树周围翻地找了三圈都没找到,就怀疑是不是有人给偷了。 这时看热闹的小白氏说道 “会不会是三蛋子拿的啊,刚才他不是往这大人身边凑了嘛” “小白氏,你瞎说什么,三蛋可是你侄子,你怎么可以诬赖他” 樊氏听到这话恨不得吃了小白氏,立马出言反驳,看到樊氏这样子,小白氏也是吓得一瑟,不过转头又立正喊道 “我怎么诬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上午大家都看到了,三蛋确实去过这大人身边。” 小白氏这话一出,还是引起了大家的猜疑,纷纷猜测是不是小孩子看到好奇,顺手给拿了。 不管是不是诬陷,印信的事大,这位穆师爷挥手让那官差去把三蛋找来。 三蛋本来被村长赶走后,打算回家自己复健,半路却被许壮缠住,一定要拉自己打弹弓。 可没玩一会,三蛋就被两个官差给逮回去了,本来两个官差是要三蛋自己走,发现他腿脚不灵活,只好一人拎一条胳膊给提了过去。 三蛋就跟飞一样,被逮了回去,不知情的许壮还以为三蛋又是做什么玩法,高兴的跟过来吵着也要玩。 刚到槐树边就被他爹许屠户给捉到一边,捂住嘴强制安静下来。 “许三蛋,你可有拿官府的印信?” 三蛋两脚刚落地还没站稳,还没弄清眼前的局面,就被问了这句话 印信?这是什么? “大人,他还是一个孩子,肯定不会拿的,三蛋,你快说你没拿那什么印信” 樊氏赶紧上前,双手板正三蛋的身体催促道,也许因为紧张捏的三蛋感觉肩膀就要碎了。 “呵,这谁知道是不是他见那什么印信好奇给拿了,当时靠近这大人身边的就是他一个人” “白氏,你给我住嘴,用不到你来这里插嘴” 小白氏不念一家情分,还在这污蔑,许爷爷气的骂她住嘴,要不是她还怀着许家的骨肉,许爷爷都打算用棍子打她。 这不知轻重吃里扒外的娘们,官府丢了东西可不是小事,三蛋怎么说也是许家的孩子,她怎么可以这么煽风点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小白氏跟许家有仇呢。 周围的人也是相互交头接耳的议论到底是不是许三蛋这孩子拿的。 虽然周围乱糟糟的,但是三蛋还是弄明白了自己现下的局面。 师爷丢了官府的印信,上午只有自己靠近过,所以自己成了嫌疑人,自己这是什么运气,祸从天上来啊。 第14章 社死的真相 “都给本师爷安静,许三蛋,我问你,你有没有拿过本师爷的印信。” 穆枫大喝一声,让周围人都闭了嘴,然后扭头逼视着三蛋问道。 三蛋平静的看着他说道,一字一句慢慢的清楚说道 “我没有拿过” 穆枫看着三蛋平静的神情,暗道这个孩子好强的定力啊,面对大人的询问,却能这么平静,这神情平白让人信任了三分。 可是若不是这个孩子拿的,那印信会在哪里,出衙门前,自己明明检查了带着印信呢,在村口时也摸到带着呢 “大人,你的印信不会是丢在别处了吧” 樊氏相信自己的儿子,猜测是不是这位大人把印信丢在路上了。 “哼,本官到村口时摸印信还在身上,怎么可能丢在别处” “大人,我知道...怎么找到印信。” 就在穆枫寻思印信可能在什么地方时,听到三蛋这么说,诧异看着他。 “哈,我就说是他拿的吧,否则他怎么知道那什么印信在哪里。” “三蛋,这话你可不能瞎说啊” 樊氏赶紧制止儿子瞎说,以免招来祸事。 “你知道印信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穆枫询问三蛋知道印信的位置。谁知听到这话,以为小孩不懂事在戏弄自己,正打算训斥一番,又听三蛋说道 “可我知道...怎么找到” “哦,那你说说怎么找到” “石头叔家...的大黄可以” 许石头是许老四的狐朋狗友,两人天天勾搭在一块,上山下河的,许老四去山里就是跟许石头一块去山里逮兔子。 人肯定追不过兔子,但是许石头家养了一条叫大黄的狗,这狗的鼻子异常灵敏,追兔子一追一个准,尤其冬天下雪后,就是这狗施展专长的时候。 穆师爷既然这么肯定来村里时带着印信,那印信肯定在村里,同时沾有他的气味,让大黄去循着气味肯定可以找到。 本来在看戏的许石头听到三蛋这孩子提自己家的狗,一时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还有点懵。 “大黄,这是谁?”xbiquge 穆枫听到这个答案,也有点懵,大黄是谁,听着怎么不太像人名,这时村长上前解释道。 “那个穆师爷,大黄是本村许石头家养的一条狗。” “这狗能找到印信?” “当然,我听四叔...说大黄闻兔子...特别厉害,这印信...肯定也...可以。” 三蛋用天真的语气肯定的说道。 听了三蛋的话,慕枫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一直听闻狗的鼻子灵敏,军中就有专门培养来追踪人的狗,可这普通的狗可以吗? 最后穆枫还是想按照三蛋说的,找这叫大黄的过来,毕竟印信这个关乎自己,现下只有这个办法了。 然后就让许石头去把自己家的狗牵来,因为是给官老爷干活,做好了还好说,就怕干不好受责罚,许石头的心一直揪着,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许石头都打算揍三蛋这多嘴的小孩。 为了让自己狗争气,一路上许石头都是抱着大黄来的,中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幸亏狗不会说人话,否则得喷他一个嘴碎。 到了槐树旁,许石头才住住嘴,把大黄放下后,让大黄围着穆枫嗅了嗅,让它记住味道,然后撒开大黄。 松开大黄后,大黄低着头在地上边走边嗅,先是在收粮的空地转了转,三蛋猜测应该是这里穆枫今天大部分在这里,所以气味比较浓郁。 突然大黄拐了弯往远离空地的地方嗅去,众人看到,一个一个跟了上去。 也许担心打扰大黄工作,所有人都离着大黄有五丈远。 大黄闻着走到一处隐秘的灌木丛中,直接钻了进去,并且兴奋的叫唤了两声。 “大黄应该是找到了” 石头听到这声音,边兴奋说,边追过去,却没看到穆枫突变的脸色,穆枫紧急的喊停 “行了,赶紧把那狗拉回来” 可是话音刚落,就听许石头呵斥的声音传来。 “大黄,谁叫你吃屎的,给我住嘴,谁这么邋遢,在野地里拉屎。” 许石头刚把这话说完,就看到那泡屎旁边的灌木枝上挂着一个口袋,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惹了大事。 手颤颤巍巍的拿过口袋,解开看了看,发现是一枚印章,这个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印信吧。 跟在人群后面的三蛋,看着情景,发现现场出奇的安静,周围弥漫着一股社死的氛围。 嗯,这个时代乡村的厕所是比较让人难以接受,三蛋有时候也会趁着没人注意,跑到一个野地里解决生理问题。 不过三蛋为了面子也会遮掩一番,会提前挖一个坑,事后再填埋,而且自己一个孩子哪怕被发现也不会太尴尬。 不过这事对于这有地位有面子的穆师爷身上,怎么看怎么让人社死。 “大人,您的印信” 时间不会静止,最后许石头颤颤巍巍的把印信到穆师爷面前,低着头不敢看穆师爷的脸。 哼,穆师爷一把夺过印信,一话没说的扭头走了。 回到空地后,穆枫直接给账目盖章封存,处理完这个后,人也冷静了下来。 这事要说还是怨自己,人有三急偏偏到这村里了,腹痛难忍,这乡村厕所环境自己实在难以下脚,就趁人没注意,跑了一个偏僻的灌木中解决,本来想着这事人不知鬼不觉的,偏偏印信丢在那里,最后被这狗给弄的人尽皆知,真是颜面无存。 不过自己身为一县师爷,也该有自己的肚量,穆枫就叫许石头上前,打赏了他五钱银子奖励他,不是他的狗寻印信有功。 许石头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还有赏钱,高兴地许石头不停地下跪谢恩。 最后上前的是三蛋,穆枫看着三蛋,没有直接给钱,而是问 “许三蛋,你想要本师爷给你什么赏赐” 三蛋听到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下,自己想什么,自己肯定想上学啊。 可是又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否则太突兀不是一个5岁的小孩会说的话,只能故作天真的说道 “我想...像你那样...画画” 听到这个回答,穆枫愣了一下,随之高兴的大笑,想来自己之前写字的风采迷了这五岁小儿,稍稍安慰了自己之前社死的场面,直接送给了三蛋一本幼学启蒙的书。 第15章 聪明的标签 穆枫奖赏后,没吃午饭就赶紧带队回城了,不知是因为那明面的借口,怕天晚了路上不安全,还是因为那尴尬的真相让他一刻都不愿多留。 等官差走后人群散去,小白氏挖苦的说道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要奖赏竟然只要到这一本无用的书,你看许石头多聪明,得到5钱银子。” “哼,这要你管,这也是那大人对三蛋的奖励,我听说这书可值钱呢。” 樊氏虽然也可惜三蛋只得到一本书的奖励,不过还是反驳小白氏,维护儿子 “哼,值钱有什么用,又花不了,三蛋又不能读书写字,要书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给我肚里的孩子将来用,没准考中一个状元什么的。” 说着就打算抢过来,被樊氏给制止,樊氏立马拉着三蛋离开。 “你想的美,这是我儿子的,你不要算计了。” 闹哄哄的一天结束了,三蛋晚上躺在自己稻草制作的简单床铺上。 翻看那本幼学启蒙,这里的字也是象形文字,看着很面熟,但是结构却不太相同,三蛋翻阅了半天,终于接受自己在这个时代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文盲这个事实。 另一边,许老二夫妇也打算睡觉了,夫妻两人睡前聊天说到今天儿子的表现,许老二语带骄傲的说道 “嘿,三蛋不愧是我儿子,这用狗找东西的法子也能想到,这脑袋瓜就是机灵” “哼,你也不看是谁生的,就是可惜三蛋的身体,否则这脑袋也是读书中状元的” 樊氏赞同道,不过说到读书,又惋惜没给儿子一个好身体。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要瞎想了,快睡觉吧,明天还得整地浇水呢” 许老二困了打了一个哈欠,翻身睡去,独留下樊氏睁着眼睛脑海里盘算着什么。 学堂旬假,许壮来找三蛋玩耍,从弹弓两人开始接触,许壮对于三蛋那时特别信服,尤其前两天三蛋帮助官差老爷找到那什么印信。 村里对于三蛋的评价贴上了聪明的标签,不过谈论起来佩服又充满惋惜,私下说起三蛋就是 “许家那三蛋脑瓜子是灵活,可惜就是身子不行,可惜可惜了。” 许壮却是没太多改变,他一直认为三蛋很厉害,打弹弓这方面就能看出来,三蛋弹弓那是一打一个准,而且三蛋脑瓜子灵活总能想到新奇的玩法,所以许壮一有空就来找三蛋玩耍。 “二婶,我带三蛋去玩,我俩就在村子里,哪里也不去” 许壮跟樊氏保证护着三蛋,让本来不放心儿子出去的樊氏同意了,一方面许壮长的高高壮壮,可以让三蛋不容易被人欺负,另一方面也是三蛋充满祈求的眼神,最后只能松口同意了,约定了午饭后必须回家,就放两人走了。https:/ 本来两人打算去打弹弓的,路过村口大槐树时,发现树上还零零散散的挂着几串槐花。 许壮看着槐花嘴里犯了馋,看到这一串串白白的槐花,想到把花揪下来,根部放进嘴里使劲嗦,会有淡淡的带着槐花香的清甜的花蜜。 嘴里咽了一口口水,对三蛋提议 “三蛋,咱俩先去摘点槐花吃吧,现在槐花快没了,不吃就得等下一年了。” 三蛋抬头看了看,看到槐花就想起了槐花饭,今年分家后,樊氏为了省钱,野菜下来时,家里三顿有两顿是野菜,其中就有槐花做的饭。 槐花混合高粱面,上锅蒸熟,浇上蒜泥和盐调和的汁水,粗糙的高粱面也会变的很柔和,前一阵农忙,孩子也忙,这槐树就有了点漏网之鱼,所以三蛋也同意。 三蛋腿脚不好,所以爬树这个任务就落在许壮头上,两人分工合作,许壮负责上树摘花,然后把槐花抛下来,三蛋就负责捡拾。 三蛋叮嘱许壮小心后,许壮就跟一个猴子一样,双手抱树,两腿交替的爬上去,低处的槐花已经没了,就剩下高处不容易采摘的,好在许壮人小灵活,枝条都能承受住。 “好了,好了,这些够了” 三蛋看许壮能够到的都下来了,怕他摔下来,就催促他下来,许壮看差不多也打算下来,可是发现后面有个枝条上槐花特别多,而且特别嫩,想顺便摘下来,发现手够不到,看枝条也不粗,就干脆连树枝一起掰下来。 “三蛋,你躲远点,这根枝条槐花特别多,我把这树枝连着槐花扔下去,你躲着点。别砸到你” 枝条下来后,三蛋想把枝条捡起来,手刚碰到枝条,突然感觉手背一阵刺痛,疼的大叫一声,一看是被一个蜜蜂给蛰了一下,手赶紧甩起来,把蜜蜂甩开,再看手背已经肿了一个大包。 三蛋的惨叫吓了许壮一跳,许壮赶紧爬下树来看。 “哎呀,你被蜜蜂蛰了,这怎么办,咱们赶紧回家看看吧。” 说着就打算拉起三蛋回家,却被三蛋拦住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回家,若发现自己受伤了,樊氏肯定又要紧张了,以后自己出门更不容易了,就提议去许爷爷那里。 三蛋举着红肿的手背去了许爷爷家,许壮怕三蛋回家被骂,很有义气的一块去了。许爷爷正在院子里磨农具,发现孙子来了还以为来玩呢,再一看手背原来是被蜜蜂蛰了。 老人家还是比较沉稳的,看了三蛋的手背,就让许奶奶去拿了针过来,针尖用火烧了一下,当做消毒,然后对准红肿位置的中心,挑开皮肤把毒刺挤了出来。 挤刺的过程三蛋都是面部从容,除了偶尔皱皱眉头,许壮则是站在旁边睁大眼,咧着嘴,表情丰富的让不知情的人以为被蜜蜂蛰的人是他呢。 毒刺挤完后,许爷爷还闷了一口酒,喷了三蛋一手,三蛋皱了一下眉头,不知是被酒烧的疼,还是对于许爷爷这不讲究的行为,不过这个时代也没办法,三蛋只能忍下去。 “三蛋,你这忍的可以,是一个男子汉” 许老四看三蛋全程没喊一声疼,佩服的拍拍三蛋的头,不过这动作惹得三蛋嫌弃的扭头躲开。 哭喊能让自己不疼的话,三蛋肯定大哭大喊,可是这是没用的啊,自己何必白费力气。 第16章 三蛋的赔偿 晚上回到家,三蛋被蜜蜂蛰了手这事,不免让樊氏心疼了一会,好在三蛋回去时,伤口不再严重,也没引起樊氏太大的担忧,只是提醒他以后这些花花草草就躲开点。 第二天再次路过槐树时,三蛋经过那棵老槐树时,听到了嗡嗡声,三蛋下意识的身体想躲开,生怕再被蜜蜂蛰了。 刚要快步离开,三蛋突然顿住脚步,等等,蜜蜂,这是蜜蜂啊,蜜蜂现在在采花蜜,那肯定会有蜂蜜啊,三蛋兴奋的想到,把之前对蜜蜂的恐惧抛到脑后。 蜂蜜可是一个好东西啊,这个时代甜味可是属于奢侈的味道,甜可让人上瘾,促进多巴胺的分泌,让你快乐,可是这个时代甜的来源比较难得,南方还没开发充分,南方的糖来的话价格比较高,这边普通人家能吃的甜一般来源于饴糖,饴糖制作需要粮食,普通人家勉强糊口谁舍得用粮食制糖,而且饴糖的制作方法也不是人人都懂。 这也造成了普通百姓吃糖比较困难,甜的来源大部分来自于水果,这蜂蜜不管是日常使用,还是做食补药材都是一个宝贝啊。 三蛋看着忙碌的蜜蜂,得意的笑道,既然你蛰伤了我,就不要怪我要赔偿了啊。 三蛋就在一个背荫的位置坐下,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蜜蜂,这眼睛不近视就是好,树枝的蜜蜂看的一清二楚。 三蛋看着蜜蜂来来往往,发现蜜蜂采完蜜蜂时,都是转一圈,再往东边这个方向飞去,来采蜜的蜜蜂也是从东边来的,蜜蜂是飞行,肯定走直线,猜测蜂巢应该在东边,而且蜜蜂转圈越少说明蜂巢越近。 东边不远的一里地就是到树林了,看来这蜜蜂把蜂巢建在树林里,这个就增加难度了,不过这个也有可能蜂巢在林边,毕竟进入密林里阳光不是太好,而且离水源也比较远,蜜蜂建造巢穴也是要风水宝地的。 认准方向,三蛋就开始往东边走去,时不时停下看看有没有蜜蜂飞过,幸运的是这蜜蜂还挺勤快,时不时有一只蜜蜂飞过,给三蛋指明方向。 跨过小溪,三蛋来到林边,仔细的寻找蜂巢,可是搜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难道自己跑错地方了,就在三蛋自我怀疑时,突然听到成群的嗡嗡声。 三蛋循着声音,发现离地三米的一个古树枝上有一个篮球大小的土褐色蜂巢,期间蜜蜂时不时的进进出出,终于找到了。 不过看着这蜂巢三蛋又犯了难,怎么来摘呢,自己一个小孩子肯定不行,还是告诉父母吧。 这蜂巢对于贫苦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意外之财,等三蛋高兴的把蜂巢告诉了许老二,许父一开始还是不相信,这蜜蜂的蜂巢多难寻找啊,都是靠运气的,怎么三蛋一个五岁的小孩能找到。 等听到三蛋绘声绘色的讲了自己跟踪蜜蜂找到了蜂巢,才半信半疑的跟着儿子去了,等真正看到蜂巢才相信。 许老二看着这蜂巢很是高兴,一直不停夸奖自己儿子多么聪明能干。 接下来摘蜂巢的事按理不需要三蛋了,可三蛋不放心硬要也参与,毕竟蜂巢是自己找到的,没办法许老二没拗过三蛋,让他远远看着。 摘蜂巢只许老二一个人肯定不行,许老二找了老四一块,从这就看出哪怕是亲兄弟也会有远近,许老四对于利益没什么想法,只是对于摘蜂巢这事特别兴奋。 摘蜂巢可不能凭借一腔孤勇的去摘,否则下场就是三蛋那红肿的手背,不过弄错也有土办法,许父和许老四每个人找了一个破衣服套在头上,就连手脚也用衣服包裹住,绝对不给蜜蜂一点可乘之机。 这个直接打蜂巢危险性也比较大,所以用了这个比较贱的方法,在蜂巢正下方点一把火,等火烧起时,上面盖上潮湿的茅草,再不停地用扇子扇,把烟引到蜂巢下方,一开始蜜蜂还想抵抗一下,可是这烟气实在熏人,连下方扇扇子的许父二人都被熏的不停咳嗽,更何况弱小的蜜蜂,最后蜜蜂只能无奈放弃自己的住所。 “爹,蜜蜂...都走了”在不远处观察的三蛋,看蜂巢好半天没有蜜蜂进出,猜测蜜蜂都已经撤离了,就扯着嗓子提醒道 二人听到这话赶紧停了扇子,抬头看去,真没有蜜蜂了。 “呸,这烟真够熏人的,再被熏一会,我都要背过气了” 放下扇子的许老四骂骂咧咧说道,然后就打算扯掉包裹严严实实的衣服去爬树,不过被许父制止了,万一这蜜蜂回来怎么办,还是穿着衣服安全些。 许老四爬到树上蜂巢的位置,用带来的柴刀把蜂巢割下放进提上来的木桶里,割开蜂巢时,蜂蜜就像油水一样流出来,这蜂巢可真不小,把木桶塞的满满的,末了许老四用舌头把刀上的蜂蜜舔了个干净,一劲说着甜。 三蛋看着被绳子递下来的木桶里的蜂蜜,也不由咽了咽口水。 许父看儿子馋的要流口水的样子,就用指头沾了点蜂蜜,让儿子尝尝。 这,三蛋是馋蜂蜜,可是这个不卫生的行为实在让他下不去口,赶紧自己伸手沾了点蜂蜜放进口里,看着许父直乐呵。 “臭小子,你还嫌弃你爹我”, 许父看着儿子的动作,把沾有蜂蜜的指头点了点儿子脸颊,笑骂道。 等许老四爬下树,三人乐乐呵呵的走回去,不过许老二还是会做人,走的都是偏僻的位置,避免碰到村里熟人。 这个乡村小社会,有的事需要炫耀,相反也有的事需要遮掩,比如这次蜂蜜的意外之财。 樊氏虽然知道父子二人做什么去了,还是比较担忧,那蜜蜂可是不好惹的,一蛰一个包啊。 等看到角落里出现许父拉着三蛋,小叔子提着木桶,一看三人的神色就知道一切顺利,樊氏才总算放下心来,赶紧招呼三人进来。 看着这满满一桶的蜂蜜,樊氏心里也高兴,赶紧把今天准备的纱布,和吊杆拿出来,把蜂巢放进纱布里,边摇吊杆,边用擀面杖捣碎蜂巢,蜂蜜就尽数析出下面的罐子里。 直到蜂巢不再析出蜂蜜才停手,哪怕擀面杖以及纱布的粘连的蜂蜜也没浪费,而是用温水浸泡,变成蜂蜜水,让家里人每个人都喝一碗,带着槐花香气的蜂蜜水,让每个喝了的人都感觉从心里泛着甜。 第17章 蜂蜜的安置 喝完蜂蜜水后,要吃晚饭了,本来樊氏是打算留老四一块吃,但是许老四都知道分家了,二哥一家也才刚够温饱,所以就推辞说回去。 “老四,这蜂蜜怎么处理,咱俩得商量一下,等吃完饭再走也行,我让二丫通知爹你在我这吃饭就行。” “二哥,这蜂蜜,你自己看着处理就行,问我做啥。” “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这蜂蜜也有你一份,这是自家吃还是卖钱,自家吃的话我就给你倒一半回去,若你也想卖钱,就等这蜂蜜买了钱再分你。” “哎呀,二哥你说这见外的话做啥,这蜂巢是三蛋发现的,就当我这做叔叔的帮侄子了,不用给我。” “那可不行,亲兄弟要明算账,你不管,那我就做着蜂蜜的主,咱们这泥腿子吃这金贵的东西也是浪费,干脆那城里卖钱,等卖了钱再分你,你看行吧” “行吧,行吧,你做主就行” 许老四没拗过哥嫂,也就同意了,商量好明天就去城里卖蜂蜜。 三蛋听到这个结果,也没多意外相比于吃饱饭,蜂蜜的甜就不值一提,就是明天爹要去县城,三蛋也想去见识见识古代的县城。 “爹,四叔,明天你们...要去城里...卖蜂蜜啊” “是啊,咱们镇上太小了,怕卖不上好价钱,县城人多,这蜂蜜能卖个高价”。 因为蜂巢是三蛋找到的,所以儿子问,许老二也耐心的回答。 “爹,你真厉害,不过要卖给谁” 三蛋先称赞许老二厉害,又顺势提起自己的疑惑 这个问题还真让许老二和许老四犯了难,之前也没卖过这蜂蜜,怎么卖,卖给谁? “三蛋,你说卖哪里合适啊” 许老二最近是看出自己儿子这脑袋瓜不一般,就开玩笑的问问。 “嗯?卖给谁,谁要甜...就卖给谁” 三蛋装作天真的回答,看似没头没脑,可却直击要害,这打开了众人的思路 “对啊,谁要甜的就卖给谁,这点心铺子肯定需要甜的,可以卖给点心铺子” 樊氏一拍大腿说道 “嗯,也可以卖给药材铺” 许老四说了自己想到的买家,不过这个答案让众人迷惑。 “药材铺,药材也要蜂蜜吗?” “那当然,蜂蜜也是一味药材,之前李地主的老婆有点不舒服,就去县城买了药,这药就是十个羊粪蛋子的药丸,可这价格特别贵,要一两银子呢,把李地主心疼坏了,在院子里大喊糟蹋钱,别人详细问才知道这药丸里添加了好多药材不说,还有蜂蜜,这要不有钱人会享受,吃药都吃甜的。”新笔趣阁 李老四把自己之前听到的八卦说了出来,瞬间感慨了一句有钱人的生活。 三蛋在旁边听了有点无语,这蜂蜜也是一味药材,除了调味外,也是很好的补中,润燥的作用。 “可以可以,这么多地方需要蜂蜜,到时咱们都问问,哪家给的钱多就卖哪家。” 樊氏敲定说到,这时三蛋祈求的说道 “爹,我也想去城里玩” “你爹去城里是有正事,那里是去玩的,你不要捣乱” “哎呀,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带他去看看也行,” 樊氏想都没想拒绝,却被许老二拦住,孩子一个小要求,满不满足也没啥。 听到这回答,三蛋高兴的拍手。 隔天一大早,许老二带着三蛋去跟许老四汇合,为了赶时间也因为带着三蛋,也没打算省路费,坐了村里去城里的牛车。 牛车是村头的许算盘,许算盘是他的外号,村里人都说许算盘脑袋里装着一把算盘,做啥事都会打的啤哩拔,做事会计算。 普通人家养牛都是耕地用用,平时就放放牛,培育下牛,人家许算盘脑子灵活,爹娘死后,分了家,不先着急起房子,而是去城里精挑细选买了个牛犊,等牛犊养大了,除了耕地,闲暇时还会做这赶车生意,定期拉着村里人去城里。 这许算盘靠着这头牛犊慢慢的起来了,起了新房,买了田地,这牛也养的好。这已经下好几头牛犊了,谁见了谁都说许算盘会过日子。 许老二就一直想着养头牛,奈何牛的价格太贵了,哪怕一头小牛犊,也不是他现在能接受的。 “许二哥,你这也去城里啊” 刚在马车坐好,就有人打招呼 “是啊,这么家才收拾好,还缺点东西,去城里看看” 许老二应付的说道,等这牛车坐了七八个人后,许算盘看人差不多了,就跳到车架上,牛鞭一挥,一声架,牛甩开蹄子走了起来。 至于牛拉不拉的动这么多人,这完全不用担心,许算盘计算着呢,明天谁要坐车都得提前打招呼定位置,而且这个时代人都营养不良,个个瘦巴巴的,七八个人能有几斤斤两,要不说古代称胖人叫富态,你想吃胖还吃不起呢。 这个时节不年不节的,去城里的人不多许算盘也就大方不少,像三蛋是直接坐在父亲腿上,就免了车钱,只收了两个大人的车钱。 这个时代的道路都不能称为路,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人就跟在海上漂泊一样,随着道路的起伏,被颠的上上下下。 这之前知道有晕船,晕汽车,晕牛车也算让三蛋看到了,坐末尾一个大嫂,等车走了没多久,突然用手捂着嘴,然后立马扭头趴在车架上大口吐了起来,这期间许算盘也没有停车的打算,依然催着牛车前进。 也许是吐完后舒服了很多,那大嫂把嘴一抹就开骂了。 “该死的许算盘,你这赶着投胎啊,害我早饭白吃了。” “咍,翠婶,你这说的什么话,这路就这样,可不关我赶车的事,而且你看其他人都不晕车,就你,我看还是你早饭吃太多的缘故” 听着这两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吵架,三蛋很是感慨了一番,前世那句“要致富先修路”,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啊。 这一车的人也不都是去城里的,期间有人在半路下了,也有半路上车的,牛车走走停停,走了一个多时辰总算赶到了县城。 第18章 卖蜂蜜 三蛋在牛车上晃晃悠悠,突然过了一个岔路拐进一个大路上,发现牛车平稳很多,扭头朝下看去。 “你这小子看什么” 许老四看三蛋不好好坐着,身子扭着往下,担心栽下车,就制止。 “爹,路是平的”https:/ 三蛋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哈哈,这是进入官道了,再走一会应该能见到县城。” 许老二说完没一会,远远就看见城门,不过三蛋感觉这城门有点寒酸,也许是在前世高楼大厦看多了,这几米高的城门就显的有点不够看,不过建筑是跟时代相匹配的,在冷兵器时代,这城门作为防御工事还是够够的。 不是城中车马,进城都要交税的,许算盘把牛车停在离城门不远的一处空地上,让众人下车,然后交代了回程时间在午后,也就是未时。 三蛋被许老二抱着,走过了这充满时代感的城门,城门就两个懒散的守卫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看一下来往的人群,偶尔有进出的车辆会上前查看或者收税。 这县城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只有一条笔直的大街,两边开着店铺,街两边也有一些商贩摆摊叫卖。 三蛋绕有兴致的在许老二怀里扭头看去,一方面是新鲜,体会这个时代的城市生活 在许家庄体会的是田园生活,这里则是市井烟火,许家庄太小了,在周边村都是规模小的,村里人都戏称,许家庄小的,让卖豆腐的都为难。为啥,因为卖豆腐在村头吆喝,一首吆喝还没喊完,已经出了村尾。 这个县城对于穿越而来的三蛋来说不算啥,对于生活在乡下的村民可不一样,走的人甚至一辈子都进不了一次城,一辈子都在生活在方圆之间。 因为有卖蜂蜜的正事,许老二三人没有什么闲心逛街,而是直奔目的地,先碰到了一家点心铺子。 这个时代铺子起名都是直接名叫,东家叫什么,店铺就叫什么,比如东家姓赵,卖布的,就连赵家布店,因为这个时代文盲比较多,除了招牌写名字以外,还有一个幌子,显示经营的类型,这点心铺子就是挂着一个布质帷幔,上面画着一碟点心。 一进铺子,店小二也没嫌弃几人穿着破旧,笑着就招呼道 “几位爷,要什么点心,本店点心味甜酥软,是本城第一的点心铺子” 许老二和许老四一辈子下地干活的,突然被人称呼为爷,很是不习惯,懵在当场不知该怎么说话。 三蛋则机敏不少,开口问道 “有蜂蜜吗?” “嘿,蜂蜜这金贵的东西,本店哪里会有” “那收蜂蜜吗?”三蛋再次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几位是要卖蜂蜜吗?那等下我去问问东家” 店小二反应过来后,就问道,看到几人点头,就去问东家去了。 小二朝后喊了几声,就见一个胖乎乎圆墩墩的中年人出来。 “几位是要卖蜂蜜吗?,这蜂蜜在哪里,我看看” “是的,不知道你这蜂蜜怎么收。” 许老四把背筐里的蜂蜜抱出来放在桌子上,让点心老板看。 “呵呵,二位可是来对了,这蜂蜜虽然难得,但是这城里能用蜂蜜的也就我这董记点心一家,你们这也难得来一趟,我就给一个实心价一两银子如何。” 听到这个报价,许老二和老四相互看看,拿不定主意,这时三蛋打断两人。直接喊道 “便宜了” 这蜂蜜看着有5斤左右,就一两,合下来200文一斤,想啥呢,恐怕卖芽糖都不止这个价,更何况更难得的天然蜂蜜,所以三蛋直接喊出来。 “嘿。你这小孩懂什么,蜂蜜能用的也就是我这点心需要甜的,否则其他商铺谁需要,我这给的实心价,若你们有疑虑,可以去别家看看” 这董掌柜猜想几个泥腿子懂什么,不怕的说道。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人,许老四赶紧把蜂蜜放进背筐里,跟着许老二起身离开。 董老板等着三人回头,半天没见人,在门口探头一看,却见许老二走进了几百米外的药材铺,赶紧拍着大腿叫遭了,这几个乡巴佬竟然还知道卖蜂蜜去药材铺,就在董老板在垂头丧气时,药材铺出现刚才那个小孩,伸手指着自己,吓得董掌柜赶紧闪身回店。 许老二三人进了药材铺,老四学着刚才三蛋的话跟伙计说了一声,一提到卖蜂蜜,掌柜的也来了。 “不知几位打算卖什么价?” 这个药材掌柜也是老道啊,不说多少钱收,直接问许老二,这可把许老二难住了,这自己怎么知道蜂蜜卖多少钱,要不卖的比刚才一两多一些,看看行不行。 “嗯,刚才的...点心伯伯...出三两,还说...价钱好商量。” 就在许老二犹豫说多少钱时,却听到儿子天真的声音,三两?翻了三倍,三蛋真敢说啊,这孩子胆子真大 说完这个,三蛋还转身走到门口指了指不远处的点心铺子的老板说 “你看,就是他” 李掌柜也看到了董掌柜一直扒门瞧自己这边,就知道这董掌柜没死心,心里合算了一下,按照比行价多一成的说了。 “嗯,三两啊,这样吧,看你老远来也不容易,我就说个实心价钱,5两如何,这个恐怕是城里能出最高的价钱了,其他地方需要蜂蜜的不多,哪怕用也用不到这么多,能一块手下的就我这药材铺了,不信你们可以再去别的地方问问。” 听了这个答案,很是让许老二两人惊讶,不过这价格5两已经很心动了,就在犹豫是继续问下一家还是同意这样价格。 许老二合计了一下,这五两银子应该算不错,这药材老板应该给的是好价格,毕竟后面那点心铺子也说要,应该不是什么虚假价格。 而且这县城也不大,再多问问,万一再没有高价格,返回再卖恐怕要不上价了,再有蜂蜜本来就是意外获得,卖多卖少,都是赚钱的,不存在亏钱一说,5两银子银子对于一家来说已经是巨款了,就同意了这个交易。 第19章 四叔的春心 因为回去要分给老四,所以许老二要的都是碎银子,收完钱,许老二收好银子,拉着儿子出了门,一远离药材铺,许老四就问了。 “三蛋,你这小子胆子挺大啊,竟然敢开口要3两银子,你就不怕人家嫌你要的贵,把你扔出去。不过说回来,之前那点心老板真不地道,只给咱们1两,幸亏没答应。” “嘿嘿,不答应...就卖1两啊,四叔...真笨” “是,是四叔笨,咱们三蛋真聪明。” 蜂蜜卖了一个好价钱,几人高兴,也奢侈了一把,买了点家用的盐和针线,给樊氏带回去,这个县城的生活用品可比村里便宜不少。 几人又奢侈的在县城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臊子面,这面条用的都是白面,揉的又劲道弹韧,配上浓油赤酱的肉臊子,吃的三人摸着肚子不想起身。 等吃饱喝足休息够,接近未时时,几人出了城门,到许算盘时,已经有两个等着了。 这回程有的人没来的多,是有一部分舍不得车票,早晨赶时间会乘车,回去的话就有人选择走路。 本来许老二也打算这么做的,不过现在蜂蜜卖了五两银子的巨款,今天就不打算委屈自己,回去也坐车。 许算盘一看时间差不多了,这坐车的也就这5个人了,就吆喝大家上车。 也许是事情都办妥了,或者是第二次走这个路熟悉了,感觉时间过的挺快的,这返程已经一半了。 不远处有一对母女招手要乘车,许算盘停车让两人上来,两人坐稳后,许算盘和人唠嗑。 “牛嫂子,你这是从娘家回来” “哎,是啊,这不我娘家妈最近不舒服,我这不赶紧回来看看,谁知这一看时间就耽搁了,磨蹭到这个时候,这不正好看到你过来,就图个清闲坐车回去吧。” “这是你闺女杏花吧,这么大了,长得真俊啊” 三蛋本来对于许算盘跟人寒暄没什么反应,听到说人长的好看,就好奇的扭头看过去。 看那被说道的女子,裹着头巾,羞涩地低垂着头。 别说这女子正是二八年华,一双杏色大眼,垂着头显的睫毛尤其纤长,最难得的是这女孩皮肤凝白,在一片皮肤暗黄的村姑中,尤为突出。 嗯,算个美女,三蛋看了暗暗评价道,正打算扭头继续窝在许老二怀里睡觉时,发现自家四叔,正坐立难安,仿佛屁股下面有钉子一样,怎么坐怎么不舒服,眼睛时不时往车尾那姑娘的位置瞄。 哦,一看这情况,三蛋就知这是自家四叔动了春心,也是少年慕艾,看到漂亮的女孩,谁不心动。 三蛋看着情况就打算帮帮自家叔叔,就探身往那姑娘那里,故作天真的说 “姐姐,好漂亮” 孩子的童言总会让人放下戒心,那美女听到小孩子对自己的夸奖,抬头看了三蛋一下。 “姐姐,嫁人没,若没有,来我家吧” 三蛋继续说,听到这话,吓得许老四赶紧捂住三蛋的嘴,就怕他继续童言无忌。 “哈哈,你这姐姐还小呢,还再等一等” 那牛嫂子也笑着回复,对于三蛋的询问,尤其一个孩子问这话,众人都没什么反感,就是感觉有趣。 也相应的调侃起来,不过听到这女子还没许配人家,许老四的眼睛亮了一亮。 等两人在前河村下车后,这刚才的恭维好话就没了,反而开始八卦起来。 “牛老大这杏花长的模样是俊啊,可惜啊。” 有人一看两人下车,就开始说起来 “可惜啊,有这么俊的闺女,指定能选一个好女婿,有啥可惜的。” “这闺女是长的俊,不过牛老汉可没想着为闺女想,早就放话了,要娶她闺女彩礼至少十五银子。” “十五两银子,这么高,我看这牛老汉不是嫁闺女,是卖闺女吧。” 听了这闲话,让许老四脆弱的少男心受了不小打击,哪怕许老四一直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可对于金钱还是有概念的,十五两银子之前没分家前,全家收入一年也才二十两银子,这分家了,根本都没这么多钱。 等到了村里,下了马车,许老二才发现自家小弟情绪不对,本来上车前还很兴奋,怎么下车这么没精神,许老二关心的问 “老四,你这是咋啦” “四叔,看上刚才...那姐姐了” 三蛋揭了许老四的老底,这里没别人许老四也没遮掩。 “啥,你看上牛老汉家那杏花啦,哎,看上就看上白,你这个死样子做啥” “可是,二哥你没听到刚才说的,彩礼要十五两银子,家里怎么可能。” “这个啊,就是村里串闲话,是真是假谁知道呢,这事等过两天我去给爹说说,让他找人提提去,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老二安慰道,临到家分开时,许老二给了老四二两五钱的银子,许老四不打算要,但是听到许老二说这是老婆本,才勉强收下,不过只要了一两五钱的银子,说这钱也有一份是三蛋的,自己不能要一半,要了三分之一就行。 今天一天樊氏都没心思干活,时不时要去门口看看,终于看到父子俩回来,这心总算放下了。 赶紧把早做好的饭菜端上来,再一问那蜂蜜竟然卖了五两银子,啥时欢喜异常啊,没想到这蜂蜜这么值钱,这若再多找点蜂蜜,不是一家都不瞅吃喝了。 “你这婆娘瞎想啥呢,你以为这蜂蜜是路边的野菜,随便有啊” 许父听了樊氏这异想天开的想法,直接骂道。 “我也知道不可能,想想还不行,不过这得多亏咱三蛋聪明,你看谁家孩子被蜜蜂蛰了,还能想到找蜂巢呢。” 说到这个,樊氏就对自己儿子感到骄傲,听到这话,许老二就把三蛋在城里,如何帮着卖蜂蜜的事学给樊氏听。 “哎呀,你这脑袋瓜子都装着什么,怎么这么聪明” 听到三蛋对于点心老板欺生报低价怎么说的,如何跟药材铺的掌柜说价格,樊氏就惊奇自己儿子怎么这么厉害,他爹都没想到,三蛋一个孩子竟然应对这么厉害,高兴的搓着儿子肉肉的脸蛋。 对于樊氏这夸奖的动作,三蛋实在感觉无奈,自己这脸蛋又不是面团。 第20章 提亲 话说两头,自从许老四动了春心,晚上是抓耳挠腮的想,最后没办法就跟许爷爷提了自己看上了前河村的牛老汉家的杏花。 小儿子既然开了口,虽然牛老汉这人贪财吝啬,因为女儿模样好,没有高彩礼不同意,可是儿子若愿意,就想着去试试,看看这彩礼能不能商量。 谁知当媒婆上门去提亲,听到是许家庄的许家不说,还问彩礼能不能商量一下时,被牛老汉想都没想给拒绝了。 这个结果也让许老四死了心,虽然很想娶杏花,可是自己家条件也清楚,哪怕砸锅卖铁凑了15两银子,娶进门后拿什么生活啊。xbiquge 三蛋听到这事的后续也没多大感想,不过是一时的惊艳爱美罢了,又没说过话,能有啥感情深厚,过一段时间就忘了。 谁知这事过去没有一个月,媒婆竟然又传话来了,说牛老汉同意许家的提亲,还说彩礼好商量。 这可把许家的人都弄迷糊了,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这牛老汉不是拒绝了吗?这咋突然又同意了,而且十五两的彩礼我家可没有。” 许爷爷先摆明态度的说道,之前对于小儿子娶杏花的事,都认为不太可能,一是牛老汉人品不好,二是这15两彩礼确实没有,先前让提亲,也是想试试,最主要也是让小儿子死心。 “哎,牛老汉说了,只要你家真心实意对杏花好,彩礼不算啥,这彩礼可以按照其他的行情,给八两银子就行了,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成亲。” “有这好事?这真是牛老汉的意思,莫不是牛老汉脑袋被驴踢了转性了吧。” 许爷爷怎么听,怎么不像牛老汉的风格啊。 “哎,我跟你透个底话,之前牛老大要的彩礼是不低,之前一直扬言要高彩礼嘛,可这却把其他提亲人家吓跑了,没啥人敢提亲,最近这不他家二小子要结婚缺钱花,这不想赶紧收了杏花的彩礼嘛,要不凭杏花的样貌,怎么也得再留杏花两年,再挑挑呢。” 听了媒婆的话,许爷爷琢磨却有可能有这个事,八两的彩礼虽然也比其他人的彩礼高,不过也在正常范畴内。 至于尽快成亲这个也能理解,想赶紧收彩礼嘛,自家已经分了家,老四这边屋子是不缺,收拾收拾就行,想通这个许爷爷就点头同意了,让媒婆拿了庚贴对八字去了。 这婚事要数最高兴的就是许老四,没想到以为没希望的事,最后竟然峰回路转,成了。 这可把许老四高兴坏了,这几天走路都感觉带风,三蛋出门复健时,经常瞧见许老四嘴角挂着莫名的微笑,甚至时不时突然发出笑声,很让人毛骨悚然。 这不迎面走来的就是有臆想厉害的自家四叔,本来三蛋打算拐角往另一个巷子走,装做不认识这范花痴的人,谁知刚扭头走了两步,就被许老四叫住。 “三蛋,你去哪里啊,看到四叔也不打招呼。” “呵呵,四叔,我是...不想打扰你...思春” “臭小子,调侃谁呢,也不知跟谁学的。算了,算了,我找你是问你件事,你说送姑娘家什么东西会好点。” 原来是想讨好未来的媳妇啊,不过这来问自己做什么,前世自己都没正经送过礼物,当然那跟风送老师的洋节日平安果除外。 “金、银镯子,我娘就爱” 三蛋想了想前世电视剧的桥段男人送女人首饰都会表现的欢喜,以及蜂蜜赚了钱,许老二难得开窍送了樊氏一个细细的银镯子,可把樊氏心疼又开心坏了,一直嚷嚷的浪费啊,一边又不听的抚摸擦拭,舍不得戴,就怕磕了碰了。 “去你一边的,有这钱,我至于这么费脑子嘛” 当初卖蜂蜜赚的一两多银子,已经充进彩礼中了,现在许老四是口袋比脸干净。 “花怎么样?” 三蛋又随手一指路边开的正旺的野花,鲜花对于女人绝对有杀伤力,要不每到各大情人节,鲜花价格水涨船高,街头车站总碰到一个个抱着鲜花的女人或者挑选鲜花的人。 听到三蛋这个建议,许老四琢磨了一下,这个可行,杏花的名字不就带花嘛,自己摘一些好看的花送过去代表自己的心意,最主要是自己可以做到。 许老四去了山里找了许多漂亮的花,扎成一束,本来打算自己送去,可临到村口发现自己不好意思,只能转头把三蛋叫来,让他代替自己。 三蛋也是真服了他,送点花有什么害羞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代的人含蓄,矜持,这许老四自己跑过去确实有点不妥,男人嘛无所谓,女孩子家脸皮薄,确实得考虑。 因为许老四打听到杏花每天早晨都会去河边洗衣服,就让三蛋自己过去。 三蛋带着那束花走过去,代许老四把花送给杏花。 杏花接过话,听三蛋说了这是许老四送的后。 杏花脸上却有点奇怪,不是害羞,也不是矜持,而是带着微微的厌恶,这却让三蛋有点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四婶” “叫谁四婶呢,我不是你四婶。” “哦,那,杏花姐,你不喜欢...我四叔吗?” “我...算了。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有以后不要让你四叔再送这什么破花,让你看到落闲话。” 杏花一脸不想搭理三蛋的样子,把花放一边就想撵走三蛋。 “你不喜欢我四叔,为什么要嫁给他?” 三蛋有点为许老四抱不平,不过这话不知哪句点了杏花的情绪。 “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你家上杆子提亲。以为我稀罕吗?...算了,你回去吧” 杏花还打算多说什么,发现有别人来河边,止住嘴边的话,直接打算撵走三蛋。 等三蛋一离开前河村,许老四就过来带三蛋回去,还一脸期待的问三蛋杏花的反应 “四叔,你娶亲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能娶到杏花是四叔这辈子最高兴的事。” 听到许老四这么说,三蛋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试探的说 “若杏花...不高兴嫁给你呢” 后面这句,三蛋努力说完整,也想让许老四清楚杏花对于婚事不太乐意。 “嘿,你小子懂什么,不愿意嫁,她家能同意吗?这女人啊,婚前都是会有点小矫情的,你姐大丫嫁人前也是这样。” 看许老四这样说,三蛋也不好再多言什么。 第21章 八卦流言 许老四和杏花的八字也找人合过,虽不是什么天作地合,却也没什么大问题。 相看满意了,双方同意了婚事,剩下的就是找人算黄道吉日。 因为女方要求尽快成亲,最好一个月内成亲,许爷爷就去镇上找土地庙的算好了日子,也就这个月月底,离现在不到20天的时间。 婚事期紧,许多事都比较仓促,不过该办的是都要办完,定亲,商量婚事细节。 为了重视都是村里有声望的长辈和男方和家长一块过去,许老四也带着三蛋一块来了。 前河村跟许家庄就隔着一条河,两个位于河的两边,不太远一刻钟的路,家里吃完朝食再去,这里一般下聘之类的都是掐着时间饭后去,否则掐着饭点过去,会让主家为难,饭后去也省的主家为了吃饭的问题为难。 许爷爷他们走的很快,不到一刻钟就到了牛老汉家,这也是三蛋他们第一次来牛老汉家里。 这牛老汉虽然姓牛,长的却一点都不牛,身材不高大甚至有点瘦小,眼睛圆圆的,眼神精明,这黑皱的脸上还留着一个八字胡,他这个形象总让三蛋联想到老鼠。 因为牛家屋子也不多,现在已经过了立夏,天气比较热,双方就在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坐在树荫下开始商讨起婚事。 一开局双方就先说了一些客套话,没几句就开始切入正题,这时间定在月底, 到时这成亲的礼节怎么走,虽然一个地方风俗大差不差,不过每个村也有自己的一些风俗,比如接亲是用牛车还是驴车来接人,火盆放门内还是门外等等,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要商定,就怕万一到时出了岔子煞了风景,引起不吉利可不好。 这类事一般都是长辈开口,三蛋就是个充数的,听着双方这你来我往的谈论,听的很想犯困。 就拉开许老四一直搭着自己肩膀的手,说想出去尿尿,许老四对于现在谈论的事也感觉很无趣,正好找了这个借口,就拉着三蛋去了茅房。 “三蛋啊,我看你这从茅房跑出来的姿势,看这腿脚很利落啊” 茅房虽然很恶心,到时哪家茅房不这样,三蛋这孩子却反应不同,之前都老跑野地里解决,这没办法必须去茅房也是秉持快去快回的态度,进出茅房都是跑着。 “四叔,我自己就可以...你来做什么” 三蛋不理他的调侃,反问道,自己又不是一两岁的孩子,上茅房还用大人陪着,许老四跟着自己绝对不是单纯的关心自己。 “嘿嘿,还是我们三蛋聪明,那个你去问问你未来的四婶在哪里,看看杏花现在怎么样” 听了许老四这话,三蛋实在无语,只能利用小孩子的外貌,找牛母,说自己想见一见新娘子。 牛母也知道想看杏花的肯定不是三蛋,也没揭穿,直接说杏花去河边浆洗衣物了,没在家。 许老四就领着三蛋去了河边,这个时候就杏花一个人在洗衣服。 杏花见了许老四和三蛋,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害羞也不是高兴,反而带点厌恶。 粗线条的许老四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对方的心情,反而对于第一次正式见心上人,心情又激动又紧张。 看着情景,三蛋也不好意思充当一百瓦的电灯泡,直接说自己想去打水漂,就挣脱许老四,去了前边找石子打起水漂。 “杏花,你...你最近.还..还好吗?” 许老四紧张的说话都有点磕巴,杏花却恰恰相反,对于许老四的反应没什么情绪,反而直接赶人道 “你来这做什么,家里不是正商量婚事,不在那守着来这做什么。” “啊,你不高兴我来找你吗?” “我俩八字一撇都没写完呢,你这紧巴巴的凑过来,让别人怎么看我,你赶紧回去吧,我还有活呢” 听到杏花这么说,许老四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就说自己赶着回去,至于三蛋已经被他忘在脑后,直接忘在河边了。 三蛋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对于这个也没什么,不过经过这两次的相处,三蛋是能看出来,杏花不是真心想嫁给许老四,所以对婚事特别抗拒。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若不是真心嫁过去,杏花这个态度,三蛋有点为许老四抱不平。 “我,四叔是...真心喜欢你,你这么对他...不公平” 杏花听到耳边的话,扭头一看发现是三蛋这个孩子,也不再装什么,直接不屑道 “你四叔算什么,他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他吗?” “那你可以不嫁” 听了杏花的话,三蛋有些生气,也许气愤,所以三蛋说话都顺溜了。 “不嫁,我能吗?我爹...呕” 杏花正说着突然泛起恶心,转身趴在河边呕了起来, 看别人不舒服,三蛋也不好意思再跟她争执,三蛋还好心的询问 “你身体...不舒服吗?” 三蛋的声音让杏花猛惊了一下,不过看到三蛋只是一个小孩子,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眼神始终有点闪躲的说 “没,没事,我就是昨天着凉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没事,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哦,肚子着凉...就不要...洗衣服了,明天洗也成” 三蛋关切的提醒了一声,不管再怎么说这人也是要嫁给自家四叔的。 嗯,嗯,杏花点着头应到,也没心思再洗衣服,直接端起木盆回了家。 三蛋对于杏花的反应本来也没多在意,继续在河边打了一会水漂,水漂战绩已经能达到六个水花,再提高半天也上不去了,顿时感觉无趣就回村里了,可是也不想回牛家听大人继续你拉我扯的谈论婚事。 三蛋直接在前河村周围闲逛,前河村比许家庄要大一些,这个村子听说是新朝建立,安置了一部分流民,所以村里姓氏比较杂,相对来说许家庄虽然小,不过是一个宗族,人相对团结一些。 三蛋逛到一个巷子口,发现里面有两个妇人在说闲话,一开始没在意,打算直接略过时,耳朵突然听到出来牛老汉这三个字,脚步就停了下来。 这应该就是关于牛老汉家的闲话,这牛家以后可和自家有关系,三蛋这八卦之心就起来,直接蹲在墙根开始认真的听起来。 第22章 接盘侠 “哎,他嫂子,今天这牛老汉家干啥呢,我今天看到有外村人过来。” “哦,这个啊,今天是牛老汉那闺女杏花说亲呢。这不两家今天下聘订时间呢。” “哦,是杏花啊,我还以为牛老大,打算把杏花嫁给那王地主家的二小子呢,上个月在小树林,我还碰到那杏花跟王地主家的小子俩人鬼鬼祟祟在一块呢。” “哼,牛老汉是打着好主意,想攀上王地主,问题是人家王地主家也得看不上啊,也不看看自家这泥腿子出身,配的上吗?这不前一阵子王地主那小子不是说了一个县城员外家的姑娘嘛。” “这样啊,那杏花这丫头的彩礼要的不低吧,怎么也得十五两银子,去年我就记得有人看上杏花,那牛老汉要彩礼一张口就要十五两,也不看看也就一个村姑,彩礼要这么多,这不是卖姑娘是啥。” “这谁知道啊,不过彩礼肯定不低,牛老汉一直仗着杏花长的好,彩礼要的肯定不低。” 听了一会这八卦,开始三蛋还没太在意,两个妇人说的闲话,女人嘛无非东家长西家短,这说不传闲话把牛老汉说的这么不堪,说什么狮子大开口要十五两彩礼,这背人说闲话还是造谣也太可恶了。 等等,三蛋细细一琢磨,不对劲。俗话说空穴来风,这牛老汉在附近一直要求要高彩礼,怎么最近彩礼才要八两,而且还要短时间内成亲。 这上个月杏花还跟王地主家的小子走的近,直接拒绝了亲事,怎么这个月就突然转性答应亲事,这也太古怪了。 三蛋再一联想到刚才河边杏花有干呕的症状,联想前世各种电视剧小说中的桥段。 心里暗道糟了,四叔恐怕要当老实人接盘侠了。三蛋在心里暗呼牛家不地道,这四叔还没成亲,一顶绿帽子就先戴头上了。 这个女人贞洁的问题,三蛋前世的社会是淡化许多,可是这个时代的观念还是很重要的,而且当接盘侠喜当爹这事,不管在哪个时代是谁也不会接受的。 想通这个,三蛋就有点犯愁,该怎么做呢,就在三蛋想的头秃时,就听到许老四叫自己的声音。 许老四回去后,才想起来三蛋还在河边,不过有杏花在,也没太着急,等杏花回去,没见三蛋跟着,才着急起来,赶紧出来找,先去河边没见到三蛋,吓得不轻,赶紧沿河找。 “混小子,告诉你别走太远,记得回来,这出去半天没见人影。” 也许是真的担心着急,所以许老四难得训斥了许恒一声。 许恒脑子里在想杏花怀孕的事也没在意,心里还想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许老四,他是当事人应该知情。 可是自己该怎么开口呢,自己一个小孩看到是一回事,想到是一回事,可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这怎么说更是得谨慎。 因为发现这事,三蛋回去后都没什么好心情,樊氏还纳闷怎么儿子跟着家里去提亲看热闹,回来却不太高兴啊。 关心的询问,三蛋找借口说太无聊了,感觉浪费了一天,这话让樊氏有点哭笑不得。 三蛋没心情理会樊氏的想法,也没心情在家待着,就直接出了门去村里溜达想办法。 这个得赶紧想着怎么说,这婚事已经定下来,马上要成亲了,这样结果成亲的话会弄的很糟糕,得赶紧解决才行。 走到槐树边,发现一堆人在树下纳凉,就打算饶过,否则到时又听一堆八卦。 “狗蛋娘,看你这肚子得有四五月了吧” “哪有啊,六个月了,没几个月就生了。” “那你这不像啊,你看你这胳膊腿都没长肉,只除了肚子大一些。” “哎,也不知这胎咋回事,我怀狗蛋时啥反应没有,这胎却相反,吃啥吐啥,这害喜的月份过了,我还在吐,这不来的路上我就刚吐过,我看啊这一胎是找我讨债的。” 等等,狗蛋他娘这也是怀孕了,反应也是干呕,想到这个,三蛋脑子转了转,没回家,直接去了四叔家。 一到门口,就见许奶奶正在院子的菜地里拾掇,许奶奶看到三蛋过来,以为孙子是来玩的,招呼过来。 三蛋凑过去,装作好奇的玩了一会,然后突发好奇的说 “奶,狗蛋他娘是不是生病了,我刚才出门看到狗蛋他娘蹲在路边吐呢。” “哦,没有,狗蛋娘不是生病了。狗蛋娘是要给狗蛋添一个弟弟妹妹” “是吗?吐不是肚子不舒服吗?今天我在河边看到杏花婶也吐了,难道我杏花婶要给我四叔添一个孩子?可我杏花婶只说她是肚子不舒服,这怎么不一样啊?” 本来许奶奶对三蛋的话没什么反应,听到三蛋说怀孕,反应了两秒,手里的活也停顿了下来,许奶奶站起来严肃的问三蛋。 “三蛋,你今天确实看到那杏花今天吐了?” “是啊,我杏花姐...还让我不要说出去呢” “三蛋今天的事你谁也不要告诉,知道吗?” 许奶奶听了三蛋的话严肃的叮嘱后,然后就赶紧进屋找许爷爷商量事情这事了。 看着许奶奶进屋的背景,暗道自己能做的只能这样了,以后事情怎么发展,只能顺其自然了。 一进屋,许奶奶就把从三蛋那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许爷爷,气的许爷爷又是拍桌子,又是大骂的,若牛老汉在这,许爷爷肯定得上去跟他干仗。 “牛家做人太不地道了,就跟他的姓一样,简直是畜生。” “是啊,如果这是真的,牛家这不是欺负人嘛,他闺女做出这样的事,怎么给咱小四身上背锅,这以后小四怎么做人,不行,咱们得找牛家去。” 不过说归说,事情总得解决,生气后,许爷爷开始想着怎么解决。 “这个事,你也先别声张,毕竟三蛋还是个孩子,不一定清楚怎么样,我先私下找媒婆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女子未婚先孕这事毕竟不光彩,自己家这边又没有确实的证据,不管真假,弄到明面上到底自己的面子也会受损,先看看私下能不能解决。 第23章 退婚风波 许爷爷先是出门找了许老大,打算带着大儿子一块找媒婆问清楚,跟许老大出门时,正好碰到高兴出门转悠的许老四 “爹,天都快黑了,你这是去干什么啊。” 许爷爷一看陈老四这满面笑容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骂道 “混账玩意,现在这时候还在高兴,傻蛋一个,给我好好在家呆着。” 莫名挨了一顿训,许老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是哪里惹爹了,不过看爹这么生气的,肯定有事,不行,我得看看去。” 不放心许爷爷出门的许老四,也紧跟着出去了,门头站着没走的三蛋一看许老四也跟过去,大喊一声糟了。https:/ 三蛋也紧追着陈老四过去,可惜自己这小短腿还不灵活,紧跑慢跑都追不上,终于在半路给追上了,拉住许老四的手着急的说 “四叔,奶叫你回家...吃饭呢” 三蛋是发现了,自己只要紧张,这话就说的顺溜,这次磕巴,还是追的太猛,上不来气造成的。 “你咋也跟来了,你看你爷爷这么生气做啥,别去跟人打架,我得跟着去看看” 三蛋这小人直接被陈老四提溜着走,刚走到媒婆家,就听到里面许爷爷的声音 “陈媒婆,这个事你得给我搞清楚,你这样欺负老实人,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许三哥啊,你可不能这么污蔑人啊,女孩子着凉,肚子不舒服这不正常的,你这样闹,这让人家姑娘怎么做人啊” “我污蔑人,你说这牛老汉前两年一直放话,那杏花的彩礼低于十五两,他是不会松口的,怎么这会儿彩礼八两就行了,而且还要时间这么紧成亲,他这不是给我家小四戴绿帽子当那乌龟王八嘛,我不管,这事你得给我弄清楚,若是真的,这亲你给想办法给退了” 四叔一听里面的吵闹得内容,立马不淡定了,丢下三蛋,冲了进去。 “爹,你说的是真的,那杏花不是黄花闺女了,她怀了别人的孩子。” “小四你怎么来了,这不关你的事,给我回去” 许老四现在可冷静不下来,自己心心念念想娶的人,竟然做这事,陈老四就感觉心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一样。 “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陈老四冲着许爷爷大喊,想听有人告诉自己,这是梦,不是真的。 “老四,你冷静一下,这事是怎么样,还没个定论,你先回去,等爹解决好了再跟你说。” “行,你们没人说是吧,我自己去问” 陈老四看没人敢回应自己,就自己直接去找杏花对质,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自己对她这么上心,她竟然这么狠心。 许爷爷一看儿子自己跑女方家了,这可别闹大了,赶紧拉着和许老大陈媒婆一块过去了。 这闹哄哄的院子,没一会就清净了,只留下懊悔的三蛋,感觉这事越来越没法控制了,也赶紧跟在大人后面跑过去了。 三蛋人小腿短,腿还不灵活,追赶的时候跌了数不清的跟斗,今天第二次再到了那牛老汉家时,里面已经闹开了。 “许家的,我当初瞎了眼要把闺女嫁给你,你怎么血口喷人,污人清白。” 这牛老汉在那里大喊,生气陈老四没头没脑的跑过来,问杏花是不是怀了野种。 “我血口喷人,那好,我们找一个郎中来看看,到底真相是什么,如果我错了,我随便你家怎么样,我给你家当牛做马” 许老四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你瞎说什么,我家哪怕不结这门亲,也不会让你污蔑我闺女的清白。” 怎么可能让郎中过来,郎中过来这杏花以后怎么做人,尤其杏花现在真不能看郎中。 “我瞎说,你家当我冤大头,还没成亲就让我戴绿帽子,我怎么瞎说了。” “就你这混混样,你就配不上我家闺女” 牛老汉不甘示弱的喷着,两人不光嘴里吵着,这手上也没闲着,相互扯着衣服。 没一会这吵的四邻都听到,围了过来看热闹。 三蛋一看事情闹大了,赶紧撒腿跑回村里,直接去找了本村里正。 “里正爷爷,里正爷爷” 许恒一跑里正家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 “这不是三蛋嘛,你这是怎么了,缓缓气,慢点说” 许里正正坐在院子里吃饭,听到许恒的声音,还惊奇许家这孩子说话利索不少,不过一看这孩子着急的样子,赶紧让他缓口气。 “里正爷爷,你赶紧去河对面的前河庄吧,我爷爷他们和牛老汉家打起来了” “什么,三蛋子这是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刚才我四叔好像因为亲事跟牛老汉家正闹呢,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孩他奶,你自己吃吧,我去叫几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三蛋你自己回家去,不要跟着了。” 许里正赶紧出门,叫了村里几个壮青年,赶紧往前河庄过去。 许恒这一看里正没理自己,就直接走了,这自己还得继续跑。 今天是要累死自己的小身板了,许三蛋你活该,让你自己找事。 等三蛋再跑去牛老大家时,里面已经被人分开了,主事的有前河庄和许家庄的两位里正,还有一些各自本村的青壮年。 “这事我不管,许家的毁我姑娘清白,必须给一个说法,亲可以退,这彩礼不能退。” “牛老大,有本事你叫一个郎中给你闺女看看,如果真是我们的错,这彩礼我们也可以不要,如果你闺女真怀了一个野种,那这彩礼你必须给我们退了” “你叫郎中就叫郎中,我闺女的清白就这么毁了。” 里面争执的焦点已经变成亲肯定结不成了,就是这彩礼退不退了。 外面的吃瓜群众,听着里面的吵闹,也闹清楚怎么回事了。 “我就说嘛,我看到的肯定是对的,上个月那杏花还跟王地主那小子走的近呢,这不会是怀了那小子的吧。” “肯定了,这个月初那王地主家小子不是订了城里一个姑娘嘛,这不会是一看地主家攀不上,这又有了,就找了许家庄的做冤大头吧” “这么一想有点道理啊,如果是这样,牛老大家做的可不地道” “你们这些长舌妇瞎说什么,小心以后我去掀了你家” 牛老汉的媳妇一听,有人编排自家杏花,就过去撕扯闹起来,吓得吃瓜群众集体后退。 第24章 残忍的现实 就在两方人僵持不下,快要重新打起来时,一直躲屋里的杏花走了出来。 “你们都别吵吵了,爹你把彩礼退给他们吧” “闺女你瞎说什么呢,这彩礼不能退” 这不说其他的,这未婚先孕的名声出去,以后牛家怎么做人。 “哼,他许老四,本来我也不想嫁的,是你非要逼我嫁的,而且就八两的彩礼罢了” 杏花对着牛老汉说完,就看着陈老四说 “许老四,我今天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我还看不上呢。我宁愿做小也不会嫁给你。” 杏花不屑的对许老四说道,眼里的鄙夷都掩饰不住,气的许老四眼睛通红 “你不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怀孕吗?我告诉你我是怀了,而且是王磊的。” “闺女你瞎说什么呢” 牛老汉一听杏花把真相这么说了,赶紧着急的大喊 “爹,不要跟他们搅和了,直接退了吧,至于其他你也别担心,王磊已经跟我说了,虽然我做不了正房,不过会纳我做偏房,不会委屈我,这给家里的彩礼已经说好了,是二十两银子,这区区八两你至于嘛。” 杏花的这一番话,可是让一众吃瓜群众长了见识,除了杏花大胆的承认无媒苟合外,也是她之后的打算,还有王地主家这二十两银子的巨款。 人群相互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吃瓜的妇人对于杏花行为,有鄙夷她行为可耻的,也有嫉妒的,羡慕能的二十两,还可以嫁进大户吃香喝辣的,自家闺女不一定能挣这么多钱。 事情到了这里,后续发展也都清楚了,退亲没商量,在两村里正的见证下,牛家全部退了彩礼,这门荒唐的亲事才结束。 可是后续的风波对于当事人却过不去,尤其杏花公开说宁愿嫁人做妾,也不愿跟着自己,明明做了对不起人的事,却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至于杏花的后续,虽然王地主看不上牛老汉这家人的做派,可儿子在外面闯了祸,弄大别人的肚子,而且这事因为许家亲事弄得整个乡里都知道了,想遮掩都遮不住。 而且儿子这也闹腾,只能出了二十两银子,用一顶小轿把杏花纳进门。 至于王家后续,王磊的新娘子,知道自己进门后家里先有一个庶子,肯定不干,闹腾了一场,回了娘家,可是女人已经出嫁,总不好合离,最后新娘子妥协了,王地主也会做人,赔了好多礼,这事才算过去。 至于以后这王磊以后,两个女人争风吃醋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很是丰富了这单调的乡村八卦,当然这是后话。 也许有圣母会说杏花的事,不应该闹这么大,让女方丢名声,这是欺负女性,可是不说什么男女平等,这婚姻感情至少该坦诚,这让老实人做接盘侠,三蛋是不赞同的。 三蛋前世最讨厌人评价一个人老实,不管男女都一样。 老实说明了这人努力做自己的事,负自己的责任,堂堂正正做人做事,不欺骗他人,凭什么就该做最后的接盘侠。 之前网络上什么婚前怎么玩都行,最后就找一个贤惠顾家或者老实的结婚,这样的择偶标准,不过是想找一个老实的人守好自己的大本营,不会看穿自己的本来面目罢了,婚后也不会多管束自己,可一个人的本性不会随着结婚就改变。 许老四这几天因为退婚事情,一直闷闷不乐的,脑海里一直回想当时的场景,杏花鄙夷的眼神,不屑的话语,把自己深深贬到了地狱,这深深的打击到了四叔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如果许老四是一个小说里男猪脚,可以霸气的对杏花说一句,莫欺少年穷之类的话。可惜许老四现在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家小伙子,只能默默承受被伤害背叛的心理伤害。 许老四只能一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躺在床上挺尸,对于任何人说的话都没有反应。 许爷爷看这样子也不行啊,就打算给儿子再说一门亲,可这把许老四给点炸了,直接关门,谁叫也不开。 三蛋这天带着一根鸡毛,许老四看到进门是三蛋,没有什么狠话,只说让他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三蛋则完全不听,而是走到跟前,用鸡毛挠了挠许老四的下巴。 “三蛋,你做什么” 这鸡毛惹的许老四心烦,直接一手扒拉开。 “四叔,你还活着啊” “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还活着” “嗯,我知道了,你这是我娘说的,心死了,就剩一躯壳了。” “你这小鬼头也来笑话我,小心我揍你哦。” “你这没啥好取笑的啊,杏花不嫁你挺好的。四叔,你先别生气,杏花对你不好,若你累了,都不会心疼你的,我觉得成亲应该是我爹这样,我爹若受伤,我娘都心疼不行。你这不挺好省的以后伤心了。” 许老四听到三蛋的话,就直勾勾的看着三蛋,这眼神看的三蛋发毛,心里直打怵这来安慰许老四是不是多事。 等许老四看够了,扭头感叹道 “三蛋啊,我发现你嘴皮子利索不少,说话都不磕巴了。亲事这事我也能明白,哪怕真娶了杏花,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过好,可是四叔不甘心啊,为什么明明是她们愚弄人,却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听着许老四感叹不公平,三蛋内心却说,少年你成长了,能明白这世界最大的真相,那就是世界从来没有公平过。 “三蛋,你说四叔真的不如那王磊吗?” “四叔你不差,那王磊又没有比你多一个眼睛,多条腿。”xbiquge “哎,可是王磊家有千亩良田啊” 听了三蛋安慰的话,许老四也没有多安慰,想想王磊的家境,又有点丧气。 “他家良田千亩,你将来也可以买良田千亩啊。现在买不了这么多,你可以一亩一亩的买啊,前两天我大姐家不是就打算买一亩地嘛,这个应该不难。” 前几天大丫家确实打算买一亩地。这里人有点闲钱的储蓄方式是买地。就像许恒前世人们买房子一样。 许扁担家是一个货郎,就是因为家底薄,才做这走街串巷的行当,有点余钱了,肯定更倾向稳定的土地。 “四叔,我看啊,你想比过别人,就自己努力挣钱买地啊,到时你有千亩良田了,可比那王磊厉害,那地主家的地是祖上传下来的,你的就是自己挣出来的。” 三蛋给许老四打气,不管许老四将来能不能做到,至少少年对未来的期待和勇气不能丢,人没有梦想那跟咸鱼就没区别了。 第25章 四叔的振作 听了三蛋安慰自己的话,许老四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这自己说错什么了,不要把许老四刺激的精神不正常了吧。 就在三蛋反省时,许老四一大巴掌拍在三蛋的肩上,拍的三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许老四赶紧扶住三蛋,激动的说 “三蛋你说的对,他王磊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有点地有点钱嘛,我就不信我许老四将来不会有。” 很好,少年壮志凌云,可是你能不能先把手拿来,我胳膊疼啊。 还不等三蛋提醒他,许老四就起床,打开门要出去,三蛋赶紧叫住许老四 “四叔,你去干啥啊” “你四叔我是出门找赚钱的出路去,总在屋里窝着肯定没钱。” 三蛋在门口看着大步出门的许老四,怀疑自己这鸡血是不是打过头了。 没过两天,三蛋真知道自己这鸡血是有点太高,许老四要出门跟别人行商,出门闯闯去。 这个时代交通不便,商品流动比较困难,这也为商人提供了便利,南货北卖,北货南卖,走一趟利润很是可观,这也造成了来往运输货物除了镖局押运外,还有一类行脚商人,这类人几十个或者几个相互聚集起来,一起走南闯北。 许老四这个决定,可把许爷爷和许奶奶吓着了,虽然行商赚钱,可这钱也不是拿的那么容易,虽然这新朝建立后,致力清除匪患,可这旅途艰险,随时丢命那是常事,老两口可不想儿子白白丢了性命。 可是少年意气,许老四一意孤行,许爷爷拗不过儿子只能同意,孩子知道上进总比无所事事要好。 现在正是夏季,相对于寒冬,现在行走相对便利,所以行商队伍收人,许老四加入,没几天就要启程了。 这个行商队伍是陈扁担认识的,行商队伍的老大是陈扁担这个远房本家,陈扁担有时会从这个行商处进货,所以让许老四跟着,有熟人照顾也算放心。 明天许老四就要启程了,家里人就聚在一块,给许老四送送行。 “哎,我说老四这真是的。好好在家里多安全,非要心大的往外跑。” 小白氏挺着快要生的肚子,她这嘴也不知能不能说出好话来,一说话就阴不阴,阳不阳的。 “不过老四,这可说好了,你这将来发财了,可不能忘了你这留在家的兄弟啊。” 许老四没搭理她,直接走到几个哥哥身边说 “几个哥哥,我这要出门了,爹娘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说完立马一杯酒下肚,许老大几人也赶紧说应该的,家里让他放心,最主要注意安全。 三蛋在旁边也小大人的说 “四叔,你在外面也要注意了,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躲,不要逞英雄啊。”新笔趣阁 “哈哈,三蛋叮嘱的对,四叔记下了,二哥,我看三蛋这脑袋灵活的不像普通人,村里同龄的孩子没有一个有咱们三蛋机灵的。” 许老四摸了摸三蛋的脑袋,转头冲许老二夸起三蛋来,小白氏听了不乐意了。 “哼,不就嘴皮子是利索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嘴皮子利索也是好的,上次要不是三蛋及时找了里正,牛家那边还不知怎么解决呢。” 许爷爷可不赞同,别看三蛋小,这做事稳妥着呢,要不是及时找了里正来撑场面,就老四那冲动行为,还不定怎么吃亏呢。 “老四,你这出门得什么时候回来了” 大嫂陈氏问 “这走一趟短的三个月,多的半年一年都很正常。” “要这么久啊,我还说等你回来了,一块给大蛋办喜事呢。” 陈氏轻飘飘说了这话,可把在场的人惊了一跳。 “怎么,大蛋要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许爷爷听到这个消息有点生气,老大一家没通知自己,虽然分家了,这孙辈的婚姻是爹娘做主,可自己这当爷爷的不知道,心里还有点膈应。 “爹,这不才知道嘛,大蛋成亲的对象也不是别人,是他木工师傅马木匠的闺女,前两天大蛋才给信询问呢。” 许老大赶紧解释起来大蛋的亲事。 本来许老大两口子也没想着这么快给大蛋说亲,一是过了年才十五,年岁不大。二是刚分家,手里没太多余钱,所以大蛋的婚事也没这么着急。 可这亲事不一般,自己找上门,而且还是门好亲事,怎么能推出呢。 说到为啥这木匠师傅相中大蛋呢,就要从木匠师傅的人生经历说起,木匠叫马有才,马师傅幼时家贫,等到快三十才成亲,谁知这生孩子更晚,三十五才有了儿子,女儿更小,四十才得。这一共就一儿一女。女子自小就比较疼爱,本来打算多留几年在家享福,谁知16岁正该定亲时,生了一场大病,婚事就耽搁了,这一耽搁就到了十八,十八岁在三蛋前世那还是青春正盛的时候,在这里就属于实实在在的大龄剩女了。 这马师傅很是为闺女的婚事发愁啊,镇上的能匹配的好青年要不已经成亲,要不就心气更高,想娶下面村里年轻漂亮的,要不娶家境好的。这马师傅是穷的看不上,好的够不着,这处境尴尬啊。 眼看闺女年龄越来越大,不能再耽搁了,打算家境差点也能接受,大不了自己多陪点嫁妆,贴补一下。 这周围一琢磨发现了大蛋,大蛋人比较踏实忠厚,家境虽然差点,但是这不跟着自己学木匠嘛,自己将来多扶持扶持,将来肯定过的不差,而且自己是他师傅,肯定对自己的闺女也会好一些。唯一不太满意的也就是年龄小一些,不过常说女大三抱金砖,这么一想也合适。 这事越琢磨越是合适,跟自家婆娘一合计,婆娘也认为可以,于是就把这事跟大蛋说了,看大蛋是怎么想的。 大蛋怎么想的,肯定同意啊,大蛋人也机灵,这亲事多好,这白得一媳妇不说,岳父还是自己的师傅,而且师傅就一个女儿,自己将来成亲,师傅肯定会对自己好的。 至于感情,这年头成亲就是搭伙过日子,合适就可以,感情这东西在这年头,没人在乎的。 第26章 钱权的分量 这场家宴真是有悲有喜,每个人都心情复杂,晚上樊氏跟许老二聊起了家宴上的事。 “这看来大蛋学木匠真学对了,这以后不光有门手艺,这婚事也很好啊,听说这马木匠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数的上的。” 樊氏想到这个,就羡慕起大嫂陈氏。 “这就是命,没办法,都姓许,你看老四这婚事都波折不少,差点戴顶绿帽子在头上。” 许老二双手枕在头后,悠悠的说道 “老四就这么出门了,爹娘也放心的下” “放心,怎么可能,可在家里的话,周围因为亲事起的闲言碎语,老四大男人一个能受的了,还不如出门闯闯,万一闯成了呢。” “你说的容易,银子有这么好赚吗?你看这方圆百里,有能耐的大户,除了偶尔读书出来的,还不就是王地主这一家嘛。” 樊氏身为女人,心思细腻一些,不太乐观的说道 “不过说回来,有钱还真是厉害,杏花这做了伤风败俗的事,人家王地主说纳了她,你看周围有几个明面说的,全冲着老四来,真是欺负人。” 说到这个就来气,这亲事明明是牛家不对,结果这群人全笑话自家,世道真是不公平。 “有钱好,不过这有钱比不当官的,你别看王地主在这威风,每年县太爷过寿,王地主都是上杆子送礼,人家县太爷还不稀的搭理他” “这当官的真这么厉害啊” 樊氏听了对这个感兴趣起来。 “那当然了,要不这许多读书人十年,二十几年的读书考试,我听说隔壁县城有一个老秀才,都六十多岁了还去考试,进考场都得孙子搀扶进去。” 许老二听媳妇对于自己的话有兴趣,赶紧嘚瑟起来,把自己出门做工听到的传闻说了起来。 “你说这读书人真够固执的啊,这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去考试,而且他这考了一辈子,他这怎么过日子的啊。” 樊氏好奇,这光读书也不能吃饭,这一辈子生计靠啥,总不能就吃老本吧。 “这你就头发长见识短了吧,人家读书人厉害呢,不说这考上了直接当官,跟咱这平头老百姓不一样,就是没考上,这糊口这比咱这容易多了,教书的先生,大户人家的账房先生不都是认字的,哪怕随便写俩字,都能换钱” “读书这么好啊,你说让咱们三蛋去读书怎么样” 听了许老二说读书的好处,樊氏有点心动,自己儿子身体不好,这以后握锄头肯定不行了,可这手握握笔应该没问题。 “你脑袋没懵吧,你以为读书随口说说就行,不说这读书的家伙事花钱,就是读书也得看是不是那块材料的,你看那隔壁的老秀才考了一辈子都没成,而且三蛋这身子能当官吗?” “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嘛,读书哪怕不考官,就是当个账房先生,教教书也成啊。而且三蛋脑袋瓜聪明,这是许多人都说的,也许这是老天的好意,没给咱三蛋一个好身体,给了他一个好脑袋呢。” 听了樊氏的话,许老二也所有所思,最后叹气道 “现在三蛋还小,这事再说吧,天太晚了,赶紧睡吧。” 许老二话音刚落,转头就打起呼噜来,这规律起伏的呼...,气的樊氏想打他。 睡前翻来覆去的思考儿子读书的可能性。 当晚睡梦中,樊氏梦到自己正坐在院子里缝衣服,可这衣服串线怎么都串不完,正气恼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阵鸟叫声,抬头望去发现一只眼神灵动的喜鹊站在枝头,正冲着自己扇动翅膀,仿佛正在召唤自己。 樊氏也不知怎么想的,自己就站了起来朝喜鹊走去,快接近时,喜鹊飞走了。 这喜鹊也是通人性,飞一段距离就停下继续召唤樊氏。 樊氏就追着喜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的路,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一片坟地,这坟地诡异的没有阴森渗人的感觉,反而让人亲切,细看才知是自家祖坟。 突然坟头冒出一股青烟,吓得樊氏大惊,突然一阵狂风吹来,墓碑倒塌,眼看要砸中自己,樊氏突然惊醒,发现眼前许老二放大的面孔,嘴里还不停地催促。 “孩他娘,醒醒,该起床做饭了。” 许老二看樊氏醒了,但是却愣楞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还没睡醒,打算继续催醒,却听樊氏喊道 “我儿子是读书的命,一定要三蛋读书” “你这睡癔症了吧,怎么还记挂着这个呢” “当家的,你挺我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一只喜鹊把我招到咱家祖坟那里,然后祖坟突然冒出一股青烟,你说这是不是祖宗给的提示,还让三蛋读书。” 本来许老二以为媳妇想三蛋读书想过头了,可听了这梦的内容,心里也有点打鼓,就让樊氏谁也别说,自己思量一下。 早起锻炼复健的三蛋,发现一早许老二就不对劲,一起床不去鼓捣自己的农具,反而不停地围着自己打量,好像要把自己身上看出了窟窿来。 “爹,你这一早围着我转悠干啥。” “咳,三蛋啊,爹给你出了问题,看看你能不能应上来”。 许老二从兜里拿出5个铜板,教给儿子从一数到五,然后一手攥住几个铜板,另一头摊开剩下的铜板,盯着三蛋充满期待的问到。 “三蛋,你看爹这右手有几个铜板” 许老二这是在考智障吗?掌心不就两个铜板吗?还能有多花,虽然感觉这游戏幼稚,可毕竟自己现在是小孩,就装作小孩样高兴的回答:两个 “好,那我问你爹这左手里有几个铜板” “三个啊” “你怎么知道的,爹这左手可是攥住的,你看不到哦” “爹,你太笨了,一共五个铜板,你这右手两个,可不左手就剩下三个了嘛。” “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厉害。” 一个小孩的算数题,竟然让许老二特别激动,不停地摸着三蛋的头,实在让三蛋感觉无语。 可是三蛋绝对没想到,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小儿算数题,却决定了自己以后的命运。 第27章 读书 许老二之所以用算数考三蛋,是因为三蛋的身子至今走路不利索,将来能不能完全变好是个变数。 若要读书,那以自己的家底,供三蛋读几年书,当个账房先生是唯一的出路,所以才会用算数来考儿子。 若三蛋没答中,这读书的事就需要再考虑,答中了就是砸锅卖铁也送儿子去读书。 万万没想到三蛋不但回答对了,而且回答的有理有据,这可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能回答的,这也说明了自己儿子天资聪颖,是个读书的料。 当然这也是许老二万万没想到,三蛋的身体里的灵魂不是真正的五岁孩子,而是一个接受了一个科技发达,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成年人,这小儿算数算啥,代数,高数都没问题,当然了,许老二也问不出这类问题。 既然决定了,许老二也没打算太犹豫,打算等秋季就送儿子去学堂。 不过这个决定许老二也告诉了许爷爷,许爷爷听了后沉默了半响说 “你真这么决定了,想好了?” “想好了,三蛋这情况都知道,以后种地肯定不行了,只能给孩子另想一条出路,三蛋这脑瓜不错,不说学的怎么样,之前读几年书,不做个睁眼瞎,万一将来读的不错,像许安那样当个账房也是不错,至少能养家糊口,不用指望别人,以后我和他娘走了,也能安心。” 许安是村长的儿子,早年读过几年书,考几次童生没过,就歇了读书的念头,到一大户人家做了账房。 哪怕只是给大户人家做事,这许安也是村里混着的数的着的,每次回家都坐马车,给家里人带许多新鲜物件,有一年甚至给自己媳妇带了一身绸缎媳妇,这可羡慕死村里一众小媳妇。 许安的儿子许荣清今年十岁,也是村里唯二去学堂读书的孩子,另一个当然是学渣许壮了。 “嗯,你这想好就行,我这多的也没有了,这有一两银子,你带回去给三蛋当束脩吧。” 许爷爷也点头同意了许老二的想法,别的支持给不了太多,这银钱还可以支持一下。 “爹,你这是做啥,三蛋的束脩我们暂时还能负担,不用你这钱,这钱你还是留给自己傍身吧。” 许老二直接拒绝了,自己来是告诉许爷爷自己的打算,可没想着从老人这里拿钱,更何况多的不说,这最近一两年的束脩,因为之前卖蜂蜜得的钱,还能支撑一下。 看许老二实在推辞,许爷爷也就不勉强了,说以后缺钱了来找自己就行。 跟许爷爷通过气后,许老二回家就告诉三蛋,家里打算送他去学堂读书。 这个消息可是震惊了三蛋,虽然自己有读书的打算,可是家里现在的经济条件自己也清楚,刚刚够温饱的程度,读书这类奢侈的事暂时不要想了。 三蛋就打算这几年想法提高家里的经济收入,等条件宽裕了再想法子读书,虽说有可能耽误几年时间,可毕竟自己不是真的小孩,晚今年读书也没问题。 万万没想到,许老二夫妇能为自己做到这个程度,三蛋听到这个消息愣在那里,许老二看着儿子这呆傻的模样慈爱的说 “你这是啥模样,傻乎乎的,三蛋啊,不管你懂不懂,你首先要知道读书是目前你唯一的出路,所以你进学堂后,要好好学,学一些本事出来,将来能顶家立户知道吗?” 听了许老二的话,三蛋重重的点头保证 “爹,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读书的” 没两天,村头许老二打算把家里瘫了的儿子送去学堂读书这个传闻传遍了村头巷尾。 知道这事的人每个人对这事都是议论纷纷,送孩子读书不是啥新鲜事,问题是三蛋特殊啊。 所以每个人对这事说了不同的结论,有持不乐观的人,你看啊三蛋都三岁了还不能走路,哪怕现在能走了,还有点摇摇晃晃的,一走快就跌跟头,就这身子骨送去读书,不是白浪费钱嘛。 也有认同的,三蛋这身子骨今年不是好多了,从不能走变能走了,最近这说话都利索不磕巴了,而且三蛋这孩子聪明啊,也许真会给他读出了啥名堂呢。 外人议论,许家内部也是,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对于分家了弟弟怎么安排家里都没意见,心里打鼓的就是许爷爷有没有贴补老二一家,所以陈氏和小白氏明里暗里去许爷爷家找许奶奶套话,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没有时,各家啥心思也就不言而喻。 许爷爷虽然没有给钱,但是送了三蛋一个入学礼物,用竹子编制的书箱,来表明对孙子读书的支持。 唯一为三蛋高兴的就是许壮了,这以后自己就可以天天跟三蛋在一起玩了,还特地跑来找到三蛋,拍着胸脯保证,以后在学堂自己会罩着他,绝对不会让他被人欺负了去。 三蛋对于许壮的义气,只能笑着接受。 这个时代学堂没有什么统一入学时间,想什么时候入学都行,学堂分班不按照年龄,只按照学识进度划分,细分为基础班和进修班。xbiquge 基础班是除了教认字外,包含了基本的读写,还额外教算术。 送孩子来读书的有人,虽然都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若孩子真没这个天赋,也不会太强求,只求孩子将来不做个睁眼瞎,若将来找到一个可以糊口的生计也算好的,所以基础班教授算术,也是算给孩子未来一份打算。 至于进修班,能进进修班的人都只剩一个目的了~科举。 这里教授科举的科考内容,声韵,诗词,典籍,至于读书的年月就没定数了。 这个时期也是比拼天赋,家产,财力,甚至包括运气的时候了。 里正的孙子许荣清现在就读的就是进修班,不过许荣清也不知天生性格还是读了几年书,为人比较高冷,不太爱搭理人。 许壮对于许荣清的行为,尤为不屑,说许荣清这人就是太装。 既然决定送孩子去读书,许老二认为这事易早不宜迟,先去里正处询问了去学堂的需要的注意事项,比如需要准备哪些物品,却得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很是让他忧心了一下。 第28章 入学面试 原来进学堂不是给了钱就行,而也是需要考核这个孩子有没有学习的定力,这选择的权利都在教书先生的手中。 这个时代先生的权利很大,有权利决定孩子的去留,若孩子过于顽劣,不听教诲,先生有权利拒绝,哪怕暂时进去了,也可能让退学的。 听到这个消息许老二很是担忧,对于儿子的读书天赋,许老二倒不担忧,倒不是认为三蛋是天才啥的,而是许屠户家那咋咋呼呼的许壮都能进去。 自己儿子是村里公认的聪明孩子,读书肯定没问题,担心是学堂的先生嫌弃三蛋的身体。 可哪怕担心重重,为了儿子的未来,许老二也打算去试一试。 隔天许老二带上准备好的束脩,拉着儿子往上河庄走去。 路上许父嘱咐个不停,什么到了学堂一定要听先生的话,好好学习,不要惹事之类的。 “爹,你刚才说的话,昨天娘已经说了一遍了,还有爹你抓的我手好疼”。 啊?哦,许父太紧张了,手下意识的收紧,忘了儿子的手还被自己抓在掌中,等许父松手时,三蛋的手已经印上了许父的手印。 走了差不多两刻钟,就走到了上河庄,许父之前没怎么来过上河庄,上河庄是一个大庄,快赶上镇了,村民也不光只有孙姓这一大户,还有姓马的这类零散的小户。 问清楚学堂的位置,父子两人按照别人指路的位置来到学堂。 上河庄的学堂跟农家院很像,不过面积要大不少,是一个二进的院子,前面是学堂,后面是先生的起居,学堂是砖瓦结构,虽然破旧,墙边斑驳的痕迹提醒了年代久远,不过整体上还是比较干净整洁,不愧是当官的人捐的族学。 因为前一天托人捎过信,有一个孩子要来进学,学堂的先生知道今天有人来,提前站在门口等着。 这个先生年纪五十左右,瘦瘦的,个子中等,国字脸,留着山羊胡,一看就是一个平时比较严肃,穿一身半新的长衫,跟一根竹竿一样站在门口。 不停地有学生路过鞠躬行礼,这些都是已经在学的学生,面对学生的问好,先生都会点头回应。 “你...你好,孙先生...这个是犬...犬子,希望先生...能...能收下他,让他能有所长进” 许父太紧张了,把提前背好的台词说的磕磕巴巴,就像一个被先生抽查背书的孩子一样。 “嗯,学堂的规矩,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个孩子能不能读书也得看他自己” 先生也没在意许父这差劲的表现,表情淡然说了进学堂的规矩。 “知道,知道,三蛋挺懂事聪明的。” 许父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很差劲,生怕先生嫌弃儿子,赶紧说道。 “你就是三蛋是吗?你过来” 先生招手让三蛋上前,态度还算平和的问道 “可有启蒙认字?” 看到三蛋摇头否认,先生也不意外,这村里能提前自行开蒙的没几个。 “那可有会背的东西,背一段听来,无关歌谣或者其他。” 三蛋抬头看了一眼先生身后许父期待的眼神,就挺胸抬头用童音特有的声线背诵起前两天许父特意教的数字。 “1、2、3、4、...100”新笔趣阁 等三蛋吐字清晰的背完1到100的数字时,先生眼中露出赞赏的眼光,而许父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碍于学堂先生在,许父都想为儿子的表现鼓掌了。 “很好,背的很是干净利落,看来记得很牢固,我再问你,你可知你读书的目的。” 先生又反问三蛋对于读书的想法。 “知道,我要好好读书,努力学一身本事,将来可以自己做到顶门立户。” “不错,知道读书的目的,才能有所得,你小名叫三蛋是吗?可有取大名”。 “没有呢,没有呢,还烦请给先生给犬子取个名字。” 许父赶紧说道。 “你知道读书的目的,也望你以后记住,古言道‘天地有恒心,所以清而宁’,你想学出真本事需要有恒心毅力,以后你就叫许恒吧,希望你以后学习时常有恒心。” 听到先生要给自己取了名字,不用许父催促,三蛋,哦,不,应该是许恒赶紧给先生磕头答谢。 从此以后许家庄的许三蛋有了自己正式的名字,许恒,这个名字从此以后也会名留这个时代的青史。 看学堂收下三蛋哦,不,该叫许恒了,许父也松了一口气,把束脩和带来的拜师礼放下后,许父再叮嘱了许恒在学校好好听先生的话,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先生把许恒带到后面屋子中的一个房间,其中有一面墙都是书,对着门的墙边摆着一个香案。 先生先是点了三根香,然后让许恒过来规规矩矩的拜自己三下,这算彻底收下了许恒。 这个时代师徒关系不一般,师徒关系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所以老师对于学生的意义不一样。 这先生等许恒拜完,就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先自我介绍了一翻。 这先生姓孙名林,是一位童生,在上河庄教书已经十年了,以后让许恒称呼自己为孙先生。 介绍完自己后,再详细给许恒讲了学堂的规矩,比如上课安静,不能打架等等,还有上学的时辰,每天上课的时间是辰时开始,差不多九点的时候。 为啥只告诉了上学的时间,没有下学的时辰,对,这里只有上学时间没有下学时间,下学时间是孙先生把控的,孙先生认为每天什么时候能放学才可以放学,今天学识可以多讲点,那就多拖堂一下,那天心情好,认为今天学习可以了,那就早放学。 至于放假这个吗,正常是一旬放一天,也就是十天放一次假,当然也有不正常的时候,比如孙先生有事来不了,那就临时放假了,这个时代上学就是这么任性。 最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许恒,看到许恒是双手接过书,孙先生赞赏的点点头,叮嘱道。 “这本《千字文》是接下来你要学习的,这书你要好好爱护,不可损伤,知道吗?” 这个书的费用包含在束脩中的,所以费用比较贵,刚开始学认字,还写不了字,所以必须买书,好在刚开蒙也不用太多书,一本足够了。 等以后会写字了,读的书越来越多,就看每个人家庭条件了,好一点的就买书,若没条件的,可以自己抄书,这样也会便宜很多。 听了孙先生的叮嘱,许恒认真的记下。 “先生,我知道了,我一定记的” “不错,这个态度就行,早知道书是很重要的,一日不书,百事荒废,对于书本尤其要珍惜。” 第29章 人生第一课 不知怎么的,看到许恒,孙先生就想着叮嘱一下, 把学堂的规矩讲清楚后,孙先生就领着许恒去了前面的学堂,这还没走进教室,能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当孙先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仿佛一个人形静音器,学堂立马变的鸦雀无声,这安静的氛围来掉一根针都能听清。xbiquge 孙先生这人形静音器的效果真卓越,对于这情况,孙先生已经见怪不怪,直接走到讲台前,让三蛋进来。 这间屋子不大,已经有十个孩子,年龄差距比较大,小的跟三蛋差不多大,大的呢则有十岁左右。 许恒一进屋里就看到坐在后面的许壮,许壮发现许恒进来,那眉眼都跟抽搐一样,不停地挤眉弄眼。 等孙先生眼神扫过来,许壮赶紧低头充老实样。 房间内放着几张低矮的木桌,最前面有一个地台,高处台面一截,前面放了一张长桌,后面有一个圈椅,这个应该是孙先生的桌子,上面放了戒尺。 孙先生等许恒站在自己旁边后,介绍许恒就是新来的同学,以后要相互照应。 孙先生刚说完,许壮带头叫好,也许是看许壮认识许恒,孙先生让许恒坐在许壮前面。 许恒乖乖的走过去,拿出自己带的小木凳坐下。 坐下后开始从小书箱里拿出樊氏为自己准备的学习用品。 一根劣质毛笔,一卷发黄的稻草纸,还有一块发着劣质气味的墨块,还有一个充当砚台的碗,这些是樊氏问了之前去上课学堂的人家知道要准备的东西,不是每一个上学的人都能准备上好的笔墨纸砚的,有的送孩子来也是为了学几个字不做睁眼瞎,而且刚上学的小孩都不会学什么好深的东西,一些能将就取代的就暂时将就吧。 “好,现在大家把书拿出来,现在跟着我诵读第一章,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 孩子们稚嫩的童音整齐的跟着孙先生起伏起来。 听到天地玄黄,许恒肯定了这本书的内容跟前世千字文一样,应该是字体有点区别,所以自己没看出来。 可哪怕国学内容一样,对于许恒来说一点帮助也没用,因为前世许恒都没有好好学习过什么国学经典,学的文言文都是课本上的,尤其上大学后,甚至上班都已经通通还给老师了。 这千字文更是没读过,只是偶尔翻过两页,然后就放下了,内容早都不记得了。要不是小说里经常提起这开头,否则自己怎么会知道。 哎,忘了前世在哪里听过,人生的困难都是因为自身的短板,这不报应就来了,前世没怎么重视国学,这不就给自己找补回来了。 不过说起朗读,也不知许恒因为现在的身体是儿童,大脑活跃还是因为是成年人的理解,现在记东西特别快,虽然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可也比前世记的快。 比如孙先生领读的千字文,孙先生念了第一遍许恒已经记了大概,读第二遍时许恒已经全部背会,第三遍时已经可以流利背诵。 孙先生虽然在念,但眼光始终在盯着每个孩子的读的情况,自然也注意到许恒在第三遍时已经不需要看书来念,明显已经记住了,不过孙先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自己的诵读。 诵读结束后,孙先生让学生都过来围在前面长桌上。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的写法,我先写一遍,你们认真看着。” 这个时代没有黑板,教写字都是写在纸上,孙先生先把每个字笔画拆解开来,最后在后面把字写出来,一张纸上写了八个字,写过后就把这张纸贴在墙上,让学生回去临摹。 “好了,都看明白了吧,那好,接下来你们就来练习写这八个字,每人写一张,行了都回去吧,许恒你等一下。” 孙先生叫住许恒,然后额外拿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上两个字。 “许恒,这是你名字的写法,你今天的作业除了学习这八个字之外,还要会写你的名字,懂了吗?” 许恒看着纸上自己的名字,感觉陌生又熟悉,这两个字就是自己的名字啊。 许恒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开始学着别人,研开磨,加入水,拿毛笔沾了沾墨,开始写起字来。 这看着写毛笔字简单,真写起来确实写起来歪歪扭扭普通毛毛虫爬行。 许恒虽然记住字怎么写了,但是前世没学过毛笔字,最主要前世写字也丑,所以现在写的也是同样的丑。 幸好许恒是一个刚刚开蒙的孩子,写出这样的字,歪打正着也不会让人起疑,许恒内心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悲哀。 学生写字的功夫,孙先生会下来检查,时不时纠正一下拿笔的手势或者错误的写字顺序,路过许恒旁边时特意驻足停留了一下。 这旁边有人盯着,让许恒紧张了一下,不过好在自己不是真正的孩子,继续埋头写这狗爬的字。 孙先生看到许恒的字,虽然字写的不堪,却能够不停歇的写下来,也知道许恒记下来了。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一节课就是自习,可不要简单的认为这是没人看着的课堂,孙先生会叫年龄大的学生来盯着,这类孩子一来年纪大,镇的住场子,防止无人管束孩子玩耍,二是这类学生学习的也比较深,可以指导一下。 自习完就是午休,午休差不多一个时辰,孩子可以玩耍或者睡觉,这也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光。 至于吃饭的问题,这里习惯是一日两餐,中午是不吃饭的,不过孩子饿的快,家里有条件的会让孩子带个馒头之类的当点心,填填肚子。 今天是许恒第一次来学堂,许壮当起了导游,领着许恒到处转悠,认识环境是其次,认识人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跟自己玩的好的,同时告诉其他人,许恒是自己罩着的。 大部分孩子畏惧许壮的身形,所以大部分还比较友好。 除了一个叫孙安礼的小孩,对于许壮的行为很是不屑,认为许壮学习不怎么好,跟着许壮一块的许恒肯定也不怎么好,内人认为许恒连走路都不会,看来是真笨。 第30章 学堂的表现 下午第一节照例是自习,学生需要朗读课文,这课堂除了朗朗的读书声,就是一群到处摇晃的小脑袋。 其实摇头读书在这里也是有好处的,现在读的书都是文言文,这里诵读需要根据声韵来断句,摇头背书利于断句记忆。https:/ 虽然知道这样读书好,可看着前后左右一片摇晃的脑袋,可许恒不太习惯这样背书,也就造成了一群摇晃的脑袋中。坐的笔直的许恒就跟随风起伏的麦浪中,屹然不动的大树,显得特别突出。 在许恒左边位置的孙安礼看到许恒这样,更加坚定了许恒比较笨的事实。 最后一节课是抽堂考,默写上午学的字,孙先生看许恒能顺利的写下来,知道是记住了,就转到下一个学生。 孙先生刚走两步,就传来戒尺的声音和训斥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倒霉的许壮。 “八个字你给我错六个,你厉害了,怎么剩下两个字也不一块写错啊,今天作业加抄一张大字。” 被打手背的许壮只能委屈的答应,揉着抽中的手背,内心不停吐槽,哎呀这写字太难了,上午刚记会,怎么下午就忘了呢。 等全部抽查完,大部分孩子或多或少手背都挨了戒尺,只有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孙安礼,另一个出乎众人意外,竟然是第一天来学堂的许恒。 孙安礼很是意外,这个家伙不是很笨吗?怎么能都答对呢,这让孙安礼很是不高兴,要知道之前一直只有自己每次抽堂考得第一,这家伙第一天来就跟自己一样了。 转念一想认为不可能,这么笨的人,怎么能赶上自己呢。 哼,这个家伙应该是第一天来,所以先生放水了,嗯,一定是这样的。 孙安礼这么安慰自己,瞬间就觉得心情好多了。 许恒若知道了孙安礼的想法,肯定会给他点一个赞,小孩不错啊,小小年纪就会运用精神胜利法了,厉害!! 当然许恒没有读心术,对于他人的心理活动是一点不知道,也没想关注一个小孩子的想法。 放学后,许恒跟许壮一块回村,至于同村的许荣清,人家独来独往,早早已经迈着大步走了。 一回到家,樊氏就拉住许恒,询问道, “三蛋,今天在学堂感觉怎么样,觉得学习怎么样。” 许父和二丫也好奇,看到许恒回来,也围拢了过来。 “娘,先生给我起了大名叫许恒,你以后不要三蛋,三蛋的叫我了。” 许恒先纠正樊氏对自己的称呼,三蛋,三蛋的自己早就听着别扭了,只是苦于没有其他名字,现在终于有大名了,得赶紧让家人纠正。 樊氏自然知道学堂给自己儿子取了大名,可是自己习惯这么称呼孩子了,一时转变不过来。 “臭小子,刚上第一天学就摆起来了,好吧,以后我们三蛋就叫许恒了,特别好名字,说说今天上学先生教了什么。” 三蛋就讲了先生教读了一章书,学了八个字最主要的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怎么,还骄傲的说自己第一次就学会写这个了。 说着随手拿起一节树枝在地上写起来,看到地上许恒写出的八个大字和自己的名字。 樊氏看到儿子的表现,欣慰夸自己的儿子真聪明,就赶忙去厨房忙活去了。 三蛋之所以这么表现就是为了让樊氏高兴,父母送孩子去学堂,自己总得用好的表现回馈他们,这样也能让父母知道没有白白浪费心思。 三蛋看到旁边二丫在旁边也好奇的看着自己写的这几个字,就提议 “二姐,要不我从学堂了字,回来也练你吧,这样你也可以学学认字。” “啊,我也可以吗?” 其实二丫对于读书也是很好奇的,听到弟弟的提议,二丫很有点受宠若惊,有点怀疑 “当然可以了,等着明天我问问先生你的名字怎么写,到时就从学写你的名字开始。” 也许前世的教育,许恒认为文盲不是一件好事,能认字对于二丫将来也许是好事,就打算抽空教二丫认字。 “那好啊,不过现在不行,现在活比较多。等冬天冷了,那时没什么事,有空闲时间。” “行,那我现在在学堂好好读书,等冬天了就教你认字。”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是同样的课程,第一节课抽查前天的功课,学新的字,自习,循环往复。 许恒也就把自己表现的中规中矩,藏了点拙,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聪明的孩子而不是一个神童。 毕竟自己现在这么突出,是因为心智是成年人的心智。还有前世二十几年的学习经历,现在若表现太突出,以后可不光背书,可是还要写诗词之类的,自己可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前期调子起太高了,后期掉下来,成了伤仲永那可不好。 做人做事还是一步一步来比较好,做一个聪明伶俐的学生就行,什么神童还是不要搞为好。 许恒当然也有欠缺的地方,就是字写的太烂,每当自己写大字时,家人都会顺嘴夸两句写的好。 这弄的许恒很是尴尬,又不知如何回答,自己现在写的字除了能认出写的什么外,其他是一点不靠边,说一句丑都不为过。 不过许恒也没气馁,毕竟自己前世也没学过毛笔字,只会硬笔字。 还有前世写字的习惯也不好,都需要时间慢慢改,孙老师也没太苛求许恒的字,只认为是刚学写字的缘故,所以每次都是耐心的纠正。 现在写字的是稻草纸,质量特别差,很容易浸墨,一不留心就容易糊一团,就这三蛋还得省的用,因为哪怕这样质量的纸,价格也不便宜。 为了节约纸张,许恒写作业前,都先在桌子上用水在桌子上练习写字,等笔画熟练后,再书写在纸上。 许恒看着自己每天为了省一张纸而这么大费周章,就想起前世上学时,有女同学专门收集笔记本,不为写字就是纯收藏,许恒不理解认为有点浪费,现在许恒想法变了,认为确实很浪费,那么多本子能不能给自己一本啊。 第31章 学堂日常2 “天地玄黄...鸣凤...鸣凤在竹,白驹食场。化被...化被...啊,化被草木,赖及万方。” “背的还不太熟练,课下要加强,坐下吧,许恒,重新背一遍” 孙老师让孙安礼坐下后就点名许恒 “天地玄黄...化被草木,赖及万方” “不错,不光背的很流畅,吐字也清晰,许恒你坐下,你们刚才也听到许恒的背诵了,你们以后背书也要像许恒这样才可以,知道吗?” 孙老师夸奖许恒,许恒面上是那种强装镇定的表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许恒掩饰骄傲呢,许恒其实是掩饰羞耻,跟一群萝卜头竞争夸奖,自己灵魂是成人的,怎么这么别扭啊,看来自己还是心理素质修炼不到家啊。 经过几天的学习,许恒迅速攀升为基础班别人家孩子的榜样。 基础班的同学总算知道了许恒的实力,这每天听孙先生夸奖许恒已经成为了基础班的日常。 其他人都对于许恒被夸奖,一开始都有点嫉妒,可随着许恒每次都可以出色的完成功课,已经让其他人从嫉妒变成了敬仰。 许恒背书的流利程度比自己看着书照读都要厉害,还嫉妒人家啥,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服气,孙安礼就不服。 孙安礼是上庄村里正家的孙子,人还比较聪明,之前学习一直是班上的佼佼者,所以总有一群人恭着他,自己也有一种孔雀的做派,自从许恒来了后,在学堂学习上,一直被许恒压了一头,对许恒很是不满。 这几天孙安礼给许恒的关注已经从白眼变成斜眼了,这不孙先生刚夸了许恒,孙安礼的眼刀已经斜过来了。 一开始许恒对于孙安礼的敌意没有太在意,认为一个小孩子哪怕嫉妒也做不了什么,谁知许恒还是太低估了小孩子的恶意。 这天放学,许恒照例跟着许壮一块回去,两人相约先去山边的树林找找野果去吃。 进入八月,山里的野果开始陆续成熟,这野果可是孩子难得的零嘴,也不知孩子的味觉特别敏感,许恒现在特别喜欢吃甜,所以听到许壮的建议,也犯馋同意了。 “许恒你给我站住” 两人刚走出上河庄没多久,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一扭头发现孙安礼气势汹汹的带着四五个孩子追了过来。 wk,这是什么,校园暴力吗?自己前世没遇到,这世身体不好,竟然让自己给碰到了。 许恒知道自己腿不好,跑肯定跑不过孙安礼几人,所以站在原地等着,许壮则是仗着自己比较强壮,从来只有自己找别人打架的份,没有别人找自己的份。 “孙安礼,你这下学不回家,找我做啥啊” 许恒镇定的问孙安礼 “找你做啥,找你当然是为了揍你” 孙安礼对于欺负他人没有一点内疚,反而说的理直气壮。 “揍我,我又没招你惹你,你为啥揍我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嫉妒” “你管我是为啥,反正我今天就要揍你” 听了孙安礼这么说,许壮站不住了,就打算先冲过去,却被许恒先扯住。 “你要找我打架,当然可以了,不过不知道你这是打算做读书人的打法,还是土匪恶霸的打法啊” 许恒认真的问道,这打架还分这个吗?许恒这问题让孙安礼这五个人都弄不懂了。 “这什么是君子打法,什么是恶霸打法?打架还有这种分法?” 后面一个小跟班弱弱的询问 “当然,你们不知道这个,是因为你们见识太少,孙老师说过读书人就应该学君子,君子应该识礼懂节,你家人给你起安礼,不就是想让你守礼做君子嘛?所以读书人打法就遵循原则礼节,那普通打法就是山匪恶霸的打法,可耻可恶,不知道你要打哪种架” “那这两种打法怎么打,君子打法怎么打” 听了许恒这么忽悠,孙安礼认为自己是读书人要做君子,打架肯定也得打君子打法。 “君子崇尚公平。所以这君子打架就该是公平平等的,是一对一来打,恶霸打法你应该听说过啊,恶霸打架从不遵循什么原则,都是一窝蜂以多欺少,不知你是打算做恶霸还是做君子啊。” 这听了许恒这么说几人犹豫了,这因为许壮天天跟着许恒,许壮这人一对一谁都打不过,所以孙守礼才把自己几个平时玩的好的一块叫过来,想着人多哪怕有许壮在,给许恒一个教训肯定没问题。 这听了这个说法,几人犹豫了不知该选择哪种打法。 “孙安礼,如果你选择君子打法,我来跟你一对一的打,哪怕我输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孙先生。如果你选择土匪恶霸打法,那我就告诉孙老师你以多欺少,让老师来主持公道,而且你们每一个人我可都认识啊”许恒暗含威胁的看了几人一眼。 几人被许恒威胁的眼神吓了一跳,好可怕,好像看到孙老师训斥人时的眼神,不过听了许恒这么说,孙安礼不犹豫了,本来就打算教训许恒,既然许恒愿意一对一,那还犹豫什么。 孙安礼坦然的走过来,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是读书人要做君子,我来跟你一对一打,先说好,谁输了都不许告诉老师” “好,咱们就比这一场,谁也不许插手。” 许恒让许壮不让插手,让许壮站着不动,自己走出去。 两人相距三步的距离面对面的站着,两人中间一时除了风,没有任何遮挡。 然后有人喊开始,孙安礼先动手的扑了过来,许恒自己扎了马步,看准孙安礼冲过来的时机,一个弯腰,跟孙安礼错身。 立马转身,正好处于孙安礼背后,照着孙安礼的腿窝就是一脚,孙安礼一趔趄,向前扑腾,许恒趁机就扑过去,把孙安礼扑倒在地,胳膊架住孙安礼的脖子,止住他的挣扎,喝问道 “服不服” “不服,我不服” 孙安礼不服气的大喊,感觉自己对许恒一个瘫子打倒,很是丢人,挣扎的想翻身。 “哼,你还不服,我都替你丢人,读书人应该在读书上争胜负,在拳脚上争这是莽夫做的事,而且输了还不认,孙安礼你今天做的这一出可是太丢人了,一点也不像读书人该做的,看来你不是一个读书人啊” 许恒讽刺完孙安礼,就松开手,站了起身来。 孙安礼站起身来,眼圈气的发红,恨恨的看着许恒,气自己没用打不过许恒,更气愤自己竟然被许恒瞧不起。 “许恒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在读书上赢了你,我们走”。孙安礼擦了一下眼睛,直接转身走了,也没搭理带来的几个跟班。 “喂,正主都走了,你们还不走,怎么也想尝尝被打的滋味。” 许壮看那几个懵逼在原地的跟班,扬扬拳头驱赶道。 几个跟班相互看了看,赶紧转身跑了。 第32章 婴儿时期的黑历史 “嘿,许恒你打架还是蛮厉害的啊,一招就解决了孙安礼,虽然孙安礼豆芽菜似的,我也能一招制胜,但是你这最后压住他还是不错的”许壮佩服的说 跟一七岁的小孩打架,有啥厉害的。好歹自己前世也活了快三十年了,虽然是一个宅男,但是高中,大学的军体拳还是学过的,哪怕现在身体不好,不过这一招揍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你这刚才讲的,很有道理啊,读书人就该公平平等的一对一决斗啊。这前一阵姓马的找了两个人一块跟我打,明显是恶霸做法啊,真是无耻,当然小爷也是很厉害的揍了回去,我也是很厉害的” “屁,什么读书人打法,孙安礼带了一群人,我还真跟他硬拼啊,如果他真打算一群人上,我绝对能跑就跑,傻子才跟他打呢” “啊?不是什么读书人守不守礼啊?”许壮懵的摸摸脑袋。 许恒没多说,就转身回家了,孙安礼这人好强,不这么刺激他,他以后都这么没完没了的找人堵自己,自己还上不上学啊。 不过今天的事也是提醒自己了,自己的身体得再加强复健,虽然现在走路比之前好好多,不像之前总是晃悠,容易跌倒了,可是走路跟正常人相比还是差很多,为了纠正走路姿态,许恒哪怕走慢也不会图快。 因为许恒的目标从来不是识两个字,到时混一个账房先生当当,而是想着通过科举入仕,彻底改变自身阶层。 想到这个,自己以后要努力的方面都很多啊,身体也尤为重要。科举考试也是很辛苦的,一个强健的体魄也是很重要的。 想身体强壮,复健锻炼一方面,这营养也得加强,自己得想法子给自己补补营养了。 许恒这下了锻炼身体的决心,回家就被家里的白粥给熄火了,哎,这营养也不是想补就补的。首先你得有营养给补啊,清汤寡水怎么补。 现在家里的条件许恒也知道,送自己去读书已经花了家里不少钱,许恒预测,现在的家底最多支持自己读两三年的书。https:/ 可是科举是最少十年寒窗,甚至更多,这花费的时间,金钱很是不计其数,这也是为什么都知道读书可以出人头地,却没几个读,因为读书投资回报时间太长,普通百姓哪有试错成本。 半夜许老三突然跑过来,边拍门边叫许父,他这嗓门喊的全家都醒了,一问才知是小白氏发动了,要生产了。需要樊氏过去帮忙。 这个时代女人生产都是在家自己生,一般都是请稳婆,但是毕竟专业的稳婆少,女人生孩子又没有一个准确时间,有可能几个妇人同时生产,这稳婆就不一定有了。 这时就需要家里有生产经验的妇人帮忙了,小白氏就属于倒霉的这种,本村的稳婆白天刚去隔壁村帮着接生,而且是一个难产的妇人,所以现在还没回来,,所以许老三只能厚着脸皮来找樊氏和陈氏两位嫂子去帮忙。 虽然许恒全家不待见小白氏,可是再怎么说也是比较近的亲戚,这个时候不帮忙说不过去,樊氏就赶紧起床出门了。 许恒本来不放心,打算跟过去,被许父制止,女人生产都是乱成一团,小孩子家家过去凑什么热闹。 第二天早上许恒起床时,还没见到樊氏回来,一问才知小白氏还没生下来。 “爹,三婶会不会也难产啊” 二丫听到小白氏还没生下来,就想到当初樊氏生弟弟时就难产,产程太长,弟弟生下来都快没气了,不由有点担心。 “这个放心,早上稳婆已经过去了,说就是孩子太大,生的时间会长点,别的没什么。” 果然许父说话还是准确的,下午下学回来,就见樊氏在厨房忙活,一打听知道,小白氏在中午时顺利生下一个男孩,这按照家族排序,名字都不用多想,直接四蛋的名字盖头上了,晚上许恒跟着樊氏一块去看了四蛋一眼,刚出生的婴儿,皮肤红红皱皱的,跟一个小老头一样,实在没有电视剧的婴儿可爱。 而且这屋内气味实在捂人,因为生产的妇人要坐月子,也就是一个月不洗澡,不见风,想一想在这天气还不凉快的秋天,也真够受罪的。 等四蛋满月时,许老三要特意为四蛋办了一场满月酒,这让大伯娘陈氏很是不忿,晚上来家里串门,跟樊氏抱怨道,生了一个儿子这么显摆做什么,而且婆婆白氏这么张罗,其他孙子也没见这么热络过。 四蛋的满月酒这天,樊氏在纠结要不要给许恒请一天假,请假会影响许恒的功课,可这宴席难得,参加宴席可以好好吃一顿,补补身子,平时家里没啥吃的,孩子都太亏了。 什么,可以留菜的,你是太高看这里的物质条件了,这里的宴席从来都是支持光盘行动的,不会有剩菜剩饭的。平时吃饭没油水,好不容易吃顿肉,不照撑着吃,就对不起自己的份子钱。 最后樊氏深思熟虑,决定让许恒请假一天,课堂可以天天去,肉可不是天天有的。许恒当然是填饱肚子最大了,跟着同意了? 不要跟他说什么学习的大道理,让你一年到头都是高粱窝头,野菜粥的,神仙也会馋肉的。 万事吃肉最大,现在白水煮肉对许恒来说,也是人间美味啊。 满月这几天都是秋雨绵绵,许恒一进院子就被长长晾衣绳上的尿布震惊。 “娘,四蛋需要这么多尿布吗?” “当然了,四蛋才一个月,基本都是吃睡长身体,这尿的也就多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尿一次,最近老下雨,尿布不容易晒干,所以就堆起来了。” 樊氏解释了这长串尿布的来历,突然看到一块尿布自己哧哧笑了起来,这让许恒很是莫名 “娘,你看着这尿布笑什么?” “嘿嘿,恒啊,你来看这块尿布” 樊氏指着一块尿布上的污渍说道。 这块尿布有什么特殊吗?不都一样吗?许恒没什么兴趣的看了一眼。 “哈哈,这是你小时尿出来的,当时你自己尿了,却没有哭,硬是自己给捂干了,想起来就好好笑。” 原来这尿布都是有历史传承的,寻常人家不会一个孩子做一次尿布,而是节省的用,大的孩子用过后,留下来给下个孩子,这些尿布都是从大丫,大蛋传下来的,这些尿布上一个主人,就是现在家里年岁第二小的许恒了。 听了这个故事,许恒很是无语,娘啊,我婴儿时期的黑历史还是不要记着为好。 以防樊氏继续抖落自己其他黑历史,许恒赶紧拉着樊氏进屋说去看看小弟弟去。 第33章 满月吃席 不过一进屋许恒就后悔了,屋里的气味还是这么窒息。 “哎呀,三蛋来了,快过来这边” 也许是分家的缘故,或者刚生了孩子,小白氏对于许恒,今天是格外友好。 从小白氏圆润的脸盘,能看出来小白氏这月子做的还是挺好的。 许恒一走近,小白氏就显摆的把四蛋抱到跟前炫耀的说道。 “三蛋,你看弟弟是不是长的特别好,看起来特别聪明” 许恒瞅了瞅正睡觉的四蛋,经过一个月,四蛋跟充气的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不皱巴了,但是却没有变白多少,四蛋将来是黑小子的比例比较大啊。 至于聪明,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看出来聪明,四蛋的智商许恒不知道,不过就看许老三夫妇的为人,许恒为四蛋的情商忧心。 不过许恒也没这么不识趣的去扫人兴趣,就装作不懂的点点头。 农家的满月宴也是比较简单的,主要是给孩子剃一下胎发,这个有钱人家会请稳婆专门做这个,没钱的也就请家里的年长女性兼职,当然也有忽略的,四蛋的胎发是许奶奶亲自剃的,然后说几句吉利话,用烧艾叶水给四蛋洗了一个彻底的澡。 宴席就比较简单摆了两桌,女人一桌,男人一桌,因为来的人也不会太多,因为来吃宴席的人多的话,给的份子钱会比较多,有的比较会算的会带一个小孩子过来,当然一般带来的都是四五岁的孩子,孩子太大或者太多显得不好。 这里的宴席都是中午摆,参加宴席的人,都会特意朝食不吃,空着肚子来的,难得吃一顿好的,怎么能不吃撑呢。 不过开席时间会早一些,等中午吃完饭,再歇歇聚会闲聊,中午过后就可以起身回家了,毕竟这个时代出行,大部分还是靠脚的,路远了回去不方便,偶尔富裕的人家会用牛或者驴车。 这个时节食物还是比较丰盛的,有鸡有鱼,还有时蔬青菜,桌子中央一大盘馒头,每人一大碗大锅菜。 这里的大锅菜类似前世东北的乱炖,里面有大白菜,豆腐,大肉,用花椒大料一块炖煮,大锅菜里的肉一定用带肥肉的大肉,这样做出来才香。 男人的宴席菜的分量会大,而且会额外多一份农家酒。 开席后一般听不到什么说话声因为都在埋头猛吃,母亲会专门把自己碗里的肉挑给孩子,这个时候连孩子都是安分的,在吃面前,所有都得靠后,这个时代可没有挑食的说法,因为挑食意味着要挨饿。 “许恒,你的读书天分比较高,认字背书比较快的,但是写字这方面确实稍有欠缺了,这段时间长进太慢,你每天中午课间抽半个时辰,来后房跟着杜仲一块来好好练习写字”。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孙先生已经看出许恒的读书天分特别好,学习速度比同龄人高出很多,孙先生就对许恒要求严格不少,孙先生会单独的给他加课,要求背诵的文章也比别人多很多。 许恒唯一不好的就是字书写的太难看,说起来许恒的字确实太难看了,还不如孙安礼的笔画规整。 这事其实也不怨许恒不用心,主要是前世的写字习惯造成的,而且平时许恒都是以认字为主,练字也是为了尽快学字,笔画基础没有太加强,这样字虽写出来能认,但是太没有风骨,孙老师这么多天也看出许恒写字已经有自己的习惯,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以后字体就形成了,恐难以改变。 今天才会让许恒在学堂午休时,多练习一下基础字的笔画,自己盯着,让他慢慢养成良好的写字习惯。 “这个跟杜仲一块学习字,也是为你好,常言道见字如面人,一手好字是读书人的基础,若你想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一手好字是必须的,这对于你的将来是有益无害的。”https:/ 孙先生怕自己让许恒跟着杜仲一块补习,让许恒多想,所以后面又解释了一下自己让他补习的原因。 许恒也知道孙先生是为自己着想,所以也恭恭敬敬的答应了。 孙老师除了正常的教学,还一直有一个差生补习班,比如刚才说的杜仲,就是全学堂有名的差生,已经上学堂三年了,但是学识还不如许壮那个学渣,这还是听许壮平时嘲笑杜仲,说自己比杜仲如何如何强。 至于杜仲,他是附近地主杜老爷的儿子,家里的土地,比整个许家庄都要大,可惜杜老爷虽有有妻妾三人,但是只有杜仲一棵独苗,家里自然是万般宠爱,可惜杜仲脑子天生缺根弦,不是学习的料,学了好几年,千字文至今还没认全,写出来的字更是连自己也不认识。 要不是杜老爷确实有钱,不嫌浪费,加上杜仲虽然傻笨,但是不惹事比较听话,否则早被孙老师劝退了,杜仲也许就是那种传说中地主家的傻儿子。 等中午午休时,孩子们就开始疯玩,有嬉戏玩闹的,也有刻苦认真的。 许恒则是直接站起来收拾好自己桌子上的笔墨纸碗,出了屋子往后屋走去。 这可让极度关注许恒的孙安礼惊奇,这家伙中午不读书也不玩耍去干啥,好奇心驱使孙安礼跟在许恒后面。 发现许恒进了后院一间屋子,那屋里有谁在学堂的人都知道,全学堂有名的差生杜仲每天中午都回去那里补习,许恒竟然进了这间屋子。 这可是惊掉了孙安礼的下巴,以防自己看错,孙安礼还爬窗边看了看,确实许恒在跟着杜仲一块,被孙先生盯着补习写字。 许恒去了差生补习班,瞬间这消息传遍基础班的小社会 许恒啊,一块学习这么久,许恒读书特别优异,哪怕之前第一的孙安礼再怎么用功,尤其被被许恒教训以后,更是加倍用功追赶,背书更不磕巴了,但还是差许恒一丢丢,孙安礼虽然还是不服气,还是知道的。 今天许恒竟然被孙先生嫌弃写字,去跟着杜仲补习课, 这天吹了什么风,弄得孙安礼很是怀疑人生,不停抬头望了好几次天,看看是不是天没亮自己做梦呢。 从许恒去了三天补习班后,孙安礼终于接受了许恒还是有不如自己的地方,心里很是得意,每天中午等许恒他们开始练习笔画时,他都要过去晃荡一圈,好好看看许恒如何被老师嫌弃字没长进。 第34章 枣树 “恒啊,今天你爷爷让你下学后去他那给你打些枣子吃” 今天一下学,许恒就被樊氏告诉爷爷家的枣熟了,这个时代交通不便,水果大部分都是自家种的。 这里水果没有什么果树管理,都是随手种下,果丰果稀靠天意。 爷爷家的枣树是几年前许爷爷在路边发现的一棵小枣苗,猜测应该是谁路过吃枣吐的枣核发芽长成的。 这棵枣树去年才成熟开始挂果,头一年只结了零零星星几个枣,虽然结的少可这枣个大清甜,特别好吃。 这枣这么好吃,许爷爷打算用枣核发芽多种点枣,也不知是头一年结的枣还是其他原因,都没有发芽。 唯一安慰的是这枣树今年结果特别多,除了自家当零食吃外,还可以卖一部分枣,这方圆几里好吃的枣树没几个,这里山上长的枣树大部分是酸枣树,要不结的枣特别木,水分少吃着跟吃棉絮一样,自家这枣去卖,这品质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许恒到的时候,正看到许爷爷领着二蛋和三丫,在树下用一根长竹竿打枣,二蛋和三丫正把衣服撑开在树下接掉落的枣。新笔趣阁 “爷爷,爷爷,给我,给我,我来打枣”, 接枣有点无聊,二蛋举着手,要自己去打,你这萝卜头的身高,举的起来吗?许恒看到在旁边腹诽道。 不过看到枝头水灵灵的鲜枣,许恒也有点犯馋,前几天跟着许壮在山里找野果吃,野果是找到了,可好吃的没几个。 “你拿不起来,等我打下来了,你们好好接着,不过也小心头,被砸着可疼着呢。” 许爷爷没同意二蛋的话,自己直接大力的挥打树枝,啪...啪...塔塔...塔塔,这枣子跟冰雹一样劈劈磅磅的掉下来,二蛋,三丫欢呼的抢着上去接。 最后一人分了一兜枣子,连没在场的二丫也有,许爷爷这点好,没有什么太明显的重男轻女,孙子孙女吃戴上,没啥太大的区别。 分完枣子,二蛋拿着出去找小伙伴炫耀去了。小孩子嘛,有啥好东西都想让人看看,当然也会分人家一些,否则下次就没人跟你玩了。 许恒吃着枣子,看到许爷爷把枣子放进竹筐里,等着明天进城卖枣。 “爷爷,这枣真好吃,这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三蛋还知道这个啊,咱家的枣是特别好,今天早上在城里没一会就卖光了,就是可惜这枣就这一树,卖完就没了。” “那多种几棵枣树就行啊” “说是容易,但这枣核不容易发芽,哪怕发芽,等长大结果也得有个五六年呢。” 许恒看着这枣树思考,要多种枣树就得多点枣苗,前世记得去采摘园摘水果,听过讲解,现代果园为了保证品质,选择好的母本嫁接。 因为只要枝条成活,一是可以大大缩短结果的时间,二是可以保证果子的品质。 现在嫁接肯定不行,现在没有可以嫁接的树,许恒又想了想,植物繁殖除了种子的方式,扦插也是一种方法,葡萄不就是扦插多嘛。 这枣树不知道能不能行,这个自己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可以尝试一下,反正爷爷家有现成的枣树。 “爷爷,为啥枣树一定要枣核啊,枝条不行嘛,我记得柳条用枝条就可以长成一棵大柳树,这枣树应该也行吧。” “这个还真没听过,不知道行不行啊” “行不行,试一试就行了,要不爷爷我试着去插插枝条看行不行。” 听了孙子这么说,许爷爷想着这扦插枝条又没啥损失,就随许恒折腾了。 许爷爷同意后,许恒就拿剪刀剪了一些今年新发的半木质枝条。 去掉大部分叶子,把底部修剪成斜面,然后插在家里背阴面的墙根处,防止被太阳晒死,扦插的土是许恒特地跑河边弄来的河沙,混了一些土和树林里的土,顺便混进去一些草木灰。这样营养应该可以,平时浇水让土地湿润。 许恒这次一共扦插了十五棵枝条,再多许爷爷不让许恒继续剪了,怕伤了枣树。 许恒为了多吃枣,要种枣树枝的事,被三婶小白氏拿来嘲笑了好一阵子,说许恒这是上学堂上傻了,成天做白日梦。 这小白氏生了孩子后,又开始充当嘴碎的反派人物了。 而且小白氏这反面人物做的还真彻底啊。成天逮着机会就开始挤兑许恒,然后还天天逢人就夸自己的四蛋一看就是聪明的,指定比许恒将来强云云。 三婶你这会是看不起我,还是看得起我啊,许恒看着小白氏的操作,总是这么纳闷。 两三天后,许恒发现扦插的枝条没有枯萎,应该有很大成活的几率。 许恒每天早上都会去查看,为了保持枣树湿润,许恒每天都会用树枝沾水不停地挥洒,提高周围湿度,可惜这里没有生根粉之类的,有的话生根成活的几率更大。 当然这些都尽量背着人做,否则家里人每天看许恒挥树枝,别认为自己抽风了。 半个月后大部分树枝萌发了新的芽点,自己扦插的枣树成活了。最后有八株成活,存活率超过一半。 唯一忧心的现在马上要入冬了,不知道这些枝条能不能顺利过冬。 这几棵枝条哪怕活了,家里人也没人在意,都认为这枣树要长大结果时间长着呢,这时间长的回报,也没几个人过多关注。 天气越来越冷,又到了一年收获的时候了,学堂也开始放半天的农忙假,好让孩子回家帮农忙。 没有现代化机械的帮忙,每次农忙都是给人脱一层皮。 哪怕现在不是特别热,可天天从早到晚的下地干活,不管你原来有多么白皙,甚至大部分都会晒伤晒红,皮肤发黑是底层人的标志,权贵阶层不下地干活,个个皮肤娇嫩白皙,这也是审美以白为美的原因。 秋天的农忙要比冬天的繁忙很多,收获的作物也是种类多了许多,大豆,高粱,小米,稻米。 年幼的孩子不太知道耕种的辛苦,把农忙当成了玩耍的时候,大部分懂事的会帮忙捡拾掉落的麦穗,帮忙看着谷子防止麻雀偷吃。 许家庄三个读书的孩子,许荣清是从不下地干活,在整个农忙季节是没看到人影的,彻底秉持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许壮是做熊孩子比较多,村里的每一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尤其他还拥有别人羡慕的弹弓。 许恒呢就跟一个普通农家孩子一样,帮忙干活,唯一的区别是会抽空看一下自己的书,自己就是古代贫寒学子的写照啊,许恒自嘲的想。 第35章 学堂日常3 “嗤……..嗤……蹦” 学堂教室里正在进行考试,安静的学堂里突然听到了一声绵长气爆声。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哄笑起来,开始相互扭头,想看看谁下气通畅,始作俑者是谁。 最后发现是班里的小胖子孙杨树,外号孙胖子,孙胖子被大家笑的满脸通红。 “安静,安静,有什么好闹的” 眼看安静的氛围被破坏,孙先生立马出声制止,听到孙先生的呵斥,教室立马安静下来。 当氛围又慢慢归到沉静,又出现一个更响的“蹦”声。 凑巧的是孙胖子的后桌马英,正写的困倦,正张着大嘴打一个大大的哈欠。 巧合的是一个哈欠过后。马英又打了一个饱嗝。 这一连串的声响,又让屋里哄堂大笑。 马英愣了一下,听到别人的笑声。接下来开始嚎啕大哭。 “啊唔…….,我吃了孙胖子的屁,唔……都怪你,孙胖子。” 马英边哭边指责,让孙胖子很难堪。孙胖子也开始哭了起来,其他人则是笑的更大声了。 孙先生拿着戒尺狠敲了几下桌子,制止了大家的吵闹,让大家接着考试,然后把孙胖子和马英两个人叫出去。 先生一走,学生就跟小鸟出笼一样,低语一片。 监考走了,学习不好的也开始了抄答案之路,优生周围伸满了脖子,许恒周围更是。 这个你也制止不了,许恒也就没管周围的眼睛,继续默写自己的答案。 等先生进来时,周围的人就跟打地鼠的老鼠,立马缩了回来。 老师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孙胖子和马英坐回原位继续考试。 这次成绩下来,基础班的平均成绩整体上去不少。 不过许恒继续高挂榜首,许壮看了许恒的试卷,羡慕道 “许恒你好厉害啊,你的字都写对了,孙安礼还错了一个字,你竟然都没错。” 听了许壮的夸奖,许恒只能沉默的不做回答。被一个小学生夸小学一年级考了满分,可真是没成就感。 “哼,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我大意了,我也会全对的” 孙安礼刚去茅房出来,听到许壮吹许恒,不服气的跑过来辩驳。 “恩,你很厉害,不过只是大意错了一个字”许壮怪气的顶了一句,把孙安礼气的不轻。 “好了,好了,不要争了,孙安礼你要不服气,下次就考回来,现在空口说,也没什么用,我要去孙老师那里了。” 许恒没继续让他们吵架,小学生的满分都要争,太没成就感了。 “哼,这次考全对也没用,还不是要跟杜仲这样的差生一块去补习” 孙文礼安慰了一下自己就回自己的座位上,听了孙安礼这句话,许恒还真被小小的刺了一下。 许恒的毛笔字虽然比刚开始的毛毛虫好多了,但是还是难以见人。 现在许恒的学习条件艰苦,纸上都得省的用,又没有字帖以供练习,这写字进步就缓慢不少。 现在许恒在写“繁”这个字,笔画特别多,不容易记住,许恒就先用手指在桌上熟悉笔画。 突然写着写着,扭头看着右手突然停住了。 思考起来,自己毛笔字写不好,是手控制不住笔尖,毛笔是靠手腕发力,自己好像为了快速学习字,好像是手肘支撑手臂,这样的动作是练不了手腕。 而且自己身体因为出生时缺氧,大脑对于运动的控制特别差,手腕的灵活度肯定也受了影响。 自己其实也应该多锻炼锻炼手腕的灵活度,这样对于写字也有好处。 可怎么锻炼手腕,许恒想起前世电视剧里,古人写字都是站着悬空手臂写字。 若是这样自己是不是可以手腕悬空来练习,想到这里,许恒立马站了起来,手臂悬空,开始用手腕发力,笔尖能感觉到不停的抖动,一点也不稳。 方向应该是对了,自己应该在腕力方面多加练习,自己以后可以多多加强手腕的锻炼。https:/ “许恒,你在做什么?” 对面桌子的杜仲看到许恒怪异的动作,好奇的问 “哦,没什么,写字时间长,手有点冷,我放松一下。” “嗯,我知道,写字真的挺痛苦的,半天都写不好,这读书太苦了。” 杜仲也点头赞同,每天都是写写写的,太无聊了,这每天读书有啥好的,杜仲有点想不通。 哎,孩子,我可跟你不一样啊,我要吃不了读书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这点苦还不算啥。 许恒练字结束回到教室,听到他们之间在谈论明天镇上庙会的事。 “明天镇上过庙,你们谁去啊” 萝卜头们一群群聚在一起聊天,这里每年村镇上有建庙的村镇,会举行一次庙会,相当于一次大型的集市,顺便走亲访友,大部分庙会比过年还热闹。 因为亲戚朋友都会过来,外面还有集市。庙会上玩乐会比较多,不单单是买卖生活用品,附近最大的庙会就是镇上的庙会。 一是镇上比较大,二是镇上的庙会是秋收后第一个庙会,刚刚收获,老百姓现在属于有点时间有点余钱的时候。 这种庙会是小孩子最喜爱的,学堂对于这个庙会这么感兴趣,最主要的是孙老师明天也要参加庙会去岳父家,所以明天放假一天,孩子们自然很是兴奋。 “我姑姑家就在镇上住,我当然会去了。” 一个萝卜头骄傲的说,旁边一堆孩子羡慕的感叹。 “哎呀,真羡慕你牛蛋。” “不要叫我牛蛋,叫我牛峰” “谁叫你姓牛呢”,另一个起哄。 上了学堂,老师起了大名,学生们都自觉跟普通的那些牛蛋啊、狗剩啊不一样了。都希望别人叫自己的大名,当然里面总有几个调皮捣蛋的要逮着人家痛处喊。 “孙安礼你去不去啊”有人询问。 “我当然去了,我小姨就嫁镇上去了。不过我只是去庙会上玩一下就回来,我小姨家人太多了,太乱了” 孙安礼那骄傲的声音说着,说完还瞥了许恒一眼,穷鳖,没亲戚去玩吧 许恒本来还津津有味的听着萝卜头们的闲聊,看到孙安礼幼稚的举动,瞬间无语。 第36章 庙会 “许恒,你明天去不去镇上玩” 许壮也好奇的问许恒 “不知道啊,我家镇上没亲戚,看看爹娘明天带不带我去玩” 其实许恒还是比较想去赶一趟庙会的,自己也许穿成小孩的缘故,还是很喜欢看热闹的,尤其听说庙会上有舞狮这类的,更想去见识一下,许恒前世小时候的庙会都是唱大戏的,杂耍、舞狮这类的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实中还没见过。 “明天老师家里有事,所以学堂放假一天,如果有人要去赶庙会,一定要跟紧大人,万万不可独自上街,庙上拍花子有的是,你们记住没有。” “谨遵老师教诲” 孙老师放学前特意来叮嘱了一下安全问题,还是比较关心学生的。 “啊,明天能去赶庙会了,真高兴啊”路上许壮高兴的手舞足蹈。 “许壮你家镇上有亲戚?” “没有啊,但是我叫我大哥带我去就行” 许壮的大哥,许强已经17还没成家,不过继承许屠户的基因,虽然未成年,但身形已经有彪形大汉的雏形了,现在在帮着他爹杀猪。 “许恒,你明天去不去啊,要不你跟着我一块得了。” “不知道啊,我先问问我娘,如果我娘不带我去的话,我再看看能不能跟你一块去”。 一回家,许恒去厨房询问樊氏明天自己能不能去庙会上玩。 “这个娘也想带你去,可是明天爹娘还有别的事” “那我能跟着许壮一块吗?明天许壮和他哥一块去庙上,我可以跟着他们一块。” “这个啊...行吧,那你自己要小心,不要跟丢人” 本来樊氏不放心,打算拒绝,不过看到儿子的眼神又心软的同意了。 睡前樊氏给了许恒10文钱,让他明天去庙会时买点吃的玩的。 跟许壮约好吃过朝食后,在村中槐树下集合,再一块出发去庙会。 镇上离这里有15里地,不太近也不太远,走路不到半个时辰就行。 去镇上的路上,时不时碰到其他赶庙会的人群,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的。 临近路口能碰到提前一些摊子卖走亲访友的礼品,比如鸡蛋,点心之类的。 这还是许恒来到这里第一次去镇上,这的镇上的布局是四四方方的,中间一条大街贯穿东西,大街两边有几个商铺,现在街两边已经摆满了摊位。街上人头攒动,跟前世的庙会一模一样,除了衣着服饰不一样以外。 庙会口处的摊位是有人卖本地的粗布,也有卖老虎的童鞋,越往里走摊位都是玩了的。 有万年套圈的,套圈的内容就丰富多了,有木雕的各种动物,老虎,兔子,等等,一文钱两个圈,这周围人气不少。 还有卖手工玩具的,高级的是骨头车,一个猪的大腿骨两侧绑了两个木轮子,前面用绳子拖着,这是比较高级的,也是比较贵的高档玩具要15文,这个价格许恒只能看看的事 还有木质的小刀剑,木弓,这也是人气旺区啊,能看到周围有孩子在耍赖要买玩具,也有懂事的孩子只是眼馋的留恋不舍。其他还有女孩子的手帕,珠花这些,期间还有人举着冰糖葫芦的架子来回走动。 走到快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大广场,东边有一个大台子,上面有人穿着戏服在唱戏,下面有好多老头老太太拿着小板凳坐在前面看戏,也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许恒跟着许壮哥俩先去戏台跟前听了会戏,现在戏份讲的才子佳人,对于小孩子没啥吸引力,最主要对于戏词许恒等人也听不懂。 若是表演什么英雄打虎之类的,也许小孩子还比较乐意看。 临近中午,戏台的对过开始有人摆板凳,马上要表演舞狮,小孩子,尤其男孩子都着急忙慌的跑过去,等着看舞狮 这舞狮和戏台都是镇上的大户凑钱请的,所以也少了吆喝要赏钱的尴尬场面,若有人大方,看表演的好也就随性打赏几文,这表演的人已经提前收了佣金,对于赏钱也就是彩头。 有自然高兴,没有也就不强求,反正来了也没白来。 许恒和许壮趁着人还没聚在一起时,提前钻到前面去了。 随着表演的开始,人群开始拥挤,看着这人头攒动的场面,许恒暗叹自己太有明智了,提前跑进来,否则就挤不进来。 拥挤的人群里,前排都是小孩,许恒甚至在里面看到几个熟悉面孔,甚至还看到了孙杨树从别人裤裆下钻出来。 许恒对于小孩子的行为都无语了,这韩信的胯下之辱,你倒是上赶着享受啊。 锣鼓敲响,舞狮随着节拍不停的跳上跳下,随着每一次舞狮的惊险跳跃,人群里不停的传出惊呼,最后舞狮以一个爬杆后翻,结束了这次的表演,所有人都为这精彩的表演拍手叫好。 这种近距离观看表演的感觉,带给的观感享受,真不是透过屏幕能体会到的,这也是体育比赛都可以通过转播来观看,但是球迷还是会想方设法跑到赛场,那就是氛围环境。 舞狮休息的间当,许壮拉着许恒跑到另一个人气旺区就是套圈区,套圈这里可是不管大人小孩都是挤在一起,就连许强这个半大小子对于套圈也是跃跃欲试。 一文钱两个圈,套圈的里面什么都有吃的,玩的,按照东西的贵贱由远及近的摆放,越贵重的离得人群越远,近的有一些吃的。新笔趣阁 对于这个游戏,许恒认为自己可以参与一下,毕竟自己现在手里还有10文钱的巨款,玩几个圈还是可以的。 大部分孩子的资产都是跟许恒差不多,所以都是几个圈套套运气。 当然偶尔也有狗屎运临头的孩子一圈套中,不管如何围观的众人都是羡慕鼓掌。 当然若没中那更是常态,除了当事人垂头丧气外,大部分都是没感觉的。 偶尔也会有几个条件阔绰的,买圈不是几个几买而是,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的买。 本来许壮瞅着前面的一个孩子刚刚套完,打算买几个圈试试运气。 “老板,给我两个圈” “老板,给我20个圈” 刚提买圈,突然旁边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第37章 套圈高手 许壮听到有人插自己的话。扭头一瞧,旁边一个十岁左右,身穿锦衣长袍的小孩,这正仰着下巴,鄙视的看着许壮。 虽然没说话,不过这眼神和神态仿佛在说:你这乡巴佬也要跟我争 同样的需求,2个和20个,摊主肯定顾着大客户,直接数了20个圈给了那个小少爷,对于许壮也没想得罪,找借口说。 “哎呀,是这个小少爷先说出来的,就先让小少爷先套,你就稍等一下。” 许壮有点委屈,明明是自己先开的口而且来的也早怎么就让他先了。 许壮打算开口辩解,不过被许强拉住了,这孩子一看穿着就不差,后面也有家丁跟着,不至于为了个套圈去起争执。 不过小孩子肯定想不明白,许壮有点委屈 “凭什么给他,就凭他买的圈多嘛” 许恒也劝许壮道 “你就别委屈了,这套圈不在圈多不多,而在于能不能套中,万一他28个圈都套不中,你俩圈套中了呢,这不显的你比他厉害。” 许壮听了这话,瞬间得到安慰,也不愤愤不平了,而是充满兴趣的看着场内,暗暗祈祷这耍阔的家伙一个套不中。 小阔少也听到许恒的话,刚刚已经丢出去两个,真是颗粒无收,再听到这话,恶狠狠的瞪了许恒一眼。 小阔少就不信了,这20个圈一个也套不中。 攥了攥手里的圈,重新一个一个抛出去,可惜啊,这轻飘飘的竹子圈可理解不了人的心思,硬是跟着主人的心意相反,一个一个落空。 随着小少爷的每一次落空,周围就会响起不同的声音,有惋惜的,也有嘲笑的。 惋惜的都是以女声为主,这就让许恒想到了前世上学操场上那些奋勇投篮的勇士,那是为篮球吗?不那是为了青春。 嘲笑的则是数许壮的声音最大,随着小阔少最后一个圈打到最后排的老虎木雕的耳朵上,许壮哈哈大笑起来,一手抓着许恒的胳膊,一手指着那落空的圈,说道。 “许恒,你看这家伙真的都白套了。整整二十个圈啊,哈哈,真没用啊。” 小阔少听到许壮的嘲笑,脸气的发红,摊主也机灵的走过来带着讨好的笑容问 “小少爷,要不你再买几个试试。” “哎呀,老板你干啥啊,该我了,他二十个圈都没中,我看再来二十个也没用。” 许壮一看摊主还想继续卖小阔少,赶紧阻拦。 小阔少一甩脖子,气愤的说 “谁说我不中的,老板。再给我二十个圈,我一定要套中给你们看。” 要不是旁边许壮这不服气的表情,许恒还以为许壮跟摊主唱双簧坑这小阔少呢。 说来确实坑,小阔少这二十个圈落到跟刚才同样的命运,圈圈落空。 小阔少不服气这次没要20个,而是一口气把摊主所有的圈都包圆了,乐的摊主把手里的圈都递给小阔少,连刚才落在地上的竹圈也都一个一个勾过来。 这么多钱早就够了买木雕的价钱,这家伙还真是有钱没处用啊。 不过套圈这个可真不是看你有钱就让你如愿,小阔少这包圆的套圈也跟竹篮打水一样,圈圈套空。 “哼,这圈肯定不正常,我看谁套也套不中,狗屁玩意,小爷不稀罕了。” 最后一个圈落空后,小阔少气愤的说一甩袖子走了。 “不稀罕你套这么久做啥,真是拉不出屎怨茅坑” 许壮这嘲讽技能真是厉害啊,小阔少听到这话,也不走了,直接道 “是吗?那你去套套看,我看你行不行。” “来就来,谁怕谁” 许壮昂首阔步的走过去,这许壮的架势,知情的知道他是去套圈,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去打擂台呢。 许壮直接豪气的要了2个圈,小阔少听到许壮的话,嘲笑他不自量力。 自己几十个圈都套不中,他区区两个圈就行。 许壮确实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把圈瞄准刚刚阔少之前瞄准的老虎木雕。 哎,事实证明,许壮确实有点不自量力,两个圈连老虎的边边都没够到。 小阔少一看许壮的实力,哈哈大笑起来,这么一看,自己实力还是比许壮强不少啊,至少自己碰到了那老虎。 第38章 饸烙面 听到许恒也只要两个圈,刚刚还气势很足的许壮则有点泄气了,担心好兄弟被自己连累,也被人嘲笑。 许恒则告诉许壮自己没问题的,若没有自信,自己不会答应的。 许恒仔细打量了一下套圈,套圈是用竹篾做的,很轻,一抛出来,很容易跑偏。 许恒先右手拿了一个竹圈来回挥了几下,试了一下手感,然后盯着远处那个老虎思考了一下。 “喂,你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费这么半天时间,还套不套了。” 小阔少看许恒半天一动不动,就盯着那老虎,有点不耐烦的催促道。 许恒没没搭理他,感觉差不多了,身子稍微弯曲,右手顺时针的抛出去,竹圈打着旋转,做抛物线的轨迹朝着老虎平稳的扔过去。 咣,竹圈套在了老虎的耳朵上,因为老虎的耳朵是剪刀样分开,就差一点就套上了,围观的人都纷纷惋惜,许壮更是一个劲跺脚惋惜。 许恒则完全不受这次失败的影响,好像跟周围的人不在一个空间,重新比对方向,这次向右上调整了一下,重新抛了出去,这一次竹圈稳稳的从木雕老虎的头部落下。 耶,成了,许壮在旁边又叫又跳,好像是自己套中的一样。 旁观的人也爆发出喝彩声,一时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也凑热闹的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哦,原来是一个小孩套圈套中了,就这点事至于这么大声嘛,有人了解原因后,不屑的说道。 啥,小事,你可知道这套圈套中也挺难的,这个孩子就五六岁,而且就只用两个圈就套中了最远最难套中的老虎。 你要知道刚才有个小孩用了几十个圈都没套中呢。 让人一听这话,觉得这还是确实不错,不过作为被对比的对象,小阔少则不那么好受了,自己花了大价钱结果成了别人的衬托。 许壮回过神后,一手搂着许恒的肩膀,一边扭头看着刚才的那小阔少,脸上还摆出小阔少刚才的表情,鄙视意味足足的。 “怎么样,我就说许恒很厉害的,你看两个圈就中了,只要两个圈,那没本事的人啊,哪怕套二十个二百个也是白搭” 小阔少听到许壮嘲笑自己,很想回怼回去,可是技不如人,实在没话可说,只能气咻咻的瞪了许壮几人一眼,转身走了。 摊主递过老虎后,赶紧去旁边卖圈去了,生怕许恒还有套圈的兴趣。 许恒也没想继续套圈,这玩意,玩玩就行,把钱都花在套圈上一点不值。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许恒跟着许壮逛庙会,一会拿把小木剑挥舞,一会去看耍猴戏的玩闹。 逛累了,几人去了庙会的中间卖吃的地方,一人要了一碗饸烙面。 这饸烙面是以荞麦面为主,掺一点小麦粉,和成面团。 然后取一拳头面团,放进特制的木头压面机内,一个壮汉用力下压,面团变成黑褐色的细条饸烙面,掉入下面开水煮沸的大锅内。 饸烙面都是现压现煮。一两分钟就煮熟,过凉水后捞出。 加一把煮熟的豆芽菜,其实豆芽的分量比面多,不过摊主会做生意,一翻筷子豆芽跑到下面,面条在上面,表面看着面条多很多。 按照顺序加入酱醋,蒜泥,香油等调料,浇一勺锅里的开水,一碗饸烙面就上桌了。 这饸烙面面条劲道,汤头清爽脆口,不同于前世那种重油重辣的刺激,这饸烙面体现了食材的原汁原味,很是美味。 中午时间,来吃面的人一直络绎不绝,店家都没有半刻休息时间。 饸烙面吃完后,人就慵懒了,吃饭坐着歇了一会,三人就打算打道回府。 最主要的原因也是钱花光了,许恒的十文也花的光光的,一文套圈,三文吃面,剩下的六文,许恒买了两个头花,二丫和樊氏一人一个。 父母姐姐对自己好,尤其二丫,更是无怨无悔的对自己,所以许恒也会回报。 回去的路上,许恒他们又碰到了坐着马车回程的小阔少,这家伙正趴在车窗上,看到许恒几人,立马嚷嚷停车。 路上正兴奋走路的三人,突然看到旁边路过的马车停了,吓了几人一跳,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的小阔少,真是冤家路窄。 这家伙不往前走,拦着这路训什么,不会是打算报私仇吧。 许强也是想到这个,立马把弟弟和许恒挡在身后。 许壮还是有点心眼的,知道这里远离镇上,没有那么多人看着,也就乖觉的没有出声挑衅,许强先出声询问 “这位小少爷,你这半路拦住我们做什么。” “啊?那个...你,对就说你,你手里的老虎卖不卖。” 其实许强他们的动作也弄的这小阔少一愣,自己只是很喜欢这老虎木雕,但是技不如人,也就算了,事后回去找了哥哥来帮自己套圈,谁知那个位置已经被摊主换成了一个兔子木雕,老虎木雕只有这一个,已经被许恒赢走了。 这半路上看到几人,就打算问问许恒卖不卖,谁知被几人这如临大敌的态度给弄懵了。 不过停都停了,这老虎木雕还是不想放弃,就指着许恒,开口问道。 “这个吗?不好意思这个我不能卖,这是我第一次赢的,我得带回家。”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为了这个木雕,不过许恒不打算卖,这是第一次中的,自己还想回去给樊氏她们看看,对于能卖钱,许恒虽然心动,但是不想把它卖了。 “哼,不就一个破木头嘛,有什么遗憾的,墩子,赶车回家” 小阔少一看许恒不同意,不屑的扭头催促赶车走了,好像忘了刚刚是谁先开的口。 “这人没毛病吧,自己嫌弃一个破木头,那还问什么问。” 嘿嘿,许壮还是见人少,刚才那小阔少这样的人在前世叫傲娇。 不过幸好小阔少为人还行,没有硬抢,只是问问,这大路上人烟稀少,若他真让家丁争抢了,许恒几人还真不一定拦的住。 第39章 许恒的礼物 “娘,你看我套圈中的老虎,这个当给爹的礼物。” 回家后,许恒把自己套中的老虎给樊氏看,炫耀自己两个圈就套中了。 “哈哈,我家三蛋厉害了,两个圈就套中了。” 许父手里拿着这木雕,翻看了一下,一听儿子两个圈就套中了,一个劲夸儿子厉害。 “娘,这是我给你和二姐买的头花,你戴戴看漂亮不” “哎呀,就给你十文钱,你买这干啥,浪费这钱。” 虽然嘴上嫌弃,樊氏还是小心拿过这个用粗布缝制的头花。 “哎,你别说,这头花的花样挺漂亮的,怎么做的啊。” “不知道啊,我看摊主说这个是省城的花样,所以买给你和二姐。” 确实是这样的,许恒本来打算买头绳,不过看另一个摊位周围围满女孩子,就猜想那个摊位卖的应该是女孩子都喜欢的。 当你没法决定一个东西的好坏时,跟风也是一个有效的决定。 许恒凭着自己身为小孩子的优势,不要脸的挤了进去,发现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在展示手里的头花。 他说他这头花都是省城官太太戴的样式,本地是没有的。 许恒仔细观察发现他这样式确实漂亮,花朵舒展,样式新颖,布料有粗布也有质量好的绸布。 不过绸布昂贵,大部分都买粗布做的,许恒也跟风买了两个粗布头花,当然以他的财力也就只能买粗布的。 回去的路上,许恒看了一下这花样是用针线缝制的。 “好看是好看,不过这巴掌大点的布头就要3文钱,贵了点啊。” “哎呀,你这人真是的,孩子给你买的,你收着就行,哪里那么多话,行了,天晚了,快点做饭去吧。” 许父催促樊氏去忙了,自己也跟着出去收拾农具了。 许恒拉住后面的二丫,小声问她。 “二姐,你喜欢这花吗?” 许恒问二丫对着自己送的礼物喜不喜欢。 “我很喜欢啊,我在村里还没人看着戴过这种头花,哪怕新娘子也没这个好看。” 二丫很高兴弟弟出去玩还记挂自己。 “那二姐,你说你自己能做出这头花吗?” “自己做?这缝制这么特殊,我恐怕不行吧。” “二姐,我认为你行的,这头花不过是布料裁剪后缝在一块,你女红这么厉害,应该也行的。” “啊,可是哪怕做出来,我做这么多头花做啥?” “二姐,你可以缝多一点,出去买啊,这头花既然附近很少,你做出来肯定能卖的。” 许恒买头花回来除了给家人的礼物,也是想着让二丫试试能不能自己缝制,二丫的针线活还是挺不错的,给许恒缝补衣服,针脚密实整齐。 “可是哪怕做出来了,卖给谁啊?卖给村里多不好意思啊。” “二姐,你忘了大姐夫了嘛,你做出来可以让大姐夫帮你卖卖看,万一能卖钱了,不是挺好嘛。” 许恒继续劝说二丫,若这二丫可以自己挣钱了,将来不管嫁人前后都会好过很多。 “可这里面怎么缝,我也不会啊” 二丫还是有点犹豫,虽然二丫被弟弟鼓动的很心动,对于这个还是犹豫。 “这个简单啊,直接拆开就行,姐,不用担心,你记住怎么拆开,再原路缝回去就行。而且你会做后,这不光只有这一个头花会有两个,十个的。” 二丫最后被许恒说服,答应他自己试试来做。 两人等着樊氏在厨房的时间,在二丫的房间,二丫拿来了针线,剪刀。 许恒也找来了自己练字废掉的草制,这许恒练字写的纸,一般去处不是厨房就是茅房。 厨房是作为点火的引子,茅房则是菊花使用,每次许父上厕所都会感慨一番,自从儿子开始上学堂,家里生活待遇也提高了,都能用纸了,而木棍就省了。 许恒带纸是为了画布料的剪裁纸样,二丫先是用剪刀小心的剪来这头花的链接处,许恒送二丫的是一朵梅花样式的纸样。 拆开后发现梅花的花瓣是独立分开的,二丫看着这花瓣反而泛起瞅来,这花瓣为啥能支棱起来,而且会有折痕。 不过越拆开,二丫则心慌起来,这头花的剪裁自己不会,而且这每朵都一样自己可不会弄啊,二丫不敢继续拆了。 “许恒,不要” 许恒则没有这个顾虑,看二丫犹豫,直接上手拆开。 “二姐别担心,我都给你画下来,你再原路缝回去嘛。” 既然弟弟已经拆了,二丫只能跟着许恒把剩下的几个花瓣都拆开。 许恒比对了一下,每个花瓣都是一样的。 二丫看许恒拆完了后,赶紧小心翼翼收好,然后开始缝起来。 “我看人家这头花可不是一般做的,咱俩白费功夫了,不说这颜色的布料,就是这布料怎么弄支棱起来都不容易。” “二姐,这布料你看剪裁比对这纸样就行,至于这剪裁,你先别急着缝呢,你自己摸摸看看。” 二丫听到这话,好奇的摸了摸,布料边缘有点硬,这是布料后面涂了浆糊。 “应该是,这布料应该是刷了一层薄薄的浆糊,就跟咱娘纳鞋底一样。” 许恒先是用草纸比对好的纸样,用剪刀剪下来后,开始尝试折叠,可惜草纸太软,做不出花瓣的舒展感觉,不过大体方向是对的。 二丫去樊氏纳鞋底的箩筐里,找了一个碎布头,还有之前剩下来的浆糊。 根据至少拆解头花的步骤,按照纸样布料裁剪,上浆。 刷浆糊的过程,二丫怕上的太厚,布料变的太硬,就刷了薄薄一层,多余的浆糊用竹片刮干净。 等浆糊晾干后,折叠花瓣,缝合起来,一个跟之前的头花一模一样的就出来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二丫模样做的头花,布料颜色是暗沉沉的藏黑色,这头花恐怕没人会戴头上。 “二丫,你真厉害,这头花自己就做好了。” 许恒拿着二丫交给自己的头花,不停地夸赞,之前二丫自制头花时,上了浆糊晾干的时间太长,许恒只能回去读书做功课了。 后续的步骤都是二丫自己完成的,看着这多颜色奇葩的头花,许恒一个劲的夸二丫心灵手巧。 第40章 头花生意 “这头花是做出来了。可是这好看的布料不好弄啊,咱家都没有好看的布料。” 二丫看着手里的头花又犯起愁来。 “二姐,你不要担心,这头花你都能做出来,其他都是小事,头花需要的布料肯定不需要特别大,一些花花绿绿的碎布头就够了,我们可以去裁缝店或者布庄买” “可是买布头也是需要钱的,我们哪有钱呢?” 说道这个问题,二丫担忧起来,这个时代的孩子是没有零花钱一说的,甚至有家里控制厉害的,直到成亲才摸到钱。https:/ 许恒跟二丫说不用担心,自己会有办法的,许恒这人好像没有发愁的样子,对于出现问题就直接想办法,二丫也是佩服弟弟的性格。 许恒直接拿着二丫做的头花找到樊氏,举起头花在樊氏跟前夸赞 “娘,你看这个头花漂亮吧” “这头花怎么变成这个颜色” 樊氏先看到头花有点纳闷二丫怎么把头花弄成这个颜色,而且这个颜色怎么越看越熟悉。 “娘,这是二姐做的,不是我买给二姐那朵,是不是跟我买来的一模一样,二姐真厉害啊” 樊氏一听许恒这么一说,才发现这头花是用自己做鞋的碎步做的,突然有点生气,这样的头花也不能戴,气二丫浪费布头。 正打算训斥二丫浪费东西时,却听到许恒接下来的一句话,顿住了 “娘,二姐这头花做的多好,你说若二姐用漂亮的布料做这头花,绝对会更漂亮,你说二姐也可以卖头花了。” 樊氏想了想这个可能,又仔细看了看这头花的区别。 一直在门口偷听的二丫这时也进来了。 “娘,我想试试做头花来卖,现在已经冬闲了,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这头花能不能卖,至于卖的话,可以让大姐夫卖卖看。” “娘,你就同意了,你说二姐做头花挣了钱可以给我买很多糖,二姐自己也可以攒嫁妆。” 许恒适时的撒娇求情。 ”你啊,人小鬼大,你还知道什么嫁妆了” 樊氏拧了拧儿子的耳朵,这时自己怎么看不来这是这姐弟俩合伙来自己的。 “那娘你是同意了,同意给二姐买好看的布料啦。” 樊氏想了想让二丫,反正一些碎的花布头也不贵,就让二丫试试,若卖不出去,那就等过年走亲戚时,当做送礼。 就这样二丫开始了手工挣外快的工作,不过这布头樊氏没有去镇上买,而是把大丫成亲时,有这些喜服的碎布头找给了二丫,让她去试试。 可这碎布头比手里的还要窄,恐怕做不出来,二丫对于母亲的抠门有点无语。 许恒就说可以按比例做小一些,一朵头花小的话,可以把两个扎一起。 而且这红色本身喜气,新娘买回去做成亲时的头花,两个成双成对也喜气。 “恒,你好聪明啊,这都能想到” 接下来几天都是二丫埋头做头花,二丫每天都憧憬自己的头花可以卖多多的钱,对于这个许恒没有说啥打击二姐的积极性,哪怕能卖钱许恒认为这个也就零散卖点小钱,毕竟这类追求美的事,对于底层还有点奢侈也就成亲新嫁娘回舍得一些。 大雪节气来临,天气越来越冷,许恒的枣苗刚刚发了点芽就要经历严酷的天气考验,许恒怕自己的枣苗都冻死,特意找了一些茅草来给枣苗保温。 这个没暖气,没空调的时代,这么冷的天气,人都靠硬扛,许多老人都熬过这样的天气,这一个月以来,许家已经参加三轮丧事了。 幸亏许爷爷身体硬朗,主要是年岁也不大,现在也不过五十左右。 这个时节读书学习真真体现出来了寒窗苦读,这学堂虽然是族学但是毕竟也是有些年头了,房顶窗户是到处透风。 孙先生是日常随身会提一桶小炭炉,走哪里上课就放哪间教室,日常最不想先生来上课的学生,现在都是盼着孙先生来上课。 虽然孙先生的小炭炉小,可是聊胜于无,至少屋内温度不会太低。 这个季节好多孩子的手都已经变成了馒头手,唯一的区别是这手是青青紫紫,甚至还有开裂的。 许恒家现在也就晚上吃晚饭时会烧一个火盆,家人围着火盆吃饭,等饭后还会点一会油灯。 这时就是家庭集体的聚集时间,樊氏给家人纳鞋底,二丫做自己的头花,许恒在矮桌上写自己的大字。 写字时许恒会把装墨水的碗放的离火盆近的位置,主要是为了把碗里结冰的墨水化开,许恒才真真体会到这个年代读书的艰难。 “这天今天看着乌压压的,我想今晚应该是会下大雪吧。” 樊氏拿着锥子串鞋底,顺嘴跟许父聊天。 “嗯,算算天气确实该下大雪的时候了” “下吧,今年还没怎么下雪,若下一场大雪,明年庄稼也会多收点。” 这冬天下雪对于明年庄稼是有利的,一是雪覆盖庄稼,雪会冻死地里的害虫,二是雪融化后,可以给庄稼补充水分。 虽然农民不一定知道具体原因,但是有实践经验,这也是俗话瑞雪兆丰年的由来。 “对了,恒啊,这雪天路滑不好走,要不要让你爹送你去学堂。” 许恒现在走路还是不太稳,平时让儿子慢慢走去学堂可以,可这大雪天樊氏就担忧起来。 “娘,不用了,我明天早点出门就行,而且我摔跤也摔习惯了,摔一两下没事的。” 许恒不太想家人送自己,内心还是认为自己能做到的就不麻烦家人。 第二天许恒一开门,就发现院子内外都铺了一层厚厚的雪,许父已经早起搭着梯子在用竹扫帚扫房顶上的雪。 雪太大的话,会把家里的茅草顶压倒,这时雪还没停,也不知这雪还得下多久。 因为下雪,路比较难走,许恒需要提前出门,直接从厨房拿了一个蒸热的杂粮窝头,就出门了。 因为昨天没提前跟许壮说今天要提早出门,许恒需要先去找许壮一块走,若许壮还没收拾好,许恒就先走。 第41章 大雪 天还早,街上还没行人走动,雪面整洁任何鸟兽痕迹都显现出来。 许恒一步一个脚印印在雪上,若回头看能看到两排整齐的小脚印。 “许壮,你起床没,今天下雪我们要提前出发” 许恒到了许壮家门口,大声喊许壮,没喊几声就传来许壮的回应。 “起了,起了,我马上出来。” 许壮边往怀里塞窝头边跑出来。 “你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你要刚起呢” “嘿,我知道下雪天路滑,你肯定要提前出门的,今天我就提前起床了。” 许壮说着话,可是许恒知道许壮是不想自己多等,应该是直接起床就出门,因为眼角还挂着眼屎呢。 “那个,你睁开眼睛眼角不扯的慌吗?你摸摸眼角。” 许恒指了指眼角,许壮小手一抹就提前走。 刚出村口正好碰到许石头领着大黄出来,大黄对于许恒也很友好,摇着尾巴来让许恒摸。 “石头哥,你这领着大黄起这么早来做啥。” 这里人只要能生孩子,就会一直生,兄弟之间年岁会差距大,所以一些同龄人会产生辈分差,许老四就属于这种。 跟大丫,许石头差不多同龄,可辈分却足足大了一轮,这里人还是比较重视辈分,同龄人不在意会叫名字,年龄小的就得注意了,哪怕许石头跟许老四同龄,许恒还是叫哥多一些。 许恒看大黄过来,随手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许壮也喜欢大黄,自己也凑上前去摸,好奇这大早上都没人一人一狗早早出门做啥,雪天捅在被窝里多舒服。 “你这就不懂了,雪天最容易逮兔子,这到处白茫茫一片,兔子多容易发现。” 野兔毛发都是草黄色,若平时靠眼睛不好发现,现在到处下雪,兔子若出来觅食比较容易发现。 “这么大雪,兔子肯定也窝在洞里睡觉,哪有那么容易逮兔子” 许壮则不以为然,要不是自己要上学堂,自己肯定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一个昏天暗地。 兔子又没人管,没人叫的这么大早起来做啥。 “许壮你这就不懂了,兔子有毛,不怕冷,对了石头哥,你要逮兔子,就从我家屋后的方向去,我之前看到过兔子,不过我逮不住,你去看看,尤其可以在雪上看看有没有兔子走过的脚印,若有,可以跟着脚印找到兔子。”新笔趣阁 许恒建议许石头跟着兔子的脚印找兔子,这大雪天小动物的足迹很容易显现,来的路上时不时可以看到麻雀的三爪脚印。 “嘿,你四叔说的没错,三蛋的脑瓜真挺灵,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四叔啥时候回来,今年回来不。” “前一阵四叔来信了,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他现在要跟着车队去南边。” “哎,你说那女人真害人,许老四这人也是犟,非要出去遭罪干啥。” 许石头为好兄弟不值,许恒一看聊天时间有点久,赶紧拉着许壮走了。 这下雪路滑,许壮和许恒两个人摔了无数个跟头,跌跌撞撞的前进。 不过小孩子火力壮感觉不到冷,也不感觉辛苦,反而感觉这样走路特别有趣。 尤其是下坡时,双腿蹲下降低重心,从高处滑下别提有多快乐。 要不是要上学堂,许壮还想爬上去再来一次,不过被许恒拉住了,提议放学来玩个够,不急着一时,若迟到被孙先生打了板子,这手又红又肿,想下学堂玩雪都不行了。 哪怕早早出门,但是路途艰辛坎坷,尤其诱惑颇多,两人到学堂也是坎坎没迟到。 到学堂一看,两人还属于来的早的,学堂还有好几个没来而且都是上河庄本庄的孩子。 许恒和许壮坐下没一会,就见孙安礼匆匆跑进教室,看到许恒比自己先到教室,撇了撇嘴。 最后孙先生进教室时,就差马英了,孙先生刚刚放下自己的小火炉,就见马英也跑过来。 一看孙先生已经进教室,想掩耳盗铃的从门边弯腰蒙混过去,刚猫腰走了两步,被孙先生一声站住给盯住了。 “先生我错了,我不是有意迟到,只是下雪路滑耽误了时间。” 马英看蒙混不过去,赶紧找借口,可这借口实在太拙劣了,马英家是整个基础班离学堂最近的了,就在学堂后面,这下雪路滑的借口实在不合适他说啊。 “是吗?说实话”孙先生肯定也不相信,只是重复了一遍,小孩子还是脸皮薄,一看孙先生变脸,赶紧承认,自己就是不想起床,多赖了一会床。 “懒惰不上进还找借口,罚你多写十张大字,放学前教给我。” 马英一听这话,整个脸都垮了,放学前叫着就意味着今天课间自己都得写大字,根本就没时间玩了。 处罚完马英,孙先生开始了今天的教学,一等时间到孙先生一说下课,孩子们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学生一走,孩子都跑出教室,你拿一把雪,我攥一个球,开始了不分敌我的战斗。 偶尔有一两个倒霉人被雪咋了后脑勺,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雪球碎后说着脖子进入后背,这激灵感觉,让中招的人像一个猴子一样蹦跳,想着赶紧把雪给抖落出来。 等再继续上课时,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是一堆雪,孙先生看学生玩的太过了,就罚现在集体把学堂周围的雪给扫了。 接下来的课就从体育课变成了劳动课,你一铲,我一扫把的扫雪。 许恒边推着雪走边怀疑,孙先生是不是故意,找这个理由,好让学生帮着打扰学堂。 学生虽然可惜学堂没雪了,好在学堂外雪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都相约放学后去北边的坡坝去滑雪。 许壮问许恒要不要去,许恒就拒绝了,这么冷的天自己还是回家温书吧,而且滑雪这个自己这个腿脚真不行,滑下来万一控制不好,把自己给摔坏了不行。 要知道北方骨科可是数一数二的,就是因为雪天摔骨折的一片片,许恒还提醒许壮玩归玩,也要注意安全。 第42章 兔肉 许恒放学跟许壮分别后,自己一深一浅的踩雪回家,一进家门竟然闻到肉味,直接进厨房问道 “娘,家里炖肉了吗?好香啊” “你这是狗鼻子啊,这么灵,锅里炖了半只兔子,一会就好了。” 兔子,还是半只?这是哪来的。 “这是石头送过来的,今天他领着他家大黄出门追兔子了,追上来一只,分了咱家半只,说是感谢你早晨的提醒,对了,你早晨提醒他啥了。” 樊氏边做饭,边好奇的问,下午自己正在做衣服,就听许石头在院里喊人,樊氏一出来,许石头直接把手里半只被草绳吊的半只兔子递给自己,说是给许恒的,感谢许恒早晨的提醒。 许石头放下兔子就走了,樊氏想客气客气都没拉住人。 “哦,这个啊,早晨我碰到石头哥,提醒咱家这边应该有兔子窝,让他带大黄来这找的,看来石头哥找到兔子了。” “哎,这也太客气了,这一送就送一半。” 听了许恒的解释,樊氏也知道了来龙去脉,还感慨许石头会做人。 “娘,你这炖兔子,能放点别的去去味呗,直接炖肉没点味道还有股怪味。” 许恒趁着樊氏做饭赶紧提建议,这里人一年吃不了几顿肉,所以对于肉的做法实在乏味。 通通都是直接烧水炖煮,关键还没有什么好好去腥的调味料,肉没有味道腥味还很重,让许恒常常感慨实在浪费食物。 在许恒的观念里若不把食物做好吃就是浪费食物。 “行了,行了,我知道,这次我这次特意放了一块生姜去味,还加了一勺酱油,这次绝对有味。” 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吃个饭还这么挑剔,不过好在许恒懂事,吃饭也不挑什么,最多说一说,该吃还是吃。 等兔肉上桌,先不说味道怎么样,看到这汤上漂的油花,就感觉这顿饭绝对好吃,早知道这里吃饭常年油水属于缺乏状态。 这里猪肉最贵的部位是带肥肉的部分,肥肉不光可以炼油,炒出来的菜还香。 这次许石头逮住的兔子真肥,半只兔子都这么大的油。 兔肉好了,樊氏先用碗装出一碗兔肉,让二丫给许爷爷老两口送去,本来这事应该让许恒去的,可是儿子腿不灵活,又加上下雪,别半路把这兔肉给摔了。 等二丫回来,樊氏把剩余的兔肉端上桌,樊氏先给每人一碗汤,一是天冷,喝汤会暖和很多,二是让家人先垫垫肚子,到时吃饭会少点,这里每一个主妇都是很会打算日子的。 肉香四溢的肉汤喝下去后,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然后再夹一块兔肉,许恒有点可惜这肉里还是没有入味,依然干巴巴的。 许恒无奈了,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这是肉,算算上次吃肉还是在四蛋的满月宴上。xbiquge “嗯,这兔肉吃来确实差猪肉点意思” 许父吃这兔肉也相同的评价,吃起来确实没猪肉好吃。 “你是大爷啊,还想吃猪肉,有兔肉就不错,这做梦挺美的,而且家里也没养猪,哪里来的猪肉吃。” 樊氏直接打碎许父的美梦,谁不知道猪肉好吃,问题是谁会送猪肉,而且这不年不节,又没有红白喜事哪里来的猪肉。 “娘,咱家要不来年养头猪吧,养猪多好过年可以杀了吃肉。” 二丫想到姐姐家今年就养了一头猪,听说过年就会杀年猪,到时就不缺猪肉吃了。 “对,娘,二姐说的对,咱家也可以养猪,而且可以养母猪,这母猪以后可以不停的下崽,以后猪肉想吃多少吃多少。” 许恒赶紧附和二丫的提议,养猪好啊,尤其养母猪可以不停地繁育,这也是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 “嘿,你小子以为母猪那么好养啊,这母猪喂养可是有门道的,喂不好啊,这母猪还赔钱呢。” “前两年隔壁石头家不是想养母猪嘛,这母猪头产到是生了,可是只生了两个猪仔,而且以后都没生,最后气的石头爹杀了吃肉。” 喂母猪喂好了确实能赚钱,若这母猪肚子争气,一口气下个十一二个猪仔,一年下两窝的话,确实行,问题是母猪的肚子谁能控制啊。 许父说了这个,就继续吃饭,这养猪的话题就搁置了,许恒也只能不再多提。 许父的担忧是对的,毕竟生活经验还是大人多,而且自己一个孩子说两句就行,再多提就不正常了。 可是在饭桌一直没说啥意见的樊氏在睡觉前,突然提到养猪的事。 “你这咋还没过去啊,养猪这事不是说了成本太大。” “哎,我寻思了一下,这养猪确实可是试试啊,主要是咱们这附近确实没有正经卖猪仔的人家,若养成了不是多一条路嘛,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儿子这上学堂花费不菲,多挣点钱总是对的,若母猪实在生不了,大不了杀了吃肉,而且养猪的话,也先不多养,就养一头,到时多割割草的事罢了,现在家里就咱家一口,没啥多余的活计,可以试试。” 许父听了樊氏这么一说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主要家里现在花销大,主要是许恒这读书虽然没几天,读的确实有模有样,做父母的也不想耽误孩子前程。 若现在不趁着年轻多拼拼,以后就说不定了。 “那你说这养猪,啥时候合适啊” 许父犹豫的问媳妇,樊氏虽然是女人,但是干活做事都利索,所以夫妻俩做啥事都是有商有量的来。 “我觉得现在正适合养小猪” “现在,这大冬天卖猪仔,猪仔不是过了年才有买的,现在哪里找,而且这冰天雪地的,哪里有猪草给猪吃。” “我小时听人说过母猪养好一年生两窝,冬天怎么没有啊,而且冬天正好,猪仔还小吃东西不多,等长大正好过年了,吃猪草就行,否则这年后买猪仔,草正好时,猪仔只吃一点点草,长大了等冬天哪有那么多粮食给猪吃。” 樊氏把自己想到的说给丈夫,觉得冬天正好是买猪仔的好时候,这个时候猪仔的价格还比较低,否则年后猪仔肯定不便宜。 第43章 猪仔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现在哪有卖猪仔的,这大集上最近可没有卖的啊。” “买猪非要去集上啊,找人问问不就行了。咱村的许屠户不是做杀猪生意的,他肯定知道哪里现在有猪仔。” 樊氏想着许屠户一个村里的,这个忙应该会帮一些,更何况儿子天天跟许屠户家在一块,看在这个面子上也会帮的。 大雪后几天真是孩子的天堂,每天孩子都在外面疯玩,幸亏冬天穿的厚,小孩子体重轻,摔出事的还是比较少,就是老人就要注意了,总有老人不小心在雪地滑倒,然后就一病不起。 四叔今年是不回来了,现在只有许爷爷和许奶奶住,家人都担心老两口自己住不安全,就提议让两个老人轮流去三个儿子家住,不过两个老人住习惯了,不想搬去别的地方。 所以大伯他们商量每天轮流去看顾一下,勤扫院里的雪。 雪后没几天都是晴天,雪开始慢慢融化,这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尤其雪融化后路上泥泞不堪,而且即将进入腊月,腊月农家的事比较多,所以孙先生提早给学堂放了寒假。 放寒假最主要的原因是天太冷了,孩子一个个手都冻坏了,个个馒头手,许恒的手也不例外,而且坐着不动,孩子更容易生病,这个时代缺医少药,小小风寒也是致命的。 所以天太冷就放假了,不过放假留作业这个真是亘古不变啊,背的,写的一样不少,不过在放假面前一切靠后。 今天放假回家后,许恒一进家门看到许父在厕所的角落里,正在烧火,自己坐在旁边烤火。 “爹,你这烧火做啥啊” 早知道这个时节,柴火还是很珍贵的,无缘无故的烧柴可是很浪费的。 “嘿,爹等着把这地烧化了,等下挖个猪圈,过两天家里就养一头猪。”新笔趣阁 这个时节,土地都上冻了,硬挖肯定挖不开,至于现在这么火急火燎的挖猪圈,是许屠户今天说已经问道有一户家最近刚有一窝猪仔可以出栏,而且价格还不贵,所以今天许父赶紧把猪圈收拾出来。 “家里要养猪了啊,那很好啊,可是这天这么冷在外面没事吗?” “放心到时给这猪圈里垫点草,再搭个棚子就行,现在这烤火更暖和,你去屋里拿几个窝头过来,找个树枝来这烤烤吃,烤的窝头比蒸的好吃。” 不过这个建议许恒内心是拒绝的,这里茅厕这么近的烤吃的,能吃的下才怪,而且许恒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猪圈在这,恐怕茅房的味道以后很是一言难尽了。 拒绝归拒绝,这个事还是要做的,等窝头烤好,许父吃了后,就开始挖起来,下午的时候大伯也过来帮忙。 第二天猪圈就做好了,猪圈只是往下挖了半米,然后周围砌了半圈的猪圈,猪圈就是找的石头简单堆起来的。 两天后提前定好的小母猪也到家了,这头猪仔是许屠户陪着许父去挑选的,许屠户虽然是做杀猪的,不过对于猪还是有一定了解,帮着选了一头健壮的小猪。 小猪是被许父从百里外的地方背回来的,小猪到家的几天,许恒家是人来人往,纷纷来看许恒家的猪仔。 许壮也来凑热闹来瞅了瞅,认为这猪仔看起来跟自家杀的大猪一个样没啥区别,有区别那就问题大了,许恒这么想。 这一两个月二丫除了帮着樊氏给家人做冬天的衣服,抽空还做自己的头花,樊氏给的红色布头已经用完了,头花也做了七八个。 “二丫,你这头花做的真好看,绝对会卖个好价钱。” “这头花真能卖出去吗?” 二丫虽然做的起劲,但是对于能不能卖钱心里还是没底的。 “肯定行的,二姐你就不要多担心了,明天咱俩正好去大姐家,让姐夫看看行不行。” 第二天许恒和二丫两人起了大早,找了一个篮子把头花装好直接出门去了。 大丫嫁的地方不算近,走路需要走一个时辰才能到,陈扁担家位置比许家庄要好不少,离县城近一些。 这个时代没啥拆迁的事,若是后世城市扩张,陈扁担怎么也有机会混一个暴发户当当。 现在离县城近唯一的好处就是找活和买农产品方便不少。 因为出门早许恒到的时候,大丫正在院里喂猪,没曾一抬头竟然发现自己的弟弟妹妹来了,这让大丫高兴的一直大喊。 大丫嫁了快一年,除了送嫁时娘家人来过,家里人还很少来这。 “你俩怎么过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给你准备点吃的。” 大丫赶紧把两人拉进自己屋里,不过大丫高兴忘了一件事,她不是一个人,陈扁担因为最近下雪路难走,今天没去卖货,这会正在炕上睡懒觉。 听到动静一扭头发现小舅子和小姨子来了,瞬间尴尬的不知该怎么办,这会是起床不是,继续躺着也不是。 大丫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疏忽,赶紧拉着二丫说去厨房鼓捣点吃的。 许恒一个男孩子留在屋里也没事,陈扁担一看小姨子走了,就剩下小舅子一个小孩子,也没啥顾忌。 赶紧起床套衣服,许恒感觉自家姐夫这起床速度赶的上自己上学军训时吹紧急集合号时的速度了。 “嘿嘿,三蛋你这今天怎么过来啦,是不是家里有事” 陈扁担起床后,去角落里的扁担里找了一块饴糖递给许恒,没话找话的说。 “不是我家,是我二姐找你有事” 许恒伸手接过饴糖,不过没有吃,直接揣进口袋里,把来这的目的说了出来。 “卖头花?二丫自己做的” “嗯,我二姐做的头花一点不比镇上卖的差,所以这次来想让姐夫帮着卖卖。” “行,这是小事,没有问题,我先看看二丫做的头花。” 等着二丫和大丫端着朝食进来,陈扁担主动说起这事,二丫把篮子里的头花拿出来,大丫一看就夸赞道 “哎呀,这是二丫做的啊,真漂亮,二丫这手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