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没羞没臊》 第1章 穿越 地下停车场里灰暗暗的一片,估计是小区物业觉得车库里太过明亮显然是浪费电费,懒得换也懒得修,十个灯管只亮了三个,还有一个忽明忽暗,发出吱吱的电流声,估计也快报废了。 王少峰开着车进入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好,并没有着急下车回家,而是把座椅调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从怀中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啪”的一声按下打火机慢慢点燃。似乎每个中年男人在烦闷的时候,都会坐在自己的车里,迟迟不愿回家,在点上一支烟,一脸的深沉,深深的吸上一口,让烟气全部深入肺中打个转,在重重吐出来,就像是要把满身的疲惫、不甘、委屈全部吐出去一样。 今年王少峰43岁,gy市小屁民一个,是个8岁女孩的爹,在外人看来,王少峰有房有车,平时穿的西装革履的,头发梳头的油光铮亮,好像混的不错,可谁知这一切不过是表象而已,房子是贷款买的,每个月4千多的房贷,车是几万块钱的国产比亚迪,每月1000油费。本来吧前几年公司效益还不错,王少峰的收入也马马虎虎,也不是个乱花钱的主,每个月留点烟钱和油费,剩下的几乎全部交给老婆,小日子也算不错。 可今年公司效益变得很差,每个月的工资有时候还不够还房贷的,还好老婆有点本事,在一家物业公司当主管,每个月七八千的收入,不但没有嫌弃王少峰,还经常给他补贴油钱,买这买那,作为一个男人来讲真的挺幸福。可是王少峰自己知道,是自己没本事挣大钱,不能给家人更好的生活。本来王少峰是一个非常乐观、非常开朗的人,可是生活硬是把他逼迫的沉默寡言还有点窝囊。 今天王少峰又被老板骂了。被骂的理由很搞笑,别人没做好的事情怪到他的头上,说是他没有监督好,王少峰觉得很冤,自己一个4s店信息员哪有什么资格去监督别人,或许应该是老板看自己不顺眼吧。这不,中午老板娘发给他一个微信信息,说是上个月老板卖的80台车不算提成,气的他午饭也没吃。 王少峰在4s店做信息工作,底薪3600,公司每销售一台车他就有20元提成,上个月公司零售了30台车,加上老板卖的80台共有110台。如今老板娘一个条微信,2200元一下子就变成了600元,有心理论吧话到嘴边又怂了,现在工作不好找,自己又43岁了,用工单位一般都找35岁以下的,万一自己和老板理论,老板一生气、嘴一歪歪喊你下课怎么整,房贷要不要还啦,女儿的学费要不要交啦。现在不管咋样多少有点进项,而且在这个公司已经工作了十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心中郁闷啊,所以下班后开车到小区停车场停好车,王少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在车上抽了一支烟,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哥抽的不是烟,是寂寞”。这估计是绝大部分中年男人独自舔舐伤口的方式吧。 “叮叮叮叮”手机一阵阵的响起,王少峰摸索半天才接起电话:“喂,老婆。 “还没到家吗?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开吃嘞”。电话中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女子,正是王少峰的老婆。 “我刚刚到车库,停好车了,马上就回家了。” 挂了电话王少峰把烟放嘴里猛抽了两口,正准备开车门下车,可能是吸的太猛,一下子呛到,大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留下来,气的王少峰把剩下的烟狠狠地丢出窗外,咒骂几声,打开车门起身下了车。然后抖抖精神、强制让自己的脸挤出一个微笑。男人嘛,在外面再苦再累,无论受到什么委屈,回到家都要云淡风轻,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可能是刚才最后一口烟吸的太猛,王少锋刚把车门关上突然间就觉得一阵头昏眼花,眼睛一闭身子就重重的向左侧倒下,好死不死的脑袋狠狠地砸在旁边车位的车位锁上。 王少峰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脑袋晕乎乎的还有点意识,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接着又是一阵嘈杂,耳边传来一阵阵急切的呼喊,又有救护车的声音,还然后有人翻翻自己的眼皮,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王少峰同志于2020年,卒。 大齐安西侯府,小侯爷王休独自一人坐在后院的亭子石凳上,单手托着下巴发呆,双目无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下人们远远的陪着不敢上前,生怕打搅小侯爷发呆的雅兴。 上个月十五老侯爷王大年给小侯爷定了一门亲事,女方家是魏国公程达的嫡女程素素,据说此女深得魏国公喜爱,虽说魏国公乃是一粗鄙武将出身,可对自己一儿一女的文化教育却十分重视。至小就请人教会程小姐识文断字,花秀女红,其才情颇为世人称道,可是天有不测风云,程素素十三岁那年不知患了什么病,这个身材一天天走样,半年功夫就从一娇小玲珑的美丽女子变成一个大胖墩,对,就是大胖墩,还比同龄男子高上几分,最大的特点还挺黑。 魏国公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给程素素灌了多少药,花了多少钱,可都如石沉海底,没有半点效果。这可愁坏了魏国公,眼看程素素十四岁了,到了要嫁人的年龄,可是程大小姐如今这尊荣,嘿嘿,门当户对的没人要,普通人家又配不上,把老公爷急的嘴上直冒泡。这天散朝后自己厚着脸皮找皇帝陛下赐一门亲,可是话一开口,皇帝陛下就左顾而言他,岔开话题。皇帝心想:“尼玛,开玩笑,您闺女这副尊容,朕去帮你拉纤搭媒,哪怕朕是皇帝估计也会被人在背后吐口水,骂一声缺德,生儿子没屁那啥。算了,您爱咋咋地,老子、哦不对是朕,坚决不接这茬”。 走出皇宫大门,魏国公唉声叹气,心里这个苦啊,自己这女儿怎么就推销不出去呢,哎!正当老公爷做好养闺女一辈子的打算时,王大年出现了,而且他喵的王大年居然是找魏国公求亲的。 魏国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来求亲的王大年,双手相互搓着,嘿嘿直笑,心说:“他喵的,好人呐,总算有个接盘的了啊呸不是接盘,是求亲,求亲,嘿嘿!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于是粗狂的魏国公也不等请人纳吉问名,大手一挥,大嘴一咧:“安息侯,这门亲事咱们就这么定了,可不兴反悔的哈,哇哈哈哈”。 王大年挺意外,弱弱的问一声了:“公爷,您看这彩礼,,,?” “啥?彩礼?那是啥玩意,你看着办,本公爷不管,你家自己看着办” 王大年急道:“那怎么行,三聘六礼还是要的。” “必须要彩礼是吧,哈哈,简单,我家给你家一万贯铜钱,五百亩地,其他的杂七杂八的物件我喊管家安排好,叫你家小子洗干净在床上啊不对,在家等着拜堂就行,哇哈哈。三个月,对,三个月后九月初八必须迎亲,说定了哈,庆家,哈哈哈哈”说完一阵狂笑,拍拍王大年的肩膀,转身风一样的逃走,边逃边想:“哎呀妈呀,闺女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老夫宁愿倒贴,虽说只是一个无职无权的侯爷,毕竟也是勋贵人家,嗯!将就吧”。现场只留下一脸懵逼的王大年”。 其实王大年还是很兴奋的,自己一个无职无权的小小侯爷,能和当朝魏国公结成亲家,这是何等荣耀,这可是好大好大的一个靠山啊,哈哈,于是乎王大年回到侯府就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小侯爷王休。 王休虽说平日里比较木讷少言,不喜出门,不爱访友。可是程素素小姐姐声名远播,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啊,王休还想着将来娶一个美娇娘呢,一想到程素素的那尊容,哇不行了,想吐。 于是坚决反对,侯爷说反对无效,然后安西侯府就鸡飞狗跳,小侯爷坚决不娶,老侯爷坚决要娶,哦不对,是坚决要儿子娶。 关键时刻小侯爷爬上房梁假装放飞自我,准备逼迫他爹悔婚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没抓稳、真的放飞了,嗯,没向上飞。 可怜小侯爷摔下后正好脑袋着地,于是乎嗝屁着凉,让王少峰附身而上。 王少峰穿越了,还是魂穿,。王少峰很郁闷,非常郁闷、极度郁闷,虽说自己很爱看穿越小说,可是穿越这种事忽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很不爽,老婆怎么办,自己八岁的女儿怎么办;老爹老妈怎么办,王少峰心中戚戚然。 “穿就穿吧,穿到大唐大宋啥的也行啊,大齐?什么鬼?还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身体真他么的差劲,小胳膊小腿的,除了身高比较让自己满意外,其他的都是渣渣”王少峰嘴里碎碎的念叨,拉开裤子向里面看了一眼,“嗯,不错,本钱比我之前大多了,嘿嘿,不知道将来便宜哪家小娘子”王少峰嘿嘿傻笑。 穿过来十天了,慢慢的王少峰消化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大齐帝国,东临大海,北面是大草原,西临大漠,南面蛮荒,大齐开国高祖皇帝陈季本为前朝大晋帝国建兴太守,因皇帝昏庸无道,又逢天下大旱,民不聊生,朝廷腐败,于是天下英雄揭竿而起,陈季顺势起兵,历时六年,最终天下尽归大齐。 高祖膝下二子,长子陈建中,次子陈建民,二人皆为勇武之辈,为大齐的建立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劳,高祖称帝后也曾经为立谁为太子伤透脑筋。长子陈建中性格暴虐,且刚愎自用,不善听人直言,恐非明君;而次子陈建民,文韬武略,性格刚毅而善纳人言,喜采众意而又能乾坤独断,是最佳的皇位接班人。但毕竟立长不立幼,故而左右为难。 最后老友兼仆射尚仕举进言:“建民勇猛、贤德且有君子之风”。于是大齐文德元年高祖皇帝立次子陈建民为太子,长子陈建中封梁王,于京城中赐建梁王府。 要说这高祖也真是比较开明,历来各王朝立储都是立长不立幼,到他这是立贤不立长,可是梁王甘心吗?不甘心,忒没面,老子是长子诶。怎么办?造反?不行。那是自己老爹,造他的反悔被世人唾骂的,再说自己没有多少兵马啊。只有想其他办法,徐徐图之,于是梁王殿下苦心经营,给太子身边安插奸细,重金拉拢了一大批文臣武将,他胆子还特别大,跑去拉拢皇帝亲军皇宫禁军,还特么让他成功了,禁军几近一半都是梁王的人。 俗话说细节决定成败,梁王拉拢禁军不遗余力,对禁军将士是要钱给钱,要物给物,禁军的人对梁王死心塌地的。可是梁王殿下却忽略宫女太监,他压根就瞧不上这些女流和阉人。 可是太子建民不傻啊,知道能从皇宫中得点啥消息只能靠这些宫女太监,故而时常赏赐财物给这些宫娥太监。事实证明,最后梁王也在这些太监手中吃了大亏。 第2章 王家的发迹史 文德九年三月九日,高祖病重,三日未进水米,太医束手无策,高祖皇帝不行了,太子一向表现的很是仁孝,衣不解带在老爹面前伺候。三月十二日傍晚,高祖几近弥留,估计是撑不过天明。 梁王觉得时机已到,召集身边谋臣商议。梁王的坚定支持者吏部尚书窦天章、禁军统领张崇敬、梁王府长史沈万书四人定计:趁着太子在内宫伺候快咽气的老皇帝,由禁军统领张崇敬趁夜换防,将各要紧之处全部换上心腹之人,梁王带兵入宫包围皇帝寝宫文馨殿,擒下太子杀之,待到天明皇帝咽气,大开宫门之际对外宣称太子弑父夺位,那么大事已成。 计划是好的,人员安排的也不错,可是历史往往因小人物而改变。王大年就是这个小人物,一个粗鄙的汉子,梁王府一个小小的校尉,这个家伙原来就是建兴府周边一农户,大字不认识一个,脾气还不好,早年因斗殴打伤他人获罪入狱,后高祖起兵,把狱中罪责教轻之人放出编入大军,于是王大年很光荣的成为造反大军中的一名小兵,还被编入当时还不是太子的陈建民麾下。 这个家伙是幸运的,陈建民爱兵如子,打仗时身先士卒,吃住与大军一起,从不搞特殊化,顾陈建民麾下三军用命,打起仗来势如破竹,每每一仗下来,陈建民都会第一时间探视伤兵。在攻打大晋国都长顺时,王大年受了重伤,躺在伤兵营中,陈建民拉着他的手,嘘长问短,交代他好好养伤,胜利就在眼前,天下马上就要安定了,大齐不会忘记大伙的,将来要带领大家一起奔小康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每天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王大年那个感动呐,哭的稀里哗啦的。二将军好人呐,嗯,以后就跟他干了。可是天下定鼎后,陈季为防止两个儿子在军中威望过大,拥兵自重,于是开始有计划裁撤大军,裁撤遣散的授土归农,没遣散的打乱重组,王大年很不幸被重组到了梁王麾下,又因军功当上云辉校尉,留在了梁王府。 陈建民也不是啥老实人,当上太子后也怕他大哥会觊觎皇位,你安插奸细,好啊!我也安插。梁王府有一侍女李云儿就是一奸细,没事听听墙角,给太子打打小报告啥的,嘿嘿,还和梁王府上校尉,就是这个王大年王八瞧绿豆、日久生情,好上了。 梁王实在是神经大条,几个幕僚也是二百五,府中议事议也不多派点人手守卫,轻易的让李云儿听了墙根,这种人能成大事也就怪了。 李云儿有心让王大年立下大功,于是偷偷告诉了王大年,让他立即出门到东宫报信。东宫长史白文镜得到消息大惊失色,连忙带着王大年进宫面见太子。 太子殿下是什么人?尸山血海杀过来的,听完消息后面不改色,心中马上决定将计就计,也没理王大年,和白文静换了衣服,白文静假扮太子在君前尽孝以迷惑宫中梁王的耳目,自己偷偷出了皇宫,派人联系京城守备大将军程达,让他立即带兵潜伏于宫城外。 是夜,禁军统领张崇敬换防完毕,打开宫门让梁王领兵入宫,待到文心殿前才发现上当,准备出宫时发现皇宫反倒是被太子和程达包围。 在经过一阵“你投降吧,饶你一死。”“我不投降,宁愿一死”这种没啥营养的废话后兄弟二人在快死的老爹面前上演了兄弟相残的戏码。 陈建民一声令下,太子军开始冲击皇宫正门朱雀门,两帮人都不是吃素的,你攻我守激烈异常,打的天昏地暗,双方都有几个能争善战的将军,个个都是牛x人物,士兵们也是骁勇善战,特别是太子这边,什么程达、李素、秦孝贤等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大将军,所以一直打到拂晓,终于还是没打下来。 眼看天色见亮,陈建民很着急,心说妈的这宫墙怎么这么高;这么坚固,等我打下来以后一定把它拆了,正嘬牙花的时候,一个决定历史走向的小人物出现在他眼前。谁呀?王大年,这个家伙没有出宫,他不敢回梁王府,拿着白文静给的禁宫令牌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猫着,梁王带兵进宫后他随着一群宫娥太监往皇宫较偏僻的地方跑,这一跑,发现皇宫角落里有一扇门,很不起眼,宫门很厚却又不大,门上书:“安西门。”估计实在是这个门不起眼,梁王的守卫兵丁居然不足五十人。 王大年一把抓住一个从身边跑的太监,询问此事。巧了,这个小太监名叫黄伦,居然知道此门出处,原来此门是前朝留下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有人怀疑是皇帝偷偷出宫时所用。大齐建立后,高祖皇帝无意中发现此门,本欲堵之,却不知为何最终没有实施。 黄伦是内侍省的小太监,心向太子,于是两人一合计,决定里应外合。趁乱跑到宫闱局找到了该门钥匙,又召集了二百来个亲近太子的内侍们。王大年在夜色和太监们的掩护下,用飞爪百炼索消消翻墙而去,绕着宫墙飞奔,跑了好久最终出现在陈建民面前。 陈建民那个喜呀!心说我真是天命所归,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于是命令程达立即猛烈攻城,自己亲自指挥以吸引梁王注意,又命王大年带领李素、秦孝贤部队悄然来到安西门,在王大年和黄伦约定好的时辰开始攻城。而宫内黄伦带领内侍向守卫发动冲击,太监们虽说没啥武力,可架不住人多啊,在一阵殊死搏斗后安西门大开。李素和秦孝贤成功打入皇宫,等梁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又经过一个时辰的战斗,最终梁王兵败自杀,太子取得最终胜利。 文心殿内,高祖皇帝早已死去多时,太子殿下跪在老爹面前嚎啕大哭,自称不孝,让父皇受苦云云。而白文静居然在混乱中活了下来,也不知道梁王杀进来的时候躲在哪里的,这个时候这家伙出现,并上言要求太子召集百官,处理高祖大丧和新皇即位事宜。 其实整个晚上皇宫喊杀震天,百官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中立派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已经选择阵营的惴惴不安,不知道天亮后等待自己的是加官进爵还是全家抄斩。 大局已定,太子殿下在文武百官的三次劝进后登基为帝。当上皇帝了陈建民第一件事就是诛杀梁王余孽,三个侄子?杀、梁王妃及全家?杀、梁王新收的两个小妾,听说长得不错,嗯,收后宫了。吏部尚书窦天章,杀;禁军统领张崇敬,杀;梁王府长史沈万书素有直名,先留下,以观后效;其他梁王一系官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家眷充入教坊司。 第二件事就是命令把那个该死的安西门给堵了,开玩笑,这可是一个大大的系统漏洞,别给有人心利用了,嗯,对了,那个位置的守卫增加一倍,宫墙加高五尺,朱雀门不错,城坚墙高,不拆了。 最后一件事:大封功臣,其中高祖的老朋友仆射尚仕举因劝立太子之功加封太子太保、赐地五百亩,加食实邑百户; 白文静封赵国公,赐地五百亩,加食实邑百户,国公府一座,绢千匹; 程达封魏国公,赐地五百亩,加食实邑百户,国公府一座,绢千匹; 李素封鲁国公,赐地三百亩,加食实邑百户,国公府一座,绢五百匹; 秦孝贤封宋国公,赐地三百亩,加食实邑百户,国公府一座,绢五百匹;其余由功之臣一应具赏。 轮到王大年,皇帝陛下一直在考虑封赏个啥合适,这个家伙没啥文化水平,原来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云辉校尉,可是这次立下如此大功,不封不行,封高了也不合适,最后还是人家赵国公白文静够意思,建言皇帝:还是给人家封个侯吧。 皇帝哈哈一笑,这家伙因安西门获大功,就封安西侯,世袭罔替,赐地二百亩,加食实邑五十户,侯府一座,绢百匹,赐婚李云儿,封李云儿六品诰命。从此一个农户出身的小小云辉校尉一步登天,成为堂堂侯爷,虽然没啥实权,但毕竟也是勋贵嘛。 王休体会着这局身体的记忆,觉得好无语,这不和前世的唐朝差不多嘛。 “王大年,什么破名字这么俗气,安西侯,安息侯,我的天哪。” 可是事实上已经成这个样了,王少峰自言自语的说:“好吧,反正已经这样了,以后我就叫王休(此文开始)吧,嘿嘿,当个混吃等死的小侯爷也不错,好歹在京城也是有房一族,至少不用还房贷。” “喂,那个谁,过来一下”。王休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小侍女。 小侍女战战兢兢小跑过来,“少爷,有何吩咐?”“你叫啥名” “婢女绿萝,少爷不记得了吗。” “呃,脑袋摔坏了,那啥,这些细节不用太在意,我爹真的给我定了魏国公府程素素这门亲?” “是的。”绿萝小心翼翼的回答 “老爹是想用儿子的终身幸福去抱魏国公的大粗腿啊,哎!封建社会没人权啊,嗯,老爹就是一条舔狗,舔魏国公的老狗。而王休,就是我,是舔魏国公的小狗。嘿嘿”王休充满恶意的想着。 傍晚,安西侯王大年回府,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公干,也是一个不愁吃喝,混吃等死的货。因皇帝赏赐的土地在京城外平安村,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跑过去看着土地里庄稼,嘿嘿直笑。农户嘛,最看中的就是土地,王家几辈子都是给地主家种地的,活的很艰难,现在自己有了这么一大片土地,还是加食实邑五十户,这都是自己的,不用上税的,这日有盼头啊。 “少爷今天怎么样啊”王大年一进门就问管家福伯。 “少爷还那样,整天在亭子里坐着发呆。”福伯应道。 “嗯,这样不行啊,别憋出个好歹,要让他出去走走才行,福伯,你去忙你的吧,顺便把少爷叫到大堂来。” 福伯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不多时王休走进大堂,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大年,憋了半天才叫出一声:“爹,你找我有事?” 王大年以为他王休还在怪他,哼了一声道:“咋地,还委屈着嘞,瞧瞧你那鸟样。” 王休连忙赔笑:“怎么会,我知道您让我娶程素素是为了我好。” 王大年颇感惊奇:“咦!转性了?之前不是要死要活的吗?” 王休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哎,木已成舟, 米已成炊,既成事实,我也无法改变,魏国公府我们得罪不起,生活就像强那啥,既然无力反抗,不如闭上眼安静的享受。”接着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反正关上灯都一样。” 听到这话,王大年刚吞进口中的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瞪着眼睛半晌没说出话,呆呆的看着王休,心想:“这这这是我儿子?以前不呆头呆脑的吗?咋摔一跤就开窍了” 王休瞥了一眼王大年,一脸嫌弃的说道:“爹,擦擦嘴边的水,” “哦哦。”王大年抬起袖子随便擦了一下,非常惊奇的问:“你刚才说那话从哪里看来的,这么有深度。还有,你怎么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可是笨得紧,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的。” “爹!人都是会变得,更何况我经过这次这么大的打击,你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王休很不满他爹的态度,以前的王休是什么样他不管,现在自己就要活的痛快些。 “好吧,不管你变成啥样都是我儿子。”王大年望着王休一脸慈祥的说。 王休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前世他爹就对他最好,可是每天忙于工作,对父母照顾的也少,没想到40岁自己就死掉了,再也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满满的遗憾,还好这一世吃喝不愁,有大把的时间孝敬父母。 晚间用饭时,一家子坐在一起,王休的母亲李云儿心疼的看着儿子,心里十分埋怨王大年:“你说你,给儿子找的什么媳妇,换成你,你愿意娶一个又黑又胖的女子吗?” 王大年嘿嘿一笑:“只要是国公府的,是头猪我也娶了。” “噗呲,”王休一口饭没忍住全喷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老爹,要不你把她娶来当小老婆算了,哈哈。” 李云儿也没忍住,捂嘴嗔笑道:“就凭你爹,长得又丑人又粗俗,字也认不得几个。人家好歹也是国公嫡女,他要是去提亲,人家估计把他用扫把赶出来。”说罢,三人又是一阵爆笑。 笑过一阵后,王休正色的对父母说道:“不管怎么,既然亲事已定,我就一定娶,京城权贵众多,哪家我们都惹不起,定亲后我们家也算有个依仗。嗯,这事就这么定了。” 其实王休有他的心思,娶了程素素为正室,以后还可以找个漂亮点的做偏房嘛,反正万恶的旧社会啊,嘿嘿!真好!王休不禁心中暗暗偷笑。 第3章 逛青楼,名动京城 一 夜晚,太和殿内。 威严的皇帝陛下陈建民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不消一会便觉困意袭来。 “高胜。”陈建民打了一个哈欠。 “奴才在。”旁边的一个老太监赶忙答应着并递过来一杯温茶。 陈建民满意的接过茶水呷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问道:“最近京城中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给朕解解闷。”说罢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太监高胜略一思考就立即答道:“老奴最近也没听闻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嘛听说安息侯家的公子王休和魏国公家的千金程素素定了亲,日子订到了九月初八。” “噗”。陈建民一口茶没忍住,一下全喷了出去。 “哈哈哈哈”陈建民仰头大笑。“程家那小丫头朕见过,那尊容,啧啧,真是又黑又壮,等闲三、五个大汉都无法近身,不知道王大年家的小子怎么样,哪天得空儿叫来朕看看,能不能“配”得上程家千金,哈哈哈哈。” “奴才遵旨。”老太监高胜也掩嘴偷笑。 王休这几日在看书,看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史书。这具原身本是一个性格比较木讷的人,不好读书,知识有限的紧,又不喜欢出门游玩,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发呆,王休无法通过继承他的记忆来了解这个世界。 通过史书这才了解到,这个世界在晋之后历史发生了偏移,历史上没有出现南北两晋,而是一直延续下来,没有隋朝的大一统,一些历史事件几乎和前世不太一样。直接就是大齐取代了大晋,时间节点正符合大唐建国时期,都城还是长安,其余政治体系、城市名称几乎和唐朝几乎一致。 但是这个时代,目前没有李白、杜甫,没有白居易,“也许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吧,他们所有的诗词歌赋都是本少爷的了,嘿嘿!”王休一脸傻笑。“可惜的是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唉!” 晚间时分王休走出书房,迎面撞上老爹王大年,身旁还跟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厮。两人一边走一边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一问才知原来这是老爹给他找的跟班,以后就随身伺候王休,老头也不废话交代完就走了。 王休觉得老爹眼神有异,感觉怪怪的,不过他也没有深究,反倒是仔细打量着这个跟班。 只见他双手垂立、弯着腰,两边眉毛一边高、一边低,尖嘴猴腮的,还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看着王休。王休心想这家伙真得好猥琐,长得就像一只黄鼠狼,怎么看怎么丑。 “你,叫什么名字。”王休双手背到背后问道。 “回少爷的话,小人哪有什么名字,本家姓黄,在家排行老大,大伙都叫我黄大郎,如今小人卖身为奴,还请少爷赐名。” 好嘛,黄鼠狼的哥哥黄大狼,王休心中充满恶趣味的想到。“瞅你长得贼眉鼠眼的,以后你就叫黄鼠狼吧。跟着本少爷不会亏待你的,晓得不?” “好的,少爷,小人以后就叫黄鼠狼了,少爷叫我打狗我就绝不撵鸡,嘿嘿。小人对京城熟悉得很,少爷有事儿尽管吩咐。”说罢笑的更猥琐了。 王休满意的点点头,“刚才我看见你和我爹嘀嘀咕咕的,你们在说些什么。” “老爷说少爷这几天读书辛苦了,让小人带少爷去醉红楼逛逛,这不,刚才过来的时候在账房支取了五贯钱。”说完还拍拍背后一个小包裹,哗哗直响。 “醉红楼?青楼?我爹让你带我去青楼?”王休大惊,额地乖乖,这个世界肿么啦,当爹的让儿子去青楼?太毁三观了吧!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少爷。” 黄鼠狼点点头,一脸好奇的望着王休,少年郎逛青楼怎么啦,大户人家的少爷们天天逛青楼的多了去了,多么风雅的一件事。 王休一脸无语,好吧,是我肤浅了。 平康坊、醉红楼。 醉红楼是长安最大的青楼,据说京城十大花魁中前三名都在楼中,生意火爆异常,是达官贵人们流连忘返的销金窟。 来到醉红楼门口,黄鼠狼扶着王休刚刚跳下马车,就见一位三十岁左右、身材丰腴的女子走上前来。 “哟!好俊的郎君,看着眼生的紧,您是第一次来吧!”妇人身体摆动,手中绢帕轻舞一下捂嘴咯咯笑道。 王休颇感尴尬的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前生今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个青楼小白。 “郎君快快请进,不知您是坐雅阁还是大堂?”妇人笑的更欢了,一看王休的打扮便知道这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郎,只要伺候好了,这种初哥的钱是最好赚的。 “大堂吧,本少爷正好也见识一下咱们京城最大的青楼有何不同之处。头前带路。” “好嘞”妇人答应一声,指引着王欢来到大堂之中,而黄鼠狼作为下人是没有资格和主人进去的,便留在门外,拴好马车,和其他公子家的跟班们聊天打屁。 醉红楼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雕梁画栋,装饰精美,颇具文雅,一楼大堂中摆放三、四十张案几,几乎坐满,大堂正前方一座三丈见方舞台上 ,几名容貌秀丽的女子在管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 王休来的较晚,只剩下边上一张案几。王休不喜跪坐,直接就盘腿坐下,犹如老僧一般,到把旁边的几人看的啧啧摇头,一脸鄙视。要知道跪坐是合乎礼仪的,盘腿是什么鬼,太没有文化了。 王休也不管其他人咋想,自顾自的点了几个菜,也没叫姑娘陪酒,边吃边欣赏舞蹈。 不多时,台上乐声停止,众女退下,只见之前迎客的妇人,摇摆身姿,款款走上台,朝着台下款款一拜,未言先笑。 “诸位郎君、公子爷,奴家翠红有礼了。今儿个我们醉红楼高朋满座、诸位才子风流,我们花魁婠婠姑娘欣喜异常,姑娘说了,要为大伙舞上一曲。一曲罢了若是哪位郎君做出一首诗文入了姑娘的眼。说不定就可以进婠婠姑娘的闺房品茶,一亲芳泽。” 言罢,台下一阵欢腾,婠婠姑娘乃是今年今年长安第一花魁,不光长得是花容月貌,而且据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只见台后一女子,款款上台,随着乐曲的节奏舞动曼妙身姿,只见她云袖轻摆、回眸一笑,眼波流转、万般风情。不多时一曲结束,女子盈盈下拜,也不言语,静静站立台前。 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只听一位年轻公子大声说道;“婠婠姑娘此舞,飘若惊鸿,真乃当世大家尔,我等有幸见之,不枉此生,来啊,给我送婠婠姑娘十朵牡丹。” 一旁有人大声唱到:“李公子献牡丹十朵。”另一人怀抱一捧牡丹跑到台边站立。 王休不禁好奇,他看的很真切,那明明是纸扎的牡丹,这是什么规矩。 “那纸扎的牡丹一贯钱一朵,实际上就是恩客给的赏钱,这样给才显得没么俗气,毕竟这种地方还是要追求风雅的。”只听一旁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第4章 逛青楼,名动京城 二 王休不免好奇的扭过头,声音是从临近的案几传来。 只见是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公子,面若冠玉、剑眉星目,嘴角含笑,身穿蓝色绸缎华服,腰间碧玉腰带。好一个翩翩公子。王休赶忙双手作揖行礼, 年轻公子也还之以礼:“在下秦玉,兄台这是第一次来青楼吗?哦,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小弟王休,秦兄有礼,小弟这是第一次来此间,不懂规矩,秦兄见笑。”王休见对方大方得体、性情温和,索性与这个叫秦玉的青年攀谈起来。 王休这才从秦玉的口中得知京城青楼基本规矩,大白话就是说客人如若选择雅间,便直接可以点自己相熟的妹子,或者老鸨子叫上一群妹子进来让你选,吹拉弹唱一应俱全;坐大堂就可以观看舞台表演,不喜欢就玩自己的,喜欢就可以打赏,打赏的方式就是买牡丹送给自己喜欢的妹子。宵禁之前随便你折腾,或者直接睡在青楼也是可以的。 我去,这不和前生夜店一样嘛,古代人真特么的会玩,前生王休也去过几次夜店,但是那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很不喜欢,哪里像这里,极具风雅,还是酒店、夜店一体。“嘿嘿,古人真会享受,看样子,以后我的夜生活不会太无聊啦,哈哈。”王休心中直乐! “看样子秦兄是此间常客,以后还请秦兄多带带小弟哟。” “哪里哪里,家教甚严,每月例钱甚是微薄,这七、八年间每次都要积攒很久,才敢来上一回,每次来还是偷偷前来,生怕家中知道。” “我去,秦兄十岁便已上青楼,真乃人中龙凤、马中赤兔,嫖客中的翘楚,小弟佩服佩服。”王休大惊。果然,嫖客要从娃娃抓起。 “哪里哪里。惭愧惭愧。” 二人相互一阵猥琐的低笑。 彼此相谈正欢时,只听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哇哈哈哈,今夜美酒在杯、美人在侧,还有婠婠姑娘的绝世舞姿,此情此景,本公子不禁想吟诗一首。” 此人长得五大三粗,面黑如铁,一脸大胡子,双眼鼓鼓的,身穿绿色袍服,就像一只大青蛙一般。只见他一只手举杯,一只手背在背后,抬头四十五度,向前慢慢踱步,深情的吟道: “面前有个俏舞姬 让俺看的笑嘻嘻 若是今夜陪我睡 明朝回家去休妻。” 吟罢,还一脸洋洋得意。 “噗、噗。”大堂中相继传出一阵喷酒之声,片刻大堂中所有人便笑作一团。 王休几乎都要笑抽筋,趴在案几上,肩膀抖动不停,秦玉显然涵养极好,嘴角也是一抽一抽的。 “这位是胡国公牛兴德家的大公子牛毕,字好(hào)闻。”秦玉在一旁介绍道。 ”胡国公武将出身,希望后人出个读书人,打小就请了先生教他读书认字,嘿嘿,你也看到了,这家伙最喜欢舞枪弄棒,读书确实不行,还特别喜欢附庸风雅,据说他的字还是当今皇帝陛下给他取的,意思是希望他好好读书,多问多学。” “牛x好闻?哈哈哈,咱们这位皇帝陛下还挺恶趣味的。” 秦玉一脸不解:”恶趣味为何物。“ “额,就是幽默风趣的意思。”王休一不留神把前生的语言用了出来。“不用在乎这些细节,我们还是看热闹要紧。”赶忙打岔。 堂中牛毕见众人的这般模样,怎能不知道大伙在笑话他,气的他一拍桌子大喝道;“笑什么笑,我作的诗很差吗?他么的,有本事你们作一首给老子听听,没本事别他么的聒噪。” 他这一拍力道十足、声响极大,桌上的杯碗茶盏掉落一地,哗啦啦直响,众人吓得不敢言语。开玩笑,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小公爷牛好闻的大名,这是个混不吝的角色,逮到就骂,抓到就打。讲道理?不存在的。 只见他一把抓过身旁一个书生打扮得的人大声问道:“我问你,我的诗作的咋样?” 书生吓的腿都软了,忙不迭的说:“好诗、好诗、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得一回闻。”说罢也不管众人鄙视的眼神,挣脱牛毕的大手,躲在桌后,狼狈不已。 牛毕见众人畏惧不敢言语,心中更是得意:“听见了吧,哈哈,不是我吹牛,我那也是经过高人指点的,我敢打赌,在座的各位没有人能超过这首诗,要是有,自有一百贯钱奉上。” 王休心中一动,安息侯府虽说是大齐勋爵,但是王大年没有实权、就靠朝廷俸禄和几百亩田的收成度日,其实过的并不算宽裕。大齐的铜钱购买力那是杠杠的,一百贯钱几乎是偌大的安息侯府一个月的支出了。 “要不要挣点外快呢?反正自己唐诗宋词一大把,不用白不用嘛。”王休正想着,脸上就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 “你,就是你,长得兔儿爷的那个小白脸,你笑甚?”谁知道牛毕这个家伙眼神极好,一眼就看到了憨笑的王休。 王休看看周围,然后指指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就是你,问你话呢,咋的不服气?” 王休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微微施礼道:“王休见过牛x(毕)兄,不知牛x(毕)兄有何见教?” “别跟我玩这些虚的,看你一直在笑,是不是看不起我,小白脸子,没一个好人。”牛毕一脸的不忿。 “牛x(毕)兄不要误会,我不是瞧不起你,我只是瞧不起你做的诗,嘿嘿。” “啥?你敢瞧不起我的诗,你找打是吧。”说完一把抓住王休的衣领,正欲动手。 “好闻兄住手。”秦玉上前一步大喝一声。 牛毕正欲发作,定睛一看,连忙放手,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王休身边之人,不禁一哆嗦。 “太太 秦玉眼睛一瞪:“我是秦玉。” “太太太巧了,秦公子也在此地,咋不和我打个招呼,我好招待秦公子。”牛毕表情十分恭敬还有点尴尬。 王休见状瞬间了然,看样子这个秦玉的身份不一般啊,连牛毕这等出身的公子哥对他都是如此恭敬。 秦玉微笑道:“好闻兄,好男儿说话得算数,你说过,只要别人的诗文作的比你好,你就奉上一百贯铜钱,没错吧。” 牛逼立即答道:是是是,只要作的比我好,一百贯,立即奉上。” 秦玉一拍手“好!痛快。” 说罢转过身笑吟吟对王休道:“王公子,瞧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必有佳作,还请赐教。” 王休微微点点头,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婠婠姑娘,发现婠婠姑娘漂亮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嘿嘿一笑,大声道:“笔墨伺候。” 旁边立即有人整理案几,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秦玉笑言:“秦某为你磨墨。”不消一刻便已磨好。 王休点头致谢,提笔沾墨,略一沉吟,微微一笑,只见他下笔写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侧写到:清平调 王休诗一首赠婠婠姑娘于六月十三 一笔工整的赵体楷书跃然纸上。 “好诗、好诗。”此时秦玉小脸涨的通红,把纸张拿起来立在身前,让大家都能看到,秦玉激动的大声喊道:“诸位,请看王公子大作。” “好” ,“好诗” ,“好字”。片刻安静后瞬间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在坐的绝大部分人都是饱读诗书之辈,鉴赏能力不俗,自然看的出这是一篇足以流传千古的好诗,有大声叫好的,也有啧啧称奇的。有对诗文本身称赞的,也有对王休的书法感兴趣的,毕竟赵孟頫还有好几百年才出生。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婠婠姑娘轻轻念着,俏丽的脸上一抹红晕,娇羞万分。同时也对王休更加好奇起来。 于是摇曳身姿,在丫鬟的陪伴下来到王休身边,盈盈一拜,轻启朱唇:“奴家多谢公子赐诗,公子大才,奴家佩服。奴家观公子书法奇特,妖娆多姿,当是自成一家,配上公子这首清平调,足可称诗书双绝也。” 众人大惊,世人皆知,婠婠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称大家,没想到她对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如此高的评价。 王休连忙换礼,“不敢当、不敢当,拙作粗鄙,不敢当姑娘称赞。书法只是在家没事瞎练的,再说诗词小道尔,于国无利,不值一提。” 王休面上古井无波,内心早就飞上天去了。“瞧瞧,这x装的,好有格调,还好我从小练书法,今日不至于丢人现眼,还能装一波。嘿嘿,李白大大,对不住了。”读书人的事不叫偷,嗯嗯,对!不叫偷,毕竟这个时候李大大连胚胎都还没有形成。 婠婠姑娘美目异彩,眼波流转,对着王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只觉的这个年轻人虽然也白净周正,却算不得多么英俊,但是那一身的气度非凡,让人心中折服。便开口道:“奴家在房中备上酒菜,不知公子是否愿屈尊移步,为奴家指点一二呢。” 王休 大囧,自己就一文抄公,这要是进了人家姑娘的房间,那还不马上露馅被人棍棒打出去?,多丢人。” “哎呀!对不住了诸位,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老母牛要下崽,我得赶紧回去接生,在下先走一步。”边说还退,都快跑到门口了还在喊:“那谁,牛兄,记得把一百贯钱送到安西侯府哈,你要是不送,我就写一百张布告说你胡国府欠钱不还,食言而肥,贴满整个京城。” 只留下一干人等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婠婠姑娘气得柳眉倒竖,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自己亲自相请,居然扭头就跑。 一旁丫鬟轻轻呼喊:“小姐,安西侯府。” 婠婠姑娘声音冷冽:“查。” “是。” 王休出门后招呼了黄鼠狼,套上马车就回府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夜之间,他就由名不经转变得声名鹊起,无论是那首清平调还是那一笔书法,都在文人士子中传开。 醉红楼将字装裱起来,就挂在大堂中最显眼处,惹得许多文人士子前来观赏,不但让王休又赚了一波名气,还让醉红楼的生意更加火爆。 第5章 又赚一百贯 次日一早,王休醒来。 小丫绿萝进前伺候穿衣洗漱。王休闭着眼睛享受着绿萝的贴身服务,心情愉悦。 作为红旗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本应该对官僚地主阶级深恶痛绝,可是为啥自己觉得辣么享受呢,唉这万恶的旧社会啊!嘿嘿,我好喜欢。 片刻穿戴整齐,王休打量着绿萝。这小丫头与王休年岁相仿,五岁便进了侯府,专门伺候小侯爷,与小侯爷感情极好,自己来后有些冷落了小姑娘,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便开口道:“绿萝,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告诉少爷,少爷一会出去给你买,哎呀,干脆你和少爷一起出去,看上啥咱买啥,好不好?” “好呀、好呀,西市有一家糕点铺子,他家的糕点好好吃,一会我们出去买点,顺便给老爷夫人带些回来。:小丫头欢呼雀跃。 “好好好,就依你,哈哈哈:”王休笑着伸出手在绿萝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此时黄鼠狼来报,前厅有客来访,王休好奇,自己又不认识几个人,谁会来访,难道是牛毕来送钱? 一走进前厅,只见秦玉端着一碗茶,顶一对黑眼圈,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哈欠连天,好像是一夜未眠,案几上放着一个大包袱,估计是铜钱。 这家伙这么早就找到侯府,不过也是,京城的侯府、公爷府几乎都在朱雀大街,虽然安西侯府在最边上,那也好找的很。 王休走过去施礼道:“哎呀!秦兄,这是咋滴啦,这一大早的。” 谁知秦玉一见到王休就腾的跳起来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王休的双手,一脸的悲愤! “王休,你可把我害苦了。” “靠!这是咋的啦?被人给那啥了?”王休不解。 “那啥了是甚意思 ?”秦玉一头雾水。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是咋滴啦吗?” 秦玉放开王休,长叹一声,缓缓坐到案几后开口道:“昨日你小子在醉红楼出尽了风头,一首青玉案和那一笔书法,让为兄叹为观止。这不,回家后为兄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回家后一直反复诵念,状若痴呆,恰巧被我爹瞧见,结果被他喊去问话,唉!为兄不善说谎,自然是老老实实把醉红楼一事全盘托出 。 秦玉顿了一顿,愁苦脸的说道:“父亲大人对于我偷偷去青楼倒是没说啥,反倒是对你作的这首诗大家赞赏,连连点头;对牛毕和你打赌的事也是一笑而过,本来我以为此时万事大吉的时候,我爹忽然勃然大怒,一巴掌扇过来,气急败坏的叫我到门口跪着。” “哎!我就老老实实的跪了一夜。今儿一大早就派人问我知道错在哪里不?我咋会知道,莫名其妙的,这不,叫我来找你求诗求字,若是所求不得,回去还得跪着。” 王休听的直抽抽,心中大乐,这秦玉的老爹还真有趣。 秦玉舔着脸嘿嘿笑道 :“兄弟,你看我,一出门拐个弯就先跑到胡国公府帮你把赢得的一百贯铜钱带来 了,省的你苦等,你看这诗? 王休眼珠子一转,豪气干云的说道:“没问题,多大点事,不就是写几个字嘛。” 秦玉刚刚兴奋起来,就只听王休话锋一转。 “不过嘛,秦兄,你也看到,昨天小弟一首诗,就赚了一百贯钱,,我俩这么熟悉了,呵呵,亲兄弟明算账,就收你八十贯吧,咋样,够意思吧。” 秦玉一听火冒三丈,一把抓住王休的衣襟大骂道:“竖子,不当人呼?诗词高雅之道,怎么能和铜臭沾边,有辱斯文,你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用口水淹死。” 王休一脸不屑的扒开秦玉:“铜臭,昨天我和牛毕打赌的时候你咋不说有辱斯文,我问你,没有铜钱你吃啥喝啥,诗词不能当饭吃,不能卖钱要之何用。切!” “你我。”秦玉气得张口结舌。 “你啥你,想要就给钱,不然就你就回家接着跪着 去。” 接着大喊:“黄鼠狼,送客!” 秦玉大急:“你这是趁人之危,三十贯。” “这叫你情我愿, 七十贯。” “你趁火打劫,四十贯。” “爱买不买,六十贯。” “我要两副,一百贯。” “成交。” “我没带这么多钱,我给你打个欠条。”秦玉有点窘迫。 “可以。”王休上下打量秦玉,奸笑道:“用你的玉带做抵押,放心不会让你提着裤子回家的。” 秦玉无奈叹气! 王休吩咐一声,绿萝铺开纸张,磨好墨,王休提笔问道;“秦兄,写点啥。” “嗯,昨天那首诗必须写,然后你看着办吧。” 王休点点头,下笔一挥而就,还是那首清玉案,还是赵体字。 换纸后,王休略一沉吟,写道: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落款:劝学诗 ,赠友秦玉。简简单单,完活。 嘿嘿,对不住了颜大大,本少爷又剽窃一回,反正剽啊剽的,脸皮厚了也就习惯了。 最终王休还是没有要秦玉的腰带作为抵押,只让他写了欠条,这家伙拿了两副字屁颠颠的跑了。 王休看着案几上的一百贯钱,心里乐滋滋的,昨天去青楼没花钱,估计是秦玉结的账。装一波,赚了一百贯;今儿又是一百贯,现在居然二百五了,呸呸。是二百五十贯铜钱,钱途光明啊。 “绿萝把钱收起来,这是咱们的私房钱,放好随本少逛街去。”王休大手一挥,志得意满。 皇宫内,太和殿。 秦玉低眉顺眼,双手垂立,皇帝手抚须冉,看着案几上两副字,一脸兴奋,轻轻诵念。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嗯,好诗、好字,意境深远,劝人上进,好一首劝学诗;这首清玉案也很不错,全诗没有一句直接描写女子美貌的,却句句让人觉得此女仙女下凡,闭月羞花,妙啊。特别是这字写的好,颇有王右军之笔意,书风结体严整、遒媚、秀逸,虽然笔力稍有不足,但王休年岁还小,再过个十年八年,笔力圆熟后,必定成为一代书法大家。” “父皇说的是。”秦玉在一旁,满脸谄媚, 这就是当时牛毕见到秦玉时为什么这么恭敬的原因,秦玉只是个假名,他乃当朝太子陈玉(到此更名),每每出宫游玩都化名叫做秦玉。 皇帝心想:“没想到啊,安西侯王大年这个夯货杀才,居然能生出如此有才情的儿子,程达那老货的女儿哪里配的上人王休啊。” “高胜。” “老奴在。” “魏国公家的程素素,额,还能治好吗?” “这个,”老太监有些为难,“要不奴才让太医再去看看?” “嗯,看看也好,万一能治好呢。” 皇帝心想干脆丢一个公主给王休算了,这儿么有才气的年轻人当然要为我所用。唉!咋就让他和程老匹夫家结亲了呢,失算。 皇帝又看看两首诗,越看越喜欢,越发欣赏王休,一抬头,忽然看到一对熊猫眼站在自己面前,弯着腰谄笑着,咋看咋猥琐。 突然间皇帝只觉一股冲天怒火涌上心头:都是儿子,别人家的这么优秀,朕的咋就这么不是东西。同样是逛青楼,人家能写出流传千古的名句,朕的儿子却只会抱着女子一顿乱啃。 皇帝越想越生气,忽然间暴起,一脚踹出去,只听:“哎呀!”一声,太子被踹个四脚朝天。 皇帝咆哮道:“给朕滚回东宫,把论语抄写一百遍,滚!” 陈玉吓得落荒而逃,鞋都掉了一只,殿内太监宫女们更是瑟瑟发抖。 “呸,朕生的什么玩意。”说完又开始欣赏劝学诗,真是越看越喜欢。 “高胜,这两副字装裱好后就挂在太和殿内,另外劝学诗抄录下来,给皇子公主们都送去,让他们每人抄写一百遍,告诉他们,朕过几日要检查,这帮不学无术的混蛋,小样,朕还治不了你们了?”皇帝威严的说道。 第6章 生活大改造 每一个穿越者,在穿越后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领先同时代的意识形态、知识和对事物的见解,所以他们在穿越后或多或少会对当世的历史进程做出一定的改变,当然也有失败的,比如有可能是穿越者的王莽。 王休前生是个文科生,对于历史有一定的研究,很多穿越小说的主角穿越后的各种牛x行为其实是不可取的,毕竟封建年代等级森严,人们的思想固化,哪有这么容易改变。王休深知,如果自己按照那些穿越爽文的男主角那样,估计一万颗头都不够砍的,自己所做的只能是随波逐流,然后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条件。 按说自己老爹好歹也是一个侯爷,妥妥的贵族,可是你看他的生活状态是啥样!早年辞掉军职后,就靠作为侯爷的那点俸禄,还有地里那点收成,一家子虽说也过的不错,可是和其他勋贵们比,简直是难以言述。自己没事干,常常带着几个人跑到地里,没事就看着土地直乐。要不就在家呆着,没啥事儿做,也不觉得闲的慌儿。 让王修最深恶痛绝的就是这个时代的一些生活习惯,比如:无论写字、吃饭都是在长条短腿的案几上进行,还得跪着,也不嫌腿麻,而身份地位低的人也只能蹲着或坐在地上。 更让人难受的是食物了,只有蒸、煮、烤三种方式,样式简单,烹饪手法简单粗暴,真是白瞎了这个时候纯天然的食材。 所以王休决定,一定要让自己和老爹老娘过的舒服一些于是用一天时间画了八仙桌、圆桌椅子、铁锅等草图,虽然画的不咋样,歪歪扭扭的,但也能将就看的懂。第二天让黄鼠狼叫来了福伯。 一番攀谈后才知道,自己家这个草头侯府居然没有几个下人,连做木工活的都没有,更别说铁匠了。郁闷。 最后还是福伯建议,去人市买几个下人来,最好是是一家子那种。这年代下人不值钱,反正侯府人口少,买几个也无妨。于是王休便让福伯带着绿萝去人市。自己带着黄鼠狼去铁匠铺。 二人来到西市,找到一家比较大的铁匠铺子,当他把铁锅图纸给铁匠师傅看后,这个师傅眉头一邹。 “公子,这是个甚物件啊,看着咋这么怪呢,而且这个样子不好做啊。旁边这个手柄是干啥的。 “你别管这么多,你就说吧,能不能做?” “不敢保证。”铁匠摇摇头。这个时代冶铁工艺还是很落后的,制作铁器基本靠打锻造,因为炼铁工艺较差,用铸模的方式浇筑出来的铁器非常脆,敲几下就坏了。 果然,在几次试验后,基本不成形,最后还是经验丰富的铁匠师傅说可以用铜铁融合,先铸成大概的样子,在用小锤慢慢敲打成型,锅底打薄。不过时间较长,而且铜需要王休自己准备。毕竟铜就是钱呐。 无奈之下,王休回府翻箱倒柜,最后找到老爹,要到了一个铜鼎。据说还是当年抄梁王府时偷偷留下来的,王大年也没问王休要来干啥,反正自己就一个儿子,自己的就是儿子的,给他就是了。 又跑回西市,交代了一下后回家,这一折腾都下午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福伯领着两男一女、两大一小三个人等着他,应当是福伯在人市买来的一家人。男的叫周进,女的是他老婆周嫂,小孩是他们的孩子周聪。福伯把三人交给王休后便急着离开了。 三人都面带菜色、穿着破麻布衣服,特别是小的那个更是瘦骨嶙峋,一看便知营养不良,实在可怜,王休前生也是个四十多岁的人,自然不会圣母,反正来到自己家,只要肯干活,绝计不会亏待他们。 三人一起施礼道:“小人见过少爷。管家说少爷有事情安排,还请少爷吩咐。” 王休大咧咧的说道:“以后你们就跟着少爷我了,以后吃香喝辣的,哈哈。” 三人一脸懵。王休看几人没啥反应,干咳两声道:“老周是木匠,木工活咋样?” “回少爷的话,下人在在老家鄯州就是做木匠的,手艺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几个月前鄯州招灾,大伙都活不下去,我这营生也没法做了,所以就拖家带口来到京城,结果大病一场,病好后身无余财,无以为继,这才卖身为奴入了贱籍。” 旁边的周嫂低下头轻声啜泣。 王休长叹一声,这个年代就是这样,老百姓大多命运多舛。 “没关系,以后在侯府好好干。少爷不会亏待你们的,将来时机成熟后,我会考虑给你们放良。” 三人一听,激动着跪下连连磕头。气得王休大喝道:“起来,在我面前不要当磕头虫,没这规矩。” 三人连忙起身连连感激! 王休把桌椅的图纸拿出给周进,周进不愧是老木匠,表示 easy,几天便可完工,于是王休让绿萝安排三人住处,给他们做几身衣服,并交代周进所需工具材料的花费找绿萝要即可。 接下来,王休跑遍东西市,把能买到的佐料都买了一批,可别说,有些居然要在药铺里买,最贵的当属胡椒了,真是一粒胡椒一粒金。然后王休就天天泡在铁匠铺,他要看着大齐第一口锅的诞生。 终于,五天后,王休终于拿到了在这个世上的第一口锅,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喵的终于可以吃上一口炒菜了,还多给了铁匠五百文钱,交代铁匠用剩余的材料再打一口小一点的锅,过几日做好后送到安西侯府。然后高高兴兴的抱着这个大宝贝回府。 一进府门,王休一溜烟的跑到厨房,把家里的胖厨子撵到一边生火,自己穿上围裙,把锅烧热,倒了一些羊油进去。这叫过油,过完油后才能用来炒菜。 不一会过好油,王休开始做菜,厨房里也没啥材料,就只有几种绿菜、一些鸡蛋、羊肉羊肚倒是不少,物资匮乏啊,王休不禁长叹。吩咐胖厨子把羊肚洗干净,绿萝清洗韭菜,他自己操刀切蒜苗,准备来个爆炒羊肚、韭菜鸡蛋。 听到动静的王大年夫妇赶忙跑到厨房,老头急的连忙制止:“儿子啊,你咋自己下厨,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岂不闻君子不下那啥厨呼。” “那叫君子不下庖厨。”王休叹气,老爹真没文化。 ”对对对,庖厨、庖厨。”王大年赶忙附和,也没有觉的不好意思。 “嗨,这句话是被曲解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君子,俗话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当君子要被欺负的,我可不当君子,老爹老娘,儿子今天好好孝敬一下二老,稍候片刻。” 说完王休也不管大伙诧异的眼神,拿起大勺开始这个世界的第一顿炒菜,只见王休手腕轻扬,油花四溅、大勺上下翻飞、王休手法娴熟、面带微笑,镇定自若,俨然一代宗师模样举重若轻,一干人看的目瞪口呆,旁边的绿萝瞧的双眼直冒星星:“哇!少爷好帅呀。” 不大一会,爆炒羊肚、韭菜鸡蛋炒好,王休拿出来两双筷子递给老两口:“爹、娘,快尝尝你们儿子的手艺。” 二老目露惊异的看着这两盘菜,自己从未见过这等手法,不禁好奇的尝了一小块,这一吃可不得了。 “嗯!好吃好吃。”尝过之后,老两口根本停不下来,当着下人们的面把两盘菜吃的干干净净。夫人李云儿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儿子长大了,知道孝敬爹娘了,可是这菜太少,不够吃,嗯,对,得让这小子在整点。 “王休也是十分高兴,让胖厨子准备材料,王大少爷今日要大显身手,府中上下今日人人有份,并在炒菜时传授胖厨子烹饪技巧,喜的这家伙连忙作揖,感谢少爷传艺之恩。当晚侯府上下大快朵颐,对王修那是交口称赞。 又过三日,周进终于完工了。王休看着成型的几套座椅那是激动万分,终于不用盘腿坐了。还别说,周进的手艺真是不错,完全还原了记忆中的样式,桌椅的雕工、漆工完美至极。 接下来,王休开始安排把书桌、饭桌安排得当,又让周进用剩余的木料做了一批小方桌、凳子供给府中下人们使用,又赚的一波感激! 之后几天,王休就每天逗逗小丫头绿萝,带着黄鼠狼和周聪在街上遛弯,时间一长又觉得无聊,干脆跑去看周进做木工。 王休突发奇想,这些桌椅要能方便带出去就好了,于是二人一合计,王休凭着对折叠桌椅的记忆,与周进一起自动手,终于耗时三天,做出四张小折叠椅和一张折叠桌,亏得周进手艺精湛,这一套桌椅很是精巧,折叠起来放在一个牛皮带中,一个人背着轻轻松松的。 在王休和周进的努力下,原来的旧家具全部换成了新式家具,又对一些不满意的地方进行改造,几日下来安西侯府大变样,整体居然有些晚清风格。 “皇宫也没有我家舒服吧,嘿嘿。”王休不免意淫一番。 第7章 偶遇 王休很是惬意,如今他对周进越来越满意了,那天只是随口描述了一下摇椅和折扇,这家伙居然硬是做出来了。 此刻后院树下,王休就整个人窝在摇椅里前后摇晃,闭着眼睛,轻摇折扇,扇面上是他亲手书写的三个大字“乐逍遥”。 旁边还有一只小茶几,坐在胡凳上的小丫头绿萝削着一只梨,时不时的瞟一眼自家少爷,满眼都是爱,恩,用词不当,应当是崇拜。梨子削好后,又切成小块,一口一口的喂到王休口中。 “这,才叫生活啊!”王休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 可是没多久,王休就要逃跑了,因为陈玉来了。 当陈玉看到侯府的变化,特别是瞧到摇椅和折扇的时候,如同一只饥渴难耐的饿狼,双眼冒着绿色的光芒。当场抢走王休手中折扇,还扬言为了弥补上次王休给他带来的精神和肉体损失,必须赔给他一套桌椅,嗯,还有摇椅。 “你等着,我回去叫人来搬东西。”陈玉嚣张的转身离开。 王休目瞪口呆的看着陈玉离开的背影。“我嘞个去,这活脱脱的是强盗啊。” 王休虽然还不知道陈玉的具体身份,但第一次见面就可以知道,这个家伙的背景一定了不得,自己估计是惹不起。“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切。” 于是,王休准备逃跑了,反正最近老爹、老娘去封地避暑,自己一走,大门一关,爱谁谁。 说做就做。王休叫上绿萝、周聪与黄鼠狼,套上两辆马车,带上一应之物,逃之夭夭,目标:京郊泾阳县。 泾阳县,地处泾河东面得名,离京城长安并不远,只有五十多里路。既然出来玩,那就不要只在乎目的地,在乎的应当是旅途的风景,于是马车走走停停,一行人直到晌午才靠近泾河。马车停下,王休令众人休整,用过午饭后在赶路。 王休背着手踱步来到泾河岸边,看着眼前潺潺的河水,波光粼粼,河边的垂柳,还有偶尔经过的飞鸟,与远处青山相映成趣,美不胜收,便脱口而出:“青山看不厌,流水趣何长。日晚催飞鸟,碧玉映夕阳。” “好诗,好一句日晚催飞鸟,碧玉映夕阳。小公子好雅兴,哈哈哈。” 王休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树下,居然站着三个人,居中的是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气度非凡,左边一位年岁稍大的儒生男子,手捻须冉,面带微笑;右边一位中年人武士装扮,模样孔武有力,面无表情。 三人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人物,王休连忙行礼道:“王休见过三位长者,三位见笑。” 为首的中年人哈哈一笑道:“王休?,难道是安西侯家的公子?” “正是小子,三位与家父相识?还未请教三位如何称呼?” 哈哈哈。”三人都笑了,笑得有点诡异。 “我们和你爹是老相识了,十几年的交情,你应当叫我陈叔叔。”说吧一指儒生:“这位是你白叔叔,另外一位是你秦叔叔。” “小侄儿见过三位叔叔。”王休马上抱拳,九十度深深鞠躬行礼。 看气度三人身份绝非一般,这种人要打好关系,不能得罪,万一是条“大腿”呢? 嗯,三条大腿,中间这位陈叔叔是最大的一条“大腿”。 “免礼、免礼,小子你不在家做学问,吟诗作对,跑到这泾河边上来作甚?“陈叔叔不解的问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小侄儿觉得读死书不如不读书,更何况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就像打仗一样,没有上过战场,就不知道战场的残酷,做学问不能纸上谈兵,更不能闭门造车,所以小侄儿这才出门游历一番,或许能有所收获。”王休侃侃而谈,先装一波再说。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陈姓中年文士与儒生相互对视一眼,二人表示很是震惊。王休对二人的表情很是满意,这波装到了,美中不足的是那位秦叔叔板着个脸,毫无表情,就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中年文士点点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能悟到这番道理,足见你聪慧过人。不愧是最近京城声名鹊起的文坛后起之秀。” “不敢不敢,叔叔谬赞。”王休赶紧谦虚一下。 “你那首青玉案和你的书法我们都见识过了,今日我等结伴散心,没想到能与你相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中年文士对王休很是欣赏,毫不吝啬对他夸奖。 王休赶忙装出害羞的笑容表示你们的赞赏我已收到。 这时绿萝走过来,对众人施过礼道:“少爷,我们在这里吃午饭吗?” 王休哈哈一笑道:“想请不如偶遇,三位叔叔如若不嫌弃,小侄儿请客,请几位尝尝我安西侯府的手艺如何。周聪、黄鼠狼,干活。“ 二人答应一声,黄鼠狼从第二辆马车上抬下一个大牛皮袋,走到四人面前,从袋中拿出折叠桌椅,当着几人的面开始摆放,三人好奇的看着几条组合的木条板子一拉一扣,就变成一张小方桌和四条小凳子,惊讶万分,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精巧之物。 再看周聪,拿出一个梯形的铁架子放在草地上,在架子下面放入枯枝木材,生上火;又在架子上放置一个奇形怪状的锅。小丫头绿萝拿过来几个盒子打开,里面全是各种作料、切好的生肉和配菜等。三人看的啧啧称奇,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惹得绿萝小丫头翻翻白眼,一脸鄙视,哼,没见识的土包子。 “今日有幸偶遇三位叔叔,小侄儿十分荣幸。三位叔叔请坐,稍等片刻,小侄儿亲自下厨,为叔叔们做几道下酒菜。”说罢撸起袖子,从绿萝手中接过大勺,开始干活。 这一幕看得三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你说你王休好歹也是个小侯爷啊,哪有侯爷亲自下厨的,那要这些下人有何用,没有尊卑高下。还有,你这是什么烹饪方法,我咋以前没见过。不行,一会我们得好好教训他一番,要让他知道何为礼数。打定主意,三人也不言语,静等开席。 不大一会,一盘蒜蓉青菜、一盘爆炒羊肉,一瓮黄嫩鸡就端到小方桌上,王休擦擦手走过来坐下道:“出门在外,没有这么多讲就,菜不多,请三位叔叔千万不要嫌弃,好在胜在量大。” 小丫头绿萝为四人倒上一碗葡萄酿,静立在旁边准备随时伺候。 “绿萝,此处不用你伺候,我与三位叔叔一见如故,我作为晚辈理当亲自侍奉。”王休开口道。嘿嘿,我家的丫头只能伺候我一个人,王休心想。 绿萝答应一声便去找周聪、黄鼠狼自去做一些饭食。 王休端起杯:“这第一杯,小侄儿敬三位叔叔,祝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说罢一饮而尽。 三人十分惊奇,这种敬酒词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感觉也蛮好的,亦随之饮尽碗中酒。 王休亲自为三人倒满酒。举起碗道:“这第二杯,祝我大齐皇帝陛下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好个马屁。”中年文士突然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旁边二人也是一脸古怪之色。 “第三杯,愿我大齐国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饮尽三碗酒,只见秦姓武夫也不客气,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一片炒羊肉,放到口中慢慢咀嚼咽下,又吃了一口蒜蓉青菜,在再夹起一大块鸡肉三下五除二就啃得干干净净,另外二人同时问道:“怎么样?” “啪”的一声,只见秦姓武夫一拍桌子,皱眉道:“你们少吃点,实在是太难吃了。” 第8章 长歌一曲乐逍遥 王休没想到这个秦叔叔,看着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模样,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腹黑男啊。 中年文士看着姓秦的家伙嘴上虽然说着太难吃,可是筷子就是停不下来,于是眼神示意了一下姓白的儒生。 儒生会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亮,又夹起一块吃完,点点头道:“老秦说的没错,确实不好吃。” 嘴上这么说,可是筷子却已经伸向那盘爆炒羊肉。旁边的老秦却大声道:“老白,你的夹这么大一块干啥,给我留点。” 看到这,中年文士哪里还不知道这两个混蛋在骗自己。也忘记了想要教育王休的话,赶忙加入战团,一时间热闹非凡,王秀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 绿萝、周聪与黄鼠狼同时一撇嘴,心里想道:三个土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中年文士忽然开口问道:“王休,这对时局如何看。” 此言一出,旁边二人的顿时停止吃饭,盯着王休不发一言。 王休淡淡一笑,放下筷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顿了一顿道:“不想看!” “噗!”三人顿时无语。 中年文士严正的看着王休,一脸郑重的说道:“王休,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大齐建国不久,需要成千上万像你这样的人才为国效力。” 王休今日多饮了几碗葡萄酿,多少有点微醺,加之大家一开始就相谈甚欢,也就不再拘谨,听到中年文士如此话语,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叔叔此言差异,我王休有何才能,上马提不动刀、下马不能安民,吾乃一庸人尔。” “王休你何必妄自菲薄,我听说,醉红楼的婠婠大家对你的评价颇高,说你是诗书双绝。”中年文士不依不饶。 王休闻言哈大笑起来。 “陈叔叔,我问您几个问题可好?” “可。”中年文士笑道。 “请问陈叔叔,字写得好、诗作的绝,可否让大齐的农民人人有地种,能否让地里多长出粮食?能不能让百姓人人有饭吃?“ “额,不能。” “那是否能生产出更多的锦罗绸缎、麻衣麻布让百姓都有衣穿。” “不能。” “能不能让京城长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不能。” “能不让朝廷官员人人清廉如水、无贪无腐,个个为民做主?” “不能。”中年文士额头已然见汗。 “能不能打造神兵利器,抵抗外敌、威服四方?” 中年文士颓然地低下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不能。” 王秀一拍大腿道:“对呀,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像我这样的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妥妥的废物一名,怎么能报效国家呢。岂不可笑。” 绿萝在一旁心想“少爷才不是废物,少爷要是废物,全天下人都是废物。” 王休笑笑,接着说道:“陈叔叔,诗词小道尔,没啥用的。” 中年文士不解道:“要是诗词无用,那么这么多文人士子为何都喜欢吟诗作对?” 王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嗨,那是为了装那啥呗。” 大伙不解:“何为装那啥? 王休尴尬的摸摸鼻子:“就是为了博名气的意思,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嘛,反正诗词无用这是肯定的。” 中年文士沉默不语,良久才缓缓开口道:“王休、那你认为朝廷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江山稳固?” 此言一出、旁边的白、秦二人大吃一惊,王休一不及弱冠的小儿,何德何能让这位问出这等事关国体的问题?可见这位很是看重王休。 王休心中嘿嘿一乐:“装那啥的时刻到了” 只见他轻咳一声,慢慢站起身,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捏空拳放在小腹部,头微微抬起看向远处,面色庄重,声音低沉,缓缓道:“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中年文士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激动的全身一震,良久站起身,整理衣冠,双手抱拳,对着王休深深一礼:“某,受教了!” 白、秦二人吓得连忙站起来走到中年文士背后,面色庄重,一言不发。 小丫头绿萝双拳托着下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周聪和黄鼠狼激动万分“看看、看看,这就是我家少爷,按少爷的话来说就是少爷好牛啊。” “我靠,装大了!”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干啥尼、干啥尼,搞得这么郑重,三位叔叔别这样,小侄儿会骄傲的。快快请坐。”王休赶忙抽科打诨岔开话题。“来来来,喝酒喝酒。” 于是四人又开始推杯换盏,一时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 王休不住的劝酒,忘记自己酒量不咋地,一时间有点喝高了,神情有点恍惚。正在此时不死心的中年文士恰到时机的开口问道:“王休,将来有何打算,可愿意为朝廷效力?” 王休大手一挥、拉长声音道:“诶,当今陛下仁德威武,朝中能人志士,贤臣良将众多,我算哪根葱,嘿嘿、幸生之于盛世,让我可以不居庙堂之高、不在江湖之远,只在乎山水之间。我之愿,做一富贵咸鱼尔,” “何为咸鱼。”一旁的白姓儒生不解。 “咸鱼就是有钱花、有妞泡,不用上班工作,到处游玩的意思。” “何为上班?” “额、就是劳作的意思。” 王休又干了一碗酒,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口水都留了下来,突的一把抓住中年文士的手臂,口大声道:“陈叔叔,我跟你说啊,那啥,我以前实在是太累了,太累了,我真的不想努力了,我要躺平、我要咸鱼。” 虽然中年文士从来没听过躺平这个词,但也能猜出大概,心想这孩子估计是之前读书太过于用功刻苦。以至于现在有些抗拒心理了,其实他哪里知道,王休说的太累是指前生呢。 王休此刻眼神有些涣散了,放开中年文士的手,朝天狂叫道:“我,王休,今生要逍遥过一生,谁也不能阻挡,我说的。不信我唱给你们听。” 王休手舞足蹈,大声唱道: 春风花枝俏 嫩绿满山腰 你多久还没有 会心一笑 去啊留啊 缘份自然会到 喜怒哀乐 让它随云飘 飘过了天涯海角 伴我任逍遥 唱毕,王休栽倒呼呼大睡。 第9章 泾阳县杀人案 一 马车一摇一晃的,只听”哎哟“一声,王休终于醒了,头疼的要命,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马车上,绿萝在一旁伺候着,王休 张口便问:“大腿呢?” 绿萝赶忙抬起王休的头,把自己的大腿给王休垫着,小丫头脸红红的,还有点害臊。王休一看便知绿萝会错了意,轻笑一声,也没在意。 唉!以后这酒还是少喝点,就我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万一酒后再说点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靠!王休一下蹦起来,把绿萝吓一大跳。 “绿萝,昨天我喝醉后没说啥不该说的话吧。”王休急切的问道。 绿萝眨眨眼:“嗯,少爷好像也没说啥,就是贺那三位客人闲聊。” “嘘吓死宝宝了。”王休坐下来,拍拍自己的胸脯。 绿萝掩嘴一笑:“但是少爷唱歌了,蛮好听的嘞,叫什么乐逍遥。” “我去,糗大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王休暗暗发誓。 在绿萝的伺候下,王休喝了点水,头痛才好一些,此刻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王休问起三位客人。 绿萝兴奋的手舞足蹈,大声说道:“少爷,你不知道,那三位客人好大的威风,那个一直板着脸的家伙只是拍拍手,就立即从树林中跑出一队人马,约莫有五十人,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腰胯刀剑,一过来就把那三位客人护在中间,临走时,中间长得最好的那位客人还扭头朝您笑了一下。” 果然,这三个家伙身份绝对非同一般,看另外两人对中年文士的态度,当以他为尊。王休不免心中隐隐猜测。 不多时,一行人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泾阳县,找到一家客栈,包下后院住下 ,也不用客栈提供酒食,自行做了一些随便对付了一顿。大家赶了一天路,都有些疲乏,早早就睡下。 第二日,大家起了一个大早,洗漱完毕,早餐几人随便对付了几口,就兴冲冲的跑出客栈。 来到大齐这么久,王休还没有离开过京城长安,这次来到泾阳,正好可以看看京城以外的风土人情。 泾阳县城虽然不大,因靠近京城,往来客商络绎不绝、街道两边也是店铺林立,叫卖的行脚商贩往来穿梭,居然还有打把式卖艺的,倒也很热闹。 小丫头绿萝开心的不得了,跑到几人前面,蹦蹦跳跳的,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见啥都好奇的很。 “少爷,这个好吃。” “买。” “少爷,这个好好看。” “买。” 王休笑眯眯的看着绿萝,其实这个小丫头也只是一个孩子,王休前生,这个年龄的女孩应该还在读初中,在这个世界,却只是一个伺候人的丫头,不过无论年龄大小,身份高低,只要是个女的,对于逛街这件事就没有不喜欢的。 大齐虽然也号称盛世,百姓生活大体上也算过的去,但无论是京城还是这小小的泾阳城,街上依然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乞讨。 王休自然不会圣母,天下乞丐多了去了,谁又管的过来。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这才是真实的社会形态。 到中午时分,几人来到一家小店,要上几个胡饼,一人一碗胡辣汤,讲究对付了午饭,吃惯了自家的饭食,几人对外面的饭馆酒楼基本不感冒,名头在响,也不如自家做的。王休几人边啃着胡饼,边听周围人聊天打屁,倒也觉的新鲜有趣的紧。 饭后大家又接着逛了很久,这下三个老爷们苦不堪言。 “逛街咋这般辛苦,比我陪我爹做一天木工还累。”周聪擦擦额头的汗珠,小声抱怨。 王休闻言偷偷一笑,心道:这也算?那是你没见过少爷前生的时候,那些娘们才厉害,绿萝这才哪到哪。这女人啊,平时看着柔柔弱弱,一阵风都能吹倒了,一但逛起街来,十个彪形大汉捆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又逛了一个多时辰,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其中大半都是绿萝的,王休空着手还好,两个跟班早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虽然绿萝意犹未尽,最终还是撅着嘴同意回客栈。 一回到院中,俩儿跟班把买来的东西往案几上一放,不顾形象的躺下呼呼喘气,气得小丫头直骂这两个家伙废物、没用的东西,二人也不争辩。由于太累,王休体恤大伙,最后还是让客栈准备晚饭,吃完后各回房间休息。 次日一大早,几人在院中吃着早饭,商量着一会的行动计划,忽然听到前院一阵喧哗,众人好奇,于是让黄鼠狼到前院打听消息。 不一会,黄鼠狼一脸兴奋地跑进来,大声喊道:“少爷,出大事情了。” 王休好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我一出去就听有人说城西头大柳树下张家茶点铺的老板娘被人杀死了,现在大家都跑去看热闹了,咱们也去吧。去晚了就啥也看到不到了。”说完还一脸希冀的看着王休。 王休一把拍在黄鼠狼的额头道:“瞧瞧你,急什么,和你家少爷学学,沉稳一点。真是的,白跟我这么久。” 黄鼠狼连忙称是。 王休看看其他人,发现大家都一个表情,不禁轻叹,感情瞧热闹这件事自古以来都一样啊,嘿嘿,我也喜欢。 “那还不快走?”王休第一个冲出客栈。 出了客栈不大一会就来到城西大柳树下。只见张家茶点铺前已经围了许多人,几个捕快衙役正在维持秩序。 几人混进人群,王休透过人缝,看到茶点铺子门口站着的一位身穿绿色官服的年轻官员,旁边还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只穿着一条裤子,光着上身,身上染着大片的血迹。男子此刻正在嚎啕大哭,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王休判断,年轻官员应当是泾阳县令,跪着的应该是就是茶点铺子的老板张老三了。 王休正看着,只听人群中一人说道:“我跟你们说,唉呀妈呀,老板娘死的实在是太惨了,头都被人给砍掉了,那血流的满地都是。” “真的假的?你亲眼所见?”另一人问道。 “那可不,我是他家邻居,今儿一早还是我去报的官。”此人一脸得意。 “癞老三,你又开始吹牛了,大伙别信他嘞,”旁边一人打岔道。 “唉唉唉,我可没瞎说,你们咋就不信我呢。”癞老三急忙辩解。 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道“行了、癞老三,你可别胡说了,昨晚上你在李寡妇家过的夜吧?老子亲眼看到你一大早从李寡妇家里偷摸摸的出来。” 众人一阵轰笑,,癞老三眼见被揭了个底儿掉,老脸一红,灰溜溜的钻进人群,片刻不见踪影。 王休也随着众人哈哈一笑,正准备看看还能不能听到一些八卦的时候,只听一声大喝。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第10章 泾阳县杀人案 二 泾阳县令一声大喝,立即冲上来两名衙役,将张三摁倒在地,双手反剪,用一根绳索捆了。 被按在地上的张三拼命挣扎,大声哭喊:“崔县令,我冤枉啊!不是我干的,我真的冤枉啊!” 崔县令冷哼一声道:“是不是你干的要审了才知道。来人,将铺子封了,张三押回县衙,本官今日要开堂问案,尔等可以旁听。” “是。” 不多时,两个衙役抬着一个木板从茶点铺子中走出,木板上抬着一具用白布蒙着的尸首体。上面还有些许斑斑血迹,应当就是被害的茶点铺子老板娘。 咣当一声,大门关上,衙役贴上封条,县令带着众官差回衙。老百姓们尾随其后,还有些人奔走相告:“快去县衙啊,崔县令要升堂审案,去晚了没有好位置啦。” “对呀,我得快点去,占一个好位置,说不定可以多卖几个钱。”一个卖栗子的小贩自言自语,同时扁担一挑,向县衙狂奔。 其实在古代,大多数案件的审理是不允许有百姓旁听的,这次崔县令允许大伙旁听,机会难得,一下子点燃了大伙的热情。 王休前生只在影视作品中看见过审案,这也是人生第一次,所以也急吼吼的带着几人随着众人来到县衙。 此时县衙堂内,一干衙役站立两边,崔县令居中而坐,面沉如水。堂中放着那具尸体,张三跪在一旁。 “啪。”崔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喝道:“堂下跪的可是城西茶点铺老板张三?” “正是小人,请县令为小人做主,为我妻报仇啊!”张三呜呜的哭着。 崔县令厉声道:“休得狡辩,屋中就你夫妻二人,不是你杀的还会有何人?张三,从实召来,你是如何杀害你妻张氏的?为什么要杀害于她?” 崔县令此言一出,“哗。” 堂外旁听的众人一阵喧哗。“没想到啊,这张三平时看着这么老实,没想到居然敢杀人,太可怕了,亏得我平时还三哥、三哥的叫他。” “就是、就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小人冤枉啊!小人没有杀妻,请崔县令明察 ,为我申冤做主啊。”张三连忙磕头,才几下就磕的头破血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哦?你说你是冤枉的?好啊,那你就说说,你是如何冤枉的?。”崔县令冷冷的看着张三,在他心中并未完全认定张三就是杀害其妻的凶手。 “是、是。”张三哭着回答道: “昨日小人受城中李老汉相邀到他家吃酒,我二人平日里交好,吃的很是快活,便多吃了些。到了亥时左右,小人已是腿脚发软,于是李老汉就让他家大郎李春把我扛回家。到家后我便睡下,直到半夜,小人头疼的紧,感觉口渴难耐,便摸黑起来找水喝,我还似乎听到张氏嘟嘟囔囔的骂了我几句。” “照你说来,半夜的时候,张氏还活着?”崔县令打断问道。 “是的,小人起床找水喝的时候张氏应该还活着,小人喝完水就回房继续睡,直到早上醒来 ,发现发现我妻子张氏胸口插着 一把刀,早已死去多时,小人慌张之下跑出房门大喊,这才引来我家隔壁的赵家二郎赵阿水,便请他前去报官,呜呜呜呜呜。”张三说完嚎啕大哭。 听完张三的讲述后,崔县令,不置可否,丢下火签。令捕快将李春、赵阿水带到堂上。 不多时,二人传到,一起施礼:“小民见过崔县令。” 崔县令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李春,昨夜张三是否应你父相邀吃酒,是否是你将张三送回的家 。从事说来。” “回县令的话,我爹昨日确实邀请张三叔到家吃酒,接近亥时,张三叔吃醉了,我爹便让我把张三叔送回家去,张三叔醉十分的厉害,是我杠着送回的家。半路还多次呕吐。到张三叔家的时候敲了很久的门,三婶才过来开的门,估计是已经睡下又被我吵醒,三婶还骂骂咧咧的,小民把张三叔交给三婶后就离开了。” 崔县令又看向一旁的赵阿水,只见赵阿水虽然身穿白色麻布衣服,却是相貌英俊,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应当是读过书的人。崔县令不禁对此人生出一丝好感,语气温和的问道: “赵阿水,你来说说,今日早晨发生的一切。“ 赵阿水向着崔县令施礼道:“禀崔县令,今日卯时一刻小民早起晨读,大概辰时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张三大喊大叫,小民便走出来,看到张三在路中央大喊杀人啦杀人啦,状若疯狂,身上还有血迹,于是小民便上前询问,张三说他妻子张氏被人杀害,央求我去报官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赵阿水身穿白衣,说话温文尔雅、显得风度翩翩,一时博得众人喝彩:好一个俏郎君。 崔县令微微点点头,看向一旁静候的仵作。 仵作上前一步,拿出尸单 ,大声念道: “死者:女,二十三岁,泾阳县人,六年前嫁于当地商户张三为续弦,于今日辰时被发现死于家中床上,经验尸,结论如下: 死因:为胸前正中一刀,深约三寸二分; 凶器为:八寸小刀一把,手柄长四寸,经查此刀为张家之物,平日切糕点之物 杀人手法:从上至下斜插心脏,一刀毙命; 生前有房事 ,但未见有挣扎扭打痕迹,手脚均无束缚伤,应当是熟人作案或熟睡时被刺; 据尸班推测,约莫丑时死亡; 另卧房床榻之上 、地上均有血迹 ,但血量不多,与死者死状不符,原因不明。 仵作念毕,退到一旁。 崔县令闻言眉头拧着了一个川字,思考良久开口问道:“张三,你早晨出门呼喊,大门有没有上栓?” “回县令的话,小人家大门是栓上的,小人当时慌乱,半天才把栓子推开,由于用力过猛,还把左手擦伤 。”张三连忙举手左手。 仵作上前查验一番,回到:“禀县令,张三左手确有擦伤,此刻血迹干涸不久,时间不长。” 崔县令点点头,对一旁的的捕快吩咐道: “带上李春,去昨夜张三呕吐之处查验 。” 这名位捕快应了一声,带上李春出堂而去。 崔县令坐在堂上闭目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堂外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叽叽喳喳的。不多时,捕快带着李春回到大堂上。 崔县令睁开眼问道:“如何。” 捕快一躬身道:“回县令 ,属下在李老汉家到张三茶点铺子的路上,分别发现三处墙角有呕吐之物,与李春供述完全相符。 崔县令点点头示意捕快退下,自己却陷入了深思。 此案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初步怀疑张三就是凶手,可是经过一波盘问调查,这才发现其中有蹊跷 ,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啊,看样子还是要好好探查一番,可别冤枉了好人,让真正的凶手 逍遥法外,想到这崔县令惊堂木一拍: “此案尚有疑点,证据不足,待本官探查后再审、退堂。”说罢起身向后堂而去。 第11章 分析案情 围观的百姓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离开,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只要不涉及自己,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几人离开县衙,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找了一家卖汤面的小店,几张案几拼在一块,要了四碗汤面、几个胡饼,几人边吃边聊。 最先说话的是小丫头绿萝,她愤愤的说道: “哼,这个张三,真是混蛋,连自己妻子都能杀害,这种人应该千刀万剐。别让我遇上这种男人,否则、否则我就叫黄鼠狼咬死他。”众人哈哈一笑。 黄鼠狼心想:唉唉,你礼貌吗?关我毛线事。 这时周聪开口了:“少爷,您觉得这张三是不是凶手,我看他哭的稀里哗啦的,怪可怜的。” 黄鼠狼插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别看他哭的可怜,谁知道他是不是演的啊。” 王休笑道:“如果演的这么像,那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少爷,奥奥什么卡是什么,小金人都倒是知道,金子做的小人。”绿萝眨眨眼。 “额,就是演得很好好,可以骗过很多人的意思,不要只在意这些细节。” 说秃噜嘴了。 “可是我觉的从整个审案过程来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张三要真的是凶手,那崔县令还不马上就判决了吗?他明明也觉得事有蹊跷,所以还要在调查一番。”周聪不服气的说道。 王休不免诧异,这周聪虽然岁数小,倒是天资聪颖,观察的也仔细,是个好苗子,在观察观察,如若人品过硬,将来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哼!我看那县令就是笨蛋,那张三就是凶手,要我是县令,抛出火签,大喝一声,来呀,拖出去斩喽。”黄鼠狼一拍案几,还学着崔县令的模样语气。” “对对对。”小丫头还大声附和。 几人哈哈大笑。 “这崔县令,可不是一个糊涂官,其实他已经怀疑张三不是凶手了。”王休悠悠说道。 “嗯?少爷您怎么知道张三不是凶手的?您又是怎么知道崔县令知不知道张三不是凶手的?” 绿萝很是好奇的问道。 王休听绿萝这话说的很是绕口,也想逗逗她,于是学着她说道:“我就是知道崔县令知不知道张三不是凶手的。” “少爷好坏,净学人家。”绿萝嗔怪。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闹一阵,还是周聪比较好学,询问王休是如何判断的。 王休嘿嘿一笑:“坐好了,听少爷我给你们吹,阿不,分析。” “我先问你们,崔县令升堂后,问过几个证人。”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李春,一个是赵阿水。”绿萝抢答。 “没错,李春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张三昨夜喝了很多很多酒,以至于醉的都无法走路,是李春杠着他送回的家,半路上还呕吐过三次,这点应该是没问题,崔县令让衙役已经查证。” “那有没有可能是张三酒后杀人。?黄鼠狼问道。 王休笑笑道:“酒后杀人的人是有,情况特殊,除非酒后人有行动能力,并且精神处于亢奋中。而且酒后杀人一般属于冲动杀人。而张三是怎么回家的,被别人杠着回来的。都醉成那样了,还咋冲动。” “可是张三说过,他半夜起来找水喝,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和他妻子发生口角,继而痛下杀手。”黄鼠狼不死心的问道。 “你傻呀,张三吃酒吃到亥时,醉成那个样子,半路上李春杠着,走走停停,中途还停下来呕吐一番,等到家后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你觉得他短时间内醒的过来?”周聪一脸鄙视。 “喂喂,周聪,我刚说了,张三半夜起来找水喝的,你没听见?”黄鼠狼马上反驳。周聪也不恼,看傻子一样看着黄鼠狼。 王休满意的点点头,这周聪确实不错,这个细节让他发现了。在看绿萝也是一脸懵的模样,于是开口解释。 “周聪说的没错,就是时间问题,你们还记得仵作说过,张氏具体死亡时间吗?” “我知道我知道,是丑时。”小丫头立即抢答。 王休笑着拍拍绿萝的小脑瓜。 “首先,泾阳县虽然不大,但从城中到城西大柳树茶点铺子,按平时走路的速度大概要小半个时辰,那么你背上一个成年人,还能走出平时的速度吗?何况那张三体型壮硕,李春半路上很有可能休息。 其次,张三半路上呕吐了三次,这又耽误了多久时间?那么等到张三到家后,估计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子时。 而经过仵作验尸,张氏死于丑时。注意是丑时,你觉得醉的连路都走不了的一个人,这么快能醒过来吗?中间只差一个时辰。” “可是张三说他起来找水喝的时候,还听到他妻子嘟嘟囔囔的说话声啊?”黄鼠狼反驳道。 王休诡异一笑,阴恻恻地说:“你确定张三听到的是他妻子的声音?” “哎呀,难道有鬼?”绿萝吓得直冒冷汗。 “哈哈哈,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鬼在人心罢了。”王休笑道。 “可是这也不能完全证明张三就不是凶手啊。”周聪疑惑的问道。 王休点点头微笑道:“没错,这只能作为一个旁证,也许有的人天生醒酒醒的快呢,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张三确实是醉的很厉害,而且是不是装醉,这一点很好查。 其实最重要的是仵作勘验现场的时候,发现的另一件奇特情况,那就是血迹。当凶器刺入人体后立即拔出,鲜血会大量、快速的喷溅而出,那么无论是在床榻上被害,再是死者站在地上被害,旁边都会有喷溅的痕迹。 如果凶器刺入人体后没有拔出来,由于凶器挡住伤口,鲜血不会喷溅,而是慢慢的流出来,再加上内脏出血,鲜血有可能从七窍之中流出。但是,无论如何,时间一长,血量决计不会太少就对了。本案中张氏就是这种情况。 可我还记得仵作是这样说的:卧房床榻之上、地上均有血迹,但血量不多,与死者死状不符。这说明什么?说明更多的血,不见了。” “难道真的有鬼,把张氏的血吸干了?”绿萝又吓唬自己。 “血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但还有一个蹊跷之处。”王休停下来不说,反倒是猥琐的笑了起来。 “哎呀,少爷,你快说啊。”绿萝有点着急的催促。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哈,嘿嘿,你别后悔。”王休笑的更猥琐了,旁边的周聪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低头嘿嘿偷笑。反观黄鼠狼一脸懵逼。 “仵作说过,张氏生前有过房事,张三又不是什么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我特么才不信他醉的和条死狗一样还起的来。” 话一说完绿萝羞得满脸通红,三个大男人猥琐的互看一眼,嘿嘿偷笑。 “万一张三天赋异禀、那啥威武雄壮呢?”黄鼠狼又补一刀。 “嘿嘿嘿,事情出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听过或是见过张三的后人出现过?”王休贱兮兮的说。 黄鼠狼一脸恍然大悟,拉长音调说道:“哦,原来张三本来就不行啊,嘿嘿嘿!” “笨蛋,少爷的意思是张氏被杀一案中,恐怕是嘿嘿,有女干情。”周聪笑骂道。 这下倒是出乎王休的意外,没想到周聪反应这么快,哪像黄鼠狼,这个混蛋只知道关心别人那啥行不行,死流氓,下贱得很。 “哈哈哈,这位小郎君分析的头头是道,精辟入理,慧眼独具,老朽佩服佩服。”只听一旁有人夸赞道。 第12章 接受委托 听到有人对自己夸奖,王休抬头,说话的是一位身穿蓝色长衫的老者,约莫六十上下,只见老者须发花白,面色红润,保养的极好,虽穿着朴素,却难掩一身的贵气,更何况老者身边还有两名跟班在侧,很明显是老者的保镖。 王休连忙站起身双手抱拳,深施一礼开口道:“不敢当长者称赞。小子王休,不知如何称呼老先生?” 老者哈哈一笑道:“老夫清河崔权,适才听到小郎君谈论今早发生的案件,心生好奇,不是有意偷听,还请小郎君勿怪,哈哈。” 旁边绿萝轻轻拉了一下王休的袖子,小声道:“少爷,这是清河崔氏的家主,您要好生对待。” 王休大惊失色,脑壳嗡嗡作响,犹如惊雷一般。“清河崔氏?天哪,原来是五姓七望中实力最强大的清河崔氏,王休不免心中突突直跳。 王休赶忙装作腼腆一笑:“不敢不敢,老先生若是不弃,还请屈尊移步,我们另寻他处,也好让小子聆听老先生教诲。” “好好好。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崔权点点头,对王休谦恭的态度非常满意。 于是众人出了汤面小店,找了一家稍微上档次的酒楼雅间,吩咐店家摆上酒宴,二人分宾主落座,其余人等静候雅间之外,只留绿萝在侧伺候。 二人在雅间内谈天说地,说古论今,崔权发这个小郎君谈吐优雅、风趣,对事物的看法别具一格,很是新奇,不免多了一些好感。 而王休觉得崔权作为清河崔氏的家主,没有一点世家大族家主的架子,反倒是有如邻家大叔一般蔼可亲,并且知识渊博,言语诙谐,自己也是受益良多。 王休为何对老者如此恭敬,原因无他,在这个年代,有一个势力庞大的群体,他们叫做世家。在世家中流传这么一句话: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王朝。 魏晋以来,无论谁当上皇帝,哪怕是朝代更迭,其背后都有这些世家的影子。王休前生那个世界,连强大如斯的唐朝也不能摆脱世家的控制,唐太宗李世民费尽心机的也要和五姓七望拉上关系。 传说李世民曾今欲求娶崔氏女,可人家崔家压根不给面子,婉言拒绝,说啥崔氏女只愿意嫁进五姓七望家,潜台词就是:你丫以为你谁啊,别看你是皇帝,就是不鸟你,别以为一个小世家贵族有幸当上皇帝就了不得,没有我们五姓七望的帮助,你丫是个啥玩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李世民毫无办法,贞观十二年,李世民令高士廉重修《氏族志》,结果老高还是把崔氏排在第一。李世民气得强行规定皇族第一,外戚第二,门阀士族第三等,可是朝中大臣和老百姓压根不鸟。 而这个世界的情况也差不多,以五姓七望为首的世家牢牢掌握着这个时代的政治经济文化,皇帝虽然也极力打压,可收效甚微。 二人也算相谈甚欢,这顿饭一直吃到很晚才离去。 接下来,王休几人逛遍了县城,又出城在野外玩了几天,刚回到客栈小院中,就有人上门拜访,来的人很是熟悉,一看正是崔权身边的家丁,保镖说他已经等候了一天,他家家主请王家郎君县衙后堂议事。 “我又不是官员,议哪门子的事儿?稀奇。”王休虽然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可也不敢怠慢,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随着家丁出发。 一路无话,很快来到县衙,保镖引着王休从后院进去,走进前厅就看见崔权手抚须髯,笑眯眯的看着王休进来,王休赶忙上前见礼。 “哎呀,崔家主,几日不见,您是越发精神,小子有礼了。” “哈哈,无须多礼,快快请坐。”崔权虚扶一下,面带笑容显得很是亲近。 二人分宾主落座,下人立即奉上茶汤,崔权请茶,王休只是把碗放在嘴边,并未真正饮用用。 开玩笑,这是啥破玩意,茶沫子煮水还特么放的有姜、葱、盐,这哪是喝茶,再放点羊油妥妥的一碗汤。 崔权也看出王休不喜茶汤,也不以为意,他倒是喝的有滋有味。 王休轻轻放下茶碗,微微一笑问道:“崔家主,不知道今日叫小子来,有何见较?” 闻言崔权放下茶碗,对着王休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目光停留在王休面上,突然开口笑道: “还请郎君勿怪,上次一别,老夫就请人打听了一下,原来郎君是安西侯家的公子,京城人称诗书双绝的名仕,真是失敬失敬。” 切,调查就调查呗,王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哦,崔家主无需挂怀,只是不明白今日叫小子有何吩咐,只要小子做的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这句话虽然说的漂亮,其实是告诉崔权,能做的我就做,不能做的就免谈。 崔权长叹一声:“唉!你有所不知,老夫也迫不得已才请你前来相助。” 原来这泾阳县的县令正是崔权膝下第三子,崔敏,崔怀远。 早在前年崔敏就来泾阳县当了县令,在崔家的帮助下坐稳了县令的位置,也实实在在的做了一些事情,在当地百姓心中口碑不错;上官那里的考评也是优等,本来路子也打通了,过了今年就可以往上挪一挪。 可忽然间发生人命案,如果破了案,那自不必说;要是破不了,今年的考评就要出问题。本来以崔家的实力,这也是小事一桩,随便将案子办了,料想那升斗小民也无话可说、也不敢说,考评的时候找吏部的上官聊聊天,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这个崔敏却是个心高气傲之辈,,他认为既然当官,那就要好好做出一番成绩出来,让世人看看他崔三郎是个有本事的人,不是只知道靠家世背景混日子的二世祖。 对于此案,正如王休说的那样,他已经看出问题,也猜到死者张氏必有奸夫。 那么是张三发现妻子有了奸情愤而杀妻,还是有其他隐情呢?这几天他一直在调查。 一开始到案发现场他就初步怀疑张三就是凶手,可是经过堂审询问证人,和仵作的陈述,他又觉得张三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关键就是那个奸夫是何人? 只要找到这个奸夫,张三是不是凶手,或者真凶是不是另有他人,很快就能查出。可是这几天他派出所有衙役捕快,明察暗访,却一直毫无线索,急得他嘴上直冒泡,夜不能寐,才两天功夫就病倒了。 这一切都被他老爹崔权看在眼里。崔权对这个儿子一直很是疼爱,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免也心疼着急,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断案高手,最后忽然想到初次与王休相见的情景,这个小娃娃对此案有着独特的见解,说不定请他来能有一些收获,于是便差下人去请王休。 王休听后微微一笑,朗声道: “这个案子,我接了。” 第13章 查案之夜探监牢 王休这句话说的是铿锵有力,豪气干云。 “装那啥的机会又来了,哎呀,我这人呀,太优秀,没办法。”王休嘿嘿笑着。 崔权一听,大喜过望,连忙站起来说道: “好好好, 小公子爽快,请你放心,无论成败都必有重谢。哈哈哈,来人,请形捕头前来。 只听外面有人答应一声,不多时堂外走进一人,此人王休在堂审时见过,就站在仵作旁边,大概有个印象,只记得是个大高个。今日仔细一看,好嘛,果然是又高又壮,就是有点憨里憨气的,不过下盘稳固,一看便知是个有功夫在身的人。 形大川进来后立即施礼,粗声粗气的道:“形大川见过家主。” “嗯!大川,这位就是王休王公子,快快见礼。” 形大川立即转过身抱拳施礼大声道: “那啥,见过王公子,崔县令之前已经和俺交代了,这几日查案,就听王公子差遣,公子但凡有事,那啥,只管和俺说,俺是个笨人,好在有把子气力,抓个贼干个仗啥的没问题,嘿嘿嘿。”说完还边抠脑袋边嘿嘿傻笑。 王休一看乐了,这个形大川长得居然像前生时香港的一个明星大傻陈xx,笑起来更像,难道是大傻的祖先? 崔权介绍道:“大川本是我崔家家奴,我儿到泾阳县上任时,老夫就让他跟着来了。 你别看大川脑筋不好使,但是武艺没得说,等闲十个八个人无法近身,还天生神力,能扛能抬的。老夫本意是让他保护我儿崔敏,没成想我儿直接给大川放了良,还让他当上了泾阳县的捕头。” 王休点点头,走上前伸出手,本意是想装一下,拍拍形大川的肩膀,勉励一番,说声:好好干,朝廷和我不会亏待你的。 可忽然觉得自己站在人家面前就和小鸡崽子一样,想拍人家肩膀够的有些费劲儿,手都伸到半空了,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 出乎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形大川一脸谄笑,弯下腰,把肩膀送到了王休面前。 “咦!”没想到这个傻大个看着傻乎乎的,居然懂得察言观色,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出来的,怪不得能当捕头,牛!王休尬笑着拍拍形大川的肩膀,形大川也跟着嘿嘿贱笑。 走出县衙,绿萝几人都等在门外,见到王休出来,几人立即上前询问。王休把来因去脉和大家讲述一遍 大伙好奇的看着形大川,形大川只是嘿嘿地朝众人笑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既然要查案,那少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呀。”绿萝问道。 “怎么做?当然是回客栈,好好吃一顿,再睡上两个时辰再说。”王休笑着当先离去。 “嗯。”众人一脸不解,赶忙跟上王休。 客栈小院中,王休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形大川。 我去,太能吃了,都干了六碗饭了,看样子只吃了三、四分饱,这是人?王休心中咆哮,我都还没吃嘞。 嘿嘿,俺天生气力大,吃的也多,家里养不活,这才把我卖进崔家,虽然是个下人,好歹能吃饱饭,王公子见笑,嘿嘿、见笑。”王休顿时觉得形大川笑的好奸滑好贱。 亥时,王休带着形大川、黄鼠狼二人来到县牢。 隔着牢门,张三看到有人进来,匍匐着爬过来大喊:“形捕头,我冤枉啊,我没有杀妻,呜呜呜,求求你,帮帮我,我是冤枉的。” 形大川大喝一声:“哭啥嘞,哭啥嘞,瞅看没,这位是王公子,是县令请来查案地,你要啥有啥冤情只管对王公子说,听见没。” 闻言张三马上对着王休连连磕头:“王公子,小人是冤枉的,求求您救救我。呜呜呜!我没有杀妻啊。”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牢房这味道实在难闻的要死,王休一直手捂着鼻子,感觉快要吐了,半天也没说话,又缓了一阵儿,才慢慢开口道: 张三,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能不能出去,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当然如果你要是不愿意说,本公子也不会勉强,就当我没来过,你是死是活和我也没有半点关系。 你,明白吗?” 张三连忙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是是,王公子只管问,小人一定实话实说,决计不敢有所隐瞒,更不敢胡说八道。” “张三,现在只有我们四人,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也许你会很难为情,但请你相信,这个问题很关键,你一定要如实说来。”嗯,打个预防针先,免得他难以启齿。 “王公子您请问,如今小人已经落入这般境地,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王休点点头,看了一眼张三的裆部问道:“你,是不是不行?” “啊这,“”踌躇半天张三才一咬牙:“是的,小人在年少时,因与人打斗,伤了命根,”。 果然不出意料,王休心中暗暗点头。 “第二个问题,说说张氏的情况。” “回王公子,十几年前小人原配因病亡故,就一直没有再娶,直到六年前”缓缓地张三陷入回忆当中。 当年张三年少丧父,继承了家中茶点铺子,生意不错,日子过的很是滋润。一次在去进货的路上,遇到到一位小娘子正被几个地痞流氓调戏,一时没忍住,挺身而出,与众地痞打斗,虽然赶走这帮混蛋,但却伤到了下体,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被救的女子感怀张三的救命之恩,不顾家中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嫁给了他,从此夫妻二人一起生活,一起经营着茶点铺子。女子非但没有嫌弃他反倒十分恩爱。 可是,好景不长,妻子本就体弱,在一次染上风寒后,撒手人寰。张三悲痛万分,整日郁郁寡欢,心中对亡妻一直思念,故而一直未再娶。 六年前一个冬天的早晨,张三打开门准备做生意,却看到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二人躺在门口的雪地中,已经奄奄一息。 善良的张三立即把人抱进房中,请了郎中,开方熬药,照顾了一天一夜,二人才醒转过来。 经过与老者交谈才知道,老者家中变故,只剩下爷孙两人相依为命。这次本来就是准备到泾阳县投奔亲戚,谁料亲戚一家不知何时搬离,寻找无果、盘缠用尽,最后被张三相救, 可是老者最终还是因年老体衰,药石无医撒手人寰,在临死的时候将孙女托付给张三,硬是让张三娶了这个小姑娘。张三知道自己问题,因此对这个续弦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要啥买啥,就这样过了六年。 听完张三的讲述,王休思考了半天,继续问道:“第三个问题,案发清早,你打开门呼叫的时候第一看到人的是谁?“ 张三肯定道:“是赵阿水,他是我家邻居,相邻不过一丈,那时天色还早,我冲到大街上呼叫,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他是第一个出现的,所以小人才央求他去报的官。“ “你好好想想,是你一喊,他就出现了,还是你喊了很多声他才出现; 还有,他出现的时候你面朝哪边?是不是一眼就看到了赵阿水。好好想,一定要想清楚再说。” 张三回忆良久,忽的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才喊了三声救命啊,赵阿水就出现了。” “他是怎么出现的?”王休追问道。 “当时小人面朝大街,他从后面拍的我的肩膀,喊了一声三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对,就是这样。小人可以确定。” 听罢王休笑着拍拍张三的肩膀道:“今天我就问到这里,希望你所说得一切都是真的,否则后果你明白的。”说罢对着形大川使了个眼色,离开了县牢。 一出牢房,王休使劲吸了几口气,里面那味道实在是太酸爽了。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黄鼠狼打了个哈欠。 王休瞟了一眼形大川说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当然去睡觉。形捕头,拜拜喽。” 第14章 查案就是这么简单 回到客栈,王休倒头便睡。 次日一早,王休醒来,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形大川独自蹲在院中,此刻正啃着胡饼。形大川看到王休嘿嘿一笑。 “也不知道给我们带点,吃独食的家伙,咋不撑着你。”王休嘟嘟囔囔。 洗漱完毕后,小丫头绿萝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笑嘻嘻的对王休说道:“少爷,形捕头给我们带了胡饼,我们几个都吃过了,您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呦,冤枉人家形捕头了,人家还是很会做人的嘛。”瞬间好感倍增。 “形捕头,多谢您的胡饼了哈。” “嗨,王公子您客气啥,几个胡饼子不值几个钱,您别客气,以后您就叫俺大川就行。嘿嘿嘿。”形大川傻笑。 王休忽然觉得这家伙也挺可爱的,点点头,也蹲院子里就着一碗水吃胡饼。 “大川,本案中的两个证人没有离开过县城吧?”王休边吃边问。 “公子您放心,案发后我们就告诫过李、赵两家,案件结束前不允许离开县城,每家还派了一个人看着,我们崔县令说这是流程。”形大川赶忙回答道。 王休眼珠一转,笑道:“大川,这几天想必你们也走访了不少人,说说看,有什么收获。” 形大川摸摸大脑袋,嘿嘿地笑道:“其实崔县令在堂审之后,就把俺们全部派出去了,俺们四下对张三家周围的住户都进行了调查了解,也没发现什么线索,都是些张家长、李家短的事儿。 不过俺们查到,原来张三不能那啥的事情,大伙都晓得。只是张三自己还以为别人不知道罢了。 守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看得吃不得。嘿嘿!没想到张氏还是耐不住寂寞,与人勾搭,大伙都笑话他嘞。” 说罢二人眼神对视一眼,嘿嘿傻笑,绿萝在旁边看的直翻白眼。 王休前生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刑警,破各种各样的案子。可惜没考上。虽然没机会,可是并不妨碍他喜欢看那些关于刑侦类题材的小说、影视作品。所以各种案件作案的手法和刑侦方式烂熟于胸。 当然理论和实践有很大的差距,但架不住古人没那么复杂啊,这类似的案件在小说、演义里多了去了,看穿了这一切以后王休早就有了嫌疑人。 不大一会王休吃完胡饼,站起身,心满意足拍拍肚子,打了一个饱嗝。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川,有个事情要去办一下。“ 形大川立即起身,恭敬的回道:“公子您吩咐。” “嗯,你叫人去查一下赵阿水的情况,越详细越好,中午之前我要知道。” “好嘞,您瞧好。”形大川立即跑出院子,一溜烟没了影。 绿萝在一旁不解,为什么要去查一个证人,王休也没有解释,喊上几人跑到街上闲逛消食,直到中午,形大川回来了。 这家伙估计是跑来的,一头大汗,喝了几碗水,才慢慢把打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赵阿水就是本地泾阳县人,家中务农为生。因赵阿水从小天资聪慧,所以就被其父送到县城官办学院读书。可那时候读书大部分都是族学,或者投靠大家族。进入官办学院,那也是要缴纳一定费用的。 正因如此,使得家中度日困难。为供养赵阿水读书,其父种地之余还帮人做工,母亲做些针线活,挣些余钱。 天有不测风云,一次其父帮人维修屋顶时不慎坠地,一命呜呼,其母伤心之余不久也随之而去。就留下赵阿水一人生活。没有了父母的供养,学院不能上了。 赵阿水虽然从小就会种地,但他不甘心做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于是借书苦读,并将家中土地租出去,收些租金度日。前年居然以第三名的好成绩考中了秀才。不但免去了徭役,每月还能从官府领取一些粟米,生活这才好过些,妥妥的励志啊。 只是因为赵阿水为人清高,一般的姑娘他看不上, 不一般的姑娘又嫌他穷,看不上他,于是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未娶。 “行了!我了解了。这样,你去把赵阿水叫到我这来,我和他聊聊。” “好嘞!” 不多时,形大川把赵阿水带到。 赵阿水莫名其妙的,县衙捕头带他问话,不去县衙,居然跑到一个客栈来,不过他也不好多问,就跟着进来了。 毕竟赵阿水是个秀才,大齐对读书人是非常重视的,读书人的社会地位比较高,所以当时堂审时,赵阿水见到崔县令也只是拱手行礼, 王休让人安排茶汤,分宾主落座,一旁形大川为赵阿水介绍了王休的身份,吓得赵阿水立即站起来行礼,毕竟二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 赵阿水一直很懵,同时心中也有些惶恐,不过读书人的傲气又让他不会对王休过于讨好。不知道这个十几岁的侯府小郎君找自己有什么事情,略一思索开口问道: “王公子,不知今日召我前来是何故?”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是这样的,就是听形捕头说过赵公子一心向学,刻苦读书,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的事迹,让我不免心生佩服,故而央求形捕头请赵公子前来一叙。”王休和颜悦色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不敢不敢,王公子谬赞,我也是运气好,哈哈。”赵阿水嘴上谦虚,实则被人夸奖,心中也是极为高兴和自豪的。 “赵公子大才。” “不当夸、不当夸。” “夸得、夸得。” 接下来二人开始吹牛逼,哦不对,是开始东扯西拉、侃侃而谈,实际上还是吹牛皮。 “哎呀,我听说赵公子当初借书苦读,那段生活定是非常清苦吧。”王秀问道。 “是的,那时候我还未考上秀才,土地的租金不但要自己使用,还要缴税,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往事不堪回首啊。唉!”赵阿水长叹一声。 ”我听说赵公子是以前三名的好成绩考中的秀才,哎呀,王休佩服啊。” “哪里、哪里,哈哈。”赵阿水得意的笑道。 “张氏对你可好?” “好、好,额?,咳咳,王公子莫要开玩笑,莫要开玩笑。” 赵阿水被王休突然一问,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就顺嘴就说了。此刻反应过来,吓得冷汗直流,紧张的手脚都没有地方放。 “呵呵,无妨,赵公子,今日相见,你我一见如故,我一定要请你吃饭,来呀,上酒菜。” 好嘛,上了一盘素豆腐、一盘青菜、一小壶酒,这就完了,俩素菜一壶酒,连个汤都没有。 “真抠门,还侯府公子呢。”赵阿水心中腹诽,再加上心中有事,一顿饭吃的如坐针毡,没滋没味的。 “赵兄,有空来玩啊。” 王休看着赵阿水远离的背影,冷冷一笑,一招手,形大川立刻走过来,王休对着他一阵耳语。 形大川点点头,急忙出门而去。 王休伸伸腰,嘿嘿一笑:“破案嘛,就是这么简单。” 第15章 一个励志与悲伤的故事 王休打了个哈欠,“睡觉去喽。” 说罢一摇三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房睡觉。 晚饭时分王休才醒来,形大川已经等候多时,附耳上前,嘀嘀咕咕说了一阵。 “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王休大喜,眼神示意了一下。形大川会意,矮下身子,把肩膀送到王休面前。 “大川,干的不错,请你吃饭。”王休拍拍形大川的肩膀。 饭后,王休让形大川通知崔敏县令,明日午后升堂审案。形大川领命而去。 次日,张氏被杀一案,二次堂审的消息早已传出,大堂门口早已被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王休一看,我去,这么多人,挤都挤不进去。没办法,绕了一圈从县衙后门进去,来到大堂上站立,等待升堂。 “哎哟,大伙看看,堂上咋有个俊俏的小郎君嘞。”围观人群中有人喊道。 “啧啧啧,长得倒是不错,不知道是干啥的,看身子骨,怕不是个银样蜡枪头吧。”人群中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众人一阵哄笑。 王休老脸一红,心中啐道:“谁说古人都老实淳朴的,一群老司机、臭流氓、呀呀呸。” 正在此时,崔敏出场,看脸色应当是大病初愈,只见他缓缓走到堂上坐下,一拍惊堂木,沙哑的喊道:“升堂。” 一班衙役“威武”一声站好。 崔县令看了一眼王休,抬头望向堂下听审的百姓,缓缓道: “今日重审张氏被杀一案,来啊,带人犯张三,带一干人证。” 不多时一干人等均已带到。 崔县令咳嗽两声,接着说道:“前些日本县身染风寒,卧床不起,不得已之下请安西侯府的王公子,代为探查此案,现有请王公子。” 这话就有意思了,潜台词就是:不是我无能查不清,是因为我生病了,所以才请的外援。这是说给旁听众人的,也是说给王休听的。 “嘿呦,还挺心高气傲的,死要面子。”王休腹诽,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整理一下衣衫,王休向前两步,来到堂中,朝四方抱抱拳。 “诸位父老,本人王休,受泾阳县令委托,查办此案,这几日经在下与县衙形捕头不辞辛苦、兢兢业业、 多方探查,终于查出真凶是何人。” 说罢,拍拍赵阿水的肩膀,盯着他嘿嘿笑道:“这个凶手不是别人,正是。 王休一字一顿的说道:”赵阿水赵公子。”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大感意外。 赵阿水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用力甩开王休的手,急道:“你胡说、你你休得胡言,我乃读书人,怎会做出这等事情,有辱斯文。” “赵公子急什么,你且听我慢慢道来。”王休笑笑。这家伙气力好大。 赵阿水指着王休的鼻子,气急败坏的道:“王休,今日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就算你是侯府小公子,我也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此刻堂上、堂下众人议论纷纷,崔敏也很好奇,王休凭什么如此笃定。 “哈哈哈,诸位不必着急,且听我先讲一个小故事,再做定论不迟。”王休双手一背,笑嘻嘻的瞟了一眼赵阿水,缓缓开口道: “long long ago,阿呸,错了,重来。 从前,某县有一赵姓农家子弟,自幼聪明伶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其父发现这个孩子天生聪慧,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大家都知道,农户家里出现一个读书人,意味着什么。 于是其父不顾家中贫瘠,硬是将他送入县学读书。这个孩子也不负众望,书读得非常非常好。县学的先生都认为,这个孩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其父母因意外身死,从此,这个孩子生活更加艰难,无奈之下只得离开县学。 可是这个孩子非常坚强,他没有放弃读书。没有书,他就从同窗那里借书抄写;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找先生请教。几年下来,这个小孩长成了一个俊俏的少年人,他的学问不但没有落后,反倒更加精进。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前年这个少年以第三名的好成绩考中了秀才。 说实话,我是非常佩服他的,他没有向现实低头,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取得了目前的成功,我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如果他没有”王休长叹一声怜悯的看着赵阿水。 赵阿水面目狰狞,捏紧了拳头,一语不发。 “这个少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周围给他说媒的有很多,毕竟他是个秀才,前途远大,长得又俊俏,喜欢他的小娘子不知凡几,然而一般的姑娘入不了他的眼,他希望能找一个貌美如花、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可现实是以他现在地位,不足以入了那些权贵富豪的眼,他唯有在科举上更进一步才可能有希望,但那谈何容易。 他很迷茫、痛苦,更加寂寞。这个时候一个女子出现了。 王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三。看着远处的天边,声音温和的说道: “那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她家道中落,父母双亡,与她的大父(爷爷)相依为命。六年前,他们来到这个小县城投靠亲戚,可谁料亲戚没有找到,最终盘缠耗尽,流落街头、沦为乞丐。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下着鹅毛大雪,爷孙俩没有讨到任何东西,又冻又饿,倒在一家茶点铺的门口。 眼见两人就要悲惨的死去,这时候茶点铺的老板出现了,一个善良的人,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善良人给他们寻医问药,衣不解带的照顾。女子年纪小好的快,可是女子的大父最终还是因为年岁过大,没有能够挺过去。 老人临终时将女子托付给了善良人,让他们结为了夫妻。女子本就无依无靠,也同意嫁给了比他大很多的善良人。 可是老天对女子是残酷的。善良人不能人道。 最初几年,女子年岁不大,再加上对善良人的感激,日子也能忍受。可是时间长了,女子年纪越来越大,对需求就越来越渴望,她寂寞,空虚。 于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两个寂寞的人相遇了。 第16章 结案 一 王休说的口干舌燥,砸吧砸吧嘴,眼神示意了一下形大川,结果人家没反应。 “咦,平时这混蛋不是很聪明吗,咋这会儿这么迟钝昵,”王休心中腹诽。 “咳咳。”王休对着形大川猛咳几声,形大川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倒了一杯水给王休送去。 王休一口气喝完水,又抿抿嘴,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等着听他说下去,王休表示对众人的表情很满意。 “少年人就住在女子的隔壁,也偶尔到茶点铺子购买茶点,一来二往,两家人逐渐熟悉起来。大家请想:一个血气方刚、相貌英俊;一个年轻貌美如花。相见之下,彼此看对了眼,慢慢的也就产生了情愫。 于是张三不在家的时候,二人便偷偷相会,互诉衷肠,诉说着自己的苦楚、快乐;分享自己的悲伤与幸福;他们花前月下,他们嬉戏打闹,随着感情的升温,女子的一颗心完全牵系在少年人身上,为他开心,为他难过,为他缝补衣服、为他做一切能做的事情。 可谁成想,激情之下,女子珠胎暗结。慌张之下,女子趁着丈夫外出喝酒的时候,找来少年商量对策。 当少年得知女子怀了身孕,顿觉五雷轰顶。 他是一个读书人,勾引有夫之妇,本已是丧心失德,如今还让人家有了身孕,一但事发,将来必不被世间所容。少年不但会受到世人的道德谴责、被人瞧不起,并且按我大齐律令通女干者徭役 ,有功名者削去功名,发往边关徭役一年,可以说前途尽毁。 少年不甘心呐,他不甘心放弃自己的前途 。他很聪明也很自负,他认为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将来一定可以一步步考上举人、进士,跨马游街、清风得意看尽长安花。 所以这个时候,少年人动了 杀心 。”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休加重了语气,而一旁的赵阿水双目通红,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的吓人,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 王休也不看赵阿水,面露愤怒之色,缓缓地说道: “少年人一边宽慰女子,一边思考对策。可怜女子,还不知道自己的情郎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自己,还高高兴兴的与少年相会。 就在这时候,喝的烂醉的丈夫被人送了回来,于是少年心生毒计,将女子残忍的杀害,并嫁祸于女子的丈夫。” 说罢王休冷冷地盯着赵阿水的双眼,重重地哼出一声:“畜生。” 听到这里,大家下意识的对着赵阿水露出鄙夷的眼神 。还有人低声说“不当人啊,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畜生不如。” 听着众人的议论,本来快要暴走的赵阿水忽然展颜一笑,双手鼓掌,哈哈笑道: “好精彩的故事,王公子说的如此真切,搞得我都差一点信以为真了,哈哈,可惜嘛,一 来你的故事漏洞百出,二 来你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 崔县令也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王公子,你说的倒是也合情合理,但我们断案,需要确凿的证据?另外本案中的一些疑点又如何解释?” 赵阿水也在一旁冷笑道:“你别胡言乱语了,上一次堂审时,张三就说过他出门呼喊的时候门栓是栓住的,屋中就他夫妻二人,凶手定是张三无疑,你怎敢血口喷人说我是凶手。” 王休为微微一笑,看都不看赵阿水,对着崔敏微微躬身一礼,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崔县令不必着急,接下来我就把整个案发经过讲述 一遍,等我讲完,证据自然会呈上,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崔敏点点头,示意王休继续。 “那日,张三应李家邀请去吃酒,赵阿水见到张三出门,又到隔壁去找张氏 ,张氏满心欢喜,却不知唉! 两人相会后,赵阿水心怀鬼胎,正思量着如何下手,不知不觉时间已然接近子时,这个时候忽然有人砸门,二人慌忙起身,因穿衣整理现场需要时间,所以李春在堂审的时候才说,敲了很久的门,张氏才出来开门。而赵阿水趁着张氏去开门时迅速跑到厅堂,随手抄起张三店中使用的短刀,藏于袖中,再回到卧房躲于床下 。” 一旁的人证李春开口道:“没错,是敲了很久的门。” 王休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时张三实在是醉的厉害,被扶进卧房后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赵阿水因担心被张三发现,故而一直躺在床下不敢出来。直到很久之后张氏确定张三睡的很死这才让赵阿水爬出来。 张氏要求赵阿水赶紧离去,可是赵阿水这个时候早已经起了杀心,他假意与张氏依依不舍,说了一些贴心的话,正当张氏沉浸在赵阿水的甜言蜜语中时,赵阿水突然发难,从袖中抽出短刀,一刀。” 王休说到这似乎有些不忍继续下去,良久才缓缓到道:“张氏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刚刚还对她柔情蜜意的情郎会对自己下毒手。 想必她当时定然是充满了不可置信、死不瞑目吧。 赵阿水为了防止张氏中刀后发出惊叫声响,便将他按在地上,死死的压住她,捂住她的嘴,一直到鲜血染透了他的衣衫,慢慢地血留干了,张氏慢慢没有了声息。 这就是现场血迹很少的原因,因为张氏的鲜血大多流淌在赵阿水的身上。 赵阿水整理好张氏的衣服,将他抱起来,慢慢地放在床上,挨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张三, 然后把染血的衣服脱下来,卷成一包,避免其他地方沾染血迹,然后自己依旧爬到了床下面,等待着。” “他为什么又要爬回床下,直接走了不更好吗?”崔县令不解的问道。 王休苦笑道:“因为他要嫁祸给张三啊。 张三的铺子是前店后居,窗后是一条深沟,如果跳窗而出,运气好断腿断脚,运气不好一命呜呼,所以只能走大门。而当时门栓是拴上的,没有其他出口,屋中两个人,另一个被杀,那么正常情况下凶手只能是另外一个人。 众人“哦”的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案发时崔县令第一反应怀疑张三就是凶手。 “这就是赵阿水利用人们的正常反应嫁祸给张三的手段,还好崔县令看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当时没有马上给张三定罪。 半夜,张三起床找水喝,那时他的酒还未醒,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他所谓听到张氏的声音,应当是赵阿水在床下的低声咒骂声,只是他还在恍惚中,没有分辨出来而已。 说到这,王休笑道,“我家丫头还以为闹鬼呢。”人群中的绿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众人也跟着一笑。 接下来,就如张三说的那样,他一醒来,就看到身边张氏的尸体,自然就惊慌失措,下了床慌慌张张就往外跑,赵阿水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迅速爬出床底,尾随在张三身后。 当张三好不容易推开大门跑向大路上的时候,他带着染血的衣服快速跑回自己家,随便找了一件干净衣服披上。这个时候张三已经在大喊大叫,于是他马上就出去,从后面叫住了张三,并且帮助张三报了案,撇清自己。” “我说的可对啊,赵公子?”王休转过身注视着赵阿水。 赵阿水眼神很复杂,有慌乱,有愧疚,甚至还有伤感,但他还是冷冷道:“王公子,你说了这么多,这一切只是你的推断,凭这些你可不能给人定罪 ,更何况我还有功名在身,没有证据,我可以去告你诬陷的。” 王休轻叹一声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赵阿水啊赵阿水,你死到临头了。” 第17章 结案二 王休傲然立在堂上,一指赵阿水厉声道: “你想要证据是吧,我给你。形捕头。” “在。”形大川立即出列,朝着堂上崔敏躬身施礼,大声道: “崔县令,属下奉王公子命令重新勘察案发现场,有如下发现: 第一,张三家卧房床下灰尘有拖擦痕迹,明显是有人曾经躺在其处,进出时产生; 第二,经稳婆查验张氏确有身孕在身; 第三,属下在赵阿水家院子中大树下泥土中,发现血衣。” 说罢,一名衙役举着一个托盘走上堂前,托盘上放着一套血衣,形大川接过来,将血衣展开,只见血衣上血迹斑斑,几乎看不出衣服的原本模样。 王休一指血衣,厉声道:“赵阿水,你可还认得此衣。” “你你怎么可能。”赵阿水浑身颤抖,惊恐的看着王休,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大声道:“昨日你找我原来是。” “没错,哼,你以为昨日我让形捕头找你来谈话是做什么,实话告诉你,我第一时间就怀疑你了。” “不可能,我表现得很镇定,我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赵阿水急道。 王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前生看过很多类似的古代案件,他曾做出过总结,凡是有女干情的、女方还怀孕的的案件,凶手大概率是女干夫,还有以下特点: 第一,凶手居住地离案发现场不远; 第二,女干夫一般是读书人的概率比较大; 第三,女干夫长得一般都比较英俊; 第四,女干夫平日口碑很好。 好嘛,赵阿水全都符合,所以王休第一时间就怀疑他了,但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这么说。 “还记得第一次堂审吗?我就在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当时我观察的很仔细,你赵在看向张氏的尸体时,眼神有一丝愧疚,惶恐。当时我就觉的奇怪,直到后来和你相谈时我就已经很确定了。” “昨日,我约你相见,与你相谈,你还记得我的态度吗? 当时我的语气温和、态度表现的非常亲和,完全没有一个侯府公子的架子,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放下戒心,等你的精神放松下来,完全没有了戒备,我就开始对你大肆吹捧。 王休嘿嘿笑笑:“你赵阿水是个读书人,所以面对别人的夸奖,哪怕你心中再高兴,势必也要说一些谦虚的话。所以一个人在喜悦并且非常放松的状态下,被人话赶话,最容易说出实话。” 王休环视一圈,对着众人大声道:“诸位,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我说:我听说赵公子当初借书苦读,那段生活定是非常清苦吧? 赵阿水说:是的,那时候我还未考上秀才,土地的租金不但要自己使用,还要缴税,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往事不堪回首 我又说:我听说赵公子是以前三名的好成绩考中的秀才 赵阿水:“哪里、哪里。 说到这,其实我已经在下套了,接下来我立即追问:张氏对你好吗 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赵阿水脱口而出:“嘿嘿,好、好。” “喔喔众人了然,脸色有些古怪。 这时候形大川接口道:“当时赵阿水离开客栈时,王公子就命我暗中尾随赵阿水。赵阿水一离开客栈,就急急忙忙回到家中,一直在他家院子中大树下徘徊,于是我就回去向王公子复命。” 王休轻笑一声道:“这就叫做贼心虚,当我试探过后,赵阿水心中慌张,回家后必定有所动作,果不其然。 因为赵阿水之前作为人证,所以结案之前衙门不允许赵阿水出城,还有人监管,再加上如果燃烧血衣,呵呵,那味道估计半个县城的人就能闻到,他只有藏起来。” 形大川憨憨一笑接着道:“刚刚升堂前,王公子就找到我,让我派人到赵阿水家树下一番挖掘,果然发现血衣。” “哗。”堂下围观众人哗然,议论纷纷,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赵阿水此刻心如死灰,一言不发。 王休恨恨的说:“赵阿水,你这个畜生,那张氏虽然不守妇道与你通女干,但她对你是真心实意,还怀了你的孩子,你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啊?” 忽然间赵阿水双手揪扯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横流,颓然跪下,呜呜大哭,声音沙哑。 “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畜生,我怎么下的去手,杀害一个深爱我的女人。到死他都没有怪我啊。” 王休一惊:“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赵阿水眼神空洞,哽咽着说道:“你所说的过程大体上不差。其实我在张三家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动了心。 我们两家住的很近,平时难免见面,我时常找些借口和她说话。一来二去,就和她熟悉了,我还经常假意找张三串门子,实际上就是为了能挨着她近一些。 有时候我在院中大声读书,就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果然,她和那些粗鄙的村妇不一样,有时候我假意读错,她也能听出来。 终于有一日晚上,张三不在家,我听到她呜呜的哭声,急切之下,我闯入他家中,询问她怎么了,可是她就是一直哭,什么也不说,不一会就把我赶走了。当天我一夜未睡。 打那以后,我就更加留意她,开始我怀疑是张三打了她,直到有一次听到别人说张三不能人道的事情。 我恨呐,为什么好的一个女子要嫁给张三这样一个废物,我在心中呐喊,她应该是我的。之后我就经常趁着张三不在家的时候去找她。 开始她对我还是有些抗拒的,但是我没有放弃,我经常念诗给她听,有时候还会给她讲一些小故事,把她逗得咯咯直笑,她笑起来真的好美。” 赵阿水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时间一长,她对我也逐渐有了好感,我拉的她手,她只脸一红,却也没有反抗,于是我胆子大了起来,趁着张三去进货要几日才回,就约她出城游玩,她也没有拒绝。 我们在城外山上看云起云落、看鸟语花香;我们在河里抓鱼抓虾;我们在大树下聊着彼此的心事,我们聊了很多很多。 那天晚上,我依依不舍的把她送回家,看着她的背影,我心痒难耐。回家后而我辗转反侧,一直无法睡去。 终于。我下定决心,一咬牙,我我敲开了她家的门。” 一直在流泪的赵阿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似乎在回味那晚的美好。 “你这个禽兽。”忽然张三暴起,一把掐住了赵阿水的脖子,似乎是要一下把赵阿水掐死,只见他双手 青筋暴露、目眦欲裂,瞬间就将赵阿水扑倒在地上。 王休大喊:“快救人。” 几个衙役捕快立即上前,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拉开,嘴里还尤自骂骂咧咧的。堂外也乱哄哄的喊打喊杀。 赵阿水坐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口鼻,猛咳几声,深深呼吸几口气,喉咙翻滚,似乎吞咽了什么东西,半天才缓过来。 王休鄙夷的看着赵阿水道:“你继续说吧。” 赵阿水目光空洞的盯着地板,开口道:“从那以后,只要张三不在家,我们就偷偷的幽会,她给做好吃的,给我做新衣服;对我百般温柔,我知道她已经离不开我了。“ 赵阿水略微一停顿,苦笑一声,接着说道: ”可是,前段时间,我拜访了我之前县学的先生,先生考校了我的学问之后,对我大加赞赏,说我明年考上举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要求我更加刻苦读书。 我高兴坏了,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她也陪着我一起高兴,之后,我刻苦读书,他就偷偷的照顾我。 可是,可是她为什么要怀孕,张三是废物,她怀孕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到时候一但被别人知道了,我们都活不成。 我不甘心,我刻苦读书这么多年,连我的父母也因此命丧黄泉,我必须出人头地。” 这句话赵阿水说的是声嘶力竭,忽然,他眼泪流的更加汹涌,说话的声音却反倒逐渐降低音量,变的万分轻柔。 “王公子,你知道吗?她真的好聪明好聪明,当我把刀刺入她身体里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只在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我这么做的原因。 她没有叫喊,她只是轻轻地说:阿水,我知道,我挡了你的道了,我不怪你。只是好疼啊 ,我怕,我会忍不住会叫出声来被人听到,你抱抱我可好,就像你平时抱我那样。 赵阿水学着张氏的声音、语气,慢慢说着,那声音听着是那么的悲伤和凄凉,听得众人都红了眼眶。 “我死死的抱紧了她,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他死,我想喊叫却喊不出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她在我怀里慢慢的没了声息。她到死都想着保护我这个畜” 突然,赵阿水整个人滑倒在地上,口中鲜血直冒。 王休大惊,立即上前一把扶起赵阿水,同时大喊:“大川,快叫郎中。” 赵阿水一把拉住王休,断断续续的说道:“王王公子,不不用了,我服了毒药,救不活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王休此时心情非常复杂,有点难以面对。原来之前赵阿水趁着咳嗽的时候偷偷服用了毒药。 “阿梅,对不起, 阿水来了。”赵阿水盯着虚空,仿佛看到一位美丽的女子站在那里,正朝他挥手一般。 接着赵阿水双手一摊 ,气息全无,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第18章 回京 王休闭着眼睛,马车一晃一晃的。 刚看了一出悲剧,让王休百味杂陈,心里颇觉沉闷,一直不愿开口说话。 周聪看得出王休心情不好,于是就讨好道:“少爷,小人给您讲一个笑话吧。” 王休见周聪如此乖巧,也不愿拒绝,于是点点头。 周聪坐直了清清嗓子,开口道: “某人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读书不行,又想当官,于是花钱买了个六品官,但不知民间疾苦。一年冬天,他外出巡视。 见一乞巧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觉得非常奇怪,就问随从:“你们看,这个人身子怎么老是在动弹” 随从道: “那是因为天冷衣薄所以发抖。” 此人更觉奇怪,说:“难道抖抖就不冷了吗” 坐在一旁的绿萝和外面的黄鼠狼听的哈哈大笑。可是一看王休依旧苦着脸,没有哦一丝笑意,大伙笑声戛然而止。 周聪忙道:“这个笑话不好笑,我重新讲一个。 咳咳,很久很久之前,某个寺庙有个小和尚,三更半夜地拿根长竹竿跑到院子里,对着夜空又挥又打,闹得不可开交。 终于,惊动了老和尚。老和尚喝问道: 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在搞什庞鬼 小和尚诚惶诚恐鼓起勇气的回答: 师傅,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我想要。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的挥打,始终就是打不下来。 老和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大笨蛋,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知道,真是蠢得不可原谅。站在那种地方怎么打得到嘛你不会爬到屋顶上吗? “哈哈哈。”这次王休终于笑了,虽然这个故事他早就听过,但周聪连说带比划,一心只想让自己开心一些,不免心中一暖。 王休开口道:“我也给你们讲一个笑话。” “好呀好呀,少爷快说。”绿萝欢呼雀跃。 王休宠溺的刮刮绿萝的小鼻子,开口道: “从前,有个很懒很懒的家伙,懒到整天躺在床上,没有人喂饭的话他都懒得起来,最后饿死了。 到了阴曹地府,见到阎王爷,阎王爷要让他投胎,正好阎王爷那天心情很好,就问他投胎到什么样家庭里面。 懒人说:我想投胎后能不做事,能有吃有喝,最好是只要躺着就可以了。 阎王爷告诉他可以投胎到大富大贵之家当少爷。 懒人说:当少爷还得自己想办法做好吃的,还得作诗、甚至还要帮人查案,太累了,我才不愿意呢。 阎王爷生气了,骂道:你这懒货,那你就投胎当一只猫去吧。说完就要让鬼差把他带走投胎。 懒人急忙喊道:等等,阎王爷,我觉得当猫好呀,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阎王爷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 懒人说道:能不能让我投胎当一只黑猫,最好呀,鼻子上能有一小撮白毛。 阎王爷好奇问道:为什么? 懒人回答:我很懒,不想动,只要我往黑暗中一爬,老鼠看到我鼻子上的白毛,一定会非常好奇,只要老鼠一过来,我一张嘴就能吃到。” “哈哈哈。”众人笑的前仰后合,绿萝眼泪都笑出来了。 “少爷,您是在说自己吧,哈哈。” “是呀,你家少爷很懒的,我只想快快乐乐的活着,那些烦心事一样不想管,你们跟着少爷我,有福了,少爷要带你们吃最好的食物,喝最好的酒,住最好的房子。” “还有最漂亮的女人。”没等王休说完,黄鼠狼猥琐的笑着接话道。 “我去,你个流氓,咋这么下流嘞,你家少爷是这种人吗?”王休大怒,一脚踢在黄鼠狼屁股上。 “大家都这么说嘛。”黄鼠狼委屈的柔柔屁股。 “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啥。”王休话锋一转笑骂道。 “噗。”众人晕倒。 一路上几个人人笑笑闹闹,太阳还未落山就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此时城门口围了很多人,叽叽喳喳的,众人被堵在外面前进的非常缓慢。 王休一皱眉,“黄鼠狼,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嘞。” 黄鼠狼麻溜的跳下马车,跑上前去。 不一会,黄鼠狼满头大汗的跑回来。 “少爷,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童在城门口卖身葬父,可惜不是女子,所以还没有人买,大伙都在看热闹。” “我去,什么思想,非得是女的才能卖身葬父吗?啥思想。走,看看去。”王休一马当先跳下马车,绿萝紧随其后。 分开众人,王休来到最前排,只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童跪在地上,脸上脏兮兮的,乱糟糟的头发上插着一根枯草。旁边地上还躺着一个男子,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听到旁边有人议论这才得知,原来小童的父亲本是附近农户,当年战乱结束后,作为军户被安置在附近何家村,官方授了几亩田,加上没涝没旱,日子也还算过的去。 可是去年关中大旱,地中几无收成,虽然朝廷发了些救灾粮食,但还是饿死了不少人。小童家里除他爹之外也全部饿死,就剩下爷俩相依为命。 最后实在活不下去了,只得将土地卖出去。可是每逢灾年粮价必定飞涨,再加上买田人刻意压低价格,所以也得不了几个钱,等旱灾过去,粮价恢复正常了,钱也花完了,父子二人只得白天进城沿街乞讨,晚上出城住在破庙里。 平日里乞讨的人拉帮结派的,父子二人受到排挤,经常讨不到东西,所以经常饿肚子。今日又是空手而归。出城时终于撑不住,小童父亲倒地不起断了气。 小童惊慌无措之下,只知道呜呜大哭,本来吧,在这个时候,苦命人死去,没钱买棺椁、办丧事,挖个坑埋了就是。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没有了大人的照顾,小童的结果可想而知,不是被人贩子卖掉,就是饿死。 最后还是一位出城老者给小童出了主意,让他效仿古人卖身葬父,万一遇到好人家,卖进去后最起码有口饱饭吃。 “少爷,我们帮帮他,好不好。他好可怜啊!”绿萝红着眼眶拉着王休的袖子央求道。 绿萝本也是苦命出身,看到小童的遭遇也是感同身受。 王休长长的感叹一声,脱口而出:“哎!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黄鼠狼,我们几个先回府,天色还早,给你留一辆马车,拿点钱,帮着这小孩把他父亲好好安葬了,办好后把他带回去,好好安置吧。” “得嘞,少爷交给我您就放心吧。”黄鼠狼应了一声。 王休也懒得坐马车了,便步行进城,小萝莉绿萝紧随其后。 只是王休没想到,他的一首诗引发了一场朝堂上的争论。 第19章 这就是大齐的朝堂 回到侯府后,王休连饭也没有吃,和老爹老娘打了个招呼就回房呼呼大睡。 醉红楼,婠婠姑娘正坐在一面铜镜面前,仔细的打理着妆容。 ”小环。查的咋么样了。“ 一旁的丫鬟正帮着婠婠姑娘梳着头发,闻言答道:“小姐,这个王休是安西侯独子,之前名声不显,据说为人木讷,并不聪慧,虽不纨绔,但决计不是目前表现的这般就有才华。会不会是之前刻意隐藏,只是现在显露出来,以博得一鸣惊人?” 婠婠姑娘轻轻摇摇头:“不像,看他行事,很是惫懒,为人作派也不像有城府之人,否则我不会看不出,对于这样有才华的人,我们一定要注意,要是能为我主所用是最好,否则,总之,继续派人关注。” “是,小姐。”丫鬟答应一声后,房间内陷入平静。 次日,天未亮,大兴殿内。 皇帝陈老二正在头疼,去年关中大旱,朝廷收上来的赋税比去年少了三成,这让本就捉襟见肘的财政越发困难。年初的时候就已下令,皇宫一切用度减半,皇家工程全部暂停,自己的内库私房钱全部拿来出来,连皇后都把自己的金银首饰贡献了,可是这些都是杯水车薪。 今日早朝,兵部尚书上官云张口就要钱,户部尚书郑达乾找了一大堆理由,东扯西拉,反正就是没钱。于是二位大佬就开始扯皮吵架,两位仆射拉架,整个大兴殿内闹哄哄整的和菜市场一样。 “郑达乾,你这个守财奴,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把钱都拨给了其他几部,咋地,你们五姓家的事就是事,兵部的事就不是事儿。小心老夫让我手下兵到你家门口坐着,出来一个我打一个。”上官云唾沫四溅,喷了郑达乾一脸。 郑达乾气得浑身颤抖,指着上官云的鼻子:“胡言乱语,你你有辱斯文,你你。” “你个屁,老夫打死你这个老混蛋。” 陈老二气得一拍龙案,大喝道: “住手,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好歹也是一部尚书,成何体统,你们事容后再议,其他臣工有本就奏,没本就退朝。” 看见皇帝生气了,两个人老老实实退回队列,面无表情,好像刚才吵架的不是他们一样。 这个时候有一个出班奏道:“臣胡言有本。” 皇帝一看是个御史,眉头一皱。心中更是烦躁,这帮御史台的人整天没事儿干,就知道风闻奏事,和苍蝇一样,嗡嗡嗡,叫的人心烦。 “奏来。” “是,臣听闻昨日安西侯府王大年的儿子王休,作了一首诗,整首诗是这样的: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臣弹劾安西侯王大年教子无方,纵容其子,不学无术,居然敢作出这等诗文,用以讽刺陛下。我大齐在陛下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王休居然敢如此大不敬,臣请陛下严惩安西侯及王休。” “臣等请陛下严惩安西侯及王休。”又有几名御史出班大声奏请。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陈健民没有理会众御史,只是口中重复着这句话。 “是朕,做的不够啊,朕,有愧黎民百姓。” “陛下,陛下,那王休有辱陛下,还请陛下严惩。”胡言仍然不放弃。 “放屁。”只听一声大喝,魏国公程达冲上前,一把抓住胡言的脖领,大骂道: “你个傻缺,那王大年是老父姻亲,王休乃是老夫女婿,你居然敢弹劾他们,你是活腻了不是。”说罢举拳便要打。吓的一众一拥而上,想把两个人分开,再好言相劝,结果: “哎呀,谁踢我屁股。” “我去,下流,猴子偷桃。” “欺老夫年老体衰乎,看拳。” 一时间,朝堂上乱作一团。 身为御史大夫的魏无忌,老神在在,双眼微闭,一言不发。 另几位则是以赵国公白文静为首的几名文官,和鲁国公李素、秦孝贤为首的武官勋贵。 这也难怪,前面说过,这个时代,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几乎掌握在 几大世家手中,朝廷里大大小小的官员很多都是听命于几大世家的,甚至有些关键职位就是几大世家的人。 世家们平时虽也为了自己的利益偶有争端,但是谁若是敢侵犯到其中一家的权益,其他几家绝对会群起而攻之。他们相互是姻亲,代表的是世家这个利益集团,谁也别想动摇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哪怕是皇帝。 陈建民继位后,深感处处受到世家的掣肘,他也知道世家绝对是国家的一大毒瘤。 他这个皇帝也不是想干啥就干啥的,发布的政令一但触及世家的利益,马上就会遭到满朝反对。要是不听劝,绝对会被人指着鼻子骂昏君,然后全天下都会知道,他这个皇帝是无道昏君,谁让天下的读书人几乎都掌握在世家手中呢。 本来吧昏君就昏君吧,可要是要打仗,需要粮食怎么办,就老百姓手中那点粮食怎么够。他父亲起兵的时候缺兵少粮,最后还是得了郑、崔两家给钱给粮。谁叫人家钱多、土地多呢 就算以后朝廷有钱有粮,哪天打起仗来,几个世家在后面扯你后腿怎么办,要知道军中很多军官不是五姓,就是投靠五姓的,你说怎么办吧。 所以陈建民一直在扶持非五姓的势力,培养一批勋贵,希望能在朝堂上能够抗争一二,虽然也取得一定效果,但还是输多少胜少。 但是毕竟新兴势力还是在某种程度上损害到了世家的利益,所以必须做出反击,但是几位国公势力很大,身居高位,不可轻举妄动。 现在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很不幸,安西侯就是那只杀给猴子看的鸡。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有时候朝廷上博弈就是唇枪舌剑,然后私底下达成协议,做出一定的利益交换罢了。 今天要是换成其他一般的勋贵,估计过大伙也不会说什么,搞就搞了,下次我们在搞回来。 可惜王休是人家魏国公的女婿,而且你弹劾的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这让脾气火爆的魏国公怎么能忍受。,老夫好不容易把女儿推销出去,别给整黄了。 就在下面一团乱糟糟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脸色苍白的皇帝陛下,颓然的离开了。 第20章 再见陈叔叔 寝宫内,陈建民面色苍白,呆坐在皇后夏侯婉娥身旁。 婉娥,你说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很不合格。”陈建民颓然问道。 夏侯婉娥面带庄重,沉声道:“陛下,臣妾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颓废,难道是那些朝臣又给您出难题了吗?或者是又被御史大夫魏无忌指责了?” 陈建民没有回答夏侯婉娥,只是摇摇头,悲切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这是今日早朝时御史胡言当着满朝文武念的一首诗,他弹劾安西侯王大年家的小子王休,作诗讽刺于朕。 可是这是讽刺吗?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陈建民自跟随父皇起兵以来,历经大大小小上百余仗,面对强敌从未有退宿之心,几经生死仍然斗志昂扬。 之后平定天下后,居东宫之位,朕请大儒、求贤才,学习治国之道;灭梁王、继大统。登基之后,朕意气风发,每天兢兢业业,处理朝政。为了大齐,朕如履薄冰,没有一天能睡好觉,可是我大齐百姓唉。 如今,还是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去年大旱,饿死百姓的超十万余众,连皇后你都几年没有换新衣,没有添置首饰。 朕,愧对大齐万千百姓; 朕,不是一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丈夫啊。” 说罢,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夏侯婉娥长叹一声,劝慰道:“陛下,您不必自责。自古以来,有几个皇帝能做到您这般。天灾非人力可违,我们只能尽力赈灾,尽人事,听天命。 臣妾一介女流之辈,不敢对朝政妄加非议。但是陛下,治大国如烹小鲜,凡事急不得,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儿要一件一件的去做。臣妾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所以陛下不能再颓废下去,这大齐江山还需要您带领万千臣民去治理。” “婉娥说的对,朕也明白,只是心中抑郁,难以排解。哎。” 夏侯婉娥微笑道:“陛下不是很喜欢微服私访吗?不如带上十几个侍卫,出宫散散心去吧。” 陈建民拉住夏侯婉娥的手,温柔地说道:“婉娥,朕有你,心宽矣。” 心情低落的陈建民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魏国公程达在旁陪着,侍卫统领李元成紧随其后,十几个侍卫分散隐藏人群中。 一直逛到午间,陈建民便带领众人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 福满楼二楼雅间内,程达大咧咧的坐着,陈建民临窗而立,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不多时,李元成轻轻呼唤:“陛下、魏国公酒菜已上齐。” “嗯。”陈建民应了一声,正当转身之时忽然看到大街上有一个非常臭屁的身影。 王休手中摇着一把周兴重新做的折扇,上面手书:常乐 逍遥四个字,迈着四方步,一摇一晃的。绿萝、黄鼠狼两个小跟班跟在身后。 “哎呀!今天天气真好,嘿嘿,哎呦,黄鼠狼你看,前面那几个大姑娘的皮肤好白,腿好长。嘿嘿嘿。” “少爷您眼神儿真好?”黄鼠狼猥琐的拍着马屁。这引起了绿萝的不满 哼!少爷,您被黄鼠狼带坏了 哈哈哈两个小男人一顿猥琐的大笑 喂,兀那小子,这儿,望哪瞧,笨蛋,抬头。”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王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大胡子,呲着牙,依靠在一个窗口笑嘻嘻的朝他喊。 王休指着自己的鼻子,意思是老东西你在喊我? “就是你,小娃娃,上来,哇哈哈,快来拜见你家丈人。” “哦哦,好好。” “靠!”王休心里暗骂一声,真倒霉,居然遇到了魏国公这个老家伙。没办法,谁叫人家是自己未来的岳父老泰山呢。没办法,王休只得硬着头皮走进福满楼。 来到二楼雅间门口,只见有两名带着腰刀、威武雄壮的家伙站在门两边,还有一个貌似头目的壮汉站在前面,王休一上来,就被壮汉拦下。 “抱歉了,王公子,例行搜身。” “额?” 王休心中腹诽,老丈人这么牛?见一面还要搜身?国公爷的架子还真大。我是你女婿耶,没必要吧! 没办法,只得配合,谁叫人家腿毛都比自己还粗呢。 搜完身,两边的侍卫推开门齐声道:“王公子请进。” 黄鼠狼和绿萝被拦在门外,王休便让他二人先行回府。 王休硬着头皮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主座的陈建民。 “哎哟喂,是陈叔叔,哎呀,好久不见,陈叔叔还是那么龙马精神、神气活现。” 王休赶忙打招呼。 “什么陈叔叔,这位是大齐当今皇上的弟弟,是个王爷。”程达早就得了陈建民的提醒,不得将身份透露,结果还是差点说漏嘴。 哇,陈叔叔是个王爷。 只听扑通一声,“王爷叔叔。”王休吓的腿一软,跪倒在地,来了这么一句。 “噗。”君臣二人差点笑喷,这是什么称呼。 陈建民笑着一直程达:“还不拜见你未来丈人。” “是。”王休恭敬的回答道,可是马上又犯了难,咋称呼?是直接叫丈人还是叫魏国公,喊丈人早了些,喊魏国公是不是生分了些,最后王休一咬牙。恭敬的喊道: “那啥,您未来女婿,小子王休见过未来老丈人,未来老丈人一向可好,身体健康否?” “噗噗。哈哈哈哈。”两人忍不住了,直接笑喷当场。 王休有点尴尬,不过还好自己脸皮厚,于是接着道:“早就听老爹说过,未来老丈人是一世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端的是威武雄壮、气势非凡、气吞山河,往这一坐,果然是渊渟岳峙,顶天立地、气宇轩昂。气势那啥人,小子钦慕不已。” 总之,对上自己的老丈人,拍上一通马屁,绝对不会错就是了。 “切。马屁精。”陈建民心里很是不屑,就这老流氓也配这些夸奖,但是为啥会觉的,那啥心里有点酸酸的。 “哇哈哈。”程达大笑。“不错,小后生有眼光,哈哈,大伙都这么夸我。” “不要脸。”陈建民和王休心里同时暗骂。 老家伙继续道:“嗯,小后生长的也算俊俏,就是太瘦弱了,干脆到老夫军中操练操练,保证不出三个月,让你小子脱胎换骨。” “呵呵,那啥,未来了老丈人,小子身子骨孱弱,到军中怕是一天就得嗝屁着凉,我看还是算了吧。”王休赶忙推脱。 “切,没胆子的小子,你要不是老夫女婿,老夫一巴掌拍死你。”程达很是不满。 王休也不敢顶嘴,只得腆着个脸,嘿嘿赔笑。 “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小狐狸。” 陈建民见翁婿二人这番德行,不免觉得好笑。 “好了,我们边吃边聊。”陈建民打断二人。 王休只得恭敬的在下首的案几上跪坐,心中不免忐忑不安。 “什么事嘛,晦气。” 于是三人开始推杯换盏,吃喝起来,席间只听得程达一人哇哇的吹牛皮,这位王爷笑而不语,王休这个小角色只能一直陪着谄媚的尬笑,脸都快抽筋了。 程达唾沫横飞的吹的了一刻钟才停下来。正当王休缓一口气之时,陈建民开口了。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这首诗,是你作的吧?” 王休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迟疑,答道:“是小子胡乱作的,难登大雅。” “难登大雅?你可知,有人弹劾你作诗讽刺当今皇帝陛下。” 陈建民一拍案几,喝到:“你该当何罪?” 第21章 喝酒 王休吓得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下来,立即翻身下拜,急声道:“王爷叔叔,天大的冤枉啊,小子只是随口提的诗,绝对没有任何讽刺当今陛下意思,还请王爷叔叔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哈哈,瞧把你吓得,朕咳咳真不知道你小子怕什么,放心吧,陛下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御史胡言弹劾你父纵容你作诗讽刺陛下,不过陛下没有放在心上。” “噗胡言?哈哈,这个名字取得好,胡言不就是胡说吗,王爷叔叔,朝堂中有没有叫八道的御史啊?” “哈哈哈”陈建民和程达笑的七倒八歪。 “你这个臭小子呀,哈哈。”陈建民指着休的鼻子。 程达上前拍拍王秀的肩膀:“小后生不错,老夫喜欢,这点你像我,这帮狗御史,一天到晚没事尽胡说八道,老夫看他们早就不顺眼了,屁大点事情都上纲上线。” 陈建民气的直摇头,插口道:“老程,你别瞎说,御史风闻奏事,这是古制,是应有之仪,怎么到你这就成了胡说八道了。” 程达只是撇撇嘴,一脸不屑。 王休心中觉得好笑,这个便宜老丈人还挺有趣,对自己的胃口,要是他女儿漂亮点,那就更好了。 陈建民端起碗喝了一口,长叹道:“去年关中大旱,饿死的人超过十万,朕真是让人心中难过啊,特别是朝廷赈灾不力,本王也是深感力不从心。” 本来陈建民只是感慨一下,谁知王休居然接话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旱灾、水灾这是谁也无法干涉的,王爷叔叔不必自责,我们能做的只是想办法减轻灾害带来的后果。 比如:大旱的时候,安排人多打井、制作水车;可以挖掘水库,平时蓄水挖渠,干旱的时候开闸放水可以灌溉田地。 不敢说完全能够解决旱灾,但最起码能够减轻八成以上的损失。” “咦。”陈建民眼睛一亮,水库?只听说过银库、粮库,水库这个词从来没有听说过。 “具体说说。”陈建民立即追问。 “我去,大意了”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造一个大型水库实在是太难了,别的不说,就一个阀门就造不出来,可是牛皮都吹出去,得想个办法把话给圆回来。 沉思片刻,王休喝了一口葡萄酿,擦了把嘴,猥琐的开口道: “王爷叔叔,我那是瞎说的,我一个小娃娃懂个屁啊,我的意思就是在田地之中挖出一条水渠,连接河水上下游,相当于一条人造小溪,水渠中还可以挖出几个大蓄水池,平日灌溉土地的时候还可以节省人力。 对于水源地势比较低的地方,可以制作水车,将低处的水引到高处。 嘿嘿,小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陈建民与程达对视一眼,一拍大腿,我咋没有想到。 嘿嘿,成功过关。王休兴奋的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葡萄酿。 现在陈建民对王休越来越感兴趣了,觉得很对自己脾气,于是开口问道:“王休啊,我觉得你小子很有学问,可愿意做官,为朝廷办事啊?” “哎呀,王爷叔叔,上次小子已经说过了,嘿嘿,做官?不存在的,小子懒惰,不愿意上班。” “上班?”陈程二人一脸懵,不过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陈建民长叹一声,也不再说话。让人又送来几坛酒,也不吃菜、大口大口的灌酒。 王休一看,劝道:“王爷叔叔,俗话说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您还是放宽心,朝堂上的事有皇帝陛下和大臣们去操心。您呐,不如学我一样,潇洒一些,没事逛逛街、逗逗狗、调戏一下小娘子岂不快哉?” 我倒是想,可我不敢呐,陈建民心想。 程达一拍王休的后脑勺:“咦,小娃娃,说到老夫心坎里去了,平日老夫就是逛街遛狗、喝酒、调戏咳咳那啥,哇哈哈。来来来,贤婿小娃娃,话说的有趣,当浮一大白。” 说罢,抓住王休的领子,端起一碗酒对着王休的嘴就灌了下去,王休哭笑不得,挣脱不开,“咕咚咕咚”王休白眼一翻,被灌了个七荤八素。 陈建民那个气呀,一老一下两个小流氓。不过嘛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恩,不错,有意境 哈哈哈,好酒、好酒、再来,王爷叔叔、老丈人,来来来,喝酒。”王休有点喝多了。 陈建民眼珠一转,亲自给王休倒了一碗酒。问道:刚刚你那两句诗,不全吧,要不,你写出来我们欣赏欣赏。 “多大点事、那啥、没问题,笔墨纸砚伺候。”王休大手一挥。 陈建民大喜,立即吩咐李元成下去准备。立即就进来两个侍卫,收拾出一张案几,铺上纸,李元成磨墨。 拿起毛笔,王休几乎不假思索就下笔,边写还边大声念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好诗、好字啊,”陈建民激动的拿起这幅字,激动地连连叫好。 程达奇怪的问道:“王爷,这诗很好吗?又是刀、又是酒的 陈建民微笑着点点头,答道:“这首诗虽极写烦忧苦闷,却并不阴郁低沉。 全诗语言明朗朴素,激烈高昂,天马行空,神龙出海。好呀好呀! 还有,这字写的也是飘若惊鸿,潇洒非常,妙哉!“ “那啥,他的诗和字很值钱吗。” “诶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不过,之前王休在醉红楼写的那首青玉案,就有人出价一千贯钱,人家婠婠姑娘也没有卖。” “嘶。”程达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一千贯钱呐。下一刻,程达眼珠一转,傻笑一声道:“王爷、给我看看。” 陈建民不疑有他,随手递了过去。 程达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然后假模假样的一边点头称赞、一边朝雅间门口走。快到门口时候,程达快速的将纸张折起来,往怀里一塞进,打开门就跑。 陈建民大怒:“老匹夫,你干什么,给我回来。” “那啥,这是我女婿写的,那就是我的,有本事你叫王休再给你写。”程达一点也没有给皇帝面子,喊完这句话人就没影子了。 陈建民那个气啊,在一转头,王休早就醉倒在地上趴着呼呼大睡。 第22章 逗比的二代 王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已经是第二天,都日上三竿了。 揉揉有些疼的脑袋,大声喊道:“绿萝。” “来了、来了。”绿萝跑进来 “少爷您醒了。“绿萝连忙伺候王休穿衣洗漱。 “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是那位陈先生的侍卫将您送回来的。”绿萝不满的说道。 “少爷也真是的,酒量不行就少喝点嘛,那位陈先生也真讨厌,让您喝这么多酒。” “什么陈先生,那是一位王爷。”王休笑笑。 以后不喝酒了,谁叫我喝酒我跟谁急。王休心中暗暗发誓。 可惜,发誓没啥用,还没到午时,有客人来访。 王休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满脸大胡子的家伙,颤声道:“牛兄,我昨日饮酒过度,一直在呕吐,这才醒过来,现在头还疼着呢,我们改天再约可好?” 牛毕粗声粗气,一脸不悦的说道:“王兄,今年十五岁了吧?” “啊!咋了?”王休不解。 “我今年才十四岁,比你还小一岁 ,我得叫你王家哥哥,你叫我牛兄,是不是看不起我?” 王休吓了一大跳:我去,这叫十四岁?看着和我老爹一样老好吧,这牛毕长得也太着急了吧,还有,他才十四岁怎么还取了字?搞不懂。 “那好吧,牛贤弟,今天能不能不约?”王休试探地问道。 “不行,今天必须和我去吃酒。我牛毕在兄弟们面前大话都说出去了,你不去,多没面子。一百贯。” “成交!” 陪人吃饭还有钱拿,开玩笑,为啥不去,何况人家魏国公咱也惹不起。关于不喝酒的誓言?什么鬼?不存在的,在oney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在路上,王休问起原委,这才明白,原来一帮将军勋贵家的公子们吃酒时候,说到了王休醉红楼一诗成名的事情,牛毕成了大家笑话的对象。牛毕自然是不服气,还说自己和王休不打不相识,如今已经是很好的哥们,私交甚好。 大家当然不相信,像王休荣誉满京城的大才子怎么可能和牛毕这种不学无术的二货交好,读书人都很清高的好不好,能瞧得起你牛毕? 于是大伙打赌,如若牛毕能把王休请来,那在场的几人每人输给牛毕一百贯钱,牛毕要是做不到,就要站在东市大街正中央,当着所有行人的面,大喊三声:“我牛毕是傻帽。” “我去、牛毕你太不讲道德了吧,拿我去打赌,忒不讲究了吧。“王休愤愤道。 牛毕脸一红,抓抓头,有点不好意的说道:“那啥,王家哥哥,我知道这有点不地道,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也不敢强求,大不了就丢个人,反正我也丢过不少次了,在丢一次也无所谓。” “对面有几个?” “八个人。” “八百贯,一个一半。” “成交。” 二人一脸猥琐的达成协议。 来到福满楼,居然还是那处雅间,王休也是无语了,昨儿个在这喝醉,今天一定要控制自己,坚决不能喝醉了。 一进雅间,就见七八个人在里面,看到王休二人,进来立即起身行礼。 “哎呀,牛毕真把王公子请来了,快快落座,店家上酒菜。” 说话的是一位英武的少年,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 牛毕介绍道:“休哥儿,这位是赵国公白文静家的长子白业成,旁边的小白脸子是鲁国公李素家的李千山,那边那位长得憨头憨脑的是大将军武元爽家的小子,武怀仁这个是牛毕一番介绍。 王休惊喜的发现,其中一个居然是自己的小舅哥程非。这个程非长相清秀帅气,一点都不像他老爹五大三粗的,王休充满恶意的怀疑程非是不是他老程家的种。 “诶诶诶牛毕,你才憨头憨脑,你全家都憨头憨脑。”武怀仁不满的大声叫道。 众人一阵哄笑,可以看出,这些二代的关系还挺不错,都是京城超级权贵家的二代啊!得拉近关系,抱小腿也不错,聊胜于无,王休心中想道。 介绍完毕,大家落座。很明显,这帮二代隐隐以白业成为首。 果然,白业成首先举起酒杯,环视一圈笑道:“今日,能请到诗书双绝王休王公子,荣幸之至。哈哈哈,为表亲近,以后就叫你休哥儿了。来来来,众兄弟敬休哥儿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王休没办法,也只能一饮而尽。 白业成又倒满酒,举起杯子,朗声道:“休哥儿是安西侯家的公子,和我们一样,都是大齐勋贵家的,父辈都是陪着陛下一起打江山的袍泽,我们这些小辈也要好好亲近一番,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来来来,大家在同饮。” 大家一起举起杯子大喊一声:“饮胜” 又一口干完杯中酒。 接下来一众人,吃肉喝酒,聊天打屁,好不快活,席间王休说话很少,不过他很喜欢这个氛围。 这帮二代都是性情豪爽之人,丝毫没有矫揉造作,可以相处。 这时,一口大板牙的李千山开口道:“休哥儿,你是不知道,你给婠婠大家作的那首青玉案,羡煞多少京城女子,许多小娘子都希望能见休哥儿一面,好能一亲休哥儿芳泽。” “噗,”一众人尽皆酒喷。 白业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个夯货,男子对女子才叫一亲芳泽,叫你多读读书,你不信,平白丢了一干兄弟的脸面。” 王休也是尴尬的要老命,只得喝一口酒装作很镇定。 “哈哈哈,反正咱们这帮人没几个读书好的,除了业成你之外,哪个没过丢脸。再说了,都是自家兄弟,怕什么。”李千山不以为耻,反倒洋洋得意。 白业成尴尬地对王修说道:“休哥儿莫要理他,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旭赶忙回道:“无妨,千山性情直爽,大方洒脱,我很喜欢。” 牛毕插口道:“咋样,我早就说了休哥和那些之乎者也的酸儒不一样吧,哈哈。 对了,一会儿记得一人一百贯哈,不能赖账。”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直骂牛毕贪财。 这时有个异常猥琐的声音响起:“众位哥哥,男子对女子叫一亲芳泽,那女子对男子那啥啥,应该叫啥?” 说话的是一个和王休差不多大的少年人,正是宋国公家的小公子秦子朗。 众人倒是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休嘿嘿一笑道:“叫逆推啊!” “何故?”众人不解的望着王休。 王休贱笑道:“你们想啊,正常情况下,你们对一女子那啥啥,是不是要把她”推“倒在床上再那啥啥,反过来,你要是被一女子推倒在床上那啥啥,是不是就得叫逆推啊!” “哈哈,妙哉!没想到休哥儿也是一个妙人儿啊!” 大伙交口称赞,个个都面露贱笑、极其猥琐。 牛毕站起来,揉了一把裆部,大声说道:“休哥儿说的妙,今夜回府后,我喊上七八个小娘子,把我逆推了。”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你真牛皮。”王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啊?休哥儿叫我?” “啊这那啥,我是说你牛皮,不是喊你牛毕。” “牛皮啥意思。”牛毕一脸好奇。 “额就是很厉害的意思。”王休有点尴尬,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哈哈哈,我牛毕很牛皮。” “噗。”逗比一个,鉴定完毕。 众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好不快活,不过王休发现席间,小舅哥程非状态似乎不太对。 第23章 一曲震番使 程非虽然也和众兄弟一起哈哈大笑,但是落寞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默默的饮酒。 这是小舅哥嘞,一定要打好关系,必须的。 于是王休移步到程非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着问道:“程非,我看你似乎有些不开心呐,有什么心事,和姐夫说说。” 程非饮尽杯中酒,苦笑着摇摇头。王休见他不愿意说,就看向一旁的白业成。 白业成长叹一口气,放下酒杯,开口道:“程非这是在想念他那未过门的妻子呢?” “那就去找她啊?”王休好奇的问道。 “休哥儿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白业成解释道。 原来程非打小其父程达就为他定下一门亲事,对方是程达好友杜进的女儿杜飞燕。二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笃,本来再过两年,杜飞燕就要过门,谁知意外却发生了。 月前吐蕃赞普朗日论赞派遣使者近进京城朝贡大齐天子,时任鸿胪寺卿的杜进负责接待事宜,结果出事了。 吐蕃使臣巴尔布带领的使节团,进京后头几天还算规规矩矩,整天窝在四方馆里,哪里也不去,杜进也乐得清闲。 但是不知从哪天起,这帮吐蕃人开始出来活动,天天在东西两市闲逛,每次上街都搞的鸡飞狗跳,在街上调戏小娘子不说,吃饭还不给钱。店家当然不干,结果被这帮吐蕃人揍了一顿。 巡街武侯一看是吐蕃使节,也不敢管,只能报给鸿胪寺。杜进看在使节的份上,一开始还挺克制,只是警告一番,并且还帮他们赔礼赔钱。 可是这帮子吐蕃人不但依旧我行我素,还变本加厉。在一个小酒馆里吃酒,看人家有个女客长得漂亮,就上前调戏。店家出面干涉,结果被打断一条腿,还把女子驮在肩膀上,哇哇乱叫着大街上跑来跑去,吓得女子惊叫连连,他们则乐得哈哈大笑。 很快有人报告鸿胪寺,杜进大发雷霆,派人将闹事的几个吐蕃人抓捕下狱,并要求吐蕃使节团长巴尔布道歉、赔偿百姓的损失。 谁料巴尔布不但不道歉,反倒是倒打一耙,诬告杜进目中无人,冤枉使节团,还跑到礼部尚书王鹤那里哭诉,自己如何如何委屈等等。 这个王鹤出身太原王氏,非常瞧不上商贾出身的的杜进,本来鸿胪寺卿一职王家势在必得,结果被杜进捷足先登。故而王鹤一直在挑杜进的毛病。 这次终于被他找机会,王鹤联合工部尚书卢升、户部尚书郑达乾,由御史李孝云在早朝时出面弹劾杜进,告他对于吐蕃使团一事处理不当,造成的后果严重,破坏大齐与吐蕃的和平等等。 皇帝陈建民也知道错不在杜进,只是他也无奈啊。当初提拔杜进任鸿胪寺卿就是为了打压世族。可是世族给的压力太大,皇帝也不得不妥协。 还有一个原因,大齐建国不过十几年,周边强敌环伺,北有突厥虎视眈眈、、西有吐蕃时常侵扰边境;南有岭南李家作乱,加上连连征战、国库空虚、百姓疲敝不堪;更倒霉的是一场大旱,让国家更加困难。 所以这个时候不能与吐蕃发生冲突,大齐再也经不起一场大战了。 陈建民只有捏着鼻子认了。早朝后单独与杜进交谈了一刻钟,第二日就下旨,免去杜进鸿胪寺卿的职务,由鸿胪寺少卿王正伦接任,杜进调往幽州任刺史,即日上任。 杜进只得带着全家人前往幽州,杜飞燕年幼,只得随父上任。这可苦了程非,若不是程达阻止,他都想跟着去幽州了。 程非长叹一声道:“那幽州处于我大齐边境,人口稀少,天气恶劣,还时常受到突厥的侵扰。飞燕到幽州不到月余便传来消息,飞燕因水土不服,再加上思念京城,染上了恶疾,一直卧床不起。我我实在是心里难受唉!”说罢眼泪就哗哗往下流。 王休拍一拍程非的肩膀表示安慰:“兄弟,哥很理解你,不要想太多,杜飞燕小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而且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杜飞燕小姐就能返京,到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 程非喃喃道:“是呀,还有好几个月才能见面,真希望这日子过的快一些,真难熬啊!” 王休心想,这古代人还真早熟,屁大点小孩就情啊爱的,也不知道那啥长齐没。 见到程非唉声叹气的,大伙也没了兴致,有些同情程非,都跟着他一块难过。 王休见此情景,有心安慰一番,却找不到好办法,于是长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 本来只是王休只是随口感叹一下,谁知道正好戳到程非心窝里,这个小帅哥“哇”的痛哭出声。 这下王休手足无措了,我去,搞什么鬼,用情这么深? 一干兄弟着急忙慌上前安慰,结果啥用不起,程非更伤心了,众人直摇头。 白业成一把拉过王休,一脸无奈的说道:“休哥儿,你看你,把程非弄哭了吧!我不管,你得负责。” 我去哟,什么叫我得负责?我把他整么着啦?两个没长大的小屁孩,我又能把他整么着?王休感觉好无奈。 “对对对,休哥儿,你得把程非劝好喽。”牛毕也凑上来说道。 “我好吧。”王休挠挠头,咋劝?想了半天也没注意。 还是人家白业成有普,轻声笑道:“休哥儿,你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不错哟,程非就是被一句搞哭的,你在搞一首试试?” 王休半天无语,劝就劝吧,搞什么诗,还搞一首,我那是搞吗?是抄啊不对是作诗好吧,真是的,没文化真可怕。 无奈之下,只得叫人摆上文房四宝。 提起笔,王休思索一番。诶,有了,秦观大大,对不住喽,落笔写下: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鹊桥仙 写完,毛笔一丢。完活收工。 众人上前观瞧。 ”哎呀呀,好漂亮的字,那啥弄巧,飞星传那啥,银汉那啥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那啥,便胜却、人间无那啥。嗯,好湿、好湿。”武怀仁摇头晃脑,一口一个那啥。 众人轰笑,就连王休也有些忍俊不禁,噗呲笑了出来。 程非痴痴的看着这首诗,嘴中喃喃念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呜呜。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要把这首诗寄飞燕,以慰我二人相思之苦。” 众人哄然叫好,又是一阵笑闹。 忽的门口传来一声冷笑,有人用生硬的汉话嘲笑道:“哼哼,齐人就是娘们唧唧的,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怪不得被突厥打的节节败退。嘿嘿。” 众人大怒,转头看向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身穿藏服、腰胯弯刀的大汉,牛毕正准备上前理论,被白业成一把拉住,低声道:“这是吐蕃使臣巴尔布。”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程非红着眼瞪着巴尔布。 巴尔布环视一周,一脸的不屑:“哼,一群软蛋,怎么?被骂了也不敢动手?刚刚我听到你们正在作诗,什么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什么两情、朝朝暮暮,我说你们齐人一天到晚就是情啊、爱的。要换成我,喜欢哪个女子,直接抢了,往帐篷里一丢,第二年孩子都生出来了。哪里像你们,磨磨唧唧的。哈哈哈。” 众人怒目而视,王休嗤笑道:“不遵教化,野蛮人,牲口一样的东西。” 巴尔布也不生气,笑盈盈的说道:“我巴尔布久闻中原繁华、大齐文化深远、渊远流长。今日一见,大失所望。 大齐诗词尽皆淫词浪语、充满脂粉之气,毫无男儿之刚烈,嘿嘿,怪之不得,你们齐人如此羸弱,军队也不堪一击。” “你你一区区吐蕃使臣,竟敢如此大放厥词,辱我中原,真是胆大包天。”白业成气得全身颤抖。 这边的争吵早已引起酒楼内食客的注意,听到巴尔布的言语也是义愤填膺,可是碍于巴尔布使臣的身份和杜进的前车之鉴。众人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王休作为穿越者,自然知道突厥、吐蕃是什么德行,面对巴尔布的讽刺,心中一股怒火冲天而起。 于是上前一步,大声道:“巴尔布,休得胡说,远的不说,就说我大齐几位国公,秦孝贤、李素、程达、武元爽等等大将,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好汉,我大齐军中男儿面对外族侵略,哪个不是前仆后继,慷慨赴死。 我大齐文臣王文轩,当年出使突厥,在凶名远播的突厥可汗面前没有丝毫惧意,据理力争,生生为我大齐争取几年和平,为百姓休养生息创造了机会。 我王休虽年幼,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亦有一腔热血,也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谁敢侵略我大齐,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后退一步。你,巴尔布给我听好了。” 王休再上前一步,面对着巴尔布、慷慨激昂的大声念道: “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众二代听得热血沸腾,同时上前一步,大声跟着重复念道:“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接着王休念一句,上前一步,巴尔布二人被王休气势所迫,节节后退。 看到如此场面,围观的众人也被激发起胸中热血,也跟着众人大声唱到:“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边唱边向巴尔布二人围了过。 咕咚一声,巴尔布身后的侍卫被众人的气势吓的腿一软,摔倒在地,气得巴尔布一把他拽起,颤抖的指着王休道:“你你给我等着。” 说罢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众人哈哈大笑,叫好声此起彼伏,心中畅快万分。 嘿嘿,又装一波。 此时此刻,王休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 第24章 王休的生意 王休又醉了。一番慷慨激昂过后,他仿佛成了福满楼当天的明星。被众星捧月一般围在当中,你敬一杯、我敬一杯。 就连其他食客也来凑热闹。在听说当前这位便是名满京城的诗书双绝王休后,更是激动的连连敬酒。有些人还趁乱摸了王休几把,你说女客上来摸也就摸了,那些男的也上手算怎么回事。 王休本来就来酒量就极差,今天也算超水平发挥了,可也没能坚持多久。在醉成一条死狗后被牛毕用马车拖回家,一路上还流着口水憨憨的笑着大叫再来一杯。 直到第二天太阳快下山了,王休才慢慢醒过来。头疼得要死不说,还被老娘李云儿一顿数落,屁大点小孩学别人喝什么劳子酒,臭烘烘的。但在听说是和一群二代们一起玩耍时,马上就变了脸,和王大年一起夸奖儿子有本事,交友甚广,有本事。唉!看样子亲儿子也没有二代香啊。 后来听绿萝说:“牛毕公子对少爷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说您不但诗作的好,连歌也唱的好。” 王休一脸懵逼,连忙问绿萝:“我唱歌了?什么歌? 绿萝学着牛毕的声音,粗声粗气的唱道:“什么拉着你的手啊,跟我走;摸摸你的头啊,好温柔;摸摸。” “我没脸了。” 王休那个悔啊,光辉形象彻底崩塌了,就不应该喝辣么多酒,。陪酒、陪聊、还陪唱, 不过马上王休就笑了,因为一想到那四百贯钱,嘿嘿,看在它的面子上陪就陪吧,毕竟,oney才是大爷好吧。 看着傻笑的王休,小丫头心中一阵阵的鄙视,少爷笑的好猥琐。 晚饭后,王休闲着没事,拉着绿萝数钱,牛毕早已把那四百贯送来。王休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和绿萝把串钱的线拆开,一枚又一枚的数着铜钱,绿萝数的倒是很开心,王休手里拿着一枚铜钱发呆,唉声叹气。 自己家好歹也开国侯,爵位已经是非常高的了。可惜老爹王大年为人忠厚老实,本就是农民出身,是个没啥本事的货,除了朝廷给的俸禄外,就靠那几百亩地,而且去年还有旱灾,没啥收成,家里其实也没啥钱,自己想要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唉!还得挣钱啊! 王休想了想,开始计划起来。 炒茶?自己家没有茶山,而且自己也不敢确定大齐人能不能接受这种饮茶方式,以前看的穿越小说里描述的非常简单,茶叶炒出来以后,往权贵家里一送,接下来oney就滚滚而来。王休可没有那么天真,自己也不是什么主角,没有猪脚光环。 炒茶可以做,但只供自己喝。用来挣钱?嗯,不考虑。 酿酒?自己不会,不过嘛用成酒蒸馏一下还是会的,物理化学也没白学,这种最简单的操作自己还是会的。 可是要是大批量的卖酒那是不可能的。王休有自知之明,还没活够嘞。要是大批量卖酒那绝对是一件找死的事情。 蒸馏酒一旦面世,将对现有的酒水市场产生巨大的冲击。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些权贵、世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就自己这个小身板和庸碌的老爹,嘿嘿。 干脆,搞个私房菜,现在自己认识了这么多二代,就凭自己现在的名气,在好好安排一下,生意一定会很不错。 想到这,王休似乎看到了空中有无数铜钱朝自己飞奔而来,不知不觉嘿嘿笑了起来。 这一笑不要紧张,可把绿萝吓了一大跳,看到自家少爷笑的如此那啥,心想少爷难道在想哪家小娘子? 说干就干,王休立刻让绿萝把钱收好,自己拿出纸张,开始画图。还好,最简单的蒸馏设备自己还是可以画出来的,反正自己也不准备开酒厂,只供私房菜即可,简简单单。 第二日一早,王休找来周兴,对着他连说带比划半天,最后周兴表示自己是木匠,只能搞定蒸子,可是冷凝管搞不来,王休那个汗呐,把这个给忘记了。 没办法,又跑去找到上次做锅的那个铁匠,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出一 根冷凝管,又费了更大劲把冷凝管固定在蒸子上,做好密封。 等在厨房安装好设备后,都已经是半夜了,王大年夫妇看着王休胡闹也懒得管,孩子长大了,让他去疯吧。 王休亲自动手把买来的成酒倒进蒸子,生好火,就坐着等,这可是赚钱的家伙啊,希望一次能成功吧,其他几人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啥的。 过了好久,王休有点顶不住了,就告诉黄鼠狼等管子里滴水的时候记得叫他,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结果还没睡多久,黄鼠狼就咚咚的来敲门。 “少爷、少爷快起来,管子开始滴水了。” 王休嗖的一声跳起来,一溜烟的跑去厨房,此时周家父子正好奇的看着滴进碗里的酒水,闻着倒是挺香。 王休冲过来,兴奋的端起这个碗,仔细端详一番,里面只有小半碗,味道已经很香了,王休尝了一小口,嗯,大概有三十度的样子。不行,最起码要蒸馏三次,继续蒸。 又是一个白天过去,蒸馏了三次的酒终于出炉,王休稍微喝了一小口,嗯,不错,大概有四十多度的样子。王休很少惬意,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黄鼠狼,于是就坏笑着把碗递过去:“黄鼠狼,尝尝。” 黄鼠狼立即接过去,端起碗一口就倒进嘴里,霎时间整个人呆怔,连呼吸都屏住了,黑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红潮,抿着唇傻傻怔了许久,接着长长出了口气,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味。 “好酒!好辣,好香,头好昏……”说着说着,渐渐呈现迷醉状态,舌头也卷起来了,身躯摇摇晃晃,最后终于扑通一声,一头栽到地上昏迷不醒。 王休哈哈大笑。周进也倒小半碗尝了一下,不尝不要紧,一尝马上就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啊。好酒。” “咋样,老周,这酒不错吧,嘿嘿。” “这酒岂止是不错,卖个一百文一斗,绝对没有问题。”老周很是兴奋。 王休算了一下,一般的成酒需要二十文一斗,要三斗才能得到一斗蒸馏酒,成本也就是六十文,要是只卖一百文的话才赚四十文,太少了。至少要卖一贯钱一斗,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西市,牙行帮王休找了一座两进院子的宅子。宅子靠近西市边,一共花了五百贯钱,王休肉疼了半天,不过想想也就了然了,西市就好比前生的cbd商圈,什么都贵。 接下来几日,王休就带着几人开始改造这个宅院,按照他的想法移植好花木,改造厨房、摆上周兴打造的五套圆桌。又亲自动手写上几幅字装裱好挂上。最后购买各种做菜的原料。 一切搞定后,几个人就坐在院子中,商量着给酒水和菜馆取名。 黄鼠狼最先发表意见:“少爷,我看这酒就叫倒得快,菜馆就叫好好吃菜馆。” 大家鄙视的看着黄鼠狼,什么人嘛,没文化。 周家父子更不用说了,弃权。 绿萝表示少爷说叫啥名那就叫啥名。 王休直接就无语了,看样子还得自己来。 “茅x?五xx?不行,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和国情。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就叫“将军烈”。 为啥叫这个名字呢,主要是要吸引那些二代们。 他们的老爹几乎都是带兵打仗的糙汉子,肯定喜欢这种烈酒。作为他们的儿子嘛。嘿嘿。 菜馆的名字也想好了,就叫飘香居。” 周兴马上动手制作出牌匾,王休又写了一副楹联,交给周兴刻好,挂在门两边。 一切搞定,准备开业。 第25章 请人吃饭当托 一切都准备好了,这几天将军烈大概也有个七八斗,百来斤的样子。 一开始准备斗酒一贯钱,最后觉得价格太低,于是改为一坛一贯钱,一坛酒三斤,这样算还可以多赚点。 私房菜嘛,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搞开业活动,一切要有碧格,只接待有身份的不缺钱的主。每天只做晚饭,每天只接待五桌,不接受预定,先来先得,吃啥还得我自己定,嘿嘿,碧格满满。 王休开始安排工作,周聪比较机灵,负责当店小二,周进老婆做大厨师,绿萝负责收钱算账,至于自己嘛,负责拉业务,当酒托。 第一单生意,是不能收钱的,必须要在二代们中打响名气,就得选择最合适的人选来吃第一顿。白业成是必须请的,他是二代们的带头大哥。程非不能请,那是未来的小舅子,万一他告诉了老丈人,以那个老流氓的德行,估计天天吃白食。 牛毕必须请,这帮人中自己和他最熟悉,还有那个叫武怀仁的傻帽也可以请,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本来王休还想请秦玉的,可惜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关键是自己也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啊。算了,以后遇到他再说。 王休刚刚来到胡国公府门口,就看到牛毕从门里出来,便大喊一声:“牛毕。” 牛毕抬眼一看是王休,立即笑嘻嘻的跑过来哈哈笑道:“休哥儿,没想到今儿你会来找我,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说罢便要去拉王休。 王休不着痕迹的躲开,笑道:“你先听我说,行不。” “好好好,你先说,说完去喝酒。” 王休无语,这家伙真是个酒囊子,不过我喜欢,看他长的就像铜钱。 “牛毕,我和你说,一会你去把白业成、武怀仁两个家伙喊上,我请你们三个喝酒。” 牛毕大喜:“好呀,去哪个酒楼。” “不是酒楼,是一家私房菜馆。” “私房菜?啥意思,我咋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知道今天我请客就行。” “好吧。”牛毕疑惑的摸摸头。“那我先去找业成兄。” “去吧!地址在西市最边上,记住喽,门口有牌匾上写的是飘香居。” 看着牛毕远去的身影,王休就像看到一枚行走的铜钱,嘿嘿笑出声来。惹得行人侧目,就像看傻x一样。 回到飘香居,王休立即通知周聪、黄鼠狼准备接待,自己跑到厨房吩咐周嫂准备一会的酒菜。 不多时,一行三人已经来到飘香居门口,正是牛毕三人。白业成抬头一看,只见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飘香居”三个大字;左边门框上写:“独匠心裁做得一手好菜”;右边书写着:“味甘菜甜聚得四方朋友。” 横批十里飘香。 白业成拍掌大赞:“哎呀,好字、好字。看这手书法,必定是休哥儿无疑。”说罢当先走进店门。 院子虽然不大,栽种着很多绿植,却也是雅致得很。黄鼠狼已经迎了出来。 “三位公子,里面请,我家公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白业成点点头,跟着黄鼠狼走进厅堂,只见厅堂中放了五套模样怪异的桌椅,而王休正坐在最中间的那张桌子旁,见到三人来到,王休立即站起身招呼道: “哈哈,三位兄弟,快快请坐。” 几人落座,白业成哈哈笑道:“今天休哥儿怎么这么有雅兴,请我么哥几人吃饭。” 王休微微一笑:“唉,三位兄弟有所不知,我爹安西侯发迹前只是小小的一个平民,家中没甚背景。虽蒙陛下恩德,得获开国县侯爵位,但家中依旧不甚宽裕,平日我也没有几个月钱,只得出此这般。忏愧忏愧。” 武怀仁哈哈大笑到:“休哥儿惭愧啥,我们哪家没有点生意,就朝廷那点俸禄能干啥,还不够我请大伙几次花酒的。哈哈哈。” 白业成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怀仁说的不错,朝中的勋贵大臣们几乎家家都明里暗里都控制着一些生意,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只是必须要有人去打理生意,自己不能出面,免得受人口舌。休哥儿家里做为勋贵,也不能违反这个潜规则。只是休哥儿,你这生意有点小啊,挣不了多少钱吧。” 王休笑笑道:“无妨,我的本意也就是挣点小钱,贴补一下而已,小弟我并没多大志向,过的舒服点就行。” 话说着,黄鼠狼和周聪就开始上菜了,几人一看,不免好奇,牛毕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咦,休哥儿,这是什么菜?这做法我咋从来没有见过?” 王休指着其中一道菜说道:“这道菜叫做爆炒小羊肉,尝尝。” 于是三人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然后。 王休对自家的菜很有信心,不出所料,三人立即被征服。特别是牛毕这货,简直和牲口一样。就没停下来过。 王休等几人吃了一会儿才让周聪上酒,主要是想让几人先吃点垫垫肚子,免得自家的酒太烈,伤了肠胃。 周聪给每人面前倒了一小杯酒,酒的香气让几人睁大眼睛。抬眼一看,酒坛上贴着一张红纸,上书“将军烈”三个字。低头在看酒杯这么小,惹的武怀仁很是不快:“喂喂,我说休哥儿你也太抠嗖了吧,这么点酒够谁喝的,一点也不痛快。”一旁的牛毕也跟着起哄。 王休也不恼,笑着说道:“怀仁先别急,你先尝一口再说。” 武怀仁不疑有他,端起杯子一口就倒在嘴里,霎那间武怀仁就感觉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胃里倒是感觉温暖,舒服极了。 武怀仁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好烈的酒,好香,好喝,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以前喝的都是马尿,不愧叫做将军烈。” 白业成和牛毕看到武怀仁的表现,也将信将疑的端起杯子饮了下去,白业成还好,牛毕这个棒槌在做出和武怀仁差不多的表情后,居然,哭了。王休大惊,连忙问他怎么了。 牛毕又倒上一杯,一口喝下去,感叹道:“我在想,我之前居然喝了好几年的马尿,心里就实在难受,今儿,才算喝到真正的好酒。” 众人哈哈大笑。 白业成多聪明啊,放下杯子,轻声道:“休哥儿,今天恐怕不是请我们吃饭这么简单吧?” 王休嘻嘻笑道:“不瞒三位兄弟,我这小店不可能做多大规模,我准备走精致路线,只接待有身份有实力的客人。 我这每天只做晚饭,每次只开五桌。三位也看到了,我这的桌椅和其他地方不同,这样坐着腿脚很舒服,而且一桌可以坐八到十人,关系好的同桌吃酒,岂不快哉。 另外我这不点菜,我们做啥客人吃啥,而且不便宜哟。三位兄弟觉得我这酒菜,可收多少钱?” 牛毕抢先说道:“最起码五贯钱。” 王休摇摇头,伸出两个手掌,“这一桌菜,一坛子酒,十贯钱,加酒的话一坛一贯钱。” 三人倒吸一口冷气:“我去,这么贵?” “贵?三位,想想,我这可不接待一般人,能来我这吃饭的都必须有身份、有地位。以后来吃饭的必须提前预约。 今天请三位喝酒,就是打开我这小店名气的第一步,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有一次免费请客的机会,嘿嘿。“ 好嘛,三人终于明白了,吃了这一顿就得为王休做宣传打广告啊,不过嘛不亏。 这顿饭吃了王休两坛酒,把绿萝心疼的小嘴撅起老高,一直埋怨:“生意都还没开张,先亏一笔。” “不着急,等着看吧,嘿嘿。”王休笑笑,对小店充满了信心。 第26章 火爆的生意 其实啊这个时期的酒在十度左右,甚至比一般的啤酒还不如。 我们看的话本经常看到书中的描写中写到:小二,给我筛几碗酒来,其实这就是米酒,有的地方叫做甜酒水,是用蒸熟的江米(糯米)拌上酒酵(一种特殊的微生物酵母)发酵而成的一种甜米酒。酒酿也叫醪糟。 它不完全属于酒的类别,却有着酒的芳香,可以拿来煮汤圆吃,味道很好。如果持续发酵,时间长一点,酒精度数会有所提升,那时候喝酒就用小簸箕等物隔绝米糟,在打起酒,这种酒一般都比较浑浊,酒精度数也不会太高,不过喝多了也会醉,而且会醉的很厉害。而蒸馏酒就比较清澈透亮。 还记得武松打虎那一段,描写武松到景阳冈时,一共喝了十八碗酒,要是你让他换成现代人喝的四、五十度的白酒试一试,估计第三碗就得醉的不醒人事。 另外还有很多情节中写到的众多好汉感觉口渴难耐,想买碗酒吃吃。这也说明一些问题,现代的高度酒估计不能解渴吧,恐怕是越喝越渴。 白业成从飘香居回到家后,闲着没事,就美美的睡了一觉,一直等到吃完饭的时候,家中仆人才叫他起来。 白文静喜欢一家人喜欢在一起吃饭,不像大多数权贵家,小孩长大后分了院子,就各吃各的,白文静还是喜欢在一起吃,何况他只有白业成这么一个儿子,三个人在一起吃饭才能增进感情。 白业成见到老爹老娘,先是行了个礼:“父亲、母亲。” 白文静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白夫人倒是很关切儿子: “业成我儿, 饿了吧,快快坐下吃饭。” 白业成答应了一声就跪坐下去,抬眼看着案几上的几个菜,一个蒸羊肉、,一个烤羊肉,一个羊肉汤里面飘着几片绿菜,唉!咋看咋不顺眼,咋都是羊肉。 无奈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肉送进口中,吃了一口,又腥又柴,勉强嚼了几口,实在是难以下咽,还有点反胃。再转头看了一眼他老爹、老娘,居然吃的津津有味,实在是唉,没胃口。 嚼了半天也没有把嘴里羊肉咽下去,端起酒杯,灌进嘴里,勉强吞下。以往觉的可口的饭菜、美酒,如今和中午在飘香居里吃过的一比较。瞬间就觉的心口有点疼。 我活了十几年,就是吃这些玩意长大的?这都是些什么,牲口都不吃吧。白业成有点怀疑人生了。 于是白业成站起身,恭敬的对白文静夫妇说道:“父亲、母亲,孩儿吃饱了,请二老慢用。” 白夫人看了一眼白业成案几上的酒菜,几乎没有动过。有些担心的问道:“我儿这是怎么了?没有胃口吗?还是有点不舒服?要不要请个郎中看看。” 白业成恭敬的回答:“母亲,儿子没事,只是中午在朋友处吃的有些太饱,这会儿实在是没有胃口。” 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在想:狗都不吃的饭菜我才不吃。殊不知把他爹娘都骂进去了。 白夫人也没有强求,只是让白业成千万别饿着。 白业成答应一声,转身慢慢离去,等走到他老爹老娘看不到的地方时,飞一般的逃出赵国公府,也不知去了哪里。 另外一处,某家酒楼内, 牛毕和他老爹牛兴德二人正吃着烤全羊,这个时代烤的食物还是比较流行的,烤的时候撒上西域来的胡椒等一些香料,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这些香料贵的要死,一般人也买不起。 牛毕还是很喜欢吃烤羊肉的,这会吃的也是满嘴流油,不过他没有喝家里的酒。这家伙坏的很,千万不以为牛毕看着傻乎乎、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是有点心机的。 中午在飘香居吃饭的时候,借口上茅厕,趁大伙不注意,偷偷的拿了一小坛子酒,放在院子中树下藏好,等众人走后他又避开王休等人,翻墙进去,把酒拿走。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看在王休的眼里,只是他嘱咐黄鼠狼等人不要声张,就装作没有看见。 晚上吃饭的时候,牛毕故意离他老爹牛远了一点,慢条斯理的吃着。等牛兴德吃喝的差不多的时候,牛毕偷偷的倒出一杯,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 “这才是人该喝的酒,其他的都是马尿。”牛毕心里想。 转头一看牛兴德,正大口的喝着酒,忽然间有点可怜老爹了。自己喝了几年马尿,老爹那可是喝了一辈子呀,又不免觉得好笑。 抓起羊肉啃了一口,又偷偷的喝了一口将军烈,那舒爽,正陶醉当中,忽然听到牛兴德说话。 “什么味道,好香啊。” 牛毕心头一紧,连忙把酒藏到身后。只见他老爹抽动着鼻子一直在闻,闻着闻着就站起身朝他走来。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没有啊。”牛毕也跟着抽抽鼻子闻一闻,露出疑惑的表情回道。 “放屁。”牛兴德大怒,一把将牛毕抓起,在他身上仔细闻了一下。牛毕紧闭嘴,屏住呼吸。 牛兴德疑惑的放开牛毕,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我闻错了?” “嗯嗯,就是老爹你问错了,哪里有什么香味。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牛毕说着还坐下用衣袍悄悄的挡住小酒坛。 “去你的。”毫无征兆地牛兴德飞起一脚,将牛毕踢开。 “小犊子,当你爹我瞎啊。” 牛兴德上前一步,从地上提起小酒坛,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哇。好香的酒。” 话未说完,牛兴德端起酒坛子就往嘴边凑。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 一口酒下肚,牛兴德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打出一个酒歌。 “好烈的酒、好喝。”说罢又喝一大口。 “哇哈哈,好酒,好酒。”牛兴德兴奋的哈哈哈大笑。忽地又飞起一脚,将牛毕踢了一个大马趴。嘴里还骂着。 “小犊子,你这狗一样东西,有这等好酒不拿来孝敬你爹,自己在那里独自享用,老夫打死你这个不孝顺的玩意。 “噼里啪啦哎呦。” 一刻钟后,牛毕鼻青脸肿的跪在牛兴德面前。牛兴德这货抱着酒坛子,闻着酒香,一脸的陶醉。 “将军烈,好酒、好名字,果然够烈。哇哈哈。”牛兴德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了下来:“这才叫做酒,老夫之前喝的都是马尿,不,马尿都不如。老夫活了几十年,喝了一辈子的马尿,直到今天才喝到真正的酒。” 好嘛,父子二人都是一个德行。 “都怪这小犊子,老夫打死你。” “噼里啪啦哎呦。” 牛毕很受伤,很是委屈,心想:你喝了一辈子的马尿?怪我喽?我是小犊子,你是我爹,那你是啥?老犊子,呸呸,不能骂老爹。 “这将军烈哪里来的?你给老夫从实招来。” 牛毕老老实实的把中午在飘香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么说,这一小坛酒是你偷出来的?” “是。” “没出息的东西。” “那啥,哎呀!老爹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老夫是为这个打你的吗?没出息的东西,你咋不偷两坛,混账玩意,这一坛酒哪里够老夫喝的,天哪,喝了这般好酒,又不能让我过瘾,让老夫今晚上怎么睡的着,狗一样的东西,都怪你,躲这么远干啥,你过来点,老夫保证不打死你。 “噼里啪啦哎呦。” 再次受伤的牛毕想死的心都有了,心中腹诽:这也是打我的理由?还有,老爹,我到底是小犊子?还是狗一样的东西?那您老人家又是啥? 当然这句话他可不敢问出口。只是心里默默地想着:你个死王休,今天我被打都怪你,你得赔我一坛酒,不,两坛,不不不,三坛。 武怀仁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说话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吃的啥狗屁玩意,只有狗才喜欢吃,这哪里是酒,简直就是马尿。 结果被他爹大将军武元爽挂在树上狠狠的抽,他弟弟武怀义跪在地上为哥哥求情,然后他爹牛眼一瞪:“哟哟,兄弟情深是吧,好好好,亲兄弟就应该有难同当。” 然后,一起挂了腊肠。 这几日,王休几人就住在飘香居,反正回家也没事干,住着省的来回跑。次日王休才起床,就看到院子中白业成、牛毕、武怀仁三个家伙在院子中。 白业成正捂嘴偷笑,另外两货,皮泡脸肿、一对大熊猫眼儿,很是郁闷的蹲在地上,本来二人长得雄壮,这会就和受了气的熊大、熊二一样。 见到王休,二人一起跑上前,抱住王休,呜呜大哭。 “休哥,我们被你害苦了,救命啊。” 王休大惊:“这这这是肿了吗?二位兄弟为何是这般模样,难道是昨夜被打劫啦。” 于是二人争先恐后的把昨夜晚饭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王休听的嘴角直抽抽。一旁的白业成、绿萝笑弯了腰,黄鼠狼和周聪直接笑得在地上打滚儿。 你们还笑,我爹说了,今天不给他带回个十坛、八坛的将军烈,今天就扒拉了我的皮。”牛毕含着热泪说道。 “对对对,我爹也是这么说的。”武怀仁附和道。 “对不住了,二位兄弟,将军烈制作不容易,今天总共只有五坛,还得留的今晚上招待客人啊。”王休一脸的为难。 “少爷的表情好假。”绿萝心想。 周聪确是对王休佩服的五体投地。“少爷真会做生意。” 只有黄鼠狼这个傻缺在想:“不对啊,我昨夜分酒,最少也有三十多坛,少爷为啥说只有五坛。”正欲开口纠正王休。就听一声大喝: “黄鼠狼,你给我滚到厨房去。” 开玩笑,王休多聪明,不经意的瞟到黄鼠狼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啥,看他要开口,立即打断,让他滚蛋,差点穿帮了。 两头笨熊没瞧出啥,一旁的白业成看着王休,嘴角一起翘,露出”你好坏“的表情。 “休哥儿,那咋办,就这样回去我们会被打死的。我不想死,呜呜呜。” 王休摸摸怀里的两头笨熊的大脑袋,诱拐小孩一样循循善诱的说道: “乖,不哭,你们把今晚上的五桌酒席包了不就得了,我给你们打九折,另外,看在咱们兄弟的面子上,今晚上每桌加送一坛将军烈,咋样?” 好不容易把三人哄走,王休看着绿萝笑道:“咋样?生意不就上门啦,今晚上咱们一定好好做,把飘香居的名字打响,以后你就等着数钱吧。哇嘎嘎嘎嘎。” 果然,晚上,牛兴德、武元爽,白业成一家子都来了,还请了一些王休不认识的人,一下五桌都坐满了。 等这群人吃到飘香居的菜、喝到将军烈后,都大呼过瘾。 “这才是人该吃的菜。” “这才是爷们该喝的酒。” “咦、这桌椅很是奇特,蛮舒服的嘞。” 于是大伙就一直加菜、一直加酒。就连一向温文尔雅的白文静也喝的东倒西歪,颇有魏晋遗风的样子。 牛毕、武怀仁居然没发现王休骗了他们,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坛将军烈了。 这一天,王休几人一直忙到很晚很晚。几人累的是腰酸背痛,这帮吃货身份高贵,吃到很晚才晃晃悠悠的离开,也不管什么宵禁,被看到也没有人敢管。 接下来,王休才知道什么叫痛并快乐着。这日之后,很多权贵都知道了西市有一家叫做飘香居的私房菜馆,那里的酒菜天下一绝。 说好不接受预定的,可是现实是不预定不行啊。 然后飘香居每天的五桌早早都能定下来,王休几人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很晚,只有小丫头绿萝最高兴,数钱成了她最大的爱好,虽然每天都没有数清楚过。 第27章 买人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只是为了挣点小钱,四个人就累成狗,那些早中晚都开业的饭店要累成什么样? 几天下来,养尊处优的王休已经有点吃不消了,于是几个人开了个小会。 几人坐在圆桌旁,王休首先发言。 “各位,开业几天,有什么感受,忙的过来不,要不要在请几个人、增加几桌?大伙都说说。“ 绿萝首先举手赞成:“少爷,这几天我们每天都有六十几贯的收入,一个月最少也有一千八百贯以上,我觉的应该增加几桌。” “啥?一千八百贯,我滴乖乖,这么多钱。”黄鼠狼眼冒绿光。 “少爷,我认为绿萝说的对 ,我们应该加几张桌子,最好是加几个雅间,我们把雅间布置的高雅一些,隔音做的好一点,客人才有私密的空间,便于他们谈话。”周进说道。 “咦!老周,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想法,周聪,周嫂你么觉得呢?” “我们听少爷的。” “好吧!那就这么愉快的的决定了,反正这个院子房间也多,拿出两间来,隔成四间雅间。这事交给老周,周聪和我去招人去。” 说干就干,老周本就是木匠,这些事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黄鼠狼就帮着打打下手。王休就带着周聪出门去招人。 顺便在门口挂一张牌子,上面写着:店面装修,歇业十日。 走在大街上,周聪提出了他的建议: “少爷,我认为招人不可取,还是去人市买人最合适。” “为啥?难道是为了省下几个工钱?周聪,咱们不能这么抠门啊。”王休不以为意的说道。 周聪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少爷,以我们现在的生意来说,几个工钱算不得什么。但是我们卖的这酒是个最大的问题。 我们都是买来成酒进行蒸馏,这个方法其实不难,有心人多观察观察就能照样做出来。 所以,飘香居里只能是自己人,万一招来的人别有用心怎么办?如果我们造酒的方法被别人得知,我们的将军烈就不值钱了。所以,只有买来人的最可靠。” 王休一拍脑袋,对呀,周聪说的对 。 这个时代只有家奴最可靠,按照大齐法律,主人家对家奴可以打杀、发卖。正常情况下,家奴几乎不可能背叛家主。 对,就这么干。 二狗子是个人口买卖的掮客,很是精明,看到一主一仆来到人市,远远地,打眼一瞧王休的穿着,便知此人非富即贵,立即热情地跑上前打招呼。 “哟!这位公子爷,您来买人呀,小人二狗子,有什么需求您只管吩咐。嘿嘿!”二狗子弯着腰一脸的谄媚。 王休点点头,心中腹诽:“什么命名字嘛,动不动就狗啊猫的。嗯,我家还有黄鼠狼。嘿嘿。” “嗯,本少爷来买几个人。” “好嘞,公子爷,这边请。”二狗子头前带路,领着王休二人走进人市。 大齐如今还处于初年,由于年年战乱,百姓民不聊生,大量人口失去土地,无法生存,有的人只能插草标于其首,自己发卖自己,入了贱籍,成为奴仆;有的则是父母卖子女,得少许银钱,一是能让家里能解燃眉之急,二是希望被卖掉的子女在主人家至少有口饭吃,至少能暂时活下去。当然也看运气,卖到良善人家还好,否则其命运也将悲惨万分, 封建社会并不是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就拿唐朝来说。 唐代人的身份分为“良”和“贱”两大类,一般称作良贱制度。良民都具有独立的户籍,而贱民没有独立的户籍。 来到人市的王休看着到处是被发卖的人,大多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个个都很可怜。从内心来讲,王休对于人口买卖也是深恶痛绝。 但是,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这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何况王休也不是圣母,更不敢宣传人人平等的思想,自己还没有活够呢,大地主们不会放自己,更何况,现在自己也地主阶级的一份子,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转了一圈,王休也没有调到自己满意的,一旁的二狗子非常贴心,开口询问道: “公子爷,您需要什么样子的,您只管吩咐小人,小人好给您介绍,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找,耽误您老的时间不是。” 王休深以为然,点点头道:“此言有理,本少爷要买几个女子,两个男子。男子要年轻力壮的,能干活的就行;不过嘛,女子要求高一点,要求容貌清丽,身段窈窕,识得字的最好。” “哦哦,明白、明白。”二狗子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一副我知道你想干啥的表情。 “你明白个屁。”王休好无语。“本少是那种人吗?” “是是是,哦不是、不是,嘿嘿,小人懂的。”二狗子笑得更贱了。 气得王休直翻白眼,懒得和他废话。 其实也不怪人家二狗子,好多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买女婢,特别是来买漂亮的女婢,是用来干什么的,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更何况,这个时代,女婢不算人,价值不如牛马,主人家打杀贩卖,无所不可。 二狗子把王休带到一家门面较大的独立人行。刚到门口就大声喊:“李掌柜、李掌柜,有大客到,快点出来迎接嘞。” “是二狗子啊,咋地,又来照顾我家生意?”话音刚落,就走出一个胖掌柜。满脸堆笑。 二狗子上前一步,嘻嘻笑道:“李掌柜,瞧见没,这位公子爷要买七个婢女,要好货,别拿那些歪瓜裂枣应付哈。” 李掌柜立即露出猥琐的笑容,接着上前对着王休施礼说道:“小人拜见王公子。” “你认识我?”王休奇道。 “大名鼎鼎的诗书双绝、安西侯府公子,小人怎敢不认得。 王休点点头 李掌柜谄笑道:“您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快快里面请。” 随即前面带路,吩咐一个下人上茶,又向王休告罪一声,亲自去安排被发卖的女子过来,让王休挑选。 王休盘坐在案几之后,随意打量一下四周。别说,和外面乱糟糟的场景相比,这里算是很有档次了,估计这人买人的花销也会大一些。 不多时,李掌柜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走了进来。 “哎呀!恕罪恕罪,有劳王公子久等,哈哈。公子请看,这些女子可入的了公子的眼。” 王休恍惚间觉的有点像前生ktv里找陪酒小姐的那种感觉,而李掌柜的那笑容活脱脱的妈妈桑。 仔细观瞧下,这群女子大多容貌出众,身材窈窕婀娜,却个个面带担忧之色。 李掌柜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她们原本就是原礼部侍郎黄康家的婢女,只因为黄康前些日子犯了事情,获罪下了大牢,家产被查抄充了公,她们也就被发卖了。正因为如此,个个都很不错,所以嘛这个价钱,嘿嘿,自然也不低。” “钱不是问题,不过我得好好挑选一番。”王休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王休对着这群女子淡淡的说道:“你们都是官宦人家出来的,身材样貌都不错、想必都很有识的礼数。本公子需要的人,最重要的还要认得字,现在,识字的走出来我看看。” 话音一落,人群中就走出八名女子。王休挨个观瞧,基本上年岁在十五、六岁,只有一个引起王休的注意。 看此女子的容貌应该有二十三、四岁样子,身材高挑、气质清冷,并不言语。面向王休的目光毫无惧意。 李掌柜连忙介绍道:“公子,这名女子叫做莲珠,自小在黄府长大,是黄康从小培养的琴师,她的琴技那可以说是堪称一绝,深得黄康的喜爱。” 王休心想:哦?不错啊,如果在飘香居客人吃饭的时候,有人弹琴助兴,也显得高雅一些,就像前生那些西餐厅,往往会有钢琴师弹琴,嗯,好主意,这个人我要了。 王休笑着点点头对李掌柜说道:“李掌柜,这八名女子我都要了,找几辆马车,将人给我送到西市飘香居。 还有我买了这么多,你就送我两个年轻力壮的劳力,人送到后一并结清钱款。二狗子你辛苦跑一趟,少不得你的赏钱。” 李掌柜、二狗子连忙点头称是,也不怕王休赖账,二人便告退去办理各种相应手续文书。 王休也懒得在这里待着,毕竟看着人口买卖这种人间惨剧,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于是带上周聪离去。 回到飘香居,王休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隔壁的几间房舍租下,收拾一番给刚买的人住。虽然那几人是自己买来的女婢下人,但他们已经很悲惨了,之前她们的主家对他们如何自己管不着,但是既然到了他这,他就要安排好,只要好好做事,绝对不能亏待了。 午饭后,几辆马车相继来到飘香居,莺莺燕燕的下来八个女子,惹得附近的人们驻足观看。 王休带领众人迎接出来,付清钱款后,打发了二狗子。 王休吩咐绿萝道:“绿萝,把他们安排到今天租的房舍里,记住那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名字叫做莲珠,给她单独安排一间房。”说完就要离开。 “哦” 很明显绿萝有点不高兴。,着小嘴自然自语的小声说道:“少爷弄这么多狐狸精来干啥,为啥要优待那个叫莲珠的老女人,难道少爷喜欢年龄大的?” 王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第28章 改造第章 再开业 晚上,王休吩咐周嫂做了一大桌子菜,叫上所有人一起吃晚饭。 一干人落座,新来的八女二男除了莲珠外,个个都是忐忑不安。 这个新主人看着很年轻,也很俊俏,但是谁知道他会不会像某些权贵家少爷那样,有一些特殊爱好,把丫鬟们折磨的死去活来。 王休看的出这一群人的想法,轻声笑道: “各位,我叫王休。安西侯王大年就是我爹。 我买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进侯府当下人伺候我的。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叫做飘香居,是本公子开的私房菜馆,专门接待权贵。 你们在这里,主要是负责给客人上菜、报菜名,倒酒,还有随时听招呼为客人服务。其他事情不需要你们去做,不需要你们出卖色相,知道吗?” 说罢,又对莲珠说:“莲珠,你本来就是琴师,以后就负责为客人弹琴,之后我会教你一些曲子,还请你好好练习。” 莲珠点头,并没有言语,只是心中多少有点不以为然。 “诸位,这里以后就是你们家了。请大伙放心,以后我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每个人按照贡献大小、不同岗位还可以领取不同的例钱。以后要是干的好了,本公子还可以考虑为你们放良。” 听到王休如此说,众人十分惊喜,连忙答应称是。只有莲珠面容依旧清冷。 一般大户人家买了女婢、劳力进府,都是干活的,平时能有口饱饭吃就很不错了。没曾想,今日被小公子买来,不但能吃的好,住的好,居然还有工钱。至于放良什么的几乎没有人当回事,哪里又这么傻的主家。 王休非常满意众人的表情,大手一挥:“开吃。” 听到命令,众人火力全开,大快朵颐。 “这菜太好吃了,呜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个小姑娘喜极而泣。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着说道。 就连性情清冷的莲珠今日也多吃几口。 吃完饭后王休吩咐众人早点回去休息,明日还有其他安排。 第二日一大早,周兴就开始按照王休的要求对飘香居进行再次改造。将两个面积较大的厢房一分为二,改造为两个雅间,重新布置设施。 而王休在房间中,回想了一下前生那些大酒店服务人员的服务标准、礼仪,再加上现在的一些要求逐条写下。 写完后就把绿萝叫了来,今天绿萝穿了一套翠绿色的衣衫,显得精灵又可爱。 王休一见到她就笑嘻嘻的说:“绿萝,想不想当官儿?少爷交给你一个任务。” “少爷,我只是一个婢女,不能当官的。”绿萝睁大眼睛懵逼的说道。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当一个管事?” “让我当管事?好嘞好嘞,少爷,要我做些啥。”绿萝欢呼雀跃,兴奋的蹦跶。 王休把写好的条子递给绿萝。 “一会儿你好好看看这个,按照上面记录的方法对那八名女子进行培训、演练,以后她们就归你管了。” “少爷,这么说真我当管事了?”绿萝十分欣喜。 王休拍拍绿萝的头,笑道:“对,我家绿萝是管事了,那几个小丫头都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给我管好哟,到时候我要检查你们演练的成果哟。” “放心吧少爷。耶!我这就去、这就去,哈哈哈。”绿萝得意的狂笑。 王休笑笑,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是个小官迷。 待小丫头一蹦一跳的跑出去后,王休思量着,接下来得教一些曲子给莲珠,要和这个世界不一样的,才能吸引人,教她哪首曲子呢? 想着想着,就听到隔壁叮叮咚咚的琴声,应当是莲珠正在弹琴。 王休走出房间,来到隔壁房舍,王休轻轻的走到莲珠房门门口,闭上眼睛,驻足静听。别说,莲珠的琴弹的还真的好,不愧为专业琴师。 不多时一曲弹完,琴声停止。王休走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房门从里面打开,莲珠出现在门口,见到是王休,便微微施礼道:“莲珠见过公子。” 王休伸手虚扶。“不必多礼。莲珠,我,可以进去吗。”王休询问道。 对于有本事的人,王休一向都很尊重的。 莲珠稍一迟疑,便侧开身子:“公子请进。” 王休点点头走进屋子,环视一周,只见莲珠的房间里面没有多少摆设,就只有一张床、一只梳妆用的铜镜挂在墙上、一张案几上放着一把琴。虽然非常简单,却是异常整洁。 “公子、请恕莲珠屋中简陋,不能为您奉茶。”语气虽然客气,但依然带着少许拒人千里的感觉。 一听这话,王休笑了笑,柔声说道:“不必了,我们认识不久,你现在还不了解我,我这人不喜饮茶。” “那岂不是怠慢了公子?” “无妨。” 顿了一顿,王休问道:“不知莲珠可会唱歌。是否能听到曲子就能弹出来,或是为歌曲伴奏?” 莲珠不解:“唱歌?公子您的意思是?” “额,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看看教你哪些歌或曲目。” 王休仔细打量着莲珠,忽然觉得她非常有气质,虽名为婢女,却难言天生丽质。 只见她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袭白衣,随风舞动,飘飘若仙。 在这个年代,莲珠的岁数算是大的,可是在王休看来,这才是女子最美丽的年龄。充满了女性的魅力。至于其他人喜欢的十四、五岁的,王休自认为自己下不去手,太禽兽了。 莲珠思考了一下,轻声说道:“莲珠自幼学习礼乐,自信可以做到公子的要求。” 王休点点头,暗自思量:桃一首什么歌呢? 仔细打量着莲珠,只见她清冷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幽怨哀愁之色,也许她也是一个苦命人吧。 像莲珠这样富有才情的女子应当是有着故事的,只是此时不适合去询问,虽然自己现在是莲珠的主人,但是相对平等的态度是王休的原则,所以王休不会强迫莲珠告诉自己,等以后大家熟悉了,在慢慢找机会询问吧。 王休转过视线,在房间内慢慢踱步,思考教授哪一首曲子给莲珠。忽地,透过莲珠房间的窗户,王休看到远处有一座高楼,其实也不高,就三层楼,不过相对这个时代算是比较高的。远远的可以看到有一青衣女子正准备登楼。 王休一下子就想到了前生看过的一个节目,好像是叫做xxx音。记得那还是第一季,一位盲女弹着古筝唱的曲子,原作者是唐后主李煜。王休不自觉的就吟了出来: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 莲珠惊讶的睁大眼睛,她一下子就被这从未听过的词所吸引。只觉的词曲缠绵婉转,却带有浓浓的惆怅。 王休微笑着缓缓重复继续念道:“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莲珠的目光的盯着王休,无法想象这小屁孩怎么会如此的懂离愁,能做出如此诗余的不应是历经沧桑的中年男子吗?他这么小怎么可能有相应的经历?难道这天下真的有如此才情之人? 莲珠回过神来.看向王休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叹之色.长鞠一躬道:“久闻公子才华横溢,一直不敢相信,今日莲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果然是名不虚传、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美女的夸奖,王休老脸一红,连忙谦虚道:“莲珠过奖了,那啥,我先把歌词书写下来。然后在教你唱几遍,看看不知你是否能弹唱。” 说罢王休先唱了一首前生的歌曲,再看向莲珠。 莲珠轻轻一笑,犹如寒冬过去,春风拂面杨柳风,整个房间都亮了一般。这还是王休第一次见到莲珠展露笑容,一时间竟然有些看痴了。 “请公子指教。”莲珠俏脸微红、移步到案几旁。 只见她缓缓跪坐,伸出纤纤玉指,拨弄起来。 弹拨琴弦的十指灵巧轻盈,音律进入轻微幽咽之际,她已经开始附和着动人心弦的琴韵,清亮的嗓音响起。 莲珠才一开口,王休睁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莲珠居然只听了一遍,不但学会了如何唱这首歌,还能马上谱曲伴奏,天才啊。可转眼又被莲珠优美高雅的歌声吸引,眼都不眨一下。 隔壁正在练习礼仪的众人也被歌声吸引,围在莲珠门口静静听着。 王休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人家莲珠比自己唱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亏得刚才还在洋洋得意,这次装的不上不下,怪难受的。 一曲终了,在场众人齐声欢呼喝彩。看得绿萝羡慕的要死,在看自家公子那一副猪哥相, 心里暗暗发誓“老娘也要学琴。” 而躲在窗后的黄鼠狼张大嘴巴、一脸痴相望着莲珠,不知不觉口水顺着嘴角向下流淌。 王休脱下鞋子,一下丢过去,正砸在黄鼠狼头上,只听黄鼠狼“哎呦”一声,捂着头转身便逃。 “丢人现眼的玩意,没出息。”说完还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口水。 众女掩嘴偷笑。 “那啥,莲珠你好好练,我先走了哈。”王休脸皮在厚,也觉得有点尴尬,连忙逃之夭夭。 莲珠嘴角微微翘起,公子还挺有趣的呢。也许来到这也不算太坏。 王休回房后马上提起笔,将自己记得的一些歌曲的词写了下来,然后又跑回莲珠的房间一首一首的教他唱,不出意料,人家莲珠基本上都是教一遍就会。 接下来几天,绿萝几乎天天来缠着莲珠学习弹琴、唱歌,怎奈何小丫头的天赋实在是一言难尽。 王休说:“绿萝,你唱歌是跑调娘亲给跑调开门------跑调到家了。” 气的绿萝委屈地眼泪哗哗直流,害的王休哄了好久才作罢。 让莲珠吃惊的是,王休居然很有弹琴的天赋,只是基本讲解了一下弹奏之法,王休就能像模像样弹奏一些简单的曲子,练习了几天后,王休居然弹得很不错了。 其实莲珠哪里知道,前生的王休最大爱好就是音乐。从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学习长笛、洞箫、吉他。大学时还进过艺术团,和一位老师学过古筝。 而大齐的琴和前生的古筝差不了多少,熟悉几天也就基本上手了。所以让莲珠惊叹这个世界果然有天才一说,眼前就有一位。 嘿嘿,无形中又装了一把。王休不免心中得意。 在歇业期间,众二代们来过几次,每次都只看到“店面装修”的牌子,回家后就被自家老爹削一顿: “你不说和王休那小子称兄道弟吗?啥时候开业?你给老夫问个准信。最近几天没去飘香居吃饭,嘴里都淡出个鸟儿了。” 唉!谁知道宝宝心里苦啊! 这天,白业成正在家中看书,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气喘嘘嘘的大喊:“少爷、少爷,飘香居出告示了,明天晚上开业。” 听到这个消息,白业成一滴清泪缓缓从眼角流下。“唉!终于开业了,不用看老头子那种眼神了。” 武怀仁、武怀义听到消息后,兄弟两人抱头痛哭。这几天他老爹没能在飘香居吃喝,看他们兄弟一直不顺眼,做什么事情都觉得心情不爽。 于是就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随便找个借口就是了。 比如昨晚上,老家伙闯进武怀仁的房间,大声斥责:“你为什么睡觉先脱衣服。找打吧你。” 武怀仁唯唯诺诺的说:“那,爹,我应该是先睡觉再脱衣吗?” “你还敢顶嘴?”然后冲上去揍一顿。 接着又到武怀义房中,大声斥责:“见你兄长受罚,你这做弟弟的居然不来求情,着实该打。”然后就是一顿胖揍。 真是欲哭无泪。 第29章 皇帝又被怼了 终于。 飘香居又开业了。 生意还是那样好,外面的五张桌子、外加四个雅间,全部预定了出去,能来这吃饭的,目前都是权贵,不差这点钱。 当牛兴德带上一家老小,刚刚走到飘香居门口时,就看到有两位身穿相同样式的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门口,走近一看,容貌还挺不错。 当走到她们面前时,两名女子盈盈下拜,声如莺啼,同时开口道:“欢迎光临,贵客里面请。” 这体验,让人舒爽不已。 还未到掌灯时间,客人已到齐,几名美女端着菜盘穿梭在圆桌中间,每上一道菜,美女就报一道菜名,她们脸上都带着遮脸的纱巾。有人问起这是为何。 美女的解释是:带上纱巾,可以有效的隔绝说话时飞溅的口水,这是为了保证上菜时的卫生,保证客人的健康。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只有牛毕这个憨货,笑着说就算直接吃美女的口水也心甘情愿。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结果就是被他老爹牛兴德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骂上一句混蛋,这才唯唯诺诺地住口。 王休发现像白文静这样的文官出身的勋贵喜欢坐雅间,而武将出身的勋贵,基本上都坐外面,说是外面人多热闹,吃起来痛快。 正当众人吃的过瘾时,只听王休啪啪的拍了两声,一名也带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摆着一把琴,缓缓从堂后走出,把琴放在堂中正上方空着的一张案几上,然后缓缓坐下。 众人正在好奇的时候,女子伸出玉指,开始拨弄琴弦,一阵悦耳的前奏后,缓缓开口唱到: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 没错,正是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的插曲。这几日,王休一口气教了莲珠十几首前生的曲子,着实是让莲珠惊奇不已。 众人放下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莲珠,就连雅间内的客人们都纷纷被歌声吸引出来。只听莲珠继续唱道: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 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 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将快乐寻找 一曲终了,莲珠缓缓起身,做了个万福,表示感谢。瞬间,整个飘香居内掌声雷动,叫好声经久不绝。 王休非常满意这个效果,于是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诸位,这位是我高薪聘请的琴师莲珠姑娘。你们说,她唱的好不好听啊!” “好听。。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好好好、妙妙妙。” “从未听过如此词曲,实在是让人耳目一新啊。” 王休趁热打铁:“应不应该赏?” “应该。” 王休抬眼示意绿萝。 小丫头会意,提着一个小铜盆绕着酒桌走了一圈,只听叮叮当当,铜钱与铜盆碰撞发出的声响连绵不绝。 王休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嘿嘿,我真聪明,生财有道啊。 “诸位,还想不想听。” “想听。”众人大声回复。 王休又对周聪示意,周聪拿出一块牌子,放到正中间。 众人定睛一瞧,好家伙,只见牌子上着十几行字: 抬头写的是,点歌单 下面写的是: 一:花 二:红尘 三:欢 四: 一共十首歌。 王休解释道:“各位,每日莲珠姑娘歌四曲,开场一曲免费,全凭客人们的打赏。 另外三曲,各位可以从此点歌单上点单,全凭你们的喜好,想听哪首就点哪首,只要将歌名报给服务员即可,服务员就是为你们服务的这些美女,她们会把你要听的歌告诉莲珠姑娘,每首歌一贯钱。” 众人一阵无语,这小子死要钱,一首歌死贵死贵的,不过这种方式还是挺有意思的,给钱就给钱吧,再贵也比醉红楼便宜吧,反正自己也不缺钱。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后,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数钱。 你一贯、我一贯,最后数下来居然有二百多贯。要知道,铜钱的购买力是非常强的,一贯钱够京城一个四口之家一个月的收入了。 王休嘿嘿笑道:“今天我们的生意开了一个好头,每个人都有赏,莲珠三贯钱,其他每个人一贯。白天没事就去逛街,想买啥就买啥。哈哈。” “多谢少爷。” 众人大声欢呼,喜气洋洋,赶忙拜谢王休。 大齐皇帝陛下很心烦,今日早朝被大齐最大的喷子御史大夫魏无忌喷了个体无完肤。就是因为昨日中午陈建民在批阅奏折的时候,感觉疲惫,趴着睡了一觉。结果恰巧被来找陈建民的魏无忌看到。问题这个家伙坏的很,当时什么也没有说。 好嘛!早朝的时候战斗就打响了。 “陛下,臣曾闻,自古明君皆勤于政事,每日于朝政不敢有一丝懈怠,但是昨日臣看到陛下居然在批阅奏折之时伏案而眠。 那时正是午时,一天才过了一半,陛下居然如此懈怠,难道陛下不想成为明君吗?” 陈建民那个窝火啊,你大爷的,昨日不说,专门在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你几个意思嘛,不过还是压住了心头的火气,开口解释道: “昨日朕偶感困顿,不过小憩片刻罢了,魏卿家不必介怀。” 谁知道魏无忌居然不依不饶:“陛下难道想当昏君呼。” 好嘛,我只是睡了片刻,在你嘴里就成昏君啦? 陈建民也是有点火气,沉着脸,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魏卿家,朕虽乃一国之君,然朕也是肉体凡胎,偶有困倦也属正常,小憩片刻怎么就不行啦。” 谁知魏无忌一点面子也不给,大声回怼道:“陛下,大中午的您就觉的困顿,那定是晚上纵欲过度。岂不闻骄奢淫欲、荒废朝政乃是亡国之道,还请陛下今日少居后宫,勤于朝政。 瞧瞧,连皇帝的房中之事都要管了。 陈建民暴怒,一拍龙案,大喝道:“魏无忌,你太放肆了,朕的宫闱之事你也敢管? “陛下,天家无小事。”魏无忌寸步不让,十分头铁。 “你。” 陈建民气的浑身颤抖,厉喝道:“老匹夫,真当朕不敢杀尔?” “哈哈哈。”魏无忌狂笑道:“那好呀,既然陛下要杀一个忠心劝谏的御史大夫,臣也无话可说,只要陛下能承受的起这个千古骂名即可。来吧,昏君,杀了我,吾死后可流芳千古也。” “你。”陈建民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焰一般,烧的难受,气的大口的呼吸,胸膛上下起伏。他是真正的动了杀心。 可是,不能杀啊。 魏无忌是御史大夫,杀了他,全天下的人真的就会指着自己的鼻子骂昏君。再抬眼环视一周,所有的文武大臣个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不发一语,就连武将们也都一言不发。 陈建民心凉了半截,在场无一人为自己说一句话。得,认怂吧。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火气,陈建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爱卿何出此言,这件事,是朕错了,以后朕一定注意,不再犯错,爱卿不要提了。” 皇帝陛下认错了,魏无忌取得了胜利,嘴角露出笑容,这个时候自然要给皇帝一个台阶下,魏无忌躬身施礼道:“陛下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听从大臣的意见,这是向明君的道路上又迈进一步,臣恭贺陛下、百姓幸哉、大齐幸哉。” 这个时候,死一样寂静文武百官忽然都活了过来,同时躬身施礼,大声喊道“臣等恭贺陛下、百姓幸哉、大齐幸哉。” 陈建民感觉就像吃了屎一样恶心难受,可是这个时候也得认了。 “宣朕旨意,御史大夫魏无忌,恭忠体国,敢于直面谏言。朕得魏卿,如齐桓公于管仲,特赐五百金、娟一百匹。” 魏无忌连忙拜谢:“臣,魏无忌谢陛下。” “魏卿不必多礼。”陈建民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在想:我谢谢你大爷的腿。早晚一天我要收拾你。 退朝后,陈建民回到寝宫,抓起一个茶壶,使劲摔在地上,茶壶“咣当”一声摔的四分五裂,然后一屁股坐在龙床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吓得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 不一会,只听外面有个太监喊道:“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片刻间皇后夏侯婉娥走进寝宫,一眼便瞧见陈建民的脸色十分难看,掩嘴轻笑一下。挨着陈建民坐下,拉着他的手臂问道:“陛下,今日为何脸色如此难看,难道您又被大臣们为难了?” “唉!为何要说又。”陈建民哀叹一声,把早朝发生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听说陈建民的讲述,夏侯皇后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这魏无忌也真是的,皇家的事情也管的太宽了,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谁说不是呢?有时候朕真想把他给咔嚓了,可是不行啊!朕是立志要做千古明君的皇帝,怎么能因臣下敢于直言犯谏而恼怒杀人。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夏侯皇后只得好言相慰,可是皇帝陛下依旧不开心。 夏侯皇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微笑着说:“陛下,臣妾曾经听闻过一个笑话,是关于魏无忌的,您要不要听一听。” “哦?关于魏无忌的笑话,那朕必须要听,这个倔驴子居然也闹过笑话?”陈建民来了兴致。 “谁还没点糗事呢?这个笑话还真就是关于他的倔脾气的。” “哦!婉娥快快讲来。” 夏侯婉娥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道:“魏无忌这家伙脾气很倔,但是他这人特别怕他夫人。有一年啊,大过年的惹他夫人生气了。 他夫人让他跪一个时辰搓衣板,他还真就跪了。可是这家这家伙据脾气上来了,硬是跪在那里一个晚上不起来,怎么叫都不起,然后又接着跪了两天两夜。 最后他夫人各种道歉,各种认错,还是不起来。无奈之下,只得请来丈人 、丈母。二老过来跟他说了很多好话才算了事,从那以后他在家的地位瞬间提升!” “哈哈哈。没想到,魏无忌这厮居然还有这等糗事。哎呀,不行,我得找人帮他把这事传出去,让他也丢一丢脸,哈哈哈。”陈建民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古代人讲究三纲五常,指的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指仁、义、礼、智、信。封建礼教提倡的人与人之间的道德规范。 怕老婆这件事其实是非常丢人的 ,古代最有名就是房玄龄老婆吃醋的故事。 房玄龄为人足智多谋,可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怕老婆。 千万别说古代的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者,就算是,也得看看老婆是谁。人家房玄龄的老婆那可是五姓七望之一的卢氏。 五姓七望连皇帝都惹不起,何况是房玄龄,“吃醋”的由来就不多说了,大家都知道。 笑过之后,皇后贴心的靠在陈建民怀中,轻声道:“陛下,既然您如此不开心,不如出去走走吧,上次您不开心出宫后回来,我看您就愉悦了很多。” 陈建民一拍大腿。“对呀,出宫走走,好久没见王家那小子了,婉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明明很有才学,可是惫懒的很,朕让他为国效力,你猜他说啥?他说他要当一条咸鱼,哈哈哈哈,咸鱼。 朕有时在想,干脆下旨,解除王休与程素素的婚约,干脆给他个公主,让他当驸马多好,可惜不行啊!嘿嘿,这臭小子。” 夏侯婉娥也是笑笑:“陛下如此喜欢这个王休,到是惹的臣妾很是好奇,不如得儿空宣他入宫,让臣妾也瞧瞧。” “改天吧,他现在还不知道朕的身份,还一口一个的叫我 王爷叔叔,哈哈哈。” 第 30章 王爷,你这是闹哪样 说起王休,陈建民觉得挺有意思,早就听侍卫统领李元成说王休开了一家什么私房菜,叫飘香居,好多王公大臣都去吃过,据说味道不错,干脆中午去看看。 院子的树下,摇椅上一晃一晃的,王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以前每天工作9个小时,还有2个小时在上下班的路上。现在多好,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数铜钱可以数到手抽筋,没事逛逛街,逗逗妹子,多惬意。 昨天晚上绿萝这个小财迷,数了整整三遍,一枚一枚的数,结果,手抽筋了。 王休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记得以前看的那些穿越小说,男主角们凭借跨越千年的见识,挣大钱,当高官,成功迎娶白富美。 王休可不敢这么想。事实证明枪打出头鸟,自己觉得小富即安就行了,挣点小钱,喝点小酒,美滴很! 何况,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要迎娶程国公家千金大小姐,这也算迎娶“白富美”了,嗯,确切的应该是“黑富丑”。不过:“黑、丑”没关系,关键是“富”啊! 周聪一大早就来报告,酒又少了一坛。王休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十有八九是哪一个二代偷走的,又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反正自己损失也不大,反倒是使得将军烈这款酒的名声更盛,偷就偷了吧! 醉红楼内,绾绾姑娘看着刚开封的一坛酒,闻着四溢飘出的酒香,面露狐疑。 “这酒,真的是王休弄出来?” “是的,小姐,这坛酒是昨夜我派人到飘香居偷出来的。但是,造酒的地方,我没有找到,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哦?什么事?” “安西侯府前段时间,购入大量的酒水,而那些酒水并不是将军烈,只是普通的酒。” “有点意思。” 倒出一杯,细细品尝,闭上眼睛,咂咂嘴,咦,确实不错哟。 “想办法查清楚这酒是如何制作的,把配方弄到手,说不定,对主人有用。” “是。”丫鬟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王休审视着自己这具身体,还是弱了点,在古代,也许一个感冒就能要了老命,得想办法增强一下体质才行。 王休从摇椅上站起来,看看四周没人,拉开裤子向里面看了一眼,一脸臭屁的自言自语道“真羡慕我自己,这本钱,啧啧。完全不像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人,难道是古人主要吃羊肉,导致发育早?嘿嘿,将来生活也更幸福。” 王休没发现的是,自己这会儿的动作,还有一脸淫荡的笑容,正被不远处的莲珠看了个正着。 “呸,亏我觉得他是一个正经人,原来也是一个小色坯子。”莲珠脸一红,也忘了找王休什么事情,转身就走。 王休躺回摇椅闭着眼睛,说到吃肉,王休很不爽。老是吃羊肉,火气重得很。怪不得这些有钱的、有权的家伙,家里老婆小妾 一大堆,还要经常往勾栏跑。 唉,好想吃炖牛肉,好想吃糖醋排骨,好想吃火腿、香肠、腊肉。想着想着,王休的口水都流了下来。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猪养起来,不就是一刀的事情吗?改天找白业成问问,认不认识识的净身房的太监,介绍一个来,嘿嘿。 正想着,周聪跑过来,恭敬的说道:“少爷,王爷来了。” “王爷?哪个王爷?”王休还在想着猪肉的事情。 “就是上次和程国公在一起那位。” 王休从躺椅上弹起,“咋不早说。” 一溜烟的跑到门口。 门口陈建民正在欣赏着门两边的楹联,摆着一张臭脸的李元成带着几个小弟跟在身后。 王休上去就一躬到地:“哎呀!王爷叔叔,大驾光临 ,小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还请恕罪,嘿嘿嘿。”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陈建民瞅了一眼王休,慢条斯理的说道:“听说你这小店不错,特地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吗。” “岂敢岂敢,怪不得今日一早就听得喜鹊在枝头叽叽喳喳,原来是有贵客登门,哈哈,王爷叔叔能光临飘香居,小店顿时柴门有幸、蓬荜生辉、光芒万丈、光辉灿烂,再次见到王爷叔叔的英姿,小子顿觉有如春风拂面杨柳风,心里那个畅快啊。” “哼。马屁精。”陈建民嘴角翘起心里舒爽万分,也不理王休,直接走进大门,王休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 进到院中,陈建民环视一周,暗暗点头,虽然布置的简单,却也是错落有致,花草丰盛。只见正堂放着五套怪模怪样的桌椅。东西厢房各有两个房间,门上都贴着一块牌子。牌子上依次写着 一到四几个数字。 王休解释到:“这四间房是一到四号包房 包房?” “额,就是雅间。” “哦。”陈建民走向一号包间,推开门往里面瞧去,只见房内陈设简单,放了一套和堂内一样的奇怪桌椅,靠墙还放着一张比寻常案几高出一倍有余的奇怪家具,上面放着一些杯碗筷等物事。 而墙上挂着一幅字,这字体一看便知是王休亲手所书写。陈建民朗声念道: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嗯,好诗。” 接着出了一号包房,转身来到隔壁二号包房,只见这里和一号包房布置的一模一样,只是墙上诗不一样,只见上面写着: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摧。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陈建民眼睛一亮。一股豪迈之气顿时升腾而起,作为一个马背上的皇帝,陈建民自然能够理解这首诗中的豪迈意境,只是没想到王休小小年纪竟能写出如此大气磅礴的诗句。 就连跟在后面的保镖头子李元成也是激动万分,双目通红,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王休顿觉忐忑不安,心想这个家伙会不会突然拔刀给我来一下子。连忙向旁边挪了几步。 “好诗,王休啊王休,你有如此才华 ,不思为国效力,却偏偏要做这商贾 之事,岂不可惜?要不要我和陛下说一声,给你个官做做?” 王休下吓的连忙摆手。“哎呀王爷叔叔,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您看小子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啥?” “哼,你就如此惫懒,难道不想光耀你家门楣吗?” “别闹,王爷叔叔忘记了?我爹是世袭安西侯,将来我是可以继承爵位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我为啥要靠才华,嘿嘿。” 陈建民看着王休,一脸鄙夷的说道: “臭小子,别以为没有军职就可以在家享福了,大齐的勋贵哪怕暂时没有军职,只要有需要也必须上阵杀敌的,你以为你跑的掉?” “啊!不会吧。”王休大惊。 “不会?改天我就想办法让你去军中操练操练。哼!” 王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欲哭无泪。 第 31章 皇帝好尴尬,老丈人打上门 又陪着陈建民转了一圈后,时间已经接近午间。为了不去当大头兵的王休自然要好好巴结一下王爷叔叔。 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一脸的谄媚,未开口先傻笑。 “嘿嘿嘿,王爷叔叔,您看已经到中午了,要不要就在小子这用膳啊?” 陈建民冷哼一声。“哼,你这不是废话吗,不吃饭我来你这干什么,看到你小子我就来气。” 王休连忙弯腰点头笑道:“是是是,小子这就准备酒菜。” 转过头就喊:“黄鼠狼,你死哪去了,快点安排上菜。大爷的。” 平时都是晚上营业,今儿白天其他人都逛街去了,临时叫黄鼠狼客串一下服务员。 二人坐下后,陈建民左右晃动了一下屁股子下的椅子,又拍拍大圆桌,惊叹连连。 “这桌椅是你制造的?” 王休连忙答道:“是小子设计的,我家周兴是木匠,手艺不错,这些都是他做的。” 陈建民笑骂道:“真不知道你小子的脑子怎么长得,居然设计出这么一套东西出来。” 王休挠挠头,赔笑 道:“王爷叔叔有所不知,主要是我这人身体差,人又懒,寻常的案几需要跪坐或者盘坐,我只消片刻就觉的浑身不自在。 您想啊,跪坐或盘坐这双腿弯曲压迫,血液不通,是不是很难受,时间长了对人体健康不利,所以就鼓捣出这套东西。” 陈建民点点头表示有道理,这么坐着确实比跪坐舒服多了。 不大一会,酒菜上齐,有十几个菜,一坛酒,王休坐在下首陪着。 陈建民拿起筷子也不客气,边吃边道:“还记得第一次和你见面,是在泾河水畔,你家的菜确实与众不同,味道鲜美,堪称一绝。我听说这几日你这的生意好的很,没少赚吧?” 王休腼腆一笑:“哪里哪里,就是挣点小钱,贴补一下家用,嘿嘿!” “哼!”陈建民也懒得理他,开足马力,甩开腮帮子,专心解决战斗。因下午有事,酒只喝了一杯,才喝第一口,顿觉口齿留香,浑身通泰,连声叫绝。 王休心想:“哼你个头,就这小会儿,您都哼了好多次了。” 片刻之后,陈建民擦擦嘴,心满意足的打了几个饱嗝,站起身,拎起酒坛子,丢下一句话: “走了,改天再来。” 王休连忙拦在陈建民身前,一脸不好意的说:“王爷叔叔,您是不是忘了了什么?” “忘了什么?没有啊。”陈建民一脸的疑惑之色。 王休弯着腰,搓着双手,贱笑着说:“就是那啥。” “那啥是啥啊?”陈建民更加不解了。 这人咋这么不晓事呢?没办法,王休笑着对陈建民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又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陈建民气结,这是和我要钱啊。 “多少钱?” “诚惠十贯钱。” “多少?” “十贯。” “这么贵,你咋不去抢。” “我这比抢还。”王休立马住口。差点说了实话。 “嘿嘿,那啥,王爷叔叔,飘香居定价就是一桌十贯,绝无二价,童叟无欺。” “你我看你是转钱眼儿里了,李元成,付钱。” 李元成懵了,我一口没吃,就看着流口水,最后还得让我付钱,唉!往怀里一掏,糟糕,钱不够。 最后让另外两名侍卫凑了凑,还差一贯。 “欠着。”陈建民黑着脸说。 “我给您打九折。”王休笑盈盈的说道。 “哼 !走了。” 陈建民气急败坏的带着三个保镖,头也不回的走了。 “下次再来哈。”王休笑嘻嘻的看着几人背影喊道。 “小样,还王爷呢,穷鬼,没钱吃什么饭。” 黄鼠狼倒是挺担心的。“少爷,我们这样做,好吗?” “有啥不好的,王爷吃饭就不用给钱了,莫名其妙,何况还给他打了九折。” “睡午觉去。”一转身,回屋去了。 话说皇帝陛下陈建民一脸的气愤回到寝宫,皇后夏侯婉娥见陈建民这趟出去脸色更难看了,正准备询问一下,安慰一番。 突然陈建民坐那 “噗呲”一声笑了,边笑边摇头。嘴里还说“这个臭小子。” 皇后疑惑不解,有点莫名其妙,皇帝陛下这是咋滴啦?一惊一乍的。 陈建民见皇后的表情,便知她在想什么,于是就把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也是乐不可支,没想到皇帝富有四海,却也有吃饭付不起钱的时候。 陈建民也是笑着说:“婉娥,你说奇怪不奇怪,王大年那老小子这么一个粗鄙憨厚的家伙,怎么就能生出王休这种古灵精怪的儿子。今儿真是气死我了。” 皇后也跟着笑了一阵,眼珠一转,笑问道:“陛下想不想出出气。” “哦?婉娥有何良策?” “陛下,您这样。” 王休正在做梦,梦中他正抱着一大个酱肘子啃的不亦乐乎,口水流了一边脸。忽然一声惊雷把他吓从床上跳起来。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好厉害。 王休擦擦额头的汗水,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正想着,忽然听到如同雷鸣般的大喝。 “贤婿小后生,快点出来迎接,你家丈人到了。” “我去,快跑,老丈人来了。” 吓的王休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卧室门框上,疼的他眼冒金星,立马就蹲了下来。还没等他缓过劲,就觉得一只大手抓住自己的后衣襟,就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就被拎了起来,双腿离地。 旁边黄鼠狼缩在柱子后面,偷偷往这边瞧着,还有莲珠听到有人大声喊叫,好奇的跑了过来,正瞧见王休被一个大汉拎在手中,一摇一晃的,双腿还在乱蹬。 好丢人,王休捂住了脸,腿也不蹬了,低声下气的乞求道:“丈人,能不能放小子下来,这样,不太好,有点丢人。” “哼。”程达随手一丢,王休吧唧的一声坐在地上。 程达一屁股坐在王休的床上,气咻咻的说道:“ “臭小子,今天老夫来找你算账来了。” 王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揉了揉屁股,腆着一张嫩脸,上前谄媚的说道: 那啥,未来老丈人,小子好像没有得罪您老人家吧?咋这么大火气,跑我这兴师问罪嘞。” 程达嘭的一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床沿上,大喝道:“王休,你还我儿子命来。” 第 32章 不客气的老丈人 “什么,小舅子归西啦?”王休大惊失色 ,原地起跳,不久前还在一起喝酒的嘞。 “啪”的一声,程达一巴掌拍在王休脑门。 “你才归西了,你全家都归西了。” “那您老这话是什么意思。”王休有点懵逼。 程达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愤恨,瞪着水牛一般的眼睛不忿的说道: “这都怪你小子,上次你们在一起喝酒,你是不是给程非写了一首什么狗屁诗?” 王休一脸疑惑:“啊,没错咋滴啦。” “哼,小瘪犊子,那天程非回家后抱着一张纸,哭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就跪在老夫面前,求着老夫让他去幽州,哭的稀里哗啦的。” “您就让他去啦?” “那可不咋地,我一答应,当天下午他就出发了。唉,幽州哪个鸟地方,老夫真怕我儿一去不回哟,到时候。” 程达拍着大腿,哭嚎着说道:“到时候,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哟呜呜呜。” 王休偷眼一起瞧,什么嘛,光打雷不下雨,一滴猫尿都没有,好假。 王休多聪明啊,这老家伙绝对没安好屁。只得硬着头皮摊牌。 “那啥,您老人家有啥事就直说呗,小子能做到的难道还能推诿不成。” 程达一巴掌拍在王休的肩膀上,把王休拍的一个趔趄,好悬没直接坐在地上。 “哇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的未来女婿,说话就是敞亮,不像其他读书人,磨磨唧唧的。今天老夫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休是一脸黑线啊,咋地,没完了是吧。 “您总得说小子哪里得罪你老人家吧!不然小子我死不瞑目啊。” “哼!老夫问你,程非是不是你小舅子?” “啊,算是吧!”王休稍有迟疑,就被程达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什么就算是,难道你还想悔婚不成。” 王休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嗯,这还差不多。你小舅子被你一首诗给弄到幽州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承认吧?” “额这好吧,是我的错。” “你承认就好。”程达脸一板,突然大声喝道: “王休,老夫是不是你老丈人?” 王休被这一声吓的腿有点软,赶忙回到道:“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儿嘛。” “好,你承认就好,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把我这个丈人放在眼里?” “岂止是放在眼里,我对您老人家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您老人家雄壮威武的光辉形象一直在小子心里,您就说我大齐满朝文武哪一个能您比较。 您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您的光辉战绩、高瞻远瞩,对大齐的贡献绝对是兰博碗。” “啥叫兰博碗?” “额,就是第一的意思,不要在乎这些细节,总之,您老人家在我心中如同我爹一样。”王休擦擦额头的汗,妈的,这马屁拍的,我自己都恶心。 不过人家程达很享受的样子,大手一挥,呵呵笑道:“诶!不要老是瞎说大实话,低调、低调。” “是是是。低调、低调。”王休小鸡啄米一样连忙附和,心里却在想:不要脸。 “既然你如此敬仰老夫,你这飘香居开业,为啥没请老夫来?是怕老夫吃穷你咋地?” “不敢、不敢。”王休心里突突直跳,这老家伙恐怕是没安好心。 “哼!那些不要脸的货居然也不和老夫说一声,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还是我女婿开的,要不是陛毕竟老夫是你丈人,女婿有哪些产业都不知道,岂有此理。” “安排。您看快到饭店点了,小子今晚上就安排一桌上好的酒席请您老人家好好吃上一顿。” “嗯,这还差不多,你赶紧去准备。老夫在你这先睡一觉,其他事情等吃完饭再说。”程达满意的嘿嘿直笑。 还有其他事?我去,王休转身就跑。来到院子中,王休拍拍胸口,吓死宝宝了。出门一看,出去逛街的人都回来了,可是门口咋停了好几辆大马车,还有一群壮汉家丁怎么回事。 黄鼠狼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小声说道:“少爷,这都是您老丈人带来的。” 王休一脸黑线,难道刚刚谈不好,老丈人就要摇人抄家伙?小生怕怕。 华灯初上,白文静一行人走进飘香居,周聪上前招呼。“哟,赵国公,您老来了,一号包房给您留着呢。快快请进。” 白文静微笑着点点头,正准备走进一号包房,只听一声大叫:“白老鬼,你老小子的不地道啊!” 白文静脚步一顿,手捂额头,我的天呐,这老匹夫怎么来了。转过身已经换了一张笑脸。 “程达,你也来啦,我定的是包房,你慢慢吃,我先进包房了,一会我找你敬酒哈。” 说完转身就要进包房。 谁知程达一步就跨过来,一把拉住白文静,大声笑道:“白老鬼,包房有甚意思,不如在外面,大伙一起吃,那才叫畅快。 白文静没办法,只得应允,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程达这个老家伙,他可是敢喊一帮兵痞子到别人家正堂里拉屎撒尿的货。 “王休,你个混小子,快点叫人,把包房里的桌椅全部抬出来,大伙都在外面那吃,哈哈哈,人多好热闹嘛。 王休一看包房的客人都没有反对,只得无奈照做。 酒菜上齐,众人开始乱哄哄的的吃喝闲谈,就数程达的声音最大,隔老远王休都觉的耳朵嗡嗡直响,这老流氓拎着一个酒坛,走来走去,左右逢源,喧宾夺主,俨然此间主人一般。 “大伙吃好喝好哈,想要啥尽管吩咐,别客气。哇哈哈哈,这才是酒。”程达灌了一口酒,一把拍在白文静的肩膀上,哈哈大笑道:“白老鬼,这才是酒,以前咱们喝的都是马尿。哈哈哈,来来来,今日我要干上一百杯。” 又是马尿这个梗,为啥这群武夫词儿都一样,你才喝的是马尿,你全家都喝马尿,白文静心里暗骂。 程达第一次喝将军烈,估计是有点上头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一把抓住王休,咧开大嘴一笑: “贤婿小后生,你有本事,造出的这酒不错,来来来,陪你家老丈人喝几杯。” 王休急忙摆手:“不我。”咕嘟咕嘟。 程达也不管王休愿不愿意,直接提起一个酒坛子往他嘴里灌酒,灌的王休是手舞足蹈,七荤八素,眼睛直翻白眼,呲溜一下滑倒在地,又被程达拎起来接着灌。 正在此时,按照惯例,莲珠的琴声响起,接着悦耳的歌声飘入耳中。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欣赏着美妙的歌曲,一脸的享受,就连程达也不闹,放下王休,回到座位上静静的听着。 不多时一曲结束,有人点了一首曲子,莲珠刚刚唱毕,就听“啪”的一声巨响,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几个服务员吓得花容失色,全都躲的远远的。 只见程达大力的拍了桌子站起来,大声说道:“忒没劲,唱得都是娘们唧唧的曲调,只有白老鬼这种酸儒才喜欢听。” 白文静的内心:嗯!关我啥事儿。你礼貌吗? “那啥,王休,叫小娘子唱一首男人点的曲调,别尽是靡靡靡之音。 咦!王休跑哪去了。 第33章 君臣笑分赃 此刻王休正靠在柱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面色绯红,咧着嘴嘿嘿傻笑,口水一直在往下淌。 听到有人在叫他,一脸茫然的说:“谁谁在喊本少爷。” 一旁的周聪赶忙跑过来扶起王休来到程达面前,程达一看,乐了:“哈哈,你小子酒量不行啊,才喝这么点酒就醉了,忒没出息。哈哈。” 王休推开周聪,一把拍在程达胸前,大声反驳道:谁说我喝醉了?你才醉了,你全家都醉了。哈哈哈。 众人家见到王休的模样,皆莞尔一笑。 “好好好,你没醉,王休,你赶紧给我老夫换一首曲子,一个大老爷们老是整些情啊爱的,像个娘们。” “娘们?你才是娘们,说吧你想让我唱啥曲子?” 程达哈哈笑道:“哈哈哈,功名马上取,老夫打了打了一辈子的仗,最爱舞刀弄棒,你能整不。” 虽说王休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可脑海中还是想起自己以前的看电影,李xx饰演的电影中一首曲子,是黄x填词创作的歌曲,改编自古曲《将军令》 小时候看这部电影时,一听到这首曲子,王休就有去学武的冲动。当然还有童年的时候看得另一部电影,当时掀起了一股学武风潮,搞得好多小孩想去出家当和尚。电影的插曲有一首柔情绵绵的曲子,王休也是非常喜爱,只是这个场合不太合适。 “好,老丈人,也就是你,我才唱给你听,嘿嘿。告诉你,我曾经是文艺委员,我唱歌好听得很。” 文艺委员?什么鬼,大伙听不懂。 “好,那你上去唱,唱一首男人该听的曲。” “好。”王休大喊一声。摇摇晃晃的跑到莲珠身边,莲珠赶忙让位,王休坐下来,环视全场哈哈大笑。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休一点也不怯场,其实是因为自己喝多了,人一旦有了醉意,往往能干出平时不敢干的事情。 王休的双手在案几上有节奏的拍打起来,边打边哈哈大笑,接着双手搭上琴弦,开始激烈的弹奏。 咚……咚……咚……。光听到这前奏,便足以让人心情澎湃。 弹着弹着,只见王休双眼迷离,抚琴的双手越来越轻,慢慢的就停了下来,王休的脑袋摇啊摇,“咚“的一声,这家伙直接趴在琴上睡着了。 估计等王休醒来会想买一块豆腐直接撞死。 众人一阵哄笑。 程达双眼迷离:“咦,咋没声儿了。” 定睛一看,嗨!这混小子,这就醉啦?真没劲。 忽然程达站起身来,大声笑道:“哇哈哈,既然没有歌曲,就看我来给大家表演,来呀,拿我的马槊来。” 声音刚落,就有一家丁打扮的家伙杠着一柄马塑跑进来,程达接过马塑,跳到当中,大喝一声开始舞塑。 一时间鸡飞狗跳,杯盘碗盏掉落一地,摔的哗啦啦直响声,碎了一地,还伴着女子的惊呼声,程达的哈哈大笑声,整个院子乱成一团。 “看我舞动八方” “这一招叫,倒打金枝,哇哈哈哈” 白文静看着自己面前被打翻的桌子,哀叹一声,默默的走到角落,什么事嘛,一老一小都不是正经人。 其实这就是为啥程达直到今天才知道飘香居存在的原因,因为程达这厮的德行太差,没人愿意带他玩啊。 突地,程达大喊一声:“痛快,”然后把马塑往地上一插,仰天哈哈大笑。 众人一看满院的狼藉,得,吃不成了,结账走人吧。 程达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走完了,嘿嘿一笑,大喊一声:“来呀!搬东西喽。” 哗啦啦冲进来十几号人,不由分说就开始搬桌椅板凳,飘香居众人全傻眼了,可以也不敢拦啊,就看着一干人把院子里的东西全部搬空,犹如蝗虫过境。 不一会就剩几个人干站着,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地上一个盘子还在转圈,终于半晌才停住。 大伙看看醉倒的王休,正欲开口说点什么。 忽地,程达摇摇晃晃的又带来几个人冲进来,把几人吓了一大跳。 “哎呀,看我这记性,快快快,把包房里挂挂着的字画全都拿拿走。” 飘香居众人:额。 次日一大早,魏国公府。 陈建民哈哈大笑:“老程,真有你的,这些座椅给你留两套,其他的我拿走了哈。” “那怎么能行,一人一半。” “我是皇帝。” “皇帝咋地,这是我女婿的东西。” “你。给你留四套。” “可以,不过字画我全要。” “不行,一人两幅,将军烈一人五坛。” “成交。” “哈哈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远处传来两人一阵阵猥琐的笑声。 第 34章 麻烦找上门 “我去,闹贼啦?” 王休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王休面色无比阴沉。 无论是谁,一大早上起来,看自己家被搬空估计心情都不会太美丽。 飘香居众人都站在王休身后,看到王休这副表情,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全都默默不语。 侯府的老人儿还好,后买进来的小姑娘们个个瑟瑟发抖,深怕王休会迁怒于她们,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怎样凄凉的下场。 绿萝低声对黄鼠狼说道:“黄鼠狼,你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去劝一劝少爷。” 黄鼠狼点点头,一副“您瞧好,看我的”表情,毅然决然走到王休身边,小声道:“少爷您别难过,刚刚去后院酒库看了一下,丢了十坛酒。” “什么。”王休腾的站起来,一脸暴怒。 身后众人捂着脸:黄鼠狼你踏马的是劝人还是火上浇油啊。 王休怒了,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破口大骂:“姓程的,你这个老混蛋、强盗、老色胚,你以为你是谁啊,程咬金吗?大爷的,你生儿子讨不着老婆,生个女儿嫁给智障,你全家都不得,我。 众人一脸黑线。就连隔壁房一向清冷的莲珠也笑的肚子疼。 绿萝赶忙上前,拉住王休的袖子,一脸便秘的劝道:“少爷,您别骂了,人家是国公爷,更何况他女儿是嫁给嫁给” “我管他嫁给谁,我我,他女儿是嫁给我,呜呜。” 王休忽然感觉好挫败,好颓然,臊眉耷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休带着绿萝回侯府了,他要离开那个伤心之地。临走前交代停业七天,等新的桌椅做好再开业,并且以后飘香居就交给周兴一家去打理,自己以后只会偶尔去看看。 走时气还未消,在门口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本私房菜馆昨夜被强人打劫,店内几被洗劫一空,故停业七天,还请新老顾客谅解。 前来定桌的人看到后破口大骂:哪个杀千刀的不开眼,敢在京城抢劫,生儿子没xx。呸! 王休回到侯府,多日未见到儿子的李云儿看到王休一脸的郁闷、无精打采的模样,很是心疼。 “我儿这是怎么了?,这才几天不见,咋瘦了这么多。受什么委屈了,和娘说说,为娘给你做主。” 王休心中一暖,委屈巴巴的说道:“娘,我被抢了?” 李云儿大惊,“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在京城作案。你们报官没有?” 王休长叹一声,苦着脸说道:“没法报官,抢我的是我老丈人。呜呜。” “噗。”王大年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云儿瞪了王大年一眼,埋怨道:“这魏国公也真是的,一把岁数了,还干这种事,为老不尊。” 王大年笑着说:“这你就不明白了,他咋不抢别人呢?这是没拿休儿当外人呐。” 唉!王休只好认栽。 没错,就是陈建民贺程达合谋的,出主意的是皇后夏侯婉娥。 全京城都知道,程达就是一个老混蛋,别人还要脸面,这老货可以用一首歌来形容:长亭外、古道边、芳草天,没错,就是不要碧莲。 有一次程达喝醉了酒,回家的路上感觉尿急,就随便找了个墙角放水,恰巧被路过的一名御史看到。 第二日早朝这名御史就上表弹劾程达,结果程达被皇帝下旨申饬,罚俸半年。气急败坏的程达带着一群兵痞子冲进这名御史家,跑到人家正堂每人尿了一泡尿,最可气的是有一个家伙为了讨好程达,直接脱了裤子,在正中央整了一大泡大便。 那味儿臭的,几天都没散去,之后所有御史都不敢随意弹劾程达,这老混蛋的名号闻名京城。 王休在家呆了几天,哪也没去,这天下午周聪来了。 “少爷,飘香居那边有人找您,说是翠微楼的管事找您有事商量。” 王休想了想,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翠微楼的人啊,奇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也好。 不大一会,王休回到飘香居,一进门就看到一名中年人正坐在正堂上喝着茶。王休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中年人见到有人进来,放下茶碗,也不站起来,就坐着抬起眼,神态倨傲地问道:“你就是王休。” 王休有点摸不到头脑,也摸不清楚这个家伙的来路,心想还是谨慎一点,于是施了一礼,开口道:“小子正是王休,还未请教先生是? 对于王休的态度,中年人很少满意,点点头微笑道:“嗯,我是翠微楼的管事郑景仁。” 正经人?王休心想,难道翠微楼还有不正经的人? “哦,原来是郑管事,不知尊驾今日来我这飘香居有何指教?” 郑景仁微笑道:“小子,你走大运了,我们翠微楼看中你们飘香居了,你开个价吧?” 我去!原来是来恶意收购的。 王休脸色一变,冷声道:“抱歉,我这飘香居不准备卖。” 郑景仁似乎并不觉的意外,端起茶呷了一口,缓缓的说道:“小子,你先别着急拒绝,先打听一下我翠微楼的底细再说。” 王休也是有点上火:“不用打听,飘香居不卖。” 郑景仁眼神变得阴狠起来,沉声道:“小子,我姓郑。” “你姓啥关我你是荥阳郑家的人?”王休一惊。 “哼哼,没错,我们翠微楼就是郑家的产业,我郑景仁是郑家旁支。” 郑景仁心想:“小子,怕了吧,敢问天下有几人敢得罪我郑家,更别提你小小安西侯府了。” 郑景仁正在yy的时候,王休洒然一笑:“我一小小的飘香居,应当入不了郑家的眼,我想你们是看中了我造酒的法子吧?” “聪明,既然话说开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只要你肯卖造酒的秘方,我郑家愿意出铜钱五百贯。” 切,我几天就能挣伍佰贯,王休心想。 “郑管事,不好意思了,我拒绝。” 郑景仁没想到王休会这么强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子,你可要想好了,我们可是郑家,你,惹不起。” 话说到这份上,王休也就不再客气了,大喝一声: “黄鼠狼,送客。” “你。好好好,王休,我们走着瞧。” 说罢,郑景仁拂袖而去。 第35章 被人跟踪 荥阳郑氏,五姓七望之一,历史上那也是非常牛的家族,出过很多人才,比如历史上唯一一个文武双状元郑冠,也是一位颇有名气的书法家;比如李建成的太子妃郑观音,下场不太好。 黄鼠狼有些担忧地说道:“少爷,这郑家我们惹不起,这可如何是好?” 王休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怕什么,他郑家再厉害,也不至于明抢吧?甭管他用什么手段,大不了这菜馆不开了,你们这十几个人还怕我侯府养不起吗?切。回家睡觉去。” 黄鼠狼和绿萝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担忧。 这郑家可不像其他几家那样没有底线,其他几家都多多少少还顾着点颜面,可是这郑家吃相很难看,只要有便宜可占,就绝对不会放过,为达目的,绝不罢休,各种明的暗的手段层出不穷。 总之,只要被郑家盯上了,很难善了,能全身而退的人屈指可数,绝大部分都得怂。 王休回家的路上,悠哉悠哉的地闲逛,还在大街上买了一张胡饼吃。可王休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于是走到一家卖铜镜的铺子里,假意要买镜子,和老板交谈了几句后,拿起一面稍大的铜镜,假装要看看铜镜的质量。 透过铜镜,王休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躲在一个小面摊子后,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王休冷笑一声,也没有声张,转身就走,那个人连忙跟在后面。 王休想戏耍一下这个家伙,故意在大街上慢悠悠的逛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走走停停。那个家伙没办法,也跟着走走停停。 忽地王休加快速度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一眨眼就不见踪影,那人有点着急,也跟着加快速度,但等他走到王休消失的地方时,急的东张西望,却再也找不到王休。 正当那人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忽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声音响起:“哈喽,你是在找我吗?” 那人打了一个激灵,扭头一看,不是王休还能是谁。 那人显得很尴尬,但还是装作不认识王休的样子,结结巴巴的的说:“这位公子,你找我有事吗?” 王休嘿嘿一笑:“装的一点都不像,看来你的演技不行啊,要不要我教你啊?” 那人更尴尬了,“这位公子,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啪”的一声,王休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坏笑着说道:“你确定不认识我?” “哎!这位公子,你这是何意,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干嘛还打我。”那人继续装傻,还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哈。”王休盯着那人呵呵冷笑。 那人忽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慌张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哼哼,你马上就知道了。” 正当那人不知所措时候,王休忽然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大喊:“快来人啊,抓流氓啦,快来抓流氓啦。” 那人一脸的错愕:“嗯?” 王休这一喊,周围的人非常好奇,迅速围了过来,毕竟看热闹是大齐百姓的传统美德嘛。 王休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马上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义愤填膺的说道:“大家快来看呐,世风欲下啊。” 人群中有好事者问道:“这位小郎君,发生什么事情啦?你说道说道。” “大家评评理,我在街上走的好好的,这个家伙忽然从后面从后面,哎!”王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有性子急的人忙道:“嗨!你倒是说啊,说点话真费劲,我都替你着急。” 王休做出一副羞愧万的样子,咬牙说道:“好,我豁出去了,我在大街上好好的走着,这个无耻之徒忽然从后面从后面摸我的屁股。” “哗。”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青天白日的,居然调戏良家少男?真不是个东西。” “我的天哪,这个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揍他。” “你看这小郎君,多伤心,就这样被人给吃了豆腐,关键吃他豆腐的还是汉子;是个汉子也就算了,最可恶的还是一个长得这么难看的汉子。” 看到如此俊俏的小郎君被人欺辱,大家还是比较义愤填膺的,可是还是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我觉得吧,这个丑男对这位小郎君是真爱,否则的话怎么会大白天的就情不自禁呢?” “哼,这个丑男没有资格谈什么真爱,实在是太丑了。” “放开那个小郎君,让我来” 王休:嗯?你礼貌吗? 那人: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神啊,快来救救我吧! “打他。”不知道人群中谁大喊了一声,众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有的人边打还说:“好好一的颗小崧菜,差点被你这野猪拱了,我都还没着落呢,看我不揍你,哎呀,我的脚崴了。” 站在人群外的王休一头冷汗,唉呀妈呀,这古代人也太彪悍了吧。 王休不知道的是,在古代,好男风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实际上在贵族上流社会看来,是一件极为风雅之事,着实有点毁三观。 看着极为暴力的人群,王休觉得自己还是先走为妙,免得一会节外生枝,于是迅速后退,拐进一条小巷子,抄近道,一口气跑回了侯府。 关上房门,王休拍拍胸口,吓死宝宝了。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王休把这件事和王大年李云儿夫妇说了一遍,李云儿很是担忧,反倒是王大年一脸的不在乎,就一句话:“休儿,这郑家,我们是惹不起,但是我们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说的那一个风轻云淡。 第二天早上,周兴前来报告:“少爷,昨日有两桌客人一直在挑毛病,一会说菜太咸,一会又说酒太冲,曲子不好听,硬要莲珠姑娘唱勾栏小调。好在昨日牛毕公子和李千山公子在场,一顿呵斥,那些人才消停下来。” “我知道了。” 王休想了想,什么客人都有,有钱人和权贵也不都是有德行的,偶尔有几个傻缺也很正常,也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接下来几天,天天有人捣乱,王休这下终于明白了,这是故意有人搅局啊。 第36章 双管齐下 这种下三流的手段除了郑家,其他几家还真干不出来。 王休第一反应就是郑景仁在报复自己,同时也是在警告,报复自己那天对他的不客气,警告他郑家不是他家这种不入流的贵族可以得罪的,不听话就让你的小店开不下。 王休心头火起,立即下令,关闭飘香居,留下两个劳力仆役看守,其余所有人全部回到安西侯府,飘香居内所有设备全部搬回,一样也不留,就立一块停业的牌子在门口。 不让我做生意,好啊,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一时间,八个貌美女子莺莺燕燕的提着大包小包一股脑冲进侯府,一时间非常热闹。 这一幕却看的王大年皱眉不已。一旁的李云儿看到丈夫这副表情,开口问道:“你这是咋地啦,眉头紧皱的,你怕我们家养不起这些人吗?” 王大年担忧的说道:“我们家虽说不是大富之家,养些许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哎!我担心的是这么多貌美的小娘子,我们家休儿孱弱,怕他的身体无法承受啊。” 小娘子们羞的满脸通红,走在姑娘群中的王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王休内心:“老爹,我还是个孩子,不是禽兽啊。 是夜。御书房内。 陈建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揉揉发胀的眼睛。 大太监高胜端过来一碗茶水,轻轻地放在皇帝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陛下,夜已深,是否安寝。” 陈建民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摇摇头说道:“”这些奏折今夜必须批阅完,再给朕换杯茶吧。” “是”高升立即重新换了一杯新茶,端在手中,开口道:陛下,不如歇息片刻在批阅也不迟啊。“ 陈建民看了一眼高胜点点头,笑着问道:“最近可有那臭小子的消息。” 高胜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很了解皇帝的心思,知道他说的是王休,于是开口道:“回陛下,李元成大统领今日来过,见陛下正在辛劳,就和奴才说了一下。” “哦,看样子是有事发生。”陈建民对于王休还是颇为喜爱的,所以让李元成派人一直关注着王休。 “是的,陛下,据说郑家翠微楼的管事郑景仁去过飘香居,他的目的表面上是要买下王休的飘香居,实际上是想要王休手上关于将军烈的配方。” 陈建民冷笑道:“王休一定不肯答应吧?” 高胜也是笑笑:“陛下果然慧眼如炬,那王休一口回绝,直接送客。” “哼!以郑家的行事,必定不肯善罢甘休吧。” 高胜叹了一口气道:“唉!谁说不是呢,郑景仁让郑家一些纨绔天天去飘香居吃饭,天天捣乱,那王休一气之下,直接把飘香居关了,所有任何家伙事全搬回来侯府,还在门口立 个牌子 ,牌子上写着什么,本店无休止停业。” “哼。”陈建民重重的哼了一声。 “哪都有这些世家。特别是崔家,还有这个郑家,简直是无耻之尤,一个孩子,搞点小产业挣点铜钱贴补一下,他们也要伸手,贪得无厌。” 高胜立即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唉!可怜王休这个孩子了。” 陈建民也不免为王休担忧起来。 “郑家的目的是将军烈的配方,不达目的他们绝对不会罢休,王休那小子虽然暂时关闭了飘香居,可是你瞧着吧,郑家的手段绝不止如此简单。” 果然,次日早朝,君臣朝议,快结束时,陈建民正准备退朝时。又有人跳出来了。 “臣有本要奏。” 又是李孝云,这位御史是除魏无忌之外,皇帝最讨厌的人之一,因为他是李家的人,上次弹劾王大年和王休的胡言也是李家的附庸。 尽管陈建民很是厌烦这个人,可是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我很欣赏你的样子,皇帝和颜悦色的说道:“李爱卿,你有何事要奏啊。” 李孝云出班,恭敬地施礼,朗声道:“臣,弹劾安西侯之子王休。” 陈建民心中咯噔一下,来了。 “李爱卿,因为何事弹劾王休?” 李孝云大声说道:“陛下,臣弹劾王休不敬吐蕃大使巴尔布,公然对其进行侮辱,并公开破坏两国和谈。” 陈建民心里那个烦呐,咋又拿吐蕃使臣说事儿,上次是杜进,这次是王休。 压了压心头的火气,陈建民开口道:“王休今年不过十五岁,一个未成人的孩子,能有什么大错,李爱卿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你。” “陛下。”还未等陈建民说完,就被李孝云一声打断,皇帝心里苦啊! “两国相交,从来就不是小事儿,一个搞不好,交恶了使节团,万一让吐蕃国主误会,说不定将来会刀兵相见,这是陛下想见到的吗。” “不至于吧。” “陛下,防微杜渐,凡是两国邦交的事务都必须小心为上,臣请严惩王休。” “朕” 陛下。” 陈建民那个气啊,又被打断,转头一看,好嘛,礼部尚书王鹤。 王鹤慢悠悠的出班,略微一礼,开口道:“陛下,李御史言之有理,前些日臣宴请吐蕃大使巴尔布,巴尔布就对臣说过,这个王休狂傲无礼,在酒楼当众对吐蕃进行侮辱,还挑起众人对其进行围殴,若非他跑的快,估计要死在酒楼之中。 陛下啊,吐蕃此番派遣使团,目的是于我大齐建立友好邦交,可是如果因为王休这样无礼的行为导致两国邦交失败,这个后果谁能承担。” “朕” “陛下。”好嘛,不让皇帝说话了。 户部尚书郑达乾、工部尚书卢升一同出班。 户部尚书郑达乾大声道:“陛下,李御史与王尚书言之有理,臣附议。” 工部尚书卢升也开口道:“臣亦附议。” 二人话刚落,朝堂上呼啦啦半数大臣出班 ,异口同声说道:“臣等附议,请陛下严惩王休。” 陈建民面无表情,内心已经是惊怒万分。 又来这一套,屁大点事情非得迫使自己就范,这是事儿是人家王休的错吗?你们这帮人怎么想的当朕不知道吗?难道又要像处理杜进那样,让朕妥协吗? 陈建民越想越气,这次朕不想退让了,站起身,阴沉着脸,冰冷的说道:“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快速离开。 ” 第37章 陈建民的计划 皇帝快速的离开,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大臣们面面相觑,这陛下不按套路出牌啊! 陈建民怒气冲冲的回到寝宫,皇后夏侯婉娥早就接到太监的禀报,得知了前面发生的事情,也赶紧跟了过来,吩咐上来茶水。 “太过分了,当朕是昏君吗?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吗?这群无君无父的东西,上次杜进的事情朕已经妥协了,如今又拿吐蕃来说事,朕就这么好欺吗?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岂有此理。”陈建民咆哮着。 夏侯婉娥也颇觉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默默无语。夫妻多年,夏侯婉娥怎会不知道自己丈夫的心结,可是,千年的世家,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高胜,你亲自去把程达这个老匹夫给朕叫到御花园去,朕有话要问他。” 高胜连忙称是,快速走出寝宫,陈建民在皇后的陪同下先一步来到御花园,一路上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御花园茂密的树木,盛开的鲜花,陈建民长叹一声,对夏侯婉娥说道:“婉娥你看,大齐的江山犹如这片御花园,看似繁华景胜,欣欣向荣,可是谁又知道,在这繁花似锦的表面下,有多少蛀虫、老鼠在阴暗的角落里破坏这片江山的根基,如果没有人杀虫灭鼠,这江山迟早要被他们破坏的漏洞百出、摇摇欲坠。 朕一直想做这个杀虫灭鼠的人,可是独木难支,力不从心啊!” 夏侯婉娥思考一阵,坚定的说道:“陛下,臣妾还是那句话,事要一件一件的办。一年不成,就用三年;三年不成,就用十年,哪怕取得一分的成果也是值得的,我相信总有一天,陛下能总能达成所愿。” “唉!谈何容易啊。” 正在此时,高胜来报,程达已在外候着了。 陈建民气不打一处来,喝到:“让这个老匹夫滚进来。” 话音刚落,就听程达大喊道:“哎哟哟,老程来了,嘿嘿。” 程达一溜小跑,来到陈建民面前,弯着腰,嬉皮笑脸。 “陛下找老程有事儿?” 看到程达这副二皮脸的样子,陈建民更来气了。 “程达,你这老匹夫,刚才在早朝上,你女婿又被弹劾了,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上次胡言弹劾王休,你都要上去凑人了,怎么这次你就怂了?” 程达一脸的委屈。“陛下,上次打完架,您不是让我消停点吗?所以我就装作啥也没有看见。” “你。陈建民气结。 “那上次呢?杜进可是你的姻亲,你怎么也不吱声? 程达嘿嘿笑道:“陛下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陈建民气笑了,一指程达,笑骂道:“你这个老狐狸,朕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达挠挠头,嘿嘿笑道:“上次突厥从幽州退兵后,吐蕃使者一到京城,我就猜到了。” “哈哈哈。”陈建民大笑。 “果然不愧是朕的老兄弟,和当年一样女干滑。” 程达忽然脸色一正,双手合拢,上身微弯,很正式的喊了一声:“陛下。” 陈建民一凛,转头看向夏侯婉娥。 夏侯婉娥知道君臣有话要说,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臣妾还有事情要做,就不陪驾了,臣妾告退。”说完施了一礼,缓缓退走,顺便屏退左右。 待夏侯婉娥走后,陈建民说道:“老程,陪朕在这御花园走走。” “‘是。” 陈建民在前,程达略微落后半步,二人边走边聊。 “说说吧,杜进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程达不假思索的说道:“情况不是很乐观,幽州毕竟贫瘠,杜进到幽州后,虽然幽州本地没有各大世家的掣肘,但是想要把这事情办好,难度相当的大。” “具体说说。” 程达略一沉吟开口道:“还是粮食问题杜进到幽州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难民安置好,分发土地。但是幽州本就没有多少粮,这次李素带去的粮食也无法坚持到明年春耕,更别说到秋收了。 最近杜进一直在利用自己的渠道在各地购买粮食,但收效甚微,主要还是因为各大粮商都掌握在世家手中,他们对粮食的掌控实在。” 陈建民重重的哼了一声:“该死的世家,哼!” 说到这里,就必须交代一下。 原来去年大旱后,受灾的百姓太多了,特别是重灾区那些把土地卖出去的难民,已经成为流民,灾后一部分回到原籍,成为大户人家的佃户。而这些所谓的大户人家背后几乎都有世家的影子。 但是佃户也要不了这么多啊,而这部分无法回原籍当佃户的灾民数量也颇多,足有五万之众。皇帝的意思是把他们迁往各州、府、县进行安置,分发闲置土地。 想法是好的,现实也是残酷的,各地纷纷上表,表示反对,都在叫苦连天,说是自己这里受灾也颇为严重,实在是无力接收这些难民。 其实陈建民心里明白,安置这些难民,当地要付出大量的粮食、土地。而各大世家这个时候都在加紧吞并土地,一但接收难民,就得分出一部分,这是世家们不可能答应的事情。 所以陈建民只好将难民迁往世家都不愿去的地方,幽州。可是倒霉催的,这个时候突厥犯边,幽州战事将起。陈建民立即令户部筹措粮饷,临时任命李素为幽州都督,率领大军十五万前往幽州。 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实是,李素实际上只带了十万大军,而且全都是陈建民的嫡系部队。而户部给的确实是十五万人的粮饷。 皇帝在这件事情玩了一个心眼,因为他早就知道此次突厥只是小规模的犯边,而幽州来的军报被他让人调换,故意夸大突厥犯边的规模,目的就是粮饷。 如果陈建民要的粮食是给迁往幽州的难民,那么对不住,户部最多能给迁徙途中的那部分,还不可能足量,甚至受到上下盘剥。谁叫户部掌握在世家手中呢,在他们眼中些许小老百姓的性命,不值一提,微不足道。 但是关系到军国大事的时候,世家们也不敢轻视,足额足量的发放十五万人的军粮,于是李素得到陈建民的密信后,带着十万大军赶到幽州。 幽州一战,突厥退走,李素留下五万人的粮饷,派自己心腹留在幽州秘密看守,班师回朝。恰好这个时候,吐蕃使臣进京城,恰好又被杜进收拾了一顿,又恰好杜进受到弹劾,于是陈建民顺水推舟,将杜进降职派往幽州。 看似巧合,其实这一切都在陈建民的掌控中,他太了解这帮世家、大臣了,巧妙的利用这些人的心理,促成此事。 幽州有大片的土地,可是人口稀少,农业生产的人口不足,每年都要朝廷援助;还经常受到突厥的犯边,兵源严重不足。 杜进到幽州以后的目的就是:人口迁徙后,可以充实边关人口,恢复和扩大生产,而且五万人中,至少能抽调出一万作为兵源。 另外,陈建民认为,吐蕃这次出使的目的不纯,他总有种感觉,要不了多久,大齐和吐蕃,很快将有战事。 所以这个时候,一旦开战,北方不能有事。幽州增兵一万,虽然进攻不足,但只要突厥不是大规模的犯边,只是守城的话,可以坚持的时间会很长,待解决吐蕃后可以抽调兵力支援北方。 这,就是陈建民的计划。 第38 章 打闷棍 不过陈建民知道大臣们不是傻子,十五万大军的粮饷,李素只带十万人,没多久就被察觉了,只是皇帝陛下和世家大臣们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事情已经发生,再想追回这批军粮也不可能了,何况皇帝自己谎报军情的事情不能拆穿,大家都要面子的。 而且皇帝对他们不接受难民的目的也很清楚,对他们兼并土地、豪取强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五万人的粮饷就当利益交换了。 不过嘛,这之后事情的处理就各凭手段了,比如杜进买粮,不是抬价,就是无粮可卖。 陈建民无奈的摇摇头:“这件事我们再想办法吧 接着话风一转,笑着说道:“你那女婿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 程达嘿嘿一笑:“没事儿,朝堂上的事情交给我,至于朝堂之外的嘛,嘿嘿,就看王休怎么解决吧?咱先看戏,哈哈。” 陈建民也哈哈一笑,手指着程达说道:“老匹夫,你是想看看王休的本事吧?他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你就不怕那些人直接对王休动手?” “没事儿,有福伯在,怕个啥?年轻人嘛,有点火气很正常,”程达一点也不以为意。 陈建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远处,冷笑道:“京城最近确实是太平静了。” 忽然,程达似乎想到什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陈建民好奇地问道:“你这家伙,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听听?” 程达边笑边说:“前几天,王休在街上被人跟踪,结果哈哈哈。”接下来程达把王休如何对付那跟踪之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建民也哈哈大笑:“这个王休,和你一样,也是一只狐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小子,粘上毛就是猴,鬼精鬼精的,我们拭目以待吧。哈哈哈。” 此刻王休很郁闷,自己只是挣点小钱而已,居然还被郑家盯上了,最恶心的是自己拿人家没办法。 不过王休是个记仇的人,人家跑到自己的地盘找事儿,不报复回去不是自己的风格,可是怎么报复呢? 王休正想着呢,黄鼠狼来报,武怀仁、武怀义来了。 得,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见到这两头狗熊,出乎意料的,这两货居然没挨他们老爹的揍。 两货很直接:“休哥,你又被弹劾了。” 王休眨眨眼。“郑家?” “嘿嘿,休哥真聪明,我一说你就知道。休哥,你想咋做咱们兄弟绝不含糊,我们也看不惯那些人。” “就你们哥俩儿?” “怎么会,还有老牛、李千山、秦子昂,我们几个商量过了,我们听你的。 王休眼珠一转,直接问道:“咱们兄弟有谁在军中任职的?” 武怀仁笑道:“嗨!我们哥俩儿,还有老牛都在军中当校尉。” “那晚上宵禁后,哪位兄弟有巡街的差事?” “巧了,今夜老牛就有巡街的差事,咋啦?”武怀义插口道。 王休阴冷一笑:“走,叫上兄弟们,直接找老牛去,我教你们打闷棍。” 宵禁后,各坊关闭。 长乐坊,郑景仁晃晃悠悠的从翠微楼走出来。今夜招待几名贵客,多喝了几杯,还好翠微楼离自己家不太远,走上一刻钟也就到了。 郑景仁走过一条小巷子,往左边走是回家,右边走是前段日子才养的外室。想想那外室光滑白嫩的小手,不禁嘿嘿笑了几声。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自己只是郑家旁支中的旁支,在荥阳几乎没啥地位。但是自从来到京城担任翠微楼的管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多少人上赶着巴结他。 这不,前段时间一个外放的县令为了讨好他,送了一个小娘子。就是希望他能在郑家说说话,年底得个好点的考评,往上走一走。 “郑景仁?” ”哎呀妈呀,吓死人了,谁叫我?。“ 忽然,有人用很少怪异的声音叫自己。抬头一看,吓得酒都醒了一半。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拦住他的去路,手中还拎着一根棍子。 郑景仁怕的要命,腿有点发软,咽了一下口水,强装镇定壮着胆子说道:“好汉,在下正是郑家翠微楼的管事郑景仁,不知好汉找郑某何事。” 他故意点出郑家,就是希望对方能有所顾忌,可惜他想错了。 蒙面人喋喋笑道:“找得就是你。喋喋。”手中棍子还在手掌上一拍一拍的。 郑景人更加慌了,大喊到:“你想干。” 话未说完,就感觉被什么东西从身后给套住了,紧接着,就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弄他。”然后就感觉有四、五根棍子打在身上。 痛的郑景仁大声求饶:“哎哟,好汉、好汉,我是郑家人,哎呦,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身上有两贯钱,哎呦别打了,呜呜,钱你们拿去。” 求饶了半天,打他的几人一声也不吭,打的更狠了。好嘛,这是要把自己打废的节奏啊,于是郑景仁大声呼救:“救命啊!杀人啦,快点来人啊。快救。” “咚”的一声,只见行凶几人中身材最矮小的那个,一棍子敲在郑景仁的头上,一下就把他给敲晕了过去。 “叫你喊,打不死你。”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身材矮小的那个人似乎是几人中领头的,急切的说了一声:“风紧,扯呼。” 几人正准备逃走,领头的这人个说了声:“慢”。 这人俯下身在郑景仁身上摸索一阵,搜出来一个钱袋子,在手里掂了一点掂,嘿嘿笑道:“不能空手而回,明日来翠微楼吃酒。嘿嘿?走吧!” 另外几人也嘿嘿坏笑两声,转身离开。 领头的这人正欲转身,忽地眼神中寒光爆射,转回身,高高举起手中如同小孩手臂粗细的棍子,狠命朝郑景仁的腿上砸去,只听“咔嚓” 腿骨断裂的声音响起,郑景仁痛的清醒过来,“啊”的一声惨叫,又晕了过去。 这人哼哼冷笑两声,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去。 第39章 简单的计划 一时间长乐坊热闹了,寂静的夜里,郑景仁的呼救声犹如一声炸雷一般,惊醒了附近的居民。霎时间狗叫声,小孩哭声,大人的咒骂声乱哄哄响了起来。 一阵喧哗后,有胆子大的人举着火把来到事发地点,胆子小的就远远的看着,见到一个套着麻袋的人躺在地上,有人上前拿下麻布袋,火把凑近了一看,好家伙,一个大猪头呈现在眼前。 有人说:“我去,这谁啊?被打成这个样子,估计他娘亲都认不出吧。” 另一个人说:“咦!感觉有点眼熟,嗯?好像是翠微楼的大管事郑景仁。” 第三人说:“我看看,哇!还真是郑管事。快快快,赶紧去通知翠微楼的人。” 片刻之后,十几个人举着火把,带着棍棒刀剑的人赶来。为首的大汉分开众人,来到近前,低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面前的郑景仁满头是包,双眼红肿,鼻子也歪了,嘴也打烂了,鲜血糊了一脸,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一条腿呈现不规则弯曲,显然是断了。 大汉伸出两指在郑景仁脖颈处一摸,立即大声道:“没死,还有救。快,去请郎中,来两个人,将郑管事抬回翠微楼。” 这群人明显训练有素,立即有人依言执行。一人去请郎中,另外走出两人抬起地上郑景仁就走, 大汉站起身,拔出腰间横刀,大喝道:“两人一组,分头追,看到可疑的人全都扣下。” “是。众人正准备行动。 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大喊:打开坊门。接着就看到一群身穿铠甲的兵士,举着火把,由远及近,不消片刻就到了近前。 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校尉,一走过来就大声呵斥。 “你们在干什么、深更半夜,明火执仗,手持兵刃,难道是想要造反吗?” “校尉慎言。”大汉立刻张口大声呵斥。开玩笑,这么大的帽子谁戴的起,嫌命长啊?大汉很是不悦。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举着火把带几把兵刃就是造反吗?。”大汉一点都不客气,并没有将这名巡街校尉放在眼中。 这名校尉见此人言辞犀利,心头火起,眼睛一瞪,大声道:“那你和我说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说不清楚,就将你们全部拿下,交军所严刑拷问。” 大汉见这名校尉话说的硬气,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便拱拱手开口道:“我们是翠微楼的人,还未请教校尉高姓大名?” 校尉嘿嘿一笑,依旧大大咧咧的说道:“呵呵,原来郑爽的人,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校尉牛毕。 大汉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原来是小国公,在下翠微楼姜一兴有礼。” “原来你就是姜一兴呀,我听郑爽那家伙说过你,据说你的功夫不错,哪天我们较量较量。哈哈哈。” 姜一兴连忙口赔笑道:“不敢不敢。” 牛毕大手一挥,笑道:“既然是熟人,那就没问题了,不知你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一兴连忙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牛毕听完假装大惊,虚情假意的关心了一下郑景仁的情况,之后开口道:“发生这等事情,我们巡街校尉也有责任抓捕凶徒。而且坊门刚刚才打开,凶徒应该还在坊内。我们分头去找。” 说完转过身,对一众士兵大声说道:“弟兄们,大家听到了吧,一起去抓人。”说话间眼神瞟到最后一名小兵朝他悄悄地做了一个手势。 牛毕心领神会,一指最后几人,大咧咧的说道:“你们几个,去坊外,把坊门锁了,在外面守着,免得凶徒逃跑了。” “是。” 站在最后的几个士兵答应一声,转身跑出坊外,将坊门“咣当”一声紧紧关闭。 接下来,牛毕就和姜一兴开始在坊内寻找凶手,闹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牛毕带来的兵士还好一些,姜一兴的人直接踹门搜查,闹得鸡飞狗跳。 话说那几名被牛毕派出去看守坊门的兵士,几人一出来,马上就关上坊门,然后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原来这几人正是王休、武家兄弟、李千山等几人,那个凶狠的小个子领头人就是王休。 白天的时候,武家兄弟来找王休,当他知道几名二代都在军中任职,并且今晚宵禁巡街的校尉是牛毕的时候,王休就马上召集一个二代,定下了了打闷棍的计划。 他们等到宵禁关坊门之前,分几次低调地进入长乐坊。等到坊门一关。王休、武家兄弟、李千山四人换上事先准备好的黑衣服、蒙面巾,带上棍棒,埋伏在翠微楼附近,秦子昂带着几套兵士的铠甲躲在坊门附近的一个角落里。 一直等到很晚,郑景仁从翠微楼出来的时候,几人就跟踪上去,一直看到郑景仁走到偏僻的地方时,几人便跳出来打他的闷棍 。 打完闷棍后,几人迅速朝坊门方向跑过去,找到秦子昂,迅速换上铠甲,把脱下来的衣服全部收好,之后要做得就是静静的等待。一直等到牛毕的到来。 牛毕的任务就是在长乐坊附近巡逻,等到坊内乱起来的时候,立即打开坊门,冲进坊内。王休几人便从角落里出来,悄悄地跟在牛毕带来的兵士后面,反正天黑,谁会注意多出几个背着小包袱的兵士。 等到牛毕以防止凶徒逃出坊内为借口,命令几名兵士在外锁上坊门时,王休等人立即出了坊门,等到门一锁,大家就都安全了。 长乐坊内,姜一兴等人搜查了一夜,当然,一无所获。 时辰一到,坊门开启。 一旁陪着的牛毕打了一个大大哈欠,一脸的困意,拍拍姜一兴的肩膀,大声说: “姜一兴,闹了一个晚上,人也没有找到,我还得回去交令,不能陪你了,我先走了哈,困死了。” 姜一兴连忙一抱拳,“不敢耽误小公爷,姜某恭送。” “嗯,好,走了哈。”牛毕打着哈欠走了。 走到坊门口,牛毕朝着两旁的王休几人喊了一声:“走啦,回家睡觉去。” 整个计划就这么简单。 第40章 郑家二公子 很快,翠微楼大管事郑景仁被人打了闷棍、差点被打残的事情如同一阵风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打了郑景仁,不光是打了郑家的人,简直就是打了郑家的脸啊。 翠微楼的主人郑爽大为光火。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正睡在第八房小妾的怀中。回到翠微楼,第一件事就去看了躺在床上的郑景仁。 当看到全身包成粽子的郑景仁,郑爽的脸色如同锅底一样黑。心想好狠的手段。 姜一兴恭敬地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古井无波,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一丝的情绪。 郑爽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一兴,思考一番,开口道: “姜一兴,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姜一兴恭敬地回答道:“二公子,昨日我正准备睡下,门子来报,说是郑景仁在附近的小巷子里被人伏击。 于是我便带了十几个人前去。等我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郑景仁躺在地上,一旁有几个最早到现场的人,旁边的地上还有一个口袋,应当是被人从后面套住后用棍棒打成这个样子的。 我查看了一下郑景仁的伤势,全身上下都是伤,肋骨断了三根,鼻梁骨断裂,右腿被打断,另外身上的铜钱也被人拿走。不过并不是因抢劫而伤人。 套人的口袋是大街上最常见的那种,东西市场随便哪里都可以买到,甚至连在京城行乞的乞丐手里都有,所以难以追查来源。 最早到现场的几个人,我们也查了一下,很快就排除了他们的嫌疑。昨夜我们在长乐坊找了一夜,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整个过程中,坊门除了巡街校尉进来时打开过一次之外,一直是关着的。” 听完姜一兴的话,郑爽脸色慢慢的缓和下来,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深知愤怒不但于事无补,还是无能的表现。 郑爽点点头,开口说道:“听说昨日是牛毕巡夜,他还帮你找人来着?” “是。”姜一兴回答的很干脆。 郑爽最欣赏的就是姜一兴这种人,做事从来拖泥带水,说话从来不废话,提供信息情报也从来不带个人观点和情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添油加醋。这样自己分析情报的时候才不会被误导,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决策。 郑爽走到窗口,看向窗外,眼珠子直勾勾的,似乎看向虚空,一句话也不说。而一边的姜一兴一动也不敢动,跟了二公子五年 ,他知道这个时候郑爽在思考,他不能打搅,也不敢打搅。一时间房内寂静无声,气氛有点凝重。 突地,郑爽“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巴掌,微微一笑,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临走时丢下一句话:“姜一兴,既然热闹了,那就让京城更热闹一些吧。” “是。” 姜一兴不知道郑爽想明白了什么,但是二公子口中的“热闹“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已经在思考怎么让京城更加“热闹”一些。 郑爽离开了翠微楼,很快来到他三叔郑达乾的府邸。 郑达乾此刻心情很是不爽,已经摔坏了八个茶杯,踢翻了三张案几,另外还有几个丫鬟跪在门外,每个人脸上都红肿着,嘴角流着血,显然被打得很惨。 他是荥阳郑家在朝廷中官位最高的人,更是郑家在京城的脸面。郑景仁被打成这个样子,无疑是打了他的脸。 郑达乾看到郑爽这个侄子,心情好了很多。郑爽是郑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一个,只要有他在,很多事情就容易多了。 “子荣,郑景仁的事情你怎么看。” 郑爽(字子荣)端起茶,呷了一口,微笑着反问道:“三叔怎么看?” 郑达乾略一沉思,开口道:“这是一个警告。” 郑爽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三叔就是三叔,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侄儿也是这么想,估计和几个国公爷脱不开干系。” 郑达乾点点头说道:“最近我们的动作频繁,他这是警告我们手不要伸的太长。” 郑爽目光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他们有什么动作,将军烈的配方我们一定要拿到,毕竟这利益实在太大了,大到可以覆盖到整个大齐、突厥、吐蕃。只是我们的方法也要改变一下。” 郑达乾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三叔相信,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 郑爽立即恭敬地一礼,抱拳说道:“三叔放心,侄儿定不负所望 。” 郑达乾笑着点点头,二人又聊了一些事情,郑达乾问道:“伏击郑景仁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吧。” “没有,不过嘛其实凶手是谁并不重要,”郑爽笑笑。 “不错,不重要,不过他们是怎么做的?你想到没有。” 郑爽得意一笑,语气十分笃定对的说道: “其实很简单,关键就在牛毕身上。” “哦?说说。”郑达乾惊奇于郑爽说的话,一脸好奇的问道。 “侄儿估计,伏击郑景仁的几人应当是牛毕的手下,昨日几人在宵禁之前就已经在长乐坊内,他们一直监视着郑景仁,等到晚上郑景仁离开翠微楼的时候,跳出来伏击于他。 打完人之后再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到牛毕带兵进入长乐坊后,立即换上牛毕带来的铠甲,帮着我的人寻找凶徒,到了早上开坊门的时候,再正大光明的离开。” 郑爽又自嘲一笑:“这也算另外一种贼喊捉贼吧!” 要是王休听到郑爽的话,绝对会睁大眼睛,表示内心十分震惊,然后再伸出大拇指,说一句:“你真牛。” 郑达乾听了郑爽的话点点头,用一种非常欣赏的眼神看着这个侄儿,笑着说道:“我估计你说的八九不离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郑爽诡异一笑:“我来找三叔之前,对姜一兴说,那就让京城更热闹一些吧!“” 郑达乾若有所思的点点了头,也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王休?有点意思。”郑爽嘴角向上翘起,微微一笑。 第 41章 初次交锋 翠微楼是郑爽的私产,并不是郑家的家族产业,也不完全是一个酒楼,更像是王休前生的那种高端会所,是郑爽招待特殊顾客或是特殊人群聚会的地方。没有一定的财力和地位,一般人别想走进大门一丈之内。 翠微楼并没有因为郑景仁的事情导致生意受到影响,毕竟郑景仁只是郑家一个旁支中的旁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的死活郑家嫡系怎么会太在意呢。郑家的暴怒不过是因为打了他们的老脸而已。 此刻,几个二代们簇拥着王休正站在翠微楼门口。王休抬头看看匾额,金丝楠木的匾额上写着“翠微楼”三个巨大的烫金字;门两边各站着三名带刀侍卫,显得十分气派。 王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掂掂手中的钱袋子,嘿嘿笑道:“兄弟们,今儿我们就在翠微楼吃上一顿,反正免费的。” 武怀仁坏笑道:“我可不喝翠微楼的酒哈,和马尿一样。” 众人哈哈大笑。引得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一看是这群纨绔大少爷,纷纷绕道走,看的王休直摇头,打心底说出一句:珍爱生命,远离纨绔。 王休嘿嘿一笑,大喊一声:”兄弟们,我们进去。”众人附和一声,哗啦啦的冲到门口。 门口的侍卫哪里敢拦这群祖宗,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二货大咧咧的冲上二楼。其中一人紧随之后跑到三楼给郑爽报信去了。 推开雅间的门,王休不免十分惊奇,这翠微楼雅间使用的桌椅和飘香居居然是一个样式,不过想想也正常,只要知道样式,随便找个木匠都能做出来。 几人围坐在一起,牛毕这货咋呼呼的,一坐下来就很不爽。 “休哥儿,这翠微楼也忒不要脸,你看这桌椅,房间内的装饰,简直是照抄飘香居的嘛。” 王休哈哈一笑道:“少来,你敢说你家里的桌椅没有换? 牛毕老脸一红,挠挠头嘿嘿一笑:“那怎么一样,我们是兄弟。我敢说,在座的各位家里桌椅都换了,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嘿嘿。” 众人哈哈一笑,秦子昂一脸惊恐的说道:哎哟我去,牛毕,你长进了,居然懂什么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不地道啊,说好一起堕落的。 “那啥,这不是不能丢休哥儿的脸吗。” 大伙又是一阵大笑。 酒菜上齐,大伙边吃边聊。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几人扭头一看,雅间门口站着一位白衣公子。 牛毕嘿嘿冷笑道:“原来是郑爽郑二公子,我们兄弟吃酒,你来干什么?” 王休一惊,仔细打量郑爽,只见郑爽约莫二十岁左右,身材修长,长的面如冠玉,一双眸子灿若星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此人绝对不简单,这是郑爽给王休的第一印象。 牛毕的话说的很不客气,郑爽却没有生气,面带微笑,声音温柔的说道:“牛兄弟,为兄听说你们来我翠微楼吃酒,心情十分愉悦,故而前来探望。” 牛毕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郑爽眼神一瞟,看向王休,立即“哎呀”一声,上前几步来到王休面前,双手一抱拳,满脸堆笑。 “想必这位便是誉满京城的诗书双绝王休王公子吧?哎呀,没想到今日居然能见到您,郑爽三生有幸,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哈哈。” 郑爽长得很帅很帅,比某些当红小鲜肉帅十倍,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小白脸子没好人,王休心里想着?可他却忘了当时初见牛毕时,人家也叫他小白脸。 “郑二公子谬赞了,我不过会几首酸诗而已,当不得真,哪里像二公子您年纪轻轻便自己创立这么大的产业翠微楼呢,哈哈比不得比不得。” 人家夸你,当然必须夸回去,反正也当不得真,商业互吹谁还不回啊。 谁料郑爽哈哈一笑,继续说道:“休哥儿实在是太谦虚了,不说您的诗和书法,就说你安西侯府造出来将军烈酒,那可是风靡整个京城啊,多少人可求而不得,还有这房中的桌椅,也是你的设计。哦,对了,还有,这也是你弄出来的。” 郑爽一拍脑袋,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把折扇,啪的一声打开,非常潇洒的扇了两下。 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哎!可惜我府中没有像周兴那样的能工巧匠,也没有像绿萝那样温婉可人的丫鬟。哈哈哈。” 龟孙子调查我,王休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哈哈大笑道:“不敢不敢,郑二公子实在是太抬举了,他们怎么能和二公子身边的大管事郑景仁想比呢? 我家那几个只会花我的钱,却不像郑大管事,为主人的“钱”途四处奔波、殚精竭虑,不惜以身犯险,羡慕啊。”王休特意在钱字上加重了语气。 “哦,对了,听说郑大管事昨夜遇袭,身受重伤,不知现在如何,凶犯抓住没有啊?” 郑爽面色一凝,马上又面带感激的谢道:“多谢休哥儿关怀,郑管事的伤并无大碍,还死不了,就是不知道哪几个可恶的王八蛋下如此毒手,到现在也没有抓到。”说话间眼神好似不经意般瞟向众人。 “哦,居然还没抓到人,不知道郑二公子有没有报官呢?我想官府定会为民做主的,毕竟,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是非对错心中都有一杆秤。” 郑爽微微一笑道:“报什么官呐,这等小事就不需要麻烦官府了,我自有解决方法,敢得罪我郑家的,都没有好下场。” 郑爽也学王休,在好下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好嚣张的郑家。没想到这郑爽也是口齿如剑,自己在言语上占不到丝毫便宜。 其他人听二人的话风不对,就算是牛毕这个二百五也听出了一些门道,心中暗暗揣测,这郑爽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王休盯着郑爽的眼睛,目光坚定的说道:“郑二公子说的对,天作孽,犹可违,自做孽,不可活。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总有一天,那些吸人骨髓,强取豪夺,欺男霸女的恶人,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哈哈哈,休哥这话说的有趣,我们拭目以待,今天这顿我请了,还请几位慢用,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王休立马说道:“那就多谢郑二公子了,二公子慢走。” 郑爽微笑着朝众人拱拱手,转身离去,只是谁也没看到,在转过身的一刹那,郑爽的脸变得阴郁无比。 第 42章 谁在算计我 王休盯着郑爽离去的背影,眼睛眯成一条线,精光四溢。 片刻,王休转过身坐回去,直接看向武怀仁问道:“怀仁,和我说说郑爽这个人。” 武怀仁冷笑一声,开口道:“郑爽,字子荣,郑家家主郑西的二儿子,深得郑西的信任。此人心高气傲,做事心狠手辣,但绝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你看他平时说话的时候一直笑嘻嘻的,其实最是狡猾不过,十分阴险。兄弟们私底下都叫他:“笑里藏刀、 笑面狐。 这翠微楼就是他的开的,嘿嘿,说白一点,这里就是他维系上下关系,收集情报的地方。多的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只是家里的大人们告诫过我们,不要与此人有过多的交集,不然被他阴了都不知道,休哥儿要想知道的多一点,就去问业成大哥,他们是一种人。” 瞧王休面带狐疑,武怀仁赶紧说道:“休哥儿别误会,业成大哥对自己兄弟是很够意思的,不过针对敌人可以说智计百出,不弄的对方家破人亡决不罢休,和他爹一样。” 这一不解释还好,结果解释歪了,越描越黑。李千山等人也是听得一头黑线,心说你这是帮白业成说好话还是再骂他,唉!真是个棒槌。 王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那个温文尔雅,看着像个酸秀才的翩翩公子居然也是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腹黑男,看来以后打交道一定要谨慎一些了。 不对,有问题。 王休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刚刚郑爽虽然只是和自己做了一番言语上的交锋,但是当说到袭击郑景仁的几个凶徒时,并没有看向自己,眼神却是看向武怀仁他们几人。 也就是说郑爽并不认为凶手是自己,而是武怀仁几人。那么郑爽为什么这么肯定下手的是他们呢,这里面有问题。 自己老爹只是一个卸去军职的侯爷,虽然是世袭罔替的安西侯,身份无比尊贵。但是无论从家世背景还是手中掌握的权势来看,相对于郑家来说,应当是不值一提。想来那郑爽也没有将自己当成对手,但此事又因自己而起,那么这里面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王休端起酒杯也不喝,在手里把玩着,低头思索了一阵,看向众人,目光阴沉,忽地把酒杯重重的桌子上一放,一个一个的点名,冷然道:“牛毕、武怀仁、武怀义、秦子昂、李千山,你们怕是有事儿瞒着我吧,我王休最恨有人算计我。现在你们要是说了,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脸色一变,不知王休为何说出如此难听话来。 牛毕面色不悦,气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扔,率先开口道:“休哥儿说得哪里话?我们都是自家兄弟,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还算计你。” 武怀仁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休哥儿别想岔了,就我们几个脑筋,不被别人算计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算计你。” 李千山也是一脸不忿。 王休见几人言语真诚,不似作伪,便觉的更加狐疑,只得赔笑道:“几位兄弟别生气,兴许是我想错了,呵呵,是我小心眼了,来来来,我给兄弟们敬酒赔罪,喝酒喝酒。” 牛毕哈哈一笑,拍拍王休的肩膀,大声说道:“这酒不好喝,改天休哥儿一定拿出你的好酒给我们赔罪。”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王休却是笑得有些勉强。 武怀仁说的不错,自己虽然和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从他们平日里的表现来看,这几个货绝对不是工于心计之人,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王休想的头疼。 是谁在算计我,除了郑家,自己好像没有得罪任何人。算计、被人算计。 诶∽王休忽然看向武怀仁, 这二货刚刚好像在说他不被人算计就不错了,难道? 王休不动声色,又劝了几杯酒,假装不经意的对武怀仁说道: “怀仁,问你个事儿?” 武怀仁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边觉表说:“休哥儿有事儿便问,兄弟知无不言。” “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弹劾的事情,按理说这朝堂上事情,你们作为小辈,军职也只是小小的校尉,应该不知道才对吧?” 秦子昂插口道:“休哥儿有所不知道,只要不是军国大事,我们家大人回家后偶尔也会和我说说。” “哦,原来是这样。”王休不免有点失望。 谁知秦子昂接着又说道:“不过休哥儿被弹劾的事儿,不是我家大人和我们说的,我是当天中午听怀仁说的。” 王休惊奇转头看向武怀仁,好奇的问道:“怀仁,难道是你爹下朝的时候告诉你的?” 武怀仁嘿嘿一笑道:“那天我老爹就没有上朝。” 王休好奇道:“那你咋知道的?” “你老丈人告诉我的啊。”武怀仁眨眨眼,一脸不解。 “啥?我老丈人?神马情况?”王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是呀!” 两个人眼儿对眼儿,那模样有点搞笑。 本来王休的意思是让武怀仁继续说下去,谁知道这货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好吧,被这货打败了,王休有点泄气,无奈的叹口气。 “说说过程。”王休有点气急败坏,“要说清楚当天整个过程,要详尽一些。” “哦哦。好的。”武怀仁点点头,端起酒喝了一口,舔舔嘴唇。抬起头好像在回忆当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我被派到朱雀门当值,早上起床,我洗漱一番,吃了两个蒸饼,嗯,没错,就是两个蒸饼,不是三个。然后吃了一碗稀粥、半根羊腿,然后上个茅厕。 大概半个时辰后出门,走到朱雀大街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枚铜钱,我想弯腰去捡,结果还没捡到,地上的铜钱就被卢童一脚踩住。我推开他,说是我先看到的,他又推我一把,说铜钱是他先踩到的,然后我们两个就在那里吵了起来,然后。” 王休把脸一捂,心里大声呐喊:“神呐,救救我吧!” 第43章 王休感觉好无语 俗话说同样米,吃出百样人。每个人说话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有的人沉默寡言,惜字如金;有的人啰里吧嗦,废话一堆;有的人说话毫无章法,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还有的人说话条理清晰,善于抓住重点。不过像武怀仁这种神经非常非常大条的家伙,王休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遇到。 王休瞪着武怀仁上下开合的大嘴,听着他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大半天这货都还没有说到他到朱雀门当值。 “我又踢了他一脚,他又推了我一下,我骂他傻缺,他骂我夯货,我。” 王休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住口。” 接着又努力压压火气,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三个字:“说重点。” “那啥我好好的,那啥。”武怀仁被王休这一声大吼吓得有点语无伦次。看到王休的脸色很难看,吞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 “后来我就在朱雀门当值,一直到下朝的时候,众位朝臣出宫,我就发现一干文臣脸色都挺难看的,就和便秘一样。然后武将勋贵们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难看,好几个叔伯还骂骂咧咧的,我当时就听到有人说到你的名字,但是那会儿人太多,我也不好上去问。 快到晌午的时候,你老丈人程老国公一个人哼哼唧唧的出宫而来。我连忙迎接上去,就直接问他:程伯伯,早朝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拍拍我的肩膀,好像很少高兴,他笑嘻嘻的说:怀仁小子,我告诉你我那女婿又被那群狗御史弹劾了,哇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我就奇怪了,心想自己女婿都被弹劾了,你身为老丈人为啥还这么开心,我就有点生气了。 我说程伯伯,那休哥儿是你未来的女婿,他被人当着你的面儿弹劾了,就是打了你的老脸,你老人家应该面上无光,大发雷霆,然后冲上去上去干这群狗御史才对啊,为啥还这么高兴,你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我接着说:休哥儿是我的好兄弟,您再这样我以后就不叫你程伯伯了。 他说那你叫我啥?我说我叫你老匹夫、老混蛋,结果后脑勺挨了他一巴掌。” 王休的心好累,嘴角一抽一抽的,这货的说话方式看样子是改不掉了,算了,随他吧。 武怀仁砸吧砸吧嘴,继续说道:“然后程伯伯说:嗨!我这些勋贵哪个没有被弹劾过,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我又问他为啥休哥被弹劾,他说是那天在酒楼,我们和吐蕃大使巴尔布发生的事情。但是主要是郑家在里面搞的鬼,说郑家就是借题发挥、唯恐天下不乱,煽风点火,他估计目的就是要逼迫你交出你家将军烈的配方。 我说那咋办?程伯伯哈哈一笑说:你老爹就这么教你的啊,谁欺负你,就楱回来。你们这群夯货不是王休的好兄弟吗?你们去找他合计合计,干他丫的。王休人精得很,一定有主意,到时候你们帮帮他就行,就当为我们这些勋贵出口气,特么的我们这些长辈也看是那些鸟人不顺眼。 我说要不学你老人家,我们跑到郑达乾府里也那啥啥?恶心一下他? 程伯伯说:笨蛋,那是郑家三老爷,也是户部尚书,是你们能招惹的吗?去找王休去。 然后下值后我就拉上哥儿几个商量了一下,在之后我就和怀义一起去找你了。” 听完武怀仁流水账一样的讲述,王休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千山和秦子昂听完后,相互对视了一样,马上又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王休心想:这件事乍一听好像就是一个长辈听说自家的小辈被人欺负了,然后让小辈自己去打回来,讨一个公道而已,但为啥自己总觉的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呢? 正想着,忽然刚刚一直不说话的牛毕开口了。 “怀仁,你刚才还没有说,那一枚铜钱最后到底是你得了还是被卢童那瘪犊子得了?” 武怀仁一听马上兴奋起来,哈哈大笑道:“我跟你们说哈,我们推来推去一直争执不下,我一生气,就把他踢翻在地,然后我压着他,解开他的裤腰带,将他捆了丢在一旁,嘿嘿,所以最后那枚铜钱还是被我得了。临走我还朝他扭了扭屁股,他那些跟班连大气儿都不敢出,哈哈哈。” 牛毕竖起大拇指,学着王休说了一声:“牛皮。”另外几人鼓掌哈哈大笑。 王休有点懵,一脸黑线,这牛毕的脑回路好奇特,不关注正事儿,反倒对这种无聊的事情大加关注。还有这个武怀仁,李千山几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才好。 看着异常兴奋的几人,王休很是不解的说道:“我说哥儿几个,那啥,就一枚铜钱而已,不至于吧?” 还没等其他人回答,一旁的武怀义抢先了,只见他站起来激动的大声说道:“怎么就不至于了?休哥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哈,这是一枚铜钱的事情吗?” 武怀义又伸出一只手,把自己的脸拍的“啪啪”直响,看得王休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武怀义接着说道:“休哥儿,我告诉你,是这是脸面问。从小的来说是我大兄与那卢童争抢面子;从大的来说,那卢童是工部尚书卢升的小儿子,所以这是我大将军府和工部尚书府争抢面子。铜钱事儿小,面子事儿大。” 王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争抢一枚小小的铜钱,居然上升到大将军和工部尚书之间的争斗,这两兄弟的脑回路果然与常人不同,显得是那么的额清晰脱俗、别具一格。 不过王休还是为武怀仁感到担心,毕竟把人家工部尚书的儿子给揍了。于是开口说道:“怀仁把卢童揍了,难道不怕卢升找麻烦吗?” 几人一听王休这话都哈哈大笑,笑的王休有点莫名其妙。 李千山解释道:“休哥儿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小辈的打闹争斗,只要不伤筋动骨,断腿断手的,大人们一般都不会管,也懒得管。俗话说将对将,兵对兵,大锤对铆钉,对小辈出手,他们也丢不起那个人呐,再说了,谁还没揍过谁啊。” 好吧!是我见识浅薄、孤陋寡闻了。王休不免有点埋怨这具身体的原身,咋什么都不知道,二百五一个。 虽然有人请客,王休等于白白捡了两贯钱,但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饭后王休就独自回了家,见到绿萝,把钱袋子丢给她,便进了的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蒙上被子,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出一点头绪,结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43章 再见“秦”玉 王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带着父母、老婆女儿还有家里那条不怎么听话的狗子,开着车来到自然公园支起帐篷、烧烤架子。,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烧烤,笑着、闹着。 吃完烧烤,王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树下。王休靠着树,双手枕在脑后,享受着午间吹过额头的微风,非常舒服。看着不远处和狗子玩耍的孩子,王休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微微翘起,这是一种非常幸福的感觉。 突然,远处的孩子大声惊叫,哭声惨烈。王休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立即起身,可是忽然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怎么也站不起来,眼睛也变得模糊,他想叫喊,发现自己无法出声。 王休拼命挣扎,却一动也不能动,王休绝望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内心狂吼哭喊。 忽地乌云翻滚,天色变暗,接着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瞬间就把王休淋了个全身透。 猛的从床上坐起,王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泪珠哗啦啦的流淌,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 王休下了床,推开房门,外面天还黑着,只有微微的月光洒在地面。 王休走出房门,微风一吹,有点冷,这才发现全身已被汗水打湿。 抬头望了一下月亮,王休忽然想起一首诗,轻轻开口念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长长的叹了口气,王休心中感慨万千,不知那个时空的亲人是不是也在抬头看月亮呢? 王休打着哈欠,喝了一口稀粥,头脑昏沉。对面坐着秦玉,也就是陈玉。 好久没有看到这个家伙了,咬了一口胡饼,王休含含糊糊的问道:“秦兄,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陈玉讪讪一笑:“最近被我家老爷子禁足了,嘿嘿,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啊。” “切,啥风头,我只想咸鱼,谁爱出谁出。 陈玉笑了,指着王休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慵懒的性子,荣辱不惊,看淡一切,名利对你来仿佛说不值一提。不过咸鱼是什么鬼?” 王休很是不屑,连咸鱼都不知道,还和我说看淡一切,嘛玩意。懒得理你。 “那就叫功名利禄与我犹如浮云,不会说就别说。切,你来找我干什么?” 陈玉马上露出一副难堪的脸色,唯唯诺诺的说:“那啥,嘿嘿,我就是想那啥。” 王休有点不耐烦,想早点打发了陈玉,一会儿还得补个回笼觉。于是很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那啥是啥?” 陈玉小脸一红,傻笑一声开口道:“本来我还在禁足,昨儿个我老爹说,要是能找你要几套你家的桌椅,还有几坛子将军烈,就放过我。所以,嘿嘿,就来求兄弟你啦。” 王休冷哼一声说道:“我就知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感情是上门打秋风来了。” 陈玉笑得更尴尬了,双手不停的在腿上摩擦。王休瞅他那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就问道:“你又怎么气着你家大人了,三天两头的不是挨揍就是禁足的。” 陈玉哀叹一声,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上次我带着几个人来你家抢阿不对,是搬东西,谁知你小子跑了。 我心中郁闷,第二日偷偷去醉红楼玩耍,喝的多了点,有点尿急,结果头昏眼花,跑到隔壁雅间里当众。说到这陈玉的声音放的很低很低。 ”当众放了水。然后被人告到我家老爷子那,老爷子把我揍一顿,禁足了,还要求我每天抄一遍论语,他老人家每天都要检查。” 王休哈哈大笑,对着陈玉竖起大拇指,揶揄地说道:“大哥,你真是人才呐,哈哈,这是我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哈哈。” 陈玉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个臭小子怎么还笑话我,还拿我当朋友吗?” 说完又很是不满的说道:“凭什么啊,这是要换成你,我家老爷子肯定会说你豪放不羁、颇有魏晋风骨,换成我就是不修德行、臭不要脸。”说到这陈玉都快哭了。 王休强忍着笑意,赶忙拍拍陈玉的头,安慰道:“乖,哥哥给你糖桌椅三套,十坛将军烈,不哭哈。” 惹得陈玉一脸幽怨。 王旭虽然还不知道陈玉的具体身份,但是总感觉这个家伙身份肯定不一般,就算是不能交好,也不敢得罪,那点桌椅酒水又不值几个钱,给就给了。 送走满载而归的陈玉,王休大门一关,上床睡觉。 看着陈玉送来的两套桌椅,五坛子将军烈,皇帝陛下很高兴,自己留了一套,皇后那一套,将军烈全都藏在皇后那,嘿嘿。那个乐呀,殊不知太子打了卡张。 前几日,陈建民在与卢升、魏无忌议事的时候,时间长了点,觉得腿麻,就特别怀念飘香居的桌椅,于是就开口要求卢升的工部为自己打造几套,结果又被怼了。 “陛下,跪坐乃是古礼制,君子讲究修身。您说的桌椅臣也见过,可是臣认为那样坐着没有一点君子风范,成何体统。陛下乃是君,应当为天下表率,此事请陛下以后不要再提了。” 陈建民被噎了一下,心有不甘,转头望向魏无忌。 魏无忌似乎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开口道:“其实就算使用那种桌椅也无不可。” 陈建民大喜,咦!这老匹夫今日怎地开窍了。 谁知这老货又开口道:“不过嘛,陛下,臣也反对,原因有二。 这第一嘛,国库艰难啊陛下,应当能省则省。陛下一国之君,使用之物皆有法度,不可使用一般的材料,可是若按照法度打造器具,所花费铜钱甚巨,故臣反对。 其二,那样式的桌椅臣也曾经使用过,确实舒适,但圣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看着魏无忌那张说的唾沫横飞的大嘴,陈建民有种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 “臣也怕陛下太过乐于享受,荒于朝政圣人云,故臣请陛下为国家兴亡计,此事不可为。” 打造几张桌椅就能扯到国家兴亡的高度,陈建民也是服了。不得已,压下心中的不满与愤懑,只得开口道:“朕知错了,此事以后不再提。” 俩老货又一次面对皇帝取得胜利,高高兴兴的走了。陈建民一脚把面前的案几踢翻,一脸的嫌弃和郁闷。 陈建民心想:直接找王休要几套?不行,我一长辈找小辈要东西,拉不下这个脸,算了,以后再说吧。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送来太子抄写的论语,陈建民心中一动,对呀,太子,嘿嘿。朕要脸,可太子不需要啊,否则这太子要来干啥,嘿嘿。 太子:宝宝心里苦啊!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第45章 曲江池畔遇佳人 这一觉睡的很是舒爽,王休一直到快到午时才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走出房门,外面阳光明媚,王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古代的空气就好,天然无污染,嘿嘿。 可是感觉有点无聊,做点什么呢?唉!看样子咸鱼也有“闲”得无聊的时候,出去逛逛吧。 “绿萝、黄鼠狼,陪本少爷逛街去。”王休大喊一声。 两个小跟班跟在王休的身后,陪着在东西市转了一圈,没精打采的,黄鼠狼还打了个哈欠。王休看这两位的样子,开口询问:“我说你们两个是昨夜没睡觉还是怎地,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不愿意陪你家少爷逛街啊?” 绿萝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哎呀,少爷,这几条街道我们都快逛烦了,好无聊!” 黄鼠狼也说道:“就是啊少爷,小人都已经逛到闭上眼都不会迷路的程度了,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王秀一想也是哈,天天吃肉也会吃烦腻,总得换换口味,偶尔吃吃青菜啥的。于是开口问道:“那你说去哪里。少爷今天听你的。” 黄鼠狼马上兴奋起来,一脸猥琐:“少爷,去曲江池吧,今天天气如此之好,曲江池一定会很热闹。” 王休不解的问道:“热闹就热闹吧,为啥你笑的如此猥琐?” 一旁的绿萝冷哼一声:“少爷,黄鼠狼这家伙不是一个好人,他的意思是今天天气好,曲江池畔肯定有许多大家闺秀、美貌的小娘子。” 王休:“哦!”和黄鼠狼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你懂得”。看来喜欢看美女这一点古今都一样啊, 绿萝不依不饶的说道:“黄鼠狼,你兴奋个啥?就凭你的身份,你也是看的着吃不着,你以为你像公子那样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啊。瞎激动啥。” 我去,没想到绿萝说话这么彪悍,老司机啊!不过我喜欢 谁知黄鼠狼嘿嘿一笑:“看看也算好的嘛,更何况那些大家闺秀身边肯定有丫鬟的,万一有一个看上我呢?到时候还请少爷帮帮忙,嘿嘿。” 王休和绿萝同时看向黄鼠狼:好贱。 不多时,三人就来曲江池,果然,就如黄鼠狼说的那样,河畔边游人很多,不乏俊俏的公子和衣着华贵的貌美女子。黄鼠狼那对小眼睛左瞟瞟,右看看,就差点没流口水了。 不过王休没有看美女的兴致,他踱步在曲江池畔,看着这一大片盛开的荷花,微风一吹,水面波光粼粼,荷花随风摇曳、简直是美不胜收。 王休早已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 不禁脱口而出:“毕竟曲江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黄鼠狼内心 :少爷又开始装了,不过我好佩服。 绿萝内心:少爷好棒啊,我好喜欢,羞羞。 王休也很得意,这剽窃的事情干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就改了两个字,就能装一波,嘿嘿,心情大好。 “王公子不愧为大才子,端的是出口成章,好诗、好诗。” 王休正沉浸在自己装那啥的世界中时,忽的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动听软糯的声音。转头一看,连忙施礼道: “原来是婠婠姑娘,王休惭愧,随口而作,倒叫姑娘见笑了。” 婠婠姑娘缓步走到王休面前,轻笑道:“王公子随口一诗,便是如此惊才绝艳,婠婠万分佩服。” 王休连忙谦虚一下:“不敢、不敢。” 只见这婠婠姑娘脸上略施粉黛,弯弯的俏眉下眼波流转,樱桃小口含春般向上微微翘起,身材婀娜多姿,微风吹过衣袂飘飘,犹如天上仙子下凡,看得王休都有点恍若失神,最没出息的就是黄鼠狼,这货咧着嘴直勾勾的盯着婠婠姑娘,眼都不眨一下。 气得一旁的绿萝上飞起一脚,踢得黄鼠狼“哎哟”一声,连忙捂着屁股躲在王休身后,见到这一幕婠婠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真是咯咯一笑百媚生,前生在网上见过无数美女的王休还好一些,黄鼠狼直接看痴了。 王休内心:没出息,没见过女人啊?。 绿萝内心:丢人现眼,见到貌美的小娘子就走不动道。 婠婠姑娘没有在意三人的表现,这种情况她见的多了,现在她在乎的就只有王休,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王休的眼睛,开口邀请到:“王公子可愿意陪婠婠在这曲江池畔杏园边走一走?” 开玩笑,谁能拒绝美女的邀请,王休又不是傻子,内心很兴奋,表面上还得装的云淡风轻缓缓开口说道:“佳人相邀,休不敢辞。” 二人并排走在一起,聊着曲江池的风景,说说诗词,王休偶尔说上一两个笑话,逗得婠婠姑娘咯咯直笑,旁人看了,都要称赞一声:好一对璧人。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飘香居,婠婠姑娘说道:“前些日子听说王公子的飘香居,婠婠一直很想去,可惜一直抽不得身,好不容易得空了,又听说公子将飘香居暂时关闭了,唉!真让人惋惜,婠婠还想品尝一下闻名京城的将军烈呢?” 王休洒然一下:“这还不简单,明日我让黄鼠狼给婠婠姑娘送上一坛。” 婠婠姑娘兴奋的说道:“真的吗?太好了,终于可以解馋了。” 话锋一转,婠婠姑娘接着说道:“听说此酒清亮透彻,甘烈醇香。不知道是如何造出来的,公子可否为婠婠解惑呢。” 王休心中“咯噔”一下,心中顿生警惕,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大手一挥说道:“此乃小道尔,没啥稀奇的,姑娘若是喜欢,可差人道我府中购买,放心,给你打八折,哈哈。” “小狐狸。”,婠婠心中冷哼一声。 “公子可有想过与人合作售卖此酒,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啊。” 王休继续装傻的说道:“我堂堂世袭侯府的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可不能做那商贾之事。飘香居只是随便玩玩,给府中下人们整点零花钱罢了。更何况我这才开几天,就有人上门威胁,嘿嘿,没意思。” 婠婠姑娘不死心,追问道:“难道公子就没有想过找一个靠山吗?” 王休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靠人人跑,靠山山到,就算是皇帝陛下这个天下最大的靠山,我认为也是靠不住的,没听过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吗?更何况其他人。哼哼,算了吧。” 婠婠姑娘见王休如此强硬,也不好在深谈下去,今日只得作罢。 王休觉得没了兴致,又陪着走了一会后,便借口有事,向婠婠告辞离去,丝毫没有留恋之意。 第46章 我去,福伯是高手 在回去的路上,王休一直在想,这个婠婠姑娘出现的未免太过于巧合。如果不提将军烈的话,可能自己就真的以为是恰巧碰上,自己开始还挺高兴。现在看来人家早就盯上了自己,专门在曲江池畔制造偶遇。 王休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么有魅力,振臂一呼,无数美女英雄纳头便拜,那是小说里的情节,婠婠姑娘接近自己,只有一个可能,她也是为了将军烈的配方。 忽然之间,王休发现自己低估了烈酒对这些人的吸引力。一直以来,总觉得自己领先千年的思维可以吊打这个时代,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过于天真,这个世上,聪明人太多了。 想到这,王休感觉很是心慌,觊觎将军烈的恐怕不止郑家一个势力。玩商业或者是政治手段,自己一点也不怕。可是保不齐人家和你玩阴的啊,万一把老爹老娘绑架了威胁自己,自己肯定是要妥协的;哪怕就是绑走绿萝或是黄鼠狼等人,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啊。 不行,得找保镖,还必须是武林高手。这事儿得回家问问老爹,其他人估计也不靠谱。 踏进府中,王休第一时间就去找老爹,还好老爹没去地里浪。王休冲上去就拉住老爹的手,急声问:“老爹,你有没有认识的武林高手,或是在哪里能找到武林高手。” 王大年一脸的疑惑:“武林高手?休儿说的是游侠儿吧?” “嗨!您甭管是武林高手还是游侠儿,要那种一个能干十几二十个,纵身一跃就能上房那种。” 王大年赶忙摸摸王休的额头,“咦!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王休扒拉开王大年的手,不满道:“哎呀!我没有发烧,您就说有没有吧。” 王大年笑了,嘲笑。 “还纵身一跃就能上房呢,你知道房子有多高不,能很快爬上去就很了不起了,还纵身一跃,你在做梦吧!哈哈。一边玩去。” 王休泄气了,看样子我是被武侠小说给误导了。 “老爹,技击高手总是有的吧?” 王大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有啊,军中技击高手蛮多的,还有一些从小学武的游侠儿,都挺有本事。比如大将军武元爽,手中一杆铁枪,当年那可是打遍军中无敌手,折在他手下的大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还有你未来丈人魏国公程达,一杆马塑,那也是杀敌无数,鲜有敌手。” 王休有点无语,总不能叫这两位爷给自己当保镖吧。 “那游侠儿呢?”王休还是不死心。 王大年目光一闪,嘿嘿笑到:“有真本事的游侠儿实在太少,大部分只是好勇斗狠的混混泼皮。” 王休顿时有点发愁了,有本事人的人不是很多吗?咋自己一个也找不到捏。哎!自己果然不是主角啊! 看着王休一脸的纠结,王大年开口询问:“休儿,你还没说你找高手做甚?” “哎!老爹,我好害怕,最近咱家不太平,我觉得有人要对我们下手。” 王大年微微一笑:“因为将军烈?” 嗯?这下轮到王休有些诧异了,老爹不是平时傻不拉叽的吗?怎么忽然变的这么聪明了。 王休竖起大拇指:“老爹,厉害!” 王大年不屑地说道:“切!这有啥,很明显的事情嘛。护卫的事情交给你老爹我,你就说咋安排吧?” “那啥,周进一家得保护,您和老娘得保护。绿萝黄鼠狼得。” “行了行了,照你这么说,家里每个人都得保护,其实保护好你就行了。”王大年不耐烦的打断王休。” “为啥。” “笨蛋,你爹我好歹是位侯爵,咱们大齐的爵位还是很值钱的,咱家还有五十名侍卫,足以保护侯府的安全。” 纳尼?王休睁大了眼睛,一脸的吃惊。 “咱家有五十名侍卫?我咋不知道嘞,在哪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啊?” 王大年一脸的鄙视:“哼!写字作诗我不如你,可其他方面你简直就一白痴。 按我大齐律,一等侯爵出行仪从八人,可配双马,军士五十,配甲执刀。” 说完,王大年一脸得意。 “哇晒!老爹,你真是小母牛坐电线,牛叉带闪电啊!” “嗯?电线是啥?”王大年一脸的错愕。 “哎呀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倒是有个事我的问问您?” “啥事?” 王休嘿嘿坏笑道:“我听说侯爵可以有一正妻一平妻,滕妾等十二人,是真的吗?” 王大年点点头。 “那老爹你怎么就我老娘一个正妻呢,桀桀,难道您怕我老娘?” 王大年一巴掌拍在王休脑门:“别胡说,我和你娘亲一直相敬如宾,感情深厚。” 王休压低声音,极其猥琐的问道:“嘿嘿,老爹您说句实话,您想不想多娶几个老婆?” “老婆?” “额,就是妻妾。” 王大年讪讪一笑:“嘿嘿,想啊!都是男人,我咋会不想呢,不过你娘亲她。” 话未说完,只见两根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闪电般揪住王大年的耳朵,使劲一扭,同时一声河东狮吼荡漾在天地之间。 “王大年你长本事啦!” 原来在王大年说到大齐侯爵很值钱这句话的时候,夫人李兰儿就已经在王大年身后了。王休忽然就冒了坏水儿,逗逗他老爹,果然呐,老爹是怕老婆的。 此刻王休留下一句:老爹你自求多福吧,立马就夺门而出,身后只传来王大年一声惨叫,吓得王休浑身一哆嗦,跑的更快了。 出门后,王休百无聊赖的在自家院子里闲逛着,心里好郁闷,就算侯府侍卫人数是完全足够了,可是自己出门总不能带很多人吧。还得要找几个高手。可是去哪里找昵? 走着走着,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转身一看,居然是福伯。 满脸褶子的福伯,双手抱在腹部,笑嘻嘻的看着王休。 “福伯?怎么是你?您有事吗?” 福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休。 突然,福伯手动了,只见他手一抬,一道寒光如同闪电般直冲王休面门而来。 王休大惊。吓得魂不附体,身体不住颤抖,一瞬间浑身冒汗,迅速打湿前心后背。 “我命休矣。”王休当场万念俱灰,闭眼等死。 咦!王休颤抖着睁开双眼,自己没死,摸摸身上,没有一丝伤口。抬头一看,福伯还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转头一看,不远处亭子的柱子上,插着一把很小的飞刀。再仔细一看,飞刀上还穿着一只鸟儿。 “哇塞。”王休上前一把抱住 福伯的手臂,双眼中冒着小星星,满是崇拜。 “福伯,您是高手高高手啊!” 第47章 这就要开始了 福伯笑眯眯的坐在亭子里,王休亲自端来茶水,恭恭敬敬的端给福伯,谄媚的一弯腰,嘿嘿傻笑道:“福伯,请喝茶。” 福伯不敢托大,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多谢少爷。”福伯擦擦嘴,笑眯眯的看着王休。 王休赶忙挨着福伯坐下,一把搂住福伯的手臂,大眼睛眨啊眨。 “福伯,您是武林高手吧,您是那个门派的?您会不会飞?” 福伯差点没被空气噎到,失笑道:“我又不是鸟儿,咋还能飞嘞,会飞的人那是神仙,我又没有翅膀,我也不是什么少啥武当啥的。” 王休很想告诉福伯:带翅膀的不一定是神仙,他可能是鸟人。 “那您是唐门的?不对,您又不姓唐,那您的这一手飞刀咋学地。高手,能教教我不?” 福伯哈哈一笑:“我可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会几下飞刀而已,少爷你也别学什么飞刀,我怕你吃不了这个苦。” “哦,好嘛,要吃苦我就不学了。”王休倒也干脆。笑话,能躺着我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走着,舒舒服服的享受人生不好吗?受那等罪干啥,何苦来哉! 福伯继续说道:“老爷说了,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我就跟在你身边保护少爷,您该干嘛就干嘛!不用管我。” 王休还是有点不放心:“福伯,虽然您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但就您一个人行不行啊?万一有十个八个的杀手来刺杀我,您能应付吗?” “哈哈哈。”福伯放声大笑。豪气干云的说道:“少爷千万不要小看你家福伯我,说句大话,只要你不是遭受大队人马的袭击,等闲十个八个的小毛贼进不了你的身。” “哦!那要是对方使用暗器呢,就像您耍飞刀那样的。咻的给我来一下咋办?” “我是暗器祖宗,谁也不能在我面前用飞刀伤你。” “要是对方下毒呢。” “简单,尽量不要在外面吃东西。自己带。” “要是对方使用弓弩呢。” “好办少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再说弓弩朝廷管控的非常严格。” “万一对方这样。” “我那样。” “万一对方那样。” “我这样。” “万一对方见武力不行,对我使用美人计呢?“ “住口。”福伯终于忍受不了,捏着拳头大喝一声。“那你就管好你自己。” 王休被吓得脖子一缩,贱贱的小声道:“我就怕我管不住我自己。毕竟人家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小男人。” “你我诶!。” 福伯气得伸手抓住王休的腰带,单手一把就拎了起来,飞快地朝王休的房间走去。 我去,福伯好大的力气。 “福伯福伯,快放我下来。”王休手脚乱蹬,急的连忙大喊。 好丢人呐,要不要捂脸,看样子应该不用,附近没有人,不会被人看到。 福伯理都没理王休,快速走到王休房前,一把推开房间的门,将王休推进去,愤愤的说道:“那你就在房间里呆着,哪里也别去,别人用啥都不好使,更不会有美人前来诱惑你。”说罢重重的关上门,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休慢悠悠的一句话:“万一房子塌了咋办?”。福伯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倒。 不远处偷看的绿萝和莲珠等一众女子“咯咯”直笑。 房中听到声音的王休悲声大呼:“活不成咧,太丢人了,被看光咧。”又引来众女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廊外,看到这一切的王大年,怔怔的对李云儿说:“这还是我儿子吗?咋变得油腔滑调的。” 李云儿微微一下:“这样的休儿不更好吗?也许是那一摔,开窍了。” 王大年也温柔的回之一笑。 翠微楼。郑爽拿着一把黄金做的剪刀,聚精会神的修剪着盆景。身后,姜一兴垂手站立。半晌之后,郑爽才缓缓开口道:“想好怎么做了?” “是。” “那就去做吧。” 姜一兴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看着眼前的盆景,郑爽眼中厉芒一闪而过,瞬间就恢复平静,继续修剪。 是夜。 御史胡言心情极为不爽的回到自己府邸,喝退下人,自己一个人独自回房。 今夜几个下官请他在醉红楼吃酒,听婠婠姑娘弹奏一曲后,豪掷百贯。期望着婠婠姑娘能对自己另眼相看,兴许还能请自己单独相邀。 可人家婠婠姑娘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应该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最可恨的是那个老鸨子妈妈,都单独给了她一贯钱。可是钱收了,这事儿却不给自己办。给钱的时候笑嘻嘻,钱一到手马上变脸,就冷冷的对自己轻飘飘的说上一句:“婠婠姑娘今日身子乏了,现已睡下,先生请回。 等于是自己一贯钱就买了这么一句话,真特么是冤大头啊。 推开房门,胡言依旧咒骂不停,一只脚才踏进房门,借着微弱的灯光,胡言似乎看到墙角书架旁有什么东西,好奇之下,端着等油灯走近一看。只见一个蒙面人站在自己眼前,一双凶狠的眼神正盯着自己。 ”啊!”胡言惊叫一声,正准备大声呼救。 “砰”的一声,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次日清早,管家胡全很早就起来了。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早上起的比府中其他大多数人都早,洗漱完毕,然后四处溜达一下,活动一下筋骨。自家老爷很快就要起床上朝了,必须安排好一切。 过了很久,老爷还没有出来,不会啊,老爷平时不是嗜睡的人,昨夜他喝的也不多啊,怪事。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老爷,胡全坐不住了,独自来到胡言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没反应,又敲了敲。胡言喊道:“老爷,您还没有起来吗?快到上朝的时间了。”还是没反应。 胡全伸出手,用力一推,门开了。咦!门没关。胡全踮着脚走进去,抬眼一瞧,顿时吓的魂不附体。 “哎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老爷出事啦。”喊完腿一软,瘫倒在地。 第 48章 接连出事 早朝,皇帝陛下震怒。 大理寺卿张正伦上奏,今日一早,大理寺接到胡府报案,昨夜御史胡言在自己的房中被人打晕后,绑住双脚倒挂在房梁上,并且被人打断鼻梁和右腿,全身上下大小伤无数。 皇帝在宝座上咆哮着:天子脚下,凶徒胆大妄为,居然敢夜入御史府邸,伤害朝廷大员,简直是无法无天。今日敢夜闯御史府,明日就敢闯皇宫。 大臣们分成三派,一派义愤填膺,跟着皇帝破口大骂;一派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最后一派面无表情,一副看戏的模样。 皇帝发了一通脾气后,责令大理寺尽快破案抓捕凶徒,然后散朝,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理寺出动了所有能出动的力量,四处探查,大街上随时能看到执刀戴甲的兵士在街上巡逻。 今日王休窝在家里,哪里也没去,早上无聊了就找莲珠弹弹琴,聊聊天;中午做点好吃的,喝点小酒;下午就跑去找福伯,央求他表演飞镖,搞得福伯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 太阳快落山时,黄鼠狼说侯府的五十名侍卫回到侯府了,现在老爷正在和侍卫长在大厅议事。 王休大喜,一口气跑到大厅,王大年、福伯正和一位彪形大汉坐在一起聊天,很是开心,不时还发出哈哈大笑声音。 好家伙,这名大汉比王休在泾阳县见过的形大川还要高大,往那一坐,就如一座大山一样。只是年纪要大一些,此人面如红枣,目若星辰,声如洪钟,笑起来感觉房梁都在震动。 见到王休过来,王大年笑着说道:“休儿,来来来,见过你齐天远叔叔。” 齐天远抢先站起来,抱拳一礼:“齐天远见过公子。” 王休一把拉住齐天远的手,兴奋的说道:“齐叔叔,您是不是武林高手?您会不会飞?” 齐天远:“我。” 晚宴的时候,王休这才了解到,原来齐天远与王大年本是同乡,从小学习武艺,在当地颇有名气,后来天下大乱,齐天远就投靠了当时在陈建民麾下的王大年。打那以后兄弟二人便在军中效力,一起打拼。 大齐建国后, 先皇陈季裁军授土,齐天远也在其中,王大年因军功当上云辉校尉,在梁王麾下效力。齐天远不愿回乡,于是就跟了王大年。之后王大年成为安西侯,齐天远就成了侯府侍卫首领。 万大年有封地二百亩, 食实邑五十户,王大年不喜欢讲什么侯爷的排场,再加上跟着王大年混的这些人都是农民出身,不愿意呆在京城享福,反倒是愿意种地,没办法,王只好把他们绝大部分安排到了封地。 席间,王休又问起福伯的来历,谁知三人都是笑而不语,王休只得作罢。 次日清早,王休一起床,王休第一时间找到齐天远,张口就问:“齐叔叔,您真的不会飞吗。” 齐天远:“我。” 接着王休就跟在齐天远的屁股后面,他走哪,王休就跟着到哪,随时随地就来上一句: ”齐叔叔,您真的不会飞吗?能一跃上房也算。” “真的不会。” “齐叔叔,您会虎鹤双形拳吗?” “不会。” “齐叔叔,您会螳螂拳吗?” “不会。” “齐叔叔,您会葵花宝典吗?哦不对,问错了,那是太监学的。” “滚。”齐天远终于忍无可忍了。 “好嘞。”王休一溜烟跑了,他好怕齐叔叔像福伯那样把他拎起来行走,好丢人的。 又出事了,礼部尚书王鹤第四子被人用麻袋套住暴揍一顿,还被扔到自家马棚里,王鹤亲自带人到大理寺报案,要求张正伦严惩凶手。 又过一天,工部尚书卢升的儿子卢童大清早的被人发现,其赤裸裸的躺在朱雀大街正中间,全身酒味。被人救醒后,据他回忆,头一天晚上并未饮酒,很早就睡下,至于怎么会全身赤裸的躺在朱雀大街,他自己也不清楚。回家后哇哇大哭,直言无脸见人,几度寻死,还在被家丁救下。 第四天,另外一位弹劾过王休的御史李孝云,晚上起来出恭的时候被一个黑衣人用厕筹击打面部,并将厕筹塞进李孝云口中,用其身上衣物撕成的布条固定,无法吐出。 接连四天出事儿,大理寺俨然成了菜市场,几家都派的有人守着,催促张正伦尽快抓捕凶手,京城内各大官员也是人心惶惶,生怕这个凶徒不知什么时候就找上自己。 陈建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 面部红肿,痛哭流涕的李孝云,神情怪异。 “陛下,您要为臣做主啊!这个凶徒实在是无法无天,臣呜呜。” 陈建民忽然开口问道:“听说那凶徒把厕筹塞进爱卿的口中,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这个杀千刀的还用臣的衣物绑着,让臣无法吐出,真是丧心病狂啊,陛下,臣以后还怎么见人呐,呜呜。” 陈建民忽然大怒:“岂有此理。高胜,传朕旨意,大理寺张正伦限期十日内破案,令刑部抽调人手、 五城兵马司抽调兵力,全力配合大理寺,一定要将这个凶徒绳之以法。 一旁的大太监高胜连忙答应一声“遵旨”,然后出宫去宣旨。 陈建民走到近前,亲手扶起李孝云,好言安慰: “李爱卿,你放心,朕绝对不会让这等凶徒逍遥法外,你最近几天就不要公干了,好好在家休养,等伤势好了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李孝云连忙回答道:“谢陛下关心。” 离的这么近,陈建民忽然觉的李孝云口中有股大粪的味道,顿时觉得万分恶心,连忙放开扶着李孝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强行忍住想吐的冲动,屏住呼气,发出怪异的声音:“李爱卿你还是先回府休息吧!” 李孝云看到皇帝的表情再听到这等怪异的声音,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为啥,委屈巴巴的躬身施礼道:“臣告退。” 流着泪缓缓后退几步,再转身离去。被嫌弃了,活不成嘞。 看到李孝云走了,陈建民慌忙大喊一声:“快打盆水来,朕要洗手。哇想吐。” 一个小宫女赶忙去打水,陈建民一脸苦笑:“唉!什么事儿嘛。” 第49章 暴怒的武元爽 整个京城都动起来了,大街上到处都是衙役捕快、穿甲兵士,巡街武侯。他们扫荡了整个京城,日夜巡逻,抓捕了不少平日里在街上闲逛的无赖泼皮和偷鸡摸狗之徒,一时间京城的治安居然好了很多,百姓的幸福指数迅速上升。 王休还是有点害怕,最近几天大门也不敢出,还好齐天远安排好了侯府的护卫工作,这才心安一些。 院子里,王休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晃的,眼睛虽然闭着,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自从前几日,和几个二代们打了郑景仁开始,接着连续几天都有人被袭击,这绝对不是巧合。 另外王休还发现,被袭击的人基本都是世家的人或是以世家马首是瞻的人,不知是谁下的手,到底想干什么?是针对牛毕他们,还是针对自己?自己在这件事情当中是个什么角色。 难道是牛毕他们偷袭上瘾了?不会,虽然他们几个看着彪呼呼的,但胆子没有那么大,毕竟被人袭击的人里面有两位御史,那又会是谁呢?不知为何,王休心中总是浮现出郑爽的影子。 不知道今晚上会不会再出事儿。想到这,王休又睡着了。 果然,又出事了。武怀仁被人给揍了,一大早武怀仁躺在自家府门口,被揍的很惨。 王休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也没叫上别人,自己独自跑到了大将军府。 门子见到王休前来,知道他与自家两位公子关系匪浅,也没有通报,直接就带着他进了府。 来到武怀仁的房间,一眼就见到武元爽阴沉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站在一边的武怀义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休马上走上前见礼:“武伯伯,怀仁的伤咋么样?” 武元爽见是王休,手一指:“诺,郎中在还在给怀仁包扎伤口。” 王休看了一眼,不想打搅郎中,就自觉的站在武怀义的身边,小声询问:“怀义,这是咋回事?” 武怀义连头也没有抬,只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王休只得作罢,看着郎中给武怀仁进行包扎, 又过了一个刻,包扎完毕,郎中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站起身。 几人连忙上前,武元爽急忙问道:“郎中,我家小子咋样?死不了吧?” 郎中拱拱手对武元爽说道:“大将军莫急,您家大郎无碍,受的只是皮肉之伤,没有伤到要害和筋骨,开点舒经活血的药吃下,躺上十天半个月的便可痊愈。” “哦,那就麻烦郎中了。” 郎中笑道:“不敢,我这就开方子。” 不大一会方子开好,武元爽命人给郎中奉上诊金,差管家相送并去按方抓药。安排好这一切后,武元爽坐在床头,看着还闭着眼的武怀仁,心中怒火中烧,开口大骂: “这个杀千刀王八蛋,居然敢将老夫的儿子打成这样,简直是活腻味了。还有张正伦那个废物,这么几天了,不但人还未抓到,还让他继续行凶。可恶!” 忽地,武元爽一拍大腿,站起身大喝一声:“来呀,备马,拿我的铁枪来。”说完大步迈出房门。 王休和武元爽相互对望一眼,异口同声:“我去!”连忙紧跟而出。 来到大门口,武元爽已经翻身上马,对着二人说道:“想跟着就上马。”说罢也不管二人,提着枪纵马而去。武怀义赶紧上马追去,王休急得大喊:“等等我,我不会骑马。” 大街上,两匹马一前一后,跑的飞快,吓的街上的行人四处逃窜,一时间鸡飞狗跳。 不多时,父子二人便来到大理寺门口,二人翻身下马、武元爽迈步向着大门走去,门口的守卫一看大将军提着一杆大铁枪,一脸的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吓的急忙跑进去报信,边跑还边喊:“不好啦,大将军杀进来了,张正卿,快跑啊!” 大理寺院子中到处都站着人,这是那几家苦主派来的,最近一直守在大理寺。这群人忽然听到有人大喊,都是好奇的往外一起瞧。 “哎呀妈呀。”只见武元爽双目通红,面目狰狞的走进来,当场就有几个胆儿小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颤栗。 武元爽走到院子中间张口就大喊:“张正伦,你个废物,给老夫滚出来。” 话音刚落,张正伦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不慌不忙的拱拱手:“张正伦见过大将军,不知大将军来我这大理寺,有何公干?” “呸。”武元爽一口唾沫吐到张正伦脚下,把大铁枪往地上一插,大声说道:“公干个屁,老夫问你,陛下让你抓人,你抓了个啥?老夫大儿子现在躺在床上,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作为大理寺的正卿,手掌京畿刑狱大权,手下刑狱高手无数,为什么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可能是感觉说的还不过瘾,武元爽伸手抓住张正伦的前襟,几乎脸贴着脸,厉声说道:“今天,你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唾沫横飞,喷了张正伦一脸。 张正伦不慌不忙的拍开武元爽的大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将军,请你自重,这里是大理寺。”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又不是你一个苦主,喏,这的人都是,要是都像你这样,那我大理寺还要不要做事了。” 武元爽咆哮道:“你住口,别人老夫管不着,死了也就死了,和老夫没关系。我就问你,啥时候能抓到凶手,老夫要把他大卸八块。”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就你大将军的儿子精贵,别人家的死就死了,你大将军也太嚣张了吧。连我这下贱之人都看不下去了。” 武元爽转头一看,说话那人家丁打扮,留着两撇小胡子,正是尚书卢升的管家卢寿。 武元爽三步两步跑过去,一把薅住卢寿的头发,痛得卢寿哇哇乱叫。大声说道:武元爽你放开我,我要去告你。” 武元爽不屑的说道“卢寿你个废物,你算个什么东西,想告你就去,狗一样的东西,老夫说话,你竟敢插嘴,你是个什么东西。给我滚一边去。” 说完另外一只手抓住卢寿的腰带,一用力,就像丢一个破麻袋一样,“嗖”的一声扔出大门。 此时满头大汗的王休,气喘吁吁地刚刚赶到大理寺衙门口,就见到一个人被丢了出来,险些砸到自己身上,吓的赶忙躲开,猫着腰往门里面瞧。 只见武元爽指着其他人说道:“你们都给老夫滚蛋,瞧着你们就心烦。” 这下引起了众怒,有人大骂:“武元爽,你别嚣张,我们家主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你个臭兵痞,死丘八。” 武元爽大怒:“敢骂老夫,你们找死!”说罢拔出铁枪,大喝一声,向众人冲杀而去。 第50章 都在做戏 武元爽挥舞着铁枪,冲向人群,大枪上下翻飞,枪杆子打的这群世家的人哇哇乱叫,屁滚尿流,王休在外面看的大呼过瘾。 “哦呦,啧啧啧,好残暴,哎呀我去,尿都打出来了,哎呀,不忍直视啊,欧我去,精彩。” “我说,休哥儿你能不能安静点。”院子里看热闹的武怀义转过头不满的说道,“打扰别人看戏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知道不?” “我,好吧,我闭嘴。”王休悻悻地说道。 “哎呀我去,老爹,踢他屁股,使劲啊,哇黄色那是啥,是米田共吗?我去,好臭。”武怀义捂着鼻子大声嚷嚷。 王休看着武怀义:我。 终于这群人全都被武元爽打跑了,武怀义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递给老爹,武元爽接过来擦擦了汗,气喘吁吁的说道:“老了,才这么一会儿就累了,哎!想当年你老子我一杆大铁枪那是纵横寰宇无敌手,打的对手像条狗。”武元爽还要在自吹自擂一番,结果有人一点都不给面子。 “行了,大将军,人都跑完了,还装啥。”张正伦翻翻白眼,撇着嘴。 武元爽不高兴了,破口大骂道:“你个棺材脸,还有小辈儿在这,尽瞎说啥大实话。” “装。?”王休听着二人的对话,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啥意思?再看看武怀义,这货低着头假装聋子哑巴。 “我去,合着就我啥也不知道?”王休心里超级不爽。 张正伦板着个脸,不悦的说道:“大将军玩这一出,不怕这些人联名弹劾于你?怕是陛下也不好保你吧?” “哈哈哈。”武元爽不屑的哈哈大笑。 “老夫怕过谁?想整老夫,那就放马过来,明天我又不去早朝,他们爱弹劾谁就弹劾谁。” 张正论眼神一凝,开口道:“明日动手?” “嘿嘿!明日一早动手,今天时机不对,你没听见我说,我儿子还在 昏迷中吗?” “嘿!行,明日你先去,我晚你一步。”张正伦难得嘴角微微翘起。 武元爽点点头,转过身向门外走去,临走还挥挥手大声说道:“明儿见。”也不看王休和武怀义,上马飞奔而去。 王休听得是一脸的懵啊,这说的啥,我咋听不懂嘞,什么今天明日的,动什么手?难道要造反?疑惑的看向武怀义。 武怀义马上说道:“别看我,问我也不知道,明天等着去看戏。”拍拍自己的头,武怀义马上岔开话题: “咦?休哥儿你好像不会骑马,这可不行哈,你爹是武侯,你连马都不会骑,是不是太丢人了,改天我教你?” 王休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行啊,改天你教我。” “得嘞,休哥儿,我先回府,你是跟我走还是自己回去。” 王休揉揉刚刚跑的发软的双腿。“要不我打个的,啊不对,租个马车送我回去吧!” 武怀义不耐烦的说道:“我们哥俩同乘得了,省的麻烦。” 王休犹豫的问道:“你在前还是我在前?” 武怀义翻身上马,嘿嘿笑道:“肯定是我啊!别磨叽,快上来,要不要我拉你?” 王休看看武怀义高大的身躯,自己这个小身板要是坐前面,咋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好辣眼睛,哇想吐。 想到这,王休忽地打了个寒颤,立即挥舞双手连连拒绝:“算了算了,怀义你先走,我还是租个马车吧!” “哦!好吧,休哥儿真矫情。”武怀义是不知道王休刚刚的想法,要不然也会恶心得想吐。 回到安西侯府,王大年正和齐天远喝茶,看到王休笑咪咪的问道:“回来啦?这场戏好看吗?” “嗯?”王休很诧异。“老爹你咋知道的?” 王大年朝齐天远努努嘴。 齐天远笑嘻嘻的说道:“我就跟在你身后,看到了一切,然后就赶回来和侯爷说了。” 王休冲上前一把搂住齐天远的肩膀,兴奋地大叫:“齐叔叔,回来的这么快,还说您不会飞?快,飞给我看看。” 齐天远一脸黑线:“我。” 大将军府,武怀义刚刚回府,偷偷摸摸的准备回自己的院子,结果被他老爹武元爽一只手拎着衣领拖到了后院, 武怀义双手垂立,忐忑不安,武元爽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武怀义就更加忐忑不安,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半响,武元爽才长长叹了一口气,拍拍武怀义的肩膀说道:“你们也算兄弟情深,可是做这件事之前为什么不和为父商量一下,你看你兄长伤成这样,要是有个好歹,你让为父如何向你们死去的娘亲交代。” 听父亲提到亡母,武怀义不禁心头一酸,眼泪哗哗滚落,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父亲,怀义错了,请父亲责罚。” 武元爽扶起武怀义,一脸的欣慰,点点头笑道:“怀义,你和你兄长能为朋友做到这份上,为父很是开心,你们没有做错。只是在做每件事之前要考虑周详,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要找人商量一下。” 沉吟一下又接着说:“王休那小子不错,人比你们兄弟精明,以后和他多多亲近。” 武怀义恭敬的回到道:“是,父亲的话怀义谨记于心。” 武元爽点点头说道:“去看看你兄长吧,你小子下手也忒狠了点,伤的也太重了点。” 武怀义尴尬一笑:“嘿嘿,大兄说既然要做戏,那就要做的真一点,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否则到时候不好收场,再说了,我大兄自己说的他皮糙肉厚,受点些许小伤也不算什么。 “那是受点些许小伤吗?你咋不和你兄长换一下,臭小子。”武元爽不满的说道。 武怀义小声嘟囔:“平时您操练我们兄弟,也不见您老人家心慈手软,下手那就叫一个狠呐,这会儿您心疼啥。” “你嘀嘀咕咕的说啥,还敢犟嘴了是吧。” “没没说啥,我去看我兄长了。”武怀义转身就跑。 “这两个臭小子。”看着武怀义离去,武元爽露出一副欣慰的笑容。 第51章 发难前夕 不到一个时辰,大将军武元爽父子纵马过市、大闹大理寺打伤多人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吃瓜群众,最近的伤人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百姓们也乐得看看热闹。反正伤的都是达官贵人,和自己这等小老百姓也没有半个铜板关系。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了一条。 户部尚书府,郑达乾坐在首座,身后站着郑爽,左右下首分别坐着礼部尚书王鹤、工部尚书卢升、兵部侍郎崔宣等人。 郑达乾手里端着茶杯,沉着脸问道:“诸位,武元爽大闹大理寺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吗?” 众人都点点头,并没有多言! “哼!”郑达乾重重的把茶杯一放。“是你们哪家做的好事?我说过多少次,不要节外生枝,看样子我郑达乾的话没有人放在心上啊。“ 王鹤连忙说道:“郑尚书,这事情绝对不是我们做的,都到了这一步,我们怎么可能拆自己的台。” “没错。”卢升接口道:“为了这件事,我们几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怎么可能这么沉不住气,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郑达乾冷哼一声道:“哼!我相信你们做不出来,但是不代表你们家的几个小辈做不出来。” 卢升有些不乐意了:“郑尚书这话是在说我儿卢童吗?我儿此次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每日以泪洗面,要不是看在能多那半成份子,你以为我会舍得让我儿丢人现眼吗?我还怀疑是你郑家的小辈按捺不住出的手呢。”说话间还冷冷的瞟了一眼站在郑达乾身后的郑爽。”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啪!”郑达乾一掌拍在案几上,愤愤的说道:“卢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以为我郑家的小辈像某些人那样是混吃等死的纨绔吗?” 听到此话,卢升忽的站起身来,正欲开口反驳,一旁的兵部侍郎崔宣见二人要吵起来开口打圆场道:“哎呀二位,这个时候争吵还有什么用,如今箭在铉上不得不发,现在没有时间去调查这些事情了。不如现在好好说说明日的章程。” 崔宣相劝,二人顿时住口 别看崔宣只是兵部侍郎,比在坐的各位官阶低了一级,但谁叫人家姓崔啊,第一世家的面子大家还是要给的。 卢升又坐回去,郑达乾压压火气,缓缓开口道:“本来按照我们的计划,至少还要在等几天,事情越闹越大的时候在发动,哼,现在看样子只能提前了。 我会让手下御史去找魏无忌,这个家伙食古不化,知道武元爽父子今日的所作所为明日早朝定会参上一本,我们在顺水推舟按计划把事在朝堂上办了,一旦成功,剩余的事情就交给我家郑爽去处理。 一会各自去通知所属官员,尽量明日把声势做大一些。大家都记住喽,郑爽一个人去办就行了,不要再节外生枝。” 众人点头,站起来告辞,分别而去。 众人走后,郑达乾愤然骂道:“一群蠢货,真后悔把他们也拉进来。” 郑爽微微笑道:“三叔不必生气,成败与否,明日便见分晓。一但事情办成了,以后侄儿也会想办法让我们郑家占大头,至于现在嘛,没有他们,这事儿还真不好做。” 郑达乾点点头:“希望明日一切顺利。” 另外一边,王休没有再纠缠齐天远,回到自己的小院,又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 从得知武怀仁受伤,到武元爽大闹大理寺,王休总觉这里面透露着诡异。武怀仁都伤成那样了,也没见到武怀义有多伤心难过,难道是武怀义巴不得武怀仁死掉后,自己才有机会在将来继承爵位? 不对,从认识他们到现在,可以看的出两兄弟的关系很好,武怀义做不出这种事。 再说武元爽,在大理寺的表现越看越像假装的,虽然暴揍了世家派在大理寺的人,但很明显,吓唬的成分居多,根本没下重手。而且看上去更像故意演给那些人看的。 再加上他和大理寺正卿张正伦的谈话,也不像一个为了儿子讨公道而暴怒的父亲。所以,这只有一个解释:苦肉计。 我去,武怀仁这伤不会是他爹亲手打的吧,这这也太下的了手了吧。 难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是大将军府做的?武元爽的受伤是为了摆脱嫌疑? 不对,大将军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恶心一下世家?没啥意义啊。还有,武元爽对张正伦说的,明日动手,是什么意思?要发生什么事情? 王休只觉得满脑袋都是浆糊,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站起来在院子踱起步,他要把从头把事情捋一下。这时候传来莲珠的声音。 “公子,不知您为何愁眉不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是莲珠啊,哎呀,我有些事情咋想都想不通,正烦着呢。” 莲珠微微一笑道:“公子若是不嫌弃,说来让莲珠听听,多一个人帮忙分析说不一定会有不一样收获呢?” 王休并不觉得莲珠一个琴师能帮自己,但这会儿也感觉没有头绪,点点头。 “好吧,莲珠是这样的,就是从上次郑景仁来要购买飘香居开始,我。” 王休把事情从几个二代陪他打了郑景仁的闷棍开始,到第一次见到郑爽,到早上看着大将军武元爽大闹大理寺的所有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听得莲珠也是紧皱眉头。 王休睁大眼睛盯着莲珠的脸,想听听她有什么不同的见解,看得莲珠俏脸一红,赶忙把头低下。 半盏的功夫,莲珠忽地抬起头,神秘一笑,反问到:“公子,要是最近发生的袭击事件是他们自己做的呢?” 王休心中一惊:“你是说,贼喊捉贼?” 莲珠又补充了一句:“嫁祸江东。” 王休顿觉醍醐灌顶,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兴奋地拉着莲珠的手,“莲珠,你真棒!” 夜晚,微弱的灯光下,陈建民正批阅奏则,这时大太监高胜走到近前,在陈建民耳边一阵低语,只见陈建民眼睛一亮,低声喃喃。 “明日,嘿嘿。” 第52章 朝堂闹剧 天才蒙蒙亮,等候早朝的大臣们陆陆续续的来到大兴宫外,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打着招呼,聊聊天。 魏无忌还和往常一样,独自站在一边,闭目养神。作为大齐脾气最臭的大臣,几乎没有人愿意在工作之余和他有任何交集,讨厌他的人甚至连招呼都不愿意和他打一个。 不远处,郑达乾瞧了一眼魏无忌,小声的对身边的一名御史询问:“交待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人恭敬地回道:“郑尚书请放心,昨日小人连夜拜访了魏无忌,把我核实的数字交给了他,这老儿十分喷怒,今日早朝定会弹劾武元爽。” “嗯,干的好。” “多谢郑尚书。”那人连忙恭敬地施礼。 此时,卢升、王鹤等人也来到大兴宫外,相互打了个招呼,使了个眼神后,便站立不语,静等朝会。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天边,逐渐照耀大地的时候,大兴宫的宫门吱呀呀的缓缓打开。 大臣们有序的进入大兴宫,按照文武分列、职位高低站好,不多时大太监高胜大声喊道:“陛下驾到。” 陈建民龙行虎步,几步便来到御座旁,刚一坐定,众朝臣一起躬身行礼,高呼:“参见陛下。” 陈建民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嘴角微翘,单手一抬,大声说道:“众位卿家免礼。” 朝臣们又一同高呼:“谢陛下。” 陈建民悄悄瞥了一眼武将行列,没看到武元爽,心中嘿嘿一笑,随后收回目光,威严的看着大殿下的官员,开口道:“众卿家可有本要奏。” 话音刚落,只见魏无忌迅速出班,躬身一礼,正欲开口,忽地惊雷般的声音响起:“陛下,臣有本要奏。” 只见武勋中,牛兴德呵呵笑着出班,朝着陈建民一礼,大声道:“陛下,老牛我有本要奏。” “哦!牛爱卿,有何事要奏啊!” 牛兴德有点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那啥,陛下,您看哈,我家牛毕翻过年也快十五岁了,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寻思着得给那小子好好找个媳妇,等来年生个一儿半女的,我老牛也才安心不是。 嘿嘿,所以嘛,想请陛下帮忙看看,哪家的闺女能配得上我儿子,我好上门去提亲。” 站在一旁的魏无忌大怒,厉声喝道:“住口,牛兴德,这里是大兴宫,是天子与朝臣商议朝政,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不是讨论你儿子嫁娶的地方,请你注意你的言行。” 魏无忌的话马上就得到一干大臣的附和,人群中有人说道 :“就是就是,牛兴德这老货把大兴宫当成他家了,居然敢说出这等话,简直就是不要脸。” 牛兴德大怒:“哪个瘪犊子说的,给老夫站出来,老夫保证不打死你。” “咋地,你还想和你爷爷我练练?”只见程达出班,怒气冲冲的指着牛兴德的鼻子。 “练练就练练。” “你先来。” “你咋不先来。” 。 一时间,大兴宫只听见二人大吵大闹的声音。 陈建民看着二人的表演,表面上愠怒,心里却乐开了花,闹吧,等那边结束,一切就成了定局,。 “住口。”又是一声暴喝,礼部尚书出班,指着程牛二人:“你二人均为国公,却在大兴宫内犹如泼妇一般吵闹,成何体统。” 接着躬身向陈建民施礼,大声道:“臣请治二人君前失仪之罪,请陛下将二人逐出大兴宫。” 又有十个为朝臣大呼:“请陛下责罚二人。” 陈建民此时也不好在看戏,只得开口呵斥道:“程达、牛兴德,你二人是不是皮子痒了,敢在大兴宫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俩在吵吵,我就没人赏你们二十军棍。” “哈哈哈”李素忽然忍不住笑了,声音还有点大,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李素老脸一红,边笑边说:“陛下,诸位,对不住哈,那啥,我忽然想起了当年这两个老货在军帐前吵架,被陛下每人责罚二十军棍的过往,一时没有忍住,抱歉抱歉。” 兵部尚书上官云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打军棍就打军棍呗,那有何好笑的。” 李素嘿嘿一笑:“上官尚书有所不知道,当时程达这老匹夫正闹肚子,结果裤子脱下来后,一军棍下去,哈哈哈,喷的到处都是,那场面,哈哈哈。” 全场轰然大笑,陈建民也想起这段往事,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被人揭了老底儿的程达羞的满面通红,大声嚷嚷道:“有啥好笑的,谁还不会拉稀咋的。我告诉你们,当时李素离我最近,我喷了他一身都是,他洗了三天都还有味儿。”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喜自然就有人悲,郑达乾、卢升几人心中着急,这魏无忌得不到说话的机会啊,必须马上结束这番闹剧,回归到正题上。 郑达乾连忙给魏无忌使眼色,魏无忌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待到大殿内笑声逐渐平息时,魏无忌连忙开口:“陛下,臣弹劾”话还未说完,只得一声大喊:“陛下,臣弹劾御史大夫魏无忌。陛下要给臣做主啊?” 陈建民眼睛一亮,哎哟我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人敢弹劾魏无忌? 只见右仆射赵国公白文静出列,委屈的说道:“陛下,臣弹劾魏无忌,身为御史大夫,言官之首,不修身修德,毫无信义。” 陈建民大感好奇,这魏无忌号称君子典范,白文静居然说他毫无信义?连忙追问:“白爱卿细细说来。” “陛下有所不知道,这魏无忌今年二月为给他儿子接亲,从臣处借走一千贯铜钱,当时说好三个月就还给臣的,可是现在小半年都要过去了,这厮居然一直不还。” 臣去他府上讨要,这厮居然连门都不给臣开,陛下,您给臣评评理,有他这么办事儿的吗?” 众人皆看向魏无忌,只见魏无忌以袖掩面,羞愧万分的说道:“陛下,确有此事,臣不是不想还钱,实在是囊中羞涩,还不起啊!” 陈建民干咳一声,腆着一张老脸对着白文静说道:“白爱卿,你看,这魏卿家确实是没有多少钱,你看能不能给朕一个面子,通融通融,缓缓在说?” 白文静恭敬地说道:“陛下的面子自然要给,反正也才一千贯钱,多大点事儿,给他了。”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 众人:哎哟我去,没多大事儿你拿到朝堂上来讲。 魏无忌感激的拱拱手:“多谢陛下,多谢国公。” 谁知白文静一声怒喝:“你闭嘴,老夫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不要你还钱的,告诉你,今儿不准你说话,想说话可以,还钱。还了钱,随便那你咋说都行。” 魏无忌马上闭嘴,退回朝班。 郑、卢等人一看,得,先锋官折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看样子还得自己来。郑达乾与卢升眼神相互交流一番,卢升点点头,大步出班,强自挤出几滴眼泪大呼:“陛下,您要为臣。” “陛下 ,您要给臣做主啊!”只见兵部尚书上官云大步出班,腿一抬就卢升挤到一边,大声说道: “陛下,户部欠我兵部的粮饷,已拖欠日久,至今不给个答复,另外工部欠我兵部的兵器器具到现在也没有全部交齐,臣请给个说法。” 郑达乾、卢升一脸黑线,看样子,今儿是别想说话了。 第53章 翠微楼前 大将军府,武元爽身穿铠甲,坐于大堂中。 “怀义,那边情况怎么样?” 武怀义双拳一抱:“禀父亲,探子来报,那人进去后一直未出。 “好,人手到齐没有。” “昨夜派出去的百人早已隐秘于四周,其余各属兵士二百人均已到位,大理寺张正卿随后便到,那人必定插翅南飞。” “”好。”武元爽站起身,大步来到院子中,院中列队百人,见武元爽出来,齐声高喊:“见过大将军。” “出发。”武元爽也不废话,带领众人浩浩荡荡而去。 翠微楼,郑爽站立窗前,看着大兴宫的方向,面带微笑。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自他十六岁开始接触郑家的事务,所处理之事无一不成。 “今日之后,我便可以大展拳脚,我的商路要北到突厥、西到吐蕃、南到岭南,我要这天下财富三分归郑,我郑家要超越崔家,成为这天下第一世家,世人都要仰我郑家鼻息。” 姜一兴依然面无表情,但还是恭敬地一抱拳说道:“祝愿二公子早日达成所愿。” “一定可以的,哈哈哈。”郑爽得意的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楼外一片嘈杂之声,还听到有人大喊:“快快,前后都包围了,不要放走一人。” 郑爽正诧异的时候,一名下人,门也没敲,直接就推门进来,神色慌张的说道:“不好了二公子,大将军武元爽带人把翠微楼团团包围了。” 郑爽大惊:“什么?他怎么敢?” 说罢连忙推开下人,正欲下楼,就听到武元爽的声音传来: 郑家二小子,你爷爷我来了,哈哈哈,咦!王休咋说的?哦,想起来了,郑爽,你们被包围了,我奉劝你们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嘿嘿,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就是有水平,哇哈哈。” 郑爽带着姜一兴冲下一楼,来到门口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武元爽身穿铠甲,手中提着一杆大铁枪,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武怀义和几十名披甲执刀的兵士,旁边墙头上还布置了十几名弓弩手,不用想也可知,整个翠微楼周围都是这等情形。 郑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和恐惧,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郑爽见过大将军,不知大将军如此大的阵仗,所为何来?” 武元爽大声笑道:“哈哈,所为何来?郑家二小子,你心里不明白吗?” 郑爽心中百转千回,硬是没有想到武元爽这是为什么。 “还请大将军赐教。” 武元爽一指郑爽背后的姜一兴:“诺,来抓他。” 郑爽面色一变,眼珠一转连忙道:“不知姜一兴如何得罪了大将军,还请示下,郑爽一定重责于他。” “哼!姜一兴就是最近在京城闹得人心惶惶的凶徒。” 郑爽大惊,心想这武元爽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个时候不但不能承认,还只能硬扛到底,想到这郑爽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大将军,您有何权利前来捉人,您带兵在京城内行动,前后布置弓弩手,这是想造反吗?” 郑爽这话是有出处的,大齐律:非有令,任何人不得执长兵,蓄养私兵,不得私配弓弩,违者按谋逆论处。 武元爽大笑:“造反?哈哈,别给老夫扣帽子,这些人可不是我的私兵,那谁,棺材脸,该你上场了。” 话音一落,大理寺正卿张正伦分开众人,面无表情的走到前面来,看了一眼郑爽,慢条斯理的说道: “本官大理寺正卿张正伦,奉大齐皇帝陛下圣旨,我大理寺带领刑部、兵马司查处最近夜间伤人的凶徒,经查,这个凶徒正是郑二公子身边的姜一兴 。”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尽皆哗然,大呼意外议论纷纷。 “张正卿”,郑爽大声打断道:“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有什么证据?” 一旁武元爽冷笑一声:“哼哼,想要证据是吧,来啊!” 只听有人答应一声,接着兵士分开,走出两人抬着一块门板,上面躺着虚弱不堪的武怀仁。 武怀仁指着姜一兴,声音低哑地对张正伦说道:“张正卿,前夜伤我的人就是他。” “你胡说!”郑爽怒道:“姜一兴前夜就没有出过翠微楼,他” 说到这郑爽的话戛然而止,瞬间他就想明白了。冷笑一声,转过身对姜一兴说道:“姜一兴,你看明白了吗?苦肉计啊,你束手就擒吧,一切有我。” 姜一兴也是一个明白人,他也明白现在情形已经容不得他辩解,更不可能逃脱。也不废话,对着郑爽点点头说道: “二公子保重。” 张正伦冷冷的对手下命令:“来人,绑了,押往大牢。” 那姜一兴也不反抗,任由他人将自己捆绑带走。 郑爽对着张正伦、 武元爽冷声道:“人已经让你们带走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武元爽哈哈一笑:“不够。” 说罢大手一挥:“来啊,给我进去好好搜,仔细地搜,看看楼里有没有违禁物。” 郑爽脸色一变,阴沉的说道:“慢着。大将军,你想干什么?” 武元爽走上前,在郑爽耳边嘿嘿坏笑道:“哼哼,你以为抓一个人怎么会要这么多兵卒,老夫就是要把事儿搞的热闹点,让百姓都知道,嘿嘿,顺便羞辱一下你,哈哈哈。” 笑罢大喝一声:“给我搜。” “是。”一众军士齐声应道,一窝蜂冲进翠微楼,一阵叮叮当当,桌椅被踢倒的声音传来,显然是粗鲁至极。气得郑爽面色惨白,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不多时军士们全都走出翠微楼,身上都鼓鼓囊囊的,其中一个带头的大声说道:“禀告大将军,没有发现违禁物品。” 武元爽哈哈一笑大声道:“兄弟们,收队。”说完当即掉转马头,纵马而去。 眨眼间,包围翠微楼的几百人走得干干净净。 郑爽缓缓转身走进翠微楼,只见楼内一片狼藉,桌椅倒地,杯盘碗盏碎了一地。再仔细一检查,很多珍贵的文玩字画、甚至柜台内的铜钱也不翼而飞。 郑爽气得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大喝一声:“老匹夫,你欺人太甚。”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郑爽忽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有点意思,哼哼,你们等着吧,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54章 闹剧结束 早朝上的扯皮还在继续,急的郑达乾几人头上直冒汗,尝试了几次都没能让话题步入正轨。 陈建民高高在上的看着,心中冷笑连连,正得意的时候,有个小太监从殿后跑来,在高胜耳边低语几句,高胜微微一笑,随即咳嗽一声,当陈建民转过头来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陈建民秒懂,知道那边事已了解,于是佯装大怒,一拍龙案,大喝一声: “够了。” 殿内众大臣被这一声吓的立马站好,不再出声。 “好啊!今天朕算是开了眼界了,嘿嘿,堂堂大兴宫,大齐的中枢之地,朝堂议政的地方,如今犹如菜市场一样,朕的文武大臣化身街头的泼皮无赖,当着朕的面骂大街,你们有把朕放在眼里吗?” 此时,陈建民拿出帝王的威严,大声斥责,大殿内静的可怕,落针可闻,殿內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 陈建民很满意这个效果,语气也变得缓和起来:“众位爱卿,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大齐还需要靠你们协助朕来治理。 唉!今日你们君前失仪的事情,朕也不在追究。好了,诸位爱卿有本上奏,无本就散了吧。” 郑达乾赶忙看向魏无忌,结果这货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一样。气得郑达乾连忙给礼部尚书王鹤使眼色。 王鹤会意,立即出班大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陈建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王爱卿,所奏何事?” 王鹤马上换成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大声说道:臣弹劾大将军武元爽、武怀义父子于闹市纵马狂奔,撞倒撞伤行人达十数余人,目无法纪,嚣张跋扈,请陛下惩处。 另臣弹劾大理寺正卿张正伦,玩忽职守,懈怠政务,至今尚未勘破京城夜间伤人一案,请陛下免去张正伦大理寺正卿一职,更换能臣处理此案。” 话音一落,郑达乾、卢升等人带头,呼啦啦走出二十几名大臣躬身大呼:“臣等复议。” 陈建民心中嘿嘿冷笑,表面上却说道:“武元爽闹市纵马,虽然事出有因,然毕竟有违律法,今日又不来早朝,朕心甚怒。 传朕旨意,大将军武元爽罚俸一年,去上国柱,闭门思过三月。” 众大臣一阵无语,这也叫朕心甚怒?处罚不处罚也没啥区别啊。 “至于,大理寺正卿张正伦嘛,诸位爱卿误会了,刚刚朕得到消息,凶徒已经落网。” 郑达乾大惊,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陈建民不悦道:“这有什么不可能。”接着又加重语气沉声道:“郑爱卿,看样子你需好好管一下你郑家的某些人了。” “陛下,您这是何意?” 陈建民冷森森的说道:“这凶徒不是别人,正是你侄儿郑爽的手下,姜一兴。” 郑达乾如遭雷击,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他。” 陈建民不耐烦的一挥手:“行了,宣大理寺正卿张正伦,让他好好和你们说说。” 马上有小太监出殿去宣张正伦。 不多时,张正伦慢悠悠的走进大殿,来到殿中央时双手抱拳一躬身:“臣大理寺正卿拜见陛下。” 陈正伦哈哈笑道:“张爱卿不必多礼,你把事情和诸位爱卿说一说,朕也很想知道。” “是。” 张正卿开口说道:“前日夜间,凶徒袭击大将军府大公子武怀仁,将其击伤。武怀仁在昏迷之前认出姜一兴。今日一早,武怀仁清醒,立即指认出姜一兴,臣便与大将军武元爽一同到翠微楼将凶徒捉拿归案。” 说完,张正卿便闭嘴不言。 这就完了?众人一阵错愕。 陈建民多少有点尴尬,他还以为张正伦会像讲故事那样绘声绘色,结果就这么两句话就结束了,你他喵的好歹也说一说捉拿过程如何艰险、兵卒如何英勇啊!扫兴! 陈建民干咳一声:“张爱卿辛苦。” “不辛苦。” 陈建民:我。 好吧,棺材脸就是棺材脸,一丝不苟的,陈建民被噎得难受。 郑达乾、卢升等人一脸不甘,然事已成定局,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得回班默默不语。 陈建民心中大乐,叫你丫的狂,这回吃憋了吧,哈哈。 于是大手一挥:“退朝。” 大将军府,武元爽正在教训属下兵卒。 “你们这群混球。这,哎呀要老夫说啥好,啧啧啧,好难过。”武元爽指着放了一地的珍奇古玩字画,众人满脸通红。 领头的那位嘿嘿一笑,猥琐的说道:“大将军,我们这不都习惯了嘛,哪次打完胜仗不搜刮一番,那啥,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嘿嘿嘿。” 武元爽大怒,一把推开这人,大骂道:“滚蛋,老夫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意思吗?气死老夫了。翠微楼那些桌椅打造的如此精美,都是金丝楠木的,好珍贵的,唉!你们这帮混蛋居然一套也没给老夫拿出来。唉!” 武元爽难过的捶胸顿足。 众人:额。 领头那位兵卒十分尴尬,干咳一声凑近武元爽,试探的问道:“那啥,大将军,要不?我带人再去抢上一回?” “滚,你以为你是强盗啊!” 众人一阵哄笑。 “好了,老夫不和你们这群鳖犊子闲扯了,你们分赃吧,老夫去睡一会,哎,我这把老骨头哟。”说罢正欲转身,只听身后有人喊道:“大将军,陛下有旨意到。 只见高胜走进院中,看到一地的宝物,颇感诧异,开口道:“大将军,这是作甚呐?” 武元爽脸不红心不跳,随口回答道:“哦,最近天气潮湿,东西都发霉了,于是就叫小的们拿出来晒晒太阳,额,对,就是晒晒太阳。” 高胜一脸的佩服,这些东西一看便知都是你们从翠微楼抢来的好吧,大将军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真是我辈楷模啊! “大总管近前说话。” 二人走到没人的地方,武元爽问道:“怎么说?” 高胜微微笑道:“张正伦保住了。陛下说,委屈你了,对您的处罚是罚俸一年,去上国柱,闭门思过三月。” 武元爽嘿嘿一笑道:“屁大点事,没紧要的。” 高胜点点头说道“:不过嘛,陛下说这事儿估摸着没完。” 武元爽双目寒光一闪,冷然道:“那就让他们来 试试。” 第 55章 摊牌一 王休这会儿很安逸,摇椅晃起来很舒服,有一点退休老干部享受生活的感觉。 绿萝又在给他削梨吃,莲珠在他对面弹琴,这小日子过的,给个皇帝都不换。 哎!要是有个大洋瓷杯子,泡上浓茶,再整颗小熊猫,美滴很! 什么时候把茶搞出来,这大齐的茶汤不是茶,是汤,真难喝。 正想着,黄鼠狼来报。 “少爷,郑家二公子郑爽求见。” 王休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来干什么。” 想了想还是说:“让他进来吧。” 黄鼠狼答应一声退了出去,不多时郑爽走了进来。 还是那个白衣胜雪气度非凡的翩翩公子,再配上手中的那把折扇更显得风流潇洒,看的王休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呐。 王休还躺在摇椅里面,并没有起身,对于郑爽,王休没有一点好感。 郑爽也没有生气,笑容依旧如春风般温暖。 “休哥儿倒是会享受生活,明儿我也让府里的木匠做个摇椅,学着你一样听着曲儿,还有人把吃的送嘴里。” 王休撇撇嘴。 “绿萝,给郑二公子看坐。” 绿萝答应一声搬来一个小凳子,又奉上一杯茶就退下了。 “莲珠不用停,继续弹你的,我喜欢听。” 王休生怕莲珠也回避,再加上不待见郑爽,干脆也不让莲珠离开。 郑爽看看王休身下的摇椅,再看看给自己的小胡凳,目光幽怨的说道:“休哥儿就不能也给我来个摇椅吗?” 王休被郑爽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得解释道:“原本还有一个,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给我偷走了,估计不是牛毕就是秦玉。” 郑爽无奈,只得一屁股坐下,看着王休,似笑非笑的说道:“聊聊?” 王休一翻白眼,“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聊的吧?” 郑爽不以为意,哈哈笑道:“休哥儿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 王休随意说道:“我们是夹生饭---不太熟。”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就像你和牛毕、白业成他们。” 王休无奈:“好吧,你想聊几文钱的?” 郑爽:我。 郑爽打开折扇轻轻的扇着,看得王休心里别提多别扭,好吧,确实比自己帅。 “郑二公子,最近的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吧?”王休晃了晃。 郑爽微微笑道:“你是聪明人,和你说话不需要绕弯弯,这事确实是我做出来的。” 王休诧异的说道:“你还挺实诚,一点也不遮掩。” “事已至此,还有几个人不知道是我干的?”郑爽一点也不以为意。 王休忽然一笑:“你做这些事,不会就只是为了我家将军烈的配方吧?” “聪明!”郑爽把折扇一合。 “不过嘛,这只是其一,还有,就是大理寺正卿这个位置。” 大理寺卿是一国三大司法长官之一,正三品,掌握一国折狱详刑之事,位九卿之列,妥妥的大员。 郑爽盯着王休,正色道:“休儿,你可知你这烈酒有多重要。” 王休心中一动,心中惊叹这个世界有见识的人还真是不少。 “其实你这酒一出世,我便盯上了。 郑爽一声长叹:“休哥儿可知,当我尝到第一口将军烈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平静,用翻江倒海来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当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把配方弄到手,因为将军烈在我眼中不单单是美酒,更是一条打通整个大齐与周边国家的康庄大道。” 北边突厥人性情豪放,最喜烈酒,将军烈一但进入突厥,必定大受欢迎,到时候我可以用将军烈换取突厥的大量马匹、皮毛。 南方苦寒之地,多瘴气,异常潮湿,烈酒去湿气,疏通经络,也能够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南方盛产各种珍奇药物,我可以用烈酒换回。 吐蕃白天炎热,夜间反倒是寒冷异常,烈酒可暖身御寒,我可以换回牛、马、羊、橐驼、牦牛等牲畜、还有大量金银珠玉、毡毯、及香药。 而我更在意的是我大齐缺铜少银,百姓交易甚至还以物易物,官员发放俸禄,粮食铜钱不够的时候还使用绢帛,这绢帛时间长了不使用还容易损坏,实在是不方便。 现在虽然有商路,可那也不够,所以我要把这商路开拓的更加宽广,我要更多的铜钱白银流入我大齐。 “是流入你郑家的口袋吧?”王休忽然开口打断道。 王休冷冷一笑:“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而且有大道理,我不否认打通商路有很多好处,可是以我大齐现在的情况,估计好处都到了以你们为首的几大世家的囊中。我说的没错吧?” 郑爽也不反驳,反倒问了一句:“这不是应该的吗?” 王休冷笑,开始还对郑爽这个人刮目相看,对此人的广阔的商业眼光和宏伟目标叹服,可是最终他还是不能逃脱时代的限制,最终一切都还是为了那么几家几姓的利益。 王休也不愿再听这些高谈阔论,索性直接开口说道: “这些大道理我也不想听,你就说说最近发生事情吧。” 郑爽嘴角翘起,颇有些自嘲的说道:“这一切都要从那个自作主张的郑景仁说起。” 郑爽端起茶呷了一口,继续说道:“郑景仁在我荥阳郑家,不过是一旁支,属于边缘人物,我见他为人处事圆滑,正好翠微楼需要这么一个管事,便把他调到身边跑跑腿。 谁知道那天我只是随口一说,他便记到心里,跑去找你买配方。这个蠢货,他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份,还敢威胁你。哼哼。” “然后呢?”王休不动声色。 “当天我与三叔,哦,就是户部尚书郑达乾。我们在聊天的时候他说最近新贵势大,需在重要的位置上安排上我们的人,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 晚上,就出事了。郑景仁被人打了闷棍,当时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王休只得笑笑,自己早就做好被怀疑的准备,不被怀疑才不正常。 “不过嘛,我并不认为你是主谋。” “哦?为什么你不认我是主谋?”王休诧异地问道。 郑爽轻轻说道:“休哥儿,不是我瞧不上你安西侯府。你父亲是世袭侯爵,也算是大齐顶尖的勋贵了,身份虽然尊贵无比,但是,第一你父亲早就卸去军职,没有实权;第二,你家的出身决定你家没有任何底蕴。” 说着郑爽有些轻蔑的笑笑:“你父亲的爵位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第56章 摊牌二 王休没有话说,人家郑爽说的对,老爹王大年泥腿子出身,就是所谓的田舍奴。说难听点,机缘巧合之下立下大功,成为安西侯。不但不能和这些流传千年的世家相比,就连和现在手掌实权的新贵们比也是远远不如。 “你说的对。”王休只得承认。 “另外,与你交好的那群纨绔,不是我郑爽瞧不上他们,嘿嘿,以他们的智慧,莽撞的事情能干的出,动脑的事就算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人家笨蛋呗! 王休有些不悦,毕竟那些都是自己的朋友,于是反驳道:“打闷棍的主意是我出的,也是我策划的,我们一班弟兄一起干的。” 郑爽点点头,“我相信啊!你们几个属你最聪明。不过嘛,肯定有人在后面推动,让我猜猜,嗯,不是大将军武元爽,就是魏国公程达,勋贵中就属这两位最奸猾。” 王休又有点佩服郑爽了,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点了个赞。 “喂,魏国公是我未来的老丈人,你当着我的面骂他奸猾,非君子所为。” “哈哈,我不是君子,宁愿做真小人也。咦,听你这么说,在后面搓火的一定就是程达。我说的没错吧?” “嗯。”王休只得承认。 郑爽笑笑继续说道:“当天晚上,你们尾随郑景仁,用麻袋套上后暴揍一顿。之后我属下的姜一兴赶到现场,正准备四下寻找凶徒。 恰巧此时,牛毕叫开坊门,不但帮他寻找凶徒,还派人守在坊门外,说是防止凶徒逃脱。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在门外的人有你一个吧。” 王休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聪明。” “其实第二日姜一兴和我说当天夜里牛毕当值,我就猜了八九不离十。开始的时候我倒是也没太放在心上,这个蠢才得罪了你,打也就打了。 可是郑景仁好歹姓郑,打他就是打了郑家的脸,我还好说,我三叔万万不会善罢甘休的,正好三叔说过,想把大理寺正卿的位置拿到手。 所以我就让三叔把卢、崔、王三家的人都清了来,我们经过商议,演一出苦肉戏。” 郑爽说到这,王休的眼神看向了正在弹琴的莲珠,心中写了一个大大的服字。而莲珠也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我想,这也瞒不住休哥儿你吧?” 王休苦笑道:“这你倒是说错了,我一直以为是牛毕和怀仁他们干的,还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可最后还是别人猜出来告诉我的。” “哦?看样子休哥儿背后有高人啊。”郑爽大感意外。 王休并没有说是莲珠告诉他的,万一日后有什么麻烦呢,还是低调一点好。 “郑二公子您继续。” 郑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京城连续多日发生袭击事件,并且还都是几大世家出事,朝廷一定会很重视,交给大理寺几乎没跑儿,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报案还专门选择大理寺。 为了第一时间能直达天听,姜一兴下手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御史胡言,并安排人马上到大理寺报案。 果然,朝廷大员在家被人袭击殴打,引起了皇帝陛下的震怒,案件自然就交给了大理寺办理。接下来几天,我们又如法炮制,连续又袭击了几人。” 王休 打断道:“李孝云口中塞厕筹也是真的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郑爽哈哈大笑道:“当然是假的,只是报案时这么说罢了。” “那胡言真的是挨揍了?还有那卢童。” 郑爽戏谑的笑笑:“都是真的,不过他们两人有区别。胡言是挨打后我们才告诉他的,卢童是他父亲卢升同意的。” 王休一脸的不可置信,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郑爽轻蔑的说道:“胡言本身就背靠我郑家,打了他又能怎么样,想得到我郑家的支持,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 嘿嘿,至于卢升,我三叔告诉他,只要他同意,将来我们的酒水生意就多给他半成份子,他巴之不得嘞。” 王休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目瞪口呆。为了利益,这些人真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牛。 “我的计划是让事情越闹越大,时间拖得长一点,在找几个大臣、权贵下手,在让大理寺无法破案,到时候我们的人在联名上奏弹劾张正伦,逼迫皇帝把大理寺正卿的位置让出来。 等这件事情做成后,我在想办法把烈酒的配方拿到手。” “结果出现了意外?”王休冷笑 “没错,是个意外。”郑爽一声苦笑:“武怀仁被揍了。 我开始以为上是其他几家的纨绔们做的,可是我们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意外,所以决定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发起弹劾,一举拿下张正伦。 唉!谁知道大将军和张正伦直接带人把翠微楼围了,武怀仁居然出面指认姜一兴。” 郑爽的表情很是不甘,苦笑道:“他们这么干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我们使用苦肉计,他们也使用苦肉计。 后来我调查了一番,才知道,他们的苦肉计居然是将计就计。” 这句话说的有点绕口,王休顿感好奇:“怎么个将计就计?” “武怀仁的伤,是他弟弟武怀义打的。” 这点王休倒是已经猜到,心中不免觉得这下手也太狠了点。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你。因为你们才教训了郑景仁,马上就连续出现袭击伤人的案件,官方有可能会怀疑到你。 所以这两兄弟为了你不被怀疑,演了一出苦肉计,毕竟大伙都知道你们的关系非常要好,你不可能派人袭击自己的好友。” 听到这王休心中一暖,很是感动,差点掉下泪来,没想到这俩傻粗居然有这份心,这情谊自己将永世难忘。 王休正自我煽情,就听着郑爽继续说道:“他们俩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老奸巨猾的武元爽。 官场争斗,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不说破,各凭手段而已。你以为皇帝不知道吗?身不由己而已。 其实他们早就怀疑我们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姜一兴办事的手脚还是很干净的。结果两兄弟来这么一出,倒是让他们抓住了机会,将计就计,导致我们功败垂成。” “那你准备怎么把我的配方弄到手。”王休追问。 郑爽嘿嘿一笑:“手段实在太多了,或利益、或色诱、或胁迫。 比如你和牛毕关系很好吧,我们可以设计让他犯罪,而且是必须受到惩罚的那种,只要你和我合作就可以救他,你说,你救还是不救?” 王休愤怒的骂道:“卑鄙!” 谁知郑爽丝毫不以为意:”卑鄙?只要能达到目的又有何妨,这个世界永远是成王败寇。只有成功者才有资格书写历史。” 王休很不甘心,问道:“你现在告诉我了,就不怕我们做好防范,不让你有机可乘吗?” “防不胜防。”郑爽只说了四个字,王休便哑口无言。 “好吧,问你一个问题,胡言的御史府很是高大,想悄无声息的潜入很困难,你当真没有提前和他打好招呼吗?” 郑爽很是肯定的答道:“是的。” “好,最后一个问题。” 王休睁着萌萌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出一句话。 “姜一兴是不是会飞?” 郑爽:。 第57章 拜访大将军府 郑爽走了,他被王休最后一个问题雷的是外焦里嫩,没想到这么聪明的人居然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不过他还是给王休普及了一下飞贼的基础知识。 飞贼入户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小门小户,房矮墙底,有点功夫底子的人可以轻松攀爬,有点类似于后世的跑酷,或是几人合作,总之翻墙都很容易。 至于高门大院,飞贼惯用的工具很简单,一根竹竿,就这么简单。竹竿往墙上一靠,人顺着竹竿爬上去,到房顶后,把竹竿抽上来,在墙内靠稳,顺着竹竿爬下去。完成偷盗后,再用同样的方式出来,完活收功。 王休好失望,满以为能见到小说中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 郑爽刚走,王休立刻安排黄鼠狼套了一辆马车,装上一些礼品,还有二十坛将军烈,他要去看望武怀仁。 来到大将军府,王休跳下马车,对着站着的俩门子喊道:“来几个人,帮忙搬东西。” 门子一看是王休,一个进去报信喊人,另一个直接迎上来请王休进府,大将军早就说过,王休来了,不用通传,直接可以进去。 王休刚到花厅门口,迎面便撞上武双爽,这老货看着王休两眼直冒绿光,瞅的王休毛骨悚然,心说这老家伙啥毛病,想吃人还是咋地。 武元爽哈哈怪笑,快步上前一把拍在王休肩头,好悬没把他拍在地上。 “王家小娃娃,听说你来看老夫,来就来嘛,还带甚子礼物,哇哈哈,你有心了。” 王休不着痕迹的推开武元爽的大手,咧着嘴揉揉被拍的发麻的肩膀,陪笑到:“武伯伯安好,那啥,我是来看怀仁的,他。” 话音未落,武元爽直接打断道:“那小瘪犊子有甚好看的,长得五大三粗,皮糙肉厚,歇息几天就 没事了,反倒是老夫,哎呀!这个难受啊!” 王休无语,您老人家说话中气十足,龙行虎步的,你难受啥? “嘿嘿,刚刚门子来报,听说你带了二十坛将军烈过来,老夫这心呐,别提多舒爽了,好久没喝到你家的酒,最近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 以后到我这就当自己家,想来就来哈,也别带什么礼物,这么生份作甚,随便带个百八十坛将军烈来就行了。” 王休好无语,搞半天人家是看在好酒的面子上才对自己这么亲近的,还百八十坛?以后小爷还敢来你家? “那啥,武伯伯,我还是去看看怀仁吧,您老人家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搅您了。” 武元爽大手一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我忙个球啊,上次闹市纵马,陛下下旨让老夫在家闭门思过嘞。 最近那也不能去,可闷死老夫了,现在你得陪老夫先喝几杯,晚饭的时候我们在不醉不归。“ 王休一头黑线,连忙道:武伯伯,离晚饭时间还早,那啥,俗话说的好,人生得意需尽欢,自饮自酌是大官儿,您老人家先自己品尝一二,我先去看看怀仁。”边说边后退,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转身就往后院跑。 武元爽挠挠头,一脸思索,自言自语说道:“这句俗话我咋没听过,人生得意需尽欢,自饮自酌是大官儿,嘿嘿,有点意思。” 随即大喊:“那谁,搬一坛酒来,老夫是大官儿,要自饮自酌。” 看着躺在床上的武怀仁,王休拉着他的手,心中很是难受,没想到自己认识武怀仁也没多少时间,人家可以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看到王休的表情,武怀仁开口安慰道:“休儿,瞧你这样,跟个娘们似得,不就是挨一顿揍嘛,我和二弟从小被老爹揍到大,都练出来了,禁得住。 这伤倒是没啥,就是天天躺着,不能喝酒,实在是太难受了,带酒没?给我整点。” “滚蛋,受伤了就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请你喝。” “嘿嘿,一言为定哈。” 二人又聊一会,王休起身告辞。 为了不喝酒,王休也没和武元爽打招呼,偷偷的走出武怀仁的院子,趁人不注意就跑到了大门口。 结果腿还没有迈出去,就听到一声大喝:“兀那小子,你干什么去。” 王休转身一看,武元爽站在自己身后,怀中还抱着一个酒坛子。摇摇晃晃的,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王休尴尬的一笑:“嘿嘿嘿,武伯伯,我刚刚想起来,我家里还炖着汤呢,忘记关火了,我得赶紧回去。回见哈。” 武元素双眼一瞪怒道:“放屁,小娃娃,找借口都不会,你给老夫站住。” 王休忽然抬头一指天上:“武伯伯快看,天上有个太阳。” “啊?哪呢?” 武元爽慢悠悠的抬头看了一眼。“哇,好大的太阳,好刺眼。” 王休趁机转身就跑,结果“嘭”的一声,撞在一个人身上,就如撞在一堵墙上一般,反弹摔倒在地上。 “哎呦,好痛。” 坐在地上王休抬头一看,我去,真倒霉,是武怀义这头大笨熊。 “咦?休哥儿,你咋坐地上,快起来。”武怀义伸手一把就把王休拉了起来,王休揉揉屁股,一脸欲哭无泪,这回跑不掉了。 果不其然,自己被人从后衣襟一把薅住,直接被提着往花厅走。 “哈哈哈,小娃娃,还真当你家武伯伯喝多了,大白天的,天上不是太阳还能是啥。我看你今日往哪里跑。来人呐,给老夫大摆筵席,今日我要与王家小娃子不醉不归。” 王休好恨呐,今天抽什么风,偏偏要跑到大将军府,被人单手提着,就和拎小鸡崽子一样,还特么被这么人看着。 王休捂着脸。丢死人了,不想活咧。 大将军府开始忙碌起来,一干奴役仆人开始干活,没多久,一只烤羊放在花厅内,武元爽、武怀义和王休面前一人一坛酒,还把不能起身的武怀仁也弄来了,就躺在武元爽身旁。 武元爽拍开酒坛子的泥封,深深的嗅了一口,一脸的享受,看的躺在一旁的武怀仁直吞口水。 “想喝呀?” 武怀仁期待的点点头,。 “一边看着,不给你喝,啊哈哈哈。” 武怀仁憋屈的眼泪哗哗流淌。 王休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我嘞个去,这是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逗逗儿子? 第58章 程素素并非生病 王休不想喝酒的,可是架不住武元爽父子一个捏嘴边,一个拿着坛子灌啊,自己怎么回的家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最让王休担心的是自己喝醉后会不会说些什么,万一说漏嘴了咋办,好担心被人拉去切片呐。于是王休醒来随便吃了几口饭,第一时间就跑到大将军府去找武怀义。 “怀义,昨天我喝多了?” “是啊,昨儿个喝得那个痛快啊。” “那我有没有说些啥?” “有啊。” 王休有点担心了,急切的问道:“我说啥了。” 武怀义挠挠头:“好像说什么会飞的鸡,可一日千里啥的。” 王休倒吸一口凉气:“飞机?” “啊!对,没错,就是飞鸡,我还奇怪呢,飞鸡是什么鸡,好吃不?” 王休拍拍胸口,还好,这家伙就是一个吃货。结果武怀义下一句就把王休吓的冷汗直流。 “对了,你还说,我们都住在一个球上,月亮也是一个球。” “那你爹咋说。”王休现在特别担心被人拉去当成妖怪给烧了。 武怀义嘿嘿笑道:“我家老头子笑喷了,他说如果我们住在一个球上,那球另外一边的人还不掉下去了。还说你喝多了,尽说胡话。” 王休这才把心放肚子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从大将军府离开,王休直接就回了家,还没进门就看到黄鼠狼焦急的在府门口转来转去,看到王休,急忙过来拉住王休。 “少爷,您丈人来了,好像很不高兴,老侯爷正陪着呢。” 王休很疑惑:“这老流氓来干什么?最近好像没有得罪他吧?” 黄鼠狼连忙压低声音:“哎呀,少爷,那是您丈人,可不兴骂他是老流氓的,被人听到不好。” “切!”王休不屑,直接进府,来到花厅,只见老爹和程达正在喝茶。 王休大咧咧的上前一屁股坐下:“老爹没出去看着你的土地?老丈人也来了?” 程达冷哼一声,王大年赶忙站起身说道:“你们翁婿聊,那啥,我有事先走。”说完头也不回小跑着就离开花厅。 什么嘛,老爹一点也不讲义气 “嘿嘿,老丈人,咋滴啦,谁惹您老人家生气了,您告诉我,我叫牛毕揍他。”王休没皮没脸的凑上前。 程达不满的哼了一声:“哼!谁惹我?还不就是你这个小犊子,你有把我当成你丈人吗?” “哪能啊,您就是我最亲最爱的老丈人。” “滚,恶心死个人,还最亲最爱。老夫问你,这么久了,咋从来没去过老夫府上,他武元爽算个屁,你都去过好几回了吧。” 王休连忙辩解道:“那不都是有事嘛。” “你的意思是我府上就没你的事儿?” “哪能嘞,明天,就明天,我去您府上探望您,行不?” 程达站起身,嘿嘿笑道:“这还差不多,记得带上将军烈,只能比给武元爽的多,不能少。 说罢转身就走,没回头还加了一句话:“前几天吴神医给我闺女看过病了,他说能治好,便宜你小子了 。” 我去,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的,小气鬼,还好蒸馏酒一直没停过,不然还真拿不出。另外,吴神医是哪个,没听说过。 王休找到王大年,打听这所谓的吴神医,王大年微微一叹,说道: “这个吴神医,全名叫吴坤,字文龙,是一名老道。早年就投入高祖麾下,因其医术高超,高祖就将他留在身边。 当年很多战场上很多受伤的袍泽,要不是他也不可能活下来。他可是我们军中最受崇敬的人。后来大齐开国,吴神医拒绝了所有封赏,云游天下,也不知去了何处。 当年高祖驾崩时他也没在京城,不然。唉!总之这个老道医术高超的紧,以后遇到一定要执晚辈礼,不得怠慢。” 王休连忙点头,对于这种有本事的人他还是很尊敬的。 王大年接着说到:“你那未婚妻也是命好,眼看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要成亲了,嘿,可巧他回了京城。” “老爹,我听说程素素生病前是个大美人,这是真的吗?”王休双眼冒光,连忙追问, 谁知道挨了王大年一个爆栗,“臭小子,人家不是美人你就不娶啦?” 王休嘿嘿笑道:“娶是要娶的,只是有时候忽然会想到,我趴在一只黑皮猪身上,或是一只黑皮猪爬我身上,那画面,哇想吐。” “笨蛋,吹了灯都一样。” “咦!老爹你咋这么清楚,难道。我娘亲知道不?”王休坏笑。 “滚。” “好嘞。”王休转身就走。 “回来。”王大年又把王休叫了回来,表情还有点严肃。 看到王大年这副表情,王休也就没有调笑的心情,表情严肃的听着。 “休儿,其实程素素并非身体有疾才变成如今模样的,她是被人下了毒。” 王休大惊:“啊!怎么会这样。” 王大年瞪了王休一眼:“咋咋呼呼的,没点沉稳劲儿。我跟你说,这件事你丈人正在着手调查,你不许声张,听见没。” 王休连忙道:“明白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 “好了,滚蛋吧。” “好嘞!” 次日,王休准备好三十坛将军烈,黄鼠狼赶车,出发前往魏国公府。一路上王休的心情七上八下,还是很忐忑的。 今日就能见到自己那未婚妻了,真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像传说中那般丑陋。自己也算两世为人,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也算很强的了,不知道将来洞房花烛夜的时候,自己能不能下的去嘴。 哇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吐了。可不知为何眼前总是浮现出如花的面容。 还未到魏国公府,就远远的看见府门大开,左右两边各站着好多名家丁,程达站在正中间,门后还有几人探头探脑的往门外窥探。 嚯,这阵仗。当王休快走近时,有人高喊一声:“姑爷到了,姑爷到了。” 惹的路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纷纷。 “哟,这就是魏国公的女婿呀,看着白白净净的,可惜了。“ “看着倒是蛮俊俏的,就是身子骨有点弱,嘿嘿,不知道这身板能不能受的住程大小姐嘿嘿。” “万一人家活好呢,哈哈。” 王休那个羞愤呐,麻蛋的这一定是故意大喊的。 此刻王休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但事已至此,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 正欲开口,程达先开口了。 “哇哈哈哈,贤婿来了,哈哈。” 边笑边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拥抱的样子走上前。 王休惊愕,难道大齐也有拥抱礼,正犹豫着要不要也张开双臂的时候,程达从他面前走过,直冲马车而去,一把环抱住马车上的酒坛子。 “哇哈哈,好东西啊,来人,给老夫都搬进去,今日府上大摆筵席,老夫要与贤婿不醉不归。” 王休心中一苦,麻蛋的,要糟! 第59章 程素素 程达直接抱着一个酒坛子,拍开泥封,扬起脖子灌了一口。 “哇 ,爽。哈哈。走走走,进屋去。”接着一只大手拉着王休就往门里走,王休挣脱不开,只得跟着就进去了。 一进花厅,程达就大声喊叫:“那谁,小桃,小桃,躲啥,快出来。” 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从屏风后探出头,满脸通红,慢慢地走出来,给程达施礼:“老爷。” 程达嘿嘿一笑,指着小桃对王休说道:“小子,这个丫头叫小桃,是我家素素的贴身丫鬟,以后就是你的通房,咋样?漂亮吧?” 王休也有点脸红,通房丫头的意思自己也明白,仔细一看,不错不错,还蛮漂亮,嘿嘿。 小桃略一躬身:“姑爷。” 王休点点算是打了招呼。 “那啥,小桃,带你家姑爷去小姐那,让他们见见面。” 小桃恭敬的说道:“是,老爷。” 又转头对王休说道:“姑爷,请跟小桃来。” 王休只得跟在小桃屁股后面,出了花厅往后院走,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个小院。小院布置的非常雅致,亭台楼阁,花草丰盛。 王休远远的就看到亭子中坐着一名女子,女子背对二人,从背影看此女子确实是,嗯有点宽,坐着显得也很高大。 待到走近后,小桃轻声说了一句:“小姐,姑爷来了。” 女子缓缓站起转过身,王休这才看清女子面貌。 只见此女确实挺高,按现在的尺寸来说大概有一米七五,皮肤也确实是不白,有点胖,肉嘟嘟的,眼睛虽然都被挤成一条线了,鼻梁高耸,唇红齿白。但并没有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又黑又胖。 王休心想也许是这个世界对人的审美不一样,总觉得女子就应该肤如白玉,杨柳细腰盈盈一握,风都吹的倒。 王休正想着,女子开口道:“程素素见过世兄,请恕小妹身体有恙不便行礼,原谅则个。”声音宛若莺啼、温柔婉转,很是好听,王休觉的比前生那些声优好听多了。 唉!可惜闭上眼是享受,睁开眼是惊吓!这反差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王休连忙行礼,微笑道:“世妹不必多礼。”眼神瞟到程素素手中的纸张上,上面写满了文字。 程素素看到王休的眼神,微微一笑,把纸张抬起递给王休。王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都是自己的诗句抄的。 只见字迹娟秀如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很是漂亮。应当是程素素的手笔,可见才女子之名不虚传。王休心中不免叹服。 “世妹好字,为兄自叹不如。” 程素素却笑道:“世兄不必谦虚,世人皆言世兄的字写的娇娆多姿,自成一家,待日后笔力雄厚必定成为一代书法宗师。小妹虽也下苦功研习,却依然难有寸进,倒叫世兄取笑了。” 王休连称不敢,只觉此女现在的形象最然有点嗯,有碍观瞻,但是从其谈吐可见不愧为大家闺秀,比起她老爹程达那老流氓,简直是云泥之别。 二人在亭中坐下,程素素吩咐小桃上茶,又摆上一些瓜果。再不坐下王休觉得很是尴尬,目前自己还没长开,个头不及程素素,这让自己的自尊心有点受到打击。 说实话,除了程素素现在的形象之外,王休觉的这个小姑娘还是挺不错的,也不知道等他解毒后会不会变的漂亮一些。 再说了,程素素现在皮肤,自己并不认为有多黑,前生那些老外还故意晒太阳把自己晒黑漆漆的,程素素还略微好一些,等她解毒后瘦下来,嘿嘿嘿,那岂不是模特一样的身材。王休不禁想起了前生著名内衣的“那啥秀”。 想着等程素素瘦下来在自己面前穿着性感的内衣扭来扭去的场景,嘿嘿。 “世兄,世兄。” 王休正yy的时候被程素素的呼唤打断,连忙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嘿嘿地笑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啊!你说啥?” 程素素心想她这位未来的夫婿为啥总感觉怪怪的,难道身具才情之人都是性情古怪的家伙?也不知道此人是否好相处。 “世兄大才,据说当初在醉红楼一鸣惊人,之后便传出世兄诗书双绝之名,不知道那婠婠姑娘长的漂不漂亮?” “漂嗯∽?”王休有点懵,不是说诗书吗?咋一下跳到别人漂不漂亮上了,这是送命题。 王休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其实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位婠婠姑娘的具体样貌,做那首诗纯粹是为了牛毕手中的一百贯钱。” “真的吗?小妹不信。” “当然是真的,你是不知道,当时我那可是诗压全场,那婠婠姑娘邀请我单独到她闺房奉茶,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那是转身就走。嘿嘿。” 王休站起来,手背在背后,云淡风轻的念道:“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 “噗呲。”程素素被王休的表情动作逗得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休哥儿好生有趣。”不知不觉间,程素素对王休的称呼都有所改变。 王休有点得意,嘿嘿笑道:“这有什么,我给你讲个笑话,王休清清嗓子,开口道: 有个人看到地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告诉别人,往地下挖五尺,就会发现宝藏。” 于是,他挖了五尺深的坑,结果,又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再往下挖八尺,就会发现宝藏。” 于是,他又挖了八尺。最后,他又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你开个玩笑,你现在想办法爬上去吧。” 王休说完,程素素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就连躲在不远处的小桃也是哈哈大笑。 程素素笑道:“这个人好笨。” 王休嘿嘿笑道:“主要还是他的贪心作祟,以至于掉入别人的陷阱,俗话说无欲则刚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真正可怕的是埋下这个陷阱的家伙,至少两人,而且必须对他们要陷害的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很可能就是被害人的熟人或者亲朋好友。可见人心之险恶。 程素素似乎有所思,点点头,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大笑: “哇哈哈,王家小子,酒宴已备齐,快点来陪老夫不醉不休。” 王休捂着脸,我去,要糟糕。 第60章 备胎 果然,糟糕的很,王休还是喝多了。 这次没有让人强灌,王休心想,反正也是要喝,不如自己把自己灌醉,免得又说些胡话,可是,事与愿违,王休还是说胡话了。 此刻,王休醉眼迷离,笑容猥琐,拉着程达的手,含糊不清的说道:“老丈人嘞,我和你说哈,我就喜欢个子高的女人,嘿嘿,那大大长腿呀,嗝,又直又长,枕着睡觉一定很安逸。嘿嘿嘿。” “嘿,你这小犊子,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不要脸,简直和我的想法一个样。” “哈哈哈。”一大一小两个流氓相互对视一眼,一起哈哈笑起来,笑的极其猥琐。看得一旁伺候的丫鬟红着脸,在心中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王休缓缓悠悠站起来,左右摇摆的笑道:“今儿高兴,我给您来人家唱首歌。” 程达也是有些醉意,鼓掌笑道:“好呀好呀。” 王休哈哈大笑,豪气干云的大喝一声:“听好了。” “咳咳”,王休清清嗓子,开口唱道: “五花马 青锋剑 江山无限 夜一程昼一程 星月轮转 巡南走北 悠悠万事 前世传统京腔一响起,马上吸引了程达和周围程府众人的目光,在这个娱乐季度匮乏的年代,哪里听过这样有滋有味的曲子,皆听的如痴如醉。 看到这一幕,本就喝的上头的王休更加来劲,唱的更加卖力,还左右比划、手舞足蹈。 千古帝王 悠悠万事 功过自有百姓言 千古帝王 悠悠万事 难逃天地人寰 一曲唱罢,众人鼓掌叫好。王休坐回程达身旁。 程达拍拍王休的肩头,嘻嘻笑道:“小子,不错啊,啥都会。” 王休得意的笑道:“那当然咯,我会的多了去了。” 谁知程达老脸一板,沉声道:“还当我夸你呐,最后唱的几句是你这个毛头小子能说的话?” 王休这才反应过来,心中一惊,顿时酒醒了大半,冷汗直流。 对啊,这是封建年代,说错一句话,是有可能掉脑袋的。 程达屏退左右,低声说道:“前段时间的事情,可以说你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眼中,以后你说话做事情一定不能大意,免得被人捉住小辫子。” 王休连忙点头称是。 程达话风一转,冷声道:“当然,如果有人故意找你的麻烦,你也不用客气,该下手时就下手,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站在你背后。” 王休连忙抱拳感激道谢:“多谢丈人。” 程达笑道:“臭小子,老夫闺女还未与你成亲,你一口一个丈人,好生无理。” 王休嘻嘻笑道:“嘿嘿,叫着叫着就习惯了,再说了,这都是早晚的事,嘿嘿。” 程达也笑道:“老夫就喜欢这种洒脱的性格,不像有些读书人,浑身一股子酸腐的味道。哈哈。” 忽地王休低声问道:“老丈人,昨儿个听我爹说,世妹得的不是病,而是有人下毒,此事可当真。” 提到此事,程达重重的冷哼一声:“没错,吴老道前几日看过后,立即断言素素乃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还好发现的不算太晚,否则。” “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程达叹了一口气,“是府中一个厨子。每隔半月,在素素的饭食中下毒。 被老夫查到后,还未等问些什么,这家伙当着老夫的面服毒自尽了。” 王休略一沉思,开口道:“一个厨子不可能如此大胆,除非有人指使,又或者这个厨子本来就是有人安插在府上的。” 程达点点头。“老夫也是这么想,只是人已经死去,现在问不出什么了。” “我记得世妹是两年前开始变化的吧,那段时间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程达欣赏的看向王休,含着笑意说道:“你小子果然聪明,那段时间确实有事。” 王休连忙追问道:“什么事?” 程达反倒是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休见状急忙说道:“丈人放心,我绝不外传。” 程达点点头,“好吧,告诉你也无妨,你也帮着分析一番。” 王休连忙坐好,仔细聆听。 “两年前,有人曾经到老夫府上提过亲,当时老夫并未直接拒绝,说是要听取一下素素的看法。 你也知道,老夫就这么一个闺女,给他找夫婿,最起码对方人品要过的去嘛。 提亲那人表面上家世显赫,仪表堂堂,但老夫却认为此人心机深沉,精于算计,绝非良配。 而且素素也对此人熟识,心中厌恶,故而此人再次登门时,老夫就以小女年幼,尚不考虑婚配为由,拒绝了他。” 王休连忙问道:“此人是谁?” 程达咬着牙,恨声道:“二皇子陈珏。” “丈人怀疑是二皇子,因求亲不成,怀恨在心,故而指使厨子下毒?” “没错,二皇子此人嘿嘿,他求娶素素,安得什么心,老夫清楚的很。” 王休一惊,失声道:“难道二皇子对那个位置有觊觎之心?” 程达笑道:“古往今来,大位之争从未间断过。 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会有人想试试。而且就算皇子本人想放弃,可是他身边的人呢? 为了所谓的从龙之功,为自己博得一个前程似锦,也会推着皇子去争。”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王休,嘿嘿一笑说道:“你父与老夫等人,不都是因从龙之功而封妻荫子的吗?” 王休嘿嘿笑着点点头问道:“当今太子位置应该很牢固吧。” 程达冷冷一笑说道:“不到最后,谁又说的清楚。当年要不是你爹和你娘,现在坐在上面的,嘿嘿,还不知道是谁呢?” 说完还长叹一声:“哎!可惜你爹出身太过卑微又没读过书,否则也不会只是封了一个没有实权的世袭侯爵。” 王休也是唏嘘不已,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什么都要讲究出身。 哪怕是王休前生那个时代,做什么都不如投胎投的好,有的人一出生就已经在别人可望不可及的顶点。 可是,二皇子就算求亲不成,也不至于小气到下毒吧。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王休赶忙把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程达老脸一红,讪讪的说道:“其实之前有传言说陛下有意让素素当太子妃,所以二皇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想抢先一步提亲,万一成了呢?” “所以后来世妹因病没当上太子妃,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程达尴尬的说道:“都说了那只是传言,当不得真。” 哦!王休心想,原来我就一备胎啊,哭唧唧。 第61章 街头遇刺 这次,王休终于没有醉的不省人事了,黄鼠狼扶着王休坐在马车上,自己在前赶车。这会儿正值午后,街上行人还是挺多,很是热闹,马车也走的不快,晃晃悠悠的。 “这下挺好,来时拉酒,回事时拉公子。”黄鼠狼嘿嘿笑着说道。 王休早已把黄鼠狼当成自己的家人,对他的调笑也不以为意,反倒觉得很亲切,也笑着说:“黄鼠狼,咱俩年岁相仿,我都快成亲了,你要是看中了哪家小娘子,只管和少爷我说,我给你说亲去。” “嘿嘿,那就先谢过少爷了。”黄鼠狼心中有些感动,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下人而已,不敢苛求,只是眼神黯淡。 王休看得出黄鼠狼想法,踢了他一脚,笑道:“别愁眉苦脸的,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只要你找到合适的人,人家也愿意跟着你,少爷我做主,给你放了良人,还给你出点本钱做个小生意,保证以后吃喝不愁。” 黄鼠狼激动的说道:“少爷对小人的好,小人明白,小人不离开少爷,以后都跟着少爷,小人为少爷牵马坠蹬,捉狗撵鸡,在所不辞。” 王休听得哈哈笑道:“人家都说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咋到你这就变成牵马坠蹬,捉狗撵鸡了。” 黄鼠狼脸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小人没读过书,能说这几句还是和少爷学的。” 王休哈哈大笑。 一阵微风吹过,王休忽然觉得有点头晕,毕竟喝了许多酒,这会儿有点上头,于是就准备俯下身子,侧躺在马车上休息。 就在王休刚刚俯下身的同时,忽地听到“夺”的一声,王休扭头一看,顿时吓得汗毛倒立,只见一只羽箭钉在马车上,此刻尾部还在剧烈的颤动。 此刻王休也不敢想太多,大喊一声:“有刺客。”便马上翻身而下躲在马车另一边。 “黄鼠狼快躲起来。”王休大喊,黄鼠狼也吓得浑身颤抖,躲在王休身边。 此时街上的行人已经发现这边发生的事情,霎时间街道上变得十分混乱,叫喊声,东西碰倒声,一直响起,还有人大喊救命。 王休吓得一直在颤抖,刚刚如果不是自己忽然俯下身,此刻那只羽箭应当就插在自己身上,估计难以幸免。 几个呼吸间,大街上变得静悄悄,街边店铺都关门关窗,都怕被牵连误伤。王休和黄鼠狼紧张的满头是汗,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瞬间现场变得寂静无比。 黄鼠狼小声抱怨道:“巡街武侯都去哪里了,咋没人过来?” 王休立即制止道:“别说话。”吓得黄鼠狼一缩脖。 又过了片刻,没有人来,也没有箭射来,王休心想难道刺客走了? 忽然,耳边传来“咻”的一声,接着拉车的马长嘶一声,鬃毛竖起,发足狂奔而去,王休这才发现一直羽箭射在马屁股上,马儿受惊狂奔,二人显露踪迹。 不等王休有所反应,耳边又是“咻”的一声,王休已经手脚发软,难以动弹。 “少爷小心。”黄鼠狼大吼一声 ,扑倒王休,把王休压在身下。 “噗”的一声,黄鼠狼一声惨叫,一只箭已经深深插入背后。 “黄鼠狼。” 王休目眦欲裂,大喊一声,想把黄鼠狼推开,可是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咻”的又是一声,一缕寒光,朝着王休的面门破空而来,王休心中哀叹一声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当”的一声,刀光乍起,将激射而来的羽箭崩飞。 王休大喜,定睛一看,激动的脱口而出:“齐叔叔。” 齐天远没有回答,将王休挡在身后,手握横刀,全神贯注的盯着街对面的屋顶,一动也不动,面色凝重。 “咻”一只羽箭再次射来,齐天远握刀的双手往上一翻,“当”的一声将来箭崩飞,王休心中大喝一声 精彩。 激动地心情才刚刚平复下来,就听楼顶有人说道:“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话落立即就有十五、六个蒙面人从街边小巷子中冲出来。 杀手们并不废话,当先一人举刀便砍向齐天远,只见齐天远左横移一步,躲过迎面而来的劈砍,手中横刀如同鬼魅一般从此人脖颈之间划过,鲜血喷溅而出;手腕翻转,横刀直刺,轻点在一名奔向王秀的杀手咽喉处,再收刀后退一步挡在王休身前。两次出刀几乎是瞬间完成,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杀手才缓缓倒下。 王休大喜,没想到齐叔叔居然真的是高手,其他杀手也许是被齐天远的身手震慑到了,围在二人周围也没有进攻。 其中一个像是杀手头领的人开口道:“快刀齐天远?” 齐天远微微点点头,并未多言 忽地, “咻”一只羽箭射向王休,同时两名杀手举刀刺向齐天远。齐天远没想到杀手们居然能有如此配合,但他毫不慌张。 只见齐天远往后激退一步,躲开直刺的双刀,并直接用后背撞开王休,同时横刀一撩,崩开箭矢,迅速又上前一步,撩起的横刀急速下落。 此时两名杀手招式用老,还未收刀,齐天远的横刀就已经如同流星一般划过两名杀手的脖颈,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几乎让人无法看清。 只见寒光一闪,两名杀手瞬间人头落地,热血如同喷泉一般从脖腔中射向天空。 呼吸间,齐天远崩开一箭,并瞬杀二人,可以说震慑当场。但齐天远并没有放松,依然死死的盯住对面的十余名杀手,同时大喝一声: “福伯。” “来了。” 王休背后有人微微轻笑,一道寒光破空而出,如同闪电一般射向房顶,只听“啊”的一声,一名手持弓弩的杀手从房顶跌落。 又是两道寒光,对面就有两名杀手咽喉处插着一把飞刀,倒在地上挣扎,显然是活不成了。 王休上前赶紧抱住受伤的黄鼠狼,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福伯也来了,这回得救了。 齐天远此时才放松下来,哈哈笑道:“福伯宝刀不老啊。” 福伯嘿嘿笑道:“不行了,老喽,身手大不如前,不过对付这群烂鱼臭虾还是没有问题。的。” 杀手头领死死的盯着福伯,忽地瞳孔一缩,似乎是想起福伯是谁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开口道: \"千手人屠贺知秋。 “咦?”福伯惊奇的说道:“你居然知道我当年的匪号,有点意思,看样子你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吧。你们自己退去吧,别让我送你们上路。” 杀手头领深深呼吸几口气,收起兵刃,双手抱拳说道:“告辞。” 转身就走,毫不迟疑,余下杀手扛起同伴尸体,尾随而去。 王休抱着黄鼠狼的身体,眼泪哗哗直流,口中喃喃的说道:“黄鼠狼,你千万别死,少爷我还要帮你娶婆姨,呜呜.......我不准你死。“”可黄鼠狼此刻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早已晕厥过去。” 齐天远赶忙上前检查一番,随即扛起黄鼠狼就跑。 “福伯,公子交给你啦,我先带黄鼠狼去救治。” 福伯扶起王休,温言安慰道:“少爷放心,黄鼠狼没事的,我们先回府吧。” 王休正欲说话,街头呼啦啦冲进一群武侯,领头的什长见到王休后面带愧色,上前行礼。 福伯不等王休说话,冷笑道:“你们来的还真是及时啊,嘿嘿,看样子哪天我得找你们上官好好聊聊。” 忽地王休眼中寒光一闪 ,厉声道:“某些人最好祈求黄鼠狼没事儿,否则,就别怪我王休心狠手辣,灭他全家。” 第62章 和亲之议 如此大的动静,大理寺张正伦亲自来了,调查一番后派人护送王休回侯府。 回到侯府,王休第一时间来到黄鼠狼的房间,此刻郎中已救治完毕,只是黄鼠狼还在昏迷中,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 看着趴在床上的黄鼠狼,王休心中难受异常。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早已把身边的人当成了家人,更何况黄鼠狼是为救自己受的伤。 齐天远拍拍王休的肩膀,示意有话出去说。 二人来到院子中,王休恨声道:“我要是知道是谁干的,一定不会放过他。” 齐天远却轻叹一声,“知道又能怎样?你没看出来吗?” 王休一怔,默然不语。 齐天远继续说道:“当时只要福伯和我一起出手,剩下的那些人一个都走不了,可是那又能怎样? 如果查出背后指使之人,这个人是我们侯府惹不起的存在,一旦撕破脸,侯府如何自处?” 王休长叹一声,“刺客退走之后,巡街武侯才出现,必定是有人特意打过招呼,说明这个幕后之人必定位高权重,只是我很不甘心,难道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吗?” 齐天远苦笑道:“那又能怎样?有些人是我们无法招惹的,今日和我动手的刺客,从他们使用的弓弩,几人的站位以及出手方式,很明显是军伍中人或曾在军中效过力。他们这些人岂是一般人能指使的了的。” 王休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怒火,抱拳施礼道:“今日多谢齐叔叔与福伯前来救我。” 齐天远摆摆手说道:“今日你出门时,福伯就和我跟在你身后了,只是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敢下手。” 王休忽然想到自己都回来半天了,也没有见到父亲王大年,于是开口问道:“齐叔叔,我爹呢?又去封地看他的土地去了吗?” 齐天远莞尔一笑,“侯爷得知消息后就出门去了,如我所料不差,应当是去找魏国公等人去了。” 说到这,王休忽然问道:“齐叔叔,之前我听那杀手头领说福伯是什么千手人屠,这是怎么回事啊?” 齐天远摇摇头说道:“关于福伯的事我不便多说,以后要是有机会你问问侯爷吧?” 见齐天远不愿多说,王休只得作罢。 二人又聊了一会,齐天远有事走了,王休则跑到厨房和绿萝一起给黄鼠狼熬药。 魏国公府,花厅内,程达、武元爽、白文静、李素,王大年等人围坐一圈,众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几人都没有说话。 不多久,福伯来到花厅,朝众人施礼。 王大年率先开口道:“福伯,有何发现。” 福伯开口道:“领头的那个人应该是司马志。” 程达追问:“从何看出?” “六指。” 众人默然。 接下来几天,京城内游手好闲的泼皮、偷盗儿、游侠儿又遭受了一波清洗,平日作奸犯科之辈几乎销声匿迹。 这几日,王休天天守着黄鼠狼,直到郎中告知黄鼠狼伤势大好后这才放下心来,同时这段段时间,武怀义牛毕等人都带着自己的侍卫住到了侯府,美名其曰保护王休的安全,当然王休也得拿出好酒好菜招待众人。 所以王休一直怀疑几人是以保护他为名义,行骗吃骗喝之事,可惜没证据。 期间程素素也来过一趟,让王休感到惊喜的是经过几日服药,程素素明显瘦了一些,估计要不了多久应该能恢复正常。 皇城寝宫内,陈建民面色难看,一旁的高胜一动也 不动,陈建民咬牙切齿,冷声道:“这个小畜生,安敢如此行事。若非顾忌其母妃,朕.......。” “陛下慎言。”高胜在一旁提醒道。 陈建民一怔,半天才开口道:“传旨,赏王大年良田百亩、娟百匹;另下旨封二皇子为端王,领商州大都督,准许开衙建府,明日就让他去商州吧。” “是。” 陈建民长叹道:“朕只能做这些了,毕竟他是朕得儿子。” 这一切王休并不知情,这会儿他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自从那天遇刺到现在,王休都没有出门,天天躲在家中,偶尔和莲珠弹弹琴。 翠微楼,郑爽也躺在一张摇椅上,一晃一晃的 ,轻轻摇动着手中的折扇。 那天找王休深谈过后,就找府中木匠打造了一把,坐在里面晃来晃去的,果然很舒服,美的很,身后站着一个人,不言不语。 如果王休看到这个人的话,一定会惊掉下巴,这个人赫然就是姜一兴。 “确定是他?” 姜一兴回答道:“领头的是司马志。” “有意思。”郑爽闭上眼微微笑道。 文宣十五年七月,吐蕃使者觐见大齐皇帝,上表求娶大齐公主,以修两国兄弟之谊,皇帝不允,吐蕃使者三次上表,皇帝三拒。 御书房,陈建民召左右仆射、大将军、各部尚书议吐蕃和亲之事。 “诸位爱卿,吐蕃欲求娶公主,各位有何看法。” 礼部尚书王鹤率先开口:“陛下,和亲之策,自古有之。臣认为以一女子,换两国数年修好,不动刀兵,甚好。” 工部尚书卢升附和道:“臣也认为和亲乃国策也,王尚书所言亦是臣之所想。” “哼!” 兵部尚书上官云不悦道:“一国之安危,系于一弱女子身上,我大齐男儿的死光了吗?” 户部尚书郑达乾反驳道:“上官尚书此言差矣,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打仗打的是钱粮,一旦开战,所需军饷、粮草甚巨。如若和亲可避免刀兵,每年可省下多少钱粮,你知道吗? 何况去年大旱,为赈济灾民,国库早已空虚。如今我大齐拒绝和亲,导致吐蕃兴兵来犯,你兵部找我要钱要粮,我可拿不出。” “你......”上官云脾气火爆,指着郑达乾的鼻子骂道:“要是你们这群国家硕鼠少贪点,那点钱粮又算的了什么。” 郑达乾拍案而起,大骂道:“上官云,你这老丘八,胡言乱语什么?谁是硕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老夫与你没完。” 郑达乾这一声老丘八可把在座的武勋们都骂了进去,只听武元爽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喂,郑达乾,你说的倒是轻巧,嫁出去的是皇帝的闺女,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 老夫记得你有一女年方十六了吧,要不然请陛下封她个公主,让她去和亲?” 郑达乾一慌,急切的说道:“那怎么能行,老夫的闺女心疼还来不及,怎么能嫁到吐蕃那等贫瘠之地。” 话一出口,顿觉尴尬异常。 陈建民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心说你闺女你心疼,朕得闺女朕也心疼啊,你这老货,不当人。 王鹤连忙帮郑达乾辩解道:“程达你别胡说,公主金枝玉叶,才有资格去和亲,老拿大臣说事怎么能行。” 程达眼睛一瞪,大声道:“那我不管,反正我大齐的男人还没有死光,我手中的刀剑还锋利,谁要是非要促成和亲,就问问老夫的拳头答不答应。” “你这老丘八,和你说不清楚,总之和亲有利于国,必须和亲。”郑达乾怒道。 “放屁。你这老硕鼠,老夫打死你。”上官云也不管皇帝在不在眼前,跳起来朝着郑达乾的面门就是一拳。 “哎呀。”郑达乾惨叫一声倒地,指着上官云颤抖着说道:“老夫和你拼了。”说完从地上爬起来就冲向上官云。 一时间,喝骂声,拉架的劝解声、被打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是皇帝陈建民与白文静早已不在当场。 第63章 战事将起 御花园,陈建民与白文静对坐。白文静面带笑容,戏谑的看着陈建民。 陈建民的表情很丰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 那群该死的文臣,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疼,还是跟着朕打江山的这帮老兄弟给力,看朕不爽,说动手就动手,打死你丫的。 沉默了一会儿,陈建民终于开口了。 “老白,和亲之事,你怎么看?” 私下里,陈建民对于这群武职勋贵的称呼都很随意,这些人也丝毫不在意,反倒是觉的很亲切。 白文静笑道:“陛下,臣认为,其实和不和亲,对于我们大齐和吐蕃来说,都是一样的。” “哦?愿闻其详。” 白文静冷哼一声:“和亲的目的,无外乎为休养生息争取时间,大齐是这样,吐蕃也是这样。现在打和过几年打,又有多大区别。 吐蕃毕竟也才刚刚统一,若是等他恢复元气我们再打,估计反倒很困难。而我们大齐毕竟地广人多,兵源充足,怕他个甚。 反正无论到什么时候,吐蕃与突厥,不管我们和谁开战,另一方都会趁机犯边,至少也要劫掠一番。 所以,既然和不和亲都一样,臣认为还不如不和亲,保全气节。” 陈建民默默点点头,其实从他内心来讲,是极为不愿和亲的。 毕竟自家的闺女只有自己心疼。虽然自己是皇帝,但是用自己的闺女达到政治目的的做法他是嗤之以鼻的。 吐蕃不听话是吧,揍一顿就完了,和啥亲?你吐蕃咋不把你家的公主嫁过来。 听到白文静这么说,陈建民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站起身哈哈笑道:“走,咱们去瞅瞅那边打完没有,要是没打完,看看要不要在添一把火。” 白文静无奈的摇摇头,苦笑着跟在陈建民身后。 牛毕、武怀义等几人前来找王休告辞,准备离开侯府了。 王休好奇的问道:“咋滴哥儿几个?这几日没吃好喝好?” 武怀义摇摇头,一脸的不舍。无奈的开口道:“在休哥儿这,我们吃的好也喝的好。只是家里派人来,让我们赶紧回去。” “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牛毕大大咧咧的说道:“休哥儿,我们可能要去打仗了?” 王休大惊:“啥?跟谁打?咋回事?” “嘿嘿,自然是吐蕃或者突厥喽。” 王休一听就明白了,心下黯然,打仗总是要死很多人的。一场大战下来,不知多少父母失去儿子,多少妻子失去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父亲。 战争是残酷的,可是有时候这仗,却是不得不打。 面对侵略者的铁蹄,大齐的将士们不能后退一步。 因为背后就是自己的家园,有自己的父老妻儿。 “你们年岁这么小也要去吗?”看着几个弟兄,王休既有不舍也有不忍,一场大战下来,都不知道有几人能回来。 牛毕一拍胸脯,豪气干云的说道:“我爹说了,我都十四岁了,该见见血了,更何况大丈夫功名须在马上取。不打仗,怎么能封侯拜相。哈哈。” 王休很理解武怀义,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是他哥哥武怀仁继承爵位,他总得为自己谋个前程吧。 “好吧,你们记得哈,打仗的时候不要傻呼呼冲到最前面,跟在马屁股后面,最好能靠近中军大帐,那安全点。 记住,啥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我还等着你们几个回来,我为你们接风洗尘。” 牛毕和武怀义没心没肺的笑着答应,只有李千山、秦子昂等人默默不语,显然心情也是很沉重。 送走众位兄弟后,王休找到王大年,老爹虽然没啥职权,但好歹也是侯爷,消息还是灵通的。 正好王大年和李云儿都在,王休就把事情说了。 王大年长叹一口气,没有回答。拉过王休挨着自己坐下,一脸的的慈爱。 “休儿,你现在也长大了,比起以前懂事儿多了,以后咱们侯府还要靠你,爹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你娘亲。” 王休笑道:“老爹你咋滴啦?这话说的和交代后事似的。” 王大年赏了王休一个爆栗,笑骂道:“你个小混账,刚刚还说你懂事,马上就和我嬉皮笑脸的。” 王休嘿嘿笑道:“我这不是看气氛有点凝重,活跃一下气氛嘛,您老人家到底咋啦。” 王大年面有难色,一旁的李云儿却是眼睛一红,眼泪就流了下来。这可把王休吓了一跳,老爹不会得绝症了吧。 李云儿啜泣着说道:“你爹要去松州了。” “松州?老爹去松州干什么?”王休惊道。 王大年苦笑道:“陛下拒绝了吐蕃的和亲要求,以吐蕃的行事风格,两国必定有一战。前几日军报,突厥在定州一带集结兵力,大战一确即发。 估计突厥一旦出兵,吐蕃必定袭扰,陛下命你爹我为松州守将,领一万精兵前去驻守。” 王休大惊:“才一万人,这怎么够?” 王大年笑道:“其实也够了,吐蕃贫瘠,兵源较少,一般的袭扰最多派兵五万。而松州本身就有一万守军,在加上老夫带去的一万人,守城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要北边战事结束,还可以分兵过来驰援,所以休儿你无须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这是打仗啊,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 王休问道:“老爹你不是早就辞去军职了吗?为什么还会派您前去。” “因为主战场在北边,陛下命李素为行军大总管,令武元爽领兵十万固守定州、牛兴德领兵五万迁往朔州,你老丈人程达也领兵五万前往蔚州。 再说了,老夫乃大齐武侯,这个时候领兵出战也是常理。唉!休儿,你和素素的婚期要延后了。” 王休心知吐蕃是什么德行,突厥犯边,吐蕃必定出兵。 历史上松赞干布第一次求亲不成,立即就发兵攻打松州,最后被大唐胖揍一顿后才老实。所以此时老爹去松州,必定凶险,可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无论如何也要做一些什么,王休心中打定主意。 第64章 准备 行军打仗,行军在前,打仗在后。行军花费时间最长,也最辛苦。 王休一夜辗转,无心睡眠。 老爹虽然还在壮年,但是早年打仗留下的大大小的暗伤遍布全身,每到刮风下雨的时候便疼痛难忍。 王休很是担心老爹是否能承受的了行军的艰辛。行军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说实话,路途中吃的军粮平时给狗都不吃。 所以王休一直担心老爹吃不好睡不好。这一去没有半年是回不来的,西边到了冬天那可是很冷的。 一大早,王休就起来忙活了,还有一个月,老爹就要出发了,自己必须在这段时间尽可能的多准备一些。 王休做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炒面。炒面是明朝时出现的军粮,就是用面粉炒熟,饿的时候直接放嘴里嚼一嚼,再喝口水即可。 这种军粮简单,容易保存,可以长时间不坏,缺点就是味道没那么好,吃起来干巴巴的,不过王休要做的可没那么简单。 王休把大米、黄豆炒熟后磨成面,和在炒熟的面里,又当放上适当的青盐,尝了一口,嗯!味道还行。 说到青盐,那可是富贵人家才吃的起的高档货,一般人家最多就用醋布,那玩意恶心的要死。精盐王休不是不会做,只是那东西搞不好要死人的,自己才搞出个烈酒就被人盯上,以后再说吧。 又试了一下放糖的,味道也还可以,就是有些干巴巴,不喝水容易噎着。不过行军中没那么多讲究,总比军中标配的军粮好吃吧。 王休又让周聪弄了两头牛,到官府报备,就说是牛伤了脚,不能耕地。官府对权贵们干这种事儿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大家都一样。 把牛宰杀后,把一部分肉切成条状,用盐腌制三天,然后烘烤成肉干。一部分切成肉丁,过油炸干,放进罐子里,在用油浸泡,最后密封,最可惜的是没有辣椒,不然那味道别提多带劲了。 最后王休还想起前生老家的另一种吃食,饵块粑。 粘米蒸熟后,经过锤打,一直打到完全稀碎融在一起,没有颗粒后,捏成想要的形状,放干即可。 没有粘米,就用一般的大米,王休和周进试验多次才终于成功。 饵块粑吃起来简单,可以切片烤着吃;也可以煮着吃,这玩意关键是扛饿,味道还好。 这几样吃食王休做了很多,特别是炒面和饵块粑,除了装在一般的大布袋外,还请裁缝做了长条布带。 到时候家中所有跟随老爹出征的侍卫人手一条,环背在身上很方便,里面装满了炒面,大概能装五斤左右。 另外,齐天远跟随出征,王休硬是拉着他学习如何尽可能的把东西做的好吃些,搞得齐天远欲哭无泪。我一拿刀的你叫我拿大勺,像话吗? 最让人头疼就是这个时代还没有棉花的可用。不过没有棉花,还不能做羽绒被了吗,结果难题来了。 这个时代有钱人穿绢布、丝绸,穷人穿麻布,把羽绒放进去以后很快就穿透出来,最后王休找来一个裁缝,居然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说专业的问题还是专业的人来做。(至于怎么解决的大叔也不知道,我也不是裁缝,没去想咋编,小说嘛,管他呢。) 为了尽可能的多做几张羽绒被,侯府封地的家禽可遭了罪了,鸭子被拔的光溜溜的,不够好办,连鸡也不放过,只要是细绒毛都被拔了个干干净净。要是不够,就到附近的村庄挨家挨户的收,给钱就行。 最后王休放出话来,一贯钱收两斤鸭绒毛或鹅绒毛,三斤鸡绒毛。于是附近村民都在拔毛,有人还给王休取了一个诨号:拔毛公子。 一时间,附近七里八乡的家禽都是光洁溜溜的,煞是搞笑。 轰轰烈烈的拔毛行动持续了五、六天,终于收的差不多了,王休令人把绒毛用水煮过后再晒干,最后再交给那名裁缝。 煮过鸡毛的人都知道,煮的时候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呐,半条朱雀大街都是臭的。 几件事情王休都是同时进行,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为了做这些东西,几乎把私房钱都花光了。 有好东西自然不能独享,王休绝对不会忘记好兄弟,此次要出征几个兄弟家,王休开始的计划是亲自挨家挨户的给兄弟府上送去。每家一百斤炒面,一百斤饵块粑,两床羽绒被,牛肉干若干,牛肉丁一小罐。。 今天早上先去老丈人家,再去大将军府。 离国公府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就有门子进去汇报姑爷来了,还带着礼物,乐得程达哈哈大笑着走出来迎接。 “贤婿,你看看你,搞这么客气干什么,来就来吧,还带礼物来。” 老家伙还是一样的套路,张开双臂错开王休,奔到马车旁,却没看见将军烈。 “咦?咋没有酒?” 王休好无语,心说你这老货咋就知道酒,其他东西不好吗? 王休只得无奈的解释道:“老丈人,听说你要去蔚州驻防,一路上风餐露宿,小婿心中不忍,所以做了一些可果腹御寒之物送给丈人。” 程达忽然觉的有些感动,拍拍王休的肩膀,欣慰的说道:“贤婿有心了。” 王休打开一条布袋,露出里面的炒面,对程达说道:“丈人,这是我用大米、黄豆、面粉炒熟后混合的干粮,有些是放了盐的,有些放了些糖,没事的时候拿出来嚼嚼,顶饱。” 程达抓起一小把放嘴里,嗯,味道还可以啊,不错不错。 王休接着又介绍:“这是饵块粑,行军着急赶路的时候可以拿出烤着吃,不着急的时候可以煮着吃,很方便。 这是鸭绒被子,我给你您带了三床,您一床,世妹一床,给程非一床,这是用鸭绒和鹅绒混合填充的,非常暖和。 北方冬日寒冷,眼看马上就要入秋了,丈人千万要保重身体。” “这几天大家都说你是拔毛公子,难道就是为了做这个被子?” 王休尴尬的点点头。 程达拿起一床被子,感觉很是轻盈舒适,不由得连连点头,心说这个女婿没白找,知道心疼老丈人,不错。往后一看还有一辆马车。于是开口问道: “后面那辆马车里的东西也是给老夫的?” 王休一听心说:要糟。 第65章 送礼和离别 王休对这个老丈人的人品还是很不放心的,慌忙答道:“老丈人,那一车东西是要送到大将军府的,您老人家就别惦记了。” 程达不悦道:“送个屁,那武家三个牲口皮糙肉厚,饿了石头都能啃出个缺口来,好东西给他们岂不浪费。再说了,雪地里他们也能睡得着,这羽绒被老夫就要了,谁叫老夫身子骨弱,怕冷呢?” 我去,你也叫身子骨弱? 王休连忙说道:“可是我......。” 话未说完就被程达打断道:“没啥可是,告诉你小子,从老夫门前过还能让外人得了便宜?” 说完往门里大喊一声:“小的们,搬东西喽。” 只见门里冲出十几名彪形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咋咋呼呼的,只是眨眼间,就把两辆马车上的东西搬的空空如也。 我去,这是国公府还是强盗窝啊,这老丈人果然是出了名的老流氓、老混蛋,这就叫雁过拔毛吧。 “哇哈哈,贤婿,今天老夫高兴,要不咱爷俩喝几杯?” 王休吓得连连后退,急着说道:“那啥,丈人,家里还炖着汤,忘记关火了,我得赶紧回去。”说完也不等程达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只留下程达和赶车的几人面面相觑。 回到家中王休那个后悔啊,这老流氓抢自己上瘾了,不行,不能再送货上门。 于是王休便让人通知几家自己赶着马车来侯府。 几家人听说王休有好东西要送,一个个的都积极得很,都知道王休出品,必属精品,来的都挺快,没多久,安西侯府门口就停了好几辆马车,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搬东西。 再说程达这老货,有了好东西也没忘记巴结皇帝,带上一床羽绒被、十斤饵块粑就进了皇宫。 一见到陈建民就开始得瑟。 “陛下,这是两样东西是我那贤婿专门做出来送给臣的,哇哈哈。” 指着饵块粑说道:“这叫饵块粑,是臣那女婿怕臣在行军途中饿着,专门做的,可烤可煮。” 又一指羽绒被,“这叫羽绒被,里面是鸭子和大白鹅的绒毛,是臣那贤婿怕我在北方冷着专门做的,哇哈哈,盖在身上那个暖和啊!哇哈哈。 有了好东西,咱怎么能忘记陛下呢,这不,臣专门给你送来了。” 陈建民瞅着一脸得意的程达,手中摸着羽绒被,嗯,确实轻盈柔软,想必冬天盖在身上一定很暖和,不由的心中泛起一股醋意。 唉!朕咋就没有这么灵醒的女婿呢?这老货,运气真好。 要不强行解除王休和程素素的婚约,丢一个公主过去?唉!不行啊,朕也是要脸的,干不出这种情来。 陈建民盯着程达,程达被看的心里发毛。心想认识陛下这么多年,没发现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啊,难道是腻了?想换换口味? 想着马上就夹紧了双腿。 “臣告退。”程达心想还是离开安全点。 陈建民挥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这羽绒被摸着真舒服啊,朕还想要,咋办? 嘿嘿,有主意了,太子是用来干啥的?就是干这个的。就让太子去,反正丢人也是丢太子的人,和我有啥关系,嗯,就这么办,马上就让太子去,要不来东西朕就揍他。 东宫,正在看书的太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咦?天气不冷啊。” 正在此时,有太监在外喊道:“陛下驾到。” ...... 等陈玉来到王休面前的时候,王休依然躺在摇椅上,摇啊摇的,摇的陈玉有点发晕。 “哟呵,这是吹的什么风,把秦兄给吹来了?”王休一点也不客气。 陈玉脸一红,尴尬的很,一脸谄媚,笑嘻嘻的说道:“那啥,休哥儿,我家老头子让我来,嘿嘿......,那啥,嘿嘿。” 王休有心逗逗他,便说道:“那啥是啥啊?我咋听不明白昵?” 陈玉俊脸胀得通红,说乎也有点没底气,小声说道: “就是......就是羽绒被和耳块粑。” “啊?大声点,我都听不到你说啥。” 陈玉觉得丢死人了,想想自己要是自己空手而归,父皇那要吃人的表情,心一横。大声说道: “休哥,听说你这有好东西,牛毕、李千山他们你都给了,所以我来要点带回去孝敬我父亲大人。” “哈哈哈。”王休不由得大笑。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逗你玩呢。” 陈玉哪个囧啊,都想把脑袋埋进裤裆里。自己这个太子当的也太憋屈了。唉!没办法,还是讨好的笑着说:“还是休哥儿体贴人。” 王休不屑的说道:“哼,哪次我整出点东西出来,你不都巴巴上赶着来要吗?早晚一天我会被你们这帮家伙搬空喽。” 陈玉只得尴尬的笑笑。 “带马车了吗?” “带了,就停在侯府后门。” 王休笑了,这就是要脸的人,生怕被别人看见,哪里像牛毕这帮憨货,大张旗鼓的跑到大门口,生怕别人不知道,臭显摆。 “对了,你家在哪啊,要不我备上一些礼物,去拜访一下令尊。” 陈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改天、改天,最近我家父亲大人身体有恙,不便见客。” “好吧。” 王休只得放弃这个想法,心想这个秦玉还真是神秘,京城中姓秦的大户人家只有秦孝贤一家,可他家只有一个儿子秦子昂,还和自己交好,那么这个秦玉到底是哪一家的呢? “好了,搬完东西就滚蛋,看着你就烦人。”王休不耐烦的挥挥手,最近比较累,想睡会儿午觉。 “好嘞,哥。” 太子也没有了节操。 终于还是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这次王大年去松州是秘密行军,没有大张旗鼓的还搞个出征仪式,兵部早就把一万人的部队安排在城外,王大年只能带上自己的侍卫队出城与大部队汇合后再出发。 侯府门口,王休拉着王大年的手,心中实在是不舍,王大年反倒是安慰王休。 “休儿,爹不在的日子,你可得好好照顾你娘亲,毋须担心,守城而已,你爹我有经验。” “嗯,老爹,我给你的东西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 此刻王休好想唱一首送别,可又觉的好不吉利,呸呸,不唱了。 “祝老爹早日归来。” 王大年翻身上马,挥挥手。“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满眼泪水的李云儿和一脸担忧的王休。 有时候告别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而已。 也许人生也就是这么简单。 第66章 战 起 自从老爹走后,王休一直心不在焉的,每天也不愿意出门,小伙伴们也都随父出征了,只有自己呆在家里。 第一次王休觉的自己像个废物一样,什么忙也帮不上。, 莲珠弹琴他也听不进去,总觉得自己坐立不安,无所适从。 刚刚又去看了一下黄鼠狼的恢复情况,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不能翻身,依旧像条死狗一样趴着。 看着黄鼠狼的样子,王休总觉的心中有愧,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安排一下。 王休偷偷的把周进一家三口、还有黄鼠狼的卖身契拿到官府,交了钱后给三人放了粮。不过他并未告诉四个人,想着将来有一天给他们一个惊喜。 至于绿萝,王休的打算是如果将来她要嫁人了,那就将卖身契还给他,再给点陪嫁,也不枉主仆一场。 最后王休打算重开飘香阁,并且写了一个契约,将飘香阁分成十个份子,自己占六成,周兴一家占一成、黄鼠狼占一成。自己再拿出一成的分红给莲珠等几名女子。 当然契约立好后,王休打算找个时机和几人摊牌,再让他们签字画押。 终于,飘香居重新开业了,少了很多武官勋贵,多了一些文臣雅士,生意不比之前差。 清早,松州的风,吹过城头,夹杂着沙子,打在王大年的脸上。 到松州半个多月了,这里的气候让王大年很不舒服,太阳很晒。才没几天,王大年的脸都晒的红彤彤的,皮肤也变得很粗糙。 一到松州,王大年当天便下令将滚木礌石搬上城头,将士们夜不解甲,全天十二个时辰巡逻。并派出几支斥候探马,出城二十里之外,少则一天,多则两天回来报告情况。 可距上次最后一波人回报,已经有三天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支斥候回来,王大年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绕着城墙巡视了一遍,检查检查兵士的状况,王大年这才放下心。 天空有些阴沉,灰蒙蒙的,王大年扶着墙头向远处观望了一会儿,齐天远来到他的身边。 “侯爷,先去吃点东西吧,说不定午间就会有斥候的消息。” 王大年点点头,二人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 大地开始震动,城墙上的土唰唰的向下掉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犹如浪潮一般滚滚而来。 王大年和齐天远马上趴在桥头向远处观看,不多时远处烟尘滚滚,无数人马向松州城下狂奔而来。 吐蕃大军压境。 王大年心下大惊,连忙仔细观瞧,只见对面旌旗蔽日,人挨着人,马挨着马,一眼望不到尽头,人数不会低于十万。 一旁的齐天远大声呼叫:“敌袭、敌袭,弓箭手上城。” 大齐将士训练有素,在听到马蹄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集结,齐天远喊完,两千弓箭手就已经准备就绪,弓箭上弦,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会放箭。 敌军距离城头三百步左右停下,开始整队。不大一会便排列好队形。 忽听对方军阵中有人大声呼喝,中间队形一分,一名吐蕃大将骑着马走出军阵,后面十几几名大齐兵士被推出,背后站着刀斧手。一直到城下来两百步左右停下。 这个距离刚刚超出弓箭从城头能射出去的最远射程。 王大年仔细一看,被推出来的正是自己派出的斥候。 只听名大将一声令下,刀斧手手起刀落,十几名斥候人头落地,鲜血喷溅的老远。此人哈哈大笑,背后的吐蕃兵士也跟着哄笑。 吐蕃大军居然用斩杀对方斥候的方式鼓舞己方军心,同时也是为了震慑敌军。 王大年气得目眦欲裂,厉喝一声:“齐天远,给我干死他。” “明白。” 齐天远一把抢过旁边士卒手中的长枪,趁着那名吐蕃大将还在哈哈大笑之际,卯足全身气力,大喝一声投掷出去。 那名吐蕃大将正在得意之时,忽觉有风声袭来,定睛一看,一杆长枪如同闪电般朝自己射来,顿时吓的魂不附体,连忙躲闪。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噗” 的一声,长枪透体而过。 这吐蕃大将面露惊恐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远的距离,对方大将居然敢投掷长枪,而且又快又准。 只见他在马上晃悠几下后,栽到马下。 一时间整个战场鸦雀无声,吐蕃一方更是瞠目结舌。 半晌之后,城头大齐守军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乐得王大年哈哈大笑。 “哈哈,杀得好。哈哈。” 此时吐蕃大军见未战先损大将,今日士气已堕,便鸣金收兵,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 城头又是一阵欢呼。 只有王大年知道,惨烈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大帐中,王大年召集众将议事。 齐天远首先开口:“将军,吐蕃大军人数估计十万众,而松州守军只有两万人,敌众我寡,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拖延时间,派人前往附近维州、保州求援。 话音刚落,原松州守将高毅反驳道:“维州、保州守军虽然各有两万。但现在军情不明,我们也不知道吐蕃大军是否分兵攻打两处城池。 万一真的是分兵三处,我们求援也无用,不如立即发出军报,请朝廷调集大军前来驰援。” 副将李秀德也附和说道:“没错,目前松州有守军两万,我们粮食充足,坚持一段时间不成问题,但是如果没有大军驰援,被攻破是早晚的事。” 王大年沉默一阵,开口道: “高毅,八百里加急,上报军情,请朝廷派兵驰援。” 李秀德,派出两路斥候前往维州、保州。如两州也被吐蕃袭击就立即回来;如没有,拿我手信求援,立即去办。” “是。”二人抱拳领命。 “齐天远,调配五千匹战马,马腿裹布,带上弓箭、火油,今夜随本将军夜袭吐蕃大营。如若成功,可消减对方兵力,说不一定还可以拖延些许时间。” “是。” 三人分别离开下去安排。 王大年坐在大帐中,不由的长叹一口气,本以为吐蕃就算来袭,最多不过五万余人,没想到居然来了十万,自己手中这两万人有点不够看啊。 漫步来到城头,王大年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莫名的惆怅。 “休儿,此刻你在京城是不是还在胡闹,爹爹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如若有个万一......,你千万要照顾好你娘亲啊。” 第67章 夜袭、受伤 夜,很静。 很冷。 远远的就能看到吐蕃大营中灯火通明。 王大年带领着五千骑兵,趁着夜色,从东门出发,围着城墙前进。 因为事先把马脚裹上了厚厚的布,走在路上,几乎听不到声响,而且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战马,也不会动不动就叫唤。 出发之前,王大年叮嘱高毅,一定要把城头插满火把,让吐蕃大军能远远的看到。造成松州守军严阵以待,生怕吐蕃夜袭的假象,避免吐蕃大军真的来夜袭。 待走到南门的时候,大军停步,王大年要求军士们再次检查装备,检查完成后原地休息,等待命令。 又过了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丑时三刻,王大年命令全军出发,依旧是慢慢前行,不准发出一丝声响。 依旧是绕着路走,王大年的计划是从吐蕃大军右侧发起突然袭击,所以必须算着时间提前出发。 五千骑兵走走停停,一但有风吹草动,就立即停下俯身躲藏,再加上夜袭也不可能点燃火把,只能以吐蕃大营的灯火为参照,一步一步的摸过去。 短短二十里路,用了接近一个多时辰,这才接近吐蕃大营约两百步。 到了这个时间点,已经是离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最困倦的时刻。 齐天远独自上前接近敌营,观察一阵后回到王大年身边,低声道: “将军,对方明显欺我松州守军人少,安排守夜的士兵不多,并且间距较大,还主要集中在正面,我们所在的右翼防备十分松懈,非常适合突袭。” 王大年大喜,心想天助我也。 “传我命令,箭头上火油。” “是。” 兵士们立即拿出火油浇在绑好布条的箭头上。 “撤去包脚布,所有人上马。” 王大年一声令下,五千人齐行动,刷刷上马。 “点火冲锋。” 王大年当先纵马冲锋,齐天远随后,五千骑兵紧随其后。速度越来越快,马蹄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杀呀。” 五千人同时大喊,声音 声音惊动了吐蕃的哨兵,立即惊恐的大声喊道:“敌袭、敌袭。” 可是这个时候哪里还来的及,只见五千骑兵的速度愈来愈快,不到十息就已经接近吐蕃大营。 吐蕃士兵都在睡梦中,听到声音整个人都还处在朦胧中,睡的死的人直接就没有醒过来。 “放箭。” 五千人几乎统一动作,只见五千支火箭犹如五千颗流星一般射向营帐,几个呼吸间吐蕃大营右翼的营房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凿阵穿营。”王大年继续下令。 骑兵已经冲入大营,第二轮火箭、第三轮火箭向四周射去。 等第四轮火箭射完,五千骑兵已经杀到吐蕃大营腹地,一路上也有不少反抗的吐蕃士兵,但不是被火箭射中,就是被长枪刺死。 霎那间,整个吐蕃大营火光滔天,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些士兵还未穿上衣甲就已经死在帐篷中。 王大年知道只能到这了,吐蕃毕竟人多,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这五千人就得葬送在这,所以马上调转马头下令道: “折回松州,居中者放火箭,侧翼保护,走。” 五千骑兵迅速做出反应,紧跟在王大年马后,一边放箭,一边冲向大营口。不到半刻就已经接近营盘门口。 王大年转过头,向后看了一眼,吐蕃大营已经成为一片火海。 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王大年心中非常得意。这一次夜袭,不知道消灭了多少敌军,不由得心中喜悦,随之哈哈大笑起来。 只要冲出敌营,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到松州城,这次夜袭便大获成功。 突然, 一旁的齐天远大喝一声:“将军小心。” 王大年心中警觉,想伏下身子,可是已经来不及。 只听“噗”的一声,王大年背部已经插了一支利箭。 吓得齐天远大喊:“将军。”连忙上前查看。 还好有铠甲阻挡,入体不深。 王大年在马上踉跄了一下啊,稳住身形,连忙对着齐天远摆手,大喊“我没事,快撤。” 强忍着伤痛,王大年带着骑兵队伍一路冲出吐蕃大营,一直跑到三里外后才有吐蕃骑兵追出来。 这个时候再追哪里还来得及,没多久,骑兵队伍就冲到松州城下。 城头的高毅正焦急的等待,看着一群骑兵过来,马上叫弓箭手准备,以防夜袭失败,吐蕃大军攻打过来。 骑兵队伍临近时,听到齐天远大喊:“高将军,快开城门,将军受伤了。” 高毅大惊,马上令人大开城门。 骑兵队伍迅速入城后,马上就关闭了城门,远处的追兵见到城门关闭,知道在追也没有用了,发出几声咒骂,就调转马头撤退回营。 远处吐蕃大营还燃着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空,高毅此时心中记挂着王大年的伤势,来不及高兴,下了城头,立即去找王大年。 王大年进城后体力不支,几乎从马上摔下,还是齐天远将他扶下马,就近找了一家医馆。 高毅找到王大年的时候,王大年此时已经脱去上衣,趴在一张床上。一名郎中正在为他检查伤口。 “怎么样。”齐天远焦急的问道。 郎中说道:“箭头入肉不深,只有寸许。” 说完就动手拔出箭头,对着箭头仔细观瞧,又放在鼻子前嗅了一下。 “槽糕,箭头侵过金汁。” “什么?”齐天远、高毅同时大惊失色。 都是老兵,他们都知道浸过金汁的箭头伤到人之后很难治疗,身在四肢上,截肢的几率超过九成,不想截肢就几乎只能等死。 而王大年是背部中箭,就更加难以处理了。 齐天远一把抓住郎中的脖子,厉声道:“无论如何,都要把我家将军治好,否则我就要你的命。” 掐的郎中呼吸困难,说不出话,只得连连点头、 王大年此刻已经是面如土色,但还是忍痛挥挥手说道:“天远,不要为难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打仗哪里又不死人的。” 齐天远这才放开郎中,一脸的悲色。 又对郎中说道:“你不必害怕,尽管放手放手施为,尽人事听天命吧。” 郎中只得连连称是。 不大一会,伤口包扎完毕,王大年已有些意识模糊,趁着还能说话,马上交代道:“我养伤期间.....众将....听命高毅,天远辅之.....。\" 高毅悲从中来,抓着王大年的手,掉着眼泪说道:“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将松州守住,您好好养伤。” 王大年点点头,又对齐天远说道:“勿.....告诉....我.....儿。” 说罢,一歪头,晕死过去。 第68章 朝议 天亮了,高毅、齐天远、李秀德三名主将,望着远方的吐蕃大营,还能能看到大营中冒起的青烟。 “估计昨夜他们的伤亡数量不会少。”高毅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 李秀德笑笑,“等他们救治伤兵,重新整队最起码都是三天后的事情,今早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已经送走,希望朝廷能快一点派援兵来吧。” 齐天远面带忧色,长叹一声。 “我只希望将军吉人天相,能够挺过来。昨夜虽然让吐蕃受到重创,但毕竟敌众我寡,形势依旧不乐观。 等他们整装完毕,估计就会大举攻城,我们必须作好完全的准备。” 高毅点点头,立即下令道:“征调民夫,多准备滚木礌石,不够的话就拆房;派人收集全城火油、金汁,以备不时之需。” 众人领命。 果然,三天后的清晨,天才蒙蒙亮,吐蕃大军开始攻城。 攻城号角响起,吐蕃弓箭手大举压上,漫天的箭雨射向城头,压的守军抬不起头,偶尔才能寻找时机射上几箭。 一阵擂鼓之声后吐蕃步兵开始在弓箭的掩护下杠着云梯攻城,霎那间喊杀声震天。 松州众将士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刃,准备迎接战火的洗礼。 终于大战开启。 大齐,大兴宫。 皇帝陛下正在头疼,北方战事已起,突厥二十万大军果然兵分两路攻打定州、朔州。好在程达固守的蔚州没有遭受战火。 程达这老货打仗很是精明,带兵绕道跑到突厥大军背后,趁着对方攻城的时候,抽冷子来上一两下,还取得了一定的战果,搞得突厥很难受,暂缓了攻城的速度和规模。 后来才知道,这是大总管李素定下的三城互为犄角之势,无论突厥攻打哪一城或两城,至少还有一城的兵力可以驰援。如果突厥分兵三路,兵力分散,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但是,最大的问题还是军粮,兵部天天找户部要钱要粮,户部天天哭穷。 两位尚书已经在朝会上吵过好几次了,一直都没有吵出一个结果,今天早朝,二位大佬又开始了拉锯战。 “郑达乾,你到底给不给钱粮?”兵部尚书上官云捏紧拳头,歇斯底里的吼道。 郑达乾眯着眼睛,抱着双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冷笑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要不你把我这百来斤剁碎了换钱?。” “你.......。”上官云指着郑达乾,气得全身颤抖。 “实在不行,给点军粮也行啊。没有军粮,将士们如何打仗啊!”上官云犹如斗败的公鸡,颓然的说道。 “没有。上半年大臣们的俸禄都还没发呢?你让我到哪里去给你找钱找粮?”郑达乾哭穷哭的是理直气壮。 其他大臣们就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相互扯皮,都不说话,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陈建民看着上官云如此委曲求全,心中难受万分,还是自己这个皇帝无能啊,要是国库充盈,或是内库有钱,做点事情哪里还会像现在这般掣肘。 两位尚书还在扯皮,忽然大殿外有人大喊:“军报、军报,松州八百里加急。” 陈建民心中咯噔一下,急道:“快送进来。” 瞬间整个朝堂的人都向店外望去。 一名满面风尘、双目通红的校尉跑进大殿,双手捧起军报,大声道:“陛下,松州八百里加急。” “高胜,拿上来直接念。” 大太监高胜立即上前拿过军报,展开后大声念道: “臣高毅于松州拜上。文宣十五年八月初三,吐蕃大军十余万众犯我松州。” “什么?吐蕃居然出动大军,不是说这会派小股部队袭扰吗?这这......。” 众大臣大惊失色,议论纷纷。 高胜继续念道:“是夜,安息侯松州守备将军王大年率五千兵夜袭吐蕃大营,杀敌一万余众。” 皇帝暗暗叫了一声“干得好”。 “然将军王大年背部中箭,生死难料。 贼敌势大,松洲兵余两万,拒守艰难,臣请陛下速发援兵。” 话音一落,满朝皆惊。郑达乾第一个跳出来。 “看看,看看,我就说应该和亲吧,陛下非不同意,这下可好了,吐蕃十万大军压境,这可如何是好。” 总有一种人,喜欢在事后说风凉话,显得自己多么高瞻远瞩。 陈建民心中本就担忧王大年的伤情和松州的局势,听到郑达乾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陈建民一拍龙案,大喝道:“郑达乾,你给老子住口。”气愤之下,陈叫民叫自称都改变了。 郑达乾被吓的一激灵,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位看着和善的大齐皇帝当年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此刻陈建民虎目圆睁,霸气侧漏,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出。 “郑达乾,你身为户部尚书,多年来执掌户部,虽未有大错却也未有寸功,有些事朕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如今军国大事,你依旧尸位素餐 。叫你筹集粮草你就推三阻四,你想干什么?” 陈建民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指着郑达乾的鼻子。 “既然如此,这个户部尚书你就别干了。” 郑达乾一惊,连忙跪倒,慌忙求饶。 “陛下息怒,臣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实在是国库空虚,无粮可调啊。” 陈建民失望至极,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朕达乾还是如此虚伪,依旧装傻充愣,便厉声道: “既然你无能,就退位让贤吧。” 陈建民一言出口,满朝皆惊,一部最高长官户部尚书,说免就免了? 不等郑达乾说话,陈建民继续说道: “户部左侍郎崔文可在。”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官员出列行礼道:“臣在。” “朕命你代户部尚书一职,半个月内筹备出北方战场和松州援军所需粮草。 做到了,你就正式接任户部尚书。你可明白。” 崔文略一犹豫后,目光坚定的说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陈建民大喜? “哈哈哈,朕知道,朝中还是有能臣的。” 接着陈建民又下令:“秦孝贤,朕命你为西北道行军总管,半个月后率五万大军前往松州支援。” 秦孝贤领命。 陈建民大手一挥,“散朝。” 片刻后,大殿中只留下面色落寞的郑达乾。 第69章 噩耗传来,王休欲从军 郑达乾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怎么自己就丢官了呢? 正常情况下,皇帝应该捏着鼻子认了才对啊,怎么连个求情的人也没有。 郑爽站在郑达乾对面,一脸的嫌弃。 三叔这些年太顺了,顺的有些忘乎所以。 你可以和皇帝博弈,可以在一些事情上为难一下皇帝,可你也得分清楚情况啊,军国大事你也敢嚣张,这不找死吗? 这个时候皇帝要惩罚你,哪个傻帽会帮你说话。 郑达乾重重的拍在案几上,气愤的说道:“陛下免了我的尚书,就不怕我郑家与他离心离德吗?” 郑爽一抚额头,叹口气,无奈的说道: “三叔,您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这是军国大事,陛下怎么可能会妥协,再加上......。” “再加上什么?”见郑爽欲言又止,不悦的追问。 郑爽哀叹,三叔是心急而乱,只得提醒道:“接替您的人姓崔。” 郑达乾一拍脑袋,嗨,把这茬给忘了,经郑爽易提醒这才恍然大悟,后悔不迭。 五姓相互通婚、利益勾连,可以说同气连枝。但他们之间也有竞争,开玩笑,一部长官,户部尚书,掌管全国钱粮,国家命脉。 陈建民任命崔家的人,一是崔家五姓之首,门人客卿遍布朝堂,家中钱粮无数,二是任命崔家的人,朝堂上几乎不可能有反对的声音,否则换个人你试试,朝堂不吵翻天才怪。 自从王大年走后,王休每天早晚都会抽出时间陪陪李云儿,白天的时候就跑到飘香居,听听莲珠弹琴,缓解心中对父亲的思念。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时间不长,但从王大年身上,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舐犊之情。 这天,王休在飘香居和周进一家做月饼。中秋快到了,王休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与众人试做了几次,这才还原了七八分,不过他也满意了,毕竟条件有限。 正想着多做一些给几个弟兄家都送去,这时周聪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跑的满头大汗。 “少爷,少爷,夫人让您赶紧回府,松州来消息了。” “什么?走走走,马上回去。” 王休心下忐忑,连忙冲出飘香居,狂奔而去。 回到侯府,还未走进花厅,就听到母亲李云儿的啜泣声,顿时如遭雷击。 难受父亲.......王休不敢在往下想, 不会的、不会的,父亲吉人有天相,不会出事的。王休自我安慰,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缓缓走进花厅,李云儿正抹眼泪,福伯面带悲伤,白业成一脸凝重站在一旁。 见到王修进来,李云儿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哽咽着说道:“休儿,你爹他......。” 王休顿觉心如刀绞一般,难倒......。 白业成见王休的表情,立马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说道: “休哥儿别乱想,侯爷尚在人世,只是受了很重的伤。” 听到这王休这才稍微放点心,连忙请白业成坐下,追问具体情况。 白业成叹气道:“今早松州军报送达朝廷,吐蕃十万大军攻打松州。侯爷夜间带兵偷袭,杀敌无数。 可是自己也背部中箭,箭伤不重,关键是箭上有金汁,侯爷一直昏迷。听说城中郎中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休大惊,箭上有金汁,中箭者必定严重感染,死亡几率超过九成九。 王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朝廷怎么说?” “陛下任命崔文为户部尚书,半月内凑集粮草;秦孝贤为西北道行军总管,集结五万兵力,半月后兵发松州。” 王休听完站起身对着白业成施了一礼:“多谢业成兄前来报信,王休感激不尽。” 白业成连忙扶起王休说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套。休哥有何打算。” 王休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就去找秦叔叔,我要和他一起去。” 说完王休转身对着李云儿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流着眼泪说道:“娘亲,请恕孩儿不孝,如今我爹命在旦夕,我必须去松州,就不能陪在您身边了。” 李云儿刚想说些什么,王休就对福伯说道:“福伯,照看好侯府和飘香居,拜托了。” 说罢转身就走,没有回头,身后只听到福伯的叹息和母亲的嚎啕之声。 王休没有直接去秦孝贤的宋国公府,而是回到飘香居, 第一时间就找到周兴,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拉着周兴的手叮嘱道: “老周,我马上要去松州,要麻烦你做一件事情。” 周兴还不知道松州的事情,但见到王休的表情,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郑重的说道:“公子有何吩咐,周兴必定做到。” “也没什么,这几天要麻烦你把烈酒在蒸馏几遍,一定要多蒸,酒越烈越好,我有大用,到时候我找人来拿。” 周兴也不废话,更不会追问这是要干什么,只是立马回到:“公子放心,交给老周。” 王休点点头,告别了周兴,直往宋国公府。 结果国公府的人说,公爷领命带兵,这会儿在西门外二十里驻扎,调遣兵力。 王休又马不停蹄的来到西门外。这里已经驻扎了不少士兵,军帐林立。王休赶到辕门就被士兵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王休连忙客气的说道:“这位军士,还请通报大总管,安西侯府王休有要事求见。” 这名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王休,不耐烦的说道:“原来是王公子,你在这等着。” 王休连称感谢。 一刻钟后,那名士兵走出来,对着王休招招手说道:“王公子跟我来。” 王休连忙跟上,一直朝着大营中走去。 一路上王休仔细观察着大齐的兵士,只见营房整齐,布置的井井有条,兵士们也个个强悍精干,一看便知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心下又暗暗放心不少。 不多时,来到了帅帐,士兵让王休在外等着召唤不得乱跑,总管正在与其他将军商议军情。 王休只得站在帐外等候,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直到帐内走出几个将军打扮的人后,才有人叫他进去。 一进大帐,秦孝贤正坐在上首,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案几上放着的一张地图。 王休走近后扑通一声就跪在当场。 “王休拜见大总管。” 秦孝贤连忙起身拉起王休,不悦的说道:“这里没有外人,怎么连秦叔叔也不叫了,几日不见就生分了吗?真是的,找叔叔何事?” 王休心中一暖,苦笑道:“秦叔叔,我来求您带我去松州。” 秦孝贤责怪道:“胡闹,这是打仗,又不是儿戏,你去能干什么?” 王休见状立马说道:“我要救我爹。” “你怎么救?你是会打仗?还是会医术?你还是回家陪着你娘亲吧。“ 接着又拍拍王休的肩膀,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爹给你带回来的。” 王休明白秦孝贤的话外之意:他会将王大年的尸体带回,因为他也认为王大年必死无疑,能不撑到援兵到松州都不好说。 “到了松州只要我爹没有死,我就有办法医治我爹的伤。”这个时候王休只能先把牛皮吹出来了,至少自己必须先能见到王大年再说。 “哦,你有什么办法。” 王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自有办法,求秦叔叔应允,王休愿做叔叔帐下一卒,任凭差遣。” 第70章 出发前准备 翠微楼内,郑爽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整以暇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 “王休要从军?” 姜一兴依旧面无表情,简简单单的就回了一个字:“是。” 郑爽笑笑。“有点意思,给秦孝贤的大营送五千担粮食。” “是。” 郑爽最欣赏姜一兴这点,对自己的话执行就好,从不乱提意见。 商州,端王府。 陈珏的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志杰,我的口信带到了?” 叫志杰的年轻人点点头, “带到了,都是王爷的人,按照王爷的命令,他们会拖延驰援时间,等王大年死后在发兵。” 陈珏点点头,露出一副邪魅的笑容。 “嗯,做得好,哼哼,和我作对?我就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秦孝贤进宫见了皇帝一面,除了汇报一下军队集结的情况外,还把王休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陈建民沉默半天,最终点点头。 “那就带上吧,这孩子虽然平日不务正业,嘻嘻哈哈的,但也算颇有孝心。给他一个录事参军,就他留在你身边吧,记住,保护好他。” 就这样,妄想着一辈子咸鱼的王休,还是放官了。 看着秦孝贤叫人送来的绿色官服,心中不免吐槽一番,绿色官服好难看,像一只青蛙,还好帽子不是绿色。 可是录事参军参军是干什么的,王休表示不清楚。 接下来几天,王休又跑到药店买了一些珍贵药材,比如黄芪、当归一类滋养身体的,还说动秦孝贤派人漫山遍野的采摘蒲公英、马齿苋。 这个年代没有合成抗生素,但是一些植物是天然的抗生素,比如蒲公英、马齿苋、鱼腥草等,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反正是有备无患,采了都带上,多多益善。 临出发的前一天,王休见到了秦子昂,这家伙前段时间去调兵,前日才回。王休便让他带着人赶着一辆马车到飘香居拉东西,一个时辰后就拉回来,就放在王休的帐篷外。 到了夜晚,王休神神秘秘的的把秦孝贤父子请到马车旁,指着马车上的坛子,笑问道: 秦叔叔,您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秦孝贤走近闻了一下,眼睛一瞪,不满的说道:“你小子,怎么拉了一车将军烈。你不知道吗?战时军中不得饮酒,你这是犯忌讳的。” 秦子昂虎头虎脑的说道:“休哥儿不会是想在军营中卖酒吧,嘿嘿,那是要杀头的。” 秦孝贤气得给了秦子昂一个爆栗。,喝骂道:“你不准说话。” 秦子昂这才悻悻的闭上嘴。 王休呵呵笑道:“秦叔叔别着急,这不是普通的烈酒,这是酒精,酒中之精华也,就这么喝了会死人的。” 秦孝贤不解的问道:“既然不能喝,那你带上干什么。” “秦叔叔有所不知道,这东西是用来救命的。” 秦孝贤将信将疑的看着王休:“老夫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从来就只听过酒用来喝,还没有听过这东西能救命。” 王休也不回答,拿过一只碗,打开一个坛子倒了小半碗酒精,又拿出一只火折子吹着了,火焰一靠近碗中的酒精,瞬间就燃了起来,妖异的蓝色火焰照亮了王休的脸,显得十分诡异。 王休看着火焰,笑着说道:“这可是杀菌消毒的好东西。” 秦孝贤诧异的问道:“杀什么毒?” 王休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向秦孝贤问道:“秦叔叔,据我所知,战场上死亡最多的应该是伤兵营吧。” 秦孝贤点点头。“没错,每次大战,当场战死的人并不是最多的,反倒是伤兵营,因伤折损的士兵超七成。” “用酒精擦拭伤口可以有效的降低感染的几率。”王休怕秦孝贤听不懂,又换了一种方式说道: “人体受到创伤后,极容易发生感染,换句话说就是会有外邪入侵,所以一但伤者发起高烧,就说明外邪入体,这个时候救治,生还非常难,就得看伤者自身的抵抗力了。 但是有了酒精,用它冲洗伤口,可以大大降低外邪入侵的的可能,伤者的存活可能性超过八成。” 王休得意的看着秦孝贤:“秦叔叔,您说这是不是好东西?” 秦孝贤大惊,一把抓过王休的手,低声问道:“此言当真?你可别哄骗老夫。” 王休赶忙抽出被抓的生疼的手,发誓道:“骗您让我娶不到媳妇。” 秦孝贤忽然变得十分激动,对着秦子昂大声命令:“秦子昂听令。” 秦之昂立即面色严肃,双手抱拳:“末将在。” “本总管给你一百人,看守这批酒精,没有我的令箭,除了你和王休,任何人都不得靠近。任何人要使用,必须通报于我,包括王休,违令者。 秦孝贤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杀!” “遵令。” 王休大急:我去,这是我的酒精嘞,我也不能用?没道理可讲?郁闷。秦孝贤你丫是个强盗。 秦孝贤也不管王休有什么想法,抱起一坛酒精,拉着王休就进了帐篷。 “王休,快快将酒精的用法,仔细的写来。” 王休无奈,只得摊开一张纸,磨好墨,简单的写了一下就交给了秦孝贤。 秦孝贤看也没有看,将纸张折好放进怀中,抱着坛子,出了帐篷骑上马就出营而去。 秦孝贤一路疾驰,这个时候京城已经宵禁,巡夜武侯远远的看见骑着高头大马的秦孝贤也不敢阻拦,就这样片刻间就到了皇宫外城。 平日里,没有皇帝的召见,大晚上的大臣想进皇宫非常困难。因现在是战时,守门校尉心知公爷必有要事,也不敢耽误,立马去找了大太监高胜。 高胜连忙赶到寝宫禀告,还好皇帝陈建民还未睡,便召见了秦孝贤。 秦孝贤性格直率,也不说废话,把今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建民。 陈建民看了一眼装酒精坛子,打开闻了一下。嗯,好香。 又打开纸张,只见上面写了一些文字,有些不解。 “为何要用煮沸过的水,冷却后再用来清洗伤口?为何包扎伤口的布条一定要煮过晒干后才能用?” 秦孝贤一听,摇摇头:“臣也不清楚,但王休说这种方法可以让伤兵营的折损大大降低。臣看他不像胡说。” “好,明日你们按计划出发,不搞出征仪式了,大军直接上路。朕找两个受伤的人试一下这个方法,如果管用,可想办法推广军中。” 秦孝贤领命出宫回营而去。 最终,王休还是亮出了穿越者杀手锏之一的,酒精。 第71章 最后的战斗一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王休便被秦子昂叫醒,大军要开拔了。 王休很不情愿的爬起来,养尊处优惯了,军营中都是糙汉子,不讲究卫生,那味儿实在是 难以描述。 大军开动,五万大军旌旗招展,长长的队伍前后几里,犹如一条长龙。 王休这才想起来,自己不会骑马,只得坐在拉酒精的马车上,一路上被秦子昂取笑,气的王休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学会骑马。 开始还好,临近京城的官道还算平坦,可走出一百里外后,道路变得崎岖难走,特别是要赶时间,走的比较快。王休第一次在大齐找到到了晕车的感觉,好怀念啊! 心下挂念父亲的安危,王休一直心事重重,秦之昂看得出王休的心情不好,一路上净捡好听的话说。 大军一路疾驰,夜间安营扎寨,白日急行。一连多日,王休羸弱的身体逐渐有些吃不消,人瘦了也黑了。 好在王休心志坚定,能够坚持。 终于这一日到了茂州城下,秦孝贤下令大军休整,王休才得以休息一日。 王休也没有闲着,叫上几个士兵就在茂州街上大肆购买,主要目标还是以治疗内外伤的药材为主。 秦孝贤接到松州前线传来的军报,心中愤怒异常。 如今松州伤亡过半,异常艰难,维州、保州居然没有发出一兵一卒驰援。 从京城出发前,自己曾经发出军令,要求二州派兵。可是二州守军大将居然以防止吐蕃大军偷袭为由拒绝出兵。还说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你秦孝贤还不是君? 其实真实的原因,秦孝贤心知肚明。 高毅奋力将最后一名登上城头的吐蕃士兵砍倒,脱力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旁的齐天远和李秀德也好不到哪里去,齐天远功夫高绝,只是脱力,李秀德浑身是伤,此刻正躺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在吐蕃此刻停止攻城,松州守军这才得以喘息。 高毅强打精神,命令休整,救治伤员,调派民夫补充滚木雷石。 最让高毅欣慰的是松州百姓无一人有怨言,都在用实际行动来支持守军。 女人们主动为守军送粮做饭,男人拆房卸砖补充防御工事,有本事的直接就上城头帮助防守。这才让松州坚持到现在。 回营看望了王大年,依旧在昏迷之中。顾不得休息,高毅又返回城头。 看着远处的吐蕃大营,心下担忧不已? 齐天远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高毅身旁,也看向远方。 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们伤亡惨重,吐蕃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毕竟吐蕃人数占优,援军再不来,估计城破只在旦夕。” 不料高毅却洒脱的一笑:“齐兄,我高毅本就是松州人氏,这里有我的父老乡亲、妻儿老小,我现在又是松州守将,如今形势不堪,我欲与松州共存亡。 只是百姓何其无辜,为何要受这战火荼毒。” 高毅忽地转身面向齐天远,抱拳施礼一躬到地,郑重的说道:“齐兄,如今援兵未到,趁着吐蕃未完全困住松州,你带领三千士兵护送百姓逃出松州吧? 就算突围困难,跑一个算一个,总比全都死了强。” 齐天远连忙扶起高毅,颤声道:“高将军何必如此大礼?齐某虽不才,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辈。 我看这样,秀德兄有伤在身,留下来对守城无用,不如让他带领百姓逃命?” 高毅紧握着齐天远的双手,这个高大的川南汉子热泪盈眶,激动的说道:“齐兄,你这是何苦来哉?” 齐天远苦笑道:“来松州时,我曾答应我家公子,一定要照顾好我家侯爷,如今侯爷生死难料,我已没脸独活。 如今城破在即,不若痛痛快快的杀上一场,也不枉此生。” 高毅听罢大声说道:“好,杀他个痛快。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城中德高望重者都被请到一起,高毅将当前局势和自己的决定当众说后,众人皆是面带悲伤。 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老人开口道:“妇孺孩童随李将军走,我们留下,与松州城共存亡。” 高毅心中感动,正欲在劝解几句,忽然,城外号角声响、鼓声雷动。 一名士兵匆忙跑进来大喊道:“高将军,吐蕃攻城了。” 众人苦笑,得,这会谁也别想走了。 高毅、齐天远、李秀德三人来到城头,放眼望去,顿时大惊。 只见城下密密麻麻都是吐蕃士兵。看样子今日吐蕃是准备全面攻城,意图毕其功于一役了。 吐蕃战鼓响起,无数吐蕃士兵大喊着冲向城下。 弓箭手掩护在后,掩护前面面抬着云梯的士兵,盾手在前,整齐划一。 高毅大喊:“放箭。” 无数利箭如同下雨般射向敌军,刹时城下传来阵阵惨叫,但却毫丝没有影响到攻城的吐蕃士兵前进的速度。 才几轮箭雨后,一名校尉朝着高毅大喊:“高将军,没箭了。” 高毅立即大喊:“全都隐蔽。” 果然守军这边刚刚停止射箭,吐蕃大军行进速度加快,弓箭手在临近城墙百步的时候开始放箭。 漫天的箭雨不要钱般射向城头,虽然早有准备,城头上依然有无数人被射中,惨叫连连。 不到十息时间,吐蕃士兵已经攻到城下,架起云梯开始往上爬。。 紧接着守城将士将无数石块,滚木狠狠砸下去,城下吐蕃士兵惨叫声连绵不绝。 吐蕃人疯狂的攻城,丝毫不顾及死伤惨重,更多的士兵搭上云梯往上攀爬。 大战不到半个时辰,滚木雷石已经全部用完,就连金汁也全部倒了下去。士兵们奋力推开云梯,可是敌军数量太多了,推开一个,又搭上两个。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吐蕃人爬上墙头,与守军战成一团,防守一出现空缺,更多的吐蕃士兵爬了上来。 高毅冲上前,一刀砍倒一名吐蕃人。转身飞起一脚,踢到一个刚刚在墙头露出半个身子的士兵胸前,这家伙惨叫着摔下去,压倒一片吐蕃士兵,又是一片哀嚎。 另一边齐天远更是勇武过人,刀法狠厉,一刀杀一人,刀走龙蛇绝不落空,片刻身边地上就躺下十几具尸体。 李秀德枪法如龙,也几乎一枪一个,但连日的战斗,早已精疲力尽,刚刚一枪穿透一人的咽喉,就觉的后腰一痛,一杆长伤已经刺在腰间,鲜血直流。 李秀德反手一枪,将偷袭的那人击杀,顿感手脚发软。这时两杆长枪正面刺来,李秀德无力抵抗,被长枪刺中腹部,顿时血流不止。 李秀德不愧为一名悍将,大喝一声,长枪横扫,枪尖划过两名吐蕃士兵的咽喉,又转手将长枪投掷出去,一枪刺穿远处一名吐蕃大将的前胸。 接着反手拔出插在腹部的长枪,投掷出去又击杀两人。 李秀德知道已然必死,仰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为国捐躯,某家死而无憾。高将军、齐兄弟,我们来生再见。” 说罢冲向城头,抱起一名吐蕃士兵,从城头摔落下去。 第72章 最后的战斗二 高毅和齐天远同时转头,正看见李秀德从城头坠落而下,顿时目眦欲裂,齐天远没有说话,手中不停,依旧在与吐蕃人厮杀,只是双眼已噙满泪水。 高毅虎目圆睁,眼含热泪,哈哈大笑道:“秀德兄弟,你先走一步,待哥哥多杀几个吐蕃狗,就下来陪你。”说完又砍倒一名吐蕃人。 爬上城头的吐蕃人越来越多,守军逐渐支持不住了,节节后退。 突地一把长枪猛的刺向高毅背后,眼看高毅躲闪不及就要命丧当场。 一名年轻的守军大喊一声:“将军小心。”便飞身扑到高毅身后,用自己的身躯阻挡住了这一枪,同时也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高毅手中钢刀一掷,正中偷袭者的腹部,也没有去看对方是否死亡,高毅一把抱起那名士兵,悲声喊道:“小虎。” 小虎弥留之际,睁开眼睛,嘴角流着血,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最后头一歪,没有了声息。 高毅放声痛哭,口中呐呐念着小虎的名字,原来是高毅邻居家的孩子,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十六岁就当了兵,一直在高毅身边,二人情同父子。 高毅抹了一把眼泪,慢慢将小虎放在地上,捡起小虎的长枪,口中喃喃的说道:“小虎,这是你的枪,我们一起杀敌。”说完便冲向涌上城头的吐蕃人,几个照面又杀数人。 又厮杀了一刻钟,敌人越来越多,守军快要支持不住时候。 忽然。 背后喊杀声震天,众人回头一看,不由得暗暗羞愧。 只见大批百姓,手舞棍棒、锄头等物冲上城头,一名老者大喊:“我松洲百姓与将军共同杀敌,誓与松洲共存亡。” 高毅和齐天远心下感动,本是军人保护百姓,如今百姓也参加了战斗。受到鼓舞的将士们 手中兵器舞动的更加卖力。 厮杀声中,不知是谁忽然唱到: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 修我戈矛。 与子同仇。.........” 也许是受到歌声的感染,大齐军民齐声高唱: “岂曰无衣? 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 修我甲兵。 与子偕行” 歌声中,一名中年汉子举起手中棍棒,猛的向一名吐蕃人击去,然而吐蕃人只是一刀便深深刺入他的小腹,汉子丢掉手中棍棒,一把抱住这名吐蕃人,让他无法动弹。 一名农夫打扮的男子,用尽全身力气一锄头敲在吐蕃人的头上,打得他脑浆迸裂,可自己却被另一个吐蕃人一枪刺入胸膛。 松洲城中的张铁匠,舞动着手中的大锤,不知锤死了多少人,当两杆长枪刺入他的胸膛时,他只说了一句话:“老子杀了六只吐蕃狗,够本啦,哈哈。” 说完便在大笑中倒下。 还有一名少年人,胸前中了一刀,绝无生还可能,可是他如同疯狂了一般,冲上去,抱住面前的吐蕃人,一口咬在他的咽喉上,大口大口的吸吮着滚烫的鲜血,直到二人同归于尽。 这样的场景在松洲城墙上时刻发生着。可是老百姓怎么能和正规军抗衡,没多久便死伤无数。 高毅和齐天远背靠着背,两人满身都是伤,身上铠甲早已破碎不堪,此刻都是心存死志,反倒是豁达起来。 高毅一枪捅死一名吐蕃人开口说道:“齐兄,今日你我兄弟共同赴死,若有来生,我必与你结为兄弟。” 齐天远哈哈笑道:“何必等到来生,今日你我共赴黄泉,还有先走一步的秀德,我们便是亲兄弟,何须拘泥于形式。” “大兄,二郎就不给你施礼了。” “好,看咱们兄弟谁杀的吐蕃狗多。” 二人哈哈大笑,端得是豪气干云,就连身为敌人的吐蕃人也不得不佩服。悄悄竖起大拇指。 眼见敌军一批一批的涌上城头,高毅心知大势已去,且早已没有了气力,握着长枪的双手一直在颤抖,双腿也软的厉害。 一个不留神,肩头挨了一刀,长枪差点掉落;下一刻,腿上又挨了一下,瞬间就要摔倒,被齐天远一把扶住。 十几名吐蕃士兵将二人围在当中,两人却是早已力竭,再无反抗之力。手中的兵器此刻重若千斤,无力举起,只能杵在地上,维持身体平衡不摔倒而已。 看着渐渐逼近的敌军,齐天远豁达一笑:“二郎,为兄没读过几年书,诗经里是怎么说的” “哈哈,大兄,下辈子您得多读点书,那句话叫做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哈哈,对对,秀德已经先走一步,咱现在便一起去找他,黄泉路上我们兄弟三人也不寂寞。” 齐天远却在心中暗叹:“公子,对不住了,没能照顾好侯爷。” 抬眼看了一眼苍穹,闭目等死。 忽然,远处战鼓声响,更远处喊杀之声不绝于耳,齐天远睁开眼,听到四周有松洲的守将大声呼喊:“援军到了,援军到了。兄弟们,松洲守住了。” 攻上城头的吐蕃士兵转头向城外望去,顿时感到深深的绝望,只见铺天盖地的大齐军队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这时候还哪里有继续攻城的想法,纷纷顺着云梯下城逃去。 “得救了。”城中军民喜极而泣,高毅艰难的站起来,大声命令道:\"还有力气的兄弟,收集一下箭矢,朝着吐蕃的屁股给老子射啊!”众人一阵哄笑。 援兵一到,松洲无碍,高毅彻底放下心来,与齐天远相互搀扶着,趴在墙头向下望去。 战场上,一员年轻小将手持一杆丈八长枪,杀进敌阵,左突右冲,杀的吐蕃人仰马翻,端得是威风凛凛。 “大兄,此子何人,如此勇武?” “呵呵,这位就是宋国公秦霄贤的儿子秦子昂?” “哦,果然,老子英雄儿好汉,哈哈,我大齐后继有人。” 齐天远:“那是必须的。” 二人开心的哈哈大笑,忽然齐天远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站起身,揉揉眼睛,运足目力仔细一看。 我去,这不是公子吗? 第73章 救治 秦孝贤的大军离松洲百里的时候,派出了十路斥候,其实战况已经十分明显。 五万大军行动起来声势浩大,特别是急行军时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所以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前进。 吐蕃一样有斥候,大齐援军到达时,吐蕃斥候就已发现,立即就报告了吐蕃主将。 吐蕃主将这才着急攻城,希望能在大齐援军到达之前一鼓作气,拿下松州城,只是没有想到松州军民如此顽强,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齐军在继续前进的同时,斥候来报,吐蕃全军攻城,秦孝贤立即下令,全军全速前进,终于在松洲城最危急的时刻赶到。 秦孝贤令大军一万骑兵从吐蕃大军侧翼居中冲击,两万步兵一左一右成半包围形态杀向吐蕃阵营。 王休是最着急的,等到一万骑兵将吐蕃大军冲乱后,马上就找到秦子昂。 “子昂,有没有办法先带我进入松州城。” 秦子昂哈哈大笑。“这还不简单,我带你杀进去,让你的马车跟紧我。”说罢一带马缰,大喝一声:“驾。” 座下的战马嘶鸣一声,放开四蹄,兴奋的朝战场杀去,王休赶忙让赶车的士兵跟上。 秦子昂不愧将门之后,一路冲杀,吐蕃人直接无法抵挡,就这样秦子昂带着王休杀入战场中央,直朝松洲城门而去。 这一幕正好被城头的齐天远看到。 齐天远大急,连忙下了城头带着一千士兵,打开城门想前去接应王休。 秦子昂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怪兽,冲击力超强,带着王休一路杀过来, 齐天远刚刚打开城门,王休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王休见到齐天远第一句话就是“齐叔叔,我爹在哪里?” 当见到王大年第一眼,王休的眼泪就忍不住哗哗的流下来。本来有些肥壮的王大年变得非常瘦弱,眼窝深陷、憔悴不已,此刻还在昏迷之中。 王休连忙询问守在旁的郎中。“我爹一直昏迷,没有清醒过吗?” 郎中连忙回道:“也不完全是,偶尔还会醒过来,但时间都不长。” 王休点点头,上前摸了一下王大年的额头,很烫。 又解开王大年背上的包扎的布条。只见伤口已经化脓,中间位置还有些发黑, 敷的不知道是什么药,臭烘烘的。 也许是父子连心,这个时候王大年手指一动,口中发出:“啊.....”的呻吟声。 王休连忙轻轻呼唤:“爹,爹你醒了?” 好久王大年才非常费力的睁开眼,眼神有些模糊,看了半天才认出王休。 “休儿,你怎么来了。” 王休抓着父亲的手,眼泪不争气的向下淌。 “爹,我来了,您......您怎么样?” 王大年很虚弱,断断续续的说道:“爹没事,孩子......你不要哭。” 王休哽咽着点点头。 “爹,你放心,我来了,你就不会死。” 王休站起来,立即让齐天远把他带来的蒲公英拿下去煮水,又让秦子昂拿几块干净的白色麻布条煮水消毒,而自己抱来一坛子酒精。 “爹,这是酒精,我要用他给您清洗伤口,会非常疼,您.......您一定要忍住。” 王大年嘿嘿一笑。“你爹我......尸山血海都过来了,还怕.....怕这点痛?” 王休还在流泪,面上却带着笑容:“老爹你别吹牛,一会您别叫哈。” 一旁众人也跟着嘿嘿笑着,大家都在试图创造出活跃的气氛。 不多时,蒲公英水已经送来,足足拿来三大碗。 王休先用蒲公英水清洗伤口,找秦子昂借了一把匕首,用火烤了一下,再用酒精清洗一遍。 王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匕首慢慢的将王大年伤口周围化脓腐败的烂肉一点点的削掉,这个过程中,王大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倒是王休满头大汗。 烂肉割完后,王休轻声提醒王大年。 “爹,我要用酒精给您清洗伤口了,千万忍着。”说完顺便拿了一块绢布放入王大年口中让他咬着。 王休倒了一碗酒精,先用一款干净的娟帕沾了酒精,在伤口附近轻轻擦拭,让王大年慢慢适应。 刚刚割肉的时候王大年似乎一点都没有在乎,可当沾了酒精的娟帕轻轻触到伤口时,王大年疼的汗水哗哗往下流淌。 王休一咬牙,将一整碗酒精倒在王大年的伤口上,王大年瞬间睁大眼睛,脸上青筋暴露,死死的咬住绢布,发出呜呜的声音。 也许是不想再儿子面前丢脸,王大年居然坚持着没有昏迷过去。 清洗完伤口后,王休拿出带来的上好的伤药,对郎中说道:“麻烦郎中了,” 王休将麻布条慢慢的烘干后,郎中已经给王大年敷好了药。王休将麻布条递给郎中嘱咐道: “以后包扎伤口一定要用煮过的布条,晒干后才能使用。” 郎中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目的,但对方是侯爷家公子,自己也不敢问,立马点头表示照做。 等郎中包扎好伤口后,王休又端着蒲公英水一点点的喂给王大年。王大年喝完后慢慢的睡下。 王休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叮嘱了郎中蒲公英水要坚持给老爹喝,另外具体还要吃什么药,就得靠郎中了,自己也不懂。 可惜自己是不知道麻弗散的药方,不然老爹也不会这么受罪。 最后老爹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接下来几天能不能退烧了。 做完了这一切,王休又拉住齐天远,询问王大年受伤的经过和松洲最近发生的事情。 齐天远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王休既感动于松洲军民的舍生取义,同时又对维州、保州守将拒不发兵感到十分愤怒。 王休咬牙切齿,阴恻恻的说道:“齐叔叔请放心,等我们回到京城后,您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若是论政治斗争,阴谋诡计,王休就是一个渣渣中的渣渣?不过要想搞臭一个人,王休有的是办法。 王休甚至瞬间想出了七八种方法,不过具体使用哪一种,自己还得好好思量一番。 这个时候,秦孝贤也进了屋,原来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秦孝贤哈哈大笑,宣布到: “我们胜利了,松州安全了。” 第74章 父子交谈 第二日,王大年醒了过来,发现王休趴在床前,睡的口水流了满脸。 王大年伸出手,抚摸着王休的头,看着王休还略显稚嫩的脸庞,心中百味杂陈,对于王休千里救父,既感到害怕又感到欣慰。 也许是王大年的抚摸惊动了王休,王休睁开眼,看到父亲正望着他,兴奋地喊道: “”老爹你醒啦。”顺便一只手摸到王大年的额头上,激动的大喊:“咦!没那么烫了,太好了。” 王大年笑道:“嘿嘿,你老爹这么厉害,哪有这么容易就死,我还没有看到你成亲生子嘞。” “得了,您就吹吧,。”王休揶揄的笑道。 几天后,王大年恢复不少,在王休的搀扶下,来到城头,齐天远并没有跟上来,故意留给父子二人相处的空间。 这几日战场打扫完毕,大军就驻扎在城外,如今城墙经过战火的洗礼,已经破败不堪,现在一群百姓和士兵正在扛砖挑土修葺城墙。 王大年双手扶在墙头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休儿,你爹我最怕的事情就是打仗,想当年那是没办法,为了自由,只能跟着先皇造反,后来跟了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陛下。 最后在机缘巧合之下立下大功劳,得封安西侯,从一个田舍奴一跃成为一朝开国侯,世袭罔替,封妻荫子。” 王休腆着脸,伸出大拇指,嘿嘿笑道:“老爹威武!” 王大年也笑笑。 “臭小子,老是调侃你爹。” 转过头远远地望着天边,王大年问道: “知道爹爹为什么当上安西侯后要辞去军职吗?” 王休摇摇头,这个问题自己也一直想问。 “难道是因为咱们俩出身低微?” 王大年笑笑。“有这方面的原因。 当年我受封后,曾经也是意气风发,官封骠骑大将军。可是那又怎么样,还是一样没有什么地位。 在朝堂上,除了那些勋贵,你爹我说话都没有人正眼瞧上一下,拿我当空气。朝堂下那些世家子弟个个高高在上,我们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在他们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唉!主要是你爹我没读过几年书,也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从古到今,最凶险的永远不是战场上厮杀,而去尔虞我诈的朝堂。 你爹我没那脑子,掺和进去估计被人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钱,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家守着几亩地,快快活活的当我的侯爷来的快活。” 王休大感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个看憨憨的老爹居然有这等觉悟,不由得又竖起大拇指赞道:“老爹你这是比别人都看的透啊!牛掰。” 王大年得意的一笑,说道:“主要是玩脑筋玩不过人家。” 父子二人哈哈大笑。 笑过一阵,王休不解的问道:“既然老爹看的如此透彻,朝中也不是没有大将,为何此次要答应来松洲驻守?” 王大年笑笑:“是爹爹我主动向陛下要求的。” 王休惊到:“这是为何?” 王大年瞥了一眼王休,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 王休挠挠后脑勺,“咋又和我扯上关系啦?” “你以为前段时间你为何被人刺杀?” 王休一懵,对呀,为何有人刺杀自己,难道老爹知道? 王休连忙追问:“为何?” 王大年轻叹一声“还不是因为你和程素素结亲的事情。” “哦!”王休秒懂。“二皇子陈珏?” 王大年欣赏的看着儿子,表示这小子比自己聪明。 “刺杀你的人就是陈珏派去的,陛下得知你被刺杀第一时间就令人去查了。 嘿嘿,这一查就查到了陈珏的头上,为了给你我父子一个交代,更是给大齐勋贵们一个交待,这不,陈珏被撵出京城当端王去了。” “活该!”王休狠狠的说道。 王大年冷哼一声说道:“别高兴太早,陈珏毕竟是陛下的儿子,他亲娘是李家的人,说不定哪天找个借口就回京城了。” “哦!所以老爹你就找陛下要这个差事,目的就是立点军功,为咱家增加点底气?” 王大年笑笑:“不光如此,我还要求等程素素的病完全好后,请陛下为你们赐婚。断了陈珏的念想。” “好吧,老爹你英明。” 王大年哈哈大笑,非常的得意。 又往前走了几步,王大年指着远处一个地方,得意的说道:“那天夜里,我带着五千骑兵,就是从那里杀入吐蕃的大营,杀的他们哭爹喊娘,哈哈。” 王休不满的说道:“我知道老爹您英明神武,有万夫难挡之勇,孩儿也是万分佩服,但是您老人家以后别干这种事情了,再伤一次,谁知道还有没有这次的运气。” 王大年老脸一红,连忙答应道:“好好好,这次回去以后,我就像以前那样当我的安乐侯爷,没事就蹲在咱家的田地里。嘿嘿,你别说,看着地里有了收成,比打了胜仗还高兴。” 王休大乐:“对了嘛,这才是我老爹。”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诶?对了,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好奇怪。”王大年话锋一转,问出一个问题。 “啥事儿,老爹尽管问,孩儿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王大年一只手抚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王休,问出一句话,让王休心中大骇。 “看到你这段时间的改变,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王休听得冷汗直流,面上却装作毫无表情 ,伸手摸摸王大年的额头。 “嗯,我就说嘛,还有点烧,都开始说胡话了,回去得再加点药量。” 王大年毕竟还未伤愈,多走几步就觉的十分疲乏,父子二人又抽科打诨一番后,王大年便回房歇息去了。而王休去找找齐天远有事相商。 结果找了一圈没找到,有人说看到齐天远去城外伤兵营了,王休只得出城。 大齐的军规森严,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得惊扰百姓,就算靠近城池,伤兵营也只能安排在城外。 还未进伤兵营,王休就觉得自己进入了茅房一样,那味道实在是辣眼睛,顿觉恶心,感觉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 王休赶忙找了一块绢帕,遮挡口鼻,暂时就拿它当口罩了。 可进了伤兵营,王休顿觉火冒三丈。 第75章 伤兵营 这特么的是伤兵营?大批受伤的士兵都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伤口也就是拿破布随随便便的包扎一下,只有伤情严重一些的士兵才能住进帐篷。 进去一看,我去,这也算是治伤?王休亲眼看见一名大腿被划伤的士兵被按住,一名医官就拿水冲冲伤口,然后往上敷上一把草木灰,随便拿块破布一裹,完事。 王休那个气啊,当场就喝道:“你就这么给士兵们治伤?你这是草菅人命!” 医官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拿块娟布裹脸的少年,冷哼道:“你谁呀,我怎么治伤需要你管?哪家的小少爷,跑到伤病营指手画脚的。” 王休厉声道:“我乃录事参军王休,怎么,我管不得?” 医官一抱拳,冷冷的说道:“原来是参军啊,您不在大帐伺候大总管,跑到这伤兵营干什么?更何况您懂治伤吗?”说完也不理王休,提起药箱就出了帐篷。 在伤兵营,医官的地位非常高,因为他们是伤兵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哪个敢轻言得罪。 王休窝了一肚子火,出了伤兵营,来到中军大帐找到秦孝贤,见到秦孝贤就怒目圆睁,厉声道: “秦叔叔,医官草菅人命,该杀!” 秦孝贤十分诧异。 “王休,这医官如何草菅人命了,让你如此大的火气。” 于是王休愤愤的将刚刚在伤病营的所见所闻,以及和那名医官的对话说了一遍,最后还问了一句:“秦叔叔,我们不是有酒精吗,为何不见有人使用。还有上次我给您写的条子呢?” 秦孝贤老脸一红,上次纸条给了皇帝陛下,自己也誊抄了一份,可一打起仗来就把这事儿忘记了。 秦孝贤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那啥,王休啊,这事儿怪老夫,老夫搞忘记了。” “我......。”王休气结。 秦孝贤连忙说道:“我这就要医官过来,让他一切听你指挥,你放心,只要你的方法管用,叔叔上表陛下为你请功。” 事到如今王休只好点头答应。 不到一刻钟,那名医官屁颠颠的跑来,大总管相召,不敢怠慢。 秦孝贤一指王休说道:“这位是安西侯公子,本总管的录事参军,听说你竟敢对他不敬?” 医官心中暗暗叫苦“坏了,还以为是个普通的参军,没想到还是个权贵。”于是立即对着王休深深一躬到底。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小侯爷原谅则个。” 王休也不愿意与他废话,直接说道:“我来问你,你为何如此治伤,难道不知人命关天吗,真不知道你师父是如何教授与你的。” 医官一脸的懵,委屈的说道:“可是小侯爷,我们医官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得啊,上一任医官就这么教,我就这么学的。” “我......” 王休暗暗叹了一口气,普通士兵没人权呐。 秦孝贤哈哈一笑,解释道:“军中的医官都是医卒升任,本身就不是什么郎中,使用的都是战场急救的方法。” 王休摆摆手,打断秦孝贤的话。 “秦叔叔,给我几天时间,我来规范一下的伤兵营的救治。您只要给我一支令箭,能调配一百人听我命令即可。” 秦孝贤自然是满口答应,朝着大帐外大喊一声“叫秦子昂来。” 不多时秦子昂进入大帐,秦孝贤下令道:“这几日,你带领一百兵卒,就跟着王休,他让你们干啥你就干啥,听明白没有。” “哦。”秦子昂与王休交好,自然是高高兴兴的答应。 王休带着秦子昂和一百士兵重新来到伤兵营。看到哀嚎的伤兵们,王休心想,我一定要想办法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这时的一旁秦子昂问道:“休哥儿,咱该咋做?” 王休想也没想,就开始安排工作。 先是让秦子昂派五十人去找寻找蒲公英、马齿苋,找到后一定要洗干净,留着备用。然后又让人收集裹伤用的布条,清洗后放进大锅中熬煮,再挂起来晒干。 随后让医官找来一名大腿受过刀伤的士兵,当着医官和医卒的面,开始了伤口缝合的教学。 王休先让医官用烧开后冷却的水给伤口进行清洗,将伤口上的污秽之物清洗干净,削掉碎肉,自己则穿针引线,在放到酒精中浸泡片刻。 伤口清洗完毕后,让人按住伤兵,再用酒精清洗。酒精刺激性很强,这名伤兵叫的如同杀猪一般,听得周围看热闹的都觉得头皮发麻。 清洗完毕之后,王休就当着一群人的面,开始如同缝衣服一样,一针又一针的将伤口缝合。 当然王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以前看穿越小说的时候还觉得别人真笨,缝个针都缝不好,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给人缝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才几针下去,自己就已经是满头大汗。 一条半尺长的伤口,王休足足缝了一刻多钟,还缝的极为难看,不过这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王休这一系列动作看的众人是瞠目结舌,人还能像缝衣服那样缝起来? 王休长长舒了一口气,缝完后剩下的就交给医官,敷上伤药,在包扎好。 “看到了吧,这叫酒精,可以有效的杀死伤口的病毒.......额外邪,防止外邪入侵人体。大一点的伤口可以用酒精清洗,并且用针线缝合,这样就好的快一点。” 医官早就被王休的骚操作惊呆了,此刻只会木然的点头。 “酒精数量有限,严重的伤口用酒精清洗,不严重的就用蒲公英、马齿苋煮过的水清洗,明白吗? 另外以后每天都要派人去找蒲公英、马齿苋,所有伤病每天都要喝这两样煮过的水。” 接下来王休有制定一系列的规矩,比如给人治伤前必须把手洗干净,所有裹伤布必须煮过才准用,喝的水必须烧开。 最后也是王休最在乎的一条:不允许随地大小便。 他让人在伤兵营外挖了很多坑,上面搭上木板,还在旁边立了一块牌子,上书:“厕所”两个字。要求所有人大小便必须到这来,否则就要惩罚。正好秦子昂就最适合干这事。 开始大家还不习惯,有人违反了规矩,被秦子昂当着众人的面脱下裤子打了二十大板后,大家才老实。 几天后,大家发现,伤兵营焕然一新。 第76章 回京城,我要搞事情 皇帝陛下很高兴,非常高兴。 这段时间以来,与世家的争斗连赢两场。 一是保住了大理寺卿张正伦的位置,二是免去郑达乾的尚书职位,结果人家崔文任户部尚书后,短短十日之内就解决了粮草问题,堪称神速,可见崔家的力量和底蕴。 今日早朝,先是北方战场传来捷报,李素采取坚壁清的策略,城外不留一人、不留一颗粮,全都收到城内。突厥长时间不能攻破定州、朔州,粮草告罄,只得退兵了。 大殿内君臣还沉浸在喜悦中,又有松州捷报传来。 秦孝贤在松洲城下大败吐蕃,杀敌四万,缴获马匹一万匹,牛羊若干,俘虏六千。并附上功劳簿。 功劳簿上还特意提起录事参军王休,献出伤兵营管理条例以及战场急救术,使得伤兵营存活率提高五成的事情,特为他请功。 陈建民龙颜大悦。 “哈哈哈,这次两线作战,全靠臣民一心,将士用命,才能捷报传来。待大军回京后,朕要论功行赏。” 众大臣连忙马屁奉上:“陛下圣明。” 回到寝宫,皇后夏侯婉娥见皇帝如此高兴,便上前询问。 “哈哈,两线战场都已经取得胜利,三年内,我大齐边境无忧,正好这三年我们可好好休养生息。 还有王休这小子鼓捣出什么伤兵营管理条例和急救方法,让伤兵存活提高几成,你说我能不高兴吗?哈哈哈。” 皇后也跟着高兴,笑着问道:“这个王休挺有意思啊,真是个灵醒的孩子,这次他也算立了大功,陛下要怎么赏赐于他呢?” 陈建民摇摇头,苦笑道:这小子,天天说自己是个废物,我看他就是懒,要是封他个什么官,他肯定不干,而且这小子年岁太小,以后再说吧。” “可是毕竟有功要赏,如果陛下......。” 陈建民打断夏侯婉娥往下说的话,摆摆手嘿嘿笑道:“朕自有打算。” 说吧对着外面高声说道:“高胜,传朕旨意,赐婚王休与程素素。” 门外高胜连忙答应一声:“遵旨。” “另外,封安西侯夫人李云儿为四品诰命之身,娟百匹、赐万金,田地五十亩。” 陈建民暗暗心想:啥时候能把酒精的秘方搞到手就好了,这可是好东西啊。哎,要不要丢个公主过去。 要是王休知道皇帝陛下的想法一定会吐他一脸,骂声:不要脸。 原来上次秦孝贤走后第二天,陈建民就找了两名受伤的人做了试验,果然,按照王休的方法,使用的了酒精的伤者恢复速度是另一个的一倍,这让陈建明大喜过望 。 只要酒精能量产,就可以大范围推广到军中,让己方的折损降到最低。 接到圣旨的李云儿这才知道王大年和儿子都没有出事,这才喜极而泣,反倒是对皇帝的赏赐并没有放在心上。 松洲,王大年手里拿着圣旨,高兴的哈哈大笑。 王休也很高兴,老娘升官了,俸禄也增加了,家里又多了五十亩地,至于赐不赐婚的自己没放在心上,反正自己要娶程素素,谁也不能阻拦。 王大年兴奋地说道:“咱的任务完成了,陛下已经特许我们先回京城 ,休儿,收拾一下,明日我们就走。” 王休自然不会反对,当下父子二人找到秦孝贤提前辞行,当晚王休又和秦子昂大醉一场。 第二日天还未亮,王休父子带上几十名亲兵悄悄上路,齐天远没有跟着一起走,说是要等等到高毅的伤好后再自行回京,二人也没有勉强。 路上王休问起维州、保州的守将。 王大年邹起眉头,沉吟一番,缓缓开口道:“维州守将李进,是世家李家的人;保州守将 是赵奇。我也不知道为何这两将为何不发兵救援。想必和端王有关。” 王休冷哼道:“必定如此,早就听说端王陈珏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休儿你可别乱来,咱们可惹不起。” 王休连忙笑道:“老爹放心,我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王大年这才放下心来。 一路无话,十几日后,就已经接近京城百里,紧接着王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路过的村庄,凡是看到的鸡鸭鹅,全都是光秃秃的,走起路来很是怪异。 设想一下,当你看到一群光秃秃的没有毛的鸭子从自己面前路过的时候,那场景,看到的人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反正王大年是笑喷了,差点撕裂伤口。 王休心想,不对呀,上次拔毛行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些鸡鸭鹅的毛应该早就长起来了才对,为何还都是光秃秃的。 哎!费了这么大的劲,结果羽绒被老爹没用上,呵呵,也好,早点回家,就不用在松洲受苦了,反正冬天都有得用。 只是王休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冬天他才知道,为啥这些鸡鸭鹅都是光秃秃的了。 眼看就要到京城了,王休在想,酒精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要是以往就是卖卖酒挣点小钱的事情,朝廷也不会管。 但是现在酒精已经成为了战略物资,朝廷一定会伸手干涉,自己该怎么做呢,难道无偿献给朝廷?心有不甘呐,这可是自己的财路。 于是王休就对王大年说起了此事。 王大年笑笑,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事儿简单,不想无偿的献给朝廷可以与朝廷合作啊 ,回京之后,你找你白文静白叔叔商量一下就行了。” 咦?老爹咋这么聪明?难道以前憨憨的模样都是装的?这段时间老爹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呐。 回到京城天色将晚,福伯最近几日天天守在城门口,见到王大年的马车也 是非常高兴,打个招呼后就先回府准备。 安西侯府中门大开,府中所有人都迎接了出来,一家三口见面会自然又少不得一轮抱头痛哭,一边的福伯等人也跟着抹眼泪。 第二日王休就独自跑到赵国公,拜访白文静。 见到白文静后王休的第一句话就是: “白叔叔,您教教我,我要搞事情。” 第77章 拉人入伙挣大钱 白文静“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去。要不是王休闪的快,必定是被喷的一头一脸。 王休连忙解释道:“我来谈谈酒精的事情。” 白文静拍拍胸口,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差点吓死我,说说吧,怎么个谈法?” “嘿嘿!我想和皇帝陛下一起生产酒精,但是我有条件。” 白文静盯着王休,沉声道:“谈条件可以,但是不能太过分,陛下是不可能受人胁迫的。” 王休心中不屑:陛下被世家胁迫的事情还少吗? “其一、陛下特许我王家生产酒精,朝廷使用的酒精全部由我王家提供; 其二、我王家的将军烈为贡酒,也由我王家向朝廷提供。 这两项户部出钱购买,我王家全部按照进价提供 。 其三、酒水生意陛下占一成,每年可分红,只需要保护我们酒水生意,不让他人觊觎。 “等等,陛下才占一成?是不是太少了点。”白文静打断道。 “少?白叔叔,我自己也才占两成,其他的还要分给其他勋贵。”王休马上又换了一副笑脸猥琐的说道:“当然,一千贯钱占一成,业成兄这我给他留着的。嘿嘿。” 白文静的老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微微点点头,算是认可 。心里却在想:算你小子识相,嘿嘿。 其五、我要是犯错误了,请陛下饶我一次,当然不是造反哈。” 白文静满含深意的看着王休,这小子真的想搞事情 。 白文静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王休知道这是端茶送客,马上站起来,双手抱拳道:“此事还请白叔叔在陛下面前帮帮忙。” “行,你回家等我消息。”白文静站起身送客。 王休一出花厅,就被白业成一把抓住,拉倒一边。 “休哥儿,你找家父何事啊?” 王休神秘一笑:“好事儿,业成兄,明日午间飘香居 ,把兄弟们都叫上。就说有要事相商。” 离开赵国公府,王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翠微楼。 当见到郑爽的时候,王休的眼睛睁的老大。 “你......你,好无耻。” 郑爽坐在摇椅里,一晃一晃的,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呀扇的,旁边还有一名貌美女子,正将一枚果子送进郑爽口中。 这副场景,不正是郑爽第一次到安西侯府,看到王休的样子吗? 王休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模仿我,为啥我觉得他模仿的这么帅呢?郁闷。 “哎哟喂,这不是名满京城。诗书双绝的安西侯府王大公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连说话的方式语气也我上次一样,好烦。 王休板着脸说道:“有意思吗?” 郑爽乐的哈哈大笑,不知为何,看到王休不爽他就觉得很舒服。 “来呀,给王公子一张躺椅。” 只见一人一只手就提着一张躺椅走过来。 王休也不客气,一下就躺了下去。 郑爽指着来人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姜一兴。” “我去。”王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指着姜一兴的鼻子。 “你......你。” 郑爽又是一阵大笑。半天才说道:“不用惊讶,陛下的目的是保住张正伦的官位,其余的并不在乎。” 王休悻悻地躺回摇椅。 一合扇子,郑爽正色道:“今日休哥儿来找我,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找你商量发财大计。”王休没好气的说道。 “哦?”这下郑爽来兴趣了 。“休哥儿有好事能想到我?” 王休无奈的说道:“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和那些充满腐朽气味的家伙不一样。” 郑爽喃喃的念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好,说的好,哈哈哈,休哥儿真乃妙人也。” “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为啥不干。” 王休站起身说道:“好,明日午间到飘香居,我具体和你说。” “行。” “走了。”王休立即就走,再不走要嫉妒死,人家比自己帅,羡慕嫉妒恨呐。 第二日,飘香居。 武怀仁、李千山等几个憨货听说休哥儿要带大伙发财,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早早就来了,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就陪着王休听琴、聊天打屁。 郑爽来的时候,除了随父打仗的牛毕、秦子昂以外其他人都到齐了,一见到郑爽进屋,武怀仁就跳起来质问道:“你来干什么?”面色极为不善。 王休赶忙打圆场,“哎呀,都是朋友,一起发财,怀仁不要这么激动嘛!” 听到王休这么说,武怀仁这才坐下,一言不发。 酒菜上齐,王休手下开口道:‘各位,今天找大家来,目的就是和大家一起发财。我先问大家,这将军烈怎么样?’ “好酒。” “好喝。” “好贵。”李千山诺诺的说。 众人一阵哄笑。 王休笑着说道:“你们说的没错,就是好酒好喝也好贵,你们知道成本多少钱吗?” 众人摇头,只有郑爽微笑不语。 “嘿嘿,就比一般的酒的成本低三倍,可是价格却是普通酒的数十倍。” 众人一听,惊的直抽冷气。我去,暴利啊! 王休非常满意大伙的表情,用 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兄弟们,想不想每个月都能分个一两千贯钱回家,嘚瑟一下。” 几人听得眼睛直冒绿光,连忙点头哈腰流口水:“想呀想呀。” 王休一拍桌子大声道:“机会来了。” 这一下很突然,把大伙吓了一跳。 “休哥儿,要我们干啥就直说嘛,一惊一乍的。”李千山不满的说道 。 “嘿嘿,我要开造酒厂,额,就是大型的造酒作坊。 我已经和业成兄的父亲白叔叔说好了,他老人家帮我们搞定皇帝陛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酒厂开起来,然后把我们的酒卖到整个大齐、吐蕃和突厥,哈哈哈。” 郑爽听到这,眼中精光四射,面上古井无波,心中确是激动万分。难道自己的梦想可以实现了吗? “等大伙都挣了大钱。嘿嘿。” 王休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就可以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喽。” 王休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第78章 程 众人眼中都冒出贪婪的目光, 李千山甚至口水都流了下来。一个比一个表现的猥琐。只有白业成和郑爽比较淡定。 郑爽呵呵一笑说道:“休哥儿先不要画大饼,还是说说章程怎么定?” “对对对。”大伙赶忙附和道。 王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不慌不忙的看了一眼郑爽。 “二公子,先别说章程,你要想加入进来,有个前提条件。” “哦?愿闻其详。”郑爽很是诧异。 王休放下筷子,微微一笑。 “二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明说了吧,我不相信郑家的人。所以,我只接受你个人参与,并且要写在契约之中。” 郑爽有点不悦的问道:“这是为何?难道而我郑家还有其他地方得罪于休哥儿?” 王休哈哈一笑,揶揄地说道:“二公子,你郑家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郑家平日里做事骄横跋扈、最善于巧取豪夺,和你们郑家做生意,我怕最后被吃的连渣渣都不剩。” 郑爽一听,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叹口气说道:“休哥儿此言在理,我竟然无话可说。这次就听你的,我个人参与进来,和郑家没有半点关系。”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这就对了嘛,我保证,二公子会将来绝对会庆幸今日做出的决定。接下来我们研究一下章程。业成兄,劳烦你做一下记录。” 白业成点点头。得,本公子成了你的文书了。 王休清清嗓子,开口说道: “首先,皇家占一成,记住是皇家,不是朝廷。余下九成是这么分的,每一成股份作价两千贯钱。 在场的兄弟,包括不在场的牛毕、怀义、子昂、程非,包括我在内,每个人都是一成份子。我就不出钱了,我以技术和点子入股。” 这时李千山不解的问道:“休哥儿,为啥武家有两成份子?” 此言一出,大伙就像看傻子 一看看向李千山。 白业成解释道:“千山,怀义是老二,除非怀仁死掉,否则怀义是没有资格继承国公爵位的,休哥儿大义,想着带兄弟们挣点钱 ,将来怀义分家后不至于落魄。” “呸呸呸,你才死掉。”一旁的武怀仁连忙吐口水。 众人一阵哄笑。 李千山的这才明白,暗骂自己蠢笨。 接着马上又面带难色的说道:“那啥,休哥,你们也知道我爹虽然也是国公爷,但家里没啥额外的进项,这两千贯一下子实在是拿不出。” 李千山靠近王休试探的问道:“能否拿其他东西折算。” 王休笑道:“当然可以,我们建作坊需要土地,咋样,你家有吗?” 李千山兴奋的说道:“有有有,就在东郊外,我家有闲置的一百亩土地,因是下等田,种不出粮食,就一直闲置,紧挨着渭水。” 王休兴奋的一拍巴掌。“太好了,造酒厂就要靠近有水的地方,算你一成。” 李千山一听激动的全身颤抖。 王休接着说道“:“咱们的造酒厂,不光要造酒,还要销售,那么就必须有人管事,我是这么想的,大伙参详参详。” 话未说完,武怀仁打断道:“休哥儿,我们参详个屁,说难听点,以我们几个憨货的脑袋,能坐等着分钱就不错了,反正你说怎么做,咱就怎么做。” 李千山这个跟屁虫马上附和道:“对对对。” 这又引来白业成和郑爽的一阵鄙夷,哪有自己说自己是憨货的,真没救了。 王休也忍不住笑了,只得点点头。 忽然间王休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股恶趣味,前生自己一个996的臭打工仔,见人就喊xx经理、x总,xx董事长。这会儿不就有机会过一把瘾了吗? 于是坏坏的笑道:“我是这么想的哈,兄弟们一起合伙做生意赚钱,在一起商议事情,那这个会议就股东大会。 参股的各位就是股东,我是挑头的,就当仁不让,出任总裁,大伙没意见吧?” 一干人等有点蒙,总裁是个啥,咋觉得名称怪怪的。 白业成就问道:“休哥儿 ,解释一下吧。” 王休老脸一红,只得解释道:“就是生产和销售过程中重大事件的裁定者,就叫总裁。” “哦......。”大伙这才明白。 王休接着说道:“另外,生产是个技术活,周兴大伙都认识,我推举他作为造酒厂的厂长,也就是大管事。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 “好。” 王休把目光转向郑爽,目光炯炯,看的郑爽都有点发毛。 “《皋子. 正名》一书中有言:道也者,治之经理也。所以我决定任命郑二公子为销售经理,负责将军烈酒的所有销售事务,整个大齐、吐蕃、突厥都是你的市场,天地之大,任尔翱翔。 二公子,你责任重大,可敢接受挑战。” 郑爽激动的热血澎湃,自己从小对当官没啥兴趣,反倒是对经商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自己的最大愿望就是把生意做到最大。 郑家人才太多,他虽然很得当家主的父亲看中,然尔大家族中的内部矛盾和竞争,不可能完全让自己得到发挥,没想到今日王休居然这么看中他。 于是郑爽倒上一杯酒,举起来对着王休行了一个酒礼,郑重的说道:“我郑爽郑子荣,必不负众兄弟所托。”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好。”众人鼓掌叫好。 王休接着又补充道:“诸位,丑话先说到前头,为保证大伙的利益不受损失,所以技术不能外流,造酒厂的核心机密我是必须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所以核心技术的工人只能由我安息侯府的人出任。 另外,侵害大伙的利益的人,一经查实,我们将会把他踢出股东大会,股金不退。” 大伙赶紧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王休有接着说道:“想做好生意,财务人员......就是管账的人非常重要,大伙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这时候郑爽笑了笑,揶揄的对王休说道:“这还用找吗?京城谁没听过你未过门妻子程素素的才名,据说她可是精通算学的。” “哦?”王休大感意外。不过也不矫情。 “行,明日我亲自去请程世妹。” 契约当然由文笔最好的白业成来写,不多时九份契约写好,在场的都签字画押,没在场的就由白业成等他们回京后逐个去通知,然后再找王休签字画押即可,签完后再每人一份。 办完一切,王休举起酒杯说道: “诸位,祝我们财源广进,满饮此杯。” 李千山猥琐的笑道:“嘿嘿,应该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马上有人骂道:“没出息的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第79章 人生中充满了尴尬 酒宴结束后,众人约好明日到城郊看地,好好的规划一番,另外还得等白文静的消息。王休觉得些累,便回家睡觉去了。 皇宫内,皇帝陛下正郁闷着,昨日夜间去雪柔宫。本想好好宠幸 李妃一番,走到宫门口,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特意交代太监宫女不要声张。 结果听到李妃正在埋怨。 “唉!陛下好长时间没有赏赐给我了,看看,我现在用的金簪还是前几年从娘家带来的。” 一句话让陈建民羞愧的不敢进去,只得悄悄咪咪的退了出去,最后还是跑到皇后夏侯婉娥那诉苦去了。 今日下朝后心情还是不太好,谁能想得到皇帝富有天下,内库却能哭晕耗子,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怎一个穷字了得。 白文静来了,这老货笑眯眯的看着陈建民。 “陛下何事发愁?。” 陈建民一声哀叹:“老白,你说朕这个皇帝憋屈不,穷的了连想给妃子们添置些首饰都拿不出钱来。古往今来,朕也算头一份了吧。” “陛下是仁德子君,勤政节俭。” 陈建民苦笑道:“你我君臣就不必搞这套了,节俭啥,没钱才节俭。哎!” 白文静哈哈一笑:“陛下莫要担忧,臣给您报喜来了。” “哦?喜从何来?” 白文静就把昨日王休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建民果然大喜。哈哈,王休这小子果然是朕的福星啊,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答应他,皇家不好直接出面,让高胜和他办这事,另外只要他不犯死罪,朕的板子就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白文静连忙答应。 下午,郑爽、武怀仁、白业成派人赶着马车将八千贯钱送到了安西侯府,白业成顺便告知王休陛下那里已经答应了,以后太监总管高胜会与王休对接。 往家里搬钱的时候王大年和李云儿夫妇看到了吓坏了。 “我去,休儿,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钱?” 王休把事情大概的一说,王大年这才点点头,又叮嘱一番。 “死老头子,休儿有自己的打算,你管这么多干啥?”李云儿力挺王休,嫌王大年啰嗦。一把将王大年拉走。 等钱搬到自己房间后,王休看着满屋子的铜钱,双眼冒着金光,疯狂的哈哈大笑: “发财了发财了。” 转头一看,人家绿萝早就直接躺在钱堆里面,嘴角流着口水,一脸的幸福。 “哼,财迷。”王休很是不屑,殊不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锁上门后,王休打算去一趟魏国公府,亲自去请程素素,反正以后是自己媳妇,她管账自己放心。 去之前王休觉得不能空着手,人家也不缺钱,不好买其他东西,在王休看来,程素素就一女文青,送什么都不如送一首诗。于是叫绿萝磨好墨,大笔一挥,随便写......额抄了一首。 自己拿起来看看,“桀桀桀”一阵贱笑,吓得绿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少爷笑得实在是太猥琐了,恶心。 其实王休挺怕去魏国公府的,上次去就尴了个大尬,可是既然决定了,那就一定要去。 离着魏国公府大门还有七八丈远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大喊:“姑爷来了。” 王休抬头一看,我去,又是那个该死的门子,嗓门咋就这么大嘞。王休赶紧低下头向前疾走。 过路的人又开始议论了,对着王休指指点点。 “哎呦喂,程家的女婿咋经常往丈人家跑,难道他真的喜欢程家小姐?” “这可难说,也许人家的口味比较重。就好这一口。” “屁话,要是国公家小姐愿意嫁给我,是头猪我也愿意娶回家。嘿嘿。” 王休尴尬的捂着脸三步并做两步冲进程府,进门前恶狠狠的对那个门子说道:“以后我来不许你在大喊大叫,否则我弄死你。” 门子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姑爷咋了嘛,冒这么大的火,干嘛要弄死我。 王休也懒得理他,径直走向程素素的小院,快到的时候王休为了避嫌大声喊道:“世妹,我找你有事商量 ,在家不?” 刚喊完,小桃红就走出院子,脸一红,给王休行了礼,就带着王休去了院中凉亭。 程素素站在亭子中,等待着王休,还别说,程素素瘦了好多,几乎要恢复正常体型了。 二人见礼,王休单刀直入,激动的开口说道: “世妹,我来请你重出江湖。” “啊?”程素素一脸懵。 “呀呀呸,我的意思是说,我想请你出山帮我。” 王休就把自己和众兄弟合伙做生意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下。 程素素眉目流转,俏皮的问了一句:“休哥儿就这么相信我?” 王休摆摆手:“咋说话呢?咱俩啥关系,将来我的不也就是你的?”熟悉后王休说话也随意了好多,不知不觉露出本性。 程素素俏脸一红,小嘴一俏:“你一句话就让我来帮你?也不怕别人笑话我。” 其实现在程素素的体型已经非常接近自己前生欧美超模的样子,正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见到程素素娇憨的样子,王休忽然有点看痴了。 \"休哥儿、休哥儿。”程素素连喊两声,王休才反应过来。 “哦哦,那啥,嘿嘿,我今日写了一首小诗,还请世妹指教。”王休赶紧把自己写的诗从怀中拿出来递给程素素。 程素素打开纸张,才第一眼,美目异彩连连,轻启朱唇念道: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程素素的脸更红了。 “我答应了。” 正事儿办完,王休心满意足的离开程素素的小院。 走出程府大门,就听到一声大喊: “姑爷离府喽。” 王休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还是那个该死的门子。 第80章 讲故事也可以搞事情 一大早,众兄弟早早就来到安西侯府,王休对于一大早就要起床表示深恶痛绝,慢腾腾的洗漱完毕,又邀请大伙一起吃了早餐这才不情不愿的出门。 出了东郊,才走半个时辰就来到李家的那块地,王休一见之后非常高兴,这里地势平坦,靠近渭水河,真是一个开办工厂的好地方。 “就这了,很棒,哈哈哈。” 大伙听到王休这么说也非常高兴,急忙询问该如何做。 “这还不简单,事情我交给福伯就行了。走,回家。“ 王休兴冲冲的回到家,马上就把自己关到书房,原来的卧房都用来放钱了,现在王休就睡在书房,感觉也挺好。 王休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的时间,建设厂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在周兴本身就是木匠,对于盖房子啥的也是手到擒来。 王休的设想就是核心厂房靠近渭水,周围砌上高墙,保卫工作一定要做好。 王休的打算是按照现代的制酒方法造酒,但是水平有限,也没那设备,好在前生老丈人家曾经自己酿过酒,自己还专门了解过,具体方法和所需设备还记得,几下就画了出来。 接着王休就把原料处理、制曲、淀粉糖化、蒸馏取酒、勾兑调味等一系列方法写下,叫绿萝去飘香居喊来周兴。 王休指着桌上的图纸,和周兴一阵嘀嘀咕咕,周兴不住的点头,最后王休把秘方郑重的交到周兴手中。 “老周,以后你就是造酒厂的厂长了,责任重大啊!” 周兴拍着胸口保证道:“少爷放心,老周我一定把差事办好。” 周兴走后,王休又找来福伯,让他找人建设厂房,并表示一定要优待工人。具体问题就找周兴,还说了程素素上任前要钱就找绿萝,并叮嘱一定要做好账。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王休又让人把众兄弟都请到飘香居,准备要搞其他事情了。 一号包房内,王休笑盈盈的看大伙,都这么熟了,没必要藏着掖着。王休开门见山的说道: “兄弟们,我要搞臭两个人。” 一听说要搞事情,白业成看了王休一眼,顿时苦笑摇头。 武怀仁和李千三两个憨货一听激动万分,兴奋得很。 “休哥儿你快说,你要搞谁?”二人摩拳擦掌。 “维州守将李进、保州守将赵奇。” 白业成一听有点不淡定了。 “休哥儿,你可想好了,这两个人可是端王的人。” 郑爽却不屑的笑道:“两个小小的守将而已,搞就搞了,没啥大不了的,休哥儿就说要怎么搞就行了。” “痛快,二公子乃真小人也。” 郑爽一脸黑线。你丫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你们家里都有一些口齿伶俐的人,借我几天,帮我每天在酒楼茶肆说说故事。” “说故事?”众人不理解,皆是一脸懵。 王休坏坏的说道:“没错,就是说故事。” 古代的娱乐项目很少,不像后世那样五花八门。有句话叫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状态。 老百姓哪里有这么多钱去娱乐场所潇洒,能在街头巷尾聊聊家长里短就不错了,所以一旦有热闹可看,大伙都是趋之若鹜。 这天午间,张老汉的小馆子生意非常不错,小店里十余张案几都坐满了人,算了一下账,比平日多收三十几文钱,乐得张老汉心花怒放,寻思着改天给小孙子做一身新衣裳。 “啪。” 忽然,有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案几, 张老汉被吓了一跳,寻声望去,只见两人正在交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其中一名大汉突然大怒,大声骂道:“这两个王八蛋,简直是岂有此理。简直是混蛋,吃着朝廷的俸禄,却不管国家兴亡、百姓死活。” 这时候对面案几的一名年轻人插话道:“这位兄台,不知何事如此动怒,说的又是哪位官员。” 大汉反问道:”这位兄弟请了,你可知前段时间的松州大战。” 年轻人点点头说道:“当然知道,我大齐将士全歼来犯的吐蕃兵,听闻此事战过后吐蕃赞普还要遣人进京请罪。” 大汉嗤笑道:“众人只知道我大齐打了一个大胜仗,却不知此战之艰辛,关键是还有一些人不顾松州安危,拥兵自重,差点害我大齐松州百姓惨遭屠戮。” 二人的谈话瞬间引起小店内所有人的目光,有故事听谁还不乐意。 另外一人高声叫道:“这位兄弟,具体说说呗。” 大汉明显有些迟疑,于是他又喊道:“掌柜的,这位兄台的酒食算我账上。” 大汉这才拱拱手说道:“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说说。” 众人马上安静下来,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诸位,在下本是京城之人,前段时间因有事前往松州,谁知正巧碰到此次大战。 那日,吐蕃大十万大军,铺天盖地气势汹汹而来,而我松州只有两万守军,可以说敌众我寡,松州城危在旦夕。 可恨那吐蕃大将于城下当场斩杀我大齐斥候,意图摧毁松州守军的士气,松州守将安息侯王大年将军怒发冲冠,当即令手下高手于两百步之外掷出一枪。 此枪犹如蛟龙出海一般,气势磅礴,当场将那吐蕃大将军斩杀于阵前,吓得吐蕃人后退二十里。 大汉说的激情澎湃、慷慨激昂,听得众人都是热血沸腾,连声大喊:“杀的好。” 大汉又接着说道:“当夜王将军带领五千骑兵,夜袭吐蕃大营,一阵冲杀,火烧敌营,杀的吐蕃人是哭爹喊娘,人头滚滚,端的是英雄了得。据后来听说,吐蕃被灭达万余众。” 大汉又长长的一声叹息:“唉!可惜王将军被流矢射中,昏迷不醒。 虽然夜袭取得大胜,但是毕竟敌军人数众多,松州依旧难守,之后高毅将军派人前往维州、保州求援,可是这两个混蛋贪生怕死,居然不发一兵一卒。” 大汉的声音逐渐低沉、缓慢、悲戚,流着眼泪说道:” “在下不才,有把子力气,也上城墙帮忙杀敌,那场面,今日回忆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松州差一点就保不住了。 诸位可知吐蕃攻上城头时,那副将李秀德将军身受重伤,最后抱着一名吐蕃士兵从城墙摔下,与敌同归于尽;那松州百姓冲上城墙与敌殊死搏斗,誓与松州共存亡的气概与悲壮。“ 战后,松州守军只余六千,百姓更是死伤无数,最后关头,若非秦孝贤大总管与安息侯府公子王休在最后关头及时赶到,恐怕......唉!” 众人听得皆是唏嘘不已,可以想象当时场景之危急。 “大家请记住,维州守将李进、保州守将赵奇。 就是这两个混蛋,罔顾国家安危,贪生怕死,差一点就害我松州数万百姓被屠戮。” 众人听得是咬牙切齿,有直接开口骂道:“朝廷的那些大官是瞎了眼吗?让这两个无耻之徒身居高位。” “大战都结束这么久了,怎么不见那些御史弹劾二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说什么的都有。 见到这等场景,大汉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第81章 舆论的威力,皇帝才是赢家 相同的场景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酒楼茶肆上演着,一夜之间,维州守将李进、保州守将赵奇名满京城------当然是臭名。 大家都佩服王大年、齐天远、武毅的英勇,悲痛于李秀德的为国捐躯,同时痛恨维州李进、保州赵奇的无耻。 各种说法五花八门,有的说吐蕃还未打来 ,李进和赵奇就吓得紧闭城门,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还有的说这两人本身就是吐蕃混入大齐的奸细,故意不去支援松洲,就等到松洲被攻陷后立即投敌献城。 早朝,魏无忌第一个跳出来。 “陛下,臣魏无忌有本要奏。” 陈建民脑仁一疼,这家伙又要作什么妖,但也只能温和的说道: “魏爱卿有何事要奏?” 魏无忌义愤填膺的说道:“臣御史大夫魏无忌弹劾维州守将李进、保州守将赵奇在松洲一战中贪生怕死、拥兵自重,恐有不臣之心。” “哦?魏爱卿何出此言。” “陛下,最近几日,京城大街小巷一直在传说着松洲一战,维州守将李进、保州守将赵奇拒不发兵支援的事情,臣也派人调查了一番,发现确有其事情。 并且西北道行军大总管秦孝贤也曾经发出军令,要求二人立即出兵支援松洲,然二人却抗命不尊,坐看松洲陷落,此等不臣之心,当诛。” 陈建民不悦道:“爱卿言重了吧?” “陛下,如果秦孝贤的援军不能及时赶到松洲,那后果将会如何?两万守军,近五万松洲百姓将尽遭屠戮,您说严不严重 。” “这个......。”陈建民有点接不下话。 魏无忌再次大声道:“陛下,现在京城老百姓都在骂朝廷昏聩无能、任用奸佞。俗话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这个,这个,待朕派人查实后再说吧。” 魏无忌大声喊道:“陛下,臣知道李进乃是李妃的亲弟弟,是您的妻弟,所以您是不是有意包庇?您难道想要当昏君吗?” “哗。”魏无忌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都在想,这家伙也太.......不给皇帝面子吧。 陈建明气得胸膛起伏,一拍龙案,大声喝道:“退朝。”说完转身就走。 魏无忌急忙大喊:“陛下,陛下三思啊。” 陈建民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魏无忌一着急大骂道:“昏君,你这个昏君,你想要亡国吗?” 陈建民气急败坏,一脚踹飞一个小太监,气咻咻的回寝宫去了。 晚间,白业成跑到王休家蹭饭,顺便把朝堂上的事情说了,惊的王休下巴掉落一地,心想:这魏无忌这么头铁,难道他是魏征在这个世界的投影?佩服佩服。 白业成笑着说道:“李进是李家的人,也是李妃的亲弟弟,陛下心有顾忌,很难惩罚李进。你这次最多久是让这两人名声臭大街而已。” 王休哈哈一笑,:“不着急,让子弹飞一会。” 白业成一懵:“紫蛋?这什么鸟的蛋?还会飞?” 王休一拍自己的嘴,呸呸呸,又说错话了。 “今天我找了十几个人,帮我写了一些东西,嘿嘿。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白业成大笑着点点头:“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喽!” 王休嘿嘿一笑:“业成兄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桀桀桀。” 听到屋中两个大男人笑得如此猥琐下流,门外伺候的绿萝心想,最近少爷又开始了发疯,总是笑得如此.......下流。 一大清早,京城很多显眼的地方都贴着一张布告,没多久布告下面就围了许多人,有识字的人大声念了出来: 维州李进,李家之人,李妃之弟,嚣张跋扈、毫无廉耻。保州赵奇,李家之走狗也,唯李进马首是瞻。 我松洲军民,上下齐心,共抗强敌,守将侯爷,夜袭受伤,高毅天远,浴血奋战,副将秀德,以身殉国,松洲百姓,妇孺皆兵,死伤无数, 李进、赵奇小人也,坐拥两州之兵,松洲求援,拒不发兵,笑看国家危难,苍生涂炭。二贼食君之禄,不思为君分忧,为民请命。待松洲陷落,定引贼入关,怀二心也。 然二贼势大,御史无忌,上书弹劾 ,君上难允,徒奈何,忠义难封侯、奸佞常拜相,呜呼哀哉。 同一时间、关中内外 、维州、保州、松洲、常州、幽州等大齐北部十几州都上演同一幕。半个月后大齐全国都传诵着松洲军民的英烈,臭骂二人的无耻。 “咣当。” ,寝宫内,陈建民一脚踢翻一个茶几,大声骂道:“是谁干的,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给我查,一查到底。” 宫女和小太监们吓的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都给朕滚出去。” 众人如获大赦,连忙退出寝宫,大太监高胜还贴心的关上门。 宫人们走后,陈建民还在里面大发脾气,过了一阵,皇后夏侯婉娥笑道: “行了陛下,外面都没有人了。” 还在龙颜震怒的陈建民一听此话立即变脸,笑嘻嘻的说道:“还是皇后懂我。” 夏侯婉娥掩嘴一笑:“你呀,这回不为难了吧?” “那是那是,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李妃那也无话可说,嘿嘿。” 第二日早朝,魏无忌依旧跳出来大骂:“陛下欲当昏君乎?” 见朝中大臣无人说话,陈建民假意为难片刻就立即下旨免去李进、赵奇的所有职务,永不录用,原守将之职由其副将担任。当然,这两个副将是陈建民的自己人。 又搞掉世家的两个实权职务,还不得罪李妃,散朝后陈建民高高兴兴的拉着白文静、魏无忌两人陪自己小酌了几杯,席间三人不禁感慨舆论的威力。 弄了半天,魏无忌是在陪着皇帝演戏呢,这演技实在是高。 白文静不禁暗暗骂道:老狐狸。 第82章 酒厂开张,朝堂争议 厂房的建设很快,这才过去两个月,基本快完工了。 出征的众兄弟们都已经回到京城,签订契约,交来份子钱,王休又有大笔的入账。心情自然是得意非常。 这日,周进来报,厂房设备全部建设完毕,请王休及众股东前去验收。 王休通知众兄弟一起坐着马车赶到工地,只见临河而建的一片建筑被长长的围墙包围在中间,很是壮观。 走进大门是一片建筑,王休为大家逐一讲解。 “诸位,最外围是办公室,就是大家办公的地方,里面就是厂房......。” 王休在外围修建有的多个单独的建筑,一部分是销售办公室,内设有经理办公室,还有会议室,另一部分是财务办公室。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建筑群,甚至还有员工食堂。 最有意思的还休的有员工娱乐室,里面放着很多张桌子,众人不解,王休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以后大家就知道了。 走过办公区,又看见一圈高高的围墙,只有一个门,进去后就是厂房。 厂房不远处还挖了一个很大的酒窖,是准备以后藏酒用的。 厂房建设的非常大,很多地方都是空置的,王休解释说,这些空置的地方是为了将来扩大再生准备的。 参观完厂房,郑爽提出一个问题。 “休哥儿,是不是得给我们这造酒厂取个名字啊。” 王休一拍脑袋,我去,把这事给忘了。 “大家商议一下叫什么名字好。” 武怀仁哈哈笑道:“我看就叫做兄弟造酒厂咋样?” 武怀义和李千山拍手附和:“对对对,就叫兄弟造酒厂。” 结果引来其他几人一阵鄙夷。 最后还是白业成出了个主意。 “皇家不是占有一成股份吗?总不能干拿钱不办事吧,不如让我爹去找陛下,亲手写下皇家造酒厂几个字,作为招牌。” 郑爽第一个表示赞成,他们二人都属于小阴比,做事爱算计对手,也怕对手算计自己,万事肯定要先防范于未然。有了皇帝手书的招牌可以免去很多麻烦。 “行,业成兄,这事就请白叔叔去办理。” 白业成很笃定皇帝一定会很痛快的答应下来,谁叫皇帝穷呢,给钱好办事嘛。 果然,第二天下午陈建民手书的 皇家造酒厂 几个字的匾额就送到了,还真是服务他妈给服务开门,服务到家了。 开业这天,皇家造酒厂邀请了京城很多达官贵人前来观礼,大太监高胜也代表皇家出席了开业大典。当天真是锣鼓喧天,旌旗招展,热闹非凡。 有些人看到皇家造酒厂的招牌上还皇帝的印章,顿时就打消了心中的坏主意,毕竟皇帝还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但同时大家也知道了皇帝参与了造酒厂的生意,必定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开业后第三天早朝。 陈建民在处理了一些大事后,麻烦就来了。 国子监祭酒孔祥祺出班。 “陛下,老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指教。” 陈建民一见这老货,牙根儿就疼,要说全天下谁最头铁,非魏无忌不可,但要论谁最古板,那就得属这位国子监祭酒孔祥祺了。 谁叫人家是孔子的后代呢,这老货常常以儒家正统自居,天天板着个臭脸,就像谁欠他一文钱没有还似的。 他说出来的观点要是有人反对,就会被他扣上异端邪说的帽子,号召全天下读书人一起骂,所以没有人敢轻易招惹这老东西。 陈建民有点心虚的问道:“孔先生有何问题,还请道来,朕自当解答。” 孔祥祺微笑着点点头道:“臣听闻,安西侯世子与众多国公之子开设了一家造酒厂,不知可有此事?” 陈建民只得点头说道:“确有此事。” “听说陛下亲手手书皇家造酒厂几个字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听闻太监总管代表皇家出席了造酒厂的开业典礼,可有此事。” 陈建民额头已经见汗,无奈只得答道:“确有此事。” 孔祥祺双手往背后一背,朗声道:“臣观《史记·循吏列传》有曰:“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勋爵贵族开办造酒厂已经是有违圣人之道,本应严惩,可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不但不阻止,甚至还参与其中,是何道理。 难道陛下要与民争利吗?难道这是人君之所为吗?” 陈建民额头的汗水更多了,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孔祥祺的问话。 这个时候陈建民好希望有大臣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几句话,可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一个人张口。 陈建民目光转到武将一边,暗打眼色,心说你们你帮老杀才,你们家儿子也参与了,这个时候装什么哑巴啊。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秦孝贤第一个跳出来,先是朝着孔祥祺施了一礼,开口道: “孔祭酒,安西侯家那小子和我们几家小子的确搞了一个劳什子造酒厂,但是您有一点搞错了。” “老夫哪里搞错了。” 秦孝贤不慌不忙,笑嘻嘻的说道:“这帮小子的老爹,就是我们,都是贵族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 “嘿嘿,我们这些贵族没有参与造酒厂的生意,算不得与民争利。” 孔祥祺怒道:“可你们儿子参与了。” 秦孝贤哈哈大笑道:“对呀,我们的儿子参与了,可他们现在没有爵位,都是白身呐,白身就是老百姓,老百姓做点小生意肿么啦?各位,我说的对不对。” 众勋贵大笑着答应道:“没错。肿么啦?” 秦孝贤也学着孔祥祺的样子把双手背在背后,看着天花板,鼻孔朝上,摇头晃脑的说道: “再说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有死嘞,等我们死了,他们继承了爵位以后自然会生意交给别人打理。所以算不得与民争利。” “你.....你这是歪理。”孔祥祺气得浑身颤抖,转过身对其他大臣们说道:“你们就这么看着?” 众大臣都不说话。 开玩笑呢,谁家还没有一点生意,不过没有放在台面上说而已。 没办法,孔祥祺只得又对陈建民说道:“好,就算秦国公说得有理,那么陛下参与进去又怎么说?” 陈建民赶紧望向秦孝贤,谁知这孙子耸耸肩,眼睛眨巴眨巴,意思是陛下您自求多福吧,转身退回朝列。 陈建民那个气啊,你个猪队友,二五仔。 “额,这个嘛......哎呀。”陈建明东张西望,盼着有个头铁的人能为自己出头。 “请陛下不要左顾而言他,回答老臣的问题?” 陈建民快哭了,心说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老是揪着朕不放呐。 想着想着,陈建民一咬牙,对不住了王休,主意是你出的,这锅得你背着。 本来陈建民还不想这么早在王休面前表露身份的,可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必须要转移火力。 “孔爱卿,造酒厂的事宜是安西侯世子的主意,不如让他来告诉你为什么,可好? 孔祥祺心中不屑:“拿一个毛头小子出来挡枪算什么,行啊,老夫倒是要看看你们能说出些什么? 随即点点头:“既然陛下这么说了,老臣也想见见这名满京城的诗书双绝王公子是何等风采。” 陈建民擦擦额头的汗水,赶忙对高胜说道:“宣王休觐见。” 高胜立即安排小太监去找王休进宫。 孔祥祺本来对王休的文采非常欣赏,但王休居然做起商贾之事,让他很是不满,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回归正途。 殊不知,这只是孔祥祺噩梦的开始。 第83章 怼晕孔祥祺一 造酒厂已经开始了生产。 程素素也到岗了。 再次见到程素素,王休眼前一亮,哇塞,打心里说了一句:beautiful。 身高依旧,肤色还是不白,但已经很瘦了,看来身体的毒已经解决了。 王休真想把程素素拉到鲁国公府门口站着,大声对过路的人说:“看看,这就是俺媳妇,俺不是重口味。” 这个年代的算账方式实在落后,王休让周兴帮助自己做了一个算盘,并且亲自教授程素素使用,还好小学四年学的算盘到现在还没忘记。 另外王休还教了程素素最简单的复式记账法。聪明的人不用多说,王休才教了一遍,人家程素素就已经做的像模像样,比自己初学的时候强了百倍,让王休郁闷了好久。 在学习的过程中,程素素挨着王休很近,闻着程素素身上的香气,身体上的些许摩擦,竟让王休有些心猿意马,竟然有了点那啥反应。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惹得小姑娘掩嘴偷笑。 正当王休还想有下一步的动作时,黄鼠狼在外面大喊:“少爷、少爷快出来,宫里来人了。” 妈蛋,好事被打扰了,好气。宫里?谁找我? 王休气咻咻的走财务办公室,来到酒厂门口,一个小太监满头是汗,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见到王休,小太监上前一把拉住王休:“王公子,快快快,陛下宣您进宫,快随小的走。”不由分说,拉着王休上了马车。 王休还有点糊涂,这是咋的啦,皇帝要见我?不会这么早就要和我分钱吧,这还没开始挣钱呢。 “小公公,您知道陛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经意间,一个装满铜钱的小荷包就递到了小太监的袖子中。 “王公子客气了。”小太监嘿嘿一笑,连忙收好荷包。 “具体的情况小的也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国子监祭酒孔祥祺在朝堂上说起陛下参与造酒厂生意的事情。王公子小心了,这孔祥祺脾气是又臭又硬,可能不会有好话。” 王休连忙说道:“有劳小公公了。” 一路上王休还是有点兴奋的,两世为人,自己还从未进过皇宫,连故宫都没去,真是枉为华夏人。 进宫后王休一路东张西望,顿感大失所望,不咋地啊,和电视上看到的皇宫比起来差的太远了嘛。 小太监见王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连忙提醒。 “哎呀,王公子,这里可是皇宫,您别东张西望的,要注意礼仪。”接着小太监就给王休讲解宫中的礼仪及注意事项。 王休只得连连点头,其实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来到大兴宫门口,小太监让王休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禀报,王休感觉好无聊,就环抱双臂往地上一坐,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休息,顺便想点事情,这一想居然睡着了。 看得一旁的守卫暗暗称奇,以往不管是谁都会诚惶诚恐的等着听宣。这位爷可好,大喇喇的直接睡上了。 不多时,殿内有人高喊:“宣王休觐见。” 守卫瞅瞅王休,这厮半天没反应,估计是睡着了,连忙上前踢了几下。 “诶、起来了,叫你进去。” “啊? 哦!” 被打搅好梦的王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整理一下衣衫,勾着脑袋,还有点懵,跌跌撞撞的小跑进殿内。 因没有抬头,也没看清最上面坐着的人,下意识的回忆小太监对自己说过的宫内礼仪,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干脆一咬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以前看的电视多了去了。 王休一到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屁股高高撅起,头埋在地上,双手按在前端,大声高喊: “草民王休,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噗呲。“陈建民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岔气。这特么谁教的礼仪,还草民,还万岁?但为啥听到这话感觉这么爽呢? 群臣也都跟着哈哈大笑,特别是武将一列笑得最大声,心说这小子真有意思。 好不容易忍住笑声,陈建民憋着坏,开口说道:“王休,你站起身,抬起头来。” 咦?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嘞? 王休一抬头,瞪着眼睛仔细观瞧,心说:皇帝嘞,终于见到活的啦。 待看清上面的人后,王休一蹦老高,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去,王爷叔叔。” 说完马上反应过来,连忙把嘴捂住。 “哼!谄媚之徒,无耻小人。” 王休转过来一看,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 双手背在背后,鼻孔朝天,一脸的不屑。 ”哟嘿,老头 ,你谁呀?我得罪你了?骂人是不道德地。” 老头正是孔祥祺,本以为王休盛名在外,应当是谦谦君子,结果今日一见,像一个浪荡子,心中十分瞧不上。 “老夫国子监祭酒孔祥祺,看你这无知小儿不顺眼,哼!” “哦——,原来你就是孔祥祺啊,正好,我看你这老头也不顺眼。嘴撇得跟个勺一样,好好的人,咋长的这么欠揍嘞。” 陈建民和大臣们都偷着乐,心想这小子嘴皮子还真厉害。 孔祥祺气得一指王休:“你......。” “你什么你?” “我......。” 王休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马上打断道: “我什么我,还国子监祭酒呢,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的,真怕你把学子们教坏喽。” 孔祥祺气得怒目圆睁,大口大口的吸气,胸膛起伏不定,缓了半天,才狠狠的瞪着王休说道: “小子,你很嚣张啊,不怕死吗?” 第84章 怼晕孔祥祺二 王休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之前小太监说孔祥祺质疑皇帝参与造酒厂生意的时候,心中已经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没有想到大齐皇帝陛下竟然是敬爱的王爷叔叔。再抬头看皇帝的时候,皇帝朝他眨眨眼,哦——明白了。 这是皇帝被掂对了,拿我吸引火力呀。王休心想。 谁知道刚进大殿,自己就被这老梆子给骂了,这让人怎么忍,王休自然不会惯着他,所以一开口就怼上去了。 “老头儿,你混哪里的,铜锣湾吗?你这台词我咋觉的这么熟呢?” “老夫乃国子监祭酒,孔圣先师的后人,老夫桃李满天下,老夫......。” “等等,你说啥?你是孔圣人的后人?” “没错!”孔祥祺面带傲色。 “哦——,原来只是后人,拽什么拽,我还以为你是孔圣先师呢?”王休撇撇嘴冷笑道: “切,躺在老祖宗功劳簿上睡大觉的家伙罢了,有啥了不起的。” 孔祥祺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皇家造酒厂是你牵头开的?” “咋啦?” “谁让你开的?” 王休顿觉搞笑:“我开个造酒厂和你有毛线关系,咋地,还得经过你同意?” 孔祥祺怒道:“你家乃权贵,为何与民争利?难道朝廷给的俸禄和你家封地的收益还不够吗?” 王休都快笑出声了,心想这老梆子看我怎么怼你。 “权贵?我一白身,无权无职,凭什么不能开酒厂,我爹还没死嘞,你说这话是在诅咒我爹死吗?我说你这老梆子咋就这么坏呢?” 这话说的几乎和秦孝贤一般无二,顿时惹得勋贵们哄堂大笑。 孔祥祺老脸一红,只得硬着头皮道: “好,就算你说的对,你们这些纨绔可以开酒厂做生意,可你为什么要把陛下拉下水?” 王休歪着头,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用小手指抠抠耳朵,再拿出手指放在嘴边一吹,开口冷笑道: “老梆子,我发现你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别人做什么生意和你有几个钱的关系。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做生意没拉上你,你就心里不平衡了?嘿嘿。” 孔祥祺大怒道:“胡说八道,老夫乃圣人之后,岂会做商贾这等下贱之事。” “放屁。”王休顿时就怒了。 “老梆子,你瞧不起谁呢?商贾怎么啦,你大爷的,你吃的米肉油盐,穿的衣帛绢麻,都是你自己家栽种豢养? 没有商贾你吃个屁。还大言不惭,我看你才下贱。” “你......你有辱斯文,你......” “斯文个屁,你看看你的样子,浑身抖啥,你很冷啊,站没个站相,我看你就是一斯文败类。” 孔祥祺气的大口大口的喘气,面色苍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休得意的朝着陈建民眨眨眼,意思是说:咋样,我厉害吧。 陈建民嘴角微微抽了抽。我去,没发现啊,这臭小子小嘴这么能说,怼得那老东西哑口无言的。 不由的朝王休挑挑眉,意思是说:干得好,我看好你哟。 王休越发得意了,继续说道:“你这老东西,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见别人挣钱,你就眼红, 哼,你这是羡慕嫉妒恨,自己得不到,就不想让别人好过。什么东西。” 孔祥祺气的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不是这种人。” “不是才怪。老东西、老梆子、老不死的玩意儿。” 就在孔祥祺即将暴走的时候,忽然老家伙哈哈大笑。 “小子,老夫差点上了你的当,你故意激怒于我,就是为了岔开话题吧,嘿嘿。” 王休呵呵一笑。 “哎呦喂,老梆子挺聪明呀,居然让你看穿了。给你点个赞。” 孔祥祺冷哼一声道:“小子有点小聪明,但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王休冷笑一声:“说法?你算个老几,凭什么给你说法。” “哼!陛下富有四海,却参与你们造酒厂的生意,这就叫做与民争利,非人君所为。” 王休哈哈大笑:“老东西,与民争利?我看不对吧,会不会你家也有造酒厂,怕我们抢了你的生意吧。 嘿嘿,要不然,你激动个啥?” “放屁。”孔祥祺气的也爆了粗口,没有了一点当世大儒的风采。 “王休,你不得污蔑老夫。” 其实王休还真猜对了一部分,孔祥祺自己确实没有做什么生意,。 但是他的侄子却与李家有着生意上的来往,做的正是酒水生意。 一开始王休只是开了个飘香居,小打小闹,虽然李家也很觊觎王休的配方。但因为与郑家有协议,所以也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现在不一样了,王休与众人开办了造酒厂,规模还很大。最可恨的是郑家的郑爽居然把其他世家抛开拥有了一成股份。 这也就算了,皇帝居然也插了一手。凡事只要牵扯到皇家,事情都会变得复杂。 有了皇帝的支持,皇家造酒厂的生意一定会非常好,蛋糕就这么大,你分多了,那我就少了。 所以孔祥祺的侄子就跑到他家大倒苦水,说皇帝不是仁君,居然参与民间生意,以后让他们怎么活。 孔祥祺本就是一个顽固不化的老古板,听完侄子的话后勃然大怒,于是就有了今日早朝质问陈建民的一幕。 王休嘿嘿一笑:“老梆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伪君子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哼!有你这样的子孙,真为你的祖宗孔圣人感到悲哀。” 孔祥祺此刻的已经失去了理智,指着王休大骂道: 王休,无耻小儿,居然敢对老夫如此说话,你可知我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你就不怕天下读书人对你口诛笔伐吗?” “哈哈哈,随便你,被人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本少爷最不怕的就是被人骂。 嘿嘿,吵架而已,谁怕谁呀。” “你,狂妄。” “哈哈哈,老梆子,你无非就是想要点好处罢了,想要你就和我说呀,你不说我怎么又会知道,你和我说,我就一定会给你的。” 王休恶趣味上来了,模仿起某电影里唐僧的台词。 孔祥祺指着王休,颤抖着说道:“你.....你。” 话未说完,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朝堂上顿时大乱,陈建民立即大叫:“快送孔爱卿下去休息,让太医好好看看。” 心中却想到“活该,叫你质问劳资。” 我去,气量如此狭小,活该。王休冷眼旁观。 第85章 陈建民吐苦水 小太监们把孔祥祺抬下去以后,陈建民心情大好,表面却表现的十分沉痛。 “告诉太医,一定要好好治疗孔爱卿,等他醒了以后,要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 陈建民在多字上面加重了语气,一旁的大太监高胜会意,连忙回道: “陛下放心,一会儿老奴一定亲自去交代,皇恩浩荡,孔祭酒定会感恩。” 陈建民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 “之前王休献上伤兵营管理调列和战场急救法,朕还没有赏赐,我看今日正好王休在,诸位爱卿说说,该如何奖励。” 还未等大臣们发表意见,王休连忙开口道: “陛下,草民不想当官,您已经奖赏过家母。其他的就不要了吧,嘿嘿。” 陈建民不由的宛尔,笑道说:“傻小子,既然你不想当官,那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朕说。” “嘿嘿,陛下,草民什么也不想要。” 陈建民哈哈一笑,略一沉吟。 “这样吧,陈建民对着高胜示意了一下。” 高胜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黄澄澄的四方牌子,走到王休面前递了过去。 陈建民说道:“有了这块牌子,你可以随时进宫。” 王休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送嘴里咬了一口。 “切,铜的,我还以为是黄金的呢。” 这一幕看的陈建民嘴角直抽抽。心里骂了一句:死小子。 众大臣也是一阵鄙夷,心中暗骂:土包子。 事情告了一段落,陈建民直接宣布退朝。 “王休留下,散朝。” 王休只得留下,跟在陈建民的屁股后面。 不多时,来到御花园凉亭中,陈建民一屁股躺倒摇椅里,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接过高胜递过来的茶水,美美的喝了一口。 王休就站在旁边,盯着陈建民屁股下的摇椅,心中咯噔一下。 我去,这张摇椅分明就是自己送给秦玉的那张。 秦玉说过,送给他的桌椅等物是用来孝敬自己父亲的,那也就是说,秦玉实际上是陈玉,是当朝太子。 王休忽然想到自己对陈玉一直都很不客气,这家伙不会秋后算账吧。 王休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双手自然垂立在双腿旁,不敢有丝毫不敬。 之前的王爷叔叔像一个和蔼的邻家大叔,现在的皇帝充满了帝王的威严。 王休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惹得皇帝不高兴,来上一句:“来呀,拉出去斩了。”那真的就是芭比扣了。 陈建民见王休拘谨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于是便开口道:“贤侄不必拘谨,放松一些,就像我们前几次见面那样。” 王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虽然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但也不会太拘谨。 王休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小胡凳上,嘿嘿笑道:“陛下,今天我的表现咋样。” 陈建民哈哈一笑说道:“朕还真没有想到,你小子这么能说,今天看到孔祥祺那样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哈哈” 王休也跟着嘿嘿笑笑。 “对了,酒厂多久能开始售卖。” 王休立即回答道:“还早呢,我的预计是两个月以后,第一批酒出来后,先放在地窖里埋上一段时间,去去火气。然后拿出八成出去售卖,留下两成继续埋着,作为陈酿,将来可以卖出高价的。” 陈建民有些失望的说道:“还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啊。眼看就要到十月,天气转凉,朕还想置办一些物件充实后宫呢。” 王休不免有点讶然。“陛下,过的如此艰难?” 陈建民长叹一声解释道:“朕的内库空虚的连老鼠进去了都会流几滴眼泪。” “我去,陛下这么穷?朝廷的赋税呢?都用完了?” 陈建民老脸一红,随即说道:“朝廷收上来的赋税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王休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陈建民无奈的说道:“而皇室的用度也是有限制的,不是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赋税收上来后需上缴国库,登记造册,每一笔开支都有它具体的去向,但这几年天灾兵祸,到处都要用钱。赈灾的钱必须给吧,打仗的军饷赏赐要给吧。所以国库早就超支了。” 陈建民又长叹一声:“哎!不瞒你说,朕好不容易节省下来的钱,大部分都补贴国库了,大臣们还在天天向朕要钱。 这次大军同时与突厥、吐蕃开战,到后来军粮都是朕用户部尚书一职和崔家换来的。” 王休没有想到皇帝居然窘迫到这种地步,怪不得自己分他一成股份都能乐成这样。 再想想陈玉,怪不得自己感觉他似乎也不是特别宽裕的样子。 哎!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虽然皇帝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地主。 陈建民似乎并没有把王休当成外人,而是视为子侄,近日来郁闷的心情一股脑向着王休倾诉起来。 “哎,王休啊,也不怕你笑话,朕已经两年没有给后宫的妃子赏赐首饰物件了,丢人呐。” 这是后宫宫闱之事,王休不好说什么。总之,皇帝现在就是在哭穷,王休虽然不爱听,但对这个穷皇帝多少还是有点同情的。于是开口道: “陛下,草民虽然也不是特别富裕,但手中还有千余贯钱,要不先送进陛下的内库中,就当提前预支酒厂的分红,到年底正式分红的时候再行扣除可好?” 陈建民的眼中忽然冒出了兴奋地光芒,但还是矜持的说道:“这个,不太好吧?” 王休明白皇帝的意思,这是要台阶呢。 于是马上就抱拳躬身施礼道:“这是草民的对陛下的忠心,也是晚辈对叔叔的孝敬,还请您不要推辞,更何况这只是提交预支分红罢了。” 陈建民心怀大慰,行呀,臭小子懂事,一点就透,不错不错。 王休却在想:呸,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臭不要脸。 不过这一千贯钱就当送给皇帝的,到了分红的时候,王休也不敢真的扣出来,万一皇帝记在小本本上,秋后算账怎么办? 哎!万恶的旧社会啊。 又陪着陈建民说了一会话,王休这才告辞出宫。回到家后第一时间,王休就让黄鼠狼带上几个家丁赶着马车拖着一千贯钱去了皇宫。 当陈建民见到这么多钱的时候差一点就热泪盈眶了。 哎!有钱入账了,终于可以宽裕一点了。奶奶的。 第86章 事后风波,郑爽的转变 当天王休在大殿中怼晕国子监祭酒孔祥祺,让在场的大臣们见识到王休的嘴上功夫,同时也对孔祥祺表示了深深的同情。 于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为了帮助王休传播名声,就在京城读书人圈子里大肆宣传。 当然,说话是有艺术性的,同一件事情,用不同的方式语气说出来,是非对错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许就是华夏语言的魅力所在。 那些人是这样宣传王大公子的: “王休这个奸佞小人,见到皇帝陛下居然下跪高呼陛下为万岁,这是谄媚、是阿谀奉承,这简直是我辈读书人的耻辱。” 还有人说: “孔祭酒仅仅就是对于陛下与民争利的行为表达了质疑,就被王休出言侮辱咒骂。 想那孔祭酒当世大儒,谦谦君子,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当场气急攻心,晕死过去。 我如在现场,必定手刃此贼,为我大齐读书人除此害群之马。” 于是王休再一次成名,不过这一次,确是恶名、臭名。 而王大公子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名声,自己又不是一心想往上爬的人,名声对自己用处不大,谁叫自己生下来就是侯府世子呢,妥妥的贵族阶级。 只要自己不造反,抱紧皇帝和太子两个人,一大一小两根粗腿,自己害怕个球。 这会儿,王休又躺在摇椅里,吃着绿萝送进嘴的小吃,听着莲珠弹琴,别提多安逸了。 与此同时,翠微楼内,郑爽一脸严肃的站立着,双手垂立,他的前面坐着一位短须中年男子,正是郑家家主,郑爽的父亲郑西。 中年男子如鹰隼般的目光打量着郑爽,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子荣,这次你撇开郑家和其他世家,单独与王休合作造酒厂的生意,让家里面很是不满,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 郑爽淡淡的回答道:“没什么想法,单纯就是想与王休合作罢了。” “哦?有点意思,难道你就不怕丧失争夺继承人的资格吗?” 郑爽爽朗一笑。说道: “父亲是一个睿智的人,各大世家是个什么状况父亲难道不了解吗?” 郑爽为郑西倒上一杯茶,恭敬递到父亲手中,缓缓开口道: 父亲,所谓千年的世家,无非是因为世家根深蒂固,掌握了国家大量的土地与生意。 而且掌控了读书人,掌控了舆论和话语权。当然世家一直长盛不衰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一直以来,世家特别重视家族人才的培养,特别是继承人,世家继承人的竞争非常激烈。 这些都是良性的,是世家延绵千年的重要手段,但是。” 说到这,郑爽停顿了一下,双眼直视郑西。 “父亲应该也知道,经过千百年的发展,世家变得愈发贪婪,做事愈发不择手段。这一点父亲不可否认吧?” 郑西点点头表示认可。 郑爽继续说道:“家族愈来愈大,有才能的人越来越多,可是那些骄奢淫逸、毫无底线的人更多。当人才增加的速度赶不上这些人增长速度的时候。” 郑爽停顿了一下才咬牙说道: “一个家族就变得越来越腐朽,目光短浅,为了利益变得毫无底线,最终一个家族很快就要走向灭亡。” 郑爽长长叹了一口气。 “曾几何时,我郑爽也是这种人,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我自己的利益,干了不知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直到我与王休的一次长谈。” 郑西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郑爽的述说,因为他深知,郑爽说的都是正确的。这也是郑西当上家主后感觉非常无奈的事情。 郑西惊讶于郑爽的改变,对王休也更是好奇起来,于是便开口询问道:“王休说了什么,让我儿发生如此转变。” 郑爽淡淡一笑说道:“其实也有说什么。 父亲应该知道,我与三叔谋划夺取大理寺正卿职务的事情,谋划失败后,我与王休有过一次长谈。” 郑西明显很感兴趣,笑着说道:“具体说说。” 郑爽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直接接了当的告诉了王休我们意图谋取大理寺正卿官位以及失败的整个细节,并且还告诉他我意图夺取将军烈酒秘方的野心及目的。” “哦?”郑西没想到郑爽会如此对王休坦诚相待,更加感兴趣了。 “我告诉王休要利用将军烈,打通大齐、突厥、吐蕃的所有商路、市场,换回无尽的财富。 结果王休只是说,我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几姓几家的口袋而已。” 郑爽自嘲的笑笑。 “我当时反问王休,这不是应该的吗?” 郑西连忙问道:“那王休怎么说?” 郑爽摇摇头,“王休什么也有说,只是岔开了话题,可我从他的眼中,分明看到了鄙视与不屑。” “最开始,我说过我要用将军烈打开商路的时候,我在他眼中分明看到的是赞许和欣赏,可是一说到家族利益的时候,瞬间就变成了鄙夷。 说实话,我当时很诧异,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感到不解和好奇,直到我回去后思考了几天这才明白。 王休赞许的和欣赏的是我对商业的野心和市场的宏伟规划;鄙夷的是我的行为只是为了一家之利益,,目光短浅。 想通了这一切,我就一直在反思这些年我所做过的事情。以前的我,眼中只有郑家,目光短浅。” 郑西问道:“作为郑家人,为郑家的利益考虑不是应该的吗?” 郑爽点点说道:“是应该的,可是我们是单纯为了郑家,还是小家子气了。” 郑爽忽然一笑说道:“拿端王李珏来说,前段时候他命两州守将不得支援松洲,本意是为了报复王家,也是为了他李家的利益。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大齐两线作战,万一松洲城破,吐蕃再次增兵,大齐江山岌岌可危,他这端王还能做得稳吗? 这就是心中只有一家,不谋全局的结果。” 郑西笑了。 “所以王休邀请你参股造酒厂并担任要职的时候,你才会如此干脆。” 郑爽深吸一口气,说道:“王休任命我为销售经理,掌管大齐、吐蕃、突厥的商路。 他对我说,天地之大,任我翱翔。 父亲,这是何等的气魄,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王休的心里,装的不是一家一姓,也不仅仅是朝廷和百姓,而是整个时代。” 郑西瞳孔一缩,没想到郑爽对王休的评价高到这等地步。 要是王休能听到这父子二人的谈话,一定会惊叹于郑爽的脑洞。 王休的心中当然没有整个时代,他的心中只有他王家一家一姓,他只是想安安逸逸,舒舒服服的咸鱼而已。 第87章 巴尔布来了 鸿胪寺卿王正伦,就是接替杜进的那个人,别看他与大理寺卿张正伦只差了一个姓,同为九卿之一,可是人品、能力天差地远。 人们都说:大齐官场两个伦。张正伦办事儿不浑;王正伦良心不存。 可见王正伦在大伙眼中是个什么形象了。可是架不住人家姓太原王氏啊!家世上可不是张正伦这个寒门可比。 最近王正伦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才接替杜进没几个月,就遇到大齐松州大败吐蕃。这不,吐蕃派遣使者到大齐请罪,人还未到,礼物先到了。 王正伦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吐蕃信使,手中把玩着刚刚送来的一对硕大的玉珠,傲慢的开口道:“巴尔布大使真是客气了,不知本官能为大使做些什么?” 信使连忙恭敬的说道:“尊敬的贵人,我吐蕃赞普派遣巴尔布大使来齐,除了上表请罪之外,还是想与迎娶大齐公主,还请贵人能斡旋一二。” 王正伦微微一皱眉,心想大齐的公主就这么香吗?三番五次都是这个目的。 信使见王正伦面露不悦,马上递上一张礼单。 “贵人请看,这是巴尔布大使为贵人准备的礼物,等大使进京后定会双手奉上,还请到时贵人不要嫌弃才好。” 王正伦毫不在意的接过来瞟了一眼,瞬间就感觉呼吸有点困难,瞳孔微缩。 只见礼单上写着:“黄金五百两、 玉珠一百颗、宝石一百颗、香料一百斤、马匹五十......。 林林种种几十种礼品,都是值钱的硬通货。 王正伦深吸一口气,轻飘飘的把礼单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衣衫,用来掩饰内心的狂喜。 “唉!这两国若能结为秦晋之好,和平相处,对我们两国百姓来说都是好事儿嘛,这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坐下来好好商谈一下,大家互通有无,相亲相爱才是正理嘛。” 信使连忙点头哈腰接口道:“贵人说的极是,我们赞普求亲的目的就是想两国交好,永不动刀兵。” 王正伦“哈哈哈,你回去告诉巴尔布大使,本官会尽力而为,争取促成两国联姻。”说完端起茶水呷了一口。 信使明白王正伦这是端茶送客了,连忙告辞而去。 等信使出门后,王正伦立即拿起礼单又看了一眼,满脸喜色,居然还亲了礼单一口,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当晚王正伦进入礼部尚书王鹤的府邸,不多时几个家丁出府。半个时辰后,工部尚书卢升、户部尚书崔文、御史胡言、李孝云依次进府。 三天后,吐蕃大使巴尔布进京,王正伦带领鸿胪寺大小官员亲自迎出二十里外,二人手拉着手,面带笑容,犹如多年老友般一同进了城。 要是王休在此,一定会夸上一句:手拉手、好基友。 当夜,王正伦宴请吐蕃使节团,席间欢声笑语,宾主尽兴。 齐天远回来了,另外还跟来一个人,正是原松州守将高毅,王大年大喜,当夜侯府也大摆筵席。 席间,王大年问起高毅何故回京,高毅也不隐瞒,原来朝廷有意将松州由军镇改为正式的州府,需要派遣大小官吏。 此次高毅因守城有功,有很大的可能升任为松州刺史。所以他这次回京的目的就是跑官来了。 王大年听后皱皱眉,这件事情王大年也知道,按照松州的情况顶多成为下州,刺史应当为从五品下,但由于松州重要的战略位置,所以松州刺史为正四品,妥妥的封疆大员。 可想而知,争夺一定非常激烈,若没有强有力的支援,这位置高毅很难到手。 酒宴结束后,王大年安排高毅住进了侯府。 飘香居和造酒厂的事情都有人打理,自己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王休实在闲的无聊,于是跑到造酒厂找到了周兴,拉着他帮自己作一套象棋。象棋不好做,光是打磨就花了两天时间。 这一日王休睡到接近午时才起床,吃完午饭后忽然发现自己没事儿可做,于是拉着王大年陪自己下棋。 王大年对于这个新游戏十分感兴趣,规则简单,但易学难精。王休也只是一个二把刀,父子二人就走在院子中下了起来。 第一盘的时候,两人还杀了个难解难分,第二盘的时候王大年略占上风,到了第三盘的时候王大年直接就是以碾压之势取得大胜。 下到第四盘的时候,福伯来报,吐蕃大使巴尔布来访,还送来两匹上好的战马作为礼物。 王休十分诧异,这个家伙来干什么,王大年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的对福伯说道:“福伯,请巴尔布大使到花厅,我随后就来。” “老爹,您说这巴尔布来咱家干什么?按理说咱家和他都有一些的过节啊。” 王大年嘿嘿笑道:“一会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王休比较好奇,就跟着王大年一同去了花厅。 巴尔布还是老样子,见到王休父子二人进来,马上站起身施礼,哈哈大笑道: “巴尔布见过安西侯爷、小世子。” 王休心中腹诽:世子就世子,干嘛要加和小字,我很小吗? 王大年倒是很客户,还礼说道:“真是贵客临门,恕老夫未能远迎。” “哈哈,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巴尔布倒也客气,三人分宾主落座,开始天南海北的瞎扯起来。 别说,这巴尔布见识极广,从吐蕃聊到大齐州县风土人情,倒也头头是道,让王休不免高看了他一眼。 三人一直聊了一个时辰,巴尔布这才起身告辞。 送走巴尔布后,王休更加奇怪了,这巴尔布难道只是来串个门子,并没有其他事情?王大年也觉得奇怪,最后就当人家就是来客套一下。 回到院子中,只见齐天远和高毅拿着象棋在那研究,好奇得很。王大年立即撇开王休,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教二人。 王休心下无语,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我这是被嫌弃了吗? 第88章 杀手黄文杰 黄文杰本是游侠儿,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唱着豪迈的歌曲,梦想仗剑走天涯。也许绝大部分怀揣梦想的少年都会被现实所打败,最终碌碌无为,终日为一日三餐奔波。 黄文杰早已家道中落,自己花钱又是个大手大脚的,让他做一些苦哈哈的工作又没几个钱,干一个月可能还不够自己的吃一顿好酒。 最后,想着可以来钱快一些,又仗着自己有一身高强的武艺,选择做了一名杀手。这些年,死在在他手下的至少也有二十几人了。 不过黄文杰有他的底线,非恶人不杀。每次接任务他都要调查一番,要杀的这个人的人品到底怎么样。 要是恶人,二话不说,杀了回去赏金;要是良善之人,不但不杀,可能还会暗中提醒一番。 很可惜的是他杀的都是一些小角色,收益微薄得很,所以一直想着干一票大的,一次性赚够了,就可以金盆洗手。 这一次,黄文杰接到了一项委托,刺杀一家权贵的小公子,对方出价高达五千贯钱。 五千贯呐,足可以让自己买上几百亩地,一间大房子,美滋滋的过完下半生,于是黄文杰便接了这个活。 当然,收益与风险是成正比的。黄文杰特意调查过这家人,身份尊贵,杀了这家的小少爷,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是经不住金钱的诱惑,黄文杰还是决定干了这一票,然后远走高飞,反正在黄文杰的思想中,权贵就没有一个好人,杀就杀了,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白天的时候有人传来消息,说这家权贵府上护卫极少,防卫松散,家中更没有看家护院的恶犬。甚至还送来一幅地形图,图上标注了这位小少爷卧房的位置。 寅时,天黑的和墨染一般,黄文杰慢慢的摸到这家府邸后院外面,拿出竹竿靠在墙上,顺着竹竿两三下就爬到墙头,速捷无比,接着抽回竹竿往墙内放下,又顺着竹竿爬下。 下来后把竹竿藏好,又猫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发现半天又没有人经过,这才放心前行。 整个府邸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几盏气死风灯,偶尔被风吹的摇晃几下。果然如同送消息的人说的那样,除了前后门有人把守外,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护卫巡逻。 黄文杰大喜,按照地形图的标记慢慢的摸到了那位小少爷的院子,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了一会,依旧没有人经过,更别说护卫了,外面连灯都没挂。 黄文杰贴着地,慢慢的摸到这位小少爷的门前,拿出匕首,准备塞进门缝慢慢撬开门栓,可谁知道门上居然有一把大锁头。 黄文杰仔细回忆了一下地形图上的标注,确认自己没有找错位置,顿时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难道权贵家的少爷有特殊的癖好?喜欢睡觉后让人把自己锁在屋子中? 没办法,黄文杰只得又摸到窗子边上,上手一摸,还好没有在外面上锁。 再次拿出薄如蝉翼的匕首,顺着缝隙插进去,上下滑动,接触到阻碍后,就轻轻刮动着小木栓。不大一会,黄文杰杰轻轻用手一推,窗户慢慢的被推开,没发出一点声音。 黄文杰如同狸猫一样快速穿过窗户,跳入房中。正准备往前走,却不慎碰到了什么,于是俯下身用手一摸。 感觉是个箱子,绕过这个箱子,往前走了几步,又是一个箱子。 黄文杰不禁有点恼怒, 心说这个狗少爷什么怪癖好,房间里放几个箱子干什么。 好不容易摸到床边,伸手一探,我去,居然没有人。 黄文杰愣了了愣,气急败坏的朝着床上的被褥捅了几下。 唉,任务失败,黄文杰正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俗话说贼不走空,既然来都来了,不如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顺手牵个羊啥的,反正杀手也是贼,偷人性命的贼。 在房中摸索了一阵,并未发现有什么之前的物件,又想起那几个箱子,于是黄文杰蹲下身子,随便撬开一口箱子,往里面一摸。 “嘶。”黄文杰倒抽一口凉气,心下大惊,手触之处,全身铜钱,满满一箱子都是串好的铜钱。 黄文杰又迅速撬开另一个箱子,不出所料,也全都是铜钱,估摸着一个箱子应该有一千贯钱。 黄文杰顿时狂喜,心思也活络起来。 五千贯钱杀一个权贵,绝对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朝廷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任务完成后自己必定亡命天涯,甚至雇主还可能会对自己杀人灭口。 面前足足两千贯钱,如果自己拿走后,远走高飞,风险绝对降到最低,嘿嘿。 说干就干,黄文杰扛着一只箱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慢慢的翻出窗外,来到藏竹竿的墙下,又返回去,费力老劲才扛回另一个箱子。 喘着粗气看着这两个箱子,黄文杰有点犯难了,两千贯钱的重量十分可观,自己搬过来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何能翻过墙外的呢? 这个也难不住黄文杰,蚂蚁搬家的故事他还是知道的,只要用床单打成包袱,装上铜钱后往背上一背,然后爬出墙外,每次运一点,大不了多来几次就行了。 黄文杰又跑回小少爷的房间,扯下床单卷起来拿走,同时,他却没有发现隔壁书房的灯却亮了起来。 黄文杰翻出窗户正准备往后园跑,就听到“吱呀”的推门声,吓得黄文杰立即一闪身,往院中花木中一藏,一动也不敢动。 王休睡觉前水喝得有点多,半夜三更觉得尿急,便爬起来点亮油灯,推开门走到屋外,迷迷糊糊的来到花草前,退下裤子,掏出小王休放起水来,嘿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好巧不巧,王休正是来到了黄文杰的前面。 这可苦了藏在下面的黄文杰,王休的肥水浇了他一头,味道实在是......哇,太冲了,辣眼睛。 刚开始黄文杰还能忍一下,但等王休尿到一半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 黄文杰强忍住想吐的冲动,忽的跳起来,一把推开王休,转身就跑。 王休正迷迷瞪瞪的,享受着放水的快乐,忽然被推了一把,感觉眼前黑影一晃,吓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一声:“妈呀,有鬼!” 剩下的肥水全都尿裤子上了。 第89章 审讯 王休的呼喊声,惊动了侯府的人,一阵喧哗后,一群人打着火把冲到王休所在的院子。为首的正是绿萝和黄鼠狼,后面还跟着几个家丁。 黄鼠狼扶起王休,问道:“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坐在地上啊?” 王休还有些惊魂未定,哆嗦半天才说道: “那啥,我出来尿尿,尿到一半不知道被啥推了一下,然后一到黑影“咻”的就不见了。哎呀吓死本少爷了。” 这个时候王大年夫妇,齐天远、福伯也过来了,听到王休的述说,齐天远二话朝着后院奔去,福伯生怕有诈,留下来保护,没有跟上去。 火光之下,王大年低头看了一眼,嘿嘿坏笑道:“嘿嘿,没想到啊,休儿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王休老脸一红,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被吓尿的,是尿到一半收不住了。” 其他人使劲憋着笑,王大年可不管这些,张口就哈哈大笑。 “啊——。”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众人转过身一看,绿萝站在王休卧房门口,手指着王休的卧房里。 王休连忙几大步跑到卧房门口,借着火把的光一看,顿时如同一盆冷水浇头而下。随即身体一软,滑倒在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嘴里喃喃的念道: “我的钱呐,呜呜,全没了,哪个杀千刀的拿了我的钱。呜呜。” 一旁的绿萝也跟着抹眼泪,一脸绝望悲伤,似乎比王休还伤心。 “好了,别难过,钱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李云儿心疼儿子,连忙上前安慰。 王休点点头,可还是心疼的要命,那可是两千贯钱呐。 不过没多久,齐天远就押着黄文杰回来了。 “公子不要着急,你的钱都在后院墙脚下,一文钱也没少。” 这句话如同天籁一般传入王休耳中。 “真的,哈哈,太好了,哇哈哈。”王休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抓住绿萝的手,大声哭笑道:“咱的钱没丢,钱没丢,哈哈。” 绿萝也兴奋的蹦蹦跳跳。“太好了,钱没丢。” 王休大喜之下,带着几个家丁跑到后院。果然,两个大箱子还静静的躺在墙角,地上还有一张床单,上面放了好多铜钱。搬回卧房后,绿萝还打箱子数钱钱来。 王休有点不屑,心想绿萝真没出息。 黄文杰被绑的像一个粽子一样,像丢条死狗一样丢在柴房里,心中悔恨万分,本来自己有时间逃跑的,可惜自己太过贪心,想着临走之前多少带点钱走。结果被人追上了,来的还是一个高手。 齐天远追到后院,本以为追不上了,结果正看到这个贼还在从箱子里拿钱出来往地上的床单上放,差点笑了。 齐天远没有废话,像这种小贼不必和他客气,直接拿了打一顿,明日在丢去衙门。 谁知这一动手,齐天远大吃一惊。 这个小贼手上功夫非常高,无论是力量、招式、对敌经验丝毫不比自己最差。只是这个小贼似乎很疲倦。(黄文杰心想:废话,折腾这么久早就累了。) 两人交手数十招,不分上下,最后不得已,齐天远拔出了腰间横刀,磕飞对方手中的匕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横刀架到这人的咽喉上。 王休随着齐天远来到柴房,看到地上被捆的不能动弹的人,生气的上去踢了几大脚。 “叫你偷我的钱,叫你偷我的钱,妈的,臭贼!” 黄文杰任凭王休踢打,只是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此刻的黄文杰已经心存死志,像自己这样的人,落入到权贵手中,自己的小命就如草芥一般。 齐天远拉开王休,沉声道:“你千万不要和我说,你就是来偷钱的。” 黄文杰还是不吭声。 齐天远也不着急,冷笑道:“以你的功夫,不可能只是一个小贼,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要知道,这里是侯府,我们可以不把你交到衙门,自行处理,到时候......。哼哼。” 黄文杰不屑的说道:“既然落到你们手中,我也没想着能活下去,动手吧。” 齐天远哈哈一笑:“杀你?岂不是便宜你了?我可以把你扒光了,吊在侯府门口。我相信京城一定有人认识你。 哼哼,到时候看热闹的人群中,只要有人神情有异,我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到你的身份,到时候你不但颜面尽毁,我还会让你生不如死。” 黄文杰脸色发白,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齐天远继续说道:“如果你说了,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黄文杰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在一旁的王休也听出不对头,而且眼尖得很,见此人有些动摇,便开口道: “我齐叔叔说不杀你,我就不杀你,只要你说实话。” 黄文杰终于动摇了,心想反正最差也就是一死,说就说了,也许在死之前可以少受点罪。于是就开口道: “我是来杀你的。” 王休大吃一惊。“我去,杀...杀..杀我?我没得罪你啊?” 齐天远拍拍王休的肩头,示意他不要激动。 “你是个杀手?是谁雇佣你的?” “不知道,我接任务都是通过中间人。” 王休在一旁插嘴道:“我的人头值多少钱?” 黄文杰瞟了一眼王休:“很值钱,足足五千贯。” 王休大为不满。:“才五千贯,这么少?我还以为最少要一万贯呢?” 齐天远赶紧阻止王休,生怕他把话题带偏了。 “中间人是谁?” “东市胡家茶馆的老板,胡老头。 每次我接任务都去他那儿,有合适的我就接下来。这次是他主动找到我,说是有一个大生意,价值五千贯,杀一个侯爷家的小公子,我想权贵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就接了。” 王休不禁气结,我咋就不是好东西了,真是的。 齐天远点点头,很满意黄文杰的配合。 “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黄文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叫黄文杰。” 齐天远瞳孔一缩,失声说道:“你是黄文杰?” 第90章 归附 黄文杰倒是诧异了。 “你认识我?” 齐天远点点头。 “你在游侠儿中还是比较有名的,怪不得手上功夫不错,早就听说你做了杀手,原来是真的。” 黄文杰自嘲一笑道:“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我也是要吃饭的。游侠儿看上去快意恩仇,实则没有深厚的家底,哪里能潇潇洒洒的闯荡江湖。唉!像我这样的破落户,又没有其他本事,只得干这一行了。” 王休忽然插口,叹气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是茶米油盐。” 二人同时看向王休,深以为然。 “听说你接任务前都要调查一下,如果对方是恶人,你就接,否则你就不接?” 黄文杰点点头。 “我虽然是杀手,但举头三尺有神明,杀几个恶人,我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可是杀好人,我下不了手。” 王休倒是对这个人另眼相看起来,难道这就叫做盗亦有道? 于是开口对齐天远说道:“齐叔叔,既然他都已经全说了,就给他松绑吧。我相信,他不会在对我下手。” 说完紧紧盯着黄文杰的眼睛。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黄文杰大感意外,这小公子倒挺有气魄的,难道不怕自己忽然动手给他致命一击? 齐天远点点头上手就给黄文杰解开了绳索,反正他人在这,也不怕黄文杰忽然暴起发难。 黄文杰站起身,柔柔被捆的发麻的手腕,思索一阵,忽然双拳一抱单膝跪倒,开口道: “黄文杰多谢公子不杀之恩,小人无以为报。” 王休摆摆手数说道:“起来吧,就凭你接活全凭目标善恶这一点,你就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刚刚踢你的几脚,就当你偷我的钱受到的惩罚吧。” 黄文杰老脸一红,心说都怪自己贪心,这人丢大发了。 “你今日任务失败,往后有什么打算,难道还干杀手这一行?” 黄文杰面露羞愧,落寞的说道:“本来杀手这一行,被抓只有死路一条,今日黄某侥幸得饶不死,哪里还有面目再作杀手一行,至于将来,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齐天远呵呵一笑道:“其实我对你的身手、人品还是比较欣赏的,不如留在侯府当差,虽不能富贵,但好在不需要流落江湖,你意下如何。” 黄文杰面露犹豫之色,齐天远知道黄文杰的顾虑,笑着说道:“黄文杰,你对贵族有些偏见,我承认,很多贵族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们侯府可不一样, 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们侯爷说怎样的人,或者你先留在侯府,如果我们侯爷是值得跟随的人,你就留下,如果你觉的不是,你转身就走,我绝不阻拦,怎么样。” 黄文杰眼睛一亮,思索一下后便点头答应了。 王休也很高兴,最起码侯府多了一名好手。 之后王休与齐天远又问了一些细节后便安排房间让黄文杰休息。 天亮后,齐天远独自前往东市,本来是想找到胡老头逼问幕后之人。 结果,远远的就看到胡家茶馆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衙役进进出出 齐天远挤进人群,看了一阵,就开口问旁边的一个中年人。 “兄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人也是个喜欢多嘴的家伙,见有人询问,便热情的讲述。 “听说老胡头上吊自杀了,哦!就是这家胡家茶馆的老板。” “自杀?你知道这胡老头为啥自杀吗?” 那人回道:“那我咋知道,只是刚听到有衙役向领头的人回报,说是找到一份遗书。” “遗书?衙门的人确认了吗?” “嗨——,那谁知道,我就一看热闹的?” 齐天远对这人表示了感谢,转身回了侯府。 进了花厅,发现王大年、王休还有黄文杰都在花厅喝茶。 齐天远进来后一屁股坐下,王休连忙为他倒了一杯水,问道:“齐叔叔,咋样,找到胡老头没。” 齐天远摇摇头,端起水喝了一口,开口说道:“我到的时候,胡老头已死,衙门的人已经接手了。” 王休大惊:“死了?怎么死的?” 齐天远看了一眼黄文杰,呵呵一笑说道:“据说是上吊自杀的。” 黄文杰顿时就流出了一头的冷汗,脸色发白,一言不发。 王休怒到:“看样子,无论老黄是否行刺成功,胡老头都必死无疑。 嘿嘿,这是要从根源上掐断线索,让我们无法追查。” 说完又玩味的看了一眼黄文杰,拍拍他的肩膀。 “如果昨夜你把我杀了,等你去找那胡老头领赏钱,估计现在也是一具尸体了。” 黄文杰点头称是,恨恨的说道: “看样子,他们早就打算杀人灭口了。还好昨夜......。” 黄文杰暗呼侥幸,昨夜失手被擒,反倒救了自己一命,真是时也命也。 王大年呵呵笑道:“某些人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绝啊。” 王休接口道:“之前老黄说昨天白日的时候,胡老头给了他一张我们侯府的地形图,问题是这地形图怎么来的, 难道,府中有内鬼?” 王大年与齐天远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笑的王休莫名其妙的。 “你们笑啥?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齐天远笑着解释道:“咱们侯府都是工部督建的,除了熟悉侯府的人之外,工部可是有侯府的图纸的。” “哦!原来如此。嘿嘿,看样子这件事又和那些人有关系了。”王休冷笑道。 王大年不屑的说道:“这些人历来如此,睚眦必报。自己得不到便宜,就要毁掉它。” 王休忽然转向黄文杰,呵呵一笑:“老黄,想杀我的人,估计权势不小,连朝廷中都有人。 现在你知道跟着我们侯府是一件多危险的事了吧,现在你后悔还来的及哟?” 黄文杰苦笑一声:“也许昨日夜间我就应当死去的,哪怕过几天死掉,剩下的日子也是赚来的。” “哈哈哈,老黄,你倒是想的开。” 黄文杰自嘲一笑:“其实从当杀手的第一天起,我就做好了随时被杀的准备,所以没啥大不了的。” 王休拍拍黄文杰笑道:“放心吧老黄,我可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 随即王休眼中寒光一闪。 “既然你们先对我动手。就别怪我反击了。” 第91章 搅黄和亲 一 刺杀事件在安西侯府的刻意压制下,没有引起一点波澜,大家都只知道侯府又多了一位侍卫头子,大伙都叫他黄大哥,只有王休毫不客气叫他老黄。 绿萝最不待见他,谁叫他贪财,差点偷走王休的钱。 王休也够坏,这些钱是几家合伙的份子钱,不得不说,铜钱的购买力真的很是惊人,建设厂房等一应花销除去后,还剩下四千贯。 一千贯留给造酒厂作为流动资金;一千贯给了皇帝老子陈建民。剩下的嘛,嘿嘿,自然就落入王休的口袋,最让王休苦恼的是,这钱实在是太占地方,还贼重,使用起来很不方便。 这个时代不是没有金银,只是金银存量少,不作为主要货币,只是作为贵重金属,有时候使用还需要兑换,也不是很方便。 这两天没事,王休教会黄文杰下象棋,结果这黄文杰居然在这方没有一点天赋,下的比自己还臭。而其他比如齐天远、高毅等人,人家下上两盘,就能杀的王休丢盔卸甲。 之前王休还找莲珠下了几盘,这女人更恐怖,听王休讲解完规则后,第一盘就让王休怀疑人生,从那以后在莲珠面前坚决不提下棋二字。 如今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还臭的角色,自然要好好的在他身上找一下存在感。 王休还让人用玉石做了几副象棋,想着既然想巴结皇帝,自然要经常走动,送送礼联络感情嘛。当然也不能落下兄弟们,不过他们的是楠木的。 今天一大早,上次那位小太监又来了,说是皇上宣他入宫,王休想着正好把象棋带进宫去。这次王休也没有问皇帝找自己做什么,心想反正没好事。于是干脆的收好棋盘跟着小太监进宫去了。 到了大兴宫,把象棋交给门口的守卫,王休大步进了大殿。 一进大殿,王休眼光环视一圈,发现吐蕃大使巴尔布也在,没来得及多想,上前几步刚刚想下跪高呼万岁,结果马上就被陈建民打断了。 “ 行了,别跪了,起来说话。” 额,好吧,王休只得起身施礼。 “草民见过陛下,不知道陛下找草民来有何事?” 陈建民干咳一下,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此次吐蕃使者巴尔布来京城,主要是两件事。一是为上次松州之战请罪,二是再次求娶大齐公主。 朝中大臣大多赞同和亲,众人还推荐礼部侍郎王君耀为和亲正使,你为和亲副使。” 一旁的巴尔布连忙说道:“前几日拜访侯府,在下与王公子一见如故,公子您见识渊博,让在下心生钦佩,故请求大齐皇帝陛下准许公子为副使,这样在下就能经常向公子请教,还望勿怪。 王休心中咯噔一下,斜了一眼巴尔布。 这是亡我之心不死啊,若是我真的当上劳什子副使,在路上被杀了,他们随便找个什么舟车劳顿,水土不服病死在路上的借口,别人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王休眼珠一转,开口说道:“请问陛下,和亲一事是否已经商定。” 陈建民连忙说道:“还未定下。” “噗。”王休笑了,心说这帮人也太着急了,陈建民这皇帝真窝囊。 “既然还未商定,何来正副和亲使?这未免也太着急了吧,何况草民尚未及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当什么和亲副使呢?这不开玩笑吗?” “朕对和亲一事也是尚有疑虑。”陈建民点点头,连忙附和。 王鹤赶忙跳了出来,大声道:“陛下,上次拒绝和亲,导致松州大战,我大齐死伤接近五万,难道这个教训还不足以让您改变主意吗?” “这个.....。”陈建民无话可说,人家王鹤说的是实情。 这时候魏无忌也跳了出来:“陛下,和亲之事,自古有之,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可避免刀兵。” 陈建民没想到魏无忌这老东西也赞成和亲,心中不喜,心知虽然吐蕃暂时无力发起大规模战争,但是小股部队不断对边关进行骚扰也很让人头疼,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陈建民思索着如何反驳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发出讥笑的声音,抬眼一看,只见王休面露鄙夷的看着王鹤与魏无忌。 “王休,朝堂之上,你为何如此无礼。”魏无忌被一个少年用这种眼神看着,心中顿感不悦。 王休嘴角翘起,对着魏无忌微微的一礼,说道:“魏大夫,小子想请问,历朝历代和亲的国家没有战争了吗?春秋战国时期,各国之间几乎都是姻亲,不都是打来打去的吗?和亲真的有用吗?” 魏无忌出声反驳道:“那不一样,用一女子换得多年边关和平,老夫认为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甚至应当立为国策。” “屁的国策。”王休愤怒的打断魏无忌。 “用一女子换的和平,亏你说的出口,真当大齐没有男儿了。” 此言一出,武将勋贵们齐声叫好,特别是大将军武元爽。 “哈哈,王休说的对,只有没卵子的货才干的出这种事情,比如魏无忌和王鹤这两个老东西。” 众人一阵哄笑。 魏无忌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呵斥道:“朝堂之上,你们竟敢污言秽语,有辱国体。” 说完转过身对着陈建民躬身说道:“陛下,朝堂之上,国家中枢,此二人胆敢污言秽语,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臣请治武元爽、王休不敬之罪。” 胡言、李孝云等人也马上出班异口同声道:“请陛下治武元爽、王休大不敬之罪。” 陈建民连忙打个马虎眼,哈哈一笑:“好了,好了,魏爱卿言重了。 这王休并非官身,还是一个孩子嘛,不懂礼仪不足为奇。朕不能不教而诛,下不为例,王休,注意你的言辞。” 王休知道这是皇帝在为自己开脱,连忙说道:“哦,草民知道了。草民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辞。” 魏无忌心知皇帝是有意袒护,本想反驳,忽然想起王休上次把国子监祭酒孔祥祺怼晕的事情,生怕这个小子对自己说出一些难听的话,便住口不言,对着王休冷哼一声,退回朝列。 王鹤看王休不顺眼很久了,这会儿怎么可能放过王休,不屑的一抖袍袖,撇着嘴说道: “ 无知小儿,竟敢妄议朝政,就凭你也敢反对和亲之事,谁给你的胆子。” 谁知王休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谁说我反对和亲的,我赞成啊!” 第92章 搅黄和亲二 怼死一个 王休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指责和亲不是男人干的事情,这才一转眼,咋就赞成了? 陈建民险些从龙椅上摔下来,暗骂:兔崽子,搞什么鬼。 一干武将勋贵也对着王休怒目而视。文臣们则是莫名其妙。 这时候,王正伦跳将出来,哈哈大笑道: 既然如此,陛下,我看还是和亲的好,就按照之前说的,请陛下从公主中选出一位作为和亲公主,咱们风风光光的把公主送过去,哈哈,从此两国一家亲。” “亲你妹啊。”王休大怒,指着王正伦的鼻子就开怼。 “你谁啊?敢代替陛下做出决定,你脑袋大是咋地。” 别说,王正伦的脑袋确实有点大。 王正伦被王休说的有点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哪有替陛下做决定,我只是.......。” “只是个毛线,要嫁你自个嫁过去,陛下同意了吗?真是咸吃箩卜淡操心,唉我就奇怪了,别人家女儿嫁给谁你们都要管,是不是有点管的太宽了。” 陈建民暗暗鼓掌叫好。 一直不说话的白文静这个时候出来对王休介绍道: 王休,这位是鸿胪寺卿王正伦,主管外事。所以对外事务他是有话语权的。”说完还对王休挤挤眼睛。 王休秒懂,白文静这要自己开怼啊,嘿嘿,这个自己拿手。 “哦-----,您就是鸿胪寺卿王正伦呐,久仰久仰。”语气甚是恭敬。 王正伦见王休忽然如此前倨后恭,不免有些得意,身体一挺,颇为神气的说道: “没错,本官便是鸿胪寺卿王正伦,朝廷重臣。” “呔!你这卖国贼!”王休忽然大喝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王正伦一个激灵,连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气急败坏的喝到: “王休,你你......休得胡说。” 王休双手一背,反问道:“我问你,鸿胪寺卿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掌四夷朝贡、宴劳、给赐等外交谈判等事?” “没错。” 王休哈哈大笑道:“那我来问你,两国交往,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正伦忽然被这么一问,有些措手不及,磕磕巴巴的说道:“当然是招待好外宾,让外宾感受到我大齐的宽广胸怀,有容乃大........。” “错。”王休立即打断道:“两国相交,最重要的是保住国家利益的底线,不能一味逢迎,处处为外人着想。” “你胡说,我没有.....。” “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坚定要求把我大齐公主嫁到吐蕃。” 王正伦生怕又被抢了话头,立即说道:“当然是为了两国和平.......。” “好,既然是为了两国和平必须要和亲,凭什么要我大齐公主嫁过去,为什么吐蕃的公主不能嫁过来。” 王正伦赶紧解释道:“下嫁公主才能表达我天朝上国对番邦的......。” “一派胡言,你是不是还想陪嫁大量的农夫、工匠、金银玉器、无数铜钱?” “当然,历来和亲公主的陪嫁都是这样,陪嫁越多,越能体现我大国风范。”王正伦说的理直气壮。 王休大怒,骂道:“你放屁。” 王休抬手一指王正伦大喝道:“你是不是想给吐蕃大量农夫,教授他们如何种植粮食,准备好更多的军粮,为以后攻打我大齐做好准备?” “我.....我没有。” “你是不是想给吐蕃大量的工匠,让他们给吐蕃打造更多的刀枪剑戟、攻城利器方便攻打我大齐?” “我.......。”王正伦已经面无人色,说话也不利索了。 王休得理不饶人,继续喝问: “你是不是要给吐蕃更多的财物,让他们收买朝廷内外之人作为细作,为攻打我大齐提供情报?” “没.....。” “你这是资敌,还敢说你不是卖国贼?” “说,你到底收了多少好处,一心帮吐蕃办事。” “说,你还有多少同伙?” 一时间,众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王休,大殿中只有王休质问的回音。 巴尔布已经气得目眦欲裂,浑身颤抖。 在看王正伦,面如紫金,胸膛上下起伏,不断的摆动,忽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随即向后栽倒。 “哗。”殿中一阵大乱,有人上前搀扶王正伦,王鹤急得跳脚,武将勋贵们冷眼旁观,只有陈建民比较镇定。 “快快抬下去,让太医诊治,务必治好王爱卿。” 心中却是大乐。 马上就有人冲过来,七手八脚的把王正伦抬起来往外走。 王休好好整以暇的抹抹嘴边的唾沫,说的多了,嘴有点干。 王休这副欠揍的表情引得王鹤一帮人怒目而视。 目送王正伦被抬下去后,王休放缓语气,故意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唉!而那吐蕃是什么地方?你们去过吗?我来告诉你们。 那里天气恶劣,白天热死人,晚上冻死狗,而且资源贫瘠,缺粮少水。 我听说就是因为缺水严重,那的人一年都洗不上一次澡,浑身臭哄哄的。不信你们闻一下巴尔布身上是不是好重的味道。”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转向巴尔布,果然,那脸上的肤色就像没洗干净一般。之前还不觉的有什么,让王修这么一说,顿觉巴尔布脏兮兮的,附近的人连忙站远了一些,目光充满了异样。 搞的巴尔布怒火中烧,紧握双拳,似乎要把王休一口吞掉。 王休对他抱歉的笑笑,继续说道:“我大齐公主,个个金枝玉叶,天人一般,难道你们忍心让娇滴滴的公主去这么一个地方吗?让公主如何活的下去啊。 要是那吐蕃公主能嫁到我大齐来,那才叫享福呢,谁叫我们大齐气候宜人、物产丰富呢?” 话说到这王休嘿嘿冷笑一下,躬身对陈建民说道:“陛下,不如我们派遣礼部侍郎前往吐蕃帮助端王求娶吐蕃公主如何?” 王休这是既恶心了王鹤,又恶心了端王陈珏。 陈建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配合的说道:“嗯,朕觉得可以考虑考虑。 众人皆是一惊,王鹤吓得差点腿软。 正在这时,太医来报。 “陛下,王正卿因气急攻心,抢救无效,已然仙去。” “哗。”大殿中又是一阵喧哗,牛兴德马上对着武元爽几人说道: 今日咱们哥几个必须大醉一场,好好高兴......啊不对,缅怀一下王正卿,实在是太难过了。“说完还假模假样的抹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王鹤等人则是惊愕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只有王休心下一惊。 我去,搞大了,真过瘾。 第93章 象棋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武元爽就是一个。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听到牛兴德说今晚要喝酒好好“缅怀”一下王正伦。立即答应下来。 “哈哈哈,好好好,确实要好好喝上几杯,我实在是太难过了,哈哈哈。”声音极大,一点也不知道掩饰,嚣张至极。 “武元爽,你岂有此理,你.....你不要太过分。”王鹤已经快崩溃了。 王鹤转身朝陈建民缓缓跪下,声音悲戚:“陛下,王正伦是鸿胪寺卿,正三品大员,活生生的被王休给气死,这可怎么得了,请陛下治王休之罪。” 还未等陈建民说话,武元爽大声嚷嚷道:“嗨嗨嗨,王鹤,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被人说几句,自己就被气死了,还能怪的了别人?我大齐哪条律法规定了,被气死还要追究责任的。” “王正伦乃是朝廷大员,王休只是侯府世子。他.......。” “放屁、臭不可闻,你这是想要公报私仇。” “行了。”陈建民也有些不悦,打断二人的话。 “王正伦本是鸿胪寺正卿,九卿之一,堂堂朝廷大员,本应当大度有容人之量。可你们看看他,被人说几句都能气死,说明他气量狭小,又能怪的了谁。这事以后不必再说了,退朝。” 说完起身就走。 巴尔布在大殿中站着,心中直滴血,王正伦就这么死掉啦?我去,白送这么多珍贵之物了,唉! 王休嘿嘿一笑,兵不血刃,整死一个,开森的很。 转身欲走,忽然想起象棋还没给皇帝陛下,正想着如何是好的时候,高胜走了过来。 “王公子,陛下叫你过去呢。” “哦,请高公公带路。” “公子客气。” 到门口找侍卫拿了象棋,王休便跟着高胜去了御花园。 还是老地方,陈建民依旧躺在摇椅里,摇啊摇的,王休觉的有点眼晕,赶忙眨眨眼。 陈建民很开心,满眼笑意的盯着王休,王休被盯的心里发毛。 “陛下,您为何这样看着草民。”王休小心的问道。 “哈哈哈。”陈建民大笑出声。 “你小子可以啊,来两次大兴宫,就把朕的两位爱卿搞的一死一伤。真有本事。” 王休赶忙陪笑道:“嘿嘿,草民没看出陛下恼怒不满,反倒觉的陛下挺开心的。” 陈建民眼睛往王休怀中瞟了一眼。 “哼,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手里拿的啥玩儿意,快给朕看看。” 王休连忙把象棋拿了过去放在陈建民面前,一边打开一边解释。 “陛下,这是象棋,是草民闲着没事做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鼓捣出的小游戏。您这送一副玉石的,其他几个叔叔家我都送了一副,不过他们的都是楠木的。毕竟您是皇上,还是要有所区别嘛。” 陈建民满意点点头,这小子还是蛮识相的嘛。 陈建民看着王休把盒子打开,只见盒子表面画着横竖很多线条,打开后里面有许多圆饼状的棋子。 王休把棋子倒出来,打开的盒子倒扣,陈建民这才看见盒子中间还写着楚河汉界四个字,大感好奇,连忙询问规则。 果不其然,能当皇帝的有几个笨蛋,一上手,王休就觉得更郁闷了,心中悲呼:“难道我的象棋水平真的就这么烂吗?” 就连高胜在一旁都看会了,捂着嘴嘲笑王休是个臭棋篓子。 又输了一盘,陈建民觉得王休的水平实在是太烂了,便开口道:“高胜,你来陪朕下,王休你一边休息去。” 得,又被嫌弃了,王休只得把位置让出来。 看了一会,王休便瞧出了门道,这高胜才是高手啊,而且是下棋与拍马屁的双重高手,这家伙明显在让着皇帝,但又让皇帝觉察不出来。 皇帝就算下赢了,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这样赢得才让人觉的过瘾,嗯,自己得好好学学。 又看了一会,王休大感无趣,感觉瞌睡来了。心想还是回家蹂躏老黄吧。想罢站起来就要告辞,陈建民正专心对弈,挥了挥手示意王休赶紧混蛋。 走了,被彻底嫌弃了,王休好伤心。 等王休走了一会儿了,陈建民才反应过来。 我去,光顾着玩儿了,正事忘记说了,算了,改天吧,反正也不着急,下棋要紧。 正下的入迷时,有太监来报,仆射白文静、大将军武元爽求见。 陈建民头也不抬,让二人进来,就没有在管。 等二人走到近前,陈建民笑着说了一句:“两位爱卿稍等,等朕下完这一盘。” 二人面面相觑,只得盯着这奇怪的棋盘。 这一看不要紧,两人都被深深的吸引进去,目光再也移不开。 “哎呀!高胜,这一步怎么这么走,好好的局势让你给走烂了,你个笨蛋。”高胜走错一步棋,让陈建民吃掉一只马,急的武元爽暴跳如雷,直拍大腿。 陈建民不高兴了,胯下脸说道:“嗨嗨嗨,观棋不语真君子,再多话,就不准你看了。” 一旁的白文静连忙笑着把武元爽拉在一边。 “老杀才,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等一会你上去下几盘,别老说别人笨。” 好不容易下完这盘,武元爽慌忙上去一把把高胜推到一边,“陛下,臣和您杀几盘。” 这一上手,武元爽才明白了白文静说的话。自己比人家高胜还不如,一连好几盘,倒是全输了。武元爽一脸的不甘心。 接着又换成白文镜和陈建民下,自然也是输多胜少。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陈建民留二人在宫中用饭,饭后喝茶闲聊时,这才问道:“二位来找朕,是有何要事?” 白文静与武元爽对视一眼说道:“臣二人觉的,今日早朝上,王休所言非虚,那王正伦在民间口碑极差,为人贪婪,臣认为可以趁这个机会,彻查此人。 一来可以警告一下那几家;二来嘛,听说他的府邸之中有大量来历不明的财物,嘿嘿。” 陈建民眼睛一亮,对呀,老白和元爽不愧是自己的老兄弟,真会为朕着想。 于是转头对高胜说了一个“查”字。 高胜连忙答应,并亲自去安排去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那象棋暗合兵法之道,是哪位鼓捣出来的,嘿嘿,臣想.....。”武元爽已经喜欢上这门游戏,连忙开口道。 白文静也是一脸的期冀。 “哈哈哈,这是王休给朕送来的,你们不用眼红,王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二人均是大喜,连忙告辞出宫。他们要直接去往王休家。 王休没想到的是,这象棋很快就成为京城最流行的游戏。 第94章 旖旎 王休还在睡午觉,就被老爹王大年从床上拉了起来。 “臭小子,别睡了,快点起来。” “哎呀,老爹你干什么,人家正睡的香着呢。”王休柔柔惺忪的睡眼,不满的嘟嘟囔囔。 “右仆射和大将军来咱家了。” “哦。” 两位大佬来了王休只得起床,心想正好这两位来了,就不用派人去送象棋,让他们自个带回去就行了。 叫上黄鼠狼,抱着两幅象棋,跟着老爹来到花厅。 进入花厅,两位大佬正坐着喝茶,一眼就看到黄鼠狼怀中的象棋,两位大佬二话不说,略过王大年和王休,抢过黄鼠狼手中的象棋,一人一套。 “安西侯,我们府中还有事儿,就先走来哈,不送。” 说完这两个家伙转身就走,看得王休和王大年莫名其妙的,感情这两位今天就是专门拿象棋的。 远远的还听到武元爽对白文静说:“走,去我府上,咱老哥俩好好杀几盘。” “行呀,看我今天不杀得你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得了,你就吹吧。” “谁吹牛了,不信一会儿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二人边走边说,几步就到了侯府门口,坐上马车前往大将军府。 好吧,人家就只是来拿象棋的,王休心想,剩下那几家我还是让人送去吧。 翠微楼已经成为皇家造酒厂的京城经销点,王休闲着没事,过去溜了一圈,发现翠微楼牌匾上方又挂了一块长长的牌匾,上书:“皇家造酒厂总经销店”几个大字。 王休满意的点点头,这郑爽实在是经商的天才,之前王休就只是提了一句,我们要让别人替我们卖酒,我们是生产批发商,只规定价格规范和圈定销售范围,让其他人也有利益可图,生意才能长久。 就这样,郑爽利用自己的渠道,全国进行宣传,皇家造酒厂诚邀全国合作伙伴,共同发财。 就这样,大批的商贾闻风而动,聚集在京城。 郑爽提出,所有加盟的商贾需要缴纳一笔保证金,用来保证烈酒的价格稳定,不允许跨区售卖,如有违者,视情节严重程度扣减保证金直至取消经销资格。 王休顿时大感意外,牛x啊,后世的经销模式都整出来了。 王休走上二楼,见郑爽正和一群商贾正在商议着什么,就没有打搅,只是对着郑爽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就下楼离去。 王休又来到造酒厂,进入厂房视察一番,发现自己要周兴安排的流水线工作流程一丝不苟,觉得非常满意。 最后王休又来到财务室,站在门口偷偷打量程素素。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可认真的女人也很漂亮。程素素正在认认真真的作着账,算盘被他打的噼啪作响,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满足,偶尔还会撩一下滑落的刘海。 王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忽然觉的自己有些喜欢上这个女子了。 那身高、那大长腿,嘿嘿。王休意淫着,不禁傻笑出声。 听到声音的程素素抬起头,正看到王休流着口水一脸的猪哥儿相,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俏脸一红,开口揶揄道: “你这甩手掌柜,今日怎么得闲来厂里。” 王休抹去嘴边的口水,一边走进屋中一边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想你了嘛,就来喽。” “哼!就知道口花花。” 王休故意把一张椅子拖到程素素面前,紧挨着她坐下,可以清晰的闻到程素素身上的香气,这让王休享受不已。 程素素俏脸又是一红,愈发显得娇艳,虽然不是很白,不符合现在对女子的审美,但架不住王休喜欢呐,一眨不眨的盯着程素素。 程素素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得岔开话题。 “最近,郑二公子那边的订单很多,还好我们的酒厂规模比较大,生产不成问题,第一批成酒已经进入地窖,时间一到就可以发货,另外第一批酒精也已经送入工部。” “嗯,收益如何?”王休漫不经心的问上一句。 “大大小小订单有一百多份,定钱已经收了一万三千五百八十贯。” 王休大惊:“这么多?” “嗯,估计年前还会更多,现在京城订单占了大头,很快各州的大商贾来后,估计光是定钱都要翻上几翻。” 王休心下十分高兴,拿过程素素的账本看起来,发现这账做的清楚明白,字迹清晰。王休拿过算盘随便抽查几个账目,毫无纰漏。 看着一旁得意的程素素,王休开始口花花起来:“不愧是我王休的媳妇,就是厉害。” 程素素大羞,低头轻声道:“谁是你媳妇,我还没嫁给你呢。” “嘿嘿,早晚的事情,要不让我亲一下?”王休把脸凑近了些。 “不行。”程素素连忙躲开。 “那让我摸一摸。”说完咸猪手就伸向程素素的腰间。 谁知就要触程素素纤腰的一刹那,王休的手就被程素素一把抓住,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我去,好大的力气。王休的被捏的生疼,连忙把手抽回,龇牙咧嘴的。 “哼!活该,谁叫你不老实的。” 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王休嘿嘿一声坏笑,趁着程素素扭过头的时候,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啊,”程素素尖叫一声,身体僵硬,却也没有反抗,似乎默认了王休的行为。 王休大喜,缓缓将程素素的身体侧转过来,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心中兴奋不已。 可正当王休激动的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发现尴尬了。 人家程素素坐着都比自己高,抱着程素素,自己的头才到人家下巴。王休有点想哭的冲动,别人怀抱美女,那叫小鸟依人。 轮到自己,他么的自己才是那只小鸟。 程素素这会儿脸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美目中有一丝恼怒、羞怯,还有点期待。看的王休实在是忍不住了。 管他呢,小鸟就小鸟吧,总比啥也不是强。 王休鼓起勇气,飞速的在程素素脸上亲上一口,立即就放开程素素,飞一般逃离财务办公室。 程素素又羞又气,对着王休背影啐道:“你这个登徒子......。嘴角却微微上扬。 王休哈哈大笑离开了酒厂,心想,今日不虚此行。嘿嘿。 第95章 冲突 回到城中,王休也没有再坐马车,而是一个人闲逛,虽然经过两次刺杀,王休依然敢一个人在街上晃悠,原因无他,对方刚刚失败,短期内不会再出手。更何况附近一定有人保护自己,估计是不是齐天远就是黄文杰。 走在大街上,什么也不做,光是看看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养养眼也算很不错的,可惜今日没让黄鼠狼跟来,不然这厮一定是一副猪哥儿相。 正想着,忽然远远的看到前方有几个人围成一圈,圈中似乎有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估计是哪家的纨绔少爷在调戏良家女子,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 王休一般不会多管闲事,不过今日反正也没有其他事情,看看热闹也好,于是便走过去,顺便买了一串糖葫芦,准备边吃边看热闹。 快到近前的时候王休听到女子大声呵斥。 “卢公子,你好歹是工部尚书家的公子,请你自重。” 这声音好熟,王休连忙挤进人群。我去,是绿萝。 那名卢公子正是工部尚书卢升的儿子卢童,只听卢童猥琐的说道:“小丫头,既然你知道我爹是当朝工部尚书,位高权重,不如跟了本少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嘿嘿。” 绿萝也是个泼辣的性子,张口就骂道:“放屁,我才不跟你。” 卢童不怒反笑:“哟,本少爷就喜欢这种性子烈的,玩起来才过瘾。哈哈哈。” 绿萝气的小脸通红。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有人嘲讽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卢童卢大公子,怎么着,卢大公子现在敢出门了?不是听说前段时间要死要活的非要上吊抹脖子吗?” 卢童大怒:“谁?他么的给本少爷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说话的人正是王休,只见他分开围观的人走进去,在卢童面前站定。 “绿萝,过来。” 绿萝一见是自家公子,连忙跑到王休身旁,委屈巴巴的,眼泪噗呲噗呲的往下流。 “少爷,他欺负我。” 王休拍拍绿萝的小脑袋安慰道:“别怕,看少爷为你出气。” 卢童在一旁不耐烦的说道:“你谁呀?这是你家丫头?给你一个巴结本少爷的机会,这个丫鬟给我送到我府上去。” “哎哟哟!卢公子好大的威风,难道你忘记了光着屁股睡大街的事情了?据说还睡的挺香。” 围观众人一阵哄笑,这事儿大伙都听说过,忽然被王休提起,大伙都乐了。 “你......你放肆。” 这件事是卢童心中永远的痛,他万万没想到他老爹能和别人干出这种事,为了一点利益,牺牲掉自己儿子的脸面,真是奇耻大辱。 本来卢童觉的都没脸见人了,但以他的尿性,时间长了,耐不住寂寞,在家中实在是窝着无聊,今日就想出来散散心,正巧碰到绿萝,见小姑娘长得漂亮,就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谁知被王休拿这件事情嘲讽自己,自然是又羞又怒。 “你到底是谁?” 王休呵呵笑道:“我叫王休。” 卢童顿时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一旁的狗腿子连忙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这才恍然大悟。 王休的事情他当然都知道,连王休遭遇两次刺杀的事情都很清楚,知道这小子身边有高手保护,但为了面子还是要说几句狠话。 “切!我当是谁,原来是安西侯家的王休公子,今儿你敢羞辱与我。哼哼,如果你把这个丫头送与我,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 王休怒极,不等卢童把话说完,跳起来,朝着卢童的脸上就是一拳。 “哎呦。”卢童被打到鼻子上,向后推了几步,顿时就觉的天旋地转、眼冒金星,鲜血从两个鼻孔中流出,眼泪也跟着哗啦啦的向下流。 王休还在大骂:“我家的丫头只有我能欺负,你算个鸟,什么玩意,二货。” 卢童大怒,捂着鼻子对着几个狗腿骂道:“你们他么的瞎了,没看见本少爷挨打了,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几个狗腿子自然得听卢童的吩咐,张牙舞爪的冲上来,其中一个离王休最近的狗腿子,眼见拳头都快打到王休胸前的时候,斜刺里伸出一只脚,“砰”的一声,将这个家伙踹出一丈多远,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来人正是黄文杰,从王休出门起就一直暗中跟着,没想到还真遇到事情。 “老黄,好样的。”王休对着黄文杰竖起大拇指。黄文杰环抱双手微微一笑,揍这些小角色没有一丝成就感。 另外几个狗腿子见状,一起冲向黄文杰,目前要先撂倒他。 只听“砰、砰、哎呦”几声,黄文杰连手都没有抽出来,几个狗腿子就躺了一地。 王休见状,发出桀桀的笑声走向卢童。 卢童早就吓的面如土色,惊慌的往后退。 “王.....王休,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结果往后退的时候绊了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王休冲上去,一屁股坐在卢童的身上,一拳打下去。 “砰。” “你爹是谁我怎么知道吗,这件事儿你得问你老娘。” “砰。” “叫你欺负我家绿萝,打不死你。” “砰、砰。” 又打了好几拳,王休觉的手有点疼,连忙站起来,又用脚边踹边骂。 “你这个喜欢光屁股睡大街的二货,你有伤风化你晓得不,你这么不要脸你爹知道不。哦不对,你连你爹是谁都不知道。” “别打了,呜呜,王休我求你别打了,呜呜呜。好疼,我要回家找娘亲。” 王休乐了,又补上一脚,笑骂道:“这么大人了,还哭喊着要娘亲,你还想吃奶是咋地,你这么没出息,你家娘亲知道不?” 卢童本就是京城有名的纨绔,百姓们都不待见。见王休揍的爽利,骂的又风趣又痛快,不觉的都哈哈大笑起来,羞的卢童蜷起身子捂住脸。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巡街武侯来了。” 王休一听,马上收脚,对着黄文杰和绿萝大喊道:“警察来来,风紧扯呼。” 警察是啥意思,众人诧异。 说完拉着二人转进人群,消失不见。 躺在地上的卢童撕心裂肺的悲呼:“王休,我与你誓不两立。” “咻” “哎呀” 一个大萝卜砸到卢童的头上,卢童头一歪,晕了过去。 第96章 打击世家的第一步 一 “哎呦,痛死我了。” 王休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这才发现刚刚揍卢童的时候用力过猛,这会儿手疼的要死。连忙让绿萝帮自己揉揉。 京城很大,也很小。 王休把卢童给揍了,这件事情一天之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老百姓嘛,就喜欢这些调调,鼓掌称快的同时又多了一条茶余饭后的谈资。 卢升已经砸了好几个杯子,咬牙切齿,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个王休为什么这么讨厌。看着趴在娘亲怀中痛哭的卢童,心中更是一阵烦躁。 “王休,早晚弄死你。”卢升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晚弄死他们。”这会儿王休正躺在摇椅里,同样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旁弹琴的莲珠微微一笑。“公子如此气愤,是要弄死谁呀?谁得罪您了?” 王休展颜一笑:“莲珠你猜。” “ 还用猜吗?公子的造酒厂将来必定日进斗金,争夺的无非就是那么几家的利益,俗话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人家想弄死公子那简直是不要太意外。” “莲珠就是聪明。”王休夸赞一句,接着说道:“你说我该咋办。” 莲珠想了想,平静的说道:“一是抱紧皇帝的大腿,小心防范;二是将他们踩到脚下,一劳永逸。公子会选哪一条 ?” 王休哈哈一笑:“你家公子我两条都要选,一来和皇帝亲近,利益捆绑,交好权贵;二来想方设法利用各方面资源打击世家,打到他们无抵抗之力。” 莲珠倒是挺佩服王休的,但还是摇摇头说道:“第一条好做到,第二条嘛,实话实说,谈何容易。” 被莲珠反驳了,王休也不恼,嘻嘻笑道:“莲珠我来问你,世家之所以如此霸道是为何?” 莲珠想也不想回答道:“只要有三条。” “第一,世家掌握了大量的土地,很多农户要依存于世家; 第二,世家掌握着许多重要的行业的生产交易,比如盐铁、木炭、布匹等,所以世家掌握的财务惊人,朝廷也不见得有他们有钱。 第三,掌握了大量的书籍,就掌握了大量的读书人,掌握了读书人,就掌握了朝堂上话语权。” 王休继续问道:“为何世家能掌握读书人?” “因为书籍造价昂贵,一般人哪里买的起,最后就造成了世家培养的读书人越来越多。所以一般人想读书习字,大多要投靠有钱人家。而世家就是最大的有钱人家。” 王休一拍巴掌赞到:“说的好,你家公子早有定计,莲珠你就好好瞧着吧,嘿嘿。 坐以待毙不是王休的性格,你不惹我,我就咸鱼,你要搞完,我就算死也得咬下你一块肉。 王休进宫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宫,之前的两次都是皇帝宣召。皇帝陈建民得知王休有事求见的时候大感意外,这个小咸鱼居然也有主动的时候。 御书房内,王休见礼后第一句话就是:“陛下,想不想掌控天下读书人?” 陈建民瞳孔一缩,随即又放松下来,心说:这不废话吗,谈何容易啊。 王休似乎是看穿的陈建民的想法,从怀中掏出一小盒子,并恭敬对高胜说道: “高公公,麻烦那张白纸和朱砂印泥。” 高胜看向陈建民。 陈建民点点头后,高胜这才说道:“王公子稍候。” 不多时,高胜就将王休要的东西准备好,亲自送了过来。 王休对着陈建民一躬身:“陛下,事关重大,请屏退左右。” 陈建民不敢大意,谁知道这些宫女太监中有没有别人的眼线,立即朝着高胜点点头,高胜立即喝退左右,自己也出去,关上门,亲自守在门口。 王休打开小盒子,拿出几个长方形的小木条,看材料应该是楠木的,,顶端都刻着一个字,就像印章一样。 只见王休摆弄一番,把木条排好后,固定好,在朱砂印尼上蘸了一下,然后往白纸上一压。 瞬间,“我是财神”四个红字便跃然纸上。陈建民眉毛一挑,有点意思。 王休又把小木条重新排列了一下,再次固定,蘸印泥,再往纸上一盖。又出现四个字:“财神是我。” “陛下,这叫活字印刷。咋样?还不错吧,嘿嘿。” 这下陈建民不淡定了,聪明不过帝王,陈建民只在刹那间就想通了这代表着什么。 唰的一声,陈建民站起来,面色激动,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口,这才大声喊道:“高胜,宣仆射白文静。” “是。”高胜见皇帝如此激动,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人,紧急宣召白文静觐见。 陈建民又重重的坐下,目光炯炯的盯着王休。 “朕真想看看你的脑袋里有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一直没有人能想到,而你想到了。” 王休笑嘻嘻的说道:“陛下,草民曾经对您说过,草民喜欢享受,所以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安逸,就经常思考做出一些东西出来,能够让我过的而更加舒适。所以观察的就仔细一些,就会更有想法。” 陈建民点点头,对王休的话一句也不信,这小子明明是个有本事的人,偏偏如此懒惰。 陈建民眼珠一转,笑着开口道:“王休,我记得你去松洲救援时,在武元爽大总管帐下担任录事参军一职吧。” 王休心中咯噔一下。“回陛下,草民当时只是临时.......。” “还没有到兵部卸职吧?”陈建民马上打断道。 “嗯,还需要是兵部卸职?我咋不知道?”王休愕然。 “哈哈哈,你小子,说你不学无术吧,你诗书双绝;说你才高八斗吧,你对政务一窍不通。既然没有卸任,那就由录事参军改为彰武校尉吧?” “啊——?王休这下有点蒙,还能这么操作? “陛下,草民......。” “要自称臣。”陈建民不悦道。 “额,好吧,那啥,臣不想当官。每天还要打卡上班,臣早上起不来。”王休有点郁闷。 “啥?打卡上班?” “额,就是点卯上值。” 陈建民一脸的嫌弃,啥玩意也不懂。张口骂道:“笨蛋,彰武校尉乃是虚职,按照你的说法,不需要打卡上班。” “嘿嘿,有工资......哦.......有俸禄拿吗?” 陈建民嘴角一抽,怒道:“你就转钱眼儿里吧。” 王休一脸鄙夷的看着陈建民:“陛下,一千贯呐。” 陈建民老脸一红,马上改口道:“有,每年六十贯。” “哎!蚂蚱再小也是肉,少点就少点吧。”只要有钱,甭管多少,王休那也是来者不拒的。 陈建民黑着脸,很想揍王休一顿。 见皇帝脸色难看,王休马上转移话题。 “陛下。” “有话说。有屁放。” 王休靠近陈建民,神秘一笑:“嘿嘿,陛下,想不想挣大钱啊?” 第97章 打击世家的第一步 二 上次,王休送来一千贯钱,着实让陈建民在后宫佳丽们面前豪横了一把,给爱妃们购置一些胭脂水粉,头钗首饰。那几天,才真真正正让陈建民有了点底气,说话声音也大了点。 当王休说出那句:“陛下,想不想挣大钱”的时候,陈建民顿时眼睛中冒出金光,王休在他眼里马上变成一枚闪闪发光的“金”钱。 王休一见,心底嘿嘿一笑,想挣钱就好,不怕你不上我的贼船。 “赶紧说说。” 最近国家没有突发的大事,陈建民最感兴趣的就是挣钱了。 “陛下,您知道一本普通的《论语》卖多少钱吗?” 陈建民一愣,开口道:“五百文。” “对呀,五百文啊,陛下,您说一般的老百姓能买的起吗?” 陈建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买不起。五百文都够一家子半年的生计了。” “对呀,一个连生计都成问题的一户人家,哪里供的起一个读书人啊。但是如果一本《论语》二十文呢?” 陈建民立即呼吸紧促,要是一本《论语》二十文,那天下读书人将变得何其之多,大齐将涌现出多少人才,最重要的能摆脱世家大族对读书人的掌控。 但陈建民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嘛,单是纸张就让成本高的吓人,随即摇摇头。 王休知道陈建民不相信,于是开口说道:“陛下,您是觉得纸张的成本太高,所以书籍的价格下不来吧。” 陈建民点点头。 王休神秘的一笑:“陛下,如果我说我能提供价廉物美的纸张呢?” “什么?”陈建民差点跳起来,瞪大眼睛问道:“此言当真?” “只要陛下信的过草......微臣,这造纸的生意同样也算陛下一成,条件就是.......。” “皇家造纸厂。”陈建民很上道,马上就脱口而出。 “不愧是陛下,果然睿智。”马屁马上奉上。 “不但如此,我还有一个主意,可以让陛下有朝廷自己的生意,陛下不但能挣钱,还能收天下读书人之心,并且那些家伙还没有理由反对,也不敢反对。” 陈建民的眼睛越来越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刚想开口询问,高胜进来禀报:“陛下,仆射白国公到了。” 王休一笑:“正好,白国公到了,这事儿还得请他帮忙。” 陈建民急道:“快让老白进来。” 白文静急匆匆的跑进来,满头是汗水,估计是听到陛下急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只得快马加鞭的赶来,结果却看到王休也在,不由得一愣。 “哈哈,老白,快过来找坐下,有大事找你商量。” 白文静一头雾水的坐下,看看陈建民,又看看王休,一脸的不解。 “陛下这么着急叫臣来,到底是有何要事?” 陈建民朝着王休努努嘴:“王休,你来说吧。” “哦。”王休又把活字印刷演示了一遍。 白文静的表现和陈建民差不多,都是聪明人,这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于是白文静非常激动的对陈建民说道:“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再过五到十年,我大齐之教化,远胜历朝历代。” “哈哈哈。”陈建民仰头大笑,一脸的得意。 王休心中腹诽,还没开始办事就先臭屁,啥也不是。 “王休,具体的细节,我们君臣三人好好商量一番,你来说说吧。” 王休嘿嘿一笑:“陛下,我这么做只有两个目的。” “哦?” “首先,那些人惹到我了,我要弄他们,断他们垄断读书人的根;其次,我要挣钱。只有拥有更多的钱,我才有更多自保的资本。” 王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瞒陛下,我王休一开始很怕当出头鸟,只愿意小富即安,舒舒服服的当我的咸鱼。 可是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甚至还派人刺杀我,嘿嘿,既然如此,那我王休就和他们好好玩玩。” 陈建民与白文静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玩味。 王休端起茶喝了一口,马上嫌弃的丢在一边,呸呸呸,真难喝。 “陛下可先让白叔叔,秘密找人制作模具,油墨,一定要找到最合适的材料,要多试验,不要怕失败。 还有,这些人必须是信的过的人,必要的时候可以控制起来,至少是短期内不能让活字印刷流传出去。” 陈建民与白文静连忙点头。 “一旦试验成功,陛下立即下令成立大齐皇家制书局,记住,必须独立于工部。白叔叔任局长。 陛下还得下旨,昭告天下,就说陛下怜惜天下百姓读书之难,为普及圣人之言,教化万民,特设立大齐皇家制书局,成书后以低价售卖。 “呵呵,这就占了天下大义,谁敢反对,就是得罪了世上所有读书人。” 二人点头如捣蒜,深以为然。 王休嘿嘿坏笑:“而我,就负责建立造纸厂,陛下请放心,还是老规矩,您的一成少不了。” 陈建民嘿嘿一笑,白文静也挑挑眉毛。自己儿子也会有一成股份,早就听儿子白业成说过,最近造酒厂的生意已经好到爆,估计到了年底,可以分到不少钱,心下也是高兴得很,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三人在御书房又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很久,王休这才出了宫。 回家的路上,王休眼中一道厉芒一闪而过。 “就让我和你们好好玩玩。哼哼。” 第98章 商议 回到侯府,王休吩咐黄鼠狼,到武、白、牛、李几家通知几个兄弟明日中午到飘香居聚会,自己就又跑书房写写画画。 次日中午,武家兄弟同李千山、牛毕四人先行来到飘香居,四人在花厅有说有笑,交流着最近哪家的青楼的小娘子长得更漂亮,小曲唱的最好。 一会儿白业成也来了,四人赶紧起身见礼,白业成一直都是几人的主心骨,大伙都把他当成老大哥。 郑爽也来了,除了白业成,其他四人明显对他不冷不热,若非一起做生意,估计都没有人理他。 郑爽也不在意,和白业成打过招呼以后,独自坐在一旁,还在想着最近的生意。 这时王休从院外走进来,众人赶紧起身打招呼。 武元爽大声笑道:“有几日没有见到休哥儿,前段时间休哥儿可是厉害的紧,生生将王正伦给气死,兄弟们都很佩服。” 牛毕说道:“王正伦算个鸟,死就死球了。休哥儿鼓捣出来的象棋,那才叫有意思,嘿嘿,我老爹每天都要找人下上几盘。说这象棋暗合兵法之道,不可小觑。” 李千山哀叹一声:“我爹也逼着我学这象棋,无奈天赋有限,学了几天都无丝毫进步,气得我爹天天追着我揍。”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好了,我们到一号包房去吧酒菜已经准备好了,大家边吃边聊。” 进入包房,王休坐在八仙桌主座,左边坐着是白业成,其他人从右边依次坐下,依次坐下。郑爽反倒挨着白业成。 这情形有点搞笑,一边坐四人,一边只坐两人。王休也看出众人对郑爽心存芥蒂。 兄弟们,今日招呼大家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休哥儿尽管吩咐。”众人异口同声。 只有白业成心中知道是什么事情,他父亲白文静其实已经和他说过,所以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王休很满意大伙的态度。 忽然猥琐的一笑:“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又来了。” 众人眼神一亮,大家都从程素素处得知,最近的生意非常火爆,估计年底分红绝对不少。大伙对王休的生意头脑十分佩服,一听还有发财的生意,心中自然高兴。 话说谁会嫌弃钱多呢? 王休清清嗓子说道:“昨日我进宫见了陛下,交给陛下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是我让我家周兴精心制作出来的几个小物件,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打量印制书籍。 所以,陛下已经决定成立皇家制书局,到时候需要使用到大量的纸张,而我们,就负责成立皇家造纸厂。 生产出来的纸张一来可以提供给皇家制书局,二来我们可以自己售卖。” “卖纸能挣钱?”李千山疑惑的问道。 白业成很鄙视这个家伙,只得帮忙解释道:“千山,纸张价格 一直都很贵,制成的书就更贵了。” 武元爽笑着说道:“千山这个家伙不爱看书,估计他家的书都让他用来擦屁股了。” 几人哈哈大笑,李千山脸一红,他还真是干过这种事情,只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李千山哪里知道纸张、书籍的价值几何。 晋朝的时候,洛阳人因大量的抄写《三都赋》,造成纸张价格飙升,最贵的时候达到了三千贯一张。这就是成语洛阳纸贵的由来。 “休哥儿,这些东西我们几个不懂,反正你说怎么做,我们几个照做就是。”牛毕第一个发言。武家兄弟也大声附和。 这时郑爽说话了:“休哥儿,我们都知道纸张的价格一直很高,可是关键问题就在制作成本也非常高,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王休说道:“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中见到过几种纸张的制作方法,原料随处可见,大量生产可使成本降到很低很低。” 忽然王休诡异一笑:“各位,古籍上有一种方法,制作出来的纸张不是用来书写画画的。你们猜一猜,是用来干甚的?” 李千山还在为被自己浪费掉的纸张心疼,听到王休这么一问,神叨叨的来上一句:“不会是用来擦屁股的吧?” “我去,兄弟,这次你还真猜对了。”王休夸赞道。 “啊——?不会真的是用来擦屁股的吧?” 王休点点头笑道:“还真是,书中把这种纸叫做卫生纸。这种纸不能用来书写,但是质地柔软,很适合那啥。” 王休长叹一声:“反正我是不愿意用厕筹,那玩意又硬又擦不干净,恶心死了。” 穿越来这么久,王休没有使用过厕筹,都是偷偷的把家中的一些书撕了使用,反正他爹也不看。 所以对于李千山的行为王休倒是挺惺惺相惜的。 “兄弟们,你们想想,人吃五谷杂粮,需要每天往厕所里跑,只要卫生纸生产出来,是不是人人都要用到? 而且关键是造价很低很低,几个铜钱就能买很多,所以人人都买的起,不说别的地方,光是京城几十万人,一天要用去多少。” 王休这么一说,大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滴乖乖,一个天文数字啊。 郑爽连忙追问道:“休哥儿确定这种纸的造价很低吗?” “确定。” 郑爽沉思了一会,忽然开口道:“休哥儿是准备对世家动手了吗?” 他这一问把除了白业成之外四人吓了一跳,对付世家?开玩笑呢? 王休欣赏的看着郑爽,看样子这个家伙真的非常聪明,不愧是郑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二公子看出来了,如果你觉得为难,这一项生意你可以不参与,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之前造酒厂的生意。” 郑爽有些为难,毕竟自己也是世家的一员,可是想想世家内部的都斗争、世家的腐朽、贪婪。在想想王休平日的表现,皇家造酒厂的远大前景。 郑爽觉得跟随王休可以做出更大的事情,说不一定自己能够创立出一个全新的郑家,一个充满活力的有进取心的郑家。 再加上上次自己和家主父亲讨论过这个问题,父亲好像也很支持自己。 想到这,郑爽一咬牙:“休哥儿,你就说说章程吧。”郑爽这句话无异于将自己从世家中脱离了出来。 武元爽哈哈一笑,跑到桌对面挨着郑爽坐下,一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来了一句:“兄弟,有魄力。” 从此,这个小集团真正接受了郑爽。 第99章 千山回家要钱 接下来,王休开始讲述章程。 “各位,还是老规矩,每人一成股份,入股金额五百贯即可。”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李千山。 “千山,五百贯你家能拿的出来吧?” 李千山脸一红说道:“回家我和我父亲商量一下。应该......可以吧!” 众人一阵哄笑,惹得李千山脸红不已。 王休无奈道:“好吧,你先回去问问,不行我先帮你出了,年底分红的还我即可。” 李千山大喜,连忙道谢。 王休继续说道:“千山先去把造酒厂下游的土地买下来几百亩,价格尽量压低一些。” 李千山马上拍着胸脯笑道:“交给我吧,那片土地虽临近渭水,但因荒废日久,土地不甚肥美,官府的定价不会太高。” 白业成插口道:“休哥儿,一个造纸厂而已,用不了这么大片的土地吧。” 王休哈哈一笑,光是造纸厂怎么够,将来咱们兄弟还要建其他厂,先买下来,有备无患嘛。“ 郑爽一听心下马上想到:果然,王休还有其他手段。 “另外,谁家有会造纸的师傅?” 武元爽兄弟马上举手道:“我家有一家仆名叫吴大江,曾经是卢家造纸作坊的师傅,因为得罪了卢家一个少爷,全家获罪被发卖,后来我爹见其可怜,便买将下来,在府上做些杂活。” 王休一听喜出望外:“太好了,这种人的忠诚度一般的比较高,明日你叫他来,我教授他造纸的方法。” “放心吧,休哥儿。”武元爽一脸的得意,能够帮上忙还是很高兴的。 “另外,我需要每家出几个人,都要忠诚度很高的人,到时候要跟随吴大江学习造纸术。有没有问题?” 大伙异口同声的说道:“没问题,放心吧休哥儿。” 几兄弟又商量一番细节后,开始大吃大喝,最后宾主尽欢。 李千山回家后,心中一直很忐忑,李素为人清廉,不像其他家那样有众多生意,但也不至于家无余钱,毕竟也是一名国公爷,拥有的资产绝对也不少。 只是李千山过于顽劣,文不成武不就,小时候经常惹祸,故现在对他的管教甚严,特别是在金钱方面看的更紧。 不是李素抠门舍不得给孩子花钱,实在是这小子拿到钱后第一时间就拉着武家兄弟逛青楼,气得他把李千山揍了好几次,屡教不改。后来干脆就严格管控李千山的月钱。 前段时间,李千山跑来要城外渭水旁的那片土地,说是要和朋友一起做生意,想着土地荒着也是荒着,就给他吧,没想到,这造酒厂居然规模这么大,据说生意好的很。 李千山走到李素的书房外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发现父亲拿着本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来吧,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李素放下手中的书,不悦的说道。 “哦。”李千山硬着头皮走进书房,站定后犹豫不决,唯唯诺诺的样子。 李素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见他这个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口询问道:“有什么事情就说,为何吞吞吐吐,是不是在外面又做什么事情,要爹给你擦屁股?” 李千山慌忙摆手道:“不.....不是的,我是想.....是想。” 李素一拍桌子,喝到:“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哼哼唧唧的。不说就赶紧滚蛋。” 李千山心一横,死就死吧,胆气一壮开口道:“爹,我要五百贯钱。” 李素横了李千山一眼:“哼,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和休哥儿他们一起合股做买卖。” “哦?之前不是给你土地充当入股钱了吗,难道还不够?”李素疑惑道。 李千山兴奋起来,手舞足蹈的说道:“不是造酒厂,我们要在建一个造纸厂,休哥儿说了,他有造纸的秘方,能大大降低造纸的成本。 嘿嘿,他还说可以生产出来一种专门用来出恭时代替厕筹的纸,我听着前景远大,而且这次入股钱不多,才五百贯。所以我就来找爹了。” 李素沉思一阵后开口问道:“王休真的能生产出价格低廉的纸张?” 李千山毫不犹豫的说道:“儿子信他。” 李素沉默了,王休自醉红楼成名以来、破案、桌椅、飘香居、朝堂怼世家造成一死一伤、皇家造酒厂,无一不让自己感觉到惊艳。 “你知道你们开办造纸厂意味着什么吗?”李素淡淡的问道。 “知道,郑爽今日问出一句话:休哥儿是准备对世家动手了吗?我就应该明白了。” “哦?这个郑二公子倒是看的明白,他怎么说?” “他愿意跟着休哥儿。”李千山自豪的说道。 李素忽然眼神凌厉的看着李千山。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此刻李千山抬起头,不复以往唯唯诺诺的模样,居然敢直视李素的双眼,言语坚定。 “我明白。” “你不怕?” 李千山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父亲,您小看我了,那安西侯只是一个无职无权的闲散侯爷,休哥儿也才十五岁的少年;我爹堂堂国公爷,手掌兵权,他都不怕,我为何要怕。 郑爽本是世家之人,加入我等阵营,必不容于各大世家,甚至遭到郑家除名,他都不怕,我为何要怕。 李千山越说越激动,声音越说越大。 ”我李千山没有什么本事,学武不成、字也写不得几个,从小只会给父亲惹祸。但是休哥儿几人没有嫌弃我,依然拿我当兄弟,愿意带着我干出一番事业,有兄弟如此,我为何要怕。” 几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就连李素也听得热血沸腾,激动的大声说道:“好、好、好,不愧是我李素的儿子,我的儿子可以没本事,但一定要有志气。哈哈哈。” 看着李千山,李素忽然觉得儿子终于长大了,于是郑重的说道: “从此以后,府中钱粮、人员调配,不必问我,你可一言而决。” 第100章 买地受阻 走出家门,李千山心情激动万分,这是父亲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眼神看着自己,同时也正式宣告,从今日起,他李千山在鲁国公府终于有了话语权。 李千山带着一个跟班,不多时来到长安县衙,递上鲁国公府的名帖,守门的衙役不敢怠慢,连忙将李千山请进正堂花厅,好茶奉上,有人前去通报黄县令。 半盏茶的功夫,黄县令从后堂匆匆赶来。 “小公爷到访,黄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李千山连站起身拱手施礼:“不敢,讨扰县令。” “不敢不敢。” 二人分宾主落座,黄县令开口询问道:“不在小公爷找黄某所为何事啊?” 李千山连忙开口道:“黄县令有所不知,我与几个兄弟准备做点小生意,需要使用到土地,我们看中的就是顺着造酒厂往渭水下游的那片地,大概有五百亩左右。我们准备买下来,今日就前来找您商谈此事。 黄县令命人取来舆图、档案,仔细查验一番,发现这片土地是无主之地,那便是属于朝廷。长安县有权进行发卖,只要事先报备给户部即可。 黄县令笑着对李千山说道:“小侯爷,这片土地还在朝廷手中,如今在户部的管辖之下,按照现在的价格,你所要的这片地大概要二千贯钱的样子。 容黄某明日行文上报户部,待批示下来后,黄某派人到贵府上知会,到时候小公爷只管准备好钱款来县衙办理相关手续即可。” 李千山连忙拱手致谢道:“那就多谢黄县令了,在下先行回府,静待佳音。” “好说好说。” “不送不送。” 李千山不知道的是,等他走后,黄县令分别叫来两名衙役,耳语一阵后,两名衙役分别前往工部尚书卢升、礼部尚书王鹤的府上。 李千山估摸着后日便可以得到消息,就直接就去了造酒厂找到程素素,提前打好招呼准备好钱款。 第二日,武元爽早早就带着吴大江来到王休的后院,王休对这些与技术的人都很尊敬,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老吴,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两个就在在这后院中试着造纸,方法我都写好了,等我们的造纸厂建起来以后,你就是造纸厂的厂长。” 吴大江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礼遇,简直是受宠若惊,把胸膛拍拍的砰砰响,保证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按时完成任务。 接着王休带着吴大江进入自己的书房,拿出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字,还有很多图形。 王休介绍道:“老吴,上面画的是一些和现在造纸不同的设备,这些设备我已经让人在做了,其他的上面记录着原料的名称、原料的选择方式、以及制浆、调制、抄造的过程。” 吴大江接过来后,欣喜异常,马上坐下来开始研读,见到不明白的地方就会马上开口询问,王休也非常耐心的讲解。 还好,王休前生的的曾在一家小造纸作坊打过短工,纸张的基本做法还是记得住的。 两人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天,午饭和晚饭都是让人送到书房的,两人边吃边讨论,一直到了掌灯,二人这才停下来。 又过一天,直到了下午李千山才慢慢赶到县衙,通报后,见到了黄县令。 “黄县令,不知道那块地的售卖行文批复下来了没有,哈哈,我钱款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给您送过来。” 黄县令一脸的难色,开口道:“对不住啊小公爷,昨日的行文被驳回,户部说这块地朝廷另有用处,暂时不能售卖,您看这.......?” “什么?”李千山心中十分恼怒,还是压了压火气问道:“不知朝廷对这块地有何用处?” 黄县令一脸的为难:“小公爷,黄某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户部怎么安排我就得怎么听,您大人大量,就别为难我了。” 李千山盯着黄县令好一会儿,忽然冷笑道:“哼哼,本公子明白了,这是有人不想我们拿到那块地啊。黄县令,是也不是?” 黄县令被盯的发毛,连忙告饶道:“哎呦,小公爷,您就别为难我了,要不您直接找户部试一下?” 李千山站起来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千山虽平日里不学无术,但不代表他是个傻瓜,就这么几句话,他就明白了黄县令与那些人是一伙的,都怪自己没有的调查一下。 海口都已经夸出去了,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想想前日在父亲面前树立起的形象,马上就要崩塌,李千山实在是心有不甘。可是找其他兄弟帮忙,又拉不下面子,于是李千山直接就去了户部。 李千山和两个跟班蹲在户部官署门外,一直等到下值的时候,一名身穿绿色官袍的年轻官员从官署走出来。 李千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个跟班连忙跟上。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三人把年轻官员堵在了巷子口。 这名官员明显有些惊慌,似乎不认识李千山,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李千山嘿嘿一笑,何客气的问道:“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 官员见李千山不像歹人,也客气的回道:“我是户部主事肖玉常,不知这位公子找我有何事?” 李千山拱手行礼道:“原来是肖主事,我是鲁国公府的李千山,我爹是李素。” 肖玉常连忙行礼:“原来是小公爷,失敬失敬。” “不敢,我找肖主事,是要打听一件事,还请肖主事指点。” 肖玉常连忙恭敬的说道:“指点不敢,还请小公爷说来听听。” 李千山四处看看,见四下无人, 便开口道:“皇家造酒厂临近渭水,下游那几百亩土地肖主事应当知道吧?” 肖玉常凝眉思索一阵,点点头说道:“知道,那片地现在还在户部管辖之下。” “请问那片地户部最近可有安排?” 肖玉常想了想,摇头说道:“没听说啊?最近我们户部没有什么关于土地测量、赏赐、售卖的公干啊?” 李千山一听,心中怒火腾腾升起,这明显是有人使绊子啊。 “多谢肖主事相告,改天李某宴请肖主事。” “多谢多谢。”肖玉常明显是个怕事的人,连忙告辞离去。 送走肖玉常,李千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骂道:“他么的,这群混蛋真当我鲁国公府好欺负。” 李千山转念一想,这事儿与黄县令、户部尚书崔文脱不开干系。 “又是这群混蛋,早晚弄死你们。”李千山恨恨的说。 第101章 搞定土地 李千山本想先去找王休商议,但觉的休哥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自己不能辜负他的交代,不能有事就叫苦,得想办法解决此事。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就是礼部尚书王鹤搞的鬼。 那黄县令本就是依附王家的人,那天李千山离开县衙后,派人前往两部尚书府上报信。 王鹤收到消息后连忙前往崔文的府上,顺便又派人通知了工部尚书卢升。 三人坐定后,王鹤率先开口:“二位,李千山跑到长安县衙,要求购买造酒厂下游的几百亩土地,估计又是王休他们要开办什么厂,你们怎么看?” 卢升哼了一声道:“王休这个小王八蛋,绝对没憋什么好屁,上次他把我儿揍的鼻青脸肿,哭了好几天,老夫还没找他算账,想买地?哼!没那么容易。” 崔文与王鹤心中鄙夷,就你那没出息的儿子,你也好意思说出来,这么大了还哭好几天呢,废物点心一个。 “行了,卢尚书也放什么狠话,不管王休做什么生意,估计对我们都没有什么好处。要不我们给他使使绊子,要不就静观其变,看他做什么生意在做出对策。” 王鹤连忙说道:“崔尚书,我觉的土地既然在你户部的管辖之下,你就不让他们这么容易买到就行了。到时候他们问起,就说这片地户部另有他用,先搪塞过去。我去打听一下他们要开什么买卖,我们在定夺如何对付,怎么样?” 二人都觉的有理,于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王鹤回府后立即招来管家,让他通知朝中的自己人想办法探听一下消息,管家立即派人去通知。 再说李千山,直接去了翠微楼,正巧郑爽和白业成两人都在。 见李千山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白业成直接揶揄的问道: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惹的我们千山少爷不开心了,和哥哥说,哥哥为你做主。” 郑爽也跟着打趣道:“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娘子,被人家被拒绝了。” 二人哈哈大笑。 李千山一脸的郁闷,不耐烦的说道:“别瞎说,哪有什么小娘子,是咱们买地的事情,被人下绊子了。” 二人同时眉毛一挑,郑爽脸色阴沉的问道:“怎么回事?” 李千山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完后郑爽冷哼一声说道:“千山的分析没错,绝对就是这几家人使绊子,” 白业成点点头说道:“造酒厂已经损害到他们的利益,所以,一旦我们开办其他买卖,他们必定要阻拦。” 李千山不解的问道:“那他们干脆自己把那块地买下来得了,何必说什么户部另有他用。” 郑爽呵呵一笑:“千山,看事情不要看表面。他们买下那块地也无法阻止我们,我们谁手里还没有点地呢?大不了换一个地方就行了。” “那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 “哼哼,他们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先查明我们的做的是什么买卖,如果对他们无害,就当是报复,恶心一下我们,如果涉及到他们的利益,嘿嘿。” 李千山明白了,连忙追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郑爽转过头朝白业成笑笑:“那就要看业成的了。” 白业成苦笑道:“就知道你推到我身上,唉!你的意思我明白,今晚我就和我父亲商量一下。” 李千山有点懵,这二位打什么哑谜啊,自己不懂,可是不敢问,要是问了显得自己有点傻。 这件事王休是晚上得知的,他也没有过问,周兴已经把实验用的设备送了过来。 这几天,他准备和吴大江好好的把最佳的造纸流程搞出来,买地事情其他人搞得定,谁叫小团队中有两个小阴毕呢? 果然,三天早朝,一向不喜欢扯皮的白文静跳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要奏。” “爱卿请说。” “陛下,原皇庄废弃多年,陛下体恤臣民,不愿耗费巨资重建,然皇家不可没有皇庄,这是皇家的脸面,臣建议重建皇庄。” 其他大臣都不说话,皇庄是皇家的事情,重建也只能花费皇帝内库的钱,又不找国库,更不会向大臣们伸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白文静继续说道:“陛下,原皇庄废弃日久,重建不易,不如更换一处可好。” 陈建民点点头道:“白爱卿此言有理。崔爱卿可在。” “臣在。”崔文立即出班。 陈建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似很随意的说道:“崔爱卿,你觉的用那块地方与皇庄进行交换为好啊?” 崔文一愣,连忙回道:“陛下,臣回去查询一番,定找到一块最合适的地方重建皇庄。” 白文静笑嘻嘻的说道:“臣倒是知道有一块地挺合适的,有山有水,风景优美。” “哦?白爱卿说的是哪里啊?” 白文静眼角一瞟崔文,嘿嘿笑道:“皇家造酒厂沿下游有五百亩地,我看比较适合。” 王鹤、卢升心中咯噔一下,时间太短,还没有打听出王休他们做的什么生意啊。 崔文连忙说道:“陛下,那块地.......。” “就这么决定了,崔爱卿下朝后就把那片土地的文书办好,今日朕就要看到。”陈建民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崔文不敢反驳,只好答应。 事后李千山曾经问过郑爽:“世家平日不是经常让皇帝下不来台吗?怎么几句话就搞定了。 郑爽笑曾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片地是无主之物,自然就属于皇帝,户部只是代管,可以发卖。卖的钱还是要皇帝决定去处的。 皇帝要用来建皇庄,还用自己的钱,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没见魏无忌都没有说一句话吗?” 李千山这才“哦”的一声表示明白了。感情只要不牵涉到其他人的利益的事情,皇帝咋说都行。 所以说,有些事情一定要借助政治手段,才能快准狠的办下来。 第102章 寒冬将至 陈建民开开心心的来到御花园,白文静跟在他的后面。 “哈哈哈,你看崔文他们的脸色,就和吃了那啥一样难堪。”只要有机会,陈建民不介意让世家的人吃瘪。 白文静笑笑说道:“他们的人一直在打听王休他们这次的生意,还好我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没有泄露一点风声。 陈建民点点头,又问道:“实验的结果如何?这事儿要抓紧时间。” “陛下请放心,工匠正在加紧实验,一定在制书局建成之前完成一切准备。” 陈建民很满意。 “回去后告诉王休,那块地就当是朕入股的份子钱,制书局让他给我们建设好,另外以后在那块地上建的买卖朕都要占一成股份。” 白文静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真想看看王休到时候是什么表情。” 其实人家王休能有什么表情,本来就准备以后所有的生意都有皇帝的一成,现在可好,白嫖一块地,开森的很。 一夜之间,天气变化,气温骤降。早晨起来的时候,王休很明显觉得天气变冷了很多,多穿了一件衣服,洗漱完毕后,王休喊来了黄鼠狼。 “少爷,您什么事?” 黄鼠狼一如既往的狗腿子形象。 “往年也冷的这么早吗?”王休皱眉问道。 “当然没有,去年都没有今年冷得早,也不知道这鬼天气怎么回事?往年至少还要大半个月后才会冷。” “嗯,一会去告诉老吴,今天他自己先实验,你再叫上绿萝和我出去逛逛。” “好嘞!”黄鼠狼很兴奋,少爷最近一段时间很忙,好久没带自己逛街了。可惜天冷了,街上的大姑娘穿多有点多了,不好看。 果然,天气忽然变冷,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只有为生计奔波的人才会雷打不动的忙活。 “老黄,别躲了,烦不烦呐,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在暗中保护我,躲起来有啥意思?”王休不知为何,今日有点烦躁。 黄文杰老脸一红,从旁边的一个小巷子走出来,跟在王休身后。 “少爷,好没意思,今天一点都不热闹,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绿萝抱怨道。 黄鼠狼的兴奋劲也提不起来,无精打采的。 “好好好,一会儿我们就回家睡大觉去。” 正说着,忽然王休看到不远处一个店铺的招牌上写着“羽绒被”三个大字。 “我去,这谁开的,居然敢剽窃本少爷的创意。” 王休气不打一处来,带着三人快速走过去。走近一看,招牌下还写着几个小一点的字:“盖上羽绒被,温暖整个冬天,你值得拥有。” 王休大感意外,人才呐,我得进去看看这家老板是谁。 走进去一看,居然还是熟人。 老板正是之前为王休制作羽绒被的那个裁缝。 王休看了看满店的羽绒被,终于知道了前段时间回京时看到的那一幕。嘿嘿,鸡鸭鹅裸奔的元凶原来在这,自己这个拔毛公子名不副实啊。 老板显现有点忐忑,王休居中一坐,开口道:“那谁,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连忙恭敬的说道:“小侯爷,小人上次给你做了那几床羽绒被后,就绝的这东西都缺保暖,到冬天的时候那些怕冷的达官贵人一定会很喜欢,所以小人就变卖了家产,搞了这么一个铺子,还请小侯爷不要见怪。” 王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老板,看着呆头呆脑的,没想到心思活络,是个人才啊。 王休站起身,仔细看了一下这家铺子的羽绒被,比之前仓促做出来的那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好了,我买二十床,送到我府上,一并结算。” 老板连忙开心的道谢,马上去安排装车送去侯府。 王休离开后一直在想,羽绒被虽好但是价格昂贵,一般的老百姓哪里买的起,要是有棉花就好了,忽然心中一动。 “黄鼠狼、绿萝先回家,老黄陪我去一趟翠微楼。 见到郑爽后,王休也不客气,直截了当问道:“子荣,你的商队经常往北地走吧?” “是的,北地也我们重要的销货渠道,怎么?你有事?” “白叠子你知道不?” “知道啊,一般大户人家都栽上一两盆用做观赏。你问这个做什么?”郑爽有点莫名其妙。 “太好了,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派人去办,办好了,过两年又是一桩生意。” 一听到有生意可做郑爽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白叠子,又叫棉花,成熟后脱籽以后可以用来.......。” 王休巴拉巴拉的讲述了一遍棉花的用途,听得郑爽眼冒金光。还没等郑爽表态,身后的姜一兴忽然出现,吓了王休一跳。 “老姜,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神出鬼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结果姜一兴连看那都没看他一眼。 “公子,如果白叠子真有这样的功效,我愿意去做。” 郑爽考虑半晌,这才开口道:“可以。” 王休连忙插口道:“老姜,既然你要去,你千万记住,这东西主要生长在北地,你找到后带种子来就行了,一定要选择个大的哈,还有一定要搞清楚这东西生长的习性.......。” “公子,我回家收拾一下,这就出发。” “好,多带几个人,多带点钱,注意安全。” “是。” 二人对话简洁明了,全程姜一兴都没理王休。 王休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也太不给面子了。 郑爽看的出王爽的不满,连按安慰道:“姜一兴就是这样的脾气,除了我,别人的面子他都不给,我父亲都使唤不动他。”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王休暗骂一句。 回府后,王休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还有大概二千五百贯钱,按照现在斗米五钱的价格,自己可以买五十万斗米,也才五万石,有点少啊。王休心想。 出门看了一眼天气,寒风吹的咻咻得,今年冬天会不会冻死很多人呢? 来到这个世上后,王休慢慢的适应了这个世界,虽然也有不尽如意的人和事,但总体来讲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仁厚的皇帝、逗比的太子,还有那些愿意和自己一起做生意,把自己当成兄弟的憨货;还有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父母;古灵精怪的绿萝、黄鼠狼;憨厚的周进一家等等。 王休默默的想着:难道我真的要咸鱼一生,难道我不应该为这个世界做一些什么吗? 第103章 灾前准备 羽绒被送来后,王休让黄鼠狼带着自己的腰牌送了几床到宫里,皇帝必须要巴结好的。 自己则带上一床和福伯赶往造酒厂,王休要把这床羽绒被亲手送给程素素。 手里摩挲着王休送来的羽绒被,程素素心中如同吃了蜜一般甜美,小脸通红。王休在一旁仰着头都看痴了。 “休哥儿近日来不会就是专门送东西的吧?” 王休嘻嘻笑道:“主要是有点想你,天气渐冷,给你送一床羽绒被,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在这里披上休息一下。” “嗯!”程素素点头轻声应是。 王休忽然一把抱住程素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次程素素居然没有反抗。王休胆子一下大了起来,抱住就不松手,程素素似乎认命了一样,只是红着脸。 “嘿嘿,素素,让哥哥我再亲一下。” “不要,门还没关。” “是不是关上就给我随便亲。” “哎呀!福伯看到了。”程素素马上从王休怀中挣脱出来。 嘴上骂道:“坏小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王转头一看门边,福伯抬头看天,假装没看到。 王休嘿嘿一笑,凡事不能太着急,要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情,我们账上除了必要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可以支取的?” 程素素想都不想说道:“前日几家送来八千贯钱,再加上之前的余留,去掉预留的钱款,可以直接动用的大概有两万八千贯钱。” 王休差点吓一下跳,这个时候铜钱购买力十分惊人,所谓斗米五钱,就是五个铜钱可以买一斗米,大概十二斤左右。 请人做工,有时候不给钱,而是直接给粮食,给钱也就是一天两三文的样子,足以让一家人吃饱。 王休计算了一下,两万贯钱可以购买四十万石粮食,买的多可能还可以便宜一些,打定主意后王休又与程素素温存一番后,交待准备好两万贯钱,随时支取。 王休马不停蹄的回到飘香居,把大伙又召集了起来。 “兄弟们,我要买四十万粮食。”王休丝毫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的说道。 众人疑惑,秦子昂不解的问道:“休哥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咱们也吃不完呐!” “噗呲。”郑爽与与白业成笑了。 白业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买这么多粮食肯定不是我们几家人能吃完的,傻瓜。” “那休哥儿干嘛买这么多粮食?” 王休长叹一口气道:“今年,冷的比去年还早!” 郑爽与白业成一听,二人站立起来,神色郑重,其他人见到这个架式,吓得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二人双手抱拳,面露恭敬对着王休深深一礼,同时开口道:“休哥儿大义,吾等不及也。” 其他人一见,更加是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武元爽急道:“哎呀,急死个人,你们这是闹哪样嘛?” 白业成叹口气解释道:“去年冷的比往年早一点点,结果就是关中雪灾,导致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惨不忍睹。今年的冷的还要早一些,你猜猜,会不会有更大的雪灾呢?” 憨货们这才明白:“难道休哥儿提前买粮食是要赈济灾民?” 王休嘿嘿笑道:“你们不要把我想得这么伟大,我王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我要买这么多粮食,自然是和雪灾有关,不过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李千山大叫:“难道休哥想囤积居奇,等雪灾来后高价卖出。” 这话一出,大伙的眼神有些不善的看向王休。 王休无语。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的工厂建造需大量的人,工厂建立起来之后也需大量的人来生产,再加上到时候京城的粮价......。” 郑爽与白业成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心中的震撼,他们二人明白了王休要做什么。 郑爽自告奋勇。“买粮的事情交给我,大量购粮会导致粮价上涨,我会在不同地方进行采购,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好,我今日到财务处已得知,账上可使用钱款有两万八千贯,明日子荣直接支取两万贯购粮食,剩余八千贯我还有其他用处。各位兄弟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但凭休哥儿吩咐。” “还有一件事,大伙可知石碳” 武怀仁马上抢先回道:“我知道我知道,西山那边就有,地上都是,黑乎乎的。那玩意用火一烧,到处是烟尘,会死人的。” 王休大喜,立即说道:“千山,把那块地买下来,不要问什么,到时大伙便知道。” 李千山毫不犹豫:“好的,休哥儿放心,交给我。” 王休心下大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休依旧与吴大江试验造纸术,福伯负责安排人,按照王休的图纸进行建设。 只是福伯知道为何不先修建厂房,而是先修建简易的住房,数量还不少。 福伯就经常抱怨人手不足,简易住房和厂房的建设进度缓慢,王休只是笑着安慰道:福伯放心,很快人手就足够了。 在会后第二天,西山出产石炭的地,李千山就搞定了。这次他怕又受到刁难,直接请他父亲李素出马。 人的名树的影,黄县令连屁都没敢放,马上派人办理好一切文书。 王休让李千山带着家中最信任的几个人,直接前往西山。王休当着几人的面,教授大伙如何选煤,选择什么样的黄泥,比列多少,制作出无烟煤。并用砖石累出一个灶台,当场生火。 感受到灼热气温的李家人,全都看傻了眼睛,没想到这石碳居然会有如此高温,还没啥烟气。李千山挑起大拇指说了一句:“休哥儿真乃神人也。” 在西山又停留了几天,李家的不但学会无烟煤的制作方法甚至王休还教会了他制作焦炭。 “嘿嘿,这个冬天不怕冷,怕冷就用西山焦炭。” 王休一高兴,大声宣布,在这此地建设造煤厂。 兄弟们又多了一项生意。 第104章 雪灾来临 大齐文宣十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了整个京城,来势凶猛。钦天监上报皇帝陈建民,积雪足有一尺有余,估计还要下十日左右。 天气寒冷,陈建民却急得嘴角已经冒出好几个泡。关中各地急报,雪灾肆虐,大量房屋倒塌,人口牲畜压死压伤无数。 好在有去年的经验,今年冬天朝廷粮食充足,没有出现像去年那样大的损失。派出几路赈灾队伍,总算将局面稳定下来,但是依然还有将近三千流民朝京城涌入。 城外,灾民区有左武卫一千士卒负责看管流民,不能让这些流民一股脑的进入京城,这会发生乱子的。 一片片简易搭起来的帐篷及燃起的篝火,也不能阻挡凛冽的寒风。尽管做足了准备,但从第一天开始施粥赈灾起,每天都还是会有冻饿而死的人,随时都能听到失去亲人的痛哭之声。 最可恶的是某些粮商,囤积居奇,粮食价格一天天的飞涨。 雪灾前斗米五钱,这才几天,就变成了斗米二十钱,朝廷几度打压,然成效甚微。 陈建民气得砸了好几个茶杯。 庆幸的是之前侍卫头子李元成汇报说王休让郑爽四处大量的购粮食,认为他不会无的放矢,于是也偷偷的筹集钱款,想办法弄了一批粮食。 户部已经将存粮发往各地灾区,京城这三千流民又该怎么办?京城中有大户人家捐钱捐粮,可杯水车薪,如今的粮价又压不下去。 陈建民本想将偷偷买来的一千石粮食以平价售出,打压一下粮价,可城外三千嗷嗷待哺的流民又能撑多久。 陈建民只能全部拿出来赈济灾民,朝中有些大臣们对着陈建民歌功颂德的同时,心中却在冷笑: 这个时候不发财,什么时候发财,既然皇帝手中粮食拿去赈灾了,那明日继续涨价,一次赚个够。 陈建民着急只是目前还能撑得住。可终究只能解燃眉之急,再过一段时日,依旧是一件头疼的问题,难道又要向世家妥协,可这次要拿出什么筹码呢? 书房内,王休烤着焦炭炉子,一根长长的烟囱伸向窗外,屋子中暖和如春天一般。 这个焦炭炉和后世的小土炉子差不多,造型简单,是王休找了一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和西市铁匠联合打造的。 这个时代铁的产量极低,为了压低成本,整个炉子只有灰漏和连接竹制的烟囱接口处使用了一点生铁之外,其余部分都是红泥烧制。 王休还偷偷告诉两人,让他们合作大量的制作这种土炉子,等过一段时间拿出来售卖,可以赚一波快钱。如果卖不掉,王休愿意全部收购。 于是二人回去后没日没夜的又造出许多土炉子,就等着王休的消息。 黄鼠狼站在一旁满脸愤恨向王休汇报着最近几天京城的状况。 “少爷,如今粮价斗米二十钱,我听说明日可能会涨到斗米二十五文,您说说,这还让人怎么活?那帮杀千刀的还在斗上做手脚,一斗只有平日的八成。 这京城的普通百姓都快吃不起饭了,更何况城外的灾民啊。我听说每天都有人死。啧啧啧,好惨啊!” 黄鼠狼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对奸商的行为可谓是深恶痛绝。 王休皱皱眉问道:“郑爽那边的消息来没有?” “应该快了,听说之前路上遇到一些麻烦,不过都已经解决。” 王休的确是有些着急,粮食早一天到,他就能早一天实施计划,也能少死一些百姓。 西山那边无烟煤与焦炭已经生产了不少,造酒厂那边和自己府上都已经开始用上了。王休现在就等郑爽的到来,正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正在这个时候,黄文杰进了屋,搓搓冻僵的双手,兴奋的说道:“公子,郑二公子派人传信,今夜粮食运到造酒厂。” 王休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太好了,今夜我们去接我们的大功臣去,哈哈哈。” 晚间,王休几人冒着寒风在城门关闭之前偷偷出来到造酒厂,一直等到半夜,长长的运粮食队伍才缓慢的到来。 王休也不顾风雪,就站在屋外等候,不久王休就看见运粮车最前方,火把下面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郑爽,于是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搂住郑爽。 “子荣兄,辛苦了。快快进屋暖和一下。”说完拉着郑爽进了屋。黄文杰与黄鼠狼安排其他人帮忙卸货,安排食宿。 郑爽喝了几口热茶,身体暖和了一些,但还是打着哆嗦着说道:“幸不辱命,我分别从十个州县购买,共计购粮五十万石。” “这是第一批十万石,为避免麻烦,剩下的会在每日夜间运来。” 王休站起身,双手抱拳,诚恳的说道: “王休替城外三千灾民与京中贫苦百姓多谢郑二公子。”说完深深的朝着郑爽便是一稽倒地。 郑爽连忙站起,上前扶起王休,激动的说道: “休哥儿,不必如此,应当感谢的是你啊。” “想我郑爽,曾经也机关算计,一心帮助荥阳郑家,不顾别人的死活,做了不少昧了良心的事情。要不是你,我怎么又能有机会做出如此有意义的事情呢?就当我郑爽重新活一次吧!”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重新落座后,王休开口问道:“这一行恐怕不太顺利吧。” 郑爽摇摇头说道:“何止是不顺利。为了不引起注意,我派人四处购买粮食,多次遭遇阻拦,甚至还有官府的人插手盘查。” 王休点点头笑道:“的确如此,毕竟是这么多粮食的运转,引起一定的注意也在情理之中。” 郑爽又喝一口热茶,继续说道: “这次回来的路上,都快到京城了,居然还遇到了劫匪,幸好你派来齐天远带领的侯府侍卫前来接应,正巧遇上,不然这次肯定要死不少人,还会耽误行程。” 王休也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只要人和货没事就好。 “嘿嘿,明日,我就要让那些人好看。” 第105章 打压粮价的开始 一大清早,寒风萧萧。 造酒厂到京城的路上,已经有一支长长的马车队伍出发。 王休与郑爽商议过后,决定先拉五万石粮食进入京城售卖。 一开始郑爽建议在翠微楼售卖,被王休一口否决。 郑爽现在与世家交恶,本就有些对不住他,如果这批粮食摆在翠微楼,那郑爽就不是与世家交恶,而是不死不休了。 自己不同,反正大家已经撕破了脸,早就和世家水火不容,还遭遇了两次刺杀。 他们对付郑爽可以光明正大,谁叫郑爽是白身呢?自己不但是彰武校尉,老爹还是开国侯,世袭罔替的勋贵。要是放在周朝,王大年在封地上那就是君,在封地上可以只手遮天的。 世家想对付王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来,别以为可以轻飘飘的来一句:“你得罪我了,拉出去给我打”这么简单。 最后王休还是决定就放在飘香居进行售卖,他就是要告诉世家:诺,这是我干的,咋样?不服气来咬我啊!恶心不死你。 城门刚刚开启,这支长长的车队就涌入京城。车上全都用麻布盖着,为首的正是黄文杰。 早就得到王休通知的秦子昂、武家兄弟、李千山等人带着几十个自家的部曲家丁,个个横刀跨马,守在门内接应。给守门的士卒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上前盘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队进城。 一路上百姓们驻足观看,不知道是哪家的商队,如此大张旗鼓的进城,居然还有兵卒护送,于是有些人就跟在车队后面瞧热闹。 车队一直来到飘香居门口这才停下,门口七八个美女莺莺燕燕的给赶车的马夫们端茶送水,好不热闹。 黄文杰命人将马车上麻布全部掀起来,露出马车里满满当当的粮食。围观的百姓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全都是粮食啊,这么长的车队,恐怕不下几万石了吧。 秦子昂跳上一辆马车,这家伙嗓门超大,一开口就声压全场。 “诸位京城的父老乡亲,听我一言。” 这一嗓子声如洪钟,震的周围的人耳朵嗡嗡直响,吓得众人全都赶紧闭上嘴巴。秦子昂非常满意,大声道: “各位,请大家相互转告一下,今日我们飘香居售卖粮食,不要二十钱、不要十五钱,只要斗米五钱。要买粮食的就赶紧排好队。” “哗。”秦子昂话音刚落,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真的只要斗米五钱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难说,这帮奸商,哪里有这般好心,我猜必有阴谋。” “这也难说,万一是人家钱多没地儿放,烧的慌儿呢?”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绝大部分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秦子昂也没有管这么多,跳下马车,安排人取出量具,钱兜子,准备售卖。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上前买粮,秦子昂不免有些着急。打架喝酒他在行,可其他事情没有丝毫经验,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黄文杰笑着安慰他道: “秦公子并不必着急,再等等。” 秦子昂心烦意乱的回道:“能不着急吗?诶我就不明白了,放着平价的粮食不买,难道还要买二十五文一斗的高价粮不成。你说这些人贱不贱呐!” 黄文杰哈哈笑道:“人就是有着这样的心理,你想啊,别人都卖二十五文一斗,我们卖五文一斗,换成是你会不会怀疑有问题。” 秦子昂点点头,装作一脸的恍然大悟,开口说道:“我虽然不懂你说的,但就是觉的有道理,你说该咋办吧?” 黄文杰一脸黑线,这个憨货,还真可爱。 莲珠也在众女中,瞧见如此情形,于是叫一名女子把黄文杰喊了过来。 黄文杰知道王休对莲珠十分敬重,不敢怠慢,连忙来到莲珠面前。 “莲珠姑娘,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莲珠笑道:“是不是没有人敢上来买粮?” 黄文杰也有些苦恼:“估计还要等等,要是有人带头,其他人就一定会买。” 莲珠笑笑:“黄头,你这样这样.......。” 黄文杰连连点头。 秦子昂还在前面大喊:“我说你们这些人搞什么鬼,平价粮嘞,快过来买啊?”百姓们有的人有些蠢蠢欲动了,但始终还想观望一下。 黄文杰走过来,抬起一袋粮,当着旁观众人的面打开,倒进斗里,还不停的用手抄起来,一点点的漏回斗里,嘴里还说: “哎呀,上好的粮食,煮成稀粥,那就叫一个香啊!才五文一斗,真便宜啊,” 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道:“各位乡亲,刚刚得到消息,李家粮店和张家粮店已经涨了三十文一斗了,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有人在大声咒骂,甚至已经有人在哭泣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寒酸的男子,怯生生的走到黄文杰面前,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子,倒出里面的铜钱数了一数,面色十分难看的说道: “这位大哥,我身上只有二十文钱,您看.......?” 黄文杰没说话,一把抢过大汉手掌中的铜钱数了一下,丢到钱篓子里,对量斗边上的伙计大喊道:“诚惠二十文,粮四斗,给这位兄弟装货。” 伙计其实也是秦子昂临时拉来的,见收到了钱,立即拿出一个麻布袋,连续装了五斗,递给大汉,并且说道:“这位兄弟,我们飘香居的量斗足称足两,童叟无欺,若有欺瞒,假一赔十。” 大汉接过米袋,神色激动,转过身来对着围观百姓们大喊:“我买到了,我买到了,五文一斗,真的是五文一斗,哈哈,我全家都有救了。” 大汉又转过来朝着秦子昂、黄文杰“扑通”一声跪下,饱含热泪,哽咽道:“多谢,多谢,你们都是大好人呐。” 说完“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扛起米袋子,高高兴兴的挤进人群。 “哗”有人带头,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要五斗。” “我要两斗。” 百姓们蜂拥而至将卖粮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106章 粮价之战 一 当然,在人群外大喊:李家、张家粮店涨价的人正是黄文杰安排的,就连那第一个买粮食的大汉也是黄文杰安排的,主意自然是莲珠出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敢轻易尝试,但是一旦有人带了头,绝对会蜂拥而上,生怕慢人一步,被别人占领先机,自己会吃大亏。 看着这一幕,黄文杰对莲珠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偷偷的朝着莲珠竖起一个大拇指,莲珠点点头微笑着转身进了飘香居。 “那谁,你不准挤,都给我排好队,飘香居粮食多得很,人人都能买得到,最近我们天天在这售卖,谁敢闹事就打死谁。”秦子昂、武家兄弟大声喊道。 这时候秦子昂几人带来的部曲起到了作用,呵斥百姓不得拥挤、喧闹,必须排队,每人一次只能购买五斗大米。 飘香居有平价大米售卖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有不少人闻风而来,见果然如此,皆是奔走相告。 罗大叔一个人站在李家粮店的门口,看着门口木牌上写着的:“今日粮价:斗米二十五文”的牌子发愣,他已经连续跑了好几家粮店了,都是一个价格。 罗大叔每日做工也只能挣得五文钱,按照之前的粮价,五文一斗,十二斤,够一家五口人吃两天的,一个月下来还可以省下几十文钱买菜蔬、油盐等,日子过的清苦,但也饿不到肚子。 可如今罗大叔手里紧紧的攥着钱袋子,里面只有五十文钱,只能买两斗米,一家人四天的口粮。四天自己只能赚十钱,入不敷出,过几天后全家只能挨饿了,也许这个冬天全家都得饿死。 正当罗大叔哀声叹气的时候,有几个人从面前急匆匆的路过,嘴里还在说:“飘香居那边斗米五钱,平价啊,快点去买,万一去晚了人家收摊,就只能等明天了。” 罗大叔一开始也不信,哪有奸商不赚黑心钱的。可是一连好几波人都朝着飘香居而去,罗大叔不得不信,再看李家粮店门前,一个人都没有了。 罗大叔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跟上人群,不多久来到飘香居门口,只见到排队购粮的人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在队伍的最前方还立着一块很大很大的牌子,牌子上写着: 天降雪灾、百姓遭难、无良世家、斗米三十、京城百姓、一片哀嚎。 飘香菜馆、不忍黎民、百姓遭难、生存无望、特售存粮、斗米五钱。 罗大叔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排队,等买到平价粮的时候,罗大叔痛哭流涕,直呼飘香居的主人真是大善人。 相同的一幕在京城所有高价粮店门口上演着。当然这是王休安排的,他故意安排人在高价粮店门口谈论飘香居的平价粮,并作出着急前去购买的样子,吸引的百姓的好奇心。 按照王休的话来说,这叫“粮托。” 飘香居门口热闹非凡,百姓们也不畏惧风雪,老老实实的排队,心情愉快的还大声的聊着天。 与之相反的就是那些高价粮店门口已经没有了一个人。 张家粮店的张掌柜刚刚办完事情回来,走到店门口一愣,店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不由的大怒,连忙走进店里一把揪住了伙计的领子。 “伙计,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伙计被张掌柜吓得浑身一激灵,唯唯诺诺的说道:“掌柜的,我......我也不知道啊,忽然一下子,买粮食的人一下子全都走了,喊都喊不回来。” 张掌柜接着又问道:“你就没出去问一下?” 伙计赶紧把头埋下。 张掌柜气得推开伙计,大骂一声:“废物,还不赶紧去打听。” “哦哦,好好。” 伙计连忙跑了出去,应当是到大街上打听去了。 没过多久,伙计从外面回来,跑的满头大汗,一进来就大喊:“掌柜的,不好了。” 张掌柜连忙上前问道:“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伙计端起水喝了一口,稍微喘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飘香居也在卖米,五文一斗,那买粮食的队伍排的老长老长了,门口还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张掌柜一听,气得一拍桌子,大骂道:“飘香居这是要断人财路呐,不行,我得赶紧找东家商议。”说完匆匆出门而去。 礼部侍郎王鹤府上,张掌柜一脸焦急的在花厅中走来走去,等了半天才看到王鹤慢条斯理的走进来。 张掌柜赶紧迎了上去,急切的说道:“东家,出事了。” 王鹤瞟了一眼张掌柜,慢慢的走到桌前坐下,开口训斥道:“张掌柜,你看看你,堂堂大掌柜,遇事儿一点都不沉稳,说吧,发生什么事?” “东家,飘香居今日售粮,斗米五钱,而且他们还立了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天降雪灾、百姓遭难、无良世家、斗米三十、京城百姓、一片哀嚎。飘香菜馆、不忍黎民、百姓遭难、生存无望、特售存粮、斗米五钱。” 王鹤一听大怒,咬牙切齿的喝到:“王休,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早晚有一天我一定弄死你。” “东家息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您得想个办法应对啊。” 王鹤冷静了来一下,站起身在花厅中踱起步,思索了一阵。忽然笑道: “我知道了,那王休想用这个办法压制粮价,顺便在嘲讽我们一番,哈哈哈,他想多了。” 王鹤拍拍张掌柜的肩膀,安慰道:“张掌柜你也别着急,一会你回去以后挂上”今日无粮“的牌子,把粮店关了,回家休息去。” 张掌柜大急:“关门?这.......这是为何?” 王鹤打断张掌柜说道:“京城多少人?他王休能有多少粮食,过几日他的粮食卖完了,我看他怎么办?: ”哼哼,一会儿我去其他几家知会一声,到时候斗米三十五文,就看这些贱民买不买。” 张掌柜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嘿嘿嘿。” 可接下来,王鹤很快就要失望了。 第107章 粮价之战 二 京城中大家族掌控下的粮店已经关了门,门上高高的挂着:“今日无粮”的牌子,当然京中百姓也不理会,都跑到飘香居去买粮食去了。 陈建民正在御书房看书,侍卫头子李元成走进来,低声在陈建民面前说道: “陛下,王休的飘香居开始售卖粮食,平价:斗米五钱。京城各大粮商已经关门,挂上了“今日无粮”的牌子。” “嗯。朕知道了。” 李元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陈建民放下书,冷哼一声。 世家的想法,陈建民心中一清二楚,想等王休的平价粮食卖完了在开门涨价,简直是痴心妄想,哼哼! 陈建民没有想插手此事,安静的看热闹就行了。 “嘿嘿,这小子,蔫坏儿。” 正想着,高胜进来禀报::“陛下,王休求见,还带来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哦?正说着这小子,这小子就来了。让他进来吧!” “是。”高胜躬身出去,不大一会儿就领着王休进来了。 王休笑嘻嘻的先行礼了个礼。 “陛下,王休给您送好东西来了。” 陈建民一乐,王休送的可都是好东西,笑道:“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有好东西就想着朕。” 王休谄媚一笑:“陛下不但是皇上,还是臣的王爷叔叔,臣怎么能怠慢您老人家呢?” 陈建民笑骂道:“你小子这张嘴啊,滑头。什么好东西,快点拿来看看。” “好嘞。” 半个时辰后,陈建民坐在小土炉旁边烤着火,心满意足的品尝着高胜递过来的茶水。 “唉!你小子这脑袋怎么长的,石炭这玩意都让你玩出花来。” 王休嘻嘻笑着说道:“陛下,您忘记了,臣说过,臣想让自己活的舒服些,自然就要研究让自己舒服的物件。”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这么个人儿。对了,你的平价粮食能卖多久?” 王休面露佩服:“没想到陛下都知道了,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老人家的眼睛。” “别拍马屁,说正事。” 我拿公休坏笑着说道:“嘿嘿,陛下放心,我买的粮食多得很,那些人的打算不会得逞的。” 陈建民点点头,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所以才提前准备这么多粮食。” “陛下睿智,天气忽然变冷的那一天,臣就想好了。反正臣又不亏,不但能做点好事,还能恶心一下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陈建民一指王休笑道:“朕就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的很,那么朕就等着好消息了。” “得嘞,您瞧好了吧。” 离开皇宫,王休有跑遍了所有与之交好的人家,每家都送了几个土炉子和一车焦炭、一车无烟煤,并告知以后要用,就直接派马车去西山拉即可。 回到侯府,王休准备好好休息几天,就等看世家的笑话。 十天过去了,飘香居的粮食还没有卖完,王鹤有些坐不住了,管家派去打听的人回来禀报说,第一天飘香居拉进城的粮食就有五万石, 没那么快卖完。 王鹤有些懵了,王休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于是就又派人到处打探消息,终于在这天晚上有人来报,说是曾经有几天晚上,都会有一支庞大的车队往皇家造酒厂运送货物,如果是粮食的话,至少几十万石。 王鹤一听差点当场石化,连忙联系李家、卢家等众人进行商议。 黄文杰还在飘香居门口,一个小火炉在自己面前,里面的焦炭烧的红彤彤的,拿出一个蒸饼,烤的焦黄,吃上一口,别提多美了。 黄文杰发现自从投奔了侯府,这小日子过的真舒服,吃的是京城最好的菜、喝着最好的酒、晚上还盖着轻盈透气却又十分暖和的羽绒被,要是再有一个美女就好了。 自家这个小侯爷还真是个奇人,搞出来的东西都挺好,关键是人还善良,真庆幸跟对了人。 这会儿快到晚饭点,买粮的人逐渐稀疏起来,黄文杰正准备让伙计收摊,刚刚站起身,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人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白面无须,看打扮应该是有钱人家的管家。 “你就是这的掌柜?”这人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高傲,黄文杰颇为不喜。 “没错,你有何事?” “我来买粮。” “切,买粮排队去。”黄文杰一指已经没几个人的队伍。 那人傲然一笑:“我要很多。” 黄文杰不屑的笑道:“很多是多少?” 那人双手一背,“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就算你有几十万石,我也能全收喽。” 黄文杰瞳孔一缩,心说公子真是神机妙算啊,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原来王休早就和黄文杰说过,世家的人可能会提出大量购买,目的就是尽快消耗掉王休手中的粮食,为他们提价扫清障碍。遇到这情况直接让对方滚蛋就是。 黄文杰嘿嘿怪笑道:“小子,我们这限购,一次最多只能购买五斗,想大宗购买,你想多了,出门右拐,不送!” “伙计,收摊,进屋吃饭去。” “好嘞!”伙计答应一声,就开始收拾,理都没理那中年人。 那人死死的盯着黄文杰,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黄文杰见那人走远,马上把伙计叫过来,一阵吩咐。 大清早,雪似乎小了点,黄文杰打开飘香居的大门,就看到外面已经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排在最前面的一群人个个歪穿衣服斜戴帽,一脸的痞里痞气。黄文杰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帮人是京城的泼皮无赖。 摆好一应器具,粮食也抬了出来,为首的泼皮没有多余的动作,给了二十五文钱,伙计称好五斗米,泼皮接过来转身就走,没说一句废话。 接下来的一群泼皮都是一样,给钱、扛起粮食转身就走。 黄文杰见状也没说什么,只要不捣乱就行,可时间长了,黄文杰就发觉不对劲了,没多久第一个泼皮又来买米,黄文杰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暗中记下这群人的长相。 没过多久,黄文杰发现,这群泼皮扛走粮食后没多久就空走而回,并且也没有老实的排队,一过来就插队,被插队的人也不敢吱声,敢怒不敢言。 “嘿嘿,又被公子说中了。”黄文杰暗中坏笑。 第108章 粮价之战 三 第一个泼皮第三次走到黄文杰面前,掏出二十五文钱,递到黄文杰面前,黄文杰接过铜钱,嘿嘿笑道: “喂,这位兄弟,这才一小会儿,你就第三次来买粮了,你们这么干,有点不地道吧。” 泼皮横了一眼黄文杰,一脸的无赖。 “怎么着,你们自己定下来的规矩,一次只能购买五斗,又没说不能重复购买。嘿嘿,难道我们的钱不是钱?” 泼皮又转过身,对后面的人大声喊道:“我说的对不对呀,兄弟们。哈哈哈。” “对,我们要买米,今儿我们耗上了,哈哈哈。”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黄文杰也笑了,公子说过,发生这种情况,只管动手就是,最好是能见见血,杀一儆百。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杀人了。 黄文杰笑眯眯的上前,拍拍泼皮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子,你可知道,我在侯府当差前是干什么的?” 泼皮不屑的说道:“切,干什么的?难道是青楼的龟奴?哈哈哈。” 泼皮放肆的大笑,身后的无赖们也跟着哈哈大笑。 黄文杰并没有生气,双眼盯着泼皮,只是嘻嘻的笑道:“我可没有青楼龟奴那么好的命,我,是一个杀手。” 说完这句话,黄文杰眼中猛得暴射出一股凶残的目光,泼皮打了一个寒颤,浑身汗毛竖起,吓得刚想往后退,可忽然一只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咽喉,瞬间就让他呼吸困难,脸上青筋暴露。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泼皮被黄文杰一只手捏住咽喉缓缓提了起来。 黄文杰阴冷一笑说道:“我们飘香居本意是想为老百姓做点好事情,售卖平价粮食是不想让穷苦人家过不了这个冬天。 可是呀,总有一些见不得穷人喝稀饭的家伙要来破坏这一切,他们趁着天灾,大发国难财。我们家小侯爷为解救百姓,不惜重金购买粮食,平价售卖给大伙,阻碍了他们发财。” “嘿嘿,所以就派了你们这些泼皮来到捣乱是不是?” 被拎在空中的泼皮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的挣扎,但却不能撼动黄文杰分毫,其他泼皮们吓得手足无措,有的大声喊道:“你胡说,我们就是来买粮的。”说完就想冲上来。 黄文杰桀桀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手指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扭断泼皮的咽喉,顺手丢在一边,风轻云淡,比杀了一只鸡还轻松简单。 “杀人了。”有人大声尖叫,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快跑。”泼皮中有人大喊一声就要逃跑,忽然从四周小巷子里跑出一队队兵卒,都是禁卫军打扮,几个呼吸就把现场所有人包围在当场。 “我去,是禁卫军。” 这一变故让众人都大吃一惊,胆子小的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见禁卫军中走出一人,正是皇帝的侍卫头子李元成,身后还跟着秦子昂、武家兄弟等人。 李元成走到黄文杰身旁问道:“知道都是哪些人吗?” 黄文杰嘿嘿一笑:“李统领放心,每张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完,走到人群中的把所有泼皮一个个全部指认了出来,他指一个禁卫军抓一个。不久就将这些全部抓了出来,按倒在地上。 李元成走到人群最前方,对着百姓们大声说道:“我乃皇帝陛下身边侍卫统领李元成,奉陛下口谕前来公干。 陛下说了,飘香居公忠体国,在天灾之时为国分忧,稳定京城粮价,所以命令本统领前来维持秩序,谨防宵小之辈从中捣乱。陛下还说了,大灾之时等同大战之时,本统领有临机便宜之权。” 李元成环视一周后,高声厉喝道:“为善之举竟然有宵小前来破坏,士可忍孰不可忍。” “来呀。给我斩了。” “是。”禁卫军们大声应是,手起刀落。 一颗颗人头滚滚而下,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积雪,胆小的百姓吓得哇哇大叫,胆子大的鼓掌叫好。 “来人,给我用竹竿把人头挂起来,以儆效尤。留下五十人在此地维持秩序,其他人回去吧。” 李元成朝着黄文杰点点头后转身带队离去。 黄文杰嘿嘿笑了笑,看着留下的禁卫军把泼皮的人头一颗颗的挂了起来,大声对前来买粮的百姓说道: “乡亲父老们,排好队,该干啥干,买完粮食赶紧回家,瞧这天儿冷得。”说完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坐回火炉边上,顺便拿出来一个蒸饼烤了起来。 其实昨日中年人走后,黄文杰就安排伙计到秦子昂府上报信,秦子昂又去找了白业成,于是当天晚上白文静就进宫找了陈建民。 知道白文静的来由后,陈建民喊来了李元成,将事情讲述了一遍,最后从牙缝中蹦出四个字: “杀鸡儆猴!” 于是就有了今天早上的这一幕。 很快,消息急传到了王、李、卢几家,三家人又坐在了一起。 卢升指着王鹤的鼻子大骂道:“王鹤,你这老东西,一开始你就说王休那没有多少粮食,坚持不了几天,结果呢,人家粮食多得很;后来你又说派泼皮给他捣乱,现在你自己看看,几十颗人头还在随风飘摆。” 王鹤也很生气:“你瞎叫唤什么?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说的你很有能耐一样,要不你出个主意?傻缺。” 卢升跳将起来大骂:“王鹤,你混蛋。” 李家那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吵来吵去有什么意义,现在要好好的想想办法才是。” 卢升坐了回去,不情不愿的说道:“要不?上书弹劾王休?” “弹劾王休?什么理由?难道说他平价售粮?”王鹤没好气的说道。 “动动脑筋吧,人家卖自己的粮食有什么错?” 李家那人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平价售卖吧!” 王、卢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沉默了下来。 第109章 下个套 京城各大粮商终于开仓售粮了,只是门口挂着“斗米五钱“的牌子。 但是,京中百姓似乎不太买账,鲜有生意,一天下来门口罗雀,急的各家的掌柜纷纷向东家汇报,可又有什么用呢。 飘香居那边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王鹤眼神都可以杀人。 张铁匠铺子门口,放了很多小火炉子,他与葛瓦匠一起抬出一筐焦炭和一筐无烟煤,开始生火,生好火后两人就坐在火炉旁边烤着,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张铁匠,这是个什么物件,火盆子?”有路过的人问道。 “这叫炉子,烧无烟煤和焦炭的,火力大,还省钱。” “无烟煤?焦炭?什么玩意?” 张铁匠呵呵一笑:“来来来,我和讲一下这玩意.......。” 生意只要开张了,就不愁有人买。王休知道,小火炉样式简单,仿造容易,这东西只能挣点块钱,最主要的是通过炉子售卖无烟煤和焦炭,这才是大头。 一天下来,张铁匠和葛瓦匠就卖出了十几个炉子,估计要不了多久用过的人会主动为他们宣传,到时候买炉子的人一定会更多。 果然,第二天就卖出二十几个,第三天卖出三十几个,于是二人每天晚上都加班加点进行制造。 最让他们欣喜的是王休答应二人,让他们做第一家煤炭的销售商,卖掉炉子后,还可以继续卖无烟煤和焦炭。 王休的定价非常便宜,一文钱十斤无烟煤,五斤焦炭,普通百姓也能用的起。 几天后小火炉和无烟煤就成了抢手货,两人又雇了一些人专门打造小火炉,他们也明白,卖煤才是长久之计。 这可苦了卖木炭的商家,一开始还不屑一顾,到后来百姓们都去买价格便宜的无烟煤和焦炭了,这才开始着急。 这几天王鹤心情十分不爽,几家粮商都已经平价售卖粮食了,可是因为之前的口碑已经坏到了极点,几乎没有什么生意。 三人再一次商量了一下,决定降价。 可是当斗米四文的牌子挂出去以后,他们悲哀发现还是没啥生意,一问才知道,人家飘香居也在同一天降到斗米四文。 看着仓库中堆积如山的粮食,可就是卖不出去,各家都急的嘴上冒泡,这批粮食囤积已久,眼看就要血本无归了。 这时候,有位北方的客商找到了张家米铺的张掌柜,想购买大量的粮食,于是张掌柜马上汇报给了他的主子王鹤。王鹤自然是大喜过望,这批粮食再卖不出去就得砸在手里了。 于是王鹤马上联系了卢家、李家,三人一商量觉的可行,就让张掌柜协同另外两家的掌柜和客商见面商谈,三人就在王鹤府上等候消息。 掌灯时分,三家的掌柜一起回来,面见三位东家。 “怎么样?”王鹤问道。 张掌柜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开口道:“这位客商张口便要五十万石。” 王鹤大喜:“要这么多,好事啊,价格他怎么说?” 张掌柜为难的说道:“他只给二文一斗,还得要我们送到北方。” “什么?岂有此理。”王鹤还没说话,卢升就暴跳如雷。 李家人的脸色也很难看,艰难的说道:“这是趁火打劫啊!” 张掌柜哀叹一声说道:“那位客商说了,最近京城的事情他都知道,虽然他出的价格很低,但我们最起码能把粮食全部卖掉,不至于血本无归,所以他说他不着急,反正就算我们不卖也无所谓。” 王鹤也沉默了。 卢升转向李家那人,开口问道:“李兄,你怎么看?” 李家那人思考一番说道:“斗米两钱,我们要亏一大笔钱,但对于我们几家的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还要给他运到北方,那成本就太高了,这是万万不可接受的。” 王鹤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再和他谈一谈,这个价格我们接受,但是我们不负责运输,他得自己准备车马。生意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李、卢二人思索一番点头答应。 张掌柜再次找到这位客商时,他正在醉红楼内寻欢作乐,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 张掌柜艰难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上前说道: “哈哈,呼尤尼先生,真是好雅兴。” 呼尤尼见是张掌柜,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张掌柜,快快请坐,随本人一起痛饮。” 张掌柜依言坐下,一个侍女给他倒上了一杯酒,张掌柜举起杯子笑道:“呼尤尼先生,我敬你一杯。” “好好,同饮同饮。” 二人举起杯一口饮下。 呼尤尼放下杯子笑道:“张掌柜,可是你们东家同意了本人的条件。” “额......这。”张掌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呼尤尼先生,今日我已经给东家们禀报了您的条件,东家们经过商议,觉的价格我们可以接受,只是这运输方面.......。” 张掌柜偷偷观察了一下呼尤尼的表情,发现他有些不悦,马上接着说道: “呼尤尼先生应该知道,斗米两文对于我们来说,俨然已经是亏了老本了,若是还得赔上运输,估计兄弟我就只有抹脖子上吊一条路可走了。” 张掌柜为难的长叹一声:“唉!东家那边是不会放过我的。” 呼尤尼见状,也跟着长叹一声:“哎!不瞒张掌柜,本人背后也有东家,真可谓东家动动嘴,我们跑断腿啊!” 二人似乎找到了共同话题,同病相怜起来。 “呼尤尼先生有所不知,我们背后的东家是五姓之家,势力庞大。就拿这批粮食来说,这次被人摆了一道,亏也就亏了,世家大族赔的起,可是脸上无光啊。” “所以,东家马上就接受了斗米两文的价格,只是,还得搭上运输,他们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呼尤尼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何?” 张掌柜苦笑道:“嗨——。还不都是为了脸面。” 呼尤尼似乎更加不解,张掌柜只得说道: “您听我慢慢道来。” 第110章 你这是强抢呐 其实很简单,世家大族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在历史的长河中,世家茁壮成长,慢慢的他们掌控了这个世界的士、农、工、商。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标杆,他们可以输,但绝对不能认输。 这次在粮价上输给了王休,面临着一大笔损失,如今能将手中的粮食售出,无论卖的有多便宜,那都是卖出去,人家最多就会说:这次生意没做好,赔本了。做生意有赔有赚,不稀奇,世家赔的起。 可是现在还要搭上运费,就会有人说:生意没做好,赔本了,为了减少损失,还得舔着脸给人家送过去,这就叫送货上门,贱不贱呐。 这是他们万万不可能接受的。 张掌柜这么一解释,呼尤尼这才恍然大悟,表示非常理解,但呼尤尼还是婉转的表示自己很为难。 “张掌柜,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当掌柜的为东家办事,能分多少钱最后还得看这笔生意能挣多少钱不是。所以你看.......。” 呼尤尼脸上露出一副非常为难的表情,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却在做着摩挲铜钱的动作。 张掌柜秒懂,哈哈一笑,心中已然明白这单生意八九不离十,搞定。 “呼尤尼先生,您远道而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我这有个小玩意赠送给您,平日无事的时候可以把玩把玩。”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双手递到呼尤尼的面前。 呼尤尼眼神一亮,笑着接过来哈哈一笑:“哈哈,那我得好好看看是什么小玩意。” 打开一看,只见盒子里放着一对小小的珠子。 呼尤尼惊呼:“琉璃珠。” 要是王休在场一定嗤之以鼻:破玻璃珠子。 呼尤尼眉开眼笑,这对珠子至少价值一百贯钱,乐的的他把盒子盖上,往怀里一塞,站起来亲自为张掌柜倒满一杯酒。满脸的堆笑。 “哎呀,张老哥,您实在是太客气了,生意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哈,一斗两文钱,运输我这边自己负责。” 张掌柜大喜。连忙举起酒杯,二人相视一笑说道:“合作愉快。” 接下来就不谈生意了,二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好不痛快,最后呼尤尼喝的酩酊大醉,还真是人家张掌柜结的账。 等张掌柜来到王鹤府上的时候已经很晚,王鹤三人居然还在还在等消息,见到张掌柜回来,王鹤立即上前询问:“张掌柜,怎么样?” 张掌柜哈哈笑道:“幸不辱命,就送了一对小小的琉璃珠子,他就答应了自己准备车马运回北方。” 王鹤、卢升与李家那人均大喜。 “哈哈哈,张掌柜,干的好,哈哈哈,对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交接。” 张掌柜连忙说道:“东家放心,我与呼尤尼先生约好了,明日一早,我们三家的掌柜就与他签订文书,他会先支付两千贯定钱,我们三家分别将粮食运到城外汇集后,由他的人清点无误后支付尾款。” 众人大喜,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全砸手里。 第二日,张掌柜带着卢家、李家的掌柜找到呼尤尼,四人在一番商议后,签下了购粮文书,并且约定三日后,三家将五十万石粮食送到城外。 三位掌柜喜气洋洋的拖回了两千贯定钱后,分别回到自家粮仓安排发货事宜。 第二日,三家就开始运送粮食到指定地点,五十万石粮食不可能一次运完,,一连三天忙了个不可开交,终于在交易的前一天晚上运送完成,并且留下五十人看守。 早晨,张掌柜与卢家、李家掌柜带早早就等着了,果然没有多久,远远的就看到一支足有几百辆马车的庞大车队缓缓而来,走近一看,为首的正是呼尤尼。 呼尤尼跳下马,双手摊开,哈哈大笑:“三位掌柜,我亲爱的朋友,哈哈,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张掌柜连忙赔笑道:“不晚不晚,是我们来的早了。”几人哈哈大笑,俨然一副多年好友模样。 闲聊一会,张掌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笑道:“呼尤尼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尽快交易吧” 呼尤尼连连点头,笑着说道:“好好,马上验货装车。” “兄弟们,验货装车。” 哗啦啦一群人跑过来开始验货点数。 点数验货、装车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完成,一名管事的人上前禀告:“呼尤尼大总管,货没问题。” 呼尤尼哈哈大笑:“好好好,太好了。” 张掌柜也跟着笑笑,赔笑着说道:“呼尤尼先生,货也清点清楚了,您看,是不是把尾款结清一下。” 呼尤尼点点头笑着说道:“好的,没有问题,结账那是应该的,哈哈。” 呼尤尼说完就没有动,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张掌柜三人也只能跟着笑。 老半天了呼尤尼还没有动。 张掌柜有点着急了,连忙催促了一下:“呼尤尼先生?这钱?” 呼尤尼好像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点头说道:“哦哦哦,对对对,给钱、给钱。” 张掌柜这才长舒一口气。 呼尤尼朝着车队压车的人大喊一声:“兄弟们,付款喽。” 呼尤尼的话音一落,只听:“仓啷、仓啷”的拔刀声响了起来,呼尤尼带来的几百号人将张掌柜等人团团围住。 张掌柜几人吓得亡魂皆冒,哆哆嗦嗦的对着呼尤尼质问道:“呼尤尼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呼尤尼哈哈一笑说道:“多谢几位以两千贯的价格卖给本人五十万石粮食,哈哈哈。” “你......你......你这是强抢。” 呼尤尼眨眨眼,一脸的真诚。“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不是付了两千贯钱嘛!不过你非要说我这是抢,也无不可,好吧,我就是抢。” “这是京城,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不怕......。” 呼尤尼贱贱一笑:“怕呀,所以我们准备要跑路了。” “你......张掌柜话未说完,后脑就挨挨了一下,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呼尤尼嘿嘿一笑:“来呀,全都捆了,准备跑路喽。” 第111章 呼尤尼,忽悠你 早朝后,王鹤约了卢升一起回到王鹤府上,李家那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张掌柜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李家那人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快,五十万石粮食,光是点数就要花很长时间,还得装车,估计还得有一两个时辰。” 王鹤一听也笑笑:“兴许是我太着急了,哈哈。” 卢升在一旁冷哼一声:“哼,该着急的时候不着急,不该急的时候瞎着急。” “哼!就你话多。”王鹤也冷哼一声,扭过头不说话。 午时,三人在王鹤府上吃了午饭,三人就都站在大门口等候张掌柜。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影。 “要不,派人去看看?”王鹤说道。 “嗯。我看可以。”卢升点头道。 正说着,只见一人从远处跑来,此人一副衙役装扮,跑到王鹤面前行礼大声问道: “小人见过王尚书。” 王鹤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衙役说道:“不久前,有人到我们衙门报案,在城外五里发现有五十余人被人捆绑丢在地上,我们捕头带我们过去探查,发现其中有三人是王家 、李家、卢家粮店的掌柜,故命我前来报信。” 王、李、卢三人一听大惊,慌忙问道:“你.....你看清楚了?确实是张掌柜?” 衙役说道:“小人确定就是张掌柜。” “快快,备车,出城。”王鹤大喊道。 “哦,好好好。”管家连忙答应,安排下去。 马车内,气氛十分压抑,三人都没有说话,心中都有着一股不祥的预感,王鹤更是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赶到了城外,就看到一群衙役,还有被放开的人,另外三家掌柜都坐在地上,张掌柜更是面如土色、一副心丧若死的模样。 王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张掌柜的领口,厉声道:“张掌柜,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说。”最后一个字王鹤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掌柜木然的抬起头来,见是王鹤,忽然“哇”的一声大声哭喊道:“东家,我们被骗了,呜呜呜。” “哭什么,快说啊,怎么一回事?”卢升也不耐烦,一脸的焦急,只有李家那人还算镇定,但也脸色也很难看。 张掌柜哭泣着说道:“东家,那呼尤尼就是一个骗子,他把我们都骗了,呜呜,我们早上验完货后,我让呼尤尼支付尾款,可是他忽然原形毕露,他带来的两百多号人忽然拔出来刀,把我们捆了,然后就扬长而去。呜呜呜。” 王鹤听完一脚踢倒张掌柜,大吼一声:“往哪个方向跑了?” 张掌柜手一指:“那边。” 王鹤气急败坏,一把抓过捕头,狰狞着大声喊道:“给我追啊。” 捕头唯唯诺诺的说道:“他......他们,他们有两百多人呢?” 卢升在一旁顿时大怒:“调兵,调兵给我追。” 李家那人一把拉开王鹤,沉声道:“立即派人到大理寺报案,并且要求大理寺请求兵马司派兵援助。” 王鹤这才醒悟:“哦,对对对,我亲自去。” 王鹤说完找到一匹马,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王鹤、张正伦带领着许多衙役、兵士来到现场。 张正伦顶着一张臭脸再一次询问了张掌柜具体情况后,带领众人往呼尤尼逃跑的方向追去。王鹤让卢升几人回城等消息,自己则跟着去了。 很快,队伍路过了皇家造酒厂。 远远地就看到皇家造酒厂门口热闹非凡,上百人正在卸货。 本不想搭理的王鹤,不经意间见到造酒厂的人卸下来的居然都是粮食,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喊住张正伦。 “张正卿,等等。” 张正伦拉住马缰停下问道:“怎么了,王尚书何故停下。” 王鹤一指造酒厂,说道:“张正卿,那边看看。”说完,一带马缰绳,奔了过去。张正伦无奈只得率队跟着。 王休正在指挥着众人干活,忽然看见一大队人马朝着自己过来,骑在马上的两人一个是张正伦,另一个是王鹤,连忙迎了上去。 等二人来到近前,跳下马来,王休立即堆起笑容,装作没看到王鹤,只是朝着张正伦一拱手笑道:“哎呀呀,原来是张正卿啊,您这大动干戈的,所为何来?” 张正伦没有回答王休的问题,还之以礼,说道:“原来是王公子在此,你们这是?”说完往卸货的众人一指。 王休狡黠的一笑说道:“哦,没什么,前段时间购买了一批粮食,这不,人家把货送来了,正在卸货呢!” 王鹤一听,刚想说点什么,张正伦朝他摇摇头,于是王鹤气愤的把话又咽了下去。 难得一笑的张正伦居然露出一丝笑容,很客气的问道:“敢问王公子,你买了多少粮食?” “不多不多,才五十万石。”王休假意谦虚的说道。 王鹤一听,笃定这些就是被抢的那批粮食,顿时大怒,指着王休的鼻子就厉声道:“王休,这些粮食是不是你抢来的,那个呼尤尼先生是不是你派来的。” 王休一脸的疑惑,看向张正伦:“张正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王尚书是不是得癔症了,大呼小叫的。” “你......你.....我.....。”王鹤气得说不出话,就要上前薅王休的衣服,被张正伦一把拦住。 张正伦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压住心中的不满说道:“王尚书,跟一个孩子说话用的着动手动脚的吗?请您自重。” 王鹤气得把头一扭,也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盯着王休。 张正伦懒得理王鹤,对着王休说道:“王公子,你这批粮食是什么时候购买的?” “五天前签订的买卖文书。”王休丝毫不迟疑。 “五天前?王公子,本官有一事不解,还望指教。”张正伦拱拱手,显的很客气。 王休连忙还礼,哈哈一笑说道:“指教不敢,张正卿请问,王休一定如实讲来。” “王公子,五十万石这么巨大的数量,对方居然能在五天内凑齐,你不觉的奇怪吗?”张正伦盯着王休的眼睛,不放过对方丝毫的表情变化。 王休双手一摊,耸耸肩笑道:“张正卿此言差矣,我只管买,对方只管卖,文书签订的日期就是五日交货。” “对方按时把货交来了,我把钱一付,交易结束。至于他是怎么在短短五日之内备齐这么多的粮食,嘿嘿,这和我无关。兴许人家早就备了这么多的货,只是在找买家呢?” 张正伦点点头,表示认同王休的说法。 “对了,张正卿,您还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张正伦也不隐瞒,把王鹤等人被骗抢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休听完哈哈大笑。 王鹤气得大骂道:“你这小混蛋笑什么?” 王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哈,王尚书,你们也太笨了吧,呼尤尼,不就是忽悠你吗?哈哈........。” 王鹤一听,恍然大悟,还真是被忽悠了。 第112章 王鹤也晕了 这个世界上,骗子是很多的,骗人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人家想骗你,总有一万种方法,让你防不胜防。 王鹤此刻脸色惨白,但还是心有不甘的问道:“王休,这五十万石粮食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王休一听,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一脸“娇羞”,然后伸出五个手指:“五千贯钱。” “什么?五千贯?”王鹤瞪大了眼睛,张正伦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王休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五千贯。” 王鹤歇斯底里的大喊:“这不可能?” 张正伦也是一副: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见二人都不相信,王休不悦道:“说真话你们不相信,难道我还骗你们不成,不信我拿文书来给你看。” 王休朝着身后大喊:“黄鼠狼,死哪里去了。” “来了来了,少爷有何事吩咐?”黄鼠狼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去,把我们购买这批粮食的文书契约拿出来给两位看看。” “哦,好嘞,请各位稍等。”黄鼠狼一溜烟跑进去,不大一会就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文书。 “少爷,拿来了。” 王休挥挥手:“好,你下去吧。” 王休展开文书递给张正伦,笑盈盈的说道:“张正卿,您请过目。” 张正伦接过文书仔细观看,王鹤也把头凑过来。只见上面确实写着: 皇家造酒厂购粮五十万石,做价总计五千贯钱,货到付款,银货两讫。立据人:王休;立据人:白松宁。 张正伦一看乐了,白松宁,白送您。五千贯钱买五十万贯粮食可不就是白送嘛。 王鹤一看,连忙追问道:“这个白松宁是不是北方客商。” 王休眨眨眼:“是呀,没错啊!” 王鹤明白了,这呼尤尼与白松宁是同一个人,表面上看是呼尤尼以两千贯钱为诱饵,半骗半抢弄走了这批粮食,再化身白松宁以五千贯的价格转卖给王休。 可世界上哪有这么傻的骗子,这呼尤尼或白松宁是十有八九就是王休的人。王休现在拿出这张所谓的契约文书估计就是为了恶心自己。 王鹤此刻觉得血气上涌,指着王休声嘶力竭的喊道:“王休,这是你布下的圈套。” 王休小脸一沉:“王尚书,饭可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要知道诬告是要反坐的,哪怕你是礼部尚书,我也要和与你打官司。” 王鹤不想与王休扯皮,拉过张正伦问道:“张正卿,你是大理寺卿,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秉公办理,不然......不然老夫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正伦板着脸说道:“王尚书,请你看清楚,王休有契约文书在手,购粮款项就是五千贯钱,有文书佐证又有实物在此,你让本官如何判断?” 王休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张正卿,我怀疑王尚书根本就没有被抢,我看呐,分明是他看到我购买了这么多粮食,价格又这么便宜,心有不甘。所以自导自演一出被骗的戏码,目的就是想利用官府谋夺我的货物。” “哼哼,王尚书,是也不是。”王休一脸鄙夷的望着王鹤。 张正伦扭过脸望着王鹤,也是一脸的怀疑。 王鹤看着张正伦的神色,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急忙辩解道:“张正伦,你我同朝为官,难道你宁愿相信这个黄口小儿,也不愿相信我这个当朝尚书?” 未等张正伦回到,王休抢先说道:“王尚书,你说过的谎话还少了?你堂堂礼部尚书,怎么做这等商贾之事?你姓王,这张家粮店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利用权势,与民争利?” “我.......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你说你只收到两千贯的定钱谁能证明,万一是你贼喊捉贼呢?” “我......我。”王鹤只觉的心里堵的慌,眼神变得有些恍惚,耳朵一直在嗡嗡响,看着王休嘴巴一直在动,自己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身体摇晃一下,便失去了知觉。 王休一看,我去,心灵如此脆弱,怎么当上礼部尚书的。 张正伦更是好无语,又被王休怼晕一个,这小子的战斗力好强,默默的在心里点个赞。 王休走到陈建明面前,看着摇椅里面晃来晃去的陈建明,哀求道:“陛下,咱能不晃悠不,臣觉得有点晕。” “哈哈哈。”陈建民一阵大笑。 “事情办成了?” 王休嘿嘿一笑:“我王休出马,哪里有办不成的。” “少臭屁。”陈建民笑骂道。 “不过你小子还真损,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两千贯换回五十万石的粮食,朕也不得不佩服你了。” “嘿嘿,陛下,俗话说兵不厌诈,做生意也是一样。” 陈建民给了王休一个爆栗:“瞧瞧,把你给能得。我的那份怎么说?” 王休赶忙说道:“陛下您放心,之前说好的您老人家占一半,我都给您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派人去拿。” 陈建明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这一下子多了二十万石的粮食,可真是帮朕解决了大问题呐。哈哈。” 王休一听,眼珠一转,问道:“陛下可是想用这批粮食赈济灾民?” 陈建民点点头说道:“嗯,是的,城外还有三千流民,之前的粮食支撑不了多久,但是有了这二十五万石粮食,一切都能得到解决。” 王休略微一沉思,正色道:“陛下,这三千灾民的事情您不用管了,统统交给微臣吧。” 第113章 遇到碰瓷 时间回到十天前。 这天王休一早就叫黄鼠狼套了马车去了一趟飘香居,和黄文杰、莲珠聊了一个早上,在那里吃了午饭,这才坐车离去。 黄鼠狼赶着车,王休坐在马车上,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去趟城外,看看房子建的怎么样了。 忽然,马车前方,一道人影闯了出来,吓得黄鼠狼连忙停车。 “哎哟。” 马车前方传出一声哀嚎,王休心中咯噔一下。“糟糕,撞人了。” 王休与黄鼠狼连忙下了马车,只见一名中年汉子躺在前方,口中有鲜血溢出,正在痛苦的哀嚎。 王休刚想上前查看,路人中忽然跑出两个小孩,扑在那人身上,哇哇大哭。 “爹爹,你怎么了,哎呀,爹吐血了。” 王休顿时心中一揪,赶忙招呼黄鼠狼道:“黄鼠狼,快,把人抬到马车上,送医馆。” 黄鼠狼也有些慌张,连忙答应着,上前就要动手抬人。 “哎哎哎,别,这位公子,您一看就是有有头有脸,大富大贵的。小人些许伤势,您给点钱,我们自己去看即可,怎敢劳烦您亲自送小人去医馆。”那人表情很痛苦的阻止道。 “那怎么行,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王休心想这人肯定是看自己衣着华贵,还坐着马车,估计是生怕自己是京城中纨绔子弟,故而不敢招惹,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常见。 “这位公子,真的不用,小人伤的不重,您随便给点小钱,小人自己去找郎中医治即可,要是耽误公子的事情那就真是罪过了。” 王休见两个小孩哭的凄惨,中年汉子说的又如此的惶恐,心中实在是不忍心,但见汉子如此坚持,只能说道: “那我给你两贯钱够不够?” 中年汉子一听,连连点头说道:“够了够了,多谢公子开恩。” 两个小孩脸上哭的脏兮兮的,也朝着王休磕头道谢,王休看的实在难受,示意了一下黄鼠狼:“黄鼠狼,给三贯钱吧。” 黄鼠狼也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把中年汉子扶了起来,掏出三贯钱递到中年汉子手中,安慰道:“拿着钱赶紧去找个郎中治病,这大冷天的,别留下病根了。” “多谢多谢。”中年汉子抹抹眼泪,这要是碰到不讲理的公子哥,不但得不到赔偿,还有可能被揍一顿。 向王休二人道谢后,中年汉子在两个小孩的搀扶下渐渐远去。 王休长叹一声,心下咒骂:这万恶的旧社会,百姓的生活真苦啊! 坐回马车,王休赶往造酒厂,找到福伯自己看了一下房舍的进度,交代了一些事情,又跑去找到程素素温存一番,这才回城。 进城后,王休忽然想走走,就让黄鼠狼找了一个帮闲,亮出侯府的牌子,给了对方十文钱,让他把马车赶回了侯府。 天气非常的寒冷,街上的行人不如平日里那么多,但毕竟是京城,依旧有不少。王休想着自己这副身体实在是有点太弱了,等天气稍微好点时候应该锻炼一下了,不然,一个伤寒就可能要了人的老命。 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不远有小孩的哭声,还围着一些人。王休心想,今天难道有有热闹可看了? “黄鼠狼,走,看热闹去。” 黄鼠狼嘿嘿一笑就跟了上去。 等二人来到人群外面的时候,王休一看。 居然是自己出城前马车撞到的那名中年汉子,此刻他正躺在一架马车前痛苦的哀嚎,两个小孩和之前一样扑在他身上哇哇大哭。 黄鼠狼一看:“诶,公子您看,是之前的那个人,这家伙咋这么倒霉,之前才被我们的马车撞过,这会儿又被其他人的马车撞,一天连续被撞到两次,还真邪性。” “你懂个屁。”王休骂了一句,现在他明白了,这明显就是碰瓷儿嘛。 之前事情在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再看,这也太假了点,那血估计是他自己的鼻血,痛苦的表情也好假,连两个小孩也是同伙,就是为了博得大伙的同情。 果然,又一个冤大头上当了,同样的套路、同样的话语,一贯钱到手。 王休小声的在黄鼠狼耳边说道:“跟上这父子三人,找到他们的落脚处,记住,找到后回来告诉我,其他的什么也别做。” 黄鼠狼答应一声,暗中跟随那父子三人而去。 王休嘿嘿一笑,走向那名冤大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千山,干什么去?” “咦,休哥儿,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这个冤大头正是李千山。王休在人群中见到李千山诚恳的向中年汉子道歉,并愿意掏出一贯钱来赔偿,心中还是很欣赏的。 毕竟以他的家世,就算撞了人扬长而去,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敢管,但李千山还是赔钱了。 “我刚刚路过这,你这是要去哪里?”王休问道。 李千山呵呵一笑:“刚办点事情,这会儿准备回家。” 王休眼珠一转,笑道:“走,去我府上,一会让你看出好戏。” 李千山一听有好戏看,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什么好戏。” “嗯,是关于两个冤大头的故事,晚上你就知道了。” 饭后,王休与李千山在花厅中陪着王大年喝了会儿茶,黄鼠狼才面带怒气的赶回来。 “公子,气死我了,简直是岂有此理,这父子三人原来是骗子。”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确实是骗子。” “少爷您还笑,骗了您三贯钱呢!” 听到这话王休阴恻恻的说道: “我的钱是那么好骗的吗?嘿嘿!是要付出代价嘀。” 李千山在一旁莫名其妙的,问道:“休哥儿,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三贯两贯的?” 王休拍拍李千山的肩膀说道: “我们两个就是冤大头。” 第114章 抓骗子 原来那中年汉子在两个小孩的搀扶下,远离人群后马上就变得生龙活虎,接过其中一名小孩递过来的水袋子,灌了一口水,漱了口,把脸擦了擦,笑嘻嘻的说道:“孩子们,今天的收获不错嘛,一会买给你们买糖葫芦。” 两个小孩欢声雀跃,围着中年汉子笑闹, 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景象。殊不知道后面有人暗中跟随。 黄鼠狼在后面听到了三人的对话,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自己上了当,心中恨的暗暗咬牙,要不是少爷要自己暗中尾随找到三人的落脚点,真想马上跳出去,抓他们去见官。 三人在街上绕了一圈,花了三十文钱雇了一辆马车,买了一些米面肉油等生活用品,中年汉子兑现承诺,给两个孩子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马车走的很慢,黄鼠狼就一直暗中跟随,一直跟到城外非常僻静的一个村落。中年汉子的家就在村头,是一间农村常见的小院子。 中年汉子将买来的东西搬回屋子,送走了车夫,父子三人就在园子中休息。黄鼠狼偷偷在院外矮墙下偷听。 只听一个小孩的声音说到:“爹,我们明天还要去吗?”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说道:“傻孩子,这种事情不能太频繁,要隔一段时间才行,连续几天作案,被人认熟了,以后这条发财路就不能走了。而且还要隔一段时间换一个地方,这样才不容易被抓。知道吗?” “而且咱们今天收获了四贯钱,够我们用好长时间了,最近几天我们就在家好好呆着,哪里也别去。” 另外一个小孩的声音响起:“爹,今天午间那位公子好大方,一出手就三贯铜钱,要是我们每次都能遇到这种傻瓜就好了。” 中年汉子一阵哈哈大笑:“傻孩子,不是人家公子傻,是人家心善,要是遇到狠一点的人物,不但讨要不到钱,说不定还会被揍一顿。万一被人戳破了骗局,说不定还得坐大牢。” “爹,坐大牢有饭吃吗?”小孩子就是天真,问出一句话让墙后的黄鼠狼都差一点笑出声来。 父子三人休息了一会就开始造饭,黄鼠狼见目的达到了,就悄悄的回了城。 王休听完黄鼠狼的讲述后笑了笑说道:“没想到,还是惯犯啊。”心里却在想古代居然也有碰瓷的。 其实骗子这个行业一直贯穿着人类发展的历史,旧时候江湖中有所谓的八大门,金、皮、彩、挂、评团、调、柳,分别对应着:算命、卖药、变戏法、练武、评书、相声、骗术、唱戏。 其中骗术中有四大分类,分别是蜂、马、燕、雀;对应着不同的骗术,甚至就连乞丐也有文讨和武讨的说法。 王休看了一眼天色对李千山嘻嘻笑道:“今儿天色已晚,千山,明日叫上老牛,带上十几个家丁,咱们去捉贼。” “我现在就去。”听到要抓贼,李千山兴奋异常,高高兴兴的走了,全然不把被骗的一贯钱当回事。 次日一早,王休还在温暖的被窝中做着美梦,就被牛毕一下把被子掀开,冷的他一个激灵,一把抢过被子盖在身上。大怒道:“老牛你搞什么飞机。” “肥鸡?我早餐吃的是饼子和稀粥,没吃肥鸡。”牛毕愣了一下。 “好吧,这么早你干什么?”王休无奈的问道。 牛毕马上兴奋起来:“昨天千山不是说了吗,今天去抓贼,人我都带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哦。”王休这才想起来,连忙起床穿衣,牛毕就在一旁等着。 洗漱完毕王休没在府里吃早点,抓起一张饼,就和牛毕、黄鼠狼来到门口,李千山带着十几个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王休也没有废话,让黄鼠狼带路,一行人马上出发。 没过多久,十几人就到了骗子家的院子外。一名家丁悄悄的翻过矮墙,进去后打开院门,大伙哗啦啦的冲了进去。 父子三人在屋里正围在一起,喝着稀粥,啃着蒸饼,每人还有一片羊肉,看样子吃的美滋滋的。忽然一下子闯进来这么多人,手里还拿着刀枪棍棒,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中年汉子连忙站起来,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大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进我家。” 王休与李千山分开人群,走到前面,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昨天还见过面,今日就忘记了?” 中年汉子一见,神情一变,顿时就明白了。于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响头哀求道:“二位公子,要杀要剐,小人任凭处置,只是小儿年岁还小,恳请放他二人性命。”说完连连磕头。 两个小孩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也跟着跪在地上,拉着父亲的衣袖痛哭不已。 王休哈哈一笑,拉过一张胡凳坐下,慢条斯理的说道:“嗯,你倒是个聪明人,知我心善,不会伤害小孩子。” 中年汉子马上接嘴道:“公子心善,求您放过小儿。” 两个小孩也哭着说道:“放过我们父亲吧,他不是坏人。” 王休忽然觉的这个场景有点搞笑,明明自己这帮人是来抓贼的,可是这情形怎么这么像一个地主家傻儿子跑到佃户家收租子,佃户给不起,跪地上苦苦哀求。 李千山倒是蛮有兴致的看着,牛毕是个暴脾气,上去一脚就把中年汉子踢翻在地,又惹来两个小孩一阵哭闹。 “麻辣个巴子,老小子嚎什么丧,连我兄的钱也敢骗,真是活腻味了,知道这二位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中年汉子连忙跪好,边磕头边说:“一看便知二位公子定是非同一般,非富即贵。” 牛毕嘿嘿笑道:“算你有眼光,这两位一个是安西侯世子,一个是鲁国公世子,都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中年汉子一听吓得浑身颤抖,原来这两位是勋贵之子,如今心中是懊悔万分,早知道京城权贵满街走,自己偏偏不信这个邪,跑来京城行骗,恐怕我们父子三人今日就要交代在这了。 只得连连告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是两位公侯世子,小人该死,小人该死,还请看在小儿年幼,放过小儿一命。” 说完又咣咣的磕头,磕的是满头的鲜血。 王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放过你不是不可以,不过嘛,嘿嘿,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中年汉子一听大喜,连忙追问道:“公子有何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王休阴恻恻一笑: “做你的老本行,骗人。” 第115章 招揽 中年汉子一听,以为王休说的是反话,连忙又磕起头来,嘴里还喊着:“公子饶命,小子再也不敢了,求公子开恩。” 牛毕和李千山也是有点懵,不知道王休想什么,但他们已经习惯听王休的,也不言语,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王休不耐烦的说道:“怎么像一个磕头虫一样,这还有两个孩子,难不难看,去把脸洗一下,本公子有话对你说。” “哦,是是是。”中年汉子赶忙答应,爬起来对着两个小孩说道:“大丫二丫,快去给爹爹打盆水来。” 两个小孩连忙答应,一个去拿打水,一个去拿盆。 王休听了这称呼才发觉不对劲,等两小孩把水拿来,中年汉子清洗了一番后,才开口问道:“听你对两个孩子的称呼,似乎他们是女孩子吧?” 中年汉子一听,心中哀叹:完了,一着急把孩子的名字叫了出来,暴露了他们是女孩子的身份,早就听说京城有些贵公子有特殊的癖好,看样子是真的。 中年汉子又一次跪下哀求道:“公子,小女年纪还小,求您放过她们吧,小人为您当牛做马。” 两个女孩也吓的小脸煞白。 王休一见,哪里还不知道他么在想什么,正想发火,哪知牛毕这憨货居然说了一句:“我们休哥儿看上你家女娃娃,是你们的福分,烧高香还来不及,嚎个哪门子的丧。” 李千山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知足吧你。” 父女三人吓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真是心丧若死。 王休那个气啊,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牛毕和李千山就是那两头猪。 “你们都闭嘴,不说话没有人把你们当哑巴。” 二人才悻悻的闭嘴。 王休没好气的对着中年汉子说道:“你想什么呢?本公子是那种人吗?” 中年汉子连忙答应:“是是是。” 忽然又觉得不对,马上又改口:“不是不是。” 王休反倒是乐了,瞧这话说的。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干这一行多久了?” 事已至此,中年大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的了,只得老老实实的说道: “小人胡德彪,本是京城人士,打小就跟随一江湖异人闯荡江湖。后来因妻子早丧,如今只想回到京城,养大两个孩子,求公子成全。” 当初动荡的年代里,十室九空,胡德彪的父母死在了战火中,只得在附近流浪要饭过活。 后来被一江湖骗子偶然间发现胡德彪能说会道,就收养在身边,带着他一起行走江湖。长大后还把自己的闺女许配给了他。直到今年老骗子与胡德彪的妻子先后因病亡故,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京城。 “哟,还是惯犯,不过也算是一个人才。”王休笑道。 “可是你自己当了一辈子骗子,难道还想让你一对女儿长大后也当骗子?” 胡德彪叹气道:“回公子的话,小人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走我的老路,这才回到京城,只是世道艰难......。” 王休立马打断道:“好,既然你有这种想法,我就成全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做好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哥儿几个混,给你一个好差事,多挣点钱置办产业,也好抚养两个孩子长大。” 胡德彪一听激动的立马拉着两个女儿跪下磕头道:“多谢公子成全,小人一定不辱使命。” 就这样,王休将胡德彪带回了侯府,将两个女孩送到了程家,交给程素素照看。说是照看,其实胡德彪明白,在办完公子交代的事情之前,两个孩子就是人质。 王休也不想这么干,这多少有点无耻。可是人心隔肚皮,特别是胡德彪本来就是骗子,在他得到自己信任之前还是得防着点。 经过一番的打扮,胡德彪俨然一副大掌柜的气象,不愧是干了一辈子骗子的家伙,学啥像啥,并用三天时间进行演练,直到王休满意为止。 王休一直在感叹,这胡德彪身形高大,似乎有点外族血统,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帅哥,当然现在也是老帅哥一枚,长得特别像那个名叫x翔的混血明星。而且演技吊打前生N多小鲜肉和所谓的老戏骨,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妥妥的影帝啊。 最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皇帝那必须打招呼,没他这事儿成不了。 陈建民正烦着呢,急的胡子都揪下来几根,皇后夏侯婉娥一直在安慰。 城外灾民的粮食快要吃完了,难道要去找王休?自己在王休那已经得了不少好东西了,真拉不下这个脸。 这个时候高胜来报,王休求见。 见皇帝有事,夏侯婉娥只得告退。 “快让他进来。”陈建民心中一乐,这小子每次来都有好事。 果然,王休一进来就笑嘻嘻的问道:“陛下,想不想要免费的粮食。” 真是瞌睡来了王休就送枕头,陈建民感动的都快哭了。不过皇帝的矜持还是要的。 “你的意思是不花钱的粮食?你白送给朕?” 王休腼腆一笑:“陛下,臣这么穷......。” 陈建民翻了翻白眼,四处看了一下,估计是想找点什么揍王休一顿,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趁手的东西这才作罢。 “死小子,你穷?那天下就没有穷的了。”陈建民酸溜溜的说道。 王休一乐,心想皇帝真可爱,嘿嘿笑着说道:“陛下,有这么一句话,叫做空手套白狼,您听说过没有?” 陈建民一怔,问道:“你什么意思?” “臣手下有一名影帝.......不对,骗子......也不对。”王休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 陈建民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王休到底想说啥。 在心里摸摸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王休这才开口道:“陛下,臣手下有一奇人,让他扮演啥就像啥,当然扮演皇帝除外,他没拿气质,嗯,我准备........。” 王休就把自己的计划对陈建民说了一遍。 陈建民大惊:“这不就是行骗吗?” 第116章 君臣狼狈为奸 见皇帝如此表情,王休一脸嫌弃的说道:“陛下,怎么能说骗呢,大家都是读书人,用词要准确,分明是抢好不好。” 陈建民一脸的黑线,心说王休你也实在太无耻了,不要脸。 心里好纠结,又骗又抢的,好说不好听,万一被别人知道了,绝对会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昏君,居然伙同一个小孩骗抢粮食,是不是以后要直接抢钱、抢女人啊........想想就那啥,没脸见人了。 可是陈建民实在忍受不住不花一文钱就能得到大批粮食的诱惑怎么办,很着急,在线等。最后一咬牙说道: “好吧,你想要朕做些什么?” 王休嘿嘿笑道:“陛下,不能只占便宜不干活吧,您老人家也得出点力才行。我们手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不一定有胆子干这种无本的买卖,调动这么多的人手没有您老人家的撑腰我也不敢干啊。” “都想出这种主意了还好意思说你不敢干?这事儿好说不好听,朕.......。”陈建民冷哼一声。 王休不满的说道:“陛下您就说干不干吧,您要是不干那就算了,哎!可怜城外那三千灾民啊,很快就要饿殍遍野喽。” 陈建民老脸一红,连忙说道:“干,为什么不干,怎么分赃.......不对是分......,算了,就是分赃。” 王休心中一阵鄙视:“老流氓,当了小姐还想装纯洁的货色,我呸。” “当然是我七您三。” 陈建民摇摇头说道:“太少了,朕还要养活城外三千灾民呐,你就忍心?” “好好好,臣退一步,我六您四?” 陈建民还是摇摇头:“哎!还得出至少两百人,这两百人还得给封口费。” 王休急了,声音陡然拔高:“陛下,您别太过分,我还得出两千贯本钱。您老人家可是一毛不拔,就出点人力。” “我去,你给朕小声点。”陈建民大窘,连忙上前捂住王休的嘴。 “混蛋,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也不怕别人听见,一老一少合伙行骗,你脸皮厚朕还要脸嘞。” 王休小脸一红,做贼心虚的向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的说道:“陛下,最多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这可是臣的底线,不然干脆就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得到好处。” 陈建民哭笑不得,怎么感觉像黑道上劫财之前商量如何分赃呢? “臭小子,整个大齐也就你这家伙敢和朕这么说话。” 王休一脸“娇羞”的望着陈建民,眨巴眨巴眼睛,嗲声嗲气的说道:“陛下,臣今年十五岁,还是个孩子,您老人家不会和我计较吧。” 陈建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有了点想吐的冲动,忍了半天没忍住,干脆飞起一脚踢在王休的屁股上,大喝一声:“滚蛋。” 王休走后,陈建民还是有些忐忑,说了一句:“你觉得王休的计划可行否?” 侍卫头子李元成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躬身说道:“陛下,臣认为可行。” 陈建民大感意外:“哦?说说你的看法。” 李元成思索一番后开口道:“世家的粮价已经打压下来了,再加上名声臭了大街,百姓不愿意在他们的粮店购粮,为了减少损失,就得尽快卖出去,不然粮食砸在手里,损失会很大。能便宜卖掉少亏点也是他们能接受的。关键问题就在于他们急着出手,所以上当的可能性很大。” 陈建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嘴角却微微翘起。 王休乐滋滋的出了宫,摸摸被踢过的屁股,嘿嘿一笑,虽然被皇帝撵了出来,可是很明显,皇帝很高兴,事情办成了。 果然,王休才到家不久,一个意想不到人出现了。 看着一脸憔悴的陈玉出现在自己面前,王休实在是百感交集,这个曾经被自呼来喝去,拍过脑门子的家伙由秦玉摇身一变,成了当朝太子。哎!该怎么对待他呢。 “臣——,王休拜见太子殿下。”王休决定还是先行个大礼,礼多人不怪嘛。 “哎哎,休哥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快免礼。”陈玉连忙上前搀扶起王休,心中一阵难过。居然还挤出几点眼泪。擦了擦眼角,陈玉唉声叹气的说道: “哎!我就知道,当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就不可能把我当成兄弟了。你可知为兄的寂寞.......为兄对你........。” “打住,我喜欢女人。”王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挡在胸前、一只手捂住了屁股。 “滚蛋,老子不好男风。”陈玉气急败坏。 王休上前一步,一把搂住陈玉的肩膀,哈哈大笑说道:“别生气啊,我和你开玩笑的,谁叫你这么煽情,说的我都快吐了,哈哈。” 自古皇家皆寂寞。既然你需要友情,那我就给你友情。王休心想,这可是另外一种抱大腿的方法,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可是未来的皇帝,现在先打好关系,以后才可以......嘿嘿。 见王休还是和以前一样拿自己当兄弟,陈玉非常开心。 “休哥儿,事情父皇都和我说了。唉!没想到你小子心眼这么坏,更没想到父皇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嘿嘿,不过我好喜欢。” 王休满脑门子的黑线,哪有这么说自己老爹的。 “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安排在造酒厂了。” “嘿嘿,陈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二人发出一阵阵奸笑。 于是就有了呼尤尼抢粮的一幕。 没错,胡德彪就是呼尤尼,也是白松宁。这名字是王休取得,目的就是最后时刻还能嘲笑一下王鹤。 这天晚上,陈玉安排人在夜晚悄悄地运走一半二十五万石粮食,晚上又悄悄地回了宫,陈建民一直没有睡,当陈玉回来后对着他点点头后,陈建民这才放心的回寝宫睡大觉。 “王休啊王休,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呐!” 第117章 充满希望的阳光 据说王鹤、卢升一起病倒了,好几天都没上朝了。 皇帝陈建民听说后还分别上门探望一番,见面后就是说了一些爱卿为国事操劳成疾,最近几日就在家好好休养的套话,然后对方一番感激涕零、为国鞠躬尽瘁等等废话。 回宫后的陈建民在没外人的一直偷笑,看的皇后夏侯婉娥直摇头,心说皇帝陛下被王休这坏小子给带歪了,堂堂帝王至尊,居然干出强盗才干出来的事情。唉!好毁三观。 王休兑现承诺,让胡德彪到西山煤厂当了一名管事,月俸禄十贯钱,年底有奖金,胡德彪自然是感激涕零,发誓效忠云云。 财务室里,火炉烧的旺旺的,室内温暖如春。王休坐在椅子上怀抱着程大小姐,嗅着美女身上的芳香,心中无限感慨。几个月前还是黑胖子的程素素现在居然变的如此符合自己的审美,嘿嘿,心里美滋滋。 最近王休每天都往造酒厂跑,每次都要占一下程素素的便宜,吃吃小豆腐,开始的时候程素素还反抗一下,到最后也就习惯了,就像被他摸摸小手,开始不习惯,可是摸呀摸的也就习惯了。 程素素摆弄着王休的头发,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休哥儿,上次因为有战事,咱们的婚期延后,后来陛下亲自赐婚,也没说什么是什么时候,要不你去问一下?”程素素眼波流转,脸皮微红。 听到这话王休打趣道:“哟呵呵,你着急过门呐?” 程素素大囧,一把推开王休站起身,娇嗔道:“别胡说,你这坏家伙每次来都对人家动手动脚,虽说我们名分已定,但是毕竟我还未过门,被人瞧见了始终会被嚼舌根子、看笑话。你我两家都是勋贵,还须在乎一些脸面的。” “谁敢,看我不拔了他的舌头,咱们虽然是父母之命,但现在好歹也算是自由恋爱,何须在乎旁人眼光。来,让哥哥摸摸。” “讨厌、不给。” “来嘛,又没有人看见......。” 一番温存后,程素素靠在王休的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恍惚间,王休似乎回到了前世,也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那个陪了他十几年的女人,同样靠在他的肩膀上,述说着同样的情话。 感慨之间,王休不由的开口清唱道: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 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不能分担你的忧愁” 程素素静静的听着王休的吟唱,既对这种曲风感到惊奇,又深深被歌词所感染。 王休继续唱着: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 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 快乐起来的理由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 假装生命中没有你 从此以后我在这里 日夜等待你的消息。” 随着歌曲的高潮,程素素不知不觉的深受感染,她很是诧异出身贵族的王休怎么能唱出这样悲凉伤感的曲子。 一曲唱罢,王休又想起了活泼可爱的女儿逗弄狗子、年迈的父母坐在火炉旁烤着耳块粑的情景。 你们在那边还好吗,有没有想念我,我不在了爹妈一定很难过吧。女儿的学习怎么样了,还是那么调皮吗?王休不由的眼睛湿润了。 “休哥儿,你怎么了?” 王休的回忆被程素素打断,赶忙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你看,外面出太阳了。” 程素素抬眼从微微开启的窗户望去,果然,一缕阳光冲破阴暗的天空,照向大地,整个世界似乎都亮堂了许多。 “太好了,我们逛街去。” 程素素笑盈盈的拉起王休向外跑去,却没有留意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王休的眼角滑落。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离开阴暗的角落,奔向充满希望的阳光。王休看着程素素的背影,心中不由的想着。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温暖。大街上的人果然变多了,很多喜欢窝在家里的人也出来了。王休惊奇的发现有好几户人家居然搬出了摇椅,放在太阳下面,扶着上了年纪的人躺上去,一摇一晃的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王休摸摸鼻子心想:这玩意传播的这么快?亏大发了,没收到专利费。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王休很想拉着程素素的手,可是又怕这个行为有点惊世骇俗,毕竟这是万恶的旧社会,程素素也肯定不愿意。 王休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程素素,程素素开开心心的接过去,张开樱桃小口咬下来一个,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嗯嗯。” 程素素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欢快的说道“休哥儿,你看前面有个卖小泥人的,我们去看看。”不等王休反应过来,程素素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看着程素素的背影,王休不由得微微一笑,像程素素这样的大家闺秀无论平日里多么的端庄大气,但实际上骨子里仍然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天真烂漫的年龄。 一瞬间,心里年龄四十几岁的王休有了种怪蜀黍骗小女孩看金鱼的感觉,好无耻。 王休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程素素目不转睛盯着摊子上的泥人,还别说,捏的还挺好。 “哎呦,公子、小姐要不要买一个泥子回去玩啊。”面人老板赶忙推销生意。 程素素拉着王休的衣袖撒娇似的说道:“要不,一人买一个?” 王休大手一挥:“必须的。老板,要两个,就照着我们二人捏。” 老板抬头看看了二人,笑得黄板牙都露了出来。 “行,没有问题。不过,这价钱要贵一些。” “多少钱?” “十文钱。” “这么贵?”王休面露惊恐的说道。 “公子,您这叫私人订制,当然要贵很多啦。” “我去,你居然懂私人订制这一说?不愧是民间艺术家。牛x。五文钱干不干。” “至少九文钱。” “六文。” 程素素笑嘻嘻的看着王休和面人老板讨价还价。眉眼都笑弯了。 “八文。“ ”成交。“ 老板叹了一口气说道:“看二位的穿着,还以为今日能多挣几文钱,没想到小公子如此会谈价格。” 王休笑嘻嘻的说道:“你可别因为没有多挣到钱,就瞎捏一气,捏的不像我可不给钱。” 老板一嗤黄板牙:“放心,你在附近打听打听,我老张的手艺可不是吹出来的。” 老板也不废话,一边观察二人的长相,一边开始捏起来。 只见泥巴在老板的手中又搓又揉,上下舞动摔打,一会儿又拿出一柄小木刀开始刻划起来。不多时两个泥人就捏好了。 老板递给王休说道:“看看,还满意不?” 王休接过来一瞧,立马竖起了大拇指:“好手艺。” 老板得意的哈哈大笑。 程素素接过像王休的泥人,轻轻的咬了咬下唇,含羞道:“这个是你,我拿着;那个是我,你要好好保存哟。” 王休呵呵傻笑。 “傻样儿。”程素素轻骂一声,低头跑开。 王休傻笑着就要追上去,老板大喊一声:“给钱。” 王休在怀里一掏钱,也没看多少钱,往老板手中一塞,转身就走。 老板仔细一看,额滴乖乖,至少五十文钱。 看着王休离去的背影,老板笑了。 “看着长得挺俊俏的公子,原来是个傻帽儿。” 第118章 男人嘛都喜欢大的 到了午间,王休带着程素素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叫了两碗胡辣汤,几张胡饼子,随便对付一下午饭。 程素素笑道:“之前我听爹爹说过,休哥儿家是全大齐做菜做的最好的地方,得空一定要去你家里尝一尝。” 王休笑道:“嗯,这倒是,丑媳早晚都要见公婆的嘛。” “呸。” 正吃着,就听到隔壁吃饭的人在聊天。 一人说道:“诶?兄弟,我听说这几日城外灾民区施的粥水比以往要浓稠了一些,你说朝廷怎么会变得如此大方。” 另一人是个大胡子,他说道:“朝廷会大方?权柄都掌握在世家手里,至于这事儿我知道一点。” “哦?快快讲来” 这人长叹一声说道:“我表弟媳妇的二大爷女婿的堂兄在宫里出差,他有一次喝多了对我说的。” “哎!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皇上苦啊,我听说他老人家为了筹集粮食,把宫里收藏的名人字画、珍奇古玩全部变卖了,甚至后宫所有妃子的金银首饰都没有放过,全部换成了粮食。” 第一个人骂道:“都是那些世家大族,他们都是一群混蛋,一到大灾之年,他们就逃出来趁火打劫、大发国难财。这次要不是人家安西侯家平价售卖粮食,咱们这些穷苦百姓估计都得饿死在这个冬天里。” “谁说不是呢?有这么好的皇上也算咱们有福气,要换成前朝,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王休心底暗笑,这几个人肯定是陛下安排的,既抬高自己在民间的威望又顺便恶心一下世家,嘿嘿,肯定是跟自己学的。 草草的吃完午饭,程素素逛街的兴致不减,女人嘛,天生就喜欢逛街,甭管古今中外、老中青少,都是一个德性。 程素素像一只活泼的百灵鸟一般,看到什么稀奇的的物件都要叽叽喳喳的笑闹一阵,然后王休就成了苦力。 “唉,早知道让黄鼠狼一块跟着来就好了。”王休四下看了看,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说,也不知道黄文杰这老小子有没有跟上来没有。 果然在身后不远处,黄文杰嘴里叼着一根小草,环抱双手,慢悠悠的跟着。 王休赶忙朝着黄文杰示意了一下,谁知黄文杰这家伙赶忙把脸转过去,装作没看到王休。王休那个气呀:“你个死老黄,回家后看我怎么修理你。” 黄文杰却在想:“跟了你一天,还得帮你提东西?切,这是给你一个在程小姐面前表现的机会。” 王休没有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程素素屁股后面。 忽然,一名堪称奶牛的女子从不远处走来,一路上所有雄性动物几乎都停下,对着女子行注目礼。 “哎哟。”一名男子看的入神,没有留意脚下,被绊倒摔了一大跤,可眼睛尤自盯着那名女子的......。 女子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嘴角含着笑,得意的像一只高傲的天鹅,看到男人们的德性心中十分受用。 当她从王休面前走过时,一对椰子随着女子的行走上下抖动,王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张着嘴,哈喇子不自觉的向下流,眼睛紧紧的盯着,脑袋随着女子的走动而扭动。 正当王休的脖子快要到扭到极限的时候,耳朵被一只手给揪住了。 “唉!疼疼疼,快放手。”王休连忙大喊。 程素素瞪着眼睛问道:“好看吗?” “嘿嘿,好看......不是,轻点,耳朵要掉了。” 程素素小脸气的通红,放开王休,低着头向前走,王休几步追上去,连忙解释道:“素素你听我给你狡辩......啊不,你听我给你解释。” 程素素停下脚步,轻声问道:“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喜欢......大的?” 王休嘿嘿道:“男人嘛,哪有不喜欢的。“ 见程素素脸色不好看,连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其实你的也不小,要不我们回去用手量量?” “呸,下流胚子。”程素素转身就跑。 好不容易追上了程素素,王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程素素哄好。 二人边走边聊。 “休哥儿,这一次你搞来了这么多的粮食,把世家几乎得罪死了,你准备么办?” 王休毫不在意的一笑:“谁知道这件事儿是我干的,再说了,有证据吗?没证据我就告他们诽谤、诬告。再说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 王休向天上指了一指。 程素素掩嘴一笑:“你好坏。” 王休故意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说道:“你不知道了吧,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哈哈。” “呸呸。” “对了,你让福伯修建了这么多房子,到底用来干什么?”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 “当然是招工。” 第119章 大型招工现场 灾民区,现场情景还是不错的,李建民按照王休的伤兵营管理条例来管理,一切显得井井有条,再加上一大批粮食的注入,灾民的日子好过多了。 这人呐,吃饱喝足了就会闲着没事儿到处溜达,有些人还会进城,搞得乌烟瘴气的。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 这些人将来如何安置。 毕竟他们的其中至少有一半的人已经失去了土地,等天气完全好转以后,难道把他们赶回原籍等死? 之前王休对陈建民说过,灾民的事情交给他,陈建民还很放心的,只是不知道王休准备怎么做。 这一天,天气虽然还是很冷,但天气晴朗,陈建民心情很好,下朝后与白文静一起出了宫微服私访,李元成带着两个侍卫贴身保护,还有几十人暗中保护。 一行人在京城溜达了一圈,白文静提议去灾民区看看,陈建民欣然前往。 对于灾民们来说,陈建民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大伙的注意,这段时间,城内的达官贵人来的不少,有的是来视察情况;还有的人是来趁火打劫的,毕竟灾民不值钱,有的人为了活下去,只得卖儿卖女,以求的儿女活命。 陈建民在灾民区转了一圈,正在想着王休到底怎么解决灾民的问题,忽然, “咣咣咣。”一阵铜锣声响起。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陈建民一行人也走上前去看热闹。 很快人们聚集在一起,只见人群中站着十几个人,领头的人是一名中年大汉,身边还放着好几张桌子,桌上放的有笔墨纸砚,每张桌后还坐着一个文书。 只见中年大汉对着四周双手抱拳一礼,大喊道: “本人西山煤厂管事胡德彪。” 此言一出陈建民差点叫出声来,我去,这家伙就是胡德彪,王休口中的“影帝。” 胡德彪继续说道:“众位父老乡亲,我西山煤厂需要大量的劳力,想挣口饭吃的来报名了哈。 “可能有人会问我,去西山煤厂干什么,有饭吃吗?嘿嘿,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胡德彪清清嗓子大声说道:“去西山煤厂当然是去挖煤、烧焦炭的,凡是加入西山煤厂的工人,每个工人每月有三百文钱工钱,包午饭、管饱。” “哗。”人群中立即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算下来每天有十文钱的工钱,可以买两斗米了,” “不会是诓骗我们的吧,先把我们骗过去在卖掉?” “不至于吧,这可是京城。” 听到众人的议论,胡德彪把脸一板,大声喝道:“都给我住口,吵什么吵,卖掉你们能值几个钱?知道我们东家是谁不?” 别说,胡德彪还是很有气势的,这一嗓子喊出来,众人马上住口不再言语。 “告诉你们,我们东家就是飘香居的主人。” “飘香居你们知道不?最近卖平价粮食打压高价粮的就是我们飘香居的主人。大钱都不稀罕要的主,还能卖你们挣那点小钱?扯犊子吧。” 虽然不准灾民进城,可是飘香居的善举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灾民区的人自然也听说了,一听招工的是飘香居的大善人,大伙也都不再怀疑。 一名身形高大但异常瘦弱的男人走上前开口询问道: “可是我们都拖家带口的,这个该么办,” 胡德彪一听哈哈大笑道:“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们东家说了,优先招收有家眷的工人,只要招上了,每家发放两百文的安家费。” “另外,我们建的有房子,可以每个月一百文钱租给你们,房子里桌椅板凳都有,你们拿到安家费以后随便买点锅碗瓢盆就可以入住。若是以后攒到钱了,还可以申请买下来,当然,价格绝对也会很便宜。”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儿?”灾民们不淡定了,有开始议论起来,这简直是比大丰之年过的日子还好啊。 胡德彪双手举在空中向下一按,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看的陈建民都不禁暗暗点头,这个人果然能说会道,现场掌控能力很不错,王休没有看错人。 胡德彪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张,对着众人展示了一下说道:“有认字的人可以帮大伙看看,来我们西山煤厂的人都要签订契约文书,上面记录着你们的工钱,各种待遇,我们双方签字按手印。绝不欺瞒大伙。” 说完胡德彪把这张空白的契约文书递到人群中。灾民中还是有认字的人,接过来以后当着大伙的面就念了出来,果然契约文书中的内容和胡德彪说的一模一样,大伙欣喜不已。 “管事大人,怎么报名嘞?” 胡德彪一笑说道:“别着急,等我把话说完嘛,这么着急去西山煤厂,是不是想赶紧挣钱娶媳妇。” “哈哈哈。”众人一阵欢笑,顿时气氛欢快起来。 等众人笑声停下来后,胡德彪接着说道:“我们东家还有其他产业也需要招收工人,工钱会按照你做工的情况发放,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安家费、低价租房。这也是为了让你们安心工作。” “另外还需要有手艺的人,不管你会什么,只要是有用的,比如泥瓦匠、铁匠、会写字等等都算。在这张桌子面前报名登记。”说完往一张桌子一指。 “没啥手艺又不认字的在这几张桌子报名登记。” “哗”的灾民们拥挤着上前报名。 “我先来。” “一边去,我先来的。 “你滚开。” ..............。 一时间整个场面乱哄哄的。 “都给老子排好队,谁挤就不给报名。”胡德彪一声大喊。 瞬间队伍就排好了,一切是那么的祥和。 “我去,这么快。”胡德彪都要怀义自己刚刚看错了。 陈建民悄悄走到桌子后面,他想看看是怎么登记的。 正好一个汉子正在报名。 桌后的文书问道:“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二狗。” 文书又问道:“我们有煤厂、造酒厂、造纸厂。你想去哪一个厂。” 那人问道:“造酒厂和造纸厂的工钱有多少” 文书道:“造酒厂和造纸厂都是每月二百五十文。” “那我还是去西山煤厂吧,每个月多五十文钱呢。” “可以,家里都有哪些人?” 那人说道 :“家里还有一个老娘、婆姨、还有一个儿子。” 文书点点头说道:“不错嘛,你家里人还算齐整,给你家安排三室一厅的房子,将来孩子大了,自己住一间房也要方便一些。” 说完文书让李二狗在契约文书上按上手印,又在一个挂着钥匙的木牌上写上李二狗三个字,写完递给李二狗。 “这就是你的工牌了,上面有你的名字,背后是给你的安排的屋子号码,房号是七十五。等所有人报完名,一块到了西山,到时会有人会指引你们的,你们的房子前都挂着和工牌一样号码的牌子,好找的很。” 那人接过牌子连忙躬身道谢。 文书也只是笑笑点点头。并大喊一声:“下一个。”又接着登记工作。 陈建民看的是暗暗心惊。 第120章 招工继续 招工在继续。 又有一人上前。 “叫什么名字? ”小人赵四。“ “家中有哪些人?” 赵四抹抹眼泪悲声道:“原本爹娘健在,一场雪灾下来,全都冻死了,如今就剩下我一人了。” 文书一听,露出同情的表情,拍拍赵四的肩膀安慰道:“不要伤心了,你既然活着,那就好好的在煤厂里干,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文书又沉思了一下说道:“看你的样子还年轻,将来也要娶妻生子,这样吧,给你安排二室一厅的房子,免得将来不够用,万一多生了几个,还可以申请换一间大一点的。” 赵四一听感动的涕泪横流,登记完后,跑到胡德彪面前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胡德彪把他拉起来又是一番勉励。 看了这边招工的情形,陈建民和白文静都是暗暗点头,不但很有章法,而且还尽量根据每个人的家里情况进行分配住房,免去了工人的后顾之忧。 在看另外一边,一名瘦弱的老汉正在报名。 只听他说:“这位先生,我不会什么手艺,但是我种田很好,在我们那十里八乡的都很有名,大伙不明白的都会来找我帮忙,不知道肯不肯要我。” 这个文书正是郑爽,今日无事,便随着胡德彪一同前来,左右无聊,便充当起了文书,说不定还能找个一两个人才。 郑爽问道:“这位大爷贵姓啊?” 老汉拘促的笑笑说道:“老汉也没啥名,姓朱,大伙都叫我朱老汉。” “哦,朱大爷,您知道白叠子吗?” 听到郑爽对自己的称呼,朱老汉连忙摆手说道:“哎哟,不敢当贵人如此称呼,嘿嘿,白叠子老汉知道,原来在家乡的时候曾经帮大户人家养过十几盆,因为养的还不错,人家还赏了几十文钱嘞。” 郑爽一听大喜,上次听王休说过之后,郑爽就很留意这方面的消息,可是养过白叠子的人实在太少,会养的自己没找着,虽然姜一兴那边说过会带几个能种这种植物的人过来,可是谁知道能不能成,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 郑爽哈哈大笑说道:“太好了,朱大爷,我们明年开春就要大面积的种植白叠子,正需要您这样有经验的人才。欢迎您的加入。” 朱老汉一听有点蒙了,自己一个泥腿子种了一辈子的地,今日居然被人称做人才,这这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郑爽接着说道:“鉴于您属于农耕方面的特殊人才,您的工钱为每月一贯钱,配备四室一厅的房子,这是您的号码牌,您拿好喽。” 朱老汉站在人群中,拿着号码牌禁不住老泪纵横,自己辛苦劳作一辈子,没吃过几顿饱饭,没成想上了年纪了,居然能每月挣到一贯钱,以后这日子真的是有盼头了。 接下来,郑爽这边又招到不少有手艺的人,有泥瓦匠、铁匠、木匠、居然还有几个读过书的人,让郑爽欣喜不已。 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招工完毕,胡德彪立即组织人手,安排人带工人们去各自的去处。陈建民和白文静也很好奇文书们口中的什么“三室一厅”、“两室一厅”的房子是什么样的,于是也悄悄的跟着去了。 几百人浩浩荡荡的前往西山,男人们眼神中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女人们则跟在男人身后,或抱或拉着孩子,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未来迎接她们一家的是什么,只有小孩子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西山并不远,不多久就到了,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三丈有余的木桩子,木桩最上端定钉着一块非常大的木牌,上面写着:“西山煤厂”四个大字。 木桩旁边还建着一座高台,高台上站着一位身穿貂裘的少年。高台后面有十个用砖石垒砌的炉膛,上面架着锅,有人在奋力的搅拌着,一股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地上则放着许多大盆,里面全是碗筷。 胡德彪领着工人及家属们来到高台下站定,胡德彪大声喊道:“各位,台上的就是我们的大东家安西侯府的世子王休王公子,现在请大家安静,公子有话要说。” 台上的人正是王休,只见他笑盈盈的望着台下的众人,开口大声说道 “众位父老乡亲,大爷大叔大婶大哥大姐,你们好吗?” 台下鸦雀无声,半天没有回应,王休摸摸鼻子。好尴尬,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咳嗽一声,王休继续说道:“各位,天灾无情人有情。从大雪灾开始的第一天,我们大齐皇帝陛下每天晚上都急的睡不着觉,忧心忡忡,深感自责,认为是自己没有当好这个皇帝。” “所以,皇帝陛下想尽各种办法,调集粮食赈济灾民。陛下说了,不但要让你们能撑过这个冬天,还得为你们以后的生计作出安排。所以,陛下命令太子与我等筹办工厂,招收你们进来做工,保证你们生活无忧。” “大齐,不会放弃你们;陛下,更不会放弃你们。所以,让我们感谢陛下的恩德。” 台下百姓们听到王休的话,尽皆感到十分激动,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陛下万岁,太子万岁。” 情绪激动的人们也跟着大喊起来:““陛下万岁,太子万岁。” 很多人都流下泪水,心中却实欢欣鼓舞:我们命好啊,遇到好皇上了。 人群最后面的陈建民老脸一红,心说:“我特么的就没有安排这些好吧,你小子这马屁拍的震天响,咋感觉你这是为朕笼络民心呢?好吧,朕觉的很舒服,嗯,没错,就是朕安排的,就是感觉有点无耻。 白文静则是满含深意的一笑:小子不错,知道风头和功劳要让给陛下,真是个人精,将来必有作为。 白文静忍不住暗暗朝王休竖起了大拇指。 第121章 安排 台上台下都激昂的喊着口号,台后的太子陈玉涨得小脸通红,也是很激动,没想到人家我拿公休这么给面子,功劳簿上给自己添上一笔。 这事王休又大声说道:“乡亲们,陛下还让太子殿下来看你们了,现在有请太子为大伙讲几句,大家鼓掌。”说完王休率先鼓起掌,台下的人们也跟着鼓掌。 陈玉没想到王休来这么一手,有些慌张的对旁边的李千山说道:“我去,休哥儿这是干什么,我都没有准备好。” 李千山坏笑道:“怕什么,上去随便讲几句就行了,你是太子,谁还敢笑话你不成。” “真的?” “真的。” “好吧。”陈玉只得硬着头皮,顺着梯子上了高台,王休马上让出中间的位置。 陈玉站在台中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愣愣的看着台下,台下众人也直愣愣的看着陈玉。 陈玉有点心慌,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大声道:“众位乡亲,那啥,嘿嘿,大家辛苦啦!” “看到后面没有,午饭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一会儿都好好吃饭,不吃饱就是不给我面子。吃饭、嘿嘿、吃饭。” 一旁的王休和台下的陈建民同时捂脸。太特么丢人了,太子就这水平? 出人意料的是胡德彪这家伙真会来事,眼见太子就要出丑,马上大喊道:“父老乡亲,瞧见没有,太子殿下知道大伙辛苦,大冷的天怕你们饿着,招呼你们吃饭嘞,还不快快谢谢太子殿下。” 经胡德彪一煽动,灾民们都大声高喊:“多谢太子殿下。” 陈玉也很高兴,挥挥手喊道:“不用谢,吃饭去喽!” 众人也哈哈一笑:“听太子殿下的,吃饭去喽。” 陈建民马上对胡德彪又高看一眼:人才啊!太会来事儿了,要不要弄到自己身边当差呢。再一想到太子的表现,陈建民就气不打一出来,低声对身后的李元成说了几句。 当天晚上,就有人听到太子殿下杀猪一样的惨叫! 灾民们还是很讲规矩的,大伙排好队领碗筷打饭,老人小孩在前,妇女在后,男人则等在外面。这一幕看的王休深受感动。 陈玉还假模假样的跑上去帮忙打饭,看的王休和李千山直翻白眼。心中大骂:做作,呃,想吐。 陈玉却不管二人的表情,还乐在其中,灾民的连连夸赞:“这太子虽然有点傻,但心地还是善良的。” 听到这话的陈建民脸比锅底还黑;王休和李千山都笑出了腹肌,只有白文静一直在装聋子,假装没听见。 “哇!这粥里有肉嘞!好香,好久没吃过肉了,呜呜......。”有人惊呼。 已经打到饭的人一看,果然稀粥里有肉,众人都没想到还没开始工作就有了如此待遇。 胡德彪大声说道:“各位,东家知道大伙最近吃的都是稀粥,怕你们吃多了肠胃不好,所以这顿只是掺了肉末的稀粥,今天晚上全都要食堂去吃饭,不光有肉末稀粥,还有蒸饼,管够。” “吃饭饭后大伙随我一起去居民区,让你们看看你们将来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饭后,胡德彪带队一起进了厂,没多久就来到了所谓的居民区,开始指引众人按照工牌上的号码寻找分给自己的房子。 陈建民抬眼望去,只见这所谓的居民区建造的非常有规整,都是有序的排列,每一户都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建造的四四方方。共计十排,每排有二十户,甚至在后面还有人在建造。 陈建民心中震撼不已,好大的工程,这王休真舍得花钱,这是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只是陈建民没有想到的是王休是用粮食当作工钱进行结算的,京城内外在灾年又很多穷路人家吃不起饭,所以在建房的时候王休就叮嘱过福伯,找来建房子的人都直接给粮食,还要保证给的足。积极性高了,自然干活就起劲,大大提高了完工时间。 陈建民随便走进一个房子,只见小院很小,只放了一口存水用的大缸,不过养点鸡鸭鹅还是不成问题的,推开屋子门看到的就是厅房,中间放了一套桌椅,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门,走进一看都是卧室,放有一个衣柜一张床。 厅房靠里墙边还有一个帘子门,走进去一看居然是厨房,厨房里有砖石垒砌的灶台。 这是王休自己设计的,几乎是按照前生老家乡下小平房的布局建造的,虽小但好住,看得陈建民连连称赞。 分房后又用了一个时辰时间,胡德彪让所有人啥都呆在家里,一会儿有人会上门给大伙发送安家费。另外衙门的也会上门为大伙登记造册,以后就落户在京城了西山煤厂了,感动的众人又是一阵感激涕零。 陈建民感慨的说道:“王休这小子还真有点小聪明,也不知道他这办法有没有用。” 白文静笑道:“有没有用一个月后便可见分晓。到时候臣再陪陛下走上一趟。” “好,朕拭目以待。” 李二嫂的丈夫在雪灾来临,房屋倒塌的时候,为了救他们娘俩,被压死在屋中。这一对孤儿寡母凭着坚强的意志一路随着灾民大军来到京城,幸运的得到了朝廷的救济。 但李二嫂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朝廷不可能一直养着灾民,等天气好转后还是要遣返原籍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大多数灾民不是在回原籍的路上饿死,就是到了原籍后没有谋生手段,最终还是得死。 李二嫂都作好了将孩子卖到大户人家的准备,她的想法很简单,孩子去大户人家当下人,最起码还可以苟且的活着,而自己,死就死了。 没想到的是,西山煤厂招工,自己这个没有了丈夫的寡妇,不但得到了一份在厂里食堂工作的机会,还分得了两室一厅的房子。 管事的还告诉自己,煤厂还有专门的托儿所,工作的时候可以把孩子放在托儿所,那里有专人看管,还管饭。 李二嫂抱着孩子,摸着屋子中的桌椅,泪流满面。 第122章 陛下,您的龙屁不疼吗? 王休准备在三天后,造纸厂、皇帝的印刷开业。 其实这一段时间,吴大江按照王休提供的方法早就将宣纸、普可用印刷的纸、卫生纸造了一批出来。 当拿到卫生纸的时候王休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有卫生纸用了,随即按照后世抽纸的大小尺寸切好。 “黄鼠狼,装一车卫生纸,随我去送礼。” 黄鼠狼赶着一车卫生纸陪着王休来到皇宫门口,王休拎起一袋子下了马车,吩咐黄鼠狼给自己这群兄弟家送去,自己则进了皇宫。 陈建民正在看书,听闻王休来了,随口问了一句:“这小子空手来的?” 高胜回道:“回禀陛下,王公子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陈建民大喜,这王休每次来都能带来惊喜,哈哈。 “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额,老奴不知。” “算了,一会儿朕就知道了,快让他进来。” 王休拎着卫生纸,一脸的谄媚,小跑进来。 “陛下,几日不见,微臣对您老人家的思念犹如白云对蓝天的依恋,犹如汩汩清泉绵绵不断!陛下最近身体无恙乎?” 一旁的高胜惊讶的张大嘴巴,心想:我去 ,混小子拍马屁的功夫比我还牛x,不行,哪天必须要和这小子好好切磋一番,学习一下。 “噗。”刚进口的茶水被一口喷了出去,陈建民哈哈大笑,手指朝着王休点点。 “臭小子,你这嘴啊,尽说些让人开心的话,你这功夫全练嘴上了。” 王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此乃臣心中的肺腑之言,陛下要是不信,就来摸摸臣的的胸膛,还跳着呢。“ 陈建民哈哈一笑说道:“不跳那是死人,哈哈哈。” 高胜也嘻嘻笑道:“陛下乃仁义之君,平易近人,老奴也相信王公子说的都是真的。” 陈建民一乐:“你这家伙也来逗趣。” 王休与高胜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惺惺相惜之感,同时在心里骂了对方一句:马屁精。 他们的小动作哪里逃的过陈建民的眼睛,也不说破,指着王休手中的袋子问道: “这次你小子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王休嘿嘿一笑,没有直接回答陈建民,看看四下没有别人,小声的说道: “陛下,微臣问您老人家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可好?” “说。”陈建民很不以为意。 “嘿嘿,陛下,您出恭后也是使用厕筹那啥吗?” 陈建民奇道:“这不废话吗?不用厕筹用什么?” 王休腼腆一笑说道:“嘿嘿,微臣曾经听人说过,这皇帝老儿用的厕筹都是用黄金做的,不知可有此事?” 陈建民实在有点忍不住了,憋了一下还是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个臭小子,在哪里听说的,哈哈哈不行了,朕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你是不是也觉的朕挖地的锄头、耕地的犁也是金的啊?哈哈哈。” 高胜也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王公子,您.....您说笑了,陛下用的厕筹也是竹片做的。哈哈哈。” 王休装作很是佩服的样子说道:“陛下不愧明君,一点也不骄奢淫逸。” 陈建民笑着挥挥手:“行了,别一天到晚的拍马屁,想说啥就说。” 王休又挨着陈建民近了一些,小声说道:“陛下不觉的用厕筹,屁股很不舒服、很不干净吗?” 陈建民一头雾水:“这不人人都是这么用的吗?” 王休一脸的嫌弃,一撇嘴说道:“陛下,这厕筹硬邦邦的,您的龙屁不疼吗?刮来刮去,不容易刮干净不说,还特么的洗过之后继续用,恶不恶心。 特别是一不留神,没刮干净留在裤裆里一小坨,哇,不行,不能说了,再说微臣就要吐了,哇。” 陈建民被王休这么一说也觉的有点恶心,因为发生这种事情很常见,经常脱下裤子,那里都是黄黄的。这会儿甚至忽然觉的自己身上有股子.......那个味儿。 “哇......朕也有点想吐,那你说你咋解决。” 王休眼睛一亮,拍拍手中袋子:“嘿嘿,当当当当,陛下,卫生纸隆重登场。” 说完,王休从袋子中拿出一沓卫生纸递给陈建民,嘻嘻笑道:“陛下请看,这叫做卫生纸,您看这纸张雪白柔软,您使用一下就知道,它既不伤您的龙屁,还干净卫生,用完就丢,嘿嘿,不错吧。” 陈建民接过这沓卫生纸后飞起一脚踢在王休屁股上,笑骂道:“屁股就屁股,还龙屁。” 嗯?确实柔软,纸张还有点弹性,不会轻轻一扯就破。 “造价几何啊?” 王休知道陈建民会问,所以早有准备:“一尺见方的这种纸,上量的话只需要一刀两文钱de 成本,再切成您手中的大小,大概一文四刀。” “这么便宜?你打算怎么卖?” 王休嘿嘿笑道:“您手中这样的一文一刀,就是挣点小钱而已。” 陈建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账太好算了,只要推销得当,这京城将近百万人口,一天要消耗多少刀,整个大齐又要消耗多少刀,这特么的是小钱? 陈建民眼睛一亮,这造纸厂有自己的一成股份,按照这么推算下来,一年得分多少钱呐。再转头望向王休,顿时发现王休已经变成一枚巨大的,发散着金灿灿光芒的,铜钱。 陈建民一把抢过王休手中袋子,哈哈笑道:“好东西,以后朕用的就交给你负责了。” 王休赶忙答应道:“那是必须的。” 等王休走后,陈建民对高胜说道:“高胜,走,去皇后那去,朕要亲自给皇后送去。 “是。”高胜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等我休沐的时候也去买上几刀。 皇后夏侯婉娥拿着手里的卫生纸很是奇怪,询问道:“陛下,这是什么纸,臣妾还是第一次见到,质地倒是挺柔软,但是似乎用来书写就不太好了。” 陈建民神秘一笑,凑到夏侯婉娥的耳边轻声低语几句,夏侯婉娥的俏脸一红,问道:“这也是王休鼓捣出来的。” 陈建民笑着点点头说道:“除了这小子,还能有谁?” 夏侯婉娥啐了一口:“呸!这小子就是一个坏胚。净瞎琢磨。” 第123章 张秀才买纸 郑爽把翠微楼隔壁的一个铺子买了下来,也不用重新装修,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开张了,匾额上是王休亲手书写的:“妙纸阁”三个大字。 按正常情况,新店开张必定请人观礼,敲锣打鼓热闹一番,同时也是向亲朋好友、左邻右舍以及路过行人宣告:这儿我有个新店开张了,大伙进来捧捧场。 但是这个新店却没有大张旗鼓的搞一些庆祝活动,在正式开业的前一天,就有许多达官贵人跑到这个小店里,进去不久每个人都笑嘻嘻的拎着一个袋子出去,搞得四邻们都莫名其妙的。 直到正式开业的第一天,小店门口才挂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本店出售各种纸张。 张秀才今日刚刚从先生家中出来,之前有一个学问上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今日趁着先生得空,赶忙上门请教,在得到解答后高兴的辞别了先生,准备在街上溜达一下,不经意间走到妙纸阁门口。反正左右无事,就进去逛逛,正好家中纸张也该购买一些了。 走进小店后,张秀才大吃一惊,店内各类纸张前方都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该纸张的价格,仔细一看,价格便宜到爆。 普通宣旨的价格居然才一刀两百文,上品也才五百文。还有一种微黄的纸张,上面标注的的是黄毛边,,一刀五十文。 张秀才倒吸一口凉气,有心惊疑不定,左右看看,殿内只有两名伙计,正在整理货品。张秀才第一反应就是这家的伙计肯定是搞错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纸张。 “伙计。”张秀才还是准备询问一下。 ”来了。”一名小伙计跑过来。 “这位公子您要买纸?” 张秀才指着宣旨说道:“这宣纸怎么卖的?” 小伙计一笑,说道:“公子您请看,这写着呢,一刀两百文。” 张秀才瞳孔一缩,呼吸有些急促,心想还真这么便宜,赶忙开口再次询问:“伙计,你确定没弄错价格?” 小伙计嘿嘿一笑说道:“公子说笑了,这价格是我们东家亲自定下来的。您请看,所有纸品前都贴的有标签,上面的价格都是我们东家亲手所写,骗不了人。” 张秀才这才相信,正准备开口购买,忽然看到柜台后有一种纸张很奇怪。纸张只有手帕大小,每一小沓就用一条细细的绳子捆住,标签上写着“卫生纸,一文一捆”几个字。 张秀才走过去, 拿起一捆,用手仔细摩挲了一下,发现这种纸张过于柔软,明显不适合写字,便开口问道:“伙计,这是什么纸,用来干什么的?” 伙计一指标签,笑道:“公子,您看,这叫卫生纸,专门用来整理个人卫生的。” 张秀才有些好奇的问道:“哦?整理个人卫生?这有什么说道没有?” 伙计说道:“公子您想啊,我们吃完酒菜后是不是满手满嘴都是油渍?” “对啊。咋地?” “嘿嘿,不讲究的人用衣袖一擦了事,您说是不是很邋遢;讲究的人用手绢擦一擦,拿回去以后还得洗干净晾晒,麻不麻烦?” 张秀才一想,点点说道:“此言有理。” 伙计赶忙说道:“但是用这卫生纸,您擦完后一丢,是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张绣才一听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原来是这个用途啊,妙哉。” 伙计又说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用途。” 张秀才已经很有兴趣了,连忙追问道:“还有什么用途,一并讲来。” 伙计忽然一脸的贱笑,小声说道:“公子请想,用他来代替厕筹,是不是很不错呢?这种纸张柔软,不像厕筹那样硬邦邦的,刮的生疼,还擦的干净,嘿嘿。” 张秀才一听乐了,心说:还真是这个理儿,只是感觉怪怪的,擦了上面擦下面,上下两个口,一进一出都能照顾的到,看这样子还擦其他东西,不错。 张秀才笑着看看伙计说道:“既然这纸被你说的这么好,给我来两捆,不,十捆,宣纸也来一刀。” “好嘞!公子您稍等。”伙计连忙答应着打包。 张秀才结账后,笑嘻嘻的拎着纸张就出了妙纸阁,他要和自己的同窗好友一起分享一下这个消息,谁叫这里的纸这么便宜呢? 果然一个时辰后,张秀才带着十几个读书人来到妙纸阁门口。 张秀才指着妙纸阁对众人说道:“各位,我说的就是这里。” 其中有一位穿着比较寒酸的秀才说道:“张兄,你确定这里的纸张真的这么便宜,不会是搞错了吧。” 张绣才哈哈一笑,拉着这人边走边说:“是不是真的,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读书人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口口相传的威力是巨大的,再有钱的人家,也不可能奢侈到随便买纸张的程度,因为用来书写的纸张实在是太贵了。 可是今天打破了这种现象,以前只能买一张的价钱在妙纸阁可以买一刀。于是第二天就有好多人上门吵着要买纸,一开口就是十刀、八刀的。可店里哪有这么多货。 急得掌柜的连忙报告给了王休和郑爽。 二人来后发现小小的妙纸阁已经被一群读书人包围的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那位张秀才,掌柜满头大汗的正在和他解释着什么,看到王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大喊:“东家来了。” 人群又朝王休围了过来,郑爽坏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把王休一人留在前面,气得王休心中大骂:没义气。 张秀才上前一礼,笑眯眯的说道:“原来这妙纸阁的东家是王休王公子,失敬失敬。” 王休也不奇怪,现在自己大小也算个名人,被人认识不稀奇、 王休还礼笑道:“不敢不敢,诸位都是来买纸的。” 张秀才回道:“正是,只是贵店只允许一人买一刀,这也太小气了吧。” 王休只得解释道:“抱歉抱歉,小店刚开张,货品准备的不足,还请诸位等几天,在下保证,买多少就有多少,哈哈。” “哈哈,有王公子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那么我们改日再来。” 说完转身向后面的一群人说道:“各位兄台,人家店内货物不足,东家说了,过几日再来,买多少就有多少,大家今天先散去吧。” 众人居然马上都答应了一声,施了一礼后散去。 王休一见便知这群人都是此人喊来的。不由的心中一沉,冷声道: “这位公子,这是何意?” 第124章 张家 张秀才见王休的表情有些微怒,也不在乎,只是哈哈一笑:“王公子,鄙人张若良,不知是否有幸能和您谈谈?” 王休背后的郑爽一天,上前一步问道:“ 清河张家?” 张若良微微一点头笑道:“没错,这位定是郑二公子了,幸会幸会。” 郑爽连忙施礼恭敬的说道:“原来是张公子,幸会幸会。” 王休心中一惊,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郑爽会对这个人如此恭敬,不由的好奇,连忙询问。郑爽也不忌讳,三人找了一家茶楼,攀谈起来。 世人都知道五姓是当代巨孽,几乎掌控着一个国家的命脉,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清河除了一个崔氏之外,还有一个张氏大族。 张氏不在五姓之内,但就连五姓也不敢轻易得罪张氏。原因无他,张氏是人口第一大族。五姓所有族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人家张氏的多,可想而知,张家得有多大。 自古以来张姓就是大姓之一,人口众多,分散在全国各地,后世人口最多的五大姓:“张王李赵遍地刘”中,张姓就一直排在第一位。 人口多了出人才的几率就非常大,人家有自己的族学,培养了许许多多有本事的人,奇怪的是张姓人出来做官的并不多,反倒是热衷于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在大齐,张家人虽然很分散,但是最重要的特点就是他们非常齐心,齐心到什么程度呢,比如某大户人家得罪了某处张家人,某处张家就会把事情通传到其他分支。 那么这大户人家就倒了血霉了,全国各地的张家人就会对这大户人家的亲朋好友展开无差别报复,或在生意上搞破坏、或名声上进行打击,总之不搞到你登门道歉绝不罢手,你就说怕不怕吧。 曾经清河崔氏有一个嫡出的少爷调戏了张家一个闺女,这可捅了马蜂窝了,张家族长一声令下,全国的张姓全部动了起来,几乎给崔家的生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崔家粮仓大暴雨天气莫名其妙的起火;绸缎庄莫名其妙的出现很多老鼠,把绸缎咬的烂兮兮;一夜之间土地上的庄稼全部枯死,或是全家人吃完饭后集体串稀。是谁干的大家心知肚明,可就是抓不到证据。 几天下来,崔氏只得投降。崔家家主带着那位少爷和厚礼亲自登门道歉,当着张家人的面将那位少爷暴揍一顿,好悬没打死。 连崔家都得认怂,其他人哪里敢得罪张家,不过好在张家还是非常讲道理的,不会无缘无故的搞谁。 听完郑爽的介绍,王休心中有点惊恐,心想这张家简直就一狗皮膏药啊,粘上了就甩不掉的那种。 王休忐忑的问道:“张公子,我没得罪您吧。” 张若良哈哈大笑道:“王公子莫要担心,张某只是开个小玩笑。” 王休这才缓缓吐出去一口气,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张若良接着说道:“王公子,我们张家人口众多,读书习字的人数非常庞大,按照之前纸张的价格,这是一笔非常巨大的开支,可是你们店内的纸如此便宜,倒是令我惊喜。” “所以在下准备在你们妙纸阁购买一批回去,分发给各地张姓族人,你看可好?” “我去,原来张兄是来照顾小弟生意的,欢迎欢迎。不知道张兄准备购买多少?”王休站起来亲自给张若良倒上一杯茶水。 俗话说有奶便是娘,王休一听人家是来送钱的,马上连称呼都改了,一旁的郑爽无比的鄙视,心说这家伙怎么脸皮比我还厚。 张若良笑着说道:“我手中钱不多,大概也就五千贯吧,一百贯买卫生纸,剩下的买宣纸,价格上必须给优惠,数量上你看着办,我相信王公子的为人。” 王休和郑爽两人同时被震惊到了,我滴乖乖,五千贯还没多少钱,这张家得有多少钱呐。” 二人对视一眼,王休开口道:“没问题,价格全部八折,另外一刀宣纸送一刀黄毛边,您看咋样?” 张若良一听大喜,抚掌大笑道:“休哥儿爽快。” 郑爽嘴一撇,心说,这两人一个德行,有好处马上改称呼。 “对了。”张若良笑着说道:“休哥儿店内那小伙计有点意思。” “哦?怎么说?”王休还挺好奇的问道。 张若良就把头一天的与小伙计的对话说了一遍。 “哈哈哈,那小伙计说话真有意思,我后来一想,这卫生纸擦完上面擦下面,感觉还有点恶心,不过昨天我试过了,确实挺好用。 三人一阵大笑。 王休却是一拍额头说道:“这是我的疏忽,这小伙计倒是提醒我了,十天后交货时我送张兄几样东西。” “哦?在下就等着喽。哈哈。” 三人又交谈一阵后送走张若良,郑爽还有事回翠微楼,王休马不停蹄的找到周兴和吴大江。 王休画了一个木盒子的样式交给周兴,让他交给手下的木工团队打造一些,同时将抽纸的原理告知吴大江。 周兴一看图纸,切,就一露口的小盒子,简单,马上抄家伙干活,半个时辰就做出一个样品。 王休马上和吴大江动手开始折叠纸张,三下五除二就实验成功,看的吴大江惊叹连连。 周兴马上喊来十几个木匠,开始动手做盒子,到第二天早上,就造出好几十个,连油漆都上好了。甚至有几个周兴还雕刻了一些花纹上去,看着就那么漂亮。 当然普通百姓不一定买这种抽纸,王休的销售目标是有钱人家和京城内上档次的饭店。俗话说“上有好,下必行。” 第三天的时候,王休带着一车折叠好的抽纸连带几个盒子进了皇宫。 一切正如王休所料,卫生纸很快风靡京城,城中达官贵人都用上了抽纸,甚至有的贵人还自己专门请人制作精美的盒子。抽纸的原理很简单,王休也没想能保密,反正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推销卫生纸。 造纸厂和造书局正式对外宣布营业,可以想到的是,这将造成非同一般的影响,当开业大典举办时,陈建民站在朱雀门上望向远方,口中喃喃的念叨着: “暴风雨就要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第125章 发难 当皇家制书局第一本《论语》印刷出来的时候,几乎可以宣告,世家控制文人的最强手段失效了。 京城中多了一个书店,名曰:大齐书店,匾额是皇帝陈建民亲手所书,一本《论语》只卖二十文,一本《中庸》也只要十五文。 这个价格一出来,满京城哗然,最可恨的是皇帝准备在大齐境内所有郡县都开设大齐书店的分店,所有书籍统一价格。 王休还向皇帝建议,制书局可以接外活,比如某位大儒写了一本书,正常情况下很难大面积流传出去,但是只要付费,制书局可以帮忙大批量印制。 这个举措可谓是收拢了一批大儒的人心,他们都希望自己的着作能够流传出去,制书局帮助他们实现了梦想。 最痛恨王休的就是世家的人,这是要断他们的根本啊。这一切都是王休带来的,现在王休已经是他们的肉中刺、眼中钉。 王休最初将工厂安排在有河水的地方,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要利用水的力量。但是一切都还不成熟,王休将自己的想法,画出的图纸全部都锁在了工厂保卫力量最强的地方,他要一件一件的去实现。 这天,天色已晚,王休正准备睡觉,黄鼠狼来报,宫里来人。 王休赶忙穿好衣服来到花厅,只见一个穿着黑斗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站在花厅中。 王休紧走几步,刚想开口,斗篷人掀开头罩,王休惊呼一声:“高公公,怎么是您?” 不怪王休惊讶,高胜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深夜出宫,除非有大事发生。 高胜也不客户,直接开口说道:“王公子,陛下派老奴过来,有要事相告。” 王休连忙请高胜坐下上了茶,这才问道:“高公公,不知道陛下有何事吩咐?” 高胜神色凝重,沉声道:“陛下收到消息,他们要在明日早朝弹劾于你。” 王休一听不以为意,轻蔑的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情,又不是没有被弹劾过,多稀奇。” 高胜正色道:“王公子,千万不要大意,这次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法?” 高胜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明日早朝,工部、礼部、户部、国子监、御史台会联名弹劾于你,具体内容不知。” 王休大吃一惊,这些人还真看的起自己,这么多部门合起伙来整我? 高胜接着说道:“消息上说,这些人肯定会要求你明日上殿自辩。” 王休点点头说道:“这个可以。” 高胜郑重的说道:“王公子,陛下知道你能说会道,言语上不一定说的过你,但是你最好多带点人,以防不测,老奴先行告退。” 说完高胜对王休拱拱手告辞离去。 送走高胜以后王休独自坐在花厅中思量一番后,冷笑几声,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日,王休一大早就起了床,把事情和王大年说了一遍,王大年拍拍王休的肩膀说道:“休儿,你想怎么做那就去做吧,爹爹支持你,府中上下都可任你调配。” 王休心中一暖,嘿嘿笑道:“放心吧,你儿子没那么容易出事。” 果然,皇帝宣召王休入宫的圣旨就到了。王休现在还是彰武校尉,于是将自己武将的官服穿上 ,叫上黄鼠狼、黄文杰,套上马车,离开侯府。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王休很顺利的进了皇宫。在一名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大兴宫门口。 在大殿门口,王休都能听到店大殿内似乎争吵非常激烈,王休冷笑一声,不等宣召,抬腿就进了大殿。 王休一进殿,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标,王休慢悠悠的走到大殿中央,还未行礼,就听得有人大喝一声:“王休,你好大的胆子,未经宣召,擅自进店,你心中还有没有律法。” 不用看就知道是礼部尚书王鹤,王休理都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抱拳弯腰行礼,大声喊道:“臣彰武校尉王休,拜见陛下。” 陈建民此刻面沉似水,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手微微一抬说道:“王卿,不必礼。” “谢陛下,不知陛下宣微臣前来,有何吩咐,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孔祥祺在一旁冷哼一声:“哼!马屁精。” 王休转过头嘿嘿一笑:“哟,这不是国子监孔祭酒吗?咋地,身体好了,我还以为你嗝屁了呢?” 孔祥祺大怒,刚想上前理论,被一旁的卢升一把拉住,低声道:“正事儿要紧。” 孔祥祺只得冷哼一声 不再言语。 陈建民开口说道:“王卿,现有工部、礼部、户部、国子监、御史台联名弹劾于你,朕认为事不辩不清、理不辩不明,所以,允许你自辩。诸位爱卿,你们开始吧。” 御史台胡言率先跳将出来:“陛下,臣御史台御史胡言风闻奏事,听说王休家中豢养杀手黄文杰,明显意图不轨,请陛下下旨彻查。” 王休一听乐了,嘿嘿一笑:瞥了一眼胡言说道:“胡御史你的伤好了?” 王休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胡言老脸一红连忙说道:“王休,休要岔开话题,本御史问的是你豢养杀手的事情。” “你说黄文杰是杀手?” “正是。” “哦,你怎么知道他是杀手。” 胡言双手一背说道:“本官乃是御史,可风闻奏事。” 王休哈哈大笑说道:“也就是说,你在胡说八道喽,真不愧名曰胡言呐。哈哈哈。” 大殿内有些大臣们也在暗暗偷笑,胡言他爹咋给他取这么一个名字,胡言不就是胡说嘛。 胡言见到自己又被取消,心中恼怒,大喝道:“王休,不得无礼,我就问你,黄文杰是不是你豢养的杀手。” 王休眼皮一翻说道:“不是。” 胡言马上反驳道:“你胡说。” 王休也不着急,笑着问道:“你说黄文杰是杀手,那我问你,他杀谁了?你可有证据?要知道诬告是要反坐的,哪怕你是御史。” “我怎么知道他杀谁了,我.......。” “哦——。胡御史,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啥都不知道就敢胡乱指责别人是杀手,难道你........?”王休上下打量着胡言,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胡言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勉强开口问道:“难道什么?” 王休盯着胡言,冷声道:“黄文杰跟我没有多久,难道他是你派在我身边的杀手?意图谋害我的性命,否则你怎么知道他是杀手?” 忽然王休提高音量,上前几步逼近胡言,大喝道: “胡言,你意图谋害当朝侯爵世子,你该当何罪?” 第126章 舌战 胡言被王休一句暴喝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结结巴巴吧辩解道:“你胡说,我......我没有。” “哼!胡言,你是不是在我们所有勋贵家中都安排了杀手,你意欲何为?说。” 王休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勋贵都怒目而视,大将军武元爽扯着个大嗓门对牛兴德等人说道:“各位兄弟,下朝以后咱们都回家查一查,有没有胡言安插的杀手,要是有,老夫估计就连陛下身边也.......。” 话未说完,胡言连忙跪在地上朝着陈建民磕头如捣蒜,惊慌失措的大声喊冤。开玩笑呢,谁敢往皇帝身边安插杀手。 “陛下,臣冤枉呐,王休这是诬告,陛下一定要相信臣。” 王休趁机说道:“你说你冤枉,那黄文杰不是杀手喽?” “当然不是,我......。”胡言这才发现上当,呆立当场。 第一场,王休对胡言,Ko.。 大臣们一脸的嫌弃,这胡言也够蠢的。 陈建民嘴角一翘说道:“这条弹劾不成立,就不必说了,朕也相信胡爱卿不会也不敢在朕与诸位爱卿身边安插杀手,此事就此结过。” 卢升跳将出来:“陛下,那王秀与人勾结,骗取王家、卢家、李家三家粮食共计五十万石,此事必须有个说法。” 王休伸出小指头抠抠耳朵。嘴一撇说道:“卢尚书,您可是德高望重的朝廷大员呐,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我王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了?三家被骗与我何干?” 卢升冷笑道:“哼!那骗子现在就在你西山煤厂当管事,名叫胡德彪,你敢否认?” 王休一笑说道:“我们西山煤厂的确有个管事的名字叫胡德彪,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胡德彪就是你口中的骗子。” 三家粮商被骗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京城,人人都知道一个叫呼尤尼的北方客商半骗半抢了三家五十万石粮食,这都成了众人的笑柄了。 王鹤站了出来,冷笑着说道:“王休,你狡辩也没有用,三家粮商的掌柜都见过那位呼尤尼,你敢不敢叫胡德彪前来对峙。” “啊——,我明白了,我说为什么有傻帽肯将五十万石的粮食以五千贯的低价卖与我,原来在这等着我啊,嘿嘿,原来这是你们的奸计啊。” 众人不解,陈建民心中暗笑,连忙出口相帮:“王卿把话说清楚。” 王休连忙躬身称是,马上又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 “陛下,各位叔伯,想我王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少不更事,见雪灾泛滥,京城粮价飞涨,多少穷苦百姓食不果腹,便生出侧隐之心,与我的朋友一起拿出微薄的积蓄购买粮食,在平价卖给百姓。” “我们的本意就是为了让百姓能撑过这个冬天,不至于冻饿而死,可没成想,我们的善举居然引起三家粮食的不满,怪我们断了他们的财路。” 王休装模作样的用衣袖擦擦了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接着说道:“所以三家粮商对我恨之入骨,臣估计他们知觉的反正粮食也卖不出去,不如用来陷害微臣。” “臣用五千贯钱买了这么多的粮食,臣都觉得在梦中一样,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在这等着微臣。” 卢升和王鹤大怒,一起喝道:“你胡说。” 王休也大怒:“我没胡说,就是三家粮商的奸计。” 王鹤平复了一下心情厉声道:“老夫就问你敢不敢让胡德彪与三家掌柜的对质。” “哈哈哈,有何事不敢。你把他们叫来,顺便把牛毕、武怀义兄弟、白业成、李千山、还有侍卫统领李元成全部叫来。” 这时候白文静出班笑眯眯的问道:“王休,你叫这么多人来是何意啊?怎么还牵扯到我儿了?” 王休见是白文静,连忙施礼道:“原来是仆射。王休不敢相瞒,卢、王二位尚书说三位掌柜能证明胡德彪就是骗他们粮食的呼尤尼。可是我刚刚说的这些人却能证明三家掌柜中的张掌柜就是低价卖给我粮食的白松宁。” 此言一出卢、王二人顿时暴跳如雷,大骂道:“竖子,胡言乱语、信口雌黄,张掌柜怎么可能是白松宁。” 王休眼睛一瞪骂道:“嗨,两个老东西,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胡说?别忘了,李元成可是陛下身边的侍卫统领,难道他也会胡说?难道说你是在影射陛下?” 李素慢慢的走出朝列,冷着脸看着卢升:“卢升,你的意思是我儿李千山也是骗子?” 卢升吓得一缩脖,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冷面杀神,连忙说道:“老夫没说令郎,说的是其他人.........。” “放屁。” 一声怒吼,武元爽跳将出来一把薅住卢升的衣领骂道:“老梆子,你的意思是我儿子是骗子喽?” 为了避免挨揍,王鹤赶忙上前劝解:“大将军勿要生气,卢尚书说的不是你们的儿子。”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人慢悠悠的说道:“哎!看样子,说的是我儿子,老夫得回家好好教训一下犬子,以后少出门,不然呐,会被别人当成骗子的。” 说话的正是白文静,王鹤真想抽自己两嘴巴,一着急说话没考虑清楚,本来是要对付王休的。 不知怎地,自己这一方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第127章 关于救灾的辩论 白文静好歹是右仆射,文官之首,虽然卢、王身世厚重,不怕白文静,可谁叫白文静是老阴比呢?在政治斗争中随便使点小绊子,自己就受不了。 王鹤连忙朝着白文静一拜说道:“仆射千万别误会,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白文静冷哼一声把头转过去不再说话。 王鹤一脸尴尬,遂即把怒火撒到了王休身上。 “王休,你敢对天发誓,此事与你无关吗?”王鹤声色俱厉。 王休哈哈一笑:“发誓?有何不敢。” 王休竖起两根手指,大声说道:“在下王休,对苍天发誓,王休没有做有丧良心、有失道德、坑蒙拐骗的事情。否则不得好死。”暗暗的王休在心中说上一句:不得好死,那我就好好活着。” 王休呵呵一笑:“王尚书,我发誓了,你敢不敢向我一样发誓?” “我.......。”王鹤明显有些心虚,话也说不下去。 卢升在一旁看不下去,这次他的损失比较大,心中自然很不爽,上前骂道:“竖子,你对面的是礼部尚书,一部大员,你不得无礼。” 王休一笑:“哦哦,对对对,一部大员,嘿嘿,” 王休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厉害,呼尤尼,哈哈哈。” 卢升气的话也说不出来,只得退回朝班。 陈建民见状赶忙说道:“好了,朕相信三家粮商并没有故意设计陷害王休,朕也相信王休没有和什么歹人勾结骗取粮商的粮食,朕已经命李元成协同大理寺追查此事,诸位就不要再说了。 皇帝都这么说了,几人只得作罢。 王休嘿嘿一笑,眼神望向大殿上方,接着说道:“还有哪位“朝中大员”要和下官聊聊啊。” 这话说的无礼至极,陈建民都有点看不下去,正想开口训诫一番,有人跳出来了。 “王休。你放肆。” 说话的正是国子监祭酒。 王休一看,又乐了,双手一抱拳,施了一礼贱笑道:“原来是孔祭酒,您老人家身体无恙呼,哎呀,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要好好保养,像吵架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嘛。哎!何必呢?” 孔祥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也不和王休置气,开口说道:“王休,这圣人云.......。” “打住,您老人家不要老是圣人云,圣人说的,圣人他老人家也很累的。您想要表达什么能不能自己就说出来,老是把人家圣人抬出来,也不嫌累。” “我......。”被王休怼了一句,让孔祥祺这话有点接不下去。 “好,就不说圣人,老夫来问你,听说你把城外三千灾民全都骗到你的工厂里去了?” 王休一脸的惊愕,大叫道:“孔祭酒,我尊敬您老人家年纪大,但您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孔祥祺一脸的正义之色,不依不饶道:“老夫就问你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王休连忙摆手说道:“绝无此事,孔祭酒千万不要听信谣言。” “那三千灾民去哪里了?” “哦,都跑到我的工厂工作去了。有问题吗?” “还说你没有骗.......。” “住口。”王休怒了,大声喝道:“孔祭酒,你听清楚了,是到我的工厂工作,我可是发工钱的,可不是骗,断章取义有意思吗?” 孔祥祺冷哼一声说道:“在我看来和骗没有什么区别,这些灾民都是我大齐纯良百姓,被你这等黑心商人骗去为你挣钱,你让他们将来如何回到家乡。他们的土地又怎么办。” 孔祥祺转过身对着陈建民深深施了一礼说道:“陛下,臣想请问,按惯例,我们应当如何处置灾民。” 陈建民略一沉吟说道:“各地方发生灾情后,地方官员上表到朝廷,先由地方上组织赈灾,如地方上力有不逮,则由朝廷组织筹集赈灾物资,派出大员前往地方进行赈灾。” 孔祥祺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但如果仍有大批灾民逃亡,比如这次,三千灾民进京,按以往惯例又当如何处理。” 陈建民想也不想回答道:“自然是朝廷设立临时避难所,开设粥棚,定点放粮。” “那等到灾情过后呢?” “发放一定的粮食,遣送回原籍,由原籍所在地官府安排。” 孔祥祺一拍巴掌笑道:“正是如此。” 说完孔祥祺又转过身对王休说道:“王休小儿,听到没有这才是正经的做法。” 王休也不恼,嘿嘿笑道:“做法是正经的,但是办事儿的人可不见的正经。” “王休,你休得胡说,什么正经不正经的,把话说清楚。” 王休双手一摊,对着陈建民说道:“陛下,您看到了,是他非要我说的,我那就不客气了。” 陈建民点点头示意王休说下去。 王休盯着孔祥祺的眼睛问道:“孔祭酒可记得去年的雪灾。” “哼!当然记得,去年也是一场大雪,死伤无数,不过还好,今年准备充分,损失没有去年那么大。” 王休一声冷笑:“记得就好,去年雪灾过后,灾民都去哪里了,你可知道?” 孔祥祺一脸的不在乎:“被陛下弄到.......。” 忽然孔祥祺想到这个话题不能拿出来在朝堂上讲的,连忙改口道:“一部分迁徙,一部分发回原籍。” “好,迁徙的我们不说,就说说发回原籍的,据我所知,朝廷应当发送粮食给灾民,保证他们能够活着回到原籍对吧。” 孔祥祺点头说道:“这是当然。” “可酷我所知灾民拿到手的粮食根本就不够,这你知道到吗?” 孔祥祺一惊,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王休冷哼一声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来告诉你,朝廷发放救济粮的政令才下,户部就以国库无钱无粮为借口,不发货少发救济粮。” 说到这王休面露悲愤之色,语气低沉的说道:“孔祭酒,你可知道,事后统计,活着回到原籍的灾民只有十之三四。” 孔祥祺向后退了一步,面露惊骇,四下看了一眼众大臣的反应,只见大臣们都不说话,再看到陈建民的脸色铁青,哪里还不知道王休说的是实话。 王休继续说道:“孔祭酒,您可能也不知道,这活着回到原籍的灾民最终的下场吧。” “我来告诉你,幸运的的,还有土地的人,得到朝廷的救济,挨到秋天,还能活下去,不幸运的已经没有土地的只能沦为某些大户人家的佃农,活着卖身为奴。” 王休长叹一声说道:“可是还是有很多人最终饿死在原籍。” 孔祥祺默然。 王休厉声道: “孔祭酒,你来告诉我,这样的赈灾有何意义。” 第128章 战争才是解决人口增长的最佳模式 孔祥祺读了一辈子书,德高望重,但还没有人这么质问过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老夫.......老夫。”孔祥祺长叹一声。颓然的说道:“老夫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些全然不知,真是心中有愧啊!可是你把人都弄到西山去了,如果人人都这样,那以后土地谁来耕种,以后要是没有了粮食,这天下该怎么办呢?” 王休看到孔祥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老头实实在在的就是一个书呆子老顽固,对这些事情估计还真是不了解。 王休口气放缓了许多,耐心的对孔祥祺说道:“孔祭酒,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难道您不知道吗,实际上没有地可耕种的农民还有很多的。“”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缺粮食,粮食都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中,这些粮食是不会让他烂在粮仓里,会拿出来流通的。关键是如何让他们拿出来。” 王休长唏一口气继续说道:“大家有想过没有,等人口增多了,而土地又不够分的时候又怎么办呢。” 包括陈建民在内的所有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白文静站出来说了一句:“可以开垦荒田,流民迁徙。” 王休一听点点头说道:“这只是一种方法,而且只是最初阶段的方法。” 白文静也不恼。虚心的问道:“愿闻其祥。” 王休见众人都看着自己,轻咳一声,心想:装x的机会又来了。随即做足了姿态。 王休双手背在背后,迈着四方步,一脸的认真。 “最初,人口暴涨的第一阶段,我们可以通过开垦大量的荒田,将人口进行迁移以达到缓解的目的。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盛世的时候人口暴增的速度是远远超过开荒的速度的。 最重要的是,国家就这么大,土地也就只有这么多,等人口暴增了,荒地开无可开的时候,谁来告诉我怎么办?” 大殿上寂静无声,有的人冥思苦想,有的人面露不屑,还有的人在装作高深。 还是白文静打破了沉默。 “西山煤厂、皇家造酒厂。皇家造纸厂。” 王休一拍巴掌笑道:“没错。白叔叔聪慧,一点就透。” 被一个晚辈这么夸奖,白文静也是老脸一红。 “各位应该都知道,我们把职业分成了士、农、工、商四个种类,除了农夫,还有三个种类,多余的农民可以往这几方面发展,其中士和商难度比较大,需要时间和成本,那么工呢?” 王休舔舔有点发干的嘴唇继续说道:“我理解的工,不仅限于工匠,而是做工。他包含了除去三个行业的所有,比如在我的工厂做工的工人是工,提供技术的工匠也是工。\" 所以,我认为要有远见,要看到未来发展的可能性。在人口增长的同时,一边开垦荒田,一边进行劳动力的分流,这才能很好的缓解压力。“ 这个时候,陈建民开口问道:“开垦荒田和劳动力分流也不能缓解人口暴增带来的压力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王休笑笑:“只有一个办法。向外扩张。只有战争才是解决人口增长的最佳模式。” “胡说。”一声暴喝打断了王休的话。 说话的正是孔祥祺,只见他怒睁双眼,大声说道:“古人云:国虽大,好战必亡。难道你不知道吗?向外扩张能有什么好处,打仗不死人吗?不耗费钱财吗?” 王休长叹一口气,心想这个世界的人,目光的局限性实在是太短浅了。后世的漂亮国全世界干架,越干越强,这就是典范呐。” “孔祭酒,您说好战必亡,这句话王休只同意一半。” “如果对手比自己强大,强行攻伐,容易败亡;如果只知道穷兵黩武,容易败亡,这是不可否认的。但是。” 王休故意停顿了一下,笑道:“打仗也是可以发财的。”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我打个比方,大将军带领三千兵卒攻打了突厥一个五百人的部落,您说会不会赢?” 武元爽不乐意了,大声嚷嚷道:“切,打一个五百人的小部落哪里用的着三千人,两千人都顶天了,王休你小子是不是瞧不起老夫。” 王休一头黑线,这货得罪不起,只得赔笑道:“打比方、打比方,不用在意。” 武元爽这才不说话。 王休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大将军带领三千兵卒攻打了突厥一个五百人的部落,俘虏对方两百人,这两百人是不是劳动力?抢得牛两百头,马三百匹是不是财富,还不包括这个部落的金银铜铁等物资,请问这些是不是财富。” “再比如,突厥攻打我大齐,结果输了,被我们俘虏了一万人,战利品无数。而突厥投降,上表赔礼,想要回这一万人,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他们赔偿战争赔款,缴纳赎金。请问这些是不是财富。 “岂有此理,我泱泱大国当有气度,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又是打家劫舍、又是赔款、又是赎金的,我大齐仁义之邦,怎能如此无耻?” 王休看煞笔一样看着孔祥祺失声笑道:“您是不是还想说,对方投降请罪后,还得赏赐大量物品以彰显我大国气度?” 孔祥祺傲然笑道:“哼哼,那啥当然。” “噗呲。”王休笑了。 “所以我们才越打越穷,就 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蠢货。” 第129章 道德与商业一 孔祥祺三岁开始读书,四岁就能背完《论语》、《大学》,可谓是神童。十五岁就考上秀才,可以说他这一生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孔祥祺在当世名声极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说过。蠢货这个词从王休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休,你有些过分了,你.......。” “哈哈哈。”王休指着孔祥祺,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笑弯了腰。 “还说你不是蠢货,孔祭酒,我来问你,如果有个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和你发生冲突,把你揍了一顿,后来得知你的身份后向你道歉,你当如何?” 孔祥祺冷哼一声说道:“当然是向我郑重道歉并赔偿于我啊。” 牛兴德在一旁笑道:“要是老子直接揍死他丫的。” 众人一阵哄笑。 王休笑着说道:“对呀,您大度,所以只要人家赔偿了您,再真心实意的向您道歉,您就会原谅他。对吧!” “没错。” “假如对方只是向您道歉,也没有赔偿您,甚至还希望您大度一些,给一些财帛,您当如何?” 孔祥祺怒道:“怎可如此?老夫又不傻。” “对呀,你也知道这么干傻呀?” “哈哈哈哈。”听懂王休这句话的人都在哈哈大笑,孔祥祺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别人指着他哈哈大笑这才明白,自己又被王休套进去了。 孔祥祺面红耳赤,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吭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王休笑过以后,继续说道:“各位,咱们汉人有时候不愿意打仗,就是因为太过于看重面子,总觉的别人可以对不起自己,自己不能对不起别人。” 孔祥祺还是不服气,开口说道:“可是圣人云:以德报怨.......。” “孔祭酒。”王休大喝一声打断孔祥祺的话,这个老头实在是太过顽固。 “孔祭酒啊孔祭酒,你枉为圣人之后,这句话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王休朝着四周抱拳作揖,诸公谁能告诉我这句话的来处和意义?” 魏无忌出声道:“《论语.宪文》: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王休朝着魏无忌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您顶呱呱。 孔祭酒冷哼一声说道:“这谁不知道。” 王休乐了,笑着说道:“既然孔祭酒知道,那请你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哼!”孔祥祺不说话。 王休又转向魏无忌笑道:“还请魏大夫解释一下下。” 魏无忌微微一下说道:“圣人的一位弟子发问:我被人欺负了,我没有生气,我用我的大度感化他行不行。圣人这才说: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说完魏无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王休也跟着笑了,大声说道:“王休才疏学浅,诸位听听圣人是不是这个意思。” 王休轻咳一声轻轻嗓子说道: “圣人有一个弟子被人欺负了,跑到圣人面前说:我被一个家伙给揍了,我不打算打回去,我要用我的品德感化他,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结果圣人说:感化个屁呀,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干我,我就干死他。” 此言一出,文臣这边个个红着脸,武将勋贵那边笑成一团,特别是牛兴德、武元爽,笑得震天响。就连陈建民也忍不住笑了笑。 “请问孔祭酒,圣人是这个意思吧。” “这个......。”孔祥祺接不上话。 王休冷哼一声笑道:“孔祭酒,你枉为圣人之后,你们这些天天之乎者也的文官大儒,天天孔子曰圣人云,天天把圣人挂在嘴上,但连圣人的话都敢故意曲解,真为你们感到悲哀。” 孔祥祺脸色更加难看了,陈建民生怕他又被王休气晕赶忙打断道:“王卿,言归正传,说回原来的话题。” 王休赶忙施礼一礼说道:“是,陛下,我们还是说回三千灾民的事情。” “各位,之前我说过,灾民回原籍后基本上已经失去 土地,这是为何呢?是因为土地几乎都被大户人家兼并了。” “大地主们手中本身就掌控了大量的劳动力,就算这批灾民不回去,也不影响当地粮食的耕种。那么这些人该怎么办呢?难道让他们去死?还是朝廷养着?这都不现实吧。” “哎!故人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养着他们不如教会他们如何谋生。我王休开办工厂,既可以为我生产物品赚取钱财,又能养活在我厂里工作的人和他们的家人,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都不说话了,都在细细的咀嚼着王休的这些话。 “诸位啊,你们嘴中老是说商贾是贱业,可是你们谁敢说自己家中没有点产业?在我眼中,这就是立好了牌坊后还偷偷的当婊子。” “哈哈哈,说的好,有些人就是既要立牌坊又要当那啥,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路人皆知,他就是个不要脸的货。嘿嘿,像老夫就敢承认,我家做生意了,咋地吧。哈哈。” 这话是武元爽说的,说话的同时还不断的望向王鹤卢升等人。 文官群体除了白文静、魏无忌,一个个都是脸色铁青,难堪的紧。谁家没点生意,只不过明面上挂着其他人的名字而已,平日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成想今日被王休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见大伙脸色难堪,王休心想也不是每人家中有生意的官员都是自己的对头,于是话风一转说道: “其实呀,做生意,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商人不违法犯罪,再加上朝廷管理的当,可以说商业繁荣利国利民、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拿商税来说,我们大齐采用的是十税一的模式,税款不高不低,大伙可以进算一下,比如说京城一个月交易量有十万贯钱,纳税款就有一万贯,那么整个关中呢?整个大齐呢? ”如果没有偷税漏税,那我大齐该多有钱啊?难道挣钱就没有道德吗?” 忽然户部尚书崔文插口道:“哪有你说的那么那么容易。” 第130章 道德与商业二 户部尚书崔文出列,这个人很精明,也很会说话。 “王公子说的倒是很简单,我们大齐以农业为本,商人太过于重视利益,为了利益往往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所以从德行上来说,我们不重视商业是有道理的。而且就像王公子说的那样,群臣中很多人家中有产业,但实际上是很多商人主动依附上来的,可见他们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堪。这你又怎么说。” 王休抱拳施礼问道:“敢问您可是户部尚书崔文崔尚书?” 崔文微微回了一礼说道:“正是崔某。” 王休一乐笑了:“呵呵,据我所知这天下目前最大的商家就掌握在您崔家吧?” 崔文脸色有些不好看,辩解道:“崔家是崔家,崔家做官的人不参与崔家的生意。” “哈哈哈。”王休轻蔑的一笑说道:“崔尚书,您说这句话您自己相信吗?难道您敢说您在仕途上没有得到过崔家的帮助?” “这个......,这个本官不敢否认,但是本官依旧认为商人的地位低贱,我们不能因为商人有钱就抬高他们的作用。”崔文仍然强制辩解道。 王休轻叹一口气说道:“看样子你们还是不明白或是装作不明白,我知道你们怕什么,明明我们在说商税,可您又强行偷换概念,把话题扯到商人的品性上。” 崔文被王休戳破了心思,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王休也不管不顾,直接开口说道:“为什么我们大齐的主要收入来源还是从农业而来,无非几个原因。 第一,是我们根深蒂固的思想作祟,正如崔尚书所说,我们大齐以农业为本,只有吃饱了才能去做别的事情,这个无论是谁都得承认。 “可是我们表面上非常非常重视农业,重视农民。可为什么偏偏伤害最多的就是农民的呢?我们有这么多地,可为什么农民还是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呢?” “因为我们都想从农民嘴里抠食,农民的负担真的很重很重,各种苛捐杂税、上缴的租子,遇到老天赏脸的年景还好,至少能活下去,一但天公不作美,绝大部分农民最后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我就想问一句,四海有闲田,为何农夫犹饿死?在座的诸公手掌大权,难道就不愧疚吗?” 此言一出,御座上的陈建民心中戚戚然,当初就因为王休的“四海有闲田,农夫犹饿死”八个字让他自我怀疑了很久很久,如今再次听到王休亲口说出来,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武将们也跟着难受,只有少部分文臣也表现出悲天悯人的表情,但大部分几乎没有表情,连装都懒得装一下,甚至如王鹤、卢升一流,还有点不屑。 王休冷笑道:“第二,商业带来的利润非常可观,按照十税一进行收取,朝廷必定会国库丰盈,但是事实情况又是如何呢?” “崔尚书,请您告诉在场的每一位,我们大齐一年的商税有多少?” 崔文艰难的说出一句话:“不足农税的一成。” 王休悲哀的说道:“听到了吗?不足农税的一成,可是商人们赚取的大把大把的钱都去哪里了?税款又到哪里去了?崔尚书,您敢说出来吗?” 崔文漠然不做声,牛兴德在一旁冷哼一声:“还不都到那几家几姓手中了,诶?对王休,咱们的生意要缴税不?” 王休微微一笑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缴纳商业税是每一个合格商人的基本条件,预计到年底,咱们的生意至少可以缴纳两万贯的税款,只多不少。” 众人一听,倒吸一凉气,王休的生意这才开办多久,就能挣到超过二十万贯的钱财,这也太夸张了,要是这些生意再继续发展下去,那......简直是不敢想象。 “好好好。哈哈哈。”最开心的莫过于皇帝陈建民,他实在是穷怕了,看样子今年自己能过一个肥年了。 卢、王、崔三人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们甚至在想,王休他们挣得这些钱应该是是他们的才对。 王休继续说道:“商人的税款收不上来,无非就是官商勾结,瞒报谎报,再加上朝廷也不是很重视,没有任何有力的监管,所以造成某些人的无法无天。” “这就是你们说的商人重利而无德?错了,他们无德是因为他们主子无德、贪得无厌。我相信绝大部分商人还是很有节操的,应是朝廷的不重视,估计有的行业想缴税都不知道应该交给谁。”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王休的眼睛一直盯着卢、王、崔三人,看的三人心中气闷不已,朝堂上又不好发作。 王休接着又说道:“如果我们的商业更加发达繁荣,朝廷对商业的管理重视并严格监管,我想以后商业税要占国库收入的八成以上,甚至我们都不用从农民手中收税,反过来还可以补贴农民,你们想想,那将是多么美好的场景啊。”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还会有农夫饿死吗?遇到天灾,朝廷还会这么被动吗?各位高官们,你们好好想想吧。” 王休的这番话对皇帝陈建民与白文静、魏无忌的触动最大,他们都在想着王休刚刚所说的话,都觉的非常有道理,可是想到达到这一目的谈何容易,可以想象真的要这么干,朝堂上阻力将会空前的巨大,这是要撬动某些集团的利益啊。” 果然,王休接着又说道:“当然,现在这个干肯定不合适,商业的发展不能一蹴而就,首先是要朝廷的掌权者改变思维,重视商业,愿意发展商业,不再视商贾为低贱的职业。只有观念改变了,才能谈一下步。” 陈建民沉思一阵后,开口问道:“王休,如果是你掌权,你首先会怎么做?” 陈建民这句话说的有点诛心了,什么叫如果你掌权?王休心中吐槽道:您老人家咋啥话都敢往外蹦呢。 不过王休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微微一笑说道: “货币改革。” 第131章 货币改革的必要性 其实在古代,也是有过类似于纸币功能的货币出现过,比如飞钱、交子等等。 但是王休可不愿意干这种事,自己又没那么多钱,万一搞个钱庄、银行,遭到挤兑自己铁定完蛋。 王休可以说苦于现在钱财重量很久了,现在提出货币改革,自己也没有想过能真的实行,只是把事情放在台面上说出来,万一实现了呢? “货币改革?”陈建民很好奇,开口问道:“王休你具体说一说。” 王休很正式的朝着陈建民深深的鞠了一躬,又环视四周,这才郑重的开口道: “陛下、诸公,众所周知,我大齐缺钱,缺少到什么程度呢?很可笑,官员们发得俸禄是什么?一部分铜钱,一部分粟米、甚至还有一部分是绢布。” “百姓手中没有铜钱的时候的怎么办?以物易物,或粮食、或布匹、或其他有用之物;商人呢?买大宗一点的货物,铜钱用马车拉着。” “大家可以算一算,一贯铜钱大概六斤左右,一百贯六百多斤,一千贯钱六千多斤,不但重,还很占地方,大家不觉的麻烦吗? “王休说得对,你们都不知道,造酒厂那边每天拉进去的铜钱都是一车一车的,哎呀妈呀,实在是麻烦的要死,不但要找地方保存还得雇人雇马车,还得给钱,唉!” 这话是武元爽说的,表面上是在吐槽铜钱有多麻烦,可是那语气、那表情妥妥的在炫耀,看的卢升心中火气,重重的哼了一声。 陈建民嘴角一起翘,心中一乐,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白文静点点头开口问道:“王休你继续说。” 王休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们还有其他贵重的东西在用来交易,比如商人在交易大宗商品的时候,如果没有大量的铜钱,会用一些银锭、金块来交易或作为抵押物。” “既然金银已经在使用了,为什么不把他作为货币呢?以现在的行情来看,一两白银价值一贯铜钱,一两黄金价值十贯铜钱。” “大家可以试想一下,我们在购买价值一千贯铜钱的货物时,带着好几辆马车方便,还是你自己背着一百两金子方便。” “货币必须要流通才能产生价值,流通的越快,钱越好赚,经济才能活跃,商业就能繁荣。” ”这是第一个问题。另外还有问题,很是麻烦,现在我们使用的铜钱一点也不规范,文德三年,朝廷第一次发行大齐的铜钱,到现在总共也没有发行过几次,也许是因为缺铜的原因,造成了市面上很多人使用的还是晋朝发行的铜钱。” “这也就算了,甚至有不法份子铸造假币,有的对铜钱进行剪边,以谋取暴利。可以说,我们大齐的货币真是混乱的要死。这非常不利于经济的发展。” “总之,我认为,货币改革势在必行。” 王休说完,大殿中一片寂静,王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大家都在思考。 卢升开口了:“哼!小子,你红口白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的倒是简单,可是我大齐缺铜少银,除非能解决这问题,否则你说的那都是屁话。” 王休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回道:“要是我能解决这些问题呢?”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金、银、铜那都是可以当作钱来用的啊,王休居然说能解决这个问题,简直是让人大吃一惊,整个大殿内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 “肃静。”大太监高胜高喊一声,这老货的嗓音很是尖锐,传的很远,顿时殿内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陈建民也很是惊喜,连忙追问道:“王休,快快讲来。” 王休微微一笑回到道:“第一种方式,我们一直在做,只是力度不够,那就是与周边国家的贸易。 我们大齐的丝绸、瓷器深受其他国家的喜爱,交易所用之物几乎都是牛、羊、马、金器、银器、香料等我们缺少的东西。” “所以一方面我可以加大生产量,扩大交易,以换回更多的金银;而另外一方面我们要派人寻找铜矿、银矿,一旦找到,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 “切......。”大臣一阵嘘声。 王鹤更是冷哼道:“还以为你有什么非常人的见解呢,原来还是老生常谈,你可知金银铜三种矿有多难找,从前朝到现在就没有人发现过新的矿区。” 陈建民也是有些失望,王休虽然聪慧,但毕竟年龄还是小了,哪里可能知道的太多。 王休哈哈一笑反问道:“你们怎么能肯定我就不知道呢?” 王鹤不屑的说道:“你要是真的知道,有种就在这大殿内,当着陛下与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 “王尚书,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长得挺丑,可想得挺美,我一说出来,你们还不得偷偷去开采?你觉得我又这么笨吗?” 王休转身对陈建民说道:“陛下,可否借文房四宝一用。” 陈建民点点头,一旁的高胜连忙安排。 “高公公,麻烦把文房四宝拿到大殿外,空旷无人处,我要在那里书写,免得被人偷看去了,坏了大事。” 高胜无奈,只得亲自拿着文房四宝,陪着王休来到大殿外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王休提笔看了一眼高胜。 高胜顿时明白了,退后二十步还把身体转了过去,心中不满:连咱家也防着,混小子。 王休提笔一挥而就,拿起来吹干了,又折了几折。 “高公公,我们进去吧,别让陛下他老人家等着急了。” “哦哦,好的,王公子先走。” 进了大殿,王休这才把折好的纸张递给高胜,让他呈上。 陈建民打开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江州xxx地有大量铜矿,具体位置在.......。 离京城两百里的柞水县城东南三十里,有银矿,具体位置......。 山东莱州湾畔有金矿,具体位置.......。 陈建民不禁大吃一惊。 第一反应就是:王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他写的这些是真的? 第132章 关于货币改革的简单建议 大殿中大臣们的目光都盯着御座上的皇帝陈建民,众人都想知道王休到底在纸上写的什么,让陛下神情如此凝重。 陈建民非常郑重将纸张折好,放入自己的怀中,神色激动的说道: “王休,你纸上所写之事,朕自会派人去调查,你先与朕说说,货币如何改革。” 王休急忙躬身抱拳施礼:“是,陛下。” 王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口说道:“臣想先问一下,官方铸造铜钱的成分,不知道哪位上官能给我讲述一下。” 众大臣的目光都转向了工部尚书卢升,这个事情当然得工部来说,可是做为工部尚书的卢升哪里懂得这些。 只见他脸色一凝,尴尬的往自己身后看一眼。开口说道:“杨侍郎,你给大伙说一说吧。” 工部侍郎姓杨名伦,字希孟,文德三年进入工部担任侍郎一职务,专职工部器物制造事宜,为人方正、喜研究,不善交际,不得上官卢升所喜欢。故而在工部一直被孤立、 杨伦走出朝班,先向皇帝陈建民施了一礼,开口说道:“陛下,我朝沿用前朝制钱方式,所以铜钱的成份是铜占八成,白蜡一成半,剩余则是黑铅,使用钱范进行浇筑,冷却后再由工人打磨而成。” 说完便不再言语,静立一旁。 王休点点头笑道:“多谢杨侍郎解惑。” 杨伦不善于言谈,也只是点头回应。 王休从腰间接下钱袋,打开后拿出几枚铜钱,向众人展示了一下笑道: “诸位,之前我说过,我们现在的铜钱很不规范,大家请看我手中这十几枚铜钱,有前朝铸造的、有文德年间铸造的,还有几枚明显被剪过边,是不是很混乱?” 众人只得点头,这些权贵文臣平时也不太注意这个问题,虽然也知道,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几枚铜钱而已,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力,哪里会当回事儿。“ “陛下,钱币的混乱会导致经济出现问题,我想这个大家都知道,而且在文德三年的时候,先皇就下旨民间不得私自铸造钱币,违者罚抄家产,男充军,女入教坊司没错吧。” 陈建民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文德三年六月,国库空虚,先皇将前朝皇宫的部分名人字画、金银器皿、奇珍异宝交由户部发卖。 哼哼,结果当时入户部的铜钱有许多都是以次充好,大量假币参杂其中。故先皇下政令民间不得私自铸造钱币,这才结束了晋末战乱后民间乱铸币的局面。” 王休长叹一声,心想:第一步都走出去了,为何不继续走下去,将钱币继续规范呢,也许是缺铜导致的吧。 “陛下,改革货币,首先就必须规范钱币的铸造,不仅仅是不允许民间私铸就算了,先皇的处罚也不重,臣有以下几条建议: 第一:民间不得私自铸造钱币,违者罚首犯、主犯斩立决,查抄家产,从犯男充军,女入教坊司,加大处罚力度,严厉打击假币、劣币。 第二:回收民间钱币,按照钱币质量、含铜量等条件兑换新币。具体如何兑换就要陛下与诸位共同商议决定,您们肯定比我有办法。 第三:铸造新币,统一模版。铜币标注面值:一文。;银币、金币质量均为一两,面值分别为一贯、十贯。 第四:注意制作防伪标准,钱币的质量一定要过关。 第五:建议钱币外围一圈制作成细小的齿状,并下发政令,损坏钱币不能作为满额计算价值,只能交由当地官府回收,称重,按实际重量计算价值兑换银币或铜币。 以上五条只是微臣的一点点建议,臣相信陛下和列位臣工能想出更好的办法。臣就不班门弄斧了。” 王休说完,躬身后退几步,退到武将一列最后一个位置,不再说话。 此刻的大殿内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王休的建议牵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包括他自己,一但开始兑换,大家手中的劣币必定贬值,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解决了,事情才好做。 半晌之后,陈建民这才缓缓开口:“王休之言,众位爱卿都已经听清楚了,朕认为他说的有道理,无论此事是否能成行,诸位爱卿都要好好思量一番,三日后,所有人都要递上条陈,提出自己的想法或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都写上,朕要一个一个的看。” 说完,陈建民朝着高胜一点头,高胜会意,尖着嗓子大喊一声:“退朝。” 大臣们一个个的都不说话,有的面色如常、有的面色难看,鱼贯而出。王休没有走,料想皇帝肯定要叫自己。 果然,等其他人群都走完后,高胜上前说道:“王公子,陛下有请。” “好嘞,劳驾您头前带路。” 还是御花园、还是那个亭子,只不过陈建民没有躺在摇椅里摇来摇去,而是站在亭子边上看向远方。 王休走到陈建民身后,正准备说些什么,陈建成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朕自登基以来,自觉励精图治,发愤图强,梦想着能将大齐治理的强大繁荣,可现在觉的自己懂的事情好少好少。 以往读书,总觉的天下之理,尽在圣人之言中,可现实是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年纪越大,越觉得书中所言,不尽详实或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 王休笑了,有位哲人曾经说过,一但一个人开始反思自己的时候,说明这个人的思想有了巨大的进步。 “陛下,古人不是有句话叫做:朝闻道,夕死可矣吗?我们每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是在不断学习、不断总结经验的。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活到老,学到老。 ”书本上的东西要学习,生活经验要学习,还要不断的总结经验,这样我们才能进步。 陛下觉得自己懂的东西太少,实际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个世界的知识浩瀚如天上的星辰,谁敢说自己什么都懂,只要不断学习进步就好了。” 陈建民点点头,笑笑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忽然陈建民脸色一沉,低喝道: “王休,你该当何罪?” 第133章 君臣闲聊 王休被吓了一跳,见陈建民的脸色严厉,不敢顶嘴,只得俯身下跪,老老实实低声道: “微臣知罪。” 陈建民没有马上说话,眼睛一直看着远方吗,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过了半晌,正当王休觉得膝盖跪的生疼时,陈建民开口了。 “哼!你知道你有什么罪吗?答应的这么干脆。” 王休一懵,心说我咋知道我有啥罪,这不是不敢得罪你吗,谁叫你是皇帝呢。 “这个......微臣.....微臣......。” “行了,起来吧,跪着说话多费劲。” “嘿嘿,我就知道陛下您老人家是和我开玩笑的。” 王休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笑嘻嘻的站在陈建民的身后。 陈建民斜着眼瞟了一眼王休,嘴角上翘,哼了一声说道: “哼!臭小子,你知道不在今天你给朕的东西,换成另外一个皇帝,你将是什么下场?” 其实王休心里很清楚,换一个猜忌心重一些的皇帝,自己绝对活不了,但是在面对陈建民的时候,不知为何,自己就是相信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在王休下定决心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的时候,王休就已经做好了一些准备。还好自己的记忆还挺好,几个较大的矿区自己还记得。 不过三种金属矿区,王休只各说了一个,其他的地点并不准备说出来。作为后世人,王休实在是太明白华人的性格,几百上千的儒家思想根深蒂固,能挖自己人的绝不拿外人的,自己还想慢慢引导皇帝去抢别人的呢。 王休并不奢望能很快转变大家的思想,只是希望能一点点的改变他们的思维,他要慢慢的告诉大家,这个世界很大,外面的财富不可想象。 王休嘿嘿笑道:“微臣不怕,如果微臣面对的是昏君,微臣才不会做这些事情,能跑多远跑多远,只要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何必自讨苦吃。” “陛下乃明君也,您老人家立志成为明君,希望能为大齐百姓创造出一片富饶安宁的江山,王休不才,愿为陛下出一份力。”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了王休的话,陈建民心中美滋滋的,不过嘴上却说道: “臭小子,一天到晚好的不学,尽学些阿谀奉承的手段,高胜拍马屁的手段都不如你。” 远处的高胜老脸一垮,心中委屈的想:咱家招谁惹谁了,难道这就叫做躺着也中枪? “陛下,微臣说的都是心......。” “行了,朕知道你想说你讲的都是心里话是不是?哼!” 王休挠挠头,贱笑道:“陛下圣明。” 陈建民忽然转过身,目光紧紧的盯着王休的眼神,沉声问道: “王休,你说句老实话,这金、银、铜三处矿的地点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三个地方真的有矿吗?” 王休立马面露郑重之色,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施了一礼,这才说道: “陛下,臣可以保证,这三处绝对有矿,而且出矿量会非常大,至于微臣是如何知道的,还请陛下恕罪,微臣答应过告诉微臣矿区位置的那位奇人不能说出去。” 王休苦笑,只能撒个谎了,难不成我告诉你我是穿越来的?还不被你拉出去切片了。 陈建民悠悠的说道:“王休,安西侯王大年之子,半年前几乎名声不显,据说不喜出门、不喜结交朋友,天天躲在家中,忽然之间名声鹊起,结交权贵,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造酒、断案、桌椅、纸扇、造纸、印刷、西山煤厂等等,都是出自你手。你才十五岁,如果说你背后没有高人指点,朕都觉得你是天人下凡了。 如果朕没有说错,这三处矿产的地点也是你背后这位高人教授于你的吧。” 得,古人的脑洞还是挺大的,皇帝连借口都帮自己找好了,人家给了一根竹竿,自己还不得顺着竹竿往上爬呀。 “陛下果然聪慧,这样都让您老人家猜到了。您老人家说的没错,微臣在八岁的时候,我老师就每天晚上来教授于我,家里人没有一个知道的。” 陈建民心想:果然被朕猜中了。 “你老师教了你一些什么?” 王休休挠挠头笑道:“没有固定的东西,只是想到哪里就教到哪里,乱七八糟的啥都教授一些。” “哦?有点意思,不知道你老师的名讳如何称呼,他现在人在哪里?” 王休眼珠一转,谎话张口就来,故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陛下,微臣的老师在前一段时间就离我而去,说什么缘分已尽,他老人家就再也不见踪影。到现在微臣都不知道老师的名讳,真是不孝啊!” 说完又连连叹气。 陈建民也颇觉惋惜的说道:“可惜朕无缘得见高人真颜,真是遗憾呐。”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陛下也无须觉得惋惜,您老人家还有我啊!” 王休拍拍自己的胸膛,非常臭屁的说道。 “噗呲。”陈建民忍不住笑了。 “臭小子,还没说你胖,你就喘上了。” 陈建民走进亭子,又躺进摇椅开始摇起来。 皇帝没让自己走,王休只得陪着进了亭子,坐在一个小凳子上,等着陈建民的吩咐。 陈建民摇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 “王休,你怎么看历代明君?” “额......他们都死了,微臣没法看。” 陈建民也不摇了,手往桌子上抓去,王休马上起身,向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一个杯子朝自己飞来,王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拿在手上仔细观瞧。 “啧啧啧,不愧是皇帝陛下使用的东西,上好的官窑瓷器,实在是太精美了。” 说完王休把这个杯子往怀中一揣,施礼说道:“微臣多谢陛下赏赐。” “你......。”陈建民气得一把抓起茶壶想朝王休砸去,拿在手上看看了,嗯,确实精美,舍不得,算了。又轻轻的放回原处。 “哼!混小子,一天到晚的耍宝,真不知道你爹王大年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一个小滑头。” “陛下,我爹才不老实,只是我娘管的严。” “哈哈哈。”乐的一阵大笑,“哪有儿子这么说自己老爹的?” 二人又笑闹一阵,陈建民忽然说道: “朕真想成为汉武帝那样的人物,驱赶匈奴,立下赫赫的武功。” 王休听了嘴一撇,正好被陈建民瞧见心中有些恼怒。 “怎么?你认为朕不配?” 王休连忙摆手说道:“陛下您别误会,微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说明白朕饶不了你。”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 “陛下,微臣不觉的汉武帝有多么伟大。” 第134章 君臣奏对之论千古明君 一 汉武帝是公认的千古名君,是古代少数被人称道的明君之一,但是王休却说出这么一句话,让陈建民感到十分诧异。 “你这话朕不能苟同,想那汉武帝十七岁登基,掌权后采纳主父偃的建议,颁行推恩令,解决了汉朝地方诸侯的权利过大的隐患,将盐、铁开采权和铸币权全部收归中央。 思想上采用了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结束先秦以来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的局面,最厉害的是先征伐朝鲜、南方的百越;再征讨大宛、赶走了匈奴。还有着名的丝绸之路也在这个时候成形。 虽然晚年的时候汉武帝也做了一些荒唐的事情,但是朕认为瑕不掩玉,汉武帝千古明君也。难道这还些还不够伟大吗?” 王休一笑,自己有些孟浪了。封建社会必定是有局限性的,自己是站在后世高度发达时期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自然角度、高度是不一样的。但是王休还是想尝试改变一下皇帝的一些思维想法。 “陛下,我们一条条的分析可好?” 陈建民莞尔一笑说道:“你小子还不服气,好,今日咱们君臣就好好分析一下。” 王休忽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不再嬉皮笑脸,抱拳躬身,十分严肃的对陈建民说道: “陛下,臣请奏对。” 陈建民立即从躺椅上跳起来,整理衣冠,大声喊道:“高胜,移驾御书房。” 君臣奏对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是臣子非常正式的向君王提出建议、意见或提出问题的一种方式,故而一般情况下必须有人在一旁进行记录,这都是要写进皇帝起居注中的。 到了御书房,陈建民端坐在上,中间隔着一张案几,王休坐在对面。一个小太监点燃檀香放在案几上,右侧也放着一张案几,一个中年太监跪坐在前,案几上笔墨纸砚已然准备完毕。 我去,这也太庄重的了吧。王休心中暗暗吐槽,希望今天的对话能使得皇帝有一些新的感悟吧。 王休先是很正式的朝着陈建民施了一礼,这才开口道: “陛下,臣请问,何为千古明君。” 陈建民想也不想就答道:“外则开疆拓土、抵御外敌;内则使吏治清明、施教化、绝盗匪,使百姓安居乐业,文治武功集一身者为千古明君。” 王休点点头,表示认可。 “那请问陛下,汉武帝做到了吗?” 陈建民一笑说道:“汉武帝的功绩之前在御花园中,朕已经说过了。” 王休一笑说道:“好,那臣就一条一条的分析。” “首先,汉武帝对朝鲜、南方的百越用兵;再征讨大宛、赶走了匈奴,这是事实。但是......。” 但是两个字王休加重了语气。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人口、是兵器甲胄,而这一切是怎么来的?是因为国家当时已经很富庶。 而这一切的基础是汉文帝、汉景帝打下的。 汉初,汉文帝全国田地税从十五税一下降到三十税一, 以身作则提倡节俭与邻国和平相处,休养生息;到汉景帝的时候又鼓励、奖励农桑,故而汉朝在这段时间经济、人口得到恢复、增长。慢慢的国家变得富饶强盛,到汉武帝的时候这一切基础已经打好。” 陈建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朕也明白,可这并不能抹杀汉武帝的武功。” 王休摇摇头说道:“陛下,汉武帝对外的战争是很有必要的,臣也很赞同,但是战争毕竟要损耗人口、钱粮的。包括我们大齐也是一样,军户们得到命令集结时,都要自己准备兵器、甲胄、还有几天的口粮。” “陛下,百姓能有多少产业,朝廷发放战马、甲胄等军需,有多少能落到普通士卒手中,还不都要他们自己准备吗?这些都是在损耗民力啊。” 陈建民不语,他也知道王休说的是事实,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 王休接着说道:“汉武帝对外的战争,一直在损耗国家的国力,百姓的民力,可是得到补充了吗?战利品都落入他自己还有勋贵、士族手中,老百姓得了什么?” “陛下,老百姓是一个国家的基础,我们这些统治阶级都需要靠老百姓供养,国库充盈了、我们这些权贵富裕了,可老百姓怎么办。” “国富民强从来都一体的,光是统治阶级强盛,老百姓穷苦,这个国家长不了的。汉武帝的情况不就是这样吗?” 陈建民无言以对,只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再说文治上,汉武帝开创察举制选拔人才,可是局限性非常大,他选拔的人才有几人来自普通百姓,那时候识字的有几人?他开设了几个民间学院?百姓有机会读书吗?他真的做到兴教化了吗?” 他听从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唯一的作用就是统一了思想,有利于上层人的统治,可是儒家思想的弊病有多大,陛下您难道没有想过吗?” 说到这陈建民立即反驳道:“儒家思想提倡仁、义、礼、智、信,难道不好吗?维护国家统治难道也不好吗?” 王休长叹一声道:“陛下,圣人提倡仁、义、礼、智、信,规范人的行为、道德,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您看看,现在读书人把圣人之言已经歪曲到什么程度了,现在的儒家思想已经是不是圣人那时候的儒家思想了。” “这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一些目的,或歪曲理解、或断章取义,把圣人的思想搞得面目全非,完全脱离了圣人的初衷。” 陈建民低声说道:“这.....不至于吧。” 王休苦笑道:“陛下难道忘了以德报怨吗?” 陈建民一噎,说不出话来。事实放在眼前,容不得陈建民反驳。 王休继续说道:“儒家思想还提倡修身养性,这一点我认为很好。 但是有几个读书人能真正修身养性,他们做官是为什么?真的是想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还有全天下百姓做点实事儿吗?恐怕不是这样吧。” “这些陛下肯定也知道,可是您恐怕也觉的无力一下子去改变什么? 陈建民默然,长叹一口气。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君臣奏对之论千古明君 二 御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听到宦官书写的沙沙声。 陈建民半晌后才开口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在谈,你继续说。” “是。” 王休舔了舔嘴皮,陈建民很贴心的让人倒了一杯水给王休,王休谢过后一饮而尽,这才继续说道: “最让臣痛恨的是有些人打着儒家思想的旗号,看不起劳动者、看不起商人,请问没有农民勤劳的耕种,我们这些权贵哪里有肉油米面吃;没有工匠我们哪里来的桌椅板凳、床榻、布匹;没有商人谁把这些东西交易到我们手中。 “臣就不明白了,凭什么瞧不起劳动人民?就凭他们认识几个字,会念几篇文章吗?” “这个.....这个朕绝对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陈建民连忙为自己分辩道。 王休激动的说道:“陛下您是没有,可是您的皇子皇孙没有吗?朝堂上的大臣们就没有吗?世家就没有吗?那些天天之乎者也的酸儒没有吗?他们把农民叫做田舍奴,把工匠和商人做的事情叫做贱业。” “陛下,他们何其无辜啊。” 说到这王休慢慢平复了情绪,看到陈建民的脸色有些难看,赶忙说道:“陛下,臣有错,这一切与陛下何干,臣不该质问陛下。” 陈建民摆摆手说道:“你说的都是实话,何罪之有。你继续说吧。” “是。” “汉武帝重用儒家思想,传到现在,造成最大的危害就是思想的禁锢,不容其他思想的存在,但凡有一点进步的思维都被无情的扼杀,这就造成了大家不思进取的结果。” “臣打个比方,某个读书人突发奇想,发明了一种工具,可以大大的提高耕种效率,可能会有人说他大功一件,应当受到奖励。可是更多人会说他不思好好读书,尽搞些奇技淫巧,干些工匠的事情,反倒被人瞧不起。这个陛下承认吧。” 陈建民无奈的点点头。 王休接着又说道:“总之,汉武帝后期取得的武功没有对普通百姓有利,反倒使百姓更加困苦;文治也没有使得普通底层百姓得到读书的机会,各何况他晚年干的那些破事儿,什么巫蛊之祸、求神问道的,哪一件于国于民有利?” 陈建民已经被王休说的半天说不说话,一旁的高胜与记录的宦官已经是冷汗连连。 高胜心说:这王休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离经叛道啊,但咱家为啥觉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沉默了好久好久,陈建民开口问道: “那在你心中,古往今来,谁算明君?” 王休思索一阵说道:“秦始皇。” 陈建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王休,失声道:“秦始皇?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千古暴君啊,他横征暴敛、焚书坑儒,而且秦二世而亡。他......。” “陛下。” 王休打断陈建民的话,反问一句:“陛下,说秦始皇是暴君的是哪些人。” 陈建民又被问住了,是啊,说的基本都是汉朝的读书人,是他们写的文章。 “陛下,史书都是胜利者在书写,抹黑秦始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推翻大秦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罢了。 陛下,我们看普通人也好,君王也罢,不能光看别人怎么说,最主要的是看是怎么做的。” 王休再次问道:“陛下,秦始皇一统六国,结束了长达几百年的诸侯战乱,让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难道仅仅是满足他个人的野心吗?” “秦始皇统一文字不是对文化的莫大功绩吗?他统一度、量、衡、货币难道不是让百姓得生活更加方便了吗?” “秦始皇重用法家,难道不是乱世当用重典吗?没犯罪的人他杀过谁?就连和他做对的六国贵族他也是全都迁移到咸阳,好吃好喝的安排,没有乱杀吧?” “他修建长城不也是为了抵御少数民族的侵扰吗?何况他才修了一小截,难道六国没修长城吗?汉朝没修长城吗?为何他修建长城就变成残暴了?” “这个......朕......朕......可是秦始皇焚书坑儒。”陈建民无语。 “陛下。” 王休再一次打断陈建民的话。 “《史记.儒林列传》上记载: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阬术士。”这里说坑的是术士,《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上记载:“昔秦绝先王之道,杀术士,燔诗书……”这里说他杀的也是术士。 “陛下啊,就连《秦皇本纪》一说中记载的也是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阬之咸阳。哪本书中写的是秦始皇坑杀的是儒生了?” “更何况杀一些妖言惑众、装神弄鬼的术士难道有错吗?换成我们大齐难道陛下您不杀吗?” “住口,你放肆。” 陈建民被问的有些招架不住,特别是最后一句让他有些暴怒。 王休心下一惊,心想:靠,有点激动了,说的太多,毕竟这是封建社会,自己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皇帝生气了,不会把我拖出去砍了吧? “陛下息怒!微臣有罪。” 王休赶紧认罪,俯下身子,不敢再看陈建民。 陈建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道: “王休,你不必这样,朕,没有那么小的气量,不要再说秦始皇了,你就说说如何才能称得上千古明君吧。” 王休抬起头看看了陈建民,嘻嘻笑道:“陛下真没生气?” 陈建民没好气的说道:“行了,朕没有生气。” “嘿嘿,没生气就好,嘿嘿。” “赶紧说。” “哦哦,好的。” 王休清清嗓子说道: “武功上,对外必须要强势、要扩张,要开疆拓土,打败或弄死一切不听话的国家,开展大规模的贸易,把我们缺少的都弄来,碾压一切阻挡在我们前进道路上的障碍,此乃霸道。 对内必须仁德,广纳谏言,在普通老百姓中推广教学,重视农业、工业,商业,大力发展经济,此乃王道。 最后能达到:小有可依、有所学;大有可为、有所为;老有所养,万国不敢欺,欺之必灭。嗯,差不多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嘿嘿。” 陈建民一听瞠目结舌,我去,还这就够了,还想做到什么程度。 《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出宫 陈建民瞪着王休,心说要是能做到这一切,那就不是千古一帝,而是万古一帝,想想陈建民就激动,可是能实现吗? 陈建民深吸一口气说道:“王休,你说的朕明白,没有哪个帝王不想做到你说的这种地步,可是估计只能在梦中实现了,朕自问没有这个本事。” 王休嘿嘿一笑:“陛下,这不还有臣吗?” 陈建民瞥了一眼王休:“你真的愿意帮助朕?” 王休立即拍着胸脯说道:“陛下只要您不让我当官,什么都好说。” 陈建民鼻子都气歪了,笑骂道:“你不出来做官,就没有权利,没有权利你怎么帮助朕。” “陛下,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当官才能去做的,微臣不当官有些事情才好做嘛,就拿做生意这件事来说,微臣当了官再在做生意像什么样子嘛。” 陈建民一叹,只得放弃让王休出来当官的想法,一来王休确实不愿意,二来王休毕竟年纪还是太小,现在让他当官恐遭非议。 “好吧,按照你说的,我们要大力发展经济,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王休不假思索的开口道:“要想富、先修路。” “修路?” “没错。” 要说王休对这个时代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中,这路况可以排到前三,京城还好,出了京城的大门,外面都是黄沙路,就连官道都是这样。 一刮风,漫天黄沙;一下雨,泥泞崎岖,实在是一言难尽。 陈建民很诧异的问道:“我们现在的路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陛下,修路的问题以后再说,臣还需要思量一下,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保证给您老人家一个惊喜。” 原来早在王休在灾民中招工的时候特意分开招收了一些工匠人才,其中有一些就是泥瓦匠。 王休将普通水泥的制作方法交给了福伯,让他安排人在西山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进行试验,并保证流水线的方式进行生产。头一天传来消息说水泥已经试验过多次,效果非常好,本来王休就打算过几天去看看的。 现在说到了这,王休忽然很想去看一下,于是站起身施礼说道:“陛下,微臣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如果陛下这里没有其他吩咐,微臣就告退了。” 陈建民挥挥手说道:“行吧,你先回去。高胜,你送送王休。” “是,陛下。” 高胜走到王休面前,笑嘻嘻的说道:“王公子,请随咱家来。” “哦。” 看着王休离去,陈建民说道:“老白,你怎么看?” 白文静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摸摸自己的胡须,忽然一笑。 “陛下,要是说他这身本事的出处,臣认为他说的半真半假。至于其他的,臣认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陈建民站起身,在御书房内踱了几步,也笑了。 “不管王休这身本事怎么来的,只要他对我大齐有用,不危害我大齐,何必在意这么多呢?” 白文静也笑笑:“陛下圣明。” 王休老老实实的跟在高胜身后,边走边想,水泥制造出来 ,是先修西山到京城的路还是先修渭水边厂区到京城的路,或者干脆一起修? 正想着,王休忽然发现,不对啊,这条路不是平时出宫的路啊。王休赶忙拉住高胜。 “喂,老高。” 高胜一抚额头,这是什么称呼? “老高,问你个事呗。” 高胜有气无力的说道:“王公子有何事?” “额,您认识高力士吗?” 高胜一愣:“高力士?不认识,是哪位贵人?” 王休嘻嘻一笑:“不认识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高胜一脸的疑惑,心说高力士是什么鬼,姓高的大力士? “对了,老高,这条路不是我们平时出宫的路啊。” 高胜笑道:“王公子真是简在帝心啊。” 王休也是一愣。 “怎么说?” 高胜掩嘴一笑说道:“早在一个多时辰前,朝会刚刚结束的时候,另一个王公子就已经出宫去,” 王休脚步一顿,一脸惊奇的问道:“老高,这是怎么回事?” “哎!王公子,昨夜我说过,那些人必定会在今日早朝要求你进宫进行自辩,如果你今天早朝自辩失败,肯定要逼迫陛下治你的罪。” “不过嘛,以你的口舌之利,估计他们也做好了其他准备,比如在你出宫后,回府的路上......。” “这个......应该不会吧。”王休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也太明显了。 高胜冷哼一声说道:“哼!有些人胆子大的很,你明明知道是某人派出的杀手,可偏偏找不出证据,再加上一些情面,你又能怎么样。” “不管会不会,今日还是小心些,所以陛下才这样安排,俗话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王休不解的问道:“如果把杀手抓住,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一大些线索。” 高胜揶揄的说道:“万一对方派出的是死士呢,你想想黄文杰。” 王休顿时就无话可说了,黄文杰当初就是一名杀手,他也只知道目标是谁,不知道雇主是谁,凡事都是通过中间人,只要中间人一死,雇主是谁就难以查清。 而且黄文杰的事情陛下也知道,说明皇帝的探子无处不在,以后行事要更加要小心谨慎。 “好吧,你说的对,是我太天真了。” 高胜轻叹一口气,用充满羡慕的语气说道: “咱家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有人得到陛下如此关照,就连咱家看着都羡慕的紧。” 王休笑道:“老高别这么说,陛下最相信的人始终都是你。” 高胜一听得意的一笑,说道:“那倒是,嘿嘿。” 二人边走边聊,不多时走到一处非常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门,只有两个人把守。 高胜把王休送出去时,门口有一辆马车已经在那候着了。 上车后王休又把头露出来,贱兮兮的问了一句。 “老高,这个门,不会是陛下出宫厮混时用的吧。” 高胜把脸一垮,只说了两个字: “滚蛋。” 王休哈哈大笑。 看着王休乘坐的马车远去,高胜转身进了门,两个守卫把门关上锁好。高胜这才开口说话: “陛下说了,这个门儿,不能用了,今天就把它堵死吧。” “是。”两名守卫连忙施礼称是。 高胜这才缓缓离开,心里却在想: 哎!又要重新找个地方开个门,找哪里呢?真是头疼。 第137章 水泥 马车里,王休回忆着刚刚和皇帝的对话,其实王休心中还有一位伟大帝王,那就是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朱元璋被认为是中国历史上得位最正的皇帝,他是从最底层的农民开始起步,做过乞丐、当过和尚,参加起义军后,先后打败了陈友谅、张士诚、蒙元,最终登上帝位。 朱元璋因是农民出身,所以当上皇帝以后,他是历史上唯一 一位真正关心底层老百姓的帝王,对贪官的惩罚力度最大,贪墨六十两纹银者,剥皮实草,可见反贪力度之大。 最让王休欣赏的还有一点,明初年对于拐卖人口的处理。 首先是因贫困卖子者,由官府出钱赎回,交还给原父母。其次就是对人贩子的打击力度也空前的大。 其实古代对于拐卖儿童、妇女的刑法都比较严重,但是实际上落到实处的就比较少,人口买卖依然猖獗。而朱元璋在位期间乃至整个明朝,抓到人贩子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最轻的是砍头,最重的凌迟。 王休认为朱元璋伟大,就伟大在他对底层老百姓的关心超过封建社会所有的帝王。 到家后,黄鼠狼来报,一脸的惊恐。 “少爷,您是不知道,今天咱们又遭到了刺杀,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王休赶紧问道:“别着急,说说咋回事?” 黄鼠狼曾经遭遇过刺杀,到现在那道疤痕还在身上,此刻黄鼠狼眼神中还惊惧。 “早朝结束后,小人等在外面,其他大臣们出宫的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和您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钻进了马车......。” 早朝结束以后,大臣们该去自己的衙门当班的都要出宫,等人走完后黄鼠狼等了半天没有看到王休。黄鼠狼想着王休肯定被陛下留下了,于是就在宫门口等待。 不多时,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黄鼠狼就看到王休打着一把扇子,遮住了脸走出宫门。 黄鼠狼觉得少爷又开始搞笑了,大冷天的玩什么扇子嘛。正准备说什么,王休一下子就跳上马车,钻进了车厢,同时沉声道: “黄鼠狼,我是李元成。你别说话,有人要害你家少爷,陛下令我假扮他,引出杀手,你就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会要是有异动,你就自己躲起来。” 黄鼠狼吓得浑身颤抖,只得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战战兢兢的驱赶着马车,往回家的路赶。 果然,马车赶到朱雀大街中段的时候,从路两边的巷子中冲出十几个蒙面人,朝着马车袭杀而来。黄鼠狼第一时间就钻到马车下,趴在地上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只听一阵阵的呼喝声,兵器相交的乒乒乓乓声,还有夹杂着有人的惨叫声。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黄鼠狼听到李元成大声的说道:“打扫战场,将尸体全部拉走。” 有人应是,接着李元成就喊道: “黄鼠狼,没事了,你出来吧。” 黄鼠狼筛糠一般战抖着从马车下面爬出来,只看到几十个普通人打扮的汉子正在收拾地上的尸体,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残肢,黄鼠狼一个没忍住,当场吐了个天翻地覆。 听完黄鼠狼的讲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王休还是愤怒不已,这帮人胆子真是太大了。 王休拍拍黄鼠狼的肩膀安慰道:“黄鼠狼,委屈你了,这个月的例钱多给一贯。” 黄鼠狼大喜,连忙作揖称谢。 午间才吃完饭,陈建民派了一名小太监来到安西侯府,给王休带来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一个字: “李。” 王休看完后将纸条撕碎丢在一旁,冷笑连连。 “既然你想搞事情,那就走着瞧吧。” 睡了一个时辰的午觉后,王休来到西山一个偏僻的工坊。找到了福伯询问水泥的情况。 福伯直接叫来了一个老泥瓦匠,王休一见非常惊讶的问道:“你.....你不是葛瓦匠吗?好好的煤炭生意不做,咋跑到我这来了?” 葛瓦匠拘谨的搓着双手,赔笑道:“回公子的话,老汉那小店本来就是和张铁匠一起开的,最近不是挣了一些钱嘛,小人与老张商量了一下,招了一些人在那看着,我和老张都到您的厂里做工了。 这不,前段时间福伯找到小人,小人就和几个老伙计商量着把这水泥给搞出来了,嘿嘿。” 王休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人才呐,走带我去看看成品。” 葛瓦匠连忙前前带路,绕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片比较空旷的场地。只见场地中央竖立着一座非常简陋的窑炉。 见王休微微的有些皱眉,葛瓦匠连忙介绍道:“公子,这个窑是我们暂时垒的,现在只是做实验使用,一但我们的成品达到了您的要求,我们会重新建一个。”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一个哪里够用,最少要十个,以后有的你忙的。” 葛瓦匠嘿嘿傻笑一声,带着王休就走近窑炉。 远远的就看到有几个老汉正围着一个中年汉子,汉子手中拿着一柄大锤,正一锤一锤的击打地上一块方形的石板。 王休走近一看,地上放着很多块厚薄不一的石板,还有一些是已经被打碎的。 葛瓦匠笑着解释到:“公子,地上这些都是我们的成品,现在在实验不同厚度可以承受的力道,我们记录下来,以后在使用的时候,可以根据这个情况使用不同的厚度。” 我去,古代人都挺聪明啊。 正在实验的几个人见到王休和葛瓦匠,连忙行礼问好。 王休摆摆手表示不必多礼后,蹲下身子,用手摸摸了水泥板,感觉比前世的要差一些,但以目前的水平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何况只是使用在一般的建筑上来说足够了。 王休在每一块水泥板上都踩了几脚,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笑着对福伯说道: “福伯,老葛奖励五十贯钱,其他参与研究实验的每个人奖励三十贯。” 众人大喜,连忙作揖感谢。 葛瓦匠欣喜之余,还提出一个建议:“公子,您说如果水泥中添加一些其他东西,比如铁条一类的,您说做出来的水泥,韧性和强度会不会更加好。” 王休一听一惊:我去,这要往钢筋混凝土的方向发展呐。 牛x。 第138章 大齐工业园 王休惊叹,谁说古代人不如现代人聪明的。 离开前王休叮嘱葛瓦匠,再多试验几次,找到材料的最佳配比,另外可以开始建造窑炉了,最好是多建点,以后水泥的需求会越来越大。 最后王休把福伯拉倒一边,特意强调水泥的配方一定要保密,必要的时候可以下杀手,毕竟将来水泥的生意还有皇帝一成股份,同时王休会想办法把水泥上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 离开西山,王休又跑到造酒厂财务室,反正两个地方离的不远,王休有一个很大的计划,他准备明日叫上弟兄们开个会,他要宣布一件事情。 来到财务室门口,王休轻轻的把门推开一个门缝,靠着门框看着认真做账的程素素,真是越看越喜欢,干脆哪天找皇帝老儿给自己指定婚期算了。 正想着,程素素抬头看到了王休,笑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笑盈盈的说道: “哟,休哥儿,你这甩手掌柜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王休嘻嘻一笑说道:“多新鲜呐,看自己媳妇还得有空?喜欢来就来喽,咋地?不欢迎啊。” “哼!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什么,整天看不到人影。人家.......哎!” 王休一乐,走进屋子把门关上,一把搂住程素素,笑嘻嘻的说道:“这才多久没见,就想你家夫君了,嘿嘿,来来来,让夫君亲一个。” 程素素笑着推开王休笑骂道:“没正经的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人家。不理你了。” 王休马上没皮没脸的贴上去笑道:“素素,你说的一天到“晚”是想干什么?” 程素素俏脸一红骂道:“呸呸呸,登徒子,坏死了。” 王休马上说出了一句后世的经典名言:“嘿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调笑一番后,王休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造酒厂,又跑到造酒厂巡视了一番,看到工人们井井有条的工作,王休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不过也有王休感到不放心的地方,造酒厂和造纸厂外围的围墙外,总是有一些人探头探脑的,看样子工厂的保卫工作必须抓紧。 王休在回城的路上一直在思索,干脆仿照前世那些国有工厂的模式,建立保卫科,全权负责工厂的安保工作。 回到侯府后,王休让黄鼠狼派人到各家通知,明日中午在飘香居开会。晚饭时又和爹娘聊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之后便回到书房写写画画,直到夜深了才合睡下。 第二日,王休秉承了自己优良的习惯,只要没有事情做,那就睡到日上三竿,外面多冷,窝在被窝里他不香吗。 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绿萝给王休倒上热水伺候洗漱。王休边洗脸便问道:“绿萝,黄鼠狼那边通知到了吧?” 绿萝笑道:“放心吧少爷,黄鼠狼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王休笑嘻嘻的说道:“说起来,你也好久没出飘香居了,一会你也和我去,你莲珠姐姐都说了几次了,你也不去看看她。” 绿萝笑着答应着。 到飘香居的时候,众兄弟已经到了,武元爽兄弟正围着郑爽说的开心,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大伙已经把郑爽当成了自己兄弟。 王休进屋后便立即让上菜上酒,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喝。 “休哥儿,黄鼠狼说你有大事要说,咱们兄弟都等你嘞,肯定是有好事吧。” 王休环视一周,众兄弟都露出期盼的眼神,这才笑着说道: “兄弟们,我之前和你们都说过,我有一个大计划,我们的产业不可能才这几个,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哪能忘嘞。”众人齐声道。 最激动的要赎郑爽,他负责生意的整个销售渠道,可以说正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现在估计要有大动作,那么自己可以发挥的地方就越多。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现在我们的产业有造酒厂、造纸厂、妙纸阁、西山煤厂。接下来你们要做好准备,我要在西山煤厂边上再建一个水泥厂和一个砖厂。” “水泥厂是干啥的?”秦子昂不解的问道。砖厂大伙明白,可水泥还是第一次听说。 见众人都很疑惑,王休就把水泥的用处讲述了一遍,并告知大伙现在窑炉已经准备开建。 “只要能挣钱,休哥儿说建啥咱们就建啥,反正咱们信任休哥儿的。”这句话只有几个憨货说的。但白业成与郑爽是什么人,他们一听水泥的用途,都是心中一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年代建房筑墙都十分麻烦,使用的粘合剂是糯米、熟石灰和石灰岩混合物,但是糯米价格昂贵,毕竟是食物,绝大部分穷人使用黄泥和草的混合泥浆。 所以没有使用糯米的建筑在大雨天气的时候极为容易倒塌,但是现在有了水泥,那么建筑手段将迎来划时代的改变,特别是城墙建设,有了水泥,大齐就可以建设更高更坚固的城墙。 特别是水泥用在修路上,不但有利于民生,在边关发生战事的时候,有一条便利的大道,可以缩短行军时间,大大的提升效率,可以有效的避免贻误战机。 所以,水泥不但是民生工程,也是国家的战略工程,意义重大。 王休看二人的表情,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笑着对他们说道: “老规则,陛下那必须得给一成份子。” 二人笑笑,表示理解。 “另外。” 王休接着说道:“在渭水河边,造纸厂下方已经有了陛下的制书局,我还准备要建设水磨坊、针织厂,另外我还会建议陛下建一个冶炼厂。” 众人一听都非常振奋,这将来都可以挣来大把大把的钱呐。 王休继续说道:“包含西山的三个厂,这片区域中已经有了八个厂,所以我决定,将西山和和这些厂全部规划起来,建成我大齐第一个工业园,名称就叫大齐皇家工业园。” 王休越说越激动:“将来我们的工业园内还会建设各种厂房,争取把它建成全世界最大的产业工业园。 “将来我们的工业园会涉及到民生、军工战略物资等所有的行业,将来我要把我们工业园生产的产品售卖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在王休慷慨激昂的讲述中,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都听的目瞪口呆。 第139章 炼钢和盐 王休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激动,但一提到冶铁的时候,郑爽和白业成都皱了一下眉头。 白业成最关心这个问题,于是开口说道:“休哥儿,你知道冶铁现在在谁手中吗?” 王休冷笑一声说道:“知道,本是朝廷掌控,但由五姓管理,李家占大头,真想不通,陛下怎么能容忍这么重要的事情掌握在别人手中。” 郑爽长叹一声说道:“朝中工部的工匠掌握的冶铁技术不如李家的,造出来的兵刃、农具不是硬度不够就是太脆,所以目前李家占据的冶铁的大头,陛下也没办法,何况工部大部分人都是五姓中人。” 王休一拍桌子大喝道:“早晚一天我要把这帮人赶出朝堂。” 听得郑爽一阵阵尴尬。 王休黑着脸,看向众人说道:“昨日朱雀大街的流血事件大伙应该都知道吧,毕竟闹的不小。” 李千山大声道:“知道,听说是抓江洋大盗,死了十几个人呐。” 我拿公休冷哼一声说道:“那都是掩人耳目的,在坐的都是自己兄弟,我也不瞒着大家,昨日并不是抓什么江洋大盗,而是针对我的刺杀。” “什么,我去。”众人都是一惊。 “哼,是陛下派出侍卫统领李元成假扮我引出的杀手......。” 王休就把昨日发生事情讲述了一遍。 “最后,陛下那边已经查到,主谋就是李家。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所以我要拿盐、铁开刀,陛下也会乐得促成此事。只是要委屈各位兄弟,今年年底的分红,除了皇帝陛下的那一份,我们大家的全部减半,用来投入到工业园中。” “放心吧休哥儿,我们兄弟一定鼎力支持。”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事已至此,众兄弟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大伙现在已经一荣俱荣、易损俱损。 “另外,我发现在我们工厂附近,有许多不怀好意的家伙探头探脑的,所以我决定成立大齐工业园保卫处,齐天远担任出队长,我们每家在各出十一人,十人为组员,一人为副队长,分三班倒,日夜保护工业园以防肖小。” 顿了一下王休笑道:“皇帝陛下那里也不能光拿钱不干活,他也得出人,嘿嘿。” 众人一阵哄笑。 酒席散去,大伙各回各家,自行安排人手,当然要找信的过的人,到时候直接让他们找齐天远报到就行了。 王休亲自跑了一趟西山,带着葛瓦匠拉着一些水泥进了皇宫。当然葛瓦匠和那车水泥只能在皇宫外城候着,还有侍卫看着,葛瓦匠战战兢兢的蹲在地上等着召唤。 进了御书房,陈建民正在批阅奏则,王休上前几步正准备行礼,被陈建民打断。 “行了,这里有没有别人,做给谁看,假模假样的。” 王休赶忙回道:“陛下,礼不可废。” 话说的漂亮,可王休也没有真的要行礼的意思。 “陛下,嘿嘿,臣先恭喜陛下。” “哦?何喜之有啊?”陈建民有些诧异。 “嘿嘿,陛下,先给您看样东西再说。” 王休从怀中掏出十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文字。 一旁的高胜连忙接过来又恭敬的递给陈建民。 陈建民顺手接过来,看到的第一行字就是:炼钢之法。 顿时眼中一道金芒闪过,抬起头看来一眼王休,接着又低头仔细研读。一炷香后,又看到盐矿提纯法和海盐晒盐法,陈建民已经不淡定了,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高胜,你先出去,在外面守着,御书房外不得有人窥探。” 高胜连忙答应一声,疾步走到门口关上门,大喝一声“ “全给咱家听好了,全都离御书房三丈以外,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过来。” “是。”只听得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又看了一会儿,陈建民这才缓缓开口道“ “王休,这些方法你从何处得来。” 王休顺嘴胡扯:“昨日微臣梦中得遇一仙人......。” “说人话。”陈建民气不打一处来,生怕王休扯天扯地,赶忙打断他。 “好嘛。” 王休无奈,还想开开玩笑,别的穿越者说啥皇帝都信,为啥到我就不行。唉! “我老师之前教我的。” 陈建民气得一拍桌子喝到:“臭小子,有此等妙法,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王休赶紧低头说道:“之前忘记了,刚刚才想起来。” 陈建民冷哼一声说道:“哼!朕看之前你是怕朕得到此法后杀人灭口吧。你这个混蛋,把朕想成什么人了。那现在又为何肯拿出来了?” 王休赶忙马屁奉上:“陛下,之前微臣对您不了解,现在发现您老人家绝对是千古以来最仁德的天子,您老人家......。所以为表达微臣对您老人家的敬仰之情,故而献上妙法。” 陈建民被王休拍的内心窃喜 ,笑骂道:“你这小马屁精,高胜都比不过你。” 门外的高胜哀叹一声,又中枪了。 王休嘻嘻笑道:“陛下,微臣说的.......。” “打住,朕不想听。” 王休赶紧住口,笑嘻嘻的看着陈建民。 陈建民沉思一番后说道:“此法可行?” 王休不假思索的说道:“可行,不过陛下先秘密派人进行试验,试验成功后再大规模的生产,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 “只是此法一旦大规模生产,势必对那几家造成......。” 陈建民不等王休说完,马上打断道:“那又能怎么样,现在朕手中有制书局,有稳定的大宗收入,还有这炼钢、盐之法,朕怕个球,谁敢唧唧歪歪,真当朕手中的刀不快呼。”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建民很是意气风发、铿锵有力,只是一想到这些都来自王休,不免觉的有些汗颜,又觉得自己实在幸运,真是天降福星啊。 陈建民面带温和的看着王休,满意的笑笑,开口问道: “王休,你想要朕怎么赏你才好?”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陛下千万不要给微臣封官,将来我是要继续爵位的,只要您答应,这盐铁的经营权交给微臣就行。嘿嘿。” 陈建民哈哈大笑,手指头点点了王休笑骂道:“你呀你呀,真是个小财迷。” 王休赶忙赔笑道:“微臣就是喜欢睡在铜钱中。” “哈哈哈。”二人一阵大笑,王休却在心中腹诽:您老人家比我还财迷,还还好意思说我。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140章 陛下,水泥筑墙很坚固的 二人说笑一阵,王休便询问陈建民:“陛下认为这两件事情交给谁去做合适呢。” 陈建民思索一阵这才开口道:“朕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工部侍郎杨伦杨希孟,怎么样?” 王休立即想起之前在大殿上见过的那名中年人。 “陛下,这个人微臣不是很了解。反正只要为人忠诚,肯做事,不是世家的人就行。”王休表示无所谓,陛下您拿主意就行。 陈建民笑笑:“呵呵,杨伦此人,为人方正,对朕也是忠心耿耿,就因为他不是世家的人,在工部颇受排挤,他来做这件事还是比较合适的。” 说到这,陈建民提高了音量说道:“高胜,宣右仆射白文静、兵部尚书上官云、大将军武元爽、工部侍郎杨伦来见朕。” 门外高胜赶紧答应一声。“是,马上去办。” “陛下,还有一件好事情,等诸位大人来了以后我们再一起说。”王休神秘一笑。 陈建民眼睛一亮,也不着急,反正今天就能知道。 一炷香的功夫,白文静、上官云、武元爽、杨伦都已到齐,四人一起躬身施礼。 “臣等见过陛下。” “好了,众位爱卿不必多礼。” 几人见皇帝心情十分愉悦,而王休又站在一旁,都觉得好奇,杨伦更是莫名其妙。除了王休,另外几个都是大佬级别的,自己只是工部侍郎,并非尚书,不知为何叫自己来。 “诸位爱卿,今日叫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陈建民又对王休说道:“王休,这事儿你来说吧。” 王休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笑道:“各位上官,我有点东西要请大家看看,保证让大伙不虚此行。” “陛下,微臣带来一马车物件,还有一个人,还请陛下宣他进来。此刻他和马车就在外城待宣。” 陈建民一脸的狐疑,很想看看王休带了什么来。 “宣他到御花园。我们也去。” 葛瓦匠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进皇宫,周围的一切让他感觉很害怕,特别是面前几个腰间挎着刀的侍卫,盯着自己的眼神中有防范、有轻蔑。让自己很很不舒服,有点想跑的冲动,可又不敢。 就当葛瓦匠有些受不了的时候,终于有个小太监来到近前,对一名侍卫说道: “陛下有旨,带着人和马车到御花园。” 那名侍卫点点头,对葛瓦匠说道:“走吧。” 葛瓦匠心中更害怕了,这是要见皇帝了吗?皇帝凶不凶? 使劲吸了几口凉气,让自己清醒了一下,葛瓦匠就随着侍卫后面赶着马车前行。 来到御花园,王休远远的就看到葛瓦匠赶着马车,大伙看着这辆又破又脏的马车在御花园里行走,总觉的怪怪的。 “老葛,快快快,就等你了。”王休笑嘻嘻的大喊。 “哎哎,来了来了。”葛瓦匠赶紧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众人面前。 只见中间一人气度恢宏,面带威严,身后几人也个个不凡。葛瓦匠心中突突的直跳,猜测这位应该就是皇帝陛下,双腿一软赶紧下跪磕头。 “小民给陛下磕头了。”说完咣咣的猛磕了几个头。 “老人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陈建民单手虚扶一下。 “哦哦。”葛瓦匠双腿直打哆嗦,几次都没爬起来。 王休上前一把葛瓦匠拉起,笑着说道: “老葛,别慌,陛下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快展示一下你们的成果。” 王休又指指一起来的那名侍卫。“那谁,说你呢,快帮忙。” 侍卫不悦,陈建民眼睛一瞪,吓得他只得上前帮忙。 “老葛你快点。时间不等人嘞。” “哦,好好好。” 葛瓦匠急忙从马车上搬下几个大袋子,又和侍卫一起搬下几十块砖头,还有一把铁锤和一些泥瓦匠的工具,最后还与侍卫合力搬下来一块大石板子。 这一幕看的陈建民几人莫名其妙的,又是大袋子、又是砖,最后还有一块板子,这是闹哪样嘛。 王休上前打开其中一个袋子,对陈建民说道:“陛下请看。” “这玩意叫水泥,用水搅拌均匀后会慢慢的凝固,最后变得如石头一般坚硬。” 又有指着石板子说道:“诸位请看,这块石板就是水泥浇筑而成。” 众人大惊,好奇的上前观看,只见石板四四方方,表面光滑,用手摸摸感觉和石头的触感差不多。 王休一把拉过武元爽。 “大将军,试试硬度。” 武元爽也很好奇,搬了搬水泥板,嘿,还挺沉的。 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搓了搓,拾起地上的铁锤,高高举起。 “嗨。” 武元爽大喝一声,铁锤砸在水泥板上,只觉得震的双手发麻,水泥板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坑。 “嘿,老夫还不信这个邪了。” 咣咣的又连砸好几下,水泥板被砸的坑坑洼洼,但就是没有碎裂。 一旁的王休看的直乐,这块小小的水泥板里加的有铁条,任你武元爽再大的力气也休想几下就能砸碎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这一幕看的其他人目瞪口呆,陈建民还亲自上手来了几下。当然也没有砸碎。 陈建民放下铁锤,蹲在袋子面前,伸手进去掏出一把在手中捻了捻,又放回袋子中,站起身拍了拍手,开口问道: “王休,你说这么坚固的石板就是这灰不溜秋的水泥铸的?”陈建民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陛下,我让老葛给您演示一下。” 不等陈建民回答,王休又指着那名侍卫说道:“你,去提几桶水来。” 侍卫心中那个气呀,有心不去,再瞅瞅皇帝的那犀利的眼神,只得乖乖听话。 做起老本行来,葛瓦匠似乎忘记了心中的忐忑,在那名侍卫的帮助下开始倒水、搅拌,接着开始砌墙。 过了好久,一堵长三尺、半人高的小墙就砌好了,而且墙面还用水泥敷好刮平。完活。 王休拍拍老葛的肩膀笑着说道:“老葛,辛苦你了,回去给你加餐。” 葛瓦匠嘿嘿一笑:“不辛苦不辛苦,嘿嘿。” 陈建民等人见这堵墙没有用到传统的粘合方法,都颇为好奇,这摸摸那摸摸的。 王休哈哈一笑:“陛下,等水泥干了,微臣保证,这堵墙会非常坚固结实,最关键的是造价便宜,修建速度非常非常快。” 在场的几人都是绝顶聪明之辈,哪里还想不到这水泥的妙处。不过还要看干了以后的效果。 “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密谈一 安排侍卫送走了葛瓦匠,陈建民带着众人回到御书房,依旧让高胜命令四周戒严,落座后陈建民开口道: “诸位爱卿,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也是朕最信任的人,接下来你看到的、听到的需要保密,在事成之前不能泄露半分。 除王休外,其他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躬身,面带凝重的说道: “臣等遵旨,绝不泄露半分。” 陈建民哈哈一笑说道:“诸位爱卿不必多礼,也不需要如此凝重,先看看这个再说。” 说完陈建民从怀中掏出那十几页纸,递给了白文静。 白文静双手接过来后看到的第一行字就浑身一震。大概看了一下后又递给了旁边的上官云,武元爽急的把脑袋凑了上来,与上官云一起观看。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半晌后又递到杨伦手中。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杨伦本就喜欢钻研,拿到手中后只见他眼睛一亮,细细研读起来,不时还拍拍大腿,口称“妙哉,我怎么没有想到。哎呀呀。” 众人都不说话,在座的只有杨伦深谙此道,最后是否成行还得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过去很久,杨伦这才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起这十几张纸,怀着激动的心情,恭敬的递给陈建民,用带着颤抖的声音问道: “陛下,臣斗胆请问,此等绝世妙方是那位高人进献,臣想向此人请教一二,还望陛下告知。” 陈建民郑重的问道: “此法可行?” 杨伦斩钉截铁的说道:“可行。” 陈建民大喜,朝着王休一指:“诺,高人在此,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王休好无奈,就这么被皇帝出卖了,只得朝几人抱抱拳说道: “诸位上官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文静首先开口:“王休,你小子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就不怕成为公敌吗?” 王休一笑说道:“白叔叔,小侄当然知道,无非就是他们更加痛恨我罢了,反正他们都派人刺杀我好几次了,早就撕破了脸,那我还顾及什么,更何况这些东西利国利民,为何不做。” 白文静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有魄力。” 武元爽也说道:“陛下,您也知道臣就是一个武夫,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反正要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保证万无一失就行了。 上官云也点点头说道:“老臣复议。” 大伙的目光又转向杨伦,只见杨伦狐疑的看着王休,估计是觉得王休如此年轻,怎会懂得这些。 “王公子,请问你所言的的钢铁碳含量的问题何解?又为何要使用焦炭作为燃料?还有为何过滤要使用石炭进行过滤.......。” 果然是专业人士,一开口都问到了关键点上,对于杨伦、葛瓦匠、周兴这些喜欢专研技术的人王休一直都比较敬重,杨伦已一发问,王休马上一一进行解答: “我们打造兵刃的时候为何要多次锻打,原因就在于利用高温和不停的捶打将其中的杂质排除,使得打出的兵刃坚硬有韧性,所以有百炼、千炼一说。 我的方法就是在熔炼的时候,就尽量把原料中的诸如硫等杂质尽可能的排出。炉温是一个关键的因素,焦炭燃烧后的温度非常高,而且价格比木炭便宜,可以大量使用,而原料中的碳含量则是炼铁成钢的关键.......这样.......。” “哦——,我明白了。” “石炭可以吸附细小的异物,除去异味,用来过滤可以说是上上之选......。” “原来是这样。” 二人旁若无人的开始讨论起来,其他几人也听不懂,只能傻乎乎的看着二人,见他们说的热闹,也不好打搅。 这一讨论,就到了掌灯时分,高胜静悄悄的进来掌了灯,还在陈建民的示意下亲自为众人送来了饭食,而杨、王二人浑然不觉还在讨论,直到陈建民打断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诸位爱卿,时间不早了,在这用了膳食后就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明日我们在理出一个章程是办理即可。” 众人连忙称是。 王休也觉得有些饿了,不管不顾的开始大快朵颐,毫无形象可言,一点也不像其他人吃饭都吃的小心翼翼的。 饭后众人又聊一会便向陈建民告辞,陈建民又再次叮嘱事有眉目之前除水泥外盐铁之事不得声张。 李府,李继刚刚才睡着就被管家喊了起来,论谁睡的香甜的时候被人喊醒心里都不会太痛快。李继边穿衣服边骂道:“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打开房门,李府管家正恭敬的站在门口,李继不悦的问道:“这大晚上的,什么事情?” 管家小声说道:“老爷,宫里来消息了。” 李继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什么消息?” 管家连忙掏出一封信,李继一把夺过来,撕开后拿出里面的信件。只见上面写着: “今日午后,王休觐见,御书房外十丈内戒严,所谈不祥。一刻后陛下宣召白文静、上官云、武元爽、杨伦四人到御花园,另有一瓦匠在御花园砌墙一堵墙,据说为新创建筑粘合材料,之后回御书房秘谈到掌灯后,全程戒严。 李继便是前文书中所说李家那人,为当朝国舅爷,李妃的亲哥哥,李家这代家主。上次被王休坑了以后早就对王休恨的咬牙切齿。 此刻看着手中的信件,李继思索一阵,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查。” 在李继得到的消息的同时,卢家、王家、崔家、郑家都得到了消息,各家家主都想知道王休到底和陛下说了什么,让陛下如此郑重,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水泥?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有同样想法,水泥固然好,但绝对不会让皇帝陛下如此郑重,此事必须搞清楚,万一对自己家不利呢?所以他们同时派出自己的幸心腹连夜开始探查。 王休可没空管这些,回到家后倒在床上,裹起皮毛被子呼呼大睡,可他不知道的是,房上,前面后窗的阴影处,都站着一个人,护卫着王休这间书房。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密谈二 一大早,王休被内急憋醒,在用完卫生之后,王休自言自语的说道: “唉!老王我对这世界的贡献中,卫生纸绝对排名前三,嘿嘿,不用硬邦邦的厕筹,真爽。” 今日午后王休还得进宫一趟,除了继续商谈昨日的事情外,还要把自己关于大齐皇家工业园的构想与陈建民好好聊一下。 正喝着稀粥,黄鼠狼走进王休的屋子。 “少爷,有您的信。” 王休一愣,自己认识的人都在京城啊,怎么还会有人给自己写信。 接过来后王休一看乐了,信封上写着“休哥亲启”四个字,落款是“程非”。字写的歪歪扭扭的实在难看。抽出信件,王休差点笑喷。 程非这字写的丑也就算了,还满篇的错别字,看着都头疼,大概意思就是:“我在幽州,已经听闻陛下给你和我姐赐婚,我很高兴。另外听说休哥儿被多次刺杀,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弟弟很快就要启程回京,等见面后咱们兄弟一定要把酒言欢,一起干他丫的。 再一看落款日期,我去,这封信从写好到自己手中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唉。 想到这王休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总觉的工业园差了点什么,看到这封信后王休一拍脑袋大呼出声:“物流。” 想到这,王休赶忙铺开纸张写写画画一番。 画完后王休检查一番,觉得没有问题卷起来放到竹筒中,直接叫上黄鼠狼赶上马车朝皇宫而去,也不管是不是午后了,干脆蹭皇帝一顿午饭得了。 一路无话, 来到朱雀门时,正巧遇到下朝后大臣们出宫,当先走出来的正是王鹤、卢升、崔文三人。 人家毕竟是朝中一部尚书,王休还是微微躬身抱拳侧身让道行了一礼。 王鹤、卢升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从王休面前走过,还冷哼一声,只有崔文微笑着朝王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休也懒得理他们,等他们走过去后,背着竹筒摇摇晃晃的进了宫城。 来到御书房,非常敷衍的朝着陈建民行了一礼,嬉皮笑脸的说道: “陛下,快到饭点了,传膳吧,微臣饿了。” 陈建民气笑了,指着王休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别的大臣哪个大臣到朕这不是谨小慎微,生怕说错话得罪朕,只有你小子没把自己当外人,没个正形的。” 王休笑道:“陛下曾经说过您是微臣的长辈,再加上这又没外人,搞这么严肃干啥。嘿嘿。” 陈建民哈哈大笑。 “高胜,传膳。” 王休从竹筒中拿出自己画的草图,放在书案上慢慢展开,对陈建民说道: “陛下请看,这是微臣的一些构想,已经在实施了,还有一些细节还需要完善,请您老人家长长眼。” 陈建民定睛一瞧不免有些惊异,王休的画法不同于现在流行的方式。王休前生可是工业大学毕业的,学过室内设计、机械制图的,以写实的画法画一个大概的工业区布置图简直小儿科一般。 可陈建民没见过啊,心中惊叹连连,人才呐,这小子的老师到底是什么人,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好遗憾。 只见“大齐皇家工业园规划图”几个字跃然纸上,图画中,西山包括了焦煤厂、水泥厂、砖厂,渭水边按照上下顺序包含了造酒厂、盐厂、针织厂、造纸厂、制书局、冶炼厂、玻璃厂、物流园。” 陈建民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这简直就是一份宏伟的蓝图啊。此时饭食已经摆好,陈建民让王休先吃,王休也不客气,抓起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 “玻璃是什么东西。” “就是琉璃。”王休毫不在意的说道。 “什么?琉璃?”陈建民大吃一惊,要知道琉璃可是很贵重的。 “陛下,琉璃实际上是沙子做的,等咱们做出来,拿出来拍卖,先赚一波狠的,然后在降价,气死那帮王八蛋。哈哈。” 陈建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王休,我去,你小子这么坏,我怎么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王休边吃边说:“陛......陛下,等明年开春后,微臣......还” “咕咚咕咚。” 王休灌了一口葡萄酿接着说道:“微臣还准备搞一个大齐皇家农业研究院,在里面研究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还有种植一些其他农作物。 最关键的是等玻璃造出来了,微臣准备搞一个温室,那以后冬天咱就可以吃上可口的蔬菜了,哪像现在,有点绿菜还是蔫了吧唧的。” “对了,陛下,这些事情也要保密哈。” 话才说完,王休已经啃完了两个鸡腿。 陈建民早就听的目瞪口呆,也不管王休是否君前失仪,呆愣愣的抓起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在嘴边,就是没喝进去。 “陛下,右仆射等几位大臣到了。” 陈建民还有点懵,随口说了一句:“哦,让他们进来。” 然后大臣们就看到皇帝陛下呆呆的把酒杯放在嘴边,一旁的王休吃的满嘴流油。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一句话:简在帝心。 王休从怀中掏出卫生纸,擦了擦嘴和手上的油渍笑着说道: “诸位上官,要不要也来吃点。” 几人一看被王休吃的一片狼藉的桌面,连忙摇头。 “我们都吃过了,你自己享用吧。” 说完也不理王休,和陈建民商谈起来。 不过当他们看到王休那份“大齐皇家工业园规划图的时候,个个都被王休天马行空的想法震惊的外焦里嫩,但也满满的钦佩。 接下来,众人就如何安排人手秘密的进行实验,以及试验成功后如何建厂、人工安排等事情详细的商谈。 结果就是冶铁、制盐等都由白文静总体进行统筹规划、技术上杨伦作为总负责人,上官云与武元爽负责实验所在的安全和关键人物的安全和基础建设。王休负责提出技术上大的构想和指导工作。 最后实验地就按照王休工业园规划的来,凡所需一应之物、工匠等直接向皇帝汇报,无须经过工部和户部。 商量完后已是很晚,在皇宫吃完饭后众人这才离去,准备第二日按照计划行事。 物流园的事情王休并没有马上提出来,这事儿太大,私人做小打小闹,想做大成本太高,只能借助朝廷的力量,王休准备在合适的时间再和陈建民商量。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程非回来了 连续两天的密谈,让卢、王、李、崔、几家感到心中不安,可是宫中传来的消息都只是几人密谈,内容不详。这让几家人急的抓耳挠腮。 虽然消息没有泄露,可也说明了皇宫就是一个大漏勺,只要不提前做好安排,估计当天皇帝一天上了几次茅厕,在哪里上的,外面的人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早朝后,李家花厅内,几家人又坐到了一起,只是这次多了一个女子,赫然就是醉红楼的头牌婠婠姑娘。 “诸位,这两日不对头啊,你们几位都是当朝大员一部尚书,皇帝居然避开你们与那几个家伙密谈,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你们难道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吗?” 工部尚书卢升开口道:“确实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不过今日早朝前老夫试探过杨伦。” 李继一听连忙追问:“他怎么说?” “哼!这家伙嘴硬的很,就只是说王休弄出个水泥出来,陛下让他想想将来这东西如何使用和用在何处。” 李继失望的看向王鹤,王鹤一摆手说道: “别看我,我只知道上官云和武元爽从五城兵马司、还有御林军中抽调一千士卒待命,具体干什么我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崔文道:“我这也没具体消息,陛下也没有从我这支取钱粮等物。” 郑家主郑西没有说话,端起一杯茶,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 李继心中烦闷,看到郑西如此淡定,心中一动,开口问道: “郑家主,你儿子和王休他们打得火热,难道你就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闻言郑西慢慢放下茶杯,长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路是他自己走的,走到哪里?走成什么样?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老夫老了,很多事情懒得管也不想管,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差不多就行了,要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接着站起身朝众人拱拱手说道:“诸位,老夫身体不适,得回去休息了,过几天就是家父的忌日,老夫要回荥阳,之后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办吧。” 说完转身便走。 “妈的,这个老东西。”卢升开口骂道。 其他人也满心不悦,一时间花厅中无人说话,陷入了沉默,似乎大家都在想着什么。 “咯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几人的思绪,婠婠姑娘笑道: “诸位,奴家以前听说五姓同气连枝,今日一见,哼哼,看样子所言皆虚啊。” “你什么意思?”王鹤有些恼怒的问道。 婠婠姑娘妩媚一笑,那叫一个风情万种,看的李继眼睛都有点发直。 “很明显,郑家不想掺合此事,这还用奴家说吗?” 王鹤不满的冷哼一声说道:“郑西这个老匹夫,真不是个东西。罔顾我们五家的关系。” “行了,埋怨有用吗?还不如想想办法,打探消息。” 李继插口道。 婠婠姑娘站起身笑道:“李家主说的对,咱们派人密切关注杨伦等人的动向,要求他们每天上报几人每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事无巨细,都必须搞明白,咱们可以从这些上面分析出一些东西。” “行了,就这样安排啊,奴家还得向我家主人报告此事。” 说完婠婠姑娘也不管几人有什么反应,转身边走。 等婠婠姑娘走远后,王鹤对着婠婠姑娘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呸,臭婊子,真拿自己当回事儿。” 李继无奈的说道:“行了,王尚书,人家毕竟是端王的人。” “哼!”花厅内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 程家派人来通知,程非三天后到京城,虽然自己和程非只见过几面,说不上有多么深厚的交情,但毕竟那是自己的小舅子,该讨好的还是得讨好。 接下来两天,王休就泡在了西山和渭水边,除了占占程素素的便宜外,就是和几个领头的工匠商量打造一些器具,王休想尽快把水力用上,可是这个年代的技术水平实在有限,目前只能边想办法边做实验,等有合格的钢铁出来后一切才能走上正轨。 终于这天午后,一帮子二代们叫上王休,说是程非的车队很快就到了,大伙一起出城迎接,王休还特意把程素素也拉上了。 王休可不想干站着等,出来的时候马车上带了一些木炭,鸡腿、羊肉,毫无形象的就在官道旁开始了烧烤。大冬天的别提多惬意了,众二代们也是吃的不亦乐乎,王休还不时的说说笑话,逗得程素素咯咯直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的尽头慢慢出现了一支十几辆马车的车队,李千山眼尖,大喊一声: “来了。” 众人转头观瞧,待车队走近后,当先的一辆马车中跳出一名身穿黑色裘皮的少年,三步并作两步,朝众人奔跑过来。 “兄弟们,我回来了。哈哈哈。” 大伙赶紧迎接上去,众人抱成一团笑嘻嘻的打闹一阵。 见到程素素和王休站在一起,程非朝着王休眨眨眼,与二人见礼后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大姐想死小弟了。” 程素素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程非一把搂住王休笑道: “休哥儿,好久不见,一向可好,兄弟在幽州都听说了你的事情,小弟实在是佩服万分。” 王休哈哈一笑,拍着程非的肩膀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每次兄弟们聚会喝酒,都惋惜你不在,这回可好,我们又能把酒言欢了,哈哈。” 程非也哈哈一笑。 这时候车队已经走近前,孟非朝着马车大喊:“飞燕,快下来,我姐姐姐夫来了。” 程素素听得俏脸一红,心说:这小子嘴也是个没把门的,我还嫁过去呢。 只见马车中跳下一名女子,笑嘻嘻走过来,给众人见了礼,一点也不显生疏,可见除了王休,杜飞燕和其他人都熟识。 杜飞燕走道近前,先是拉着程素素的手娇笑道:“素素姐,好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程素素在他的鼻子上轻轻一挂,笑道:“小丫头,几月不见,又长高了,这次回来定要好好陪姐姐几天。” 杜飞燕笑嘻嘻的答应着,美目却流转道王休的身上,调笑道:“素素姐,这位便是你未来的夫君,名满京城的诗书双绝王休?” 程素素娇羞的点点头。 王休赶紧上前见礼。 “杜姑娘,早就听程非说过,你长的花容玉貌,今日一见果然国色天香,程非好福气。” 杜飞燕咯咯一笑:“王公子真会说话,也叫我杜姑娘,叫我飞燕就行,以后都是一家人。” 听闻此言,王休顿时心生好感,这个小丫头,一点也不矫情,落落大方。 “飞燕,不得无礼,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成何体统。” 忽然,有人温和的说道。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回到程府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普通,但一脸的正气却不显死板,面露和善之色。 只见他下了马车后,众人齐齐施礼: “见过杜叔叔。” “好好好,” 来人正是杜飞燕的父亲,程非未来的老丈人杜进。 杜进缓步走到王休面前,手捻胡须笑道:“这位便是安西侯家的公子王休吧。” 王休躬身施礼道:“王休见过杜先生。” “哈哈哈,不用这么生分,和他们一样,叫老夫一声杜叔叔即可,嗯,不错,一表人才。” 王休赶忙谦虚的说道:“杜叔叔,您谬赞了。” 一旁的杜飞燕笑道:“休哥儿,不用客气,我爹见到谁都说人家一表人才。” “额。”王休和杜进同时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臭丫头,尽揭你爹的短。”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在一阵笑声中,众人收拾一番便一起进城,程素素自然和杜飞燕一辆马车,两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王休不会骑马,只得进了马车,好在白业成和李千山陪着,倒也不显的孤单,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就进了城。 天气虽然还是很冷,但大街上仍然是人头攒动,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车队也走的很慢。 王休正和二人聊的开心,忽然觉的有些气闷,便推开车厢上窗口的帘子,正巧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咦,巴尔布? 这时李千山笑道:“咋地?休哥儿看到美女了啦。” 王休放下帘子笑道:“美女没见到,丑八怪见到一位。” “谁。”白业成与李千山同时问道。 “吐蕃大使巴尔布。” 李千山惊愕的说道:“这厮怎么还在京城,我还以为他早就回吐蕃去了。” 白业成摇摇头说道:“上次来以后他就再也没走,一直呆到现在,经常出没许多大臣的府邸,还求见过我爹,不过我爹没见他。” 王休呵呵一笑说道:“杜叔叔、程非都回京城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白业成和李千山相互对视一眼,嘿嘿一笑。 说起来,杜进去幽州也有巴尔布的原因,就因为此事,也算和程非有了梁子,和自己就更不用说了,看起来要想办法收拾一下这个家伙,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一行人来到杜府,安顿下来后,程素素留下陪着杜飞燕,程非则带着一众兄弟回程家。 离程府还有点距离,门子就朝着门内大喊:“少爷回府了,姑爷也来了。” 王休脸一黑,心说这个死门子,咋老是要把我带上。 只听门内一阵喧哗,程非刚刚下马,程达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一把揪住程非的衣领,骂道: “小瘪犊子,咋地,终于舍得回来了,你个要媳妇不要爹的玩意。” 程非一缩脖,唯唯诺诺的说道:“爹,那啥,我回来了。” “废话,老夫眼睛又不瞎,嗯,黑了点,还瘦了点,是不是在幽州没吃好睡好啊,杜进那老东西,肯定是没照顾好你,赶明儿老夫去他家找他理论一下。” 程达嘴上说的咋咋呼呼,但言语中却充满了浓浓的舐犊之情,程非听得眼眶一红,激动的说道:“爹,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程达把手一松笑骂道:“死小子,说得这么煽情。”转过身头偷偷抹了抹眼角,哈哈大笑。 众人刚一进门,程非见母亲就站在花厅门口等着,程非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淌,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倒。 “娘,儿子回来了。” 程母一把抱住程非,抚摸着他的头,眼泪也噗呲噗呲的往下掉,口中还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我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为娘好好看看。” 说罢捧起程非的脸庞。 “哟,我儿咋这么瘦的呢?定是杜进那老匹夫没有照顾好我儿,明天老娘就去他家理论理论。” 一旁的王休听的是一头黑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老两口一个德行。 不过见母子二人抱头痛哭的模样,王休还是心存感动,不由自主的念道: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一旁的李千山听得心中一震,好诗好诗,便默默的记录下来。王大才子又一最新力作,改天可在其他朋友面前吹吹牛,涨涨脸。 程达有些不耐烦了,大声说道:“嘿——,你这老婆子,儿子回来了应当高兴才对,你嚎个球啊!” 程母张口就骂道:“你个老犊子,老娘想我儿子了,咋地?你不服,要不练练?” “我......。”程达无奈,只得大声说道: “来人,大摆筵宴,今儿老夫儿子回来了,高兴,不醉不归。” 听完这话,躲在众兄弟身后的王休赶紧悄悄咪咪的向后退,嘴里还小声念着:“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咦?贤婿,你也来了?正好,今天咱爷们个好好喝一顿,要不把你爹也叫过来。好久不见,怪想他的。” 王休苦着脸陪笑道:“程叔叔,我老爹去封地了。” “没劲儿,一天到晚就知道看着他几亩地,没出息,今天你必须陪老夫和痛快了。对了,黄鼠狼来没有?” “来了来了。”躲在门外的黄鼠狼战战兢兢的走上前。 程达嘿嘿一笑,一把拍在黄鼠狼的肩膀上,好悬没把他拍在地上。 “你小子不错,你的拼死护主的事情老夫也知道,是个爷们。去,到飘香居弄一桌酒席给老夫送来,少不得你的好处。” 黄鼠狼转头看了一眼王休,王休无奈的点点头。 “国公爷,您老稍候,小人马上就去。” 黄鼠狼转身正准备走,程达一把就把他给拉了回来。 “记得哈,多带几坛将军烈,别学你家公子,那小子抠抠搜搜的。 “诶,好......好。”黄鼠狼也不敢看王休的脸色,赶紧转身就跑。 王休心中那个气呀,你个老流氓,吃我的喝我的,还嫌弃我抠搜,咋不见得你给钱呐,强盗。 正想着,程达的眼神飘了过来,王休赶紧换上一张笑脸,自己都觉的笑得好假。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我要先恶心一下巴尔布 程家大摆筵宴不提,皇宫内御花园内。 陈建民站在葛瓦匠砌的那一堵小墙面前,与其说是墙还不如说是一块碑。 虽然天气很冷,但这么多天过去了, 水泥早已凝固,陈建民围着这块“碑”转了一圈,这摸摸、那摸摸,感觉真的就像一块石头那样。 陈建民鼓起全身的气力,狠狠的踹在这块“碑”上,震的脚底发麻,差点没站稳。 好家伙,还真牢固,这下捡到宝了。 “来人,拿一柄锤子来。” 陈建民决定还是把这块“碑”砸掉,毕竟好好的御花园中有块“碑”算怎么一回事。 不一会,一群太监将被砸毁的“碑”的碎片打扫干净后,陈建民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 悠然自得的离开,心中盘算着,要是拿水泥修路,建房、建城墙,呵呵。最可观的是将来销路打开后,内库又是一大笔收入。 唉!发愁啊,将来这钱太多,怎么花费呢? 再说程府,程达与一帮小子嬉戏打闹、聊天打屁,喝了不少酒,最后还是想着把时间、空间留给这些小辈,自己在这他们放不开,独自去睡了。 “程非,来来,咱兄弟俩走一个。” 李千山拉着程非喝了一杯酒,只见李千山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 “兄弟,跟你说个事儿。” 程非大大咧咧的说道:“啥事?想跟我借钱?” “嗨,别一天天钱钱钱的,咱哥们不差钱儿,其他事儿。” 李千山低声道:“巴尔布那货如今就还在京城,估计要在这过年了,咋样?哥几个干他?” 程非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把酒杯重重一放,口中骂道:特么得,这个该死得货,必须的弄他。” “唉,这就对了,有兄弟们在怕个鸟,就像上次咱们弄郑景仁那样。我告诉你,休哥儿与那货也不对付。” “哦?太好了。” 程非转过头对着王休笑道:“休哥儿,要不你出个主意,咋哥们弄他?” 王休拿起杯子,阴恻恻的笑道:“不弄他弄谁?兄弟们瞧好吧。” 郑爽和白业成相互一笑心说:巴尔布要倒霉了。 “二公子,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王休见郑爽笑得阴险,便开口问道。 郑爽想了一下笑道:“大伙听我说。” 好几颗人头凑在一起,只听到郑爽说:“我们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武怀仁一拍大腿笑道:“好主意,我看就这么办。哈哈哈,一石那啥鸟。” “那叫一石二鸟。”白业成翻翻白眼。 “对对对,一石二鸟,哈哈哈。” 众人笑过后,王休狠狠的说道:“在这之前,我还得先恶心一下他,兄弟们先瞧一下热闹。” 众人点头附和。 早上起床后,巴尔布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美人,猥琐的笑笑。 起床后,巴尔布在四方馆的小院中活动了一下筋骨,吃了几张胡饼、一碗稀粥,施施然的上街溜达。 巴尔布非常喜欢大齐的生活。汉人的地方可以说繁花似锦、物产丰富,不像吐蕃那样资源匮乏,气候恶劣,妥妥的苦寒之地。 巴尔布时常在想,如果大齐这锦绣江山是吐蕃的地盘多好,以自己在吐蕃的地位,可以说是为所欲为,哪像现在诸多不便。 也许再过几年,等吐蕃实力大涨,自己定要向赞普谏言,出兵大齐,夺得这物竞天华的土地。 正走着,巴尔布被人撞了一下,一看之下,是个穿着寒酸、瘦弱无比的汉子,长得獐头鼠目的,不由的张口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敢往你爷爷身上撞,不想要命了?” 那瘦小汉子连忙拱手作揖,口中告饶。 “哎呀,对不住了,是小人眼瞎,冲撞了您。您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则个。” 巴尔布见此人如此做派,心中万分鄙夷,不过也不愿与这等人计较。 “滚。” “好嘞!” 巴尔布心中冷笑,这就是齐人,除了少数有骨气的之外,其他的都是这种德行,要换成我们吐蕃人,定要刀下见对错。 这一逛就到了中午,巴尔布觉得腹中饥饿,正好路过一家茶楼,于是便走进去,要了一斤羊肉,五个蒸饼,一碗汤,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嚼起来,片刻便吃了个精光。 别说,小店不大,可这羊肉的味道不错,下次还来这吃。 “伙计,结账。” “来喽。”店伙计连忙跑上前,满脸的堆笑。 “您老可吃好喽?” 巴尔布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笑道: “嗯,味道不错,多少钱?” 小二连忙说道:“诚惠二十五文钱。” “不贵。” 巴尔布往怀中一掏,下一刻就愣住了。 怀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钱,只有一团柔然的物件,掏出来一看。 店伙计一愣,“噗呲”一下笑出声,没想到这吐蕃人还有这种癖好。 只见巴尔布手中拿着一件大红色的女子的贴身物件发愣。在场吃饭的客人们见到这等情形,不由的笑出声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巴尔布觉的好尴尬,羞臊的那张脸黑里透着红。 店小二忍着笑,说话也没有那么客气了。 “客官,您这是不方便,还是......嘿嘿......。” 要换成之前,巴尔布绝对一巴掌扇过去,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不想被赶出大齐京城,就得老实点。 “伙计,今日估计出门没留意,忘记带钱了,你看......。” 店伙计连忙摆手说道:“这位客官,小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您要是想吃霸王餐,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这巡街的武侯可不是吃素的。” “这......。”巴尔布叹了一口气道: “要不你随我回去拿钱?” 店伙计脸一苦说道:“哎呀客官,你瞧我们店里还有这么多客人嘞,我走了,谁来招呼?” 说完店伙计在巴尔布身上滴溜溜乱转,笑道:“要不,您看看您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件,抵押在此,您拿钱咱就原物奉还?我看这刀就挺不错的。” 店伙计指指巴尔布腰间那柄弯刀。 巴尔布大怒,一拍桌子道:“混账,我这刀可是我吐蕃赞普赏赐的,怎能抵押给你。” 店伙计不屑的说道:“您别朝我发火啊,要不您就抵押,要不您就给钱,或者我通知巡街武侯?您老自己看着办吧。” “我......。”巴尔布一时语塞,周围食客们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一时间尴尬万分。 巴尔布咬咬牙,解下腰间弯刀,往桌上重重一放,叮嘱道: “行,这柄刀我就暂时压在你这,一会儿我带钱来赎,你可得给我看好了,要是丢了坏了,绝饶不了你。” 店伙计笑着拿过弯刀笑道:“放心,我们小店还要做生意,怎么能不讲信义。” “哼。”巴尔布冷哼一声,转身便出了小店往四方馆赶。 那瘦小的汉子绝对是个偷儿,等老子抓住他,剁了他的狗爪。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倒霉的巴尔布 巴尔布骂骂咧咧的,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这家酒楼,眼神中充满怨毒,心想等哪天我吐蕃大军打过来时候,老子第一个就烧了这破酒楼。 巴尔布走的很快,那柄刀非常珍贵,必须尽快拿回来。 眼看就要到四方馆的大门口了,忽然从路边胡同中冲出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桶,巴尔布顿时心生不妙,正准备躲闪,但哪里还来的及。 “哗啦”一声,巴尔布被重头淋到脚,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个时候天还冷的很,巴尔布只觉的全身一僵,抖了两抖。 “阿嚏,阿嚏。”连打两个喷嚏,巴尔布双手抱胸,一股滔天怒火冲上头顶。 “是......谁,哪个王八蛋......暗......暗算你家......阿嚏,大爷。” 只见偷袭那人丢下桶转身就跑,巴尔布仔细一看,此人背影很像早上撞自己那人。巴尔布心中杀机顿生,手往腰间摸去,结果摸了一个空。 巴尔布这才反应过来,刀不在身上,这时忽然又觉的身上的味道不对,仔细一闻。 “哇......。”才吃下去的腌肉全都吐了出来,这特么的是被淋了一身的尿水。 过路的行人全都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吐蕃大使巴尔布吗?瞧瞧,这是得罪谁了,被淋了一头一脸的黄汤,哈哈,这味儿,啧啧。” 还有人说:“该,叫他猖狂,遭报应了吧,嘿嘿,淋的好,闻这味儿,估计撒这尿的人这几天上火,哈哈哈。” 巴尔布此刻又羞又怒、又冷又恶心,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马上钻进去。 “阿嚏,阿嚏。”巴尔布打着喷嚏朝着四方馆大门冲去,行人怕沾染上尿渍纷纷避让,有人大喊: “我去,这家伙跑的好快,兔子都撵不上。” 周围众人发出一声阵阵哄笑。 巴尔布咬牙切齿,心说今天这人丢大发了,等老子抓住你定要你碎尸万段。 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命下人们准备好热水,自己好洗澡更衣。待到一切做完后,巴尔布发现,自己一直在打摆子. 郎中来后,把了脉开了一副药,下人们伺候喝完药,巴尔布这才睡下。 夜晚宵禁后,牛毕当班巡街,身后跟着十几名执刀带甲的兵士,从朱雀大门出发,沿着朱雀大街在各坊之间巡查,检查是否有行人、各坊门是否已经关闭。 今夜牛毕负责巡视的范围,四方馆正在其中,第一次从四方馆走过后,牛毕就开始刻意避开四方馆。 夜已经很深了,熟睡中的巴尔布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睁开眼睛刚想唤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被破布堵着,手脚也被捆上,顿时大惊失色,刚想挣扎,就听到有人小声说话。 “哟,醒了?” 黑暗中,巴尔布也看不清说话的人,只看道两个黑影站在自己的窗前。 巴尔布最终唔唔唔的边叫边叫边挣扎,忽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放在了他的咽喉处,那冰凉的感觉顿时让巴尔布汗毛倒立,不敢在动分毫。 “我把你嘴里的布扯下来,但是你不准叫喊,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明白吗?” 巴尔布赶紧点点头。 拿匕首的黑衣人将巴尔布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巴尔布连忙低声道:“二位好汉,在下吐蕃使者巴尔布,自问没有得罪二位,如果有,在下向二位道歉,若是求财,床下有个箱子,里面有些许物件值点钱,你们尽管拿去,还望勿伤在下的性命。” “哟哟,还挺上道。”另一名站在床头的黑衣人笑着说道。 巴尔布连忙点头,说道:“钱财身外物,还请二位笑纳。” 拿匕首的黑衣人笑道:“看你这人不错,实话告诉你,你得罪人了,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巴尔布惊异道:“可在下自问在京中交友广泛,从未有过无理之举,怎会得罪于人呢?还请二位指点一二。在下必定登门赔罪。” 床头的黑衣人轻笑一声说道:“笨蛋,有时候不是你说没得罪就没得罪,你一个外来人,就不知道京城哪些人是你必须孝敬的吗?你的关系没走到,人家就会觉得你瞧不起他,自然就是得罪人了。” “可.......可是京中有权有势的官员我都上门了,怎么会......。” “行了,别和他废话了,办完事,早点回去拿赏钱,家主说了,这家伙屋子中的财物也归咱们兄弟两人,到时候远离京城,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嘿嘿。” 巴尔布大惊,连忙说道:“我乃是吐蕃大使,我要是死了,你们就不怕引起两国的战火吗?” 拿匕首的黑衣人大怒,把破布又塞到巴尔布嘴中,小声骂道:“妈的,你个混蛋,本想给你一个痛快,没成想你居然敢威胁于我,两国打仗关我什么事,说不得要让你吃点苦头了。” 说罢转过头说道:“兄弟,先教训一番再下手。” 两个黑衣人狞笑着将巴尔布从床上抬到地上,紧接着二人开始“研究”起了人体在受到打击后的反应,别说,巴尔布身高体壮,浑身肌肉刚刚的,打的二人手脚生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在“研究”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就算是巴尔布的娘亲此刻估计也认不出来,二人才住手。 巴尔布心中悲愤异常,我这是得罪哪位了,看这架势,今日估计是老命休矣,一行浊泪从眼角缓缓流出,口中发出呜呜的抽泣声。 “哟,哭了,嘿嘿,没想到这么大的爷们还会流眼泪,真他妈的没出息。” 另外一人说道:“行了,把值钱的物件带走,该下手了。” “行,动作小点,别弄出太大的声音。 两人开始在房内搜索起来。 巴尔布躺在地上悲愤异常,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只能如同死鱼一般在地上摆动,希望能弄出点动静惊动门口的两名守卫。可这时又听到俩黑衣人的对话,顿时然他如坠冰窖。 “幸好这巴尔布身份够高,在这四方馆一个人住着一个院子,咱们又把门口那两个傻帽打晕了,否则刚揍他时候的动静估计要惊动别人了。” “就是,咱李......咱家主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赶紧办完事走人。” “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啊,要不点上一盏灯?” 另一人似乎思考了一下说道:“行,反正夜深人静的,都睡觉了,估计没人看到。” 油灯亮起,二人翻箱倒柜,还真找出不少值钱的东西,都是一些金银器皿、珠玉宝石。 用床单包裹一下后,其中一个走到巴尔布面前,朝他嘿嘿一笑。 巴尔布惊恐之余,忽觉觉的脑袋一疼,晕死过去。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火烧四方馆 两个蒙面人摘下蒙面巾,赫然就是齐天远与黄文杰。 当时郑爽出完主意后,王休立刻就想到让这二人办这件事。 以齐天远的性格,本来是万万不愿干这种事情的,他为人堂堂正正的,但禁不住王休百般恳求,再加上黄文杰这坏种一直在煽风点火,只得无奈答应。 此刻黄文杰嘿嘿一笑,将油灯往床上一丢,顿时床上被褥、帐幔开始燃烧起来。黄文杰对齐天远使了一个眼色,齐天远无奈将地上的巴布尔拖着靠近门口,黄文杰背好包袱跟了出来,到门口的时候顺手丢下一个牌子,转身跟着齐天远往墙头跑去。 巴布尔毕竟是吐蕃大使,教训一下可以,不能真的让他死了,故而将其丢在门口,免得被呛死或烧死。 待黄文杰爬上墙头快要跳下的时候,扯着嗓子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 喊完,黄文杰跳下墙头,与齐天远隐入黑暗中。 黄文杰这一嗓子尖锐,划破寂静的黑夜,四方馆顿时热闹起来,嘈杂之声四起,正在此时,原来守在巴布尔门口的两名武士逐渐醒来。 二人睁开眼睛,被烟气呛的猛咳嗽起来,强行往屋中一看,火势已经大了起来,而巴尔布就躺在离他们不远的门口,已经有火苗烧到他的衣服上。 二人大惊失色,要是巴尔布大使死在这里,自己二人估计也活不了,连忙撩起衣服捂住口鼻,上前几步合力将其拖了出来,扑灭他身上的火苗。 这时四方馆内其他人也冲了过来,大呼小叫的开始救火,有人打来一盆水,一下浇在巴尔布脸上。 巴尔布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缓了一会,巴尔布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房屋,打了一个冷战。 哎呀妈呀,差一点就得被烧死在这。 巡夜的牛毕等人也恰好赶了过来参与灭火,整个过程大呼小叫的。人多力量大,很快火就被熄灭了,但这间屋子也被烧毁大半。 巴尔布被人搀扶着,呆呆的站在院中,身上裹着厚厚的皮裘,脸上被烟气熏得乌黑,只看的见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黯淡无光。 他本就感染了风寒,又遭到如此变故,早已身心俱疲,要不是有人搀扶,再加上自己强自支撑,估计此刻早已晕厥。 他命令手下人整理火场,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些东西出来,故而不愿离去。 正在这时,一个整理火场的吐蕃人在烧毁的屋门口弯腰,似乎捡了什么,然后转身朝巴尔布走过来递上一物 “大使,您看,这是在门口捡到的,幸亏是在门口,火势不大,只被烧焦一角,还算比较完整。” 巴尔布接过来,哆哆嗦嗦的拿到手上,在火光下仔细观瞧,只见这是一块木牌子,质地坚硬,牌子上写着一个“李”字。 巴尔布微微眯着眼,回想起之前两个蒙面人的对话,他还清晰的记得其中一个蒙面人说过的“咱李......。然后马上改口咱家主。 那也就是说是京城中一个姓李的大户人家派的杀手,究竟是哪个李家呢? 巴尔布首先想到的是鲁国公李素,但马上就排除了。 自己曾经带着重礼登门拜访李素,可连门都没进去,那么就不存在因为自己礼数不到而记恨自己,李素堂堂国公也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 第二个就是皇帝身边的侍卫统领李元成,这个也可以排除。原因很简单,那是皇帝身边的人,掌握着皇帝的安全,他要是与外面人有联系,皇帝也不可能对他委以如此重任,李元成也不会傻到做这种事。 第三个就是五姓的李家,听闻最近李家现任家主李继如今就在京城,自己确实也没有去拜访过。 李继虽然贵为五姓之一的家主,又是皇帝宠妃李妃的亲哥哥,但毕竟没有在朝为官,对自己的事情没有帮助,没有必要去巴结逢迎于他。 但是巴尔布还是怀疑,李家财雄势大,根本看不上自己这点东西,而且能坐上家主位置的人,怎么会愚蠢到为这么点小事就如此作为。 毕竟自己是代表一个国家的大使,四方馆更是接待外宾之处,李继会这么傻?更何况自己和卢、王二家的关系匪浅。 忽然巴尔布看向正在一旁指挥众人救火的牛毕,冷笑了几声。 不得不说,巴尔布此人虽然外貌粗犷,实则为人聪慧、心思缜密。想通这一切后,立即把怀疑的目标转向和自己有仇怨之人。 首先自己第一次来大齐的时候得罪的人就是前鸿胪寺卿杜进,这个人与魏国公程达是姻亲,为这事程达的儿子程非对自己怀恨在心。 另外一人就是安西侯府的王休,因为和亲一事自己与他也颇有仇怨。 巧合的是今日巡夜的带队人又是牛毕。若非他提供方便,两名蒙面人怎么能轻易潜入四方馆,放完火后又能轻易离开? 这几人本来就是一伙的,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谁会相信。 另外,刚刚将自己拖出房间的武士说,他们是从房间门口将自己救出来的,可自己昏迷前明明是在屋子中靠床榻的位置。 那么只能说明一点,蒙面人根本就不是想杀死自己,所以故意将自己拖到门口,方便别人抢救。 蒙面人的目的应该是两个:一是教训自己一顿,另外就是嫁祸给李家。 听说王休这帮人与李家的关系恶劣,王休又几次遭到过刺杀。想到这答案显而易见。今日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王休这帮人干的。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自己又没证据,难道凭借自己的猜测就能定王休的罪? 巴尔布转念又一想,是谁干的也没关系,反正这件事情总得有人背锅才行,既然你王休要嫁祸李家,那我就如了你的意愿,我们之间仇怨以后在慢慢清算。 此刻牛毕走上前来,似笑非笑的问道:“巴布尔先生您没事吧?” 巴尔布嘶哑着说道:“多谢牛校尉挂怀,老夫没事,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哦哦,那就好,您先去休息,我还得向上面汇报。”说罢牛毕抱拳告辞离去。 看着牛毕远去的背影,巴尔布嘿嘿冷笑一声,对着搀扶他的武士说道: “找个门板,抬着我去皇宫,老夫要去告御状。”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事儿闹大了 四方馆乃国家接待外宾的重地,失火乃大事件,事关重大,大理寺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张正伦带着一群差役快速赶过来,刚到四方馆门口,就见到牛毕带着人从门内走出来。 牛毕一见是张正伦,连忙上前行礼。 “牛毕见过张正卿。” 张正伦点点头,开口问道:“牛校尉,怎么回事?” 牛毕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哈哈笑道: “回禀张正卿,今日卑职带队巡夜,约莫一个时辰之前,见到四方馆方向有火光冲天,人声吵杂。便而带队前来,发现四方馆内一小院失火,故而参与灭火,如今火已被灭,现卑职正准备回营向上官禀报。” “你笑什么?既是你巡夜,发生这等大事,你也逃不过干系,为何如此高兴?”张正伦面无表情的问道。 牛毕一时语塞,心说槽糕,没绷住。吭哧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啥......我我......就是看到巴尔布狼狈的样子有些好笑。” 张正伦脸一板喝到:“住口,再好笑也得忍住,巴尔布毕竟是一国正使,哪里是你这小小校尉能置喙的。” 牛毕天不怕地不怕,连他老爹牛兴德都不怕,就怕张正伦,见这老家伙老脸一板,顿时吓的连忙低头认错。 “是是是,卑职不敢了。” 忽然张正伦盯着牛毕的眼睛,沉声问道:“这一幕,老夫怎么觉的有点熟悉呢?” 牛毕吓得手足无措,大冷天的冷汗都流了出来,心说:果然是老狐狸,竟然如此警觉,不行,跑路要紧。 “那啥,张正卿,卑职还得回营交令,就不打扰您了,卑职告退。”说罢不等张正伦说话,对着身后的士卒招呼一声,匆匆离开。 只是牛毕没注意,张正伦说的是老夫,而不是本官。 张正伦也没管牛毕的反应,一挥手,带着衙役们进了四方馆,来到起火地后正好听到巴尔布说的那句话“我要去告御状。” 张正伦连忙喊道:“巴尔布大使。” 巴尔布闻声转过头来,却把张正伦吓 了一大跳,只见原本威武雄壮的巴尔布此刻狼狈不堪,身上衣物脏污破损,此刻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被两人搀扶着,头发乱糟糟,焦黄卷曲,显然是被火给烧到的。 再看他那张本就难看的大脸,脸颊一边大一边小,眼眶肿的老高,鼻孔下还有血迹未干,再加上被烟气熏黑了整张脸,在把火把的火光照应之下,犹如厉鬼一般。 张正伦深吸一口气,走上起来,抱拳施礼道:“巴尔布大使,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怎么这般狼狈?” 巴尔布见是大理寺正卿张正伦,原本凶恶的表情立即换成一副凄苦模样,委屈的说道: “张正卿,您来的正好,老夫要去告御状,有人要杀害于我,冤呐,呜呜呜。” 说罢,巴尔布竟然以袖遮眼,呜呜的哭出声来,那就叫一个悲惨。(当然一滴泪也没有流出来。) 张正伦见状连忙安慰道:“巴尔布大使,本官见您受伤不轻,不如先找郎中诊治一番,吃点汤药,在说告状一事可好?” 巴尔布断然拒绝道:“多谢张正卿关心,但本大使今日遭此劫难,待早朝时定要找大齐天子问个明白,本大使秉承两国友谊而来,为何会有如此遭遇。”说罢竟然又呜呜哭出声来。 巴尔布没有自称老夫,而用的是本大使,意味着此刻他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国家在进行交涉,自己虽是大理寺正卿,但没有皇帝的圣旨和鸿胪寺卿的配合,自己也无权处理。 张正伦无奈,只得命人先去皇城门口等着,一但宫门大开时,立即进去报信,自己则留下来拖延时间以便皇帝在等到消息后做好对策。 张正伦装作非常关心的样子,开口温声道:“巴尔布大使,皇宫大门开启时间还不到,就算您此刻去了也要等在门外,不如先找间屋子休息一下,找个郎中看看,吃点汤药,免得留下隐疾,一会本官陪您去,您看可好?” 巴尔布本想拒绝,按照之前的计划,他是想宫门打开之前就在那躺着卖惨,塑造自己受害人的形象,可这会儿全身都在疼,有点忍不住了,便点头答应下来。 张正伦心中大喜,表面上不动声色,立即安排人叫来郎中,把脉检验伤口,开药煎药,巴尔布喝完药后感觉又累又困,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张正伦心中冷笑,郎中来的时候他就暗中吩咐郎中,在巴尔布的药中开了一些安神之药,目的就是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巴尔布的打鼾声响起的第一刻,张正伦立即赶回火场,进行了现场的勘查,这一忙就是一个时辰。 宫城的大门外,上朝的大臣们早已在此等待,张正伦派去的人穿着一身衙役装束,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当宫门大开时,衙役立即找到当班的侍卫头领,让他去找来了大太监高胜,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高胜听完后大惊,不敢耽搁,立即回宫找到了李建民。 李建民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殴打并意图烧死一国大使,这妥妥的国际纠纷呐,哪个混蛋玩意干的,朕要把他给刮了。 “早朝今日别开了,宣白文静、卢升、崔文、王鹤、程达、牛兴德、武元爽.......来御书房。”陈建民一口气把朝中手握实权的一些文武大臣全部点到了一遍,商量对策。 大兴宫门口,众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马上就要过年了,意味着今年一年的忙碌就要结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过了上元节后在“上班。” 据说“上班”这个词语是王休发明的,大家都觉的挺形象。大臣们上朝时,文武站立两列,出来向皇帝上奏的时候叫做出班,所以上朝就叫上班,很形象,没毛病。于是渐渐的上班这个词就流行开来。 正当大臣们聊的起劲的时候,就见到内侍总管高胜急匆匆的朝着大兴宫门口跑来。 众大臣一见高胜这副急切的模样,心中都咯噔一下。 “有大事发生了。”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巴尔布告御状一 高胜一口气跑到大行宫门口,平复一下气息,摆正姿态大声说道: “奉陛下口谕。” 众大臣立即躬身施礼,做出一副聆听姿态。 “宣白文静、卢升、崔文、牛兴德、武元爽、程达.......御书房觐见。” 大臣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胜接着又道:“几位请尽快跟咱家走,陛下那还等着呢?其他人都散了吧。” 说完高胜转身就走,被点到名字大臣们只得快步跟上。 “陛下,人都到齐了。” 陈建民在御书房内焦急的踱着步,听到高胜声音,立即喊道:“让他们进来。” 话音一落,白文静带着众人就进了御书房。见皇帝脸色难看,众人不由得心下不安,都在想难道边关有战事? 白文静不愧为文臣之首,老成持重,开口问道: “陛下,发生何事,让您如此焦急?” 陈建民长叹一声,“哎!出事了,四方馆失火,吐蕃大使巴尔布被人暗算,差一点就被烧死在屋中。” “什么?”众人一听皆大惊失色,这事儿可大可小,由不得众人不重视。 陈建民接着说道:“大理寺张爱卿派人来报,巴尔布准备今日进宫告御状,估计是手中已经有了凶手证据,只是我们还不知道是谁。” 众人心中明镜一样,和巴尔布不和的主要有两人,一个是杜进,另一个就是王休。杜进老成持重,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那么只有年轻气盛的王休了。 王鹤和卢升心下暗暗高兴,看你小子这回怎么办? 白文静和武勋们心中都咯噔一下,自己家儿子与王休好的穿一条裤子,这事儿要真是王休干的,估计自己儿子也跑不掉。 “陛下,会不会是巴尔布自己干的,贼喊捉贼?” 牛兴德心虚的问道。 其实陈建民也怀疑是王休这帮小子干的,听到牛兴德这么一说,瞥了他一眼。 “听说巴尔布被打的极惨,身上还有烧伤,应该不至于是他自己干的。” 陈建民在白文静、牛兴德、武元爽等几人身上一一看了过去,长叹一声说道: “要不了多久巴尔布就会要求进宫觐见,得想想办法到时候咱们怎么应对。”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条信息:这个凶手得保住。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哪个会不知道皇帝的意思,武勋这边都和王休交好,当然想要力保。 程达开口说道:“陛下,一切都是巴尔布自说自话,听说他也是侥幸才逃得性命,能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别人干的,臣认为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讨点好处罢了。” 武元爽连忙接口道:“对对对,老程说的对,到时候咱们一推二五六,就说他无凭无据,四方馆被烧咱不追究他的责任就不错了,还想要好处,最多找个御医给他治病就不错了。” 其他武勋也开口附和,总之,就是能赖则赖,能拖就拖。 “陛下,万万不可。”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陈建民转头一看,说话的人是正是礼部尚书王鹤。 其实陈建民很不愿意让他们过来商议的,但是这件事情想瞒是瞒不了的,还不如让他们一起来。 “陛下,那巴尔布毕竟是吐蕃国大使,代表着一个国家,如今发生这等大事,我大齐乃天朝上国,怎么能如此推脱,万一我们不能给巴尔布一个交代,到时候刀兵又起.......。” 这时候卢升也开口说道:“陛下,王尚书此言有理,虽说我大齐不怕吐蕃来犯,但是边关百姓何其无辜,因为一名凶手而惨遭刀兵之灾。何况有错不忍,岂是我泱泱大国的气度。” “这个......。”陈建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毕竟作为一个帝王,不能不顾百姓得死活,谁没事愿意打仗。 “怕他个鸟,陛下,咱们可以提前做好备战,吐蕃想打就让他来,一次把他打服了,免得这些家伙一天到晚上窜下跳的。” 说话的正是武元爽,他一直对吐蕃无感,更加讨厌巴尔布这个人。 “哼!大将军,老夫知道你不怕打仗,可是我们的士兵也是人,无端伤亡岂非无辜,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也是家中劳动力,因一人而亡千家万家。大将军,你忍心吗?” “老夫.....老夫.......。”武元爽一下子被问住了,它本身武将,上阵杀敌、派兵布阵没问题,可要讲大道理、打嘴仗哪里是这些文官的对手。 御书房内顿时陷入寂静,好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白文静开口说道: “陛下,事已至此,我们在此争论也没有用,文武之间意见不统一,不如这样。等巴尔布觐见的时候,咱们看看他指认的凶手是谁?有什么证据?我们再根据现场的情况做不同的决定。” “比如,他指认的人比较重要,不能严惩,那么看看他的证据是否充分。如果证据充分我们就拖上一阵子,再想办法处理;如果不充分,那就好办了,就让大理寺去查。” “嘿嘿,大伙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查不出的悬案、疑案多得很,很多都推给了一些难觅行踪的游侠儿身上,我们也可以这么做啊,到时候抓一些为非作歹的家伙砍了,就可以结案了。谅那巴尔布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众人全都看着白文静,武将们齐齐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想离他远点。 “哈哈哈,老白的主意不错,真不愧是一个老阴比。” 白文静一脸黑线,心说这是夸我呢?还是在骂我。 陈建民微笑着点点头笑道:“哈哈,白爱卿不愧是朕的智囊,做事智计百出,而且老成持重,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干。” 其他文臣们心中冷哼一声,想得美,到时候说不得要想办法逼迫皇帝严惩王休。 这时,高胜站在御书房门口说道: “陛下,吐蕃大使巴尔布求见。” 来了,众人对视一眼,陈建民正想说话,忽然白文静抢先说道: “高胜,请你去回了巴尔布,就说陛下已经知道了,让他明日早朝时再来,此事事关重大,陛下很是重视,已经派人在调查,明日早朝让他当面陈述。” 高胜一愣,看向陈建民,陈建民又看看白文静。 白文静偷偷眨眨眼,陈建民这才心下大定,对着高胜点点头。 “那就这样决定,明日早朝再说,都散了吧,白爱卿留下。”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巴布尔告状二 众人走后,御书房内只余陈建民与白文静。 “老白,你几个意思?” 白文静一愣,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王休嘞,看样子陛下也受到了王休的影响,变得有点不着调了。 “那啥,陛下,臣觉得臣还是和您提前打个招呼才是,臣认为这事儿肯定是王休和犬子等人干的。” 陈建民有点头疼,一方面恼怒于这帮小子的无法无天;一方面又不愿意真的惩罚王休。 “哎!这帮小犊子,朕也认为就是他们干的,哼!这事儿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白文静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臣认为您不必担心。” “哦?老白你为何如此说?”陈建民不解。 白文静嘿嘿一笑:“陛下,臣自认得王休以来,发现这小子有时候看似傻乎乎的,但实际上如同泥鳅一样滑不留手,比程达那老狐狸还要狡猾。” “陛下请想,这小子哪次吃亏了,再加上有臣的犬子白业成,还有坏的流脓的郑爽,这三个坏种......。” ”咳咳。”白文静发现自己把儿子也骂了进去,顿觉有些尴尬,老脸一红,连忙干咳两声。 陈建民有些惊异,我去,这是白文静?为什么说话变得如此轻佻、浮夸。 白文静继续说道:“这三个小子凑在一起能干什么好事,他们聪明的紧,难道会想不到后果吗?我们要担心的是王、卢、崔几家会不会落井下石,强行把这事儿往王休身上扯。” 陈建民不耐烦的说道:“这不废话吗?这帮世家肯定会这么干的。明天只能见招拆招了。” 第二日早朝,陈建民刚刚坐下,群臣见礼后,有小太监来报,吐蕃大使巴尔布求见。 该来的还是会来,陈建民只得无奈的说了个“宣”字。 巴尔布走进大殿,殿中群臣见到巴尔布现在的尊容,心中顿觉好笑。 “哎呦喂,这是哪位啊?这吐蕃大使不是巴尔布吗?咋几天下来就换人了?哈哈哈。”说话的人正是大将军武元爽,此话一说武勋一列的群臣个个哈哈大笑,丝毫不给巴尔布面子。 文臣那边脸色都不好看。心中暗骂这帮武夫简直是有辱斯文。 巴尔布上前,恭恭敬敬的朝着陈建民弯腰施礼,大声说道: “外臣巴尔布,见过大齐皇帝陛下。” “免礼吧。”陈建民单手虚扶。 巴尔布没有起身,忽地大声凄惨哭嚎道:“陛下,求您为外臣做主啊?” 陈建民一抚额头,心中暗骂,嘴上却只能温言和语的安慰道: “巴尔布,你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却让朕十分为难,这行凶的凶徒.......。” “陛下。” 陈建民的话尚未说完,立马被人打断,说话的人正是卢升。 “陛下,意图杀害一国大使,火烧四方馆,此乃大罪,按律当诛,我大齐虽然以仁治国,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王鹤马上也站出来大声道:“陛下,卢尚书此言有理,臣请陛下下旨让大理寺抓捕嫌犯,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一群大臣纷纷高呼:“请陛下严惩凶徒。” 陈建民脸色难看,武将们个个板着脸不说话。 “巴尔布,昨日之事朕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你且将此事原原本本道来,在场诸位皆是有大智慧者,待你说完朕定当有所计较。” 陈建民此刻只能先按照白文静所说,听听巴尔布讲述经过,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之后再想办法。 “陛下,外臣昨日在街上溜达,因被人暗算,浇了一身的......一身的黄汤,因此感染风寒。” 说到这,已经有人低声笑了出来,忍耐力好的人也是肩膀一抖一抖的。 巴尔布心中愤怒,这等丢人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也觉得甚是脸红。 “夜间,外臣忽然觉得呼吸不畅,醒来后发现自己四肢被捆上,嘴也被堵住了,睁开眼一看,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站在外臣的床头,其中一人还拿着一把匕首放在外臣的咽喉上。呜呜呜。” 巴布尔说着就开始呜呜痛哭。 众人也不说话,等巴尔布的下文,陈建民也看着他的表演。 “陛下,外臣当时真的吓坏了,还以为他们是来求财的,结果他们告诉外臣,是外臣在京城得罪人了。” 听到这陈建民与众武勋心中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从巴尔布口中说出王休二字,相反的是王鹤、卢升等人心中兴奋异常,巴不得巴尔布赶紧说出来。 “外臣自问,来到大齐京城后,谨小慎微,说话做事小心翼翼,从不敢得罪任何人。 可是外臣从两名蒙面人交谈中得知,外臣得罪人原因竟然是......竟然是外臣没有拜访送礼,让幕后那人觉得外臣轻视于他。故而派人惩戒。”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就因为你没送礼,所以幕后凶手就派人杀你?” 陈建民打断巴尔布的话,诧异的问道。 巴尔布抹抹眼泪,点头是。 “是的,陛下,那两名蒙面人就是这么说的。” 在场诸位均都大吃一惊,这画风不对呀,最大的嫌疑人不是王休吗,怎么感觉这事蹊跷。 陈建民连忙追问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巴尔布继续说道:“之后外臣威胁了两名蒙面人,说外臣要是死了可能会引起两国的大战,结果激怒了蒙面人,外臣.......外臣就被他么暴揍了一顿,呜呜呜.......。” “之后蒙面人搜刮了外臣屋中的财物后,就将外臣打晕,然后放火,意图烧死外臣。外臣怀疑,他们故意放火,居是为了制造出外臣死于意外的假象。” “呜呜,要不是外臣命大,真让他们得逞了。呜呜.......。” 陈建民听完后,连忙开口问道: “巴尔布,朕问你,你可知道凶手是谁?” 巴尔布瞪大眼睛大声说道:“知道啊。” “是谁?” 所有人的眼睛全部死死盯着巴尔布。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巴尔布告御状三 满朝文武都盯着巴尔布,有的人生怕他说出那两个字,有的人希望他说出来。忽然整个大殿变的寂静无声。 巴尔布咽了咽口水,睁大眼睛,装作无辜的样子,开口说道: “李家李继。” “哗。”大殿内一阵喧哗,所有人都大感意外,连陈建民和白文静这等人物都张大嘴巴,一脸错愕的模样。 “这......这怎么可能。” 王鹤须发皆张,打死他都不相信这件事是李继做的。 “巴尔布,你休的胡言乱语,要知道,李继乃是李家当代家主,当朝国舅。你可知道,诬陷他的后果。” 巴尔布不干了,张口回怼道:“王尚书,你这话是在威胁本大使?按照你的意思是本大使被人陷害就得忍着,没死就是烧高香了?是不是本大使还得谢谢你?我谢你全家好不好。” “我......,老夫不是这个意思。”王鹤连忙开口道。 一旁的卢升开口道:“巴尔布,你指认李继,空口无凭,可有证据。” 巴尔布嘿嘿冷笑道:“当然有,第一之前蒙面人对话的时候曾经无意中说起过“我们李家”四个字,另外,在火场发现一物,可做物证。” 武勋们此刻早已放下心来,一个个化身吃瓜群众,饶有兴趣的看着,就当看戏了。不过陈建民颇觉头疼,毕竟李继是李妃的哥哥,自己的大舅哥,这事儿处理不好也颇觉头疼。 “那你就把物证拿出来。”卢升开口道。 “对对对,你把物证拿出来,本官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物证。” 巴尔布不屑的瞟一眼二人,从环中掏出一个牌子,双手捧起,恭恭敬敬的对陈建民说道: “陛下请看,这是两名蒙面人不慎遗留在火场之物。” 高胜立马小跑上前,接过巴尔布手中之物,又小跑回陈建民身边,恭敬地递给陈建民。 陈建民接过来一看,只见是一个一角被烧焦的牌子,牌子上赫然写着“李”字。 陈建民心中狐疑,心中暗想:难道真的和王休无关,真是李继干的?” 不由得心中暗怒,这个李继,本也不是好东西,平日里若非看在李妃的面上,自己真想找个机会惩戒一番。 王鹤看到皇帝的脸色难看,连忙追问道:“陛下,那是何物?” 陈建民把手中的牌子往地上一丢,冷然道:“你自己看吧。” 王鹤急忙捡起来一看,不再说话,一旁的卢升接过来也不吱声了。 崔文站在二人身边,已经看到了牌子上内容,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出列,躬身施礼,对陈建民说道: “陛下,此物可是李府腰牌?” 陈建民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勉强的说道:应当是。” 卢、王二人都不说话,他们经常进出李府,对于李府的腰牌自然认得,此刻苦主在侧,又有物证在手,不容他们分辩。 崔文笑着说道:“陛下,仅仅凭借一个腰牌就确定这件事儿是李府做的,未免过于草率。万一是与李府有仇隙之人故意栽赃嫁祸,那岂不是冤枉了李继? 臣认为,此案涉及外邦,理应交由大理寺侦办,刑部、鸿胪寺、礼部共审,定当可查个水落石出。” “刑部?” 陈建民看了一眼站在下面,闭着眼睛假寐的刑部尚书乔子建,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乔子建与左仆射尚仕举一样,都是先皇旧臣。当初立太子的时候就支持立自己为太子,也是有功之人。 可谁知自己登上帝位后这家伙和尚仕举一样,一天到晚装聋作哑,什么事也不管,每次上朝都不说话,甘当透明人。不过这货总比尚仕举强一点,至少还参加朝会,那老家伙直接经常不来。 “乔爱卿。” “乔爱卿?” 陈建民连喊两声,乔子建这才“啊啊“地揉揉眼睛,似乎才睡醒一样,慌慌张张的出列。 “老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陈建民强压心中的不快说道:“乔爱卿,四方馆一案,崔爱卿谏言,由大理寺侦办,刑部、鸿胪寺、礼部共审,你意下如何?” “啊这个,老臣年老体衰,精力不济,这个.....这个.....不如我刑部由刑部侍郎左南代老臣可好?” 陈建民无奈,这老东西看着糊里糊涂的,其实也是一个老狐狸,谁也不想的罪。 “好吧!只是这鸿胪寺卿之位还空着,就不必参与了。” 这时候兵部尚书上官云忽然出列说道: “陛下,我兵部也要参与此案审理。” “切!审案的事情你兵部参与干什么?”王鹤不屑的冷笑道。 上官云冷笑道:“哼!谁不知道你王鹤、崔文、卢升和那李继关系匪浅,世人都说五姓同气连枝,本尚书怕有人包庇,得去监督一二,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冤假错案。” “你......。”王鹤大怒,他们本来就是存着这样心思,结果被上官云一语道破,心下愤怒。 “上官云,你休的胡说,我等是那种人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难道不是吗?” 朝堂之上,又开始了议论骂战。 与此同时,一间柴房内。李府的李保和张云被捆着四肢,嘴里也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二人只记得之前在一间新开的茶馆内喝茶,喝着喝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家茶馆是前几日才开张的,听说茶馆老板是一个貌美的小寡妇。昨日听手下人说,这个小寡妇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二人顿时色心大起,于是相约晚间来看看。 果然,手下人没骗自己,小寡妇的确长的很水灵,那眉眼儿、那身段。二人边吃东西边欣赏,一直等到其他客人都走完了,二人还舍不得走。 小寡妇见二人色迷迷的看着自己也不着恼,施施然的给二人添上一壶新茶水,对人二人的浑话也来者不拒,聊的二人心花怒放,但就在三人打的火热的时候,二人只觉的脑袋越来越沉,之后醒来就在这间柴房了。 上官云与王鹤等人还在打嘴仗,武将们站在上官云身后呐喊助威,文官们也不甘示弱,个个口吐芬芳、目露狰狞。打架干不赢,吵架他们最在行,谁怕谁啊? 御坐上的陈建民心知武将们的用心,这是在给自己和稀泥拖延时间,想办法不让世家的人插手。 “好了,不要吵了。”一声暴喝响起。 白文静出声了。毕竟他不但是文官之首,同时又有武勋在身,朝中威望无二。他的面子,文武大臣们都会给的。 “陛下,既然吵不出结果,不如陛下亲审。”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御审 “陛下亲审?” 王鹤大声叫道:“仆射,这不合规矩,本朝从未有先例。” 白文静温和的笑道:“ 王尚书,要是一般的案子自然不可能请陛下御审,但这件案子关乎到一国使节,不是小事,陛下就算亲审也是可以的嘛。” “再说了,以前没有先例,那咱们就开创先例嘛,何必大惊小怪。” “可是......可是.......。” 陈建民自然明白文静的意思,转头看向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御史大夫魏无忌,这货也学着某些老狐狸一般闭目养神。 “魏爱卿,你怎么看此事?” 魏无忌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笑道:“陛下亲审,臣认为可以,而且将来必成美谈。臣是一万个赞同。” 王鹤:狗东西。 陈建民:呦呵,老东西转性啦。 “好,那今日朕就亲审此案,巴尔布。” 巴尔布连忙应道:“外臣在。” “你且在一旁休息片刻,待一干人等到齐后,朕当堂审案,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巴尔布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躬身说道:“外臣多谢陛下。” 说罢退到一旁休息去了。 “高胜,传朕口谕,宣大理寺卿张正伦、校尉牛毕、吐蕃武士、国舅李继觐见。” 高胜连忙应是,走出大殿,安排宫人去办理,国舅身份尊贵,自然得他亲自跑一趟。 李府,李继正在发脾气,府中两名护院头子昨日晚间出门后一直未归,听说是看什么貌美的小娘子去了。 “两个狗一样的东西,见到女人就迈不动腿,早晚有一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李继正愤愤的骂着,这时候管家来报: “老爷,宫里来人了。” 李继眉毛一挑说道:“哦?来的是哪位?” 管家说道:“是高胜。” 李继一惊,高胜代表的是皇帝,他来未必都是好事。 “快快有请。” 不多时,高胜花厅,李继连忙迎接上去,别看他贵为国舅,但皇帝身边人也得罪不得。 未等李继开口,高胜先说话了。 “国舅爷,陛下宣您进宫,快随咱家走。” 说罢不由分说,拉着李继的手就往外走。 李继此刻是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朝会吗,皇帝宣自己进宫是为何,还如此着急。“ 李继边走边问:“高公公,陛下这么着急宣我入宫,不知有何事,还请您指点一二。” 高胜感觉一颗金珠子不着痕迹的送到了自己的袖中,心中微喜,心说还是国舅会做人,大方。 “国舅爷,你可要做好准备,出大事了。” 李继心中一惊,连忙追问:“不知是何事?” 高胜看看四周,边走边低声道: “您可知昨夜四方馆失火一事?” 李继一愣:“一早就听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胜小声道:“吐蕃大使巴尔布昨夜遇袭,被人楱成了猪头,打晕后还放了一把火,想把他烧死。不过这厮运气极好,被他的侍卫救了出来。今日一早他在大殿上指认凶手,国舅爷可知他指认的是谁?” 李继不假思索的说道:“因鸿胪寺一事杜进、程达与巴尔布结仇,因和亲一事王休与巴尔布不睦,难道是王休这一伙人?” 高胜摇摇头道:“国舅爷,您猜错了,巴尔布指认之人的人正是您呐!” 李继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说道: “高......高公公,您可别开这种玩笑,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巴尔布和我没仇没怨的,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高胜神秘一笑说道:“巴尔布没有拜访你吧。” “没有啊!” “那就对了,您呐!在进宫的路上您好好想想对策吧!” 高胜说完不再言语。当先离去,李继无奈只得紧紧跟上。 等高胜和李继进入大兴宫大殿内时,张正伦、牛毕等人均已到齐。 李继朝着陈建民深深一礼:“参见陛下。” 陈建民面无表情,也没搭话,直接就对巴尔布说道: “巴尔布,相关人等已经到齐,今日朕就当着所余人的面审理此案,你再把昨夜的案发经过仔仔细细的讲述一遍,不得遗漏。” “外臣遵旨。” 巴尔布瞪了李继一眼,开口又把昨日发生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李继立在一旁听着,当听到巴尔布说到“我们李家”的时候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等巴尔布讲完后,陈建民开口说道: “牛毕,说说昨夜的经过。” 牛毕上前一步,大声说道:“陛下,昨日微臣奉命巡夜,从朱雀大街出发后,曾路过四方馆,当时并无异状,直到下半夜微臣带队再次巡视到四方馆附近的时候,忽见四方馆火光冲天,于是微臣便带人前往。 等微臣进入到四方馆时,发现起火地点正是四方馆内最大的一间小院,巴尔布大使正被两人搀扶在外,当时巴尔布大使似乎是被人殴打过,并且身上有火烧过的迹象。 微臣命人参与救火,直到火势熄灭,之后便遇到大理寺张正卿赶来,微臣这才回营交令。” 陈建民点点头:“你先退下,张爱卿你来说说。” 张正伦说道:“臣昨夜得到消息,立即带人前往四方馆,碰到牛校尉,这点和他所说符合。臣来到起火小院后见到巴尔布大使。 当时巴尔布大使的状况与牛校尉所说并无二致,之后验伤,巴尔布大使全身上下都是伤痕,系殴打与火烧所致。” 两名吐蕃武士也说道:“大齐皇帝陛下,我二人昨夜值守在巴尔布大使门口,半夜时被人打晕在地,醒来时房屋已经起火。巴尔布大使正昏迷于房中,身上衣物已经在然绕。我二人拼死将大使救出,若在晚上一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陈建民点点头,开口道:“将物证给李继看看。” 旁边李继有人将那块腰牌递给了李继。 李继接过来一看,脸色铁青,这块腰牌的确是李继府上之物。 “李继,你有何话说?” 李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我.....我冤枉呐!”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李府查人 李继一个头磕在地上,大呼冤枉。 陈建民冷笑道:“冤枉?李继,如今物证在此,你敢说这块腰牌不是你的?你还敢喊冤枉?李继啊李继,枉朕对你如此信任,平日里对你也诸多封赏,可你,居然做出此等事情。真当朕不会处罚你吗? 李继跪在地下,脸色难看的辩解道:“陛下,这块腰牌的确是我李府之物,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这块腰牌怎么会跑到四方馆啊!陛下,我真的是冤枉的。” 王鹤也开口道:“陛下,臣认为李国舅此言有理,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仅凭这一块腰牌并不能说明什么?” 卢升也开口道:“陛下,臣也认同王尚书的说法。” 久不说话的魏无忌忽然开口道:“陛下,臣认为两位尚书说的有道理,如果凶徒是故意将腰牌丢在四方馆怎么办?更何况,那两个蒙面人还未到案,并不能确认他们就是李国舅的人。” 陈建民点点头。 “嗯!魏爱卿此言有理。” “陛下,可派人到李府拿到名册,逐一核对,如果李府人员齐整,那就没问题,如果......嘿嘿,那就不好说了。” 说话的是白文静,这老货阴险的很,一开口就直指要害。 这时候武元爽跳了出来,声如洪钟。 “陛下,臣请去李府查验。” “臣也去,免得有人做手脚。”卢升瞪着眼睛大声说道。 陈建民心中一乐,这两个老货又怼上了。 “好,那就劳驾二位爱卿跑一趟了。” 武元爽与卢升齐齐抱拳说道:“臣遵旨。” 巴尔布站在一旁冷眼相看,心中冷笑连连,心说:斗吧、斗吧,看你们狗咬狗一嘴毛。 武元爽与卢升肩并肩走出大兴宫,相互看不顺眼,冷哼一声,走出皇宫后,武元爽骑上马,而卢升则上了轿子。 武元爽转头看了一眼卢升,哈哈一笑:“文官就是麻烦,去办个事儿还得坐个轿子, 慢腾腾的,老夫不等你了,先走一步。” 说罢,打马而去。 卢升慌忙吩咐轿夫:“快快快,跟上去。” 轿夫们没办法,杠起轿子飞奔而去。 一路上卢升一直在催促轿夫,轿夫们玩命的跑,等跑到李府门口的时候,居然发现武元爽并没有提前进入李府。 武元爽笑盈盈的望着卢升笑道:“卢升,你怎么这么慢,老夫都快在马上睡着了。哈哈哈” 卢升下了轿子,盯着武元爽看了半天这才问道:“你居然没有先进李府?” 武元爽哈哈大笑说道:“你以为老夫和你一样, 没有一点下限,老夫一直在这等着你呢,免得有人说老夫做一些下三滥的事情。” 卢升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敲门吧!” 武元爽跳下马,大步走上前,使劲拍着门大喊:“里面有喘气的没有,给老夫开门。” 李府大门 “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李府的管家探出头来一看。 “哟。这不是大将军和卢尚书吗?“ 李管家连忙命人大开中门,一堆人恭敬的迎接。 武元爽大喇喇的走进李府,来到院中大声道: “奉,陛下口谕。” 李管家一听,连忙跪下。 “陛下口谕,着大将军武元爽、工部尚书卢升,前往李继府中查询四方馆吐蕃大使巴尔布遇袭一案。” 李管家听的是云里雾里,四方馆失火和李府有啥关系,莫名其妙的,可自己身份低微也不敢问。 武元爽接着说道:“你就是李府的管家?” 李管家连忙答道:“回大将军的话,小人正是李府管家,大将军有何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嗯,算你识相。”武元爽笑笑了说道: “李管家,把你们李府所有人全部叫出来,在这候着,另外李府的名册交给本大将军。本大将军要一个一个的点名。” 李管家还是有点懵,更多是的害怕,心中惶恐:难道家主犯什么大罪?这是要抄家灭族的节奏的,可又不像啊,这才带了几个人。 李管家心中胡思乱想,也没耽误办正事,连忙安排府中老妇孺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集中到了院子中,自己跑去拿来了名册,恭恭敬敬的递到武元爽手中。 见人已到齐,武元爽打开名册,大声说道: “都特么的给本大将军站好了,本大将军挨个点名,点到名字的吱一声,听到没。” “听到了。”众人齐齐答应。 武元爽张口大喊:“张狗蛋。” “有。” “李麻子。” “有。” “朱......朱.......朱多牛。” 没人吱声。 “朱多牛。” “朱多牛来没。” 还是没有应答。 这时候管家走上前来小声说道:“大将军,我们李府没有人叫朱多牛。” “啊?没有?不会呀?你看,这名册上写着呢。” 李管家定睛一瞧,差点笑出声。小心翼翼的的说道:“大将军,这个字,它念犇,和奔跑的奔一个念法。” “哈哈哈,原来念犇呀,老夫不识得这个字,看这上面有三头牛,就直接念多牛了,哈哈哈。” 李府一众人等顿觉好笑,有个人忍不住还笑出来声。 “笑个屁,本大将军本就是武夫,有几个认不得的字有啥奇怪的。” 李管家转过身,朝着发笑的那人狠狠瞪了一眼,那人吓的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声音来。 李管家只得点头哈腰的陪笑。 武元爽把名册往卢升身上一丢,笑道:“砍人咱在行,这种活计还得你们这些酸溜溜的家伙来。别在一旁干看着,你来。” 卢升手忙脚乱的接好名册,一脸的鄙夷,嘴一撇说道:“老杀才,把认不得几个字这种丢人的事儿说的如此光明正大的人,老夫还从来没有见过。脸皮真厚。” 武元爽一点也不以为意,笑着说道:“诶!今儿你就见到了,本大将军就是不认得多少字,你要咋地,咬我?” “臭不要脸。” “我看你也没啥脸。” .......。 李府众人见二人开始斗嘴,觉得好笑,又不敢出声,个个忍得十分难受。 要是王休在场估计得竖起大拇指对二人说一声:“俩儿大宝贝。”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穿越后的没羞没臊请大家收藏:穿越后的没羞没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尘埃落定 崔家在盐务上在五家中占了大头,利益巨大,当然不愿意皇家掺和进来,本来以前可以给皇帝扣上一个与民争利的帽子,可经过上次发生过王休在朝堂上怼晕孔祥祺的事件后,没有人敢拿这事裹挟皇帝。 谁叫这个“民”是自己家人呢? 一向沉稳的崔文也有点不知所措,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现如今盐务章程已经二十余年,早已形成定式,如果增加一家,那原来各地的大盐商怎么办,到哪里进货?会不会造成混乱,引起各地盐商不满。” “另外增加一家后,盐的价格又么办,万一盐引价格减下来,那盐税岂不是又降了?” 陈建民听后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显露分毫,眼光却瞟向白文静。白文静会意。 “崔尚书此言差矣 ,增加一家盐场,可以使得盐商们有了更多的选择,比如可以缩短运输路途,节约成本,盐商可以挣更多的钱,怎么可能有怨言呢?崔尚书实在是多虑了。” 崔文无法反驳,但也立马抛出另一个问题。 “可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按盐场划分了售卖区域,现在增加一家盐场,这售卖区域又如何划分,会不会引起几家的矛盾?” 白文静立即说道:“崔尚书不必担心这个问题,皇家盐场只是对现有盐场的产量进行补充而已,产量不会太大,就不必分什么市场了。” 崔文一听这是要强来啊,一旁的王鹤插口道: “如果不划分市场,会不会引起市场动荡,造成混乱。” 陈建民立即插口道:“混乱?我看谁敢冒头,朕手中刀不是摆设。” 此言一出,王鹤吓得一缩脖子,皇帝这话是一语双关呐。 见无法挽回,崔文与王、卢二人对视一眼,心下打定主意,对着陈建民施礼道: “既然陛下有此打算,臣等遵旨便是。” 陈建民龙心大悦,一拍龙案,笑道: “好,白爱卿,着你组建大齐皇家制盐厂,总管此事。还是那句话,朕给你临机专断之权,三品之下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白文静微微一笑,走回朝班。 大局已定,陈建民一挥袍袖。 “退朝。”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退出大兴宫。 崔、王、卢三人走在最前面,急匆匆出宫而去。 刚出宫门,崔文面沉似水,对王。卢二人说道: “二位尚书,麻烦您们派人到李府通知一下,到我府上咱们商议一下。” 王鹤有些迟疑,问道:“要不要通知郑家?” 崔文想了想,叹口气道:“通知郑达乾吧,毕竟郑家也有份。” 于是王、卢二人分别让人去郑、李两家报信,三人先后上了马车,往崔府而去。 不消多久,五人齐聚崔家花厅。 崔文坐在首座,声音低沉。 “几位,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有什么想法,应对手段,都别藏着掖着,大伙开诚布公的说说。” 郑达乾自从卸去户部尚书一职后,心中一直不忿,接任者又是崔文,故而他没好气的说道:“盐的生意你崔家是大头,将来有个万一,损失最大的也是你崔家,我看呐,这主意还是得你来拿,你要是拿不准,就去问问你家崔老爷子。” 崔文知道郑达乾对自己不满,略有尴尬之色,却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好在王鹤说话了。 “皇帝这想干什么,他敢一次得罪我们五家吗?难道他就不怕晋末之变再来一次吗?” “慎言。”崔文喝道。 王鹤悻悻的闭嘴,端起茶水猛的灌上一口,再重重的放下。 崔文看了一眼王鹤,暗暗摇头,如此轻浮不可与之谋也。 “我已派人去我崔家家主处报信,也不知道家主有何主意。” 王鹤冷笑道:“能有什么主意,陛下已经下了旨,木已成舟,这件事已经成为定局,我们能怎么办。你们没看出来吗?那白文静与陛下一唱一和的,估计早就串通好了。” 卢升也说道:“没错,看人家这配合,把我们拿捏的死死的,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与陛下的皇家制盐厂周旋了。” 忽地,郑达乾哈哈大笑,笑得气都快喘不上了,看的其他四人莫名其妙的。等他笑完王鹤不悦的问道: 第178章 招商大会一 王鹤说完,一旁的卢升也笑着说道: “王尚书说的对极了,陛下手中的人有制青盐的手艺吗?就算有,又能有几人?要知道工部有点手艺的几乎都是咱们的人。” “再说了,他的产量能有咱们的一成吗?按照这个算下来,陛下能收到的盐引钱一年能有二十万贯吗?哈哈哈,还不如咱们一开始答应给的多。” 王鹤也假模假样的叹口气道:“陛下也真是的,这么想不开,都答应今年上缴一百五十万贯盐税了,那可是比去年整整多了七十万贯呐!” “你们说奇不奇怪,陛下非要劳心劳力的放着七十万贯不要,非得挣二十万贯?” 众人听罢哈哈大笑。 只是过一段时间后他们就再也笑不出来。 过了十余天,郑爽派人来请王休,王休来到之前选定盐务总经销的办公地点,进去参观了一番,非常满意,几乎按照现代商业写字楼的方式装修。 另外一边,白文静在自己的值房旁边腾出几间房,又请教了一下王休,也简单的改装了一下,作为盐业场的总部。 王休想的很是周到,票据是自己亲自设计,由印刷厂印刷出来直接交由白文静用印,票面面额分为:“一百斤、两百斤、五百斤、一千斤、一万斤五种。因颜料问题,其他地方几乎难以仿照,以杜绝了假票。 两个地方的牌匾都是由陈建民亲手所书写,白文静这边是:大齐皇家盐业厂总办处;王休那边则是大齐皇家盐业总经销办事处。 一切准备就绪,王休通知众人,盐业招商大会于明日巳时就是早上九点在办事处大厅召开。 第二日一早,办事处前已经是热闹非凡,王休亲自用长条红绸书写了:大齐盐业经销招商大会几个字,拉好横幅挂在办事处二楼,又用红灯笼挂满了整个楼,显得极为喜庆。 好在之前各家都已经通知到位,有意做盐运生意的商家来了不少,各州府都有人前来,离巳时还差一刻的时候,办事处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个个都翘首以待、激动不已,等着大会开始,都想知道这生意要怎么做,毕竟盐的利润那可是很吓人的。 第179章 招商大会二 “这不可能?”有人惊呼。 “王休公子莫要说笑,这等上品盐怎么可能只卖六文钱一斤,您莫要戏耍我等。” “就是就是,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活了四十几年,也没有听过这等好事。”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几乎没有人相信王休说的是真的。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所有人顿时闭嘴。 王休笑道:“在下知道诸位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肯定会表示怀疑。没关系,大伙听在下说完之后就明白了。” 众人也很好奇,于是便安静的坐着,看看王休如何说。 “诸位,大家都知道,我大齐产盐的地方就那么十几处,产量多寡大家都知道,而且青盐的制造工艺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青盐的价格自不必说,贵的要死;老百姓根本就买不起,那他们吃什么呢? 家道小康的人家吃的是又苦又涩的粗盐,穷苦老百姓呢?吃的是醋布,那玩意有多恶心想必大伙都知道。” 众人传来一阵笑声,在坐的也有人是使用过醋布的,那玩意确实很恶心。 “所以啊,我们大齐能吃的起青盐的人连一成都没有,但就是这一成,就已经让某些盐商赚的是盆满钵满。” “如果天下百姓都吃的起的盐巴呢,就算一斤盐只赚一文钱,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吧,在坐的都是大老板、大掌柜,这个账你们在心里算一算。” 王休这话说的很好,每一个成功的商人都是算账的能手,就算是细账算不来,可商机还是懂得。众人也不傻,片刻就能得到大概的数字,每个人都很兴奋。 王休见众人的表情,知道众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于是就接着说道: “要解决这个问题,最重要的就是盐巴的产量,产量上来了,自然价格就能下来,价格下来了,就能让普通老百姓买的起,普通老百姓买的起了,自然吃的人就多了,这种现象我把他叫做薄利多销。” 这时有人开口问道:“王公子您说的薄利多销的道理我们都懂,关键就是产量。天下就这么十几处产盐,这产量如何能提高啊?” 这个人是郑爽安排的托儿,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暖场的,避免出现冷场的情况,还可以配合王休的发言。 “这位老板问的好,之前在下就说过,在下已经给改良了制盐的方法,刚刚大家看到的洁白如雪的盐,就是用新方法从卤盐矿中提取的,各位都已经品尝过了,是不是没有苦涩之味?”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没想到刚刚看到的盐居然是从卤盐矿制出,大齐境内有卤盐矿的地方多了去了,之前因为这东西有毒,没谁会太在意,只有穷苦人家才会使用,而且不敢多用,怕吃多了会死人。 商人嘛,都喜欢追逐利益,如果有这么一个商机放在眼前,当然想抓住。有人就问了: “王公子,您能解决产量问题固然好,可是盐运生意一直掌握在门阀手中,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王休嘿嘿一笑说道:“诸位可能没有注意,我们门外挂的牌子那是陛下亲手所书写,陛下已经让右仆射白文静白国公成立了大齐皇家盐业厂总办处,而我王休在陛下的授意下成立了大齐皇家盐业总经销。” “也许大伙很奇怪,这两个是什么机构,今天在下就大家讲述一下,以后我们的商业模式和流程。” 解决了产量问题,让一切成为了可能,接下来王休要说的就是关键之处,所有人不在私下谈论,都安安静静的听王休说,生怕漏掉关键之处。 “大齐皇家盐业厂总办处,顾名思义,就是由皇家牵头,设立盐场,生产刚刚诸位看到的白盐。这个总办处由当朝右仆射总领,不受户部管辖,只对皇帝陛下负责。” 王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大齐皇家盐业厂总办处生产的盐不再受那家的节制,相当于独立于朝廷之外。这也给了在座所有商贾们信心。 “有人或许会问了, 这个盐业总办处不负责售卖,那谁负责售卖呢? 嘿嘿,在下不才,成立这个大齐皇家盐业总经销,就是专门负责这个的。” “还有人会问了,你都自己负责售卖了,还让我们来干什么呢?俗话说:有钱大家赚,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大齐皇家盐业总经销的售卖模式只有一条,我们只做批发,不做零售。” 接下来王休又解释了一下批发和零售的含义,听的众人频频点头。 在场众人已经是跃跃欲试了,有心急的人已经开始问如何操作的问题了。 见众人的情绪已经被调动,王休也不卖关子,开始讲解他的销售理念。 “各位,其实我们的销售模式很简单。” 王休砸吧砸吧嘴,黄鼠狼立即端上一杯水,王休接过来慢慢饮下,所有人也不急,都紧紧的盯着王休。 还是我家黄鼠狼靠谱,王休心说。 “总经销,意思就是全国各地的售卖都要经过我的意 思,也就是说诸位拿货,就要从我总经销拿,别的地方拿不到。” 我总经销赚的就是其中的差价,不过各位不用担心我们总经销会乱来。” 说到这,王休又停下来,朝台下点点头,台下有人应了一声朝后院而去。 “今日在下给诸位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也算是我们的样品,大家看过以后我在公布价格和经销规则。” 不多时有人抬来两个框,十几个宫装少女又跑了进来,从框中拿出一样物件,穿插在众人中,给每个人发来一个鼓鼓囊囊小纸袋子。 只见这个纸袋很是特殊,不大,但上手能感觉到纸袋厚实还有韧性。扯了扯还挺结实。纸袋上居然还有文字。 众人好奇,只见上面写写着:“xxx地,xx月xx日生产,规格:一斤装,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大齐皇家盐业厂。 这种包装从未有人见过,顿觉新奇,有的大掌柜用手一掂,一斤重没错。 等到每个人手中都得了一包后,王休才继续说道: “各位,以后你们售卖的食盐都是如此包装,既美观又方便,还能与其他地方的盐区别开。” 有人笑道:“王公子真是奇思妙想,果然不错啊。” “就是就是,王公子大才。” 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王休很是高兴。 “哈哈.....。各位就别夸在下,还是听听如何经销的吧。” “对对对,还请王公子解惑。” 王休一拍惊堂木:“诸位,听在下慢慢道来。” 第180章 招商大会三 会场立即又安静下来。 “在下刚刚说过,我们总经销只做批发生意,那么诸位呢?嘿嘿,在下的设想是这样的。” “我们总经销会把大齐的售卖点分成若干区域,每个区域找一个代理商,这个代理商就负责这个区域内盐巴的生意,这个生意可以是批发,也可以是零售。” “当然,我的建议是做批发,你们把盐卖给其他商贩,由这些商贩卖到区域的所有角落,这样售卖量才能做到最大。” 众人一听,细细的品味了一下王休的话,觉的很有道理,谁也没有这么多精力和人手去干这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盐卖给其他商贩,大家都有的赚。 王休继续说道:“定价规则很简单,你们从我总经销拿货,全部是一斤三文钱,其他商贩从你们手中拿货,全都是一斤四文钱,而在下刚刚说了,卖给老百姓,只能是一斤六文钱,卖的就是你们现在手中的样子一模一样,一包就是一斤。” “有人会问了,为什么那些小商贩从我手中拿货我只赚一文钱,他卖给老百姓就能赚两文?这个很简单,你卖多少货,人家卖多少?没有可比性嘛。” 众人乱哄哄的笑笑,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这时一位老者站起来,拱手一礼。 “老夫有礼了。” 见是一名长者,王休不敢托大,连忙还礼。 老者笑道:“老夫清河张中景,这次本是进京访友,今日闲逛,见有此处条幅上写着的招商大会,老夫顿觉有意思,故而进来凑个热闹,没成想听王公子一席话后,来了兴趣,只是有几个问题还是得问清楚。” “清河张家?” 王休一惊,连忙恭敬的问道:“不知老先生与张若良公子如何称呼?” 张中景笑道:“正是犬子。” “哎呀呀,原来是张老伯,多日不见若良兄,不知他现在可好?” 这个人不能得罪,必须交好,王休暗暗想到。 张中景顿觉好笑,这个小子真会顺杆爬,不过自己儿子说这小子颇有意思,今日一见果然是机灵的小家伙。 第181章 您激动啥 王休回到安西侯府,发现王大年在自己的院子的石凳上坐着。 “哟,老爹,稀客耶,今儿怎么没去看着你的地?这么有空?” 对于王休说话的方式王大年早就习惯了,苦笑道:“你爹我时日不多、马上就要走了,有些事情要给你交代一下。” 王休大惊。 “爹你要去哪里?没听说那里要打仗啊?” 王大年拉过王休坐下,慈爱的摸摸王休的头,笑着说: “当初你还不会走路的时候,经常光着屁股到处跑,一转眼你就已经长大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王休心里更慌了,老爹这是要交待后事啊!来到这个世界,沐浴在父爱母爱下,王休早就把自己真正当成对方的儿子了。 听到王大年这么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王休一把抓住王大年的手,哽咽的说道: “老爹,你别吓我啊,您得了什么病?不会是绝症吧。我去求皇上派太医来给您瞧病,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一个什么神医嘛,就是给素素解毒的那个。” 说到这,王休一下子蹦起来。“对对对,神医,我去找程叔叔,他一定知道神医在哪里。老爹你等着我哈。” 王大年莫名其妙,咦?这小子搞什么鬼,我咋啦?什么绝症?见王休要往外跑,赶忙一把把王休拉住。 结果这一下用力过猛,王休吧唧一下摔倒在地,王大年赶忙想扶起王休,谁成想王休一把抱住王大年,嚎啕大哭。 “老爹,你别死,我不要你死。哇哇......。” 虽说王大年还有莫名其妙,但见王休哭的悲戚情真,不免鼻子也有点酸。 王休的动静不小,惊动了附中众人,绿萝和黄鼠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李云儿也赶了过来,远远的就看见儿子哭的惊天动地,赶紧上前安慰。 “这是怎么了,我儿为何如此?” 王休又一把抱住李云儿,大哭道:“老娘,我老爹要死了,我不要他死。” 李云儿一愣,什么死不死的,哪跟哪啊。再看向王大年,王大年也是一脸的不知所谓。 “哎呀,我儿到底怎么了吗?” 王休伤心的说“老爹自己说的他时日不多、要马上要走了,要交代后世的。” 王大年和李云儿一听,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王休见父母的表情,自己也有点懵,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敏感了。 “我儿,你想太多,你爹的意思是过几日要出远门,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乌鸦嘴。”李云儿解释道。 “嗨——,早说嘛,老爹也不讲不清楚。”王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马上变得的跟没事人一样。 “老爹你要去哪?” 王大年冷哼一声说道:“还是不因为你。” “我咋啦?” 王大年无奈笑道:“你和陛下圈定了西域诸州的土地,种什么棉花?陛下命我去落实土地的问题,这不,你娘很久没有出远门了,顺便也去散散心。短则三个月,多则半年,这段时间侯府就是你说了算了。” 王休一听心下大骂:皇帝老儿啥意思,叫谁去不好,偏偏让老爹去。 可事儿已定下,王休只好这几天给老爹准备一番,务求让父母一路上能吃好睡好。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午饭后,王休便去安排父母路上所需物品,一直到深夜这才睡去。 第二日一早,王休才刚睡醒,郑爽就来了,同时来的还有程素素。 郑爽一脸的幽怨。 “休哥儿,昨日你倒是跑了,剩下我们忙的要死。” 王休哈哈大笑。 “咋样,经销协议签订的怎样?” 一说到这个郑爽有些兴奋,嘿嘿直乐。 “情况非常好,我们原本划分的三十个区域明显不够用,最后我自做主张,重新划分了一下,增加到四十个。” “昨日你走后没多久全部签订,而且保证金已经全部收齐,账目的问题还是让程小姐和你说吧。” 程素素微微一笑说道:“昨日,还好小妹把财务室的人全部叫上,还到各府上请来账房先生,否则根本就忙不过来 。” “辛苦了素素。” 程素素俏脸微红:“保证金一共收到二十万贯,而且我们还答应今日下午开始售卖盐票,你还得去一趟宫里办事处,至少要准备几十万斤的盐票。” 第182章 一边是火焰,一边是冰窟 白文静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只是今日一下子看到这么钱,一时间有点震撼,要知道,办事处今日才开张,没想到来了个开门红。 被王休一打趣,白文静老脸一红,强行压下激动的心情问道: “这里一共是多少钱?” 一旁的程素素说道:“这里一共是二十万贯钱,其中价值五千贯的金币两百枚 、银币三千枚;价值一万三千贯的绢布;其余的都是铜钱。” 一听有金币和银币,白文静饱含深意的看了王休一眼,装作不在意,赶紧安排人手进行清点入库。 一时间值房门口闹哄哄的,几十上百人数钱的数钱 ,记账的记账。还有大批官员在旁看热闹。这边的喧哗很快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陈建民带着一干太监宫女兴冲冲的赶来,看到这么多钱也吓了一大跳,高兴的拉过王休在一旁询问。 听王休讲完经过后,陈建民乐的没边,说话都有点哆嗦,手都没地儿放,一点形象也没有。王休非常鄙夷的看着陈建民,心说:好歹您是皇帝,能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行不。 到最后王休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道: “陛下,您能不能注意形象,您是皇帝诶,这么多官员、太监啥的都看着呢。” “哦哦,是是是,朕太兴奋了,诶——?小兔仔子,教训起朕来了。”陈建民一个爆栗敲在王休头上。 这一幕被在场的人看到后,心中都在想:这小子真是简在帝心啊,哪个官员能这么挨上陛下的一个“爆栗”。 王休摸摸头嘿嘿笑道:“陛下,这才哪到哪,明日起估计还得连着几天拉钱进宫,您老人家瞧好吧。” 陈建民大惊,失声问道:“还有?” 声音有点大,众人都循声望过来,陈建民赶紧收声,自己也有点觉得丢人,和没见过世面的田舍郎一样。 王休忽然有点不想和陈建民说话,为避免再次丢人,王休把陈建民和白文静一块拉进了值房。 君臣三人进了值房,白文静激动的问道: “王休,我听程小姐说,今日下午要开始售卖盐票?” 王休说道:“是呀,所以我这才过来的,这会儿拉来的二十万贯只是我收的保证金,我先拉来付盐款的。” 怀着激动的心情,陈建民问道:“那你估计今日能售卖出多少斤盐票?” 王休想了想说道:“据微臣估计,这个月至少得拿出六十万贯的盐,所以今日还得先和白叔叔商量一下,先借四十万贯的盐票,加上我拉来的,凑足六十万贯,等卖完后,再来还钱。” 陈建民和白文静又是一声惊叹,不过还是相信王休。 “好,我这就给你盐票。”白文静连忙站起身,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箱子,打开后开始清点票据,陈建民也来帮忙,结果发现不够,又取出空白票据盖章,忙活半天才搞定。最后全部装到木箱子中。 很快就到了中午,外面还在数钱。王休也懒得等,留下程素素对接,自己告辞了陈建民和白文静,就出了宫,找到在宫外等待的郑爽,将装盐票的箱子递给郑爽。 “二公子,辛苦你了,下午所有的财务人员全部到飘香居吃饭,我请客。” 郑爽大喜,带着盐票跳上马车去了总经销办事处。 王休又急忙回家,老爹老娘后天就要出发了,这两天还要好好的陪伴他们。 第二天下午,程素素来安西侯府告诉王休,昨日下午开始售卖盐票,到今日几乎全部订完,各大商贾现在都在筹钱,要不了多久,钱就能全部回来。 王休得意的一笑,也就是这个月,总经销至少挣了二十万贯,自己占了一成,也就是二万贯。 想想自个也是腰缠万贯的人,再加上程素素、绿萝那崇拜的眼神,王休越发得意。 接下来两天,王休一直陪着父母,直到出发这天,王休一直把他们送出二十里。 有意思的是天王休的所有小伙伴都送行,一时感怀的王休还做了一首诗。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王休一脸的不舍,抹抹眼角的泪水说道:“老爹老娘,您二老一路走好。” “啪”的一声,王大年一巴掌拍在王休后脑。 “我们是去办事,搞得你在祭奠我们一样。死小子。” “哦!”王休摸摸头,笑得很猥琐。 与王休们这边不同,另一边则是愁云惨淡。 崔尚书府上,五个人端坐在花厅内,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个个都沉默不已,心里哇凉哇凉的。 最后还是王鹤沉不住气。 “妈的,据说王休的盐票已经定下五十万贯的份额,五十万贯呐!你们说说,我们要怎么办?” “郑达乾,你不是说朝廷没有这么多盐吗?现在朝廷盐巴的产量这么大,之前我们居然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崔文说道:“哎!我们大 意了,还记得年前陛下和王休等人的密谈吗?我怀疑他们当时做的就是这件事情,只是当时陛下的防范过于严密,我们的人什么都没有查到。” 卢升恨恨的说道:”现在我们再说这些有什么用,诸位,五十万贯的盐,按照王休制定的价格,五十万贯的盐量,大伙心里都有数,这说明什么?人家有这个产量。我们还傻乎乎的想看陛下的笑话。结果发现小丑是我们自己。” 王鹤哗的站起来,指着郑达乾怒喝: “郑达乾,你不是说陛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产量吗?现在人家的盐不但比青盐好,量大价格还便宜,这是要掘了我们的后路啊,要不是听你的,我们早做安排,何至于到今日被动的局面。” 郑达乾面如死灰,也是一言不发。 李继哀叹一声,走过去把王鹤按下,无奈的说道: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还是想想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吧。” 卢升拍案而起,厉声道: “一不做二不休,总共四十家商贾,咱们派人去搞破坏、截商队,或者栽赃陷害让他们吃官司,或找杀手灭了他们。总之,我们不好过,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第183章 我就是这么牛 卢升可以说是怒火上升,大声咆哮着喊打喊杀。 可是几人就像看傻瓜一样看着卢升。心说:这货按王休的话来说,你丫就是一个傻x。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难道不行吗?” 崔文长叹一口气,心真累,怪不得你卢家这些年是一年不如一年,有你这样二货,怎么好得了。 崔文压下心中的鄙视说道: “卢尚书,这不是针对一家、两家,而是四十家,动静太大,不说别的,这四十家中有清河张家。那是一块狗皮膏药,贴上就甩不掉的,你敢得罪?” “更何况,我收到消息,陛下生怕这些商队出问题,每一家都派了二十名御林军的兵士保护,再加上人家原本的人,每支商队取盐的时候至少都有一百人保护。想打他们的主意,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卢升一听,顿时偃旗息鼓,其他家自己不在乎,可张家?自己不敢得罪,算了吧! 李继也说道:“我还听说,陛下还下旨,沿途所有官府、驿站都必须做好保护事宜,最让人头疼的是,白文静手里有临机专断之权,三品之下可以先斩后奏。” 王鹤颓然的问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吧?” 崔文半晌后才说道:“事已至此、已然不可逆转,我崔家家主昨夜来信。为今之计,只能尽量减少损失。” 王鹤连忙问道:“怎么减少,什么办法?” 崔文哀叹:“只有趁着各商队还未拿到盐,消息还未传到各地,我们赶紧抛售手中的存货物,越多越好,反正那些盐商有钱,我们稍微降一点价格,他们绝对会全部吃进。” 王鹤一惊,问道:“可是过段时间人家的摊子铺开了,和我们合作的盐商岂不是要亏的血本无归?” 李继冷哼一声道:“他们血本无归总比我们血本无归强吧,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就算我们之后跟着卖六文一斤,我们还是有的赚,只是赚的少,不至于完犊子。” “此言有理,我们这就写信,快速送到各大盐场让他们照做,晚了就来不及了。” “对对对。” 几人分别回府写信去了。 一个月后。四十家盐商已经拿到了货,开始了批发大业,一时间,整个大齐为之一振。 最直观的就是京城。京城的没有设立二级经销商,各大小商贩拿货都跑到总经销的办事处,京城百万人口,每日所需的盐量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总经销办事处每天都有大量的铜钱进账。 同时,之前和门阀合作的大盐商则个个亏的是血本无归。而这一个月王休过的十分安逸。 这天,王休正在和绿萝、莲珠讲笑话,黄鼠狼在一旁伺候着。 “黑猩猩不小心踩到了长臂猿拉的大便,长臂猿温柔细心地帮其擦洗干净后它们相爱了。别人问起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黑猩猩感慨地说:猿粪!都是猿粪啊!” “咯咯......。”绿萝笑得花枝招展,莲珠掩住脸,黄鼠狼笑得直抽抽。 王休问道:“咋样,好笑不?” 绿萝掩嘴笑道:“好笑是好笑,就是太恶心了,不是大便就是粪的。” “额!确实有点恶心。”王休想了想。 “我再说一个,狼崽从出生就吃素。狼爸狼妈绞尽脑汁训练狼崽捕猎。终于有天狼爸狼妈欣慰地看到儿子狂追兔子。狼崽抓住兔子凶相毕露恶狠狠地说:小子!把胡萝卜交出来!” “哈哈......。”这次三个人都爆笑出声。 这时候有人说话了。 “死小子,说个笑话都没正经的,你就不能说点文雅的吗?” 王休等人赶紧站起来,恭敬的施礼。 “微臣见过陛下、见过白叔叔。” “小人见过陛下、见过白公爷。” 陈建民面带笑容:“起来吧,这不是朝堂,毋须多礼。” 眼下几人很有眼色,几人知道皇帝来找王休必定是有事情,黄鼠狼和莲珠赶紧退下,绿萝给陈建民、白文静奉上香茗。 三人落座,陈建民笑着说道:“换一个笑话,文雅点的。” 王休暗笑:谁说皇帝不苟言笑的。 “国子监内,某贡生上课时睡觉,被国子监的教授发现。教授大怒:你为什么在我授课的时睡觉? 贡生说道:我没睡觉哇!教授问道:那你为什么闭上眼睛? 第184章 问题 现在一本论语的价格都要几百文,皇家书店卖二十文,相比起来,这简直就是白菜价,可想而知,一旦投入市场,将掀起轩然大波。 王休想了想:“难道陛下也要开分店?” “聪明!”陈建民笑道。 “我们已经想到会有人会大量低价购入然后拿到外地高价销售。所以,只要我们满地开花、遍地洒种,就不会给他们机会。” “陛下果然天资聪慧、英明无比。”马屁马上奉上。 一旁的白文静眼皮一翻,心里骂道:小马屁精。 “陛下是准备动手了?” 王休忽然问道。 陈建民笑道:“没错,这件事在年后我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你白叔叔、武叔叔等,分别在各州买下商铺,大批的书籍已经运到,就等朕一声令下,上百家书店同一天同时开业,并且每家书店都安排了五十名御林军士卒守护,务必渡过最初的时间。” 王休马上化身翻译官,立即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陛下已经做到了最好,微臣没有什么好提醒的了。只有一点。” “哦?哪一点。” 王休笑嘻嘻的凑近陈建民。 “微臣建议,这件事的主导交给太子殿下。” 陈建民与白文静相视一笑。聪明的小子。 王休眼睛一转,神秘一笑。 “陛下,微臣有两个小问题,不知道是否可以问问。” 陈建民也笑道:“既然有问题,不妨说出来,我们参详一二。” 王休见二人杯中茶水喝完,亲自添上,笑嘻嘻的问道 : “陛下,咱们大齐的驿站每年的花费都不少吧?” 陈建民一愣,望向白文静。 虽说白文静乃是右仆射,驿站花费的问题应当问户部和兵部,但作为文官之首,白文静是非常敬业的,这些问题问他准没错。 白文静说道:“各州各道共计一百二十五处驿站,每个驿站十到五十人不等,每月花费的数字不小,一年花费不低于八万贯钱。” 陈建民叹气道:“驿站主要是信息传递、官员来往住宿等,平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但在战时,驿站是最重要的情报中转站,不可或缺。朕也知道每年花费的钱帛数量巨大,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王休一笑:“陛下,实际上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微臣有一法,不但可以不用朝廷出钱养着驿站,还可以让驿站挣钱反哺朝廷。” 陈建民心中一动,心知王休这小子鬼主意多。 “什么办法?” 王休神秘一笑说道:“陛下,这个事情我在想想,等我想清楚了再和陛下您细细的说。现在我再问另一个问题。” “你说。” “陛下,朝廷的政令是否能真的下达后畅通无阻?” 陈建民想了想说道: “朕认为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一个君王的政令能完全上通下达。” 王休追问:“这是为何?”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或有下官故意曲解。” 王休点头说道:“微臣有一法,可让陛下的政令宣传到大齐所有角落。” 陈建民大惊。这可能吗? 陈建民和白文静走了,走的一头雾水。 王休提出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还好,能否解决倒是无所谓,顶多是多花钱罢了。可第二个问题却是很严肃的,甚至可以说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最可恨的是王休说他有办法解决,具体的又不说,只是嘴里轻飘飘的一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真想揍他一顿。 王休站起来,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大喊一声:“黄鼠狼,备车,去西山。” 西山,王休看着几十个超大的仓库,仓库全都堆满了一袋袋的水泥。 咽来咽口水,王休问道:“福伯,怎么会有这么多水泥?” 福伯笑道:“少爷,年后我过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后来问了一下葛瓦匠,这家伙说,每个月拿王公子这么多工钱,必须多做点事情,连过年也没休息,按他们说的话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嘿嘿。” 王休也是乐了,真是淳朴的人呐,不过我喜欢。 其实王休今日对陈建民提出的问题,自己确实早有解决的办法,但是前提要先解决路的问题。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做任何事情都要讲究效率,时间就是金钱。只有交通提速,才有可能提升效率。 王休嘴角微微翘起,看着远处搭建的木质房屋说道:“时机成熟了,可以修路建房了。” 于是,王休又被弹劾了。 这事儿是白业成跑来告诉王休的。 “春耕开始了,休哥儿你又开始大规模招工,有人弹劾你招工后,导致很多人不事生产,恐怕会影响今年粮食的产量。” 王休很是不屑。说的好像有这么多土地耕种一样。 “陛下怎么说?” “陛下痛斥了弹劾你的家伙,说他身在高位,不知民间疾苦,坐着说话不嫌腰疼。” 王休大笑。 西山和工业园边又开始大规模动工了。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去看热闹,都很好奇盖房子的粘合剂居然不是糯米汁。 一个月过后,一条平坦的水泥路出现了,打通了西山到工业园,工业园到京城之间的路,原本半个时辰的路居然只需要两炷香的时间。 路建成后,陈建民带着一干大臣坐上马车跑了一趟,然后爬上京城的城头看着平坦宽阔的水泥大道,很久很久。 第二天,陈建民下令,书店开张。各州各道万人空巷,百姓争相购书,对世家门阀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同时,陈建民得到密报,按照王休给的地址,果然找到了金、银、铜三个矿。并暗中组织人手进行开采。 又过一个月,王休下令新建的房子已经初具雏形,人多力量大,修建的就是快。王休的设想除了让自己的工人能住进水泥砖瓦房外,还按照后世的风格设计了许多样式的别墅。这些别墅当然是准备租给达官贵人们休闲娱乐的。 同时,京城、洛阳两处皇家书店大火,焚毁书籍无数,烧死烧伤二十一人。陈建民大怒,下令彻查,共抓捕嫌犯一百二十人,最后全部斩首示众,十三名官员下狱。御史李孝云牵扯其中,被迫致仕。 这是陈建民登基以来第一次向世家门阀的势力举起手中的屠刀。 王休听说后只有一句话:杀的好,杀的妙,杀的呱呱叫。 第187章 黄飞宏 “留后?” 黄伦苦笑道:“留什么后哟,有哪个良家子弟愿意过继给一个太监呐,咱家早就断了这份心。” 王休想想也是,认太监当爹最流行的年代是明朝,这个时代太监没多大权利,不过王休还是想成全黄伦。 当初王休等人从泾阳县回京城时,在城门口遇到以一个卖身葬父的小童,当时王休心软,让黄鼠狼办了这件事,后来黄鼠狼就把小童带回了侯府,王休也没有在意,反正多一个小孩也吃不了多少钱。 今日王休想到以后还可能很多事情要麻烦到黄伦,再加上之前的香火情,必须要想办法和他处好关系。 “黄叔叔,我这倒是有一个八岁小童,本是农户出身,父母双亡,甚是可怜,在小侄府上也没甚出息,干脆您老认他个儿子,也能给他一个前程,还继了黄家的香火,您看怎样。” 接着王休就把小童的出身来历讲述了一遍。 王休并未让黄鼠狼给小童办理贱籍,所以如今小童的身份还是良家,自然可以单独立户。 “此言当真?”黄伦激动的站起来,一把拉住王休的手。 王休很认真的回复:“当然是真的,小侄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好好。”黄伦有点手足无措,没想到出宫办差事,还能有意外之喜。 王休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日我就让黄鼠狼把人给您送过来。” 黄伦已经不知道如何感谢王休了。 “小侯爷,今日来这,应该不光是这件事吧?您放心,有事儿你尽管说,只要不违反大齐律令,咱家一定给你办了。” 王休哈哈大笑:“黄叔叔,瞧您说哪里话,我这一趟来主要是送生意上门来了。” “哈哈......。好事情呀,有钱赚难道我们印刷厂还不干?前段时间该印刷的也干的差不多了,最近工坊里闲的慌,没啥事情做。你就直接说要印什么书?” 王休嘿嘿一笑:“不是印刷书,是印刷报纸。” “报纸?那是个啥书籍。” 王休笑着为黄伦解释了一番,黄伦这才恍然大悟。 “小侯爷这奇思妙想,咱家佩服,那就开干?” 王休笑道:“开干。” 告辞了黄伦,王休一路急驰,来到东市找到白业成,当场拿出一张白纸,画了一张最简单的报纸排版。给自己留了一块区域后,要求明日就将内容写好,而且针对普通百姓的板块要求一定要用大白话写。 回到侯府,王休把自己关进书房开始写起来,边写王休边傻笑:嘿嘿,要让这个世界的人了解一下什么叫做武侠。 第二日午后,白业成急哄哄的带来了手稿,王休还叫让黄鼠狼带上小童一路上赶到印刷厂。 小童一路上看着四周的风景,眼睛睁的大大的,快到工业园时,小童更加好奇。被黄鼠狼带到侯府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此刻他还不知道的是他的人生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了工业园门口,众人下了马车步行走进去,还未到印刷厂远远的就看到黄伦在门口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着急。 等几人走到门口王休开口道:“黄叔叔,我们来了。” 黄伦的眼睛已经紧紧的盯在了小童的身上。身体有些颤抖。 深吸了一口气,黄伦这才急忙把几人让进去。 之前黄伦早就打好了招呼,所以白业成也没有客气,拿上手稿就直接去了工坊,而王休和抱着小童的黄鼠狼则去了黄伦的办公室。 落座后,黄伦搓着手,声音有点颤抖的问道: “小侯爷,这个小童就是.......。” 王休笑着点点头,让黄鼠狼把小童放下,自己一把把他拉到黄伦面前,说道: “黄叔叔,这么样,可还满意?” 小童本是农家子,但在王府这么长时间,因为长的可爱,深受侯府下人们的喜爱,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现在是白白胖胖的,就更加可爱了。 此刻小童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瞅黄鼠狼、瞅瞅王休、又瞅瞅黄伦,有点胆怯,更加惹人怜惜。 第188章 第一期报纸一 众人又闲聊一会,白业成走进来告诉王休已经和工坊交接清楚,已经在排字模,今天下午可以开始印制,到明日一早就能印刷个三千份。 按照王休的计划,前一个月四次发行报纸都是免费的,白业成也曾经问过王休,免费不亏钱了吗?王休却笑而不语,要求照做就好。直到不久以后,白业成才明白王休的用意,心中对王休就更加佩服了。 其实很简单,人们接受一个新鲜事物要有个过程。一开始新东西出来,一般的百姓见到需要花钱的,那就接受的时间就会很长,但是免费的谁不想要?这是我们人类几千年的“优良品德”。 但是等到读报纸成为大家的生活习惯之后,情况又不一样了。忽然一下子要花钱,可能会有一部分人会不愿意,但更多的人会为生活习惯买单。何况王休还有杀手锏。 王休站起身告辞,不能一直呆在这,要让黄伦父子单独相处一下,培养一下感情。 第二日清早,辛勤劳动的人们早早的就为生活开始奔波,茶馆、饭庄打开了大门、小商贩们也挑着担子开始摆摊儿,出门早的人甚至已经开吃早餐了。 没多久大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慢慢的开始热闹了。 忽然,一阵孩童的歌声传了出来。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不等天明去等派报,一面走,一面叫,今天的故事真正好,一个铜板就买一份报。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大风大雨里满街跑,走不好,滑一跤,满身的泥水惹人笑,饥饿寒冷只有我知道。啦啦啦!啦啦啦.” 街上众人好奇的望过去,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男童,斜挎着一个小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正边走边唱。 众人都觉的十分好奇,不远处一个面摊子,有个好事的人大喊一声: “喂,那小孩,你过来。” 小男童跑过去,笑盈盈的问道:“这位先生要看报纸吗?” “报纸?是个什么东西?” 男童解释道:“报纸是记录了一些故事、消息、朝廷政令等等一些的汇总刊物,喏,您瞧。” 男童递过去一张,男子接过来展开后仔细观看。 只见抬头四个大字:“大齐周报”,再往下看,有最近朝廷发布的政令,还有一些故事、诗词文章等。” 男子顿觉新奇,开口问道:“小孩,刚听到你唱一个铜板就买一份报 ,这一份是一文钱?” 男童恭敬的说道:“是的先生,不过这报纸每七天发行一次,前四次我们不收钱,免费发放给大家看,从第五次开开始收钱,一份就只卖一文钱。” “哦哦,那这份我要了。” “好的!” 有茶馆叫小童,小童便自去了。 人们对新奇的事物总是会感到好奇,男子就身边立即就围上了一些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 “这位先生,这是什么东西,上面有字,说的是什么?咱不识字,您能念一下吗?” “就是就是,一看先生就是饱读诗书的人,给我们讲一讲吧。” 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让男子非常满足,于是便指着报纸说道: “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给大伙讲讲,看见没,这上面最大的四个字是:“大齐周报”,下面有记录了一些最近的消息,朝廷的政令等等,哦,还有小故事。” 有人说话了。“政令啥的咱不懂,咱就是一小老百姓,听听故事就行,先生给我们讲讲故事呗。” 男子笑道:“行啊,我找找,哦在这,我给大伙念一念哈。” 男子清清嗓子开始念道: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 金伴花面色又变,颤声道“真…真的自然在…在匣子里。”嘴里说,人已冲了过去,打开匣子。匣子里哪里有什么玉美人,金伴花掠呼一声,晕了过去。未完待续、静待下期。没了。” “未完待续是什么鬼?静待下期啥意思,我去,这就没了?” 男子也读的意犹未尽,只得遗憾的说道:“未完待续就是还没写完,还在写,静待下期的意思是下一期发的大齐周报会续上下一章节的故事。” “哦。”众人都很遗憾。 男子又说道:“不过还有其他小故事,我看着也挺有意思,我给大伙念念。” 众人马上又来了兴趣,有识趣的人还端来一碗茶水奉上,这让男子更加得意。 “话说,xx县xx村,有一个寡妇,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据说他和隔壁村的李老汉家的侄儿子的岳父的外甥有一腿。有一天赶集.......。” “哈哈哈......。” 小故事念完,众人发出一阵阵大笑。 “这怕不是说的我们村的事情吧?哈哈......。” “兄弟,你不会就是李老汉家的侄儿子的岳父的外甥吧?” “哈哈......。”众男性牲口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诶?这是啥?”男子看向其中一个板块。 “葛瓦匠煤炭店,给您带来冬日的温暖,不冒烟、不呛人,您最好的选择。地址:京城东市场.......。” “妙纸阁,本店各种纸张应有尽有,价廉物美,绝对是您读书写字、居家旅游的必备良品,千万不要错过。地址:xxxx翠微楼旁。 男子觉的很有意思,连卖个煤炭、卖点纸的事情都写在这上面,不过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两家店。 报纸靠什么挣钱,流量啊,看的人越多,流量也越大,光是一份一文钱,只要流量上来了,那也是一个不得了的数字。但成本的大头往往在稿费上。所以报纸真正想赚钱,那就得靠广告。 王休现在就在干就是这件事,先做搞几个广告上去,让看报纸的生意人看到,这些人能将自己家的生意做大,那就绝对不是傻子,这种商机不会看不到。到那时候,再坐下来慢慢谈,是按照篇幅收钱还是文字收钱,大家坐下来商量,要是在带上图画,那费用就多收点。 总之,这种钱王休绝对是不会放过的。 相同的场景,在京城大街小巷同时上演着。 第189章 第一期报纸二 茶楼二层,靠窗的一个位置,两个中年文士喝着茶、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说道:“老白,你说这什么报纸会不会又是王休那小子鼓捣出来的东西。” 被叫做老白的人笑道:“看这风格恐怕就是那小子。” “哎呀,你猜猜这小子的搞出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 二人正是陈建民和白文静。 白文静笑道:“这小子做事有哪一件不是无的放矢的?老夫估计这小子一定在憋着什么坏招。” 陈建民忽然回想起之前王休说过的一句话: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显然白文静也想到了,二人同时说道: “舆论。” “还记的那天王休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吗?这就是他的解决办法。”陈建民不胜唏嘘。 白文静也感慨的说道:“有了印刷术,再加上造纸厂,我们居然想不出这等办法,王休真是少年英才啊!” 陈建民也苦笑道:“咱们都老喽,这天下,以后都是年轻人的了。” “陛下有没有兴趣看看报纸的内容?” “好呀,来人,去拿两份报纸上来。” 一炷香后,陈建民指着报纸上时事要闻对白文静说道: “老白你看,王休那小子居然把书店的事情写在这了这上面,你看他是这么写的:大齐皇帝陛下深感天下学子读书不易,为体恤学子,特令太子一手操办全国书店事宜。哈哈哈哈,这小子,马屁拍了,又让太子在读书人中的形象树立起来,端的好手段。” 白文静笑而不语,心中暗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又过一炷香。 “啪。” 陈建民一巴掌拍在桌上,愤愤的说道 : “老白你说说,王休这个小混蛋啥意思,写个故事都不写完整,结尾来个未完待续、静待下期,娘的,啥子意思嘛,正看的正入神,这家伙来上这么一出,让人心痒难耐啊!这混蛋。” 白文静哈哈一笑:“陛下也觉的这个故事好?” “写的很有意思。引人入胜。” “这就是王休的手段,看过的人估计会希望赶紧出下一期。” 陈建民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也跟着哈哈大笑。 “不过这等掌控舆论的手法不能掌握在他手里,看看王休接下来会如何向朕交代。哈哈。” 白文静笑道:“估计有些人会坐不住喽!” 三千份报纸很快就发完了,京城各处都会有人聚集在一起,有认字的人会当众读出来,热闹非常,大家最不爽的就是王休写的那篇故事,个个都在骂作者不是个东西。 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对于作者,无论你写的小说有多好,只要你敢断更一天,绝对都会被许多人问候一下那啥,骂一声断章狗,更何况想看下一章还得等七天。 断章狗王休这会儿安逸得很,此刻他正躺在摇椅里,闭着眼睛,听着莲珠弹琴。嘴里吃着绿萝递到嘴里的果子,那叫一个惬意。 黄鼠狼走进院子,来到王休面前,一脸的不忿。 “少爷,我回来了。” 王休一挥手,示意黄鼠狼不要说话。黄鼠狼只得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莲珠一曲弹罢,王休鼓掌说道: “莲珠姐姐,你的琴技越来越棒了,这一曲青花瓷弹奏得真是意境高远,悦耳动听,弟弟我佩服万分。” 这话说得莲珠掩嘴轻笑:“公子的小嘴说话越来越甜了。” 绿萝在一旁撅起小嘴,这丫头一直追着莲珠学琴,奈何不是那块料,弹出来的声音不比王休弹棉花好听多少。 “莲珠姐姐,你觉得报纸这件事怎么样?” 莲珠收敛笑容说道:“估计有些人会恨死公子。公子这么做是要掌控舆论,让报纸成为陛下的喉舌,一定会有人弹劾您。” 王休点点头。 “弹劾是肯定的,报纸不掌控在陛下手中,想来无论陛下多么信任我也绝对不可能容我,换成其他人,这会估计都被拉出去砍头了。所以明日早朝我要参加。” 黄鼠狼和绿萝一听吓得脸色发白,黄鼠狼更是紧张的说道: 第192章 朝会三 “宣——王休进殿。” 随着高胜尖锐的喊声响起,王休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大殿。 “微臣王休,拜见陛下。” “免礼吧!” “是。”王休抬起头的时候偷偷的朝陈建民挤挤眼。 陈建民见王休不但不着急,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顿时把心放了一半下来。 轻咳一声,陈建民问道 :“王休,你可知罪?” 王休恭恭敬敬的说道:“臣知罪。” “嗯——?”陈建民傻眼了,白文静也傻眼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傻眼。 陈建民暗骂:你个死小子,这是要闹哪样嘛,没看到别人都想弄死你了。 一着急陈建民怒道:“你有何罪?居然说你知罪?” 王休装作一脸的虔诚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让陛下不开心了这就是罪,陛下不开心了就导致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无心处理朝政,国家就治理不好。故臣自说有罪。” 瞧瞧、瞧瞧,这才是做臣子的典范嘛,这话说的多有水平。明知王休是在拍马屁,但陈建民的心情好了不少。 “哼!阿谀奉承之辈,奸佞小人。”有人开口骂道。 王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骂他的正是国子监祭酒孔祥祺,不过王休也没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 “哟哟,孔祭酒最近火气 有点大,我觉得还是回家多躺几日才好。” “你......。”孔祥祺想起之前的事情,赶忙住口不言,只是微微轻叹。 看到孔祥祺的窘样,陈建民心情稍好。 “王爱卿,朕有有一事问你,你必须想好在回答,你可明白?” 王休恭恭敬敬的说道:“微臣明白,微臣一定想好回答。” 一个在出言提醒,一个回答说我明白了,我会想好再说的。朝臣们撇撇嘴,这简直是大庭广众之下暗通款曲、眉目传情嘛,当我们眼瞎还是当我们傻? 好吧,我们都装作听不到。 “既然如此,朕来问你,这大齐周报可是你鼓捣出来的?” 王休风轻云淡的说道:“回禀陛下,正是微臣。” “好,朕再问你,你周报中是否刊登了一些......额......下流的淫秽的话本故事?” 王休眼睛翻了翻,四下看了一圈,骂道:“哪里有嘛?哪个王八蛋说的,站出来,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一旁的胡言惨不忍睹,牙也掉了几颗,此刻含含糊糊的骂道:“王休,你睁眼说瞎话,周报中小寡妇小树林那段你敢说不是淫词浪语?” 王休不屑的看了胡言一眼,嘿嘿笑道:“在坐的王公大臣们哪个没逛过青楼?哪个家中没有几本春宫?” 王休停顿了一下,笑道:“咋地?准你们看,老百姓就不能看?嘿嘿,有句话叫做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胡言急道:“你胡说。” “我胡说,来来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那谁?老孔你出来,我问你点事。” 孔祥祺赶紧往后站了站。 王休一点的不耐:“老孔你躲啥,又不会吃了你。” 孔祥祺无奈,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中走了出来。 “你想问啥?” 王休走到孔祥祺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孔祥祺嫌弃的打开王休的手,王休也不生气,笑道: “老孔,问你一件事,你是国子监祭酒,当朝大儒,你圣人先祖在天上看着你哈,你不准说谎。” 孔祥祺心说:你家先祖才看着你。 “想问什么就问,哪有这么多的废话。” 王休嘿嘿一笑:“老孔,你说实话,你家中有没有......嘿嘿,春宫图?带文字的。” 孔祥祺老脸一红,诺诺的说道:“老夫,老夫家中......有。” “有几本?” “王休你别欺人太甚。” “圣人在天上看着呢?” “你.....。” 孔祥祺呼吸急促,怒道:“有十几本,满意了吧。” 王休还没说话,武元爽跳将出来一把拉住孔祥祺的手笑道: “孔祥祺,没想到咱们居然是同道中人,老夫家中有六、七本,下朝后咱们交流一下?” 孔祥祺甩开武元爽的手,朝陈建民一抱拳: “陛下,老臣忽觉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几天,还请陛下恕罪。” 陈建民心中好笑,强压心中的笑意,假意关心的说道: “既然孔爱卿身体不适,那就赶紧回去休息,下朝后朕让太医给爱卿诊断一二。” 孔祥祺感激道:“老臣多谢陛下,老臣先行告退。” 说罢孔祥祺瞪了一眼王休和武元爽,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王休哈哈一笑说道: “大家听到了,就连当世大儒,国子监的祭酒家中都有春宫,我那周报中只 是言语有些暧昧,咋就淫词浪语啦?” 大臣们窃窃私语:就是就是,我们都看了,也没觉的有啥,胡言简直是有毛病。” 胡言急切的说道:“好,就算你说的有理,那本官问你,你周报中上是不是对朝廷的时政议论?” 王休笑道:“是呀,有什么问题?” 胡眼说道:“你承认就好,我来问你,你议论朝政,控制百姓舆论,煽动百姓,你意欲何为?你想干什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说。” 王休笑了笑:“议论朝政是有的,不过我可没有控制舆论,至于是谁让我这么做的嘛......。” 王休瞟了一眼陈建民。 陈建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死小子不会说是朕让你干的吧! “当然是......。” 王休坏笑,拉长了声音。 “太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怎么又扯到太子头上了。 “太子?”陈建民一愣,转头问高胜。 “太子在哪?” 高胜嘴角抽了抽。 “陛下,太子殿下还在禁足中。” 陈建民一拍额头,朕是造了什么孽啊! 陈玉不是在禁足,就是在给自己制造禁足的机会。 “哎!” 大殿中,胡言指着王休说道: “王休,你少拿太子说事儿。” 王休掏了掏耳朵,又放在嘴边吹了一下,那模样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那你就去问问太子,朝我喊什么喊。” 陈建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大手一挥。 “宣太子进殿。” 不多时,一脸不解的陈玉进了大殿,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陈玉莫名其妙的,暗想:最近我都在禁足,没犯什么错误啊?” 第193章 朝会四 惶恐的太子殿下陈玉低眉顺眼的俯身施礼。 “儿臣参见父皇。” 顺便抬头用眼角偷偷瞄了一眼自家老爹的表情,只见陈建民面沉如水,赶紧把头低下。 “太子免礼。” “谢父皇。” 陈建民看了一眼胡言,开口说道: “胡言,太子已经到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陈玉转头一看吓了一跳:我去,这个猪头是谁? 胡言先是朝陈玉施礼,忍着嘴角的疼痛问道: “太子殿下,臣有个问题想请教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指点。” 陈玉也很讨厌这些御史言官,在他父皇面前是耗子见了猫,在胡言面前必须摆足太子的架子,板着个脸说道: “胡御史想请教什么,孤自然不吝指点。”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胡言心中有火,暗想你只是太子,还没当上皇帝,拽什么拽。 “殿下,王休说大齐周报议论朝政是您让他这么干的,请问殿下可有此事?” 陈玉一懵,大齐周报?什么鬼? 陈玉被禁足十多天了,昨天发生的事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陈玉不傻,眼角偷瞧了一眼王休,只见王休朝他眨眨眼,心中暗骂: 死小子,拿老子背黑锅,等着,这个锅老子背完了再找你算账。 “啊......那啥......议论时政是吧,那啥,是孤让王休这么干的,咋地?” 群臣又不是傻子,二人眉来眼去的,陈玉说话还不利索,傻子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胡言气得胸膛起伏,冷声道:“太子殿下,您可要想清楚了,王休议论朝政、那是可以控制百姓舆论的,甚至煽动百姓做一些不法的勾当。到时候太子殿下如何自处?” “这个.......。”陈玉傻眼了,自己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线等,我好急。 王休上前一步说道: “胡御史,太子殿下让大家议论朝政也是一番好意,俗话说集思才能广义,你们这些大官,天天高高在上,哪里晓得百姓疾苦,你们的决定是否正确或合适还是一个问题。 但是如果将朝廷的政令拿出来大家议论一番,说不一定能找出更好的办法呢?” “嘿嘿,这就是太子殿下的目的。” “对,对对,没错。那啥,孤就是这个意思,嘿嘿。”陈玉赶紧搭话。 胡言一甩袍袖,喝到:“哼!朝廷政令哪是一群贱人的可以非议的,那还分什么上下尊卑,哪怕朝廷政令是错的,那也得错到底,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此言一出,王休惊的是外焦里嫩。合着错就错到底,这个说法也太霸道了吧! 这时陈建民也开口了: “王休,胡言说的有道理,有时候错了也就错了,为了朝廷的脸面,也得硬着头皮做下去,之后再找机会找补。” 好吧,王休了然,别说封建社会,就算是后世的文明社会也是一样。 王休眼珠一转,忽然笑道: “不对呀,我们都被胡御史你给带偏了,你弹劾的是我有谋反之心,现在证明了议论朝政是太子的命令,足以证明我的清白,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这......。” 胡言赶紧说道:“我是御史,可以风闻奏事,既然查清了,自然你现在是清白的。” 胡言不傻,这事摆明就是太子和王休二人君臣勾结,皇帝也偏向王休,这事不能抓着不放,以后再找机会弄死他。 可王休不干了。 “哎哟哟,御史可以风闻奏事?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也就是说御史只要道听途说就可以上奏?” 胡言硬气的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扯淡,那明天我找几个人在你家门口议论王鹤王尚书准备谋反,你是不是也要上奏。” 王鹤气得差点暴走,难道这就叫躺着也中枪? “这怎么可能,王尚书公忠体国、对陛下忠心耿耿,这种谣言本官怎么会相信。” “哈哈哈.....。” 王休怒笑道:“胡御史,你这是看菜下饭呐。王尚书天天想着谋反你不去弹劾,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却被你诬陷,是何道理。” 王鹤一听气得眼皮直翻翻,心说:你才天天谋反。 胡言也是豁出去,冷笑道:“就凭你也敢和王尚书相比,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爹也不过泥腿子出身,狗一样的低贱的东西。” 第194章 牢内惬意的生活一 早就得到消息的大理寺卿张正伦带领着一干衙役站在门口,看着王休高高兴兴的朝自己走来,嘴角抽了抽。 “王公子,你走慢一点,哎哟我这老腰哟。” 满头大汗的高胜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本来应该押着王休的兵卒一个两个低着头往前走,那叫一个尴尬。 王休笑嘻嘻的走到张正伦面前,一脸的猥琐。 “哟,张叔叔,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酷。这几天小侄得在您这住几天,您多担待。” 张正伦眼皮跳了跳,小住几天?我这是大理寺大牢好吧,你小子是来度假的? 这时高胜终于赶了过来,喘了半天平复了一下气息这才说道: “张正卿,咱家奉陛下旨意,送王休王公子到大理寺大牢......。” 张正伦摆摆手说道:“本官已经得到消息了。” 转过头对王休说道:“人犯王休,请进去吧。” 王休嬉皮笑脸的说道:“等等,那啥,张叔叔先等一下,我带点东西进去。” 张正伦脸一黑,想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多时,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过来,赶车的正是黄鼠狼。 绿萝哭的梨花带雨跳下马车,跑过来一头扎进王休的怀中。 “少爷,呜呜......。” 王休轻轻拍着绿萝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没事,你家少爷只是躲进大牢里休息休息。哈哈。” “少爷你还笑。” 程素素笑盈盈的下了马车,走过来,翘着小嘴说道:“哟,王大公子也有今天呐?但是坐个牢带这么多东西是几个意思啊?” 王休一把拉过程素素的手笑道:“素素,你也知道我这人安逸惯了,牢房里臭烘烘的,老鼠蟑螂做邻居,我怕没被陛下弄死,自己在大牢里臭死。” 程素素掩嘴一笑:“就你矫情。” 接下来张正伦就傻眼了,只见又来了几辆马车停在大理寺牢房门口,然后跳下许多人开始搬东西,只见什么桌椅、杯盘碗盏、地毯、被褥等等一大堆放东西,还有那是啥,马桶? 一旁的狱卒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特么的是来坐牢? “张正卿?这......。” 张正伦压下心里的火气,无奈的点点头。 好吧!狱卒只得领着搬东西的人进了大牢。 “好了,大家回去吧,这牢房臭得很,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进去不合适,我得进去了,你们在外面乖乖的哈。拜拜。” 说罢王休对两个美女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大门。 “这有点脏,给本少爷都打扫干净了哈,本少爷有洁癖,那谁,去外面摘点花,这里臭死了。”张正伦站在牢房外,嘴角扯呀扯,我特么的是千古最憋屈的大理寺正卿了吧。 于是这位大理寺卿爆发了,只见他铁青着脸对身后跟着的衙役怒喝: “都呆在这干什么?闲得很是不是?你们自己看看,衙门里积压了多少没破的案子,还不赶紧去。” 衙役们傻眼了,我去,老大这是怎么了?您有火找王休去发呀,喷我们干啥。” 张正伦继续咆哮:“发什么呆?跟个柱子一样杵在这干啥,都给老子滚蛋。” “哦哦......。” 众衙役立即做鸟兽散。 皇宫内,皇后夏侯婉娥正在安慰暴怒中的陈建民,正好高胜回来复命。 “陛下,王公子已经到大理寺了。只是......。”高胜嘴角含笑。 “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高胜笑道:“王公子与其说去坐牢,还不如说他去享受呢。”接着高胜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陈建民听得是目瞪口呆,皇后夏侯婉娥笑得是前仰后合。 最后陈建民还是有些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小犊子,简直是无法无天,那张正伦就没啥反应?” 高胜笑道:“陛下您没瞧见张正卿那张脸,本来就是臭脸,现在都可以滴出水了。” “哈哈哈......。” 笑过一阵,陈建民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那御史胡言胆敢辱骂一国侯爵,简直是胆大妄为。传朕旨意,胡言咆哮朝堂,辱骂勋贵,有失国体,让他自己上书致仕吧。” 高胜立即低头:“老奴这就去。” 夜晚,透过牢房出气窗口,王休一袭白衣,双手背在背后,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一双,手拿小黄书,伸手摸裤裆。好湿好湿。” “噗......。” “谁?” 王休立即转头看去,只见陈建民板着脸走到牢门口。 王休赶紧施礼:“罪臣王休,拜见陛下。” 陈建民没有理王休,等狱卒打开牢门,径直走了进来。 皇帝不发话,王休只得 弯着腰抱着拳。 陈建民四下看了看。 “啧啧啧,王休啊王休,你小子,唉,看看,朕的大理寺监狱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条件了,我看看,有新式桌椅、有最新的被褥,哟,还有鲜花耶!啧啧啧。” 王休只得赔笑。 陈建民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笑道:“刚刚听你一首淫诗,朕还以为这是一本春宫,没想到居然是一本最新的《论语。还算你小子识相。” “那啥,微臣只是在大牢中无聊,瞎念的。” 陈建民一听哈哈大笑。 “哈哈.....。瞎念的?那好啊,朕命你马上做一首诗出来。” 王休一脸的为难。 “这不太好吧,陛下。” 陈建民冷笑道:“不好也得好。” 王休心中呲笑,别的咱不行,抄诗第一名。 “既然陛下有令,微臣斗胆一试。” 说完王休假意沉吟,还走了几步,摇头晃脑。 王休眼睛一亮,一拍巴掌。 “有了。嘿嘿,陛下请指教。” 接着王休站直了身体,装出一副悲壮的模样,语气深沉。 “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念完,王休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poss。 “哎呀!”王休的脑袋被陈建民重重的敲了一个暴栗。 “陛下打我干什么?” 陈建民怒了,一把揪住王休,连续敲打。 “死小子,老子让你断头,老子让你泉台招旧部、老子让你斩阎罗。” 王休被打的哇哇乱叫。 “陛下别打了,再打就把我打死了。” 陈建民边打还边骂:“老子什么时候说要你断头了,你个死小子,你欠揍,敢在大殿上乱来。” 大牢中传出王休杀猪一般的叫声。 除了张正伦心中暗笑,所有的衙役、牢头吓得瑟瑟发抖。 第195章 牢内对话 一只烧鸡、两个小菜,一壶热酒。 王休满脸不情愿的给陈建民倒上一杯酒,嘟着嘴说道: “陛下请。” 陈建民冷眼瞥了一眼王休。 “哼!这么不情愿?坐下说话,陪朕喝几杯。” “哦!” 王休摸摸被陈建民敲的满头是包的头,噘着嘴坐下,为自己倒上一杯,端起来。 “陛下,微臣敬您一杯酒。” 二人碰杯,一饮而下。 陈建民深深的看了一眼王休,放下酒杯说道: “朕有时候真的看不透你,明明你还不到十六岁,可为什么你做的事情给朕一副老狐狸的感觉。” 王休汗毛竖起,心中警惕心大起。马上装作一副萌萌哒的样子。 “陛下,您想多了,臣还是一个孩子。” 陈建民抄起手边的筷子猛的在王休头上又敲了一下。 敲的王休龇牙咧嘴。 “好好说话。” 王休马上正色说道:“臣还算有点小聪明。” 陈建民冷哼一声说道: “你今天是故意的吧,怎么?想进来躲躲清闲?” 王休马上又嘿嘿一笑说道: “陛下英明,臣这点小心思果然瞒不过您的法眼。主要是最近微臣这风头出的实在是有点太多。嘿嘿,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又有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所以微臣得躲躲。” “哼!你小子也知道?” “嘿嘿,微臣大闹朝廷,按律应当先打入天牢,可陛下却把微臣关进大理寺大牢,瞎子都知道咱们和大理寺张正伦的关系,所以嘛,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吗?” “哈哈......。” 陈建民大笑。和聪明人说的话就是简单。 二人喝了几杯酒后王休开口问道: “陛下,微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解惑。” 陈建民面色一怔。 “你说。” 王休想了想,问道: “陛下,微臣想问的是魏无忌这个人。” 陈建民一笑:“魏无忌?为什么会想问他?” 王休说道:“这个人,微臣一直没有看懂,感觉这家伙就像一个双面二五仔。” 陈建民一愣:“二五仔?” “就是间者” 陈建民一笑,说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觉得魏无忌一会帮我们,一会又帮他们?” 王休点点头说道:“是的,这家伙做事飘忽不定,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陈建民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饮而下,笑着说道: “我们睡觉的床榻之上铺得是什么?” 王休一开始没理解陈建民的问话,还转过身看了一眼床这才恍然大悟。 “床上自然是垫子、被褥。” 陈建民笑道:“没错,没有垫子,人睡在床上就不舒服,因为太硬了,有了床垫就不一样了,魏无忌就是那床垫。” “哦——,我明白了,魏无忌是您和那些人之间的缓和剂与平衡剂,当您占上风的时候他就帮着世家门阀,当世家门阀占上风的时候他又转过头帮您?他的存在就是保持朝堂的平衡。” 陈建民笑道:“没错,就是这样。” 王休暗骂:死床垫、二五仔、两面三刀的家伙。 陈建民话风一转问道:“死小子,报纸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王休赶紧谄媚的笑道:“当然是老规矩,在您老人家的英明的领导下,朝廷的管控下,由微臣经营,挣钱后微臣照样上税,当然您老人家那一成,外甥打灯笼——照旧,嘿嘿!” 陈建民眼睛一亮,心下大定。 “算你小子识相,没有辜负朕对你的信任。不过你要想好,世家门阀那边估计真的要与你不死不休了。” 王休嗤笑一声说道:“切,微臣早就和他们不死不休了,既然如此,那就得整死他们。现在微臣的办法就是钝刀子割肉,不但要让他们死,还得让他们在痛苦中失去。” 陈建民心下一惊:这小子真狠。是呀,世家门阀掌控了文化,那王休就搞出便宜的造纸和活字印刷;世家门阀掌控盐铁,王休就搞出便宜的盐,将冶铁的技术交给自己,如今还搞出大齐周报控制舆论。这是一步一步将世家门阀逼入绝境啊! 陈建民沉吟了一下,盯着王休的眼睛问道:“小子,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吗?” 王休笑道:“狗急跳墙?最多就是刺杀我而已。难道他们敢造反吗?如今四海升平,今年到现在也没有发生天灾人祸。他们有什么借口造反?” 其实世家门阀是可以造反的,历史上唐朝李渊造反,背后就是五姓七望在后面大力支持,要将给将、要钱给钱、要人才给人才。 第197章 大牢生活好没羞 王休的酒量很差,几杯下肚,人就拍在了桌子上。陈建民一挥手,张正伦带着两个牢头进来,牢头扶起王休放在床上,还贴心的给他盖上被子。 张正伦问道:“陛下,您准备让王休在大牢里呆多久。” 陈建民笑笑:“先关一段时间再说,一来是保护他,二来磨磨他的性子。他有什么要求尽可能的满足吧。” 张正伦翻翻白眼,嘴上却说:“是。” 阳光从牢房的小窗口照射进来,正好照在王休的屁股上。 王休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有喘气的没有,来一个。” 话音还没落,牢头就跑了进来。 “哎呦,小侯爷,你醒了?” “恩?这么没眼力,本少爷要洗脸,要有人伺候本少爷穿衣。” 牢头赶紧上前谄媚的笑道:“是是是,小人伺候小侯爷穿衣。” 王休嫌弃的骂道:“滚蛋,粗手粗脚的,本少爷要美女伺候,你一大老爷们伺候个屁呀!” 牢头伸上前的手一顿,尴尬笑道:“小侯爷说的在理。不过这.....这是大牢,小人......小人。” 王休哀叹一声,指着隔壁的牢房说道:“把旁边这间牢房打通,按照我这间搞干净,带个话,让绿萝住我隔壁,妈的,没有人伺候感觉真不爽。” 牢头一听就傻眼了,这事儿自己怎么敢做主,只得去请示张正伦。 当牢头小心翼翼的对张正伦说后,张正伦听后差点背过气去,摔碎了好几个茶杯,但想想陛下的交代,最后一闭眼。 “好好好,就算他把醉红楼的头牌弄进来,你也装作没看见。” 牢头那个憋屈啊,只得跑了一趟安西侯府,陪着绿萝带着一车家伙什回到大理寺牢房。 绿萝进来牢房就笑嘻嘻的开始指挥其他狱卒们打扫,牢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站在一边看着。 王休见牢头的模样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转念又一想,自己舒服才是第一位的。不过要人办事也不能亏待了别人。 第198章 打扑克 “哈哈,一对二,你们输了,快点,把胡子贴上,别耍赖哈,愿赌服输。” 陈建民一懵,搞什么鬼,他们在干什么。胡子咋滴啦! 陈建民偷偷的伸出头,小心翼翼的看进去,这一看不要紧,气得陈建民吹胡子瞪眼。 只见王休、张正伦、绿萝、牢头四个人围着桌子,手里拿着一些奇怪的纸片,大呼小叫,每个人的脸上都贴着一条一条的纸条子。那样子只有这么滑稽了。 张正伦拿起一张纸,撕下一条,沾点口水,往老门上一贴。其他两人也是有样学样,王休哈哈大笑,玩不亦乐乎。 绿萝输的最多,现在已经是满脸的纸条,嘴巴嘟嘟着,一脸的委屈。 “你们在干什么?” 陈建民暴喝一声,出现在牢房中。手指着王休和张正伦。 绿萝和牢头吓得赶紧跪下,脑袋埋的低低的,全身发抖。 王休和张正伦赶紧站起来施礼:“臣见过陛下。” 陈建民脸色铁青,指着张正伦怒道:“张正伦,你是大理寺卿呐,你怎么也和王休一起胡闹,你看看,堂堂三品大员,像什么样子......。” 王休赶紧上前拉住陈建民,陛下,我和您说哈......。” 片刻后,陈建民哈哈大笑。 “哈哈......。朕又赢了,你们三个,赶紧贴胡子,别耍赖。” 王休、张正伦、高胜三人只得撕下纸条贴在脸上。 王休一脸的无奈:“陛下,您已经连续赢了十几把了,您日理万机,还是回宫去吧!” “放屁。朕还没玩够呢?” “您可以和皇后或者其他妃子们玩啊!” “朕就喜欢看你吃瘪的样子。” “好吧!您说了算。” 最后,三人脸上贴满了纸条,除了眼睛已经全部贴满。 陈建民见时间不早了,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对高胜说道: “高胜,没走回宫,这扑......扑......。” 高胜连忙说道:“扑克。” “哦对,扑克,把这扑克也顺便带走,朕明日和皇后玩。有意思。” “好嘞!陛下。” 高胜也没敢看王休的脸色,收起扑克,跟在陈建民屁股后面出了牢房。留下一脸幽怨的众人。 王休暗暗数着:一、二........十。 “嘿嘿,陛下应该走远了,咱们接着玩,哈哈。” 王休从怀中又掏出一副扑克,招呼大家坐下。 牢头讨好的说道:“嘿嘿,还是小侯爷厉害,早就准备了三副扑克,陛下收走一副,还有两副,咱们可以接着玩。” 张正伦虽然不苟言笑,但是这扑克玩起来,也太上头了。 王休低下头边洗牌边笑道:“这算啥,告诉你们,这扑克还有好多种玩法,特别是炸金花,只要玩上了,保证你上瘾。哈哈哈。” “是吗?那你就教教朕这炸金花怎么玩好不好啊?” 王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顺着这句话就说道:“好呀,其实很简单,每人三张......。” “我去,陛下你阴我。”王休跳起来。 只见陈建民和高胜就站在牢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高胜,怎么样?朕就说了,这小子坏的很,绝对留的有一手。” “嘿嘿,陛下英明。” 陈建民走过来,重新坐下,朝着王休一笑,说道: “来吧!说说炸金花怎么玩?” “哦!”王休哭丧着脸。 片刻后,陈建民面前铜钱、银币一大堆,陪着玩牌的几人都垮着脸。 “哈哈哈.......。朕今日真是来对了,既得了这扑克牌,又赢了这么钱,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哈哈.......。“嗯,还是这炸金花好玩,参与人数多,有意思。” 陈建民走了,带走第二副牌的同时,还让高胜收了王休的身,拿走了第三副。大牢中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王休气愤的说道:“陛下简直是强盗、老流氓.......。” 牢头赶紧捂住王休的嘴。 “哎呦喂,祖宗嘞,别说了,要杀头的。” “哦!要杀头啊?那就不说了。” 张正伦一脸的无奈:“今天没得玩儿了,老夫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说完张正伦转身就走,心里好难过,今天输了一百文钱。唉! 陈建民兴冲冲的跑回皇宫,还未到寝宫就喊道:“婉娥、婉娥,快去叫李妃他们,朕有好玩意和你们一起玩。” 夏侯婉娥听后误会了,俏脸一红:大白天的,还叫上李妃,陛下你个老色批。 陈建民:哭唧唧。 王休又无聊了,制作扑克倒是简单,但是也不能一直玩啊。 本来王休想着是不是把麻将给搞出来,后来想想,麻将还是等自己出去以后在弄出来,这可 是巴结大佬们的神兵利器啊。 干什么好呢?写东西吧,王休就开始写《褚留香传奇,一口气写了三章,王休就懒得写了。就让牢头送去给了白业成。 到了下午王休更觉的无聊,绿萝也呆一旁打瞌睡。 “啪”的一声,王休拍案而起。 “牢头,把所有人全部叫来。” 牢头赶紧跑来,一脸的谄媚。 “小侯爷,有啥吩咐?” “本少爷叫你把所有人都喊过来,今儿,给你们说书。” 牢头有点傻眼,说书?啥意思?咱又没读过书,说了咱也听不懂啊,什么四书五经啥的只听说过没见过,对自己等人说,那岂不是对牛弹琴? 见牢头一脸懵b的状,王休这才想起这个时候还不流行说书。 “哎呀,本少爷不是给你们讲什么学问,正经人谁看那些书,我的意思就是给你们讲故事。” 牢头大喜,大齐周报的事情大伙都知道,小侯爷写的武侠很吸引人,虽然才一章,但已经是风靡京城。 “太好了,小侯爷您稍等,小人这就安排。” 说完牢头兴高采烈的去叫人。 不多时,大理寺十几个狱卒都跑到了王休所在的牢房,大家席地而坐,好像等待发糖果的小朋友一样。 就连张正伦听说王休要讲故事也觉得好奇,让人煮了茶水,自己抬了个小胡凳,好整以暇的等待开场。 第200章 君臣斗气 魏无忌离开了皇宫,无耻的带走了陈建民的手稿,走的时候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陛下,三国的手稿老臣拿走了,这里面道理很多,老臣需要仔细研读一下,分析其中的道理。” “嘿嘿,等老臣研究清楚后再与陛下分说。老臣告退。” 说完拍拍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陈建民那个气呀,指着魏无忌逃跑的背影大骂: “老匹夫,老混蛋,简直不当人。” “乒乒乓乓”摔坏了一地的杯茶碗盏。吓得小太监小宫女们瑟瑟发抖。 闻讯赶来的夏侯婉娥急忙安慰。 “陛下,何故发如此大的脾气,又是哪位大臣惹您生气。” 陈建民一跺脚骂道:“除了魏无忌那老匹夫还能有谁。气死朕了。” 夏侯婉娥掩嘴一笑道:“陛下这是何苦呢?那魏无忌又不第一次不给您面子。按王休的话说,他魏无忌就是一个喷子。他喷呀喷的您不早就习惯了吗。” 陈建民顿时感觉好委屈,我特么的还是皇帝吗?整天被大臣指着鼻子骂,简直是太憋屈了,自己好像还真就已经习惯了。 夏侯婉娥揶揄道:“话又说回来了,今天陛下又是什么原因挨喷的?” 陈建民无奈道:“今日的问题不在于这老匹夫喷不喷朕,主要是这混蛋拿走了朕的一份手稿,简直气死人。” 夏侯婉娥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哦?什么手稿让陛下如此重视。给臣妾说说。” “哎!”陈建民一声长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后夏婉娥笑的花枝招展,差点岔气儿。 “陛下,您气糊涂了,你直接让王休写出来不就行了。” 陈建民一拍大腿笑道:“对呀,你瞧瞧我,都被魏无忌那厮气糊涂了。” “高胜高胜,你去告诉张正伦,让王休那混蛋给朕写下来送给朕。” 高胜连忙领命:“老奴这就去。” 大牢内,张正伦站在王休面前。 王休呆了呆,心说:我去,这特么的是催更啊,还皇帝下旨催更。 王休眼珠转了转,往床上一躺,嘴里蹦出两个字:“不写。没空。我要睡觉。” 张正伦愣愣的看着王休,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小子胆子这么大?皇帝的话也不听? “哎呀,最近手疼,拿不起笔,绿萝,快来给少爷揉揉,哎呀,痛死我了。一会吃完饭别让人打搅我,今儿不说了故事了,哎呀这几天嗓子都冒烟了,休息几天再说。” 绿萝乖巧的点点头。 “好的,少爷。” “你小子确定不写?” 王休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写不写,你要咬我啊。” 张正伦气的牙痒痒,忍了半天这才说道:“那你还是说吧,我让人誊录下来。” “不说了,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张正伦对着王休指指点点,心下大火。 一来这是皇帝的命令,二来自己确实也很喜欢三国的故事,很对自己的胃口,这回可好了,王休都不说了。 “你小子,就等着被全京城的人骂吧!” 王休惊讶的问道:“除了你和陛下谁还会骂我。” “嘿嘿,谁会骂你?实话对你说了吧,我把你前面讲的内容全部发给了你所谓的编辑部,已经连续四次刊登在大齐周报上了。” “你要是不写,全京城的人一定会骂你祖宗十八代,或者朝你家扔臭鸡蛋、烂菜叶,明天我就去告诉程达和武元爽。” “这两个老流氓估计会杀到大牢打烂你的屁股。” 王休一听从床上蹦起来,指着张正伦的鼻子大骂: “你个老不羞,谁让你这么干的,我又没同意你往大齐周报上刊登。我要告你侵害我的权利。” 张正伦冷笑道:“你来咬我啊,老夫就喜欢看你恨的牙根痒,还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王休大怒,索性躺回床上用被子一盖。 “骂就骂,谁怕谁呀,来呀,互相伤害啊!” 张正伦不理王休转身就走。 “啪。” 陈建民猛得一拍桌子,杯子都跳了起来。 “这混小子真的这么说?” 张正伦点点头。 陈建民气的直跳脚。 “反了反了,这个混蛋连朕的话都不听?,他想干什么?张爱卿,你就没威胁一下他?” 张正伦无奈道:“威胁了,臣骗他说把三国刊登到了大齐周报上,他要是不写会被京城的人骂死,结果这小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就算他丈人揍他也不管,就是不写。” “这个混蛋,让他狂,早晚有一天,朕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他。” 看着陈建民像普通小孩一样耍脾气,夏侯婉娥一直在乐。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陛下,您别着 急,臣妾倒是有一个主意,相信用不了几天王休那小子就会乖乖听话。” 陈建民和张正伦眼睛一亮。 “婉娥,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来听听。” 夏侯婉娥笑的像个狐狸一样,嘻嘻笑道:“陛下,王休这个人最是贪图享受,还爱干净,您只要这样这样.......。保证不出五天,王休就会哭着喊着写。”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贤内助,朕的好皇后,哈哈。张爱卿就这么办。” “对,就这么办,看这混小子怎么办。”张正伦也笑了。 夏侯婉娥看着笑的如同孩童般的君臣二人,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被王休给带偏了。 大牢中,王休正靠在床上假寐,绿萝帮他敲着腿,那模样只有这么安逸了,瞧的一干狱卒直流口水。 忽然,“嘭”的一声,牢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几个带刀护卫闯进牢房。 “你们干什么。”王休大喝道。 只见张正伦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走进牢房,笑盈盈的看着王休。 “陛下口谕,坐牢就要有坐牢的样子,我大齐堂堂大理寺的牢房,什么时候变的如同豪宅一样了?责令大理寺正卿张正伦,将牢房恢复原样。” 张正伦摸摸胡须,接着道“王休,对不住了。来呀,将绿萝请出大理寺,将不属于大理寺的东西统统扔出去。” “得令。” 十几个彪形大汉一声应喝,一名大汉上前拎起王休,另一人上前就把床上的被褥抱走,其他人开始扫荡整个牢房。 王休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绿萝也哭兮兮的被赶出大理寺 没有人理会王休的叫喊,不多时整个牢房就变回原样,就连王休也被换上了囚服。 王休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张正伦的鼻子大喊道: “你这是报复,告诉你们,我王休绝不妥协。走着瞧。” 第203章 装疯的代价一 就这样,王休被连夜送回了侯府,陈建民没有跟着去,黯然回宫去了,因为没脸。好在张正伦比较有担当,亲自护送王休回去的。 侯府是鸡飞狗跳,看着一脸憔悴、瘦了一大圈的王休,李云儿将其揽入怀中,大哭不已。王大年也戚戚然站立一旁,面如土色一言不发。 王休有些骑虎难下,索性就装到底,一副痴呆模样,口中念念有词。 张正伦心情差到了极点,羞愧的低着头。 “侯爷,是我没有照顾好王休,您要怪就怪我好了,您任何惩罚我都接受。” 王大年声音颤抖:“陛下那边怎么说?” “陛下说不计代价一定要治好王休,李元成明日就去找吴神医,另外太医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王大年点点头,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起作用。不知不觉,王大年已经是满眼泪水。 这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兵,全身上下伤痕不知凡几,甚至多次从鬼门关走过,无论多么重的伤他都没有哼过一声,此刻,却为了儿子老泪纵横。 装傻的王休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动不已,同时又深怀愧疚。 “张正卿,夜深了,明日您还有公务在身,您先回去吧。” 王大年下了逐客令。 张正伦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王大年鞠了一躬,转身便离去。 李太医把完了脉,又看看王休的眼睛,搬起王休的头又看来看之前的伤口。 李云儿急切的问道:“太医,我儿怎么样了。” 李太医摇摇头说道:“小侯爷的身体倒是没有多大问题,只是有点虚弱,养一段时间即可,只是这脑疾不太好医治。” 李云儿失声痛哭起来:“我可怜的儿子哟。” 这种情况下,身为一家之主的王大年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乱,强自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 “还请李太医想想办法,我王大年一定重重感谢。” 李太医叹口气说道:“我观小侯爷的情况,应当是以前脑部受过伤,伤在脑内一直未愈,只是伤情并未发作,或者收到了刺激引发的旧伤。” “老夫年轻时老师曾经救助过一个病患。这位病患平日说话做事与常人无异,但凡受到刺激就会状若疯魔,变得痴呆或暴力,砸东西、打人等等。小侯爷的情况与之有些相似。” 王大年慌忙问道:“李太医,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太医深思一番后说道:“这样吧,老夫先开先给小侯爷施针,再开一副安神补脑的药物稳定一下小侯爷的情绪,另外千万要记住,不能再让他受到刺激了,凡事尽量顺着他。现如今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王大年心中虽然悲痛却也没有失了方寸,连忙称谢:“有劳李太医。” 李太医拿出针囊,取出一根细长细长的银针,看的王休心里发怵,也不装了,连忙大喊: “我不要扎针,我不要扎针。” 李太医笑得慈祥,像哄小孩一样的说道:“小侯爷乖,扎一下就好,不疼的。” 王大年与李云儿见状,也上前帮忙,王大年把王休死死的按在床榻上,李云儿按住王休的头,边流眼泪边说:“儿呀,乖乖的不要动,有病就要治,让太医扎一下,扎完就好了。” 王休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看着一指长的银针扎在自己脑袋上,吓的王休眼皮一翻,晕死过去。 随后王大年请太医开了方子,又拿了十枚银币,让黄鼠狼送走了太医。 王大年与李云儿夫妇一直守在儿子身边,一夜未眠。 第二日,阳光明媚,王休悠悠醒转,从床上坐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王休心情愉快。 “还是在家舒服啊!”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绿萝出现在门口,抬头看到王休坐在床上,绿萝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啊”的大叫一声向外就跑。 “老爷夫人,少爷醒了,少爷醒了。” 王休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王大年李云儿冲屋,后面还跟着齐天远与福伯。 四个大男人不由分说死死按住王休,李云儿抱住王休的脑袋,顿时王休就动弹不得。 第205章 路见不平一 午餐在异常尴尬的气氛中进行,没有人说话,绿萝和黄鼠狼倒是挺担心王休的,只有齐天远和黄文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直在偷笑。 王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齐叔叔和老黄,你们学坏了,我得个脑疾就有这么好笑吗? 手中的鸡腿瞬间就没啥味道了。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女孩的哭声,还有人的喝骂声。 “我打死你这个小蹄子,我叫你跑,我叫你跑。” 还传来一阵阵皮鞭子的声音。 “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再也不敢了。” 王休把脑袋伸出窗外,往下观瞧。 只见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根皮鞭,正在鞭打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此刻小丫头身上已经被抽打了十几下,就连脸上也有一条鞭痕,哭的梨花带雨的。 本就心中不爽的王休听到小丫头的哭声,心情变的更加烦躁,于是朝下大喊一声: “喂,拿鞭子的那个,你有病啊,这么小的丫头你也下的去手,给老子停下,吵到本少爷吃饭了。再打弄死你。” 说完就把头缩了回来,那汉子抬头没看见人,有点莫名奇妙,张口便骂道: “刚刚是哪个傻缺骂我,你脑袋有病啊,你出来,看爷爷不把你的脑袋当成球踢。” 楼上的王休一听这人骂自己脑袋有病,顿时便火了,一拍桌子腾的站起来,就要往楼下冲。吓的绿萝和黄鼠狼赶紧死死的把王休抱住。嘴里还不停的劝解: “算了算了,少爷别生气,何必和这种腌臜货色一般见识。” 齐天远一把把王休按下,笑道:“别理他,吃饭,吃完回家。” 王休恨恨的坐回去,也没说什么,重重的呼吸几口,这才把火气压下,谁知道楼下那汉子见无人应答,以为楼上的人怕了他,便更加嚣张,继续骂道: “妈的,是谁裤子没穿好,把你露出来了,也不看看爷爷是谁,知道得罪爷爷是什么而下场吗?弄死你就和弄死一条狗一样简单,脑袋被驴踢的玩意。” 这下不光王休忍不住了,就连一向沉稳的齐天远也冒火。 黄文杰偷眼瞧了一下王休,生怕他因被人辱骂后疯病发作。 王休似乎看懂了黄文杰的辨清,眼珠一转。 对呀,本少爷有疯病,被人骂了,受了刺激,发病了揍个人应该会得到原谅的吧。 说干就干,王休忽然捂着头,哇哇大叫,一脚将桌子踢翻。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齐天远和黄文杰大惊,想要按下王休,绿萝大声喊道:“齐叔,李太医说要顺着少爷,不然病情会加重。” 二人赶紧后退几步,不敢强行阻止王休,王休就趁着这个功夫,哇哇大叫着冲下楼,到一楼门口的时候顺手抄起一条凳子朝着那汉子就扔了过去。 然后转头一看,齐天远和黄文杰居然没跟上来,在看看那汉子,很强壮,估计自己打不过,心中忽然有些发虚,不禁暗骂齐天远二人不讲义气。 那汉子被凳子砸倒,吃痛之下停止了鞭打小丫头,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华贵的少年郎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 再仔细一看,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呼一声真倒霉,怎么遇到这个小子。 汉子连忙躬身道:“原来是小侯爷,抱歉抱歉,打搅您吃饭,小人这就带着这小贱人离开。”说完一把揪起小丫头就要离开。 此时齐天远和黄文杰四人此刻也下了楼,见对方认识王休,就站在一旁看热闹 咦?认识我,看样子还有点畏惧我,嘿嘿。王休马上精神了起来。 “站住,本少爷让你走了吗?你不知道本少爷有脑疾吗,你刚刚骂的挺痛快是吧,本少爷现在脑疾发作了,现在想走?没门。” 汉子估计是哪家大户人家的管家,虽然不愿意招惹王休,但明显也不是特别惧怕。 “小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小人之前不知道是您,已经道过歉了,更何况不知者不罪,何必纠缠。” 王休嘿嘿笑道:“你骂我没关系,本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你打扰到本少爷吃饭了,本少爷心情很不好。” 汉子被王休奇特的脑回“震惊”到了,合着骂你没问题,吵到你吃饭才是罪过?我滴乖乖,都说王休疯了,看样子果不其然。 汉子连忙拱手说道:“小侯爷勿怪,是我家这个下贱的丫头惹的祸事。” 王休打量了一下小丫头,只见他穿着丫鬟的服饰,颇有几分姿色。身上不知道被抽打了多少下,有些地方衣服都抽破了,露出里面渗血的肌肤,除此之外,脸上也是皮青脸肿,嘴角还有血丝。 “本少爷问你,你为何要鞭打这个小丫头?” 汉子答道:“小侯爷不知,这个小贱人打碎了我家老爷最心爱的琉璃杯,老爷大怒,要把这小贱人发卖到窑子里,这小贱人寻了个机会,居然跑来出来,这不,小人这才抓到她。” 王休一听心中火大,才十一二岁的孩子就要被卖了窑子里,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大齐的窑子和青楼有一定的区别,虽说都是做皮肉生意,但里面的分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上。青楼好歹还教授一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待到学成后也不一定要出卖肉体,有名气的甚至可以自己挑选客人。 但是窑子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一个专门做皮肉生意的地方,来的客人都是些社会底层的贩夫走卒、泼皮流氓,这个小丫头才十一二岁,哪里能受的了这等摧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只能悲惨的死去。 王休怒从心头起,大骂道:“你家老爷是哪个混蛋,居然敢做出这等泯灭人性的事情。” 汉子见王休辱骂自家老爷,也是有些气愤,眼睛一瞪说道:“小侯爷,小人敬重您的身份,可是您当面辱骂我家老爷,是何道理,这小丫头是我家最下等的奴仆,鸡狗不如的东西,要如何处置,也轮不到你小侯爷来管吧。” 第207章 小丫的命运 王大大量一个冷战,有些心虚的说道:”小侯爷请放心,我家老爷早就对您的才情钦佩不已,我相信这件事小事一桩,我家老爷不会拂了您的面子。\" 王大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虽然不怕王休,但怕黄文杰啊,这是高手,另外那边还站着个齐天远,看那样子身手不会比黄文杰差,甚至更高。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脱身要紧,故而放低了姿态。 王休笑道:“料想你也不敢骗我,刺激到本少爷,我可是会发病的,发病后会做出一些什么,本少爷也不知道。” 王大马上赔笑道:“不敢不敢。” 王休大手一挥说道:“行了,你走吧,但是记住,不要为难小丫,明日少爷我就在家里等你送小丫和她的卖身契来。” 王大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 王休又对小丫说道:“小丫,别害怕,明日你就自由了。” 小丫流着眼泪对着王休磕了一个头说道:“谢谢小侯爷,小丫永世不忘您的恩德。” 王休这才才开心道:“别又是跪又是谢的。明日到安西侯府后,先好好养养身子,等伤好后,少爷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读书就找人教你,想学手艺也没问题,少爷我的产业里也需要人,总之,明日之后你就可以过还日子了。” 小丫的眼睛有了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的问道:“少爷,这是真的吗?” 王休笑道:“当然是真的。少爷我从不骗人。” “那到时候小丫想读书识字。” “没问题,少爷我亲自教你。” 小丫又对着王休磕了一个头,眼泪还在流淌,脸上却有了笑容。 王大不耐烦的走上前,拉过小丫。 “小贱......小丫,快点跟我回去,今晚上禀告老爷后,明日再送你去侯府。” 王休也笑道:“是呀,小丫,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高高兴兴的来侯府。” 小丫点点头,转身跟着王休离去,王休就笑盈盈的目送她离开。 走了十几步后小丫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王休,似乎要把王休的样子牢牢记住,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可王休没发现的是,小丫的眼神中还有着深深的绝望。 小丫走远后,张亮见事情已经摆平,对王休说道: “小侯爷,此间事情已了,小人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您了,告辞。” 王休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公务要紧,张头好走。” 张亮抱了抱拳,转身离去。王休也觉得索然无味,这家酒楼的饭食也不好吃,还不如去飘香居,于是丢给店伙计一枚银币当作赔偿后转身就走。 店伙计拍拍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说这疯子终于走了。再看掌柜的,躲在柜台后到现在都没敢露头,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胆小鬼。 王休几个在飘香居吃了点东西后就回了侯府,王休心情很愉悦,觉的自己干了一件好事。而绿萝和黄鼠狼却觉的李太医的话果然没错,就是要顺着少爷,没见少爷这会儿精神抖擞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王大带着小丫回到了王家,一进门,就大喝一声: “把这小贱人抽二十鞭子,关到柴房。” “是。” 两名狗腿子立即把小丫按在地上一阵乱抽,小丫没有反抗,木然的接受了惩罚,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王大进了花厅,王贵正坐在主座喝茶,王大走到近前躬身道: “老爷,我回来了。” 王贵慢慢的放下茶碗,鼻子发出“嗯”的一声。 “那小贱人抓回来了?” 王大点头道:“抓回来了。” “抓回来就好,这个小贱人,打碎了老爷我的琉璃杯,不接受惩罚还想跑?哼!她不死不足以平老爷的心头之恨。解决完直接扔到城外乱葬岗。” 说完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才发现王大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怎么还不去。怎么?老爷的话你也不听?” 王大“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老爷,不是小人不去,是......是.......是因为.......。” 王贵恼怒,将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吓的王大心肝都在发颤。 “因为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老爷,今日小人在一家酒楼面前抓到了这个小贱人,于是拿出皮鞭教训了他,没想到安西侯家的小侯爷就在楼上吃饭,他......。” 王大一五一十的将今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也不敢。 讲完后王贵沉思良久,开口问道: “安西侯的世子,你说的是那个王休吗?” 王大点头道:“正是那个王休。” 王贵冷哼一声道:“哼!这个王休和我们世家是仇敌,不死不休的仇敌,最近半年咱们在他手里可吃了不少 的亏。哼哼,你家二老爷恨他恨到了骨头里。” 王贵再次阴恻恻的一笑:“这个王休,还想要从老夫手中要人,桀桀桀,想的也太美了吧。” 王大被王贵的古怪笑声吓的全身发毛,后脊梁直冒汗。 “那老爷,这小丫头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王贵想了想,问道:“之前,老爷我是怎么说的?” 王大赶紧回答道:“老爷您之前说,你个小贱人罪该万死,直接杀了不能解您的心头之恨,把她卖到窑子里让那些低贱的人玩弄至死。” “哈哈哈.......没错,老爷我就是这么想的。王休不是想要人吗?哈哈.......。” 王大不知道自己家老爷为何笑得如此渗人,反正老爷说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 王贵面上带着笑容,仿佛在说一件简单的事情一样,轻易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王大,一会就把小小丫这个贱人送到窑子里。告诉老鸨子,今日就让他接客。 多找几个糙汉子照顾照顾他的生意,等小贱人快死的时候派个人通知王休,把小贱人的卖身契给他去领人,老爷我大气,就不收他的钱了。哈哈.......。” 第208章 发狂的王休 王休此刻正安逸的享受这绿萝的按摩服务,爽的一批。 “这,对,就是这,啊!舒服。绿萝,你按摩的手法越来越好了。” 绿萝满心欢喜,甜甜的笑道:“少爷要是喜欢,绿萝每天都给少爷按摩。” 黄鼠狼被王休打发出去打听消息了,就算自己得了脑疾,时常会发疯,老百姓也不至于见到自己就逃跑吧。 没多久黄鼠狼回来了,一脸的古怪。 “黄鼠狼,你那是什么表情,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黄鼠狼吭哧半天没开口,王休有点不耐烦了。 “问你话呢?你咋回事,哑巴了?” 黄鼠狼急忙道:“少爷,打听倒是打听到了,只是.....只是小人说来您也别生气哈。” 王休不耐烦的道:“不生气,你家少爷就这么没气量?快点说。” 黄鼠狼诺诺的说道:“好嘛,小人打听下来,说少爷您得了脑疾,时常会发疯,宫里的太医给出的药方是.....是.....是要以人脑为药引的。所以您一上街,百姓们都很害怕。” “啥玩意?以人脑为药引?”王休大怒, 从椅子上跳将起来,气急败坏的大喝道: “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本少爷要把他剥皮抽筋。撕烂他的嘴。” 黄鼠狼暗暗腹诽:您说你不会生气的。 绿萝很着急,生怕刺激到王休导致他发病,连忙抱住王休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柔声安慰。 “少爷乖,少爷不生气,绿萝给你买糖吃。” 王休一头黑线,感情把自己当成小孩哄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自己的对头们得知自己疯后为了败坏自己的名声造的谣,真是自己挖坑让人埋。 本来美丽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王休躲进书房,往床上一躺,被子闷住头就呼呼大睡起来,俗话说一睡解千愁嘛。 期间王大年夫妇也来看了一眼儿子,发现他在呼呼大睡就没管它,人生病后就需要睡觉来恢复,二人觉得很正常。 这一睡就到了晚间,王休这才被叫起来吃饭,饭后百无聊赖之下,王休破天荒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王府,王贵还在吃饭,王大站在一旁。 “事儿办妥了?” “是,人下午就送去了,小人已经交代了老鸨子。” “恩,好。送信的人差不多可以去了。” 王大恭敬的说道:“老爷放心,一会儿就去。” “好。桀桀桀桀。” 王贵发出如同夜枭的笑声,王大又是一头冷汗。 书房内,王休一直在想,下一步要发展什么产业,最好是既能挣大钱,又能打击到世家门阀。正想着黄鼠狼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有人给您的信。” 王休很诧异,自己这帮朋友都在京城啊,谁会给自己写信。 “谁送来的?” 黄鼠狼道:“刚刚门房说有人敲门,是一个汉子送来的,说说给您的信,事关人命,务必要送到您手中。” 王休不屑的笑道:“神神秘秘的,还事关人命,有那么夸张吗?” 接过黄鼠狼递过来的信件,王休拆开信封,发现里面有两张纸。拿出来一看,一张是卖身契,再看另一张,只见上面写着: 王休公子,听闻您欲买吾府上贱婢一名,特送上其卖身契,另人在平康坊十二号孙老鸨子处,您可自行前去领人,还望笑纳,勿谢! 王休腾的站起来暗道:坏了。 “黄鼠狼,快叫上齐叔叔、老黄,带上几个人,随我去平康坊救人。”王休急切的说道。 “是。”见王休满脸焦急,黄鼠狼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叫人。 王休马上穿上外衣,先行出门,片刻齐天远和黄文杰带着十几个人匆匆赶来。 一见面齐天远就问:“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休急道:“是小丫,快随我去平康坊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齐天远大惊,也来不及问清楚缘由,牵过一匹马,一把将王休提起,二人共乘一匹朝着平康坊而去,其余人也上了马紧随其后。 一路急驰,王休心中懊悔,王家和自己是对头,怎会轻易将人给自己。 这个时候坊门已经关闭,街上有巡街武侯巡逻,远远的就听到有马蹄之声,数量不少。 士兵们不知来者何人,生怕是歹人,全部刀兵出壳。 王休也看到了十几个巡街的武侯,远远的就大喊:“闪开,我是王休,都躲远点。” 士兵一听是王休,连忙让开一条道路,王休一众人疾驰而过。 一名士兵问道:“队长,咱们就让小侯爷这样过去了?” 领头的队长看傻子一样看向这名士兵。 “蠢货,这个人是王休,小侯爷,陛下眼中的红人。你可知他在朝会上打了御史胡言,只是关了一个月,胡言却丢官罢职。 ” 士兵苦笑道:“我也知道啊,但是万一这事被人说出去,那小侯爷是没事,但我们岂不是要背上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队长想了想说道:“没错,这事还是要往上报,看小侯爷急切样子,估计要出事。” “你去上报,我带着兄弟们跟上去看看,别真出点什么大事,咱们兄弟吃不了兜着走。” 士兵领命去上报,领头的队长带着人追着王休而去。 眼看到了平康坊王休才意识到坊门已关,心中更是急切。 到了坊门,众人下了马,王休上前一步,“嘭嘭”使劲的敲门。 “开门开门。里面的人快点开门。” 里面有人骂到:“他妈的哪个傻缺,这么晚了坊门早已关闭,想进来等明日一早开门。” 王休这个时候不管不顾了,疯狂的拍打着大门,嘶声吼道:“快点开门,我是王休,你要是不开门,我一定弄死你。” 里面的人一听是王休,连忙告饶道:“原来是小侯爷,小人不敢开啊,朝廷有律令,私自开坊门是要吃官司的,求您放过小人。” 见对方不肯开门,王休一把抽出黄文杰身上的腰刀,大叫着朝大门砍去,真的如同疯了一般。 众人见状暗道不好,少爷疯病发作了。 第209章 救人 众人一拥而上,将王休死死拉住。 黄鼠狼大声喊道:“少爷少爷,您别冲动,故意毁坏坊门是重罪啊。” 王休拼命挣扎,嘴里大喊:“我不管,快放开我,放开我。” 齐天远喝到:“公子疯病发作了,快按住他,黄文杰你送公子回府。” 听闻齐天远要让黄文杰送自己回府,王休急忙冷静下来,也不挣扎了,缓了一口气对齐天远道:“齐叔叔,我没疯,快放开我,我们要想办法进去救小丫啊。” 见王休安静下来,齐天远让几人放开了王休。 王休急切的道:“齐叔叔,怎么办,我们必须进去,晚了就怕来不及,小丫恐性命不保。” 齐天远也很为难,如无特殊情况,私开房门是重罪。 这时候巡街武侯也到了,领头的队长是一名校尉官,他跑到王休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小侯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要小人效劳。” 王休一听大喜,按照大齐律令,夜间巡街武侯是可以根据情况叫开坊门的。 “太好了,老哥,请你帮忙叫开坊门,人命关天,我们急着去救人性命。” “这......。”领头的队长有些为难,他是有权利叫开坊门,可问题是必须有特殊情况,一旦叫开坊门,没有发生事情,被人通报上去,自己也是要担着责任的。 王休明白这名校尉的难处,于是开口道:“老哥你放心,有任何问题我王休一力承担,万一你因此事吃罪,我把你推荐到大将军武元爽帐下。” 校尉一听大喜,谁不知道跟着武大将军日子好过,权衡一下后拱手道:“那就多谢小侯爷了。” 也不废话,他转身朝着大门里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在下乃今日巡街校尉,坊内有急事,人命关天,快快打开房门,这是我的腰牌。” 说完从腰间摘下一块牌子,用力丢了过去。 片刻功夫就听到里面有开锁的声音,王休大喜,对着这名校尉拱手谢道:“多谢老哥,您明日去找武怀仁,就说是我让去的,他会安排。” 第210章 小丫之死 王休呼唤了好几声,小丫的眼神逐渐回转,看到王休后,眼神中有了一丝神采。 小丫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笑脸,断断续续的说道: “小......侯爷,您.......来了。” 王休拼命点点头。哭着对外面大声喊道:“老黄、齐叔叔快去请郎中啊!” 外面黄文杰说道:“公子,黄鼠狼已经去请了。” “让他们快点。”王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小.......侯爷,小丫......不行了。” “不,不,我要你活着。”王休抱的更紧了。 小丫费劲的伸手想抓住什么,王休急忙把自己的手递上去, 紧紧的握住了小丫的手。 “小......侯爷。” “在.......在,我在的小丫。你别说话,郎中马上来了。” 小丫轻轻摇头。 “小侯爷,您.......听我说。” 王休忍不住哭出声来。 门外的几人也都红着眼,一声不吭,静静的听着,四下静悄悄,只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王休的低泣声。 “小侯爷,小丫......已经很满足了,临死......前......有您在身边.......。” 小丫又笑了,笑得是那么灿烂,昏暗的屋子里好像也明亮了一些。 “小侯爷,小......小丫从小到大,从来......从来没有人对小丫这么......好过。” “记得前年.......小丫被卖到王家,就因为.......因为小丫送茶水晚了一点,就被老爷让人打了十鞭子。” 说到这,小丫眼泪汪汪。 “当时.......好疼啊!周围站着......好几个人,小丫多希望......有人为.....为我求个情,小丫哀求王管家打轻一点。可是......可是他们看小丫的眼神........好冷.......好冷。” 说到这小丫似乎有些喘不过气,呼吸有些急促。 王休哭道:“小丫别说了,别说了,郎中马上来了,你要撑住啊。” 第211章 王休杀人 郎中被黄鼠狼从被窝里拉出来,心情十分不爽,一路上都在咒骂。 等开饭小院狗肃杀的气氛让他不禁不住心中害怕。 黄鼠狼赶到门前,却被齐天远拦住了。 齐天远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用进去了,郎中也是一个懂得看眼色的,现在一旁也不言语。 屋内,王休紧紧抱着小丫,眼睛直愣愣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王休恨呐,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昨日为何不强硬留下小丫,否则小丫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王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休暗暗发誓。 所有人都守在门口,没有人打扰王休,就这么静静的站着,那六个壮汉和孙老鸨都被控制了起来,跪在原地瑟瑟发抖。 又过了好久,王休双目通红的从屋中走出来,一脸的冷冽。 王休走到郎中面前,深鞠一躬。 “麻烦先生了,让您白跑一趟。” 郎中赶忙还礼:“不敢。” 王休继续说道:“还是请先生看一下,小丫的死,我总觉的还有其他问题。” 郎中赶紧进屋,片刻后出来,阴沉着脸。 王休也不问,只是呆呆的看着远处。 郎中慢慢走到王休面前,小声说道:“小侯爷,这孩子明显.....被喂过虎狼之药。” 王休一听,双目圆的睁,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同时心中那股悲愤无法发泄,他们怎么能如此丧尽天良,他们还是人吗? 进来时本来拿着的刀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王休只得从侯府一名侍卫手里拿过一把刀,慢慢的走向跪着的几人。 齐天远黄文杰一看心中大骇:王休这是要杀人呐。 果不其然,王休如同木头人一样,拖着刀,一步一步的走向所老鸨几人。 几人吓的连连求饶。 王休蹲在孙老鸨面前,淡淡的问道:“你真不是个人,这么小的孩子都吓的了手。” 孙老鸨浑身抖如筛糠,求饶道:“这位公子爷,饶命啊,不关我事啊,是王家的管家把人送来的,这六个人也是他让老身找来的。” “王家?王家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了?” 孙老鸨哀求道:“王家老身也惹不起啊,要是不听王管家的的,王管家会要了老身的老命啊!” “你怕王家,难道就不怕我吗?哼哼,既然如此.......。” 王休站起身,冷森森的看着孙老鸨。 “那你就去死吧!” 王休猛的举起了刀,齐天远等人来不及阻止。 “噗”的一声,王休一刀砍在孙老鸨的脖子上,王休力量太小,这一刀没有将老鸨的人头砍下来,只砍进去一半。 鲜血哗哗的向下流,老鸨当时还没死掉,惊恐的瞪着眼,喉咙中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王休再用力把刀拔了出来,鲜血这才飙了出来,溅了王休一脸一身,孙老鸨这才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这一幕将在场众人都吓了一大跳,王休就和没事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跪着的几个壮汉早已瘫软在地,身下一摊滩的黄水。 王休如同魔神一样,面色阴森恐怖。 齐天远一把拉住王休说道:“公子,不可。杀一个已经够了。” 王休摇摇头。 “不够,怎么可能会够,伤害小丫的人一个都不能留,我会挨个找他们算账。王贵,你等着,很快我王休就会来找你。” 说完王休举起手中的刀一阵乱砍。 “噗、噗、噗、一连几下,王休砍到了三名壮汉,另外三名见状,爬起来就要跑。 齐天远叹了一口气,对着侯府侍卫们摆了摆手。 侯府侍卫都是当年跟着王大年混的老兵,对杀人一点也不生疏,只出来了一个人,冲追过去,一刀一个轻松的要了他们的性命。 正在这时,左武卫骁将武元清与武怀仁也来到了现场。 武元清是武元爽的亲弟弟,今日当值,正好武怀仁也在,便一道前来。 看到现场血腥的场面,二人也是大吃一惊,看到王休身上脸上都是血,武怀仁吓了一跳,赶忙上前询问。 “休哥儿,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王休此刻神情萎靡,只是轻轻说道:“我没事,是别人的血。” 武怀仁咽了咽口水问道:“休哥儿,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休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道:“没啥,就是杀了几个畜生罢了。” “杀了几个畜生?这是七条人命好吧!休哥儿这是给我们出了好大的难题。怎么整?杀人要偿命的。” “那休哥儿,现在怎么整?要不?你逃吧!” 没想到王休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该怎么整就怎么整。抓我去大牢吧。” 这下把武怀仁整不会了。 “武公子,稍等一会,先等等消息。” 王休刀杀掉孙老鸨后,齐天远就已经让黄鼠狼回府报信去了,相信侯爷会有办法的。 武家叔侄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焦急,武家和侯府的关系摆在这,特别是武家还得靠着王休挣钱呢。 “二叔,我先回去找我爹爹,他老人家素来狡猾,得请他出个主意。” 武元清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带上侯府的侍卫,要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和你爹说,不能扣掉任何一个细节。相信你爹能想出办法。” 武怀仁点头称呼是,叫上一名侯府侍卫出了院子,骑上马朝大将军府而去。 王休让黄文杰去找了一个老婆子,给了她一贯钱,请她为小丫清洗一番,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仪容。 王休要给小丫风光大葬。 王休独自站在一旁,没有人敢上前打搅他。 这会冷静一些,王休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 如果自己看到小丫惨死无动于衷,那么王家就是想着恶心一下自己,但如果自己忍受不了,做出一些过激的反应,那么正中这些人的下怀,他们可以出手对付自己,名正言顺。 估计明日早朝弹劾自己的奏则会向雪花一样多。 王休心中冷笑:劳资就是做了又怎么样,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对付自己。 第213章 再次入狱 高胜来到小院的时候被现场的血腥恶心到了,哇哇的吐了一地。在看到王休的模样时更是心肝都颤抖了一下。一夜之间,王休面如枯槁。 “高公公,您来了。” 王休不等高胜说话,抢先问候。 也许是人老多情,高胜心中酸楚,留下一滴浑浊的眼泪。 “王休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王休只是平静的看着高胜,淡淡的说道: “是陛下让您来的吧?” “是的,陛下有令,将你押到大理寺大牢。“ 顿了一顿,高胜又道:“王休啊,你千万别埋怨陛下,陛下这是......。” “我明白的,陛下这是想要保护我,陛下维护之情王休记下了。想必我爹也在宫中吧。” 高胜笑道:“不光你爹在,你那未来的丈人也进宫了。” 王休心中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还是有人关心我的。可想到小丫马上又黯淡下来,我有亲人朋友关心,那么如同小丫这样的孩子又有谁关心呢? 想到这王休喊来了黄文杰。 “老黄,有个事想麻烦你帮忙办一下。” 黄文杰连忙说道:“公子有事吩咐即可。” 王休看着天空,淡淡的说道:“我想知道小丫是怎么被卖进王家的。” 黄文杰点点头:“好,天亮就去办,晚点就会有消息。” 王休又转头对着高胜说道:“高公公,求您一件事。” 高胜连忙说道:“王休你就别和咱家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咱家给你办喽。” 王休一鞠到底:“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七个畜生都是我亲手杀的,跟着我来的人还请您不要为难,放他们离去。” “这.......。”高胜想了想道:“好,咱家会和张正卿说的。” “多谢高公公。咱们这就走吧。” 高胜带着五十名御林军把王休围在当中,一路保护去了大理寺牢房。不得不说的是陈建民让高胜带人前往还真是带对了。 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有着一双双眼睛盯着这一切。 来到大理寺门口,张正伦已经等在门前,出乎王休的意料,程素素和绿萝也在。 王休走上前,先是对着张正伦一礼:“张叔叔,王休又来麻烦你了。” 张正伦长叹一声,点点头没有说话。 王休又把视线转向二女。 “素素、绿萝,你们怎么来了?” 程素素心疼的拉住王休的手,掉着眼泪说道:“休哥儿,你真傻。” 王休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我要是不傻,你也不会喜欢我的。” 程素素哽咽着点点头。 绿萝也哭的稀里哗啦的。 “少爷,绿萝知道您爱干净,提前了打扫了牢房,和您之前布置的一样。可您的病怎么办呐?呜呜......。” 王休摸摸绿萝的头说道:“辛苦你了绿萝,等少爷出来后给你做好吃的。” 绿萝抿着嘴点点头。 “夜深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王休命硬,不会有事的。” 二女只得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 目送二女离开后,王休又朝张正伦拱拱手,转身对后面站着的牢头说道: “走吧牢头,前面带路。” 牢头这会腿肚子还在发抖,王休杀人的事,具体内情他并不知晓,误以为是王休疯病发作这才砍杀了人,而且还是连杀七人。” 见牢头一脸的惧色,王休也不免心中好笑,拍了拍牢头的肩膀说道:“别害怕,就算要杀人我也不会杀你,好坏我还是分得清的。” 牢头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咽了咽口水说道:“小侯爷请,还是之前那间牢房。” 王休边走边说:“你有心了。” 王休走过一间间牢房,之前没有关注过,今日才发现大理寺的牢房里,犯人居然很少很少。想想也是,一般的罪犯都在县牢,罪大恶极的在刑部大牢或者天牢。 站在牢房中间,王休颇为感慨,没想到才出来两天,又回到了这里,摸摸书桌,王休想着,还是这里清静,短时间内也不准备出去了。 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牢房内比上次多了一个小柜子,柜子上居然摆放着 几坛酒和一些杯具。柜子旁边还有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一把琴。 王休苦笑:没想到这次安排的比之前还要周到,这是怕自己无聊啊,看样子这次进来真的要呆很长时间了。走到案几旁王休坐下,眼睛直挺挺的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牢头站在牢房外看着。之前张正伦见王休的状态有些不对,于是叮嘱牢头一定要看好王休,此刻王休的半天都没动一下,牢头害怕这是王休疯病发作的前兆,正准备叫人,忽见王休动了。 王休双手搭上琴弦,叮叮咚咚弹奏起来,一首葬花吟缓缓从王休的指尖流淌而出 ,琴声悲切,如泣如诉。一滴泪水从王休眼角滑落。 回想起今日的一幕幕,王休越发难受。小丫临终前的话语让王休心如刀绞一般。 “昨日小丫多希望.....希望您能带小丫走啊,但不怪您,小丫已经知.....足了。” 王休眼泪忽然如同决堤之水磅礴而下。 王休好恨,恨自己没能看清楚这个世道;恨自己低估了人心的险恶;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再霸道一些,管他什么律法,强行带走小丫,看谁敢怎样。 可是,一切都晚了,小丫死的如此悲惨,而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小丫再一次出现在王休的脑海中: “小......侯爷,小.....丫已经......不干净了,您还......愿意教......小丫读书吗?” “小丫很干净的,等你好起来,本少爷......本少爷教你读书。” 也许读书认字是小丫生前最大的愿望吧。 王休想怒声大喊:去他么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去他么的男尊女卑;去他么的三从四德;这个该死世道;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统统去他么的。 王休的琴声愈发悲愤,牢头似乎也听懂了王休的悲伤,站在那里默默流泪。 躲在暗处的张正伦和文书 ,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第214章 透心凉 ,心飞扬 人的成长,总是要经历一番挫折。王休一直以来觉的看过的影视剧、历史书籍比较多,对古代社会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这个社会很黑暗,但没想到会如此黑暗,自己还是天真了。 小丫说过,王家府上被打死的下人们很多,人命就如此不值钱吗? 下人也好、女婢也罢,他们都是人,活生生的人,都是爹生娘养,为何他们的命不如鸡狗。主家打死一个才罚款一百文钱。也就是只值三百斤大米。可就这样官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一条人命?在这个社会,他们就不能算成是人。 王休忽然变得愤怒,站起来挥舞着双拳,大声吼叫,似是把这世界打碎一样。 牢头终于惊醒,连忙边打开牢门边大喊:“快来人,小侯爷疯病发作了。” 四五名狱卒冲进大牢,将王休死死按到地上,用绳索捆绑起来,为防止他咬到舌头还往嘴里塞了一块布。 当然这是李太医教授的方法,主要是为了防止病患疯病发作的时候伤人伤己。令众人惊奇的是王休居然没有反抗,任由几人施为,只是眼睛直勾勾的。 张正伦点点头,文书会意,领命而去。 黎明,陈建民一夜未睡,他现在不但愤怒,还有内疚。 愤怒的是世家门阀的阴险狠毒,利用王休的善良引诱他入局;内疚的是王休如今的情形自己有一份的责任,要不是为了自己,王休也不会被世家门阀针对。 陈建民对着那名文书说道:“告诉张爱卿,只要保证王休的生命不受到威胁,王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文书领命而去。 陈建民走到门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晚,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胜轻轻的走到陈建民的身边,小声道: “陛下,马上就要早朝了。大臣们已经到齐了。” 陈建民冷哼一声 :“哼!一会你就去。朕回屋睡觉去了。” “是。” 高胜也是一夜未睡,此刻瞌睡来的很,可是做奴才就是这个命。 大兴宫门口,魏无忌站在最前面,一脸的怒容。 半夜得知安西侯世子王休居然在宵禁后叫开坊门,一口气连杀七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今日早朝一定参他王大年一个纵子行凶,参王休一个无视律法、穷凶极恶,还有帮王休叫开坊门的巡街校尉。 魏无忌身后,王鹤嘴角含笑和卢升等几人说着什么,不时的还发出低低的笑声。 程达、武元爽等人冷眼观瞧,一脸的鄙视。 宫门缓缓打开,大臣们鱼贯而入,文武分开泾渭分明。 等所有人都进到了大殿内,大伙还在议论。 “听说了吗?昨夜王休疯病发作了,杀了七个人呐。” “真的假的,就他那小身板,也能杀这么多人?我读书比你少,你别骗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王休疯病发作的时候犹如魔神附体,变得力大无穷,听说把人砍死以后还要吃人家的鲜血。左武卫的人到现场后亲眼所见,当时王休嘴上的血都还没擦干净,当场就吓晕了好几个。” “我去,这么牛。” 武官勋贵这边个个都不说话,有的闭着眼睛假寐,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了许久也不见陈建民来,都到时间了,正当大伙不耐烦的时候,就见到黑着眼圈的高胜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再一看,咦?陛下没来? 高胜站好后,面朝南面,清清嗓子。 “陛下昨夜偶感风寒,头疼欲裂,经太医诊断后,要求陛下至少休息三五日,顾陛下有令,停朝五日,诸多事宜,可交于仆射白文静与六部协同处理。” “诸位,退了吧。” 说完,高胜转身就走,他才不愿意留在这被这帮酸儒问东问西。 “高胜,你站住。\" 这是魏无忌的声音。 高胜身体一僵,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转过身高胜换了一副笑脸,恭敬的说道:“原来是魏大夫,您有何事啊,咱家还得去陛下跟前伺候着。” 魏无忌板着脸说道:“老夫与你同去。陛下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得了个小小风寒居然就不上朝了,老夫要问问陛下,是不是想当个昏君,难道想亡国吗?殊不知前朝离现在还不远。” 这话也就魏无忌敢说,其他人都看笑话一样看着,高胜心中叫苦不迭,这个魏无忌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陛下都拿他没办法。 正当高胜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口解围了。 第218章 化解 白业成笑道:“这几天陛下称病没有上朝。” “陛下这是假装的,故意为你们做事拖延时间?” 众人又是一笑。 王休还是很感动的。 “太原王家的生意中哪些是支柱?” 白业成说道:“茶叶、布匹。” 王休端起酒喝了一口,说道:“各位兄弟,我要弄垮王家,就从这两个产业下手。” 武怀仁大声道:“休哥儿你就说怎么作吧,反正我们兄弟二人都听你的,你说咋样就咋样。” 李千山也说道:“就是,我们这些人都以你马首是瞻。” 王休道:“好,多谢各队兄弟的信任。怀仁怀义、千山、程非你们到各地购买茶山,要悄悄的进行,钱款找素素支取。” 四人齐声道:“是。” “二公子,提前和运输商队打好招呼,我们的茶叶要全面占领吐蕃、突厥的周边国家的茶叶、丝绸、布匹市场。另外收买江湖杀手,在大齐境内暗杀王家运输商队的主要人物,要让他们的商路瘫痪。”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王休敢下如此狠手。 “好。”郑爽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这种事他很擅长。 王休站起来,来到书桌面前,拿起一叠稿纸,递给牛毕。 “牛毕,把这份稿子交给老周,务必做出来,按照流水线的方式,大批量生产,咱们的纺织厂尽快开业。另外大量招收女工。” 王休顿了一下说道:“尽量去招收那些家境困难的,或者找人伢子购买年岁较小的女子。” 白业成心中一叹:休哥儿还是善良啊。 众人领命而去,程素素留下陪王休说了一会儿话后也离去,王休又一次坐在床上发呆。 夜晚,王休晚饭后,坐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牢头老孟站在牢房门外一直盯着王休。王休发现老孟的眼神有些不对,平日这家伙看着自己都是一副谄媚的模样,今日却面带绝死灰。 “牢头,你在想什么?” 牢头一惊,连忙说道:“没......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小侯爷有没有什么吩咐。” 王休疑惑的问道:“你今天的情绪有点问题,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要不和我说说,也许能帮上忙呢?” 老孟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没.....家里没事。” 王休放下笔,缓缓走到牢门门口,注视着老孟的眼睛,老孟不敢看王休,眼神一直在躲闪。 王休轻轻问道:“是他们找你了?” 老孟一听,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小侯爷,小人求您救命啊!” 王休长叹一声:“哎!牢头你起来吧,说穿了还是我连累了你,不要着急,慢慢说给我听。” 长乐坊,妇人早早起床,生好了火,烧上一锅热水放在一边,又煮好稀粥,刚蒸好几个蒸饼,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童出现在门口。 “儿子,你起来啦,快点洗把脸,吃完东西去学堂去。” “好的娘亲。” 男童十分乖巧洗漱完毕,自己动手舀上一碗稀粥,拿起一个蒸饼,坐在小桌上吃起来,夫人笑眯眯的看着男童,一脸的笑容。 妇人和男童正是老孟的妻子翠姑和儿子孟凡。 最近老孟发了一笔财,足足有五十多贯,一般人家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攒下这么多钱。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币,翠姑心花怒放。 自己男人虽然只是一个牢头,在这偌大的京城中没啥地位,俸禄也不算多,可也算过的安逸,还能送孩子去私塾念书,这日子过的也挺有盼头。 平日里,翠姑也帮人做些针线活,织点布匹,挣点小钱贴补家用,因手艺好,织出的布匹平整光滑,在长乐坊也算小有名气。 孟凡吃完早饭,又将碗筷洗干净后,这才对翠姑道: “娘亲,孩儿去学堂了。” 翠姑摸出几个铜板放在孟凡的手中,笑着说道:“去吧!下学后自己在外面买点小吃。” 这也就是老孟最近有钱了,否则翠姑也不敢这么干。 孟凡将铜钱收入怀中笑嘻嘻的说道:“谢谢娘亲。” 翠姑摸摸孟凡的头:“快去吧,早去早回。” “嗯。”孟凡背着小书袋子一溜烟出了门。 翠姑来到一架织布机面前,开始织布,她心中明白,不能因为男人拿回来一大笔钱就放下手中的活计,不能坐吃山空。 “翠姑、翠姑。” 门外有人喊,听声音是隔壁张大婶。 “来了,来了。” 翠姑打开门,来者正是张大婶。 “是您啊张大婶,有啥事?” 张大婶笑眯眯的说道:“老身能有啥事,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你帮我织的那匹布让一位贵人看到了,这贵人喜欢的不得了,这不,让我带你去一趟,上门去拿材料,人家是贵人,咱得上赶着,不能让人家来不是。” 翠姑一听大喜,给贵人做事,做好了赏钱少不了。 “好的张大婶,我这就随您去。” 翠姑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衣裳,关上门。 “走吧,张大婶,今儿得好好谢谢您。” “谢个甚,还是你的手艺好人家贵人才看上的,更何况你家对我家也经常照拂。哈哈。” 二人边走边笑,不多时就走远了。 老孟家对面一个茶摊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说道:“要不要跟上去?” 另一个倒上一碗茶,美滋滋的喝上一口,笑骂道: “跟个屁呀,没听那又胖又丑的老女人说啊,他们是去贵人家里说织布的事情,你跟上去在人家贵人府邸门口吃风?在这坐着又安逸又有茶水喝他不安逸吗?切!” 第一人迟疑一下说道:“可是上头的命令.......。” “要去你去,我就在这喝茶。我就这看着。” 第一人想想嘿嘿一笑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哈,反正这对母子晚点也得回来,昨日就是这样,今日也不会例外。” “这就对了嘛,做事情要懂得变通,你还怕这对母子跑了不成,来来来,喝茶。伙计,去拿两张胡饼去。” 二人就在茶摊上边吃边聊,等啊等,可是慢慢的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张大婶都回来了就没看到翠姑,这都马上掌灯了,母子二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第一人一拍大腿:“糟了,人怕不是跑了吧。” 第219章 福伯再次出手 傻子都应该知道,绝对出问题了,就算是在贵人家里商谈的时间再长,哪怕就在贵人家里做工,到这个时候也应该回家了。 另外老孟的儿子孟凡也没回家。 二人相视一眼:完蛋。 二人急忙跑到了孟凡读书的学堂,找了个人打听,那人说孟凡被人领走了。 两人又急忙跑到张大婶家门口,砰砰敲开了门,张大婶一脸狐疑的望向二人。 “你们找谁?” “哦,我们是老孟的兄弟,今日他要值班,特意让我们来说一声,结果他家没人,所以想向您打听一下,老孟媳妇去哪里了。” 张大婶这才笑着说道:“原来如此,翠姑的手艺被贵人看上了,这不,早上我就领着她去了贵人府上,到地儿老身就走了,想必翠姑也快回来了吧。” “哦是这样是,是哪家贵人啊?” “是魏国公府上小姐。” 二人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道谢告辞。 “怎么办?是程国公府。” “再等等,一个时辰后再不来就报给上面。” “怎么说?” “就说我们跟着到魏国公府后,翠姑就再也没出来,总不能让咱冲进去找人吧,上头的人也不敢这么干,更何况咱们。” “好主意,就这么说。” 天亮了,老孟下了值,心中忐忑万分,一路上小心翼翼不知道老婆孩子怎么了,小侯爷真的能帮助自己吗?老孟心里没有一点底气。 走到一条巷子中间时,忽然出现一个人,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匕首。 老孟转身想从来的路逃跑,却看见高个子已经拦在了巷子口。 高个子冷笑道:“老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安排你妻儿逃跑,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老孟一听,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妻儿已经没事了,小侯爷还是靠谱的。 “你们以为我会和你们同流合污?想多了。你们和你们背后的人最终都不得好死。” 高个子冷哼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就送你上路。” 老孟虽然是牢头,但其实没多高的武艺在身,才一个回合,就被高个子打倒在地,矮个子笑嘻嘻的走过来,蹲在老孟面前。 第221章 御审二 白文静跳出来说道:“陛下,王休作为当事人不能判定自己当时是否疯病发作。臣建议问问李太医。 陈建民只说了一个字:“可。” 在后面的李太医听到后连忙上前,简简单单的行了一个礼,朗声道: “禀陛下,疯病之人并不认为自己正在发疯病,也就是说,他做这些事情时候,他以为自己是正常的,其实他正在发病中。所以他的话不能说明什么。就像贼不会说自己是贼一样。” 崔文那个气呀,没想到李太医也跟着睁眼说瞎话。谁知接下来陈建民的话让他鼻子都气歪了。 “李太医言之有理,朕也认为是这样。” 这简直就是侮辱众人的智商嘛。 王鹤连忙说道:“现场还有这么多证人呢,还请陛下让证人上殿。” “可。”陈建民一点也不担心,有证人又能证明什么。 一干嫖客和妓子上了大殿,这也是够荒唐的。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进皇宫,第一次见皇帝,个个都吓得双腿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陈建民懒得和这些人说话,看着都烦。 “这些人你们来问,朕看着都心烦。” 于是崔文指着一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战战兢兢的说道:“小人名叫李二狗。” “好,李二狗,本官问你,案发当天,你可在现场。” “小人就在现场。” “那你详细的说说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是是。那天小人白天的时候挣了点小钱,想着晚上去乐呵乐呵,所以天一黑就去孙老鸨的窑子,点了小花。哦,就是她。” 李二狗指了指不远处跪着的一个浓妆艳抹又肥又黑的女子。 众人莞尔,没想到这人的胃口这么独特。 “你接着说。” “哦哦,我们完事后,就摊在床上拉家常,忽然听到一阵乱哄哄的,好像有很多人闯进了窑子,再然后我那屋的门就被一脚踹开,进来一个拿刀子的人,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就又出去了。” 崔文点点头又问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也点点头:“我们也是一样。” 崔文又对李二狗说道:“你接着往下说。” 李二狗惶恐的说道:“那些人好像是在找人,一阵混乱后就安静了下来,本来小人想跑,可小人偷偷从屋门看了一下,窑子的大门口还站着几个拿刀子的人,吓得小人又缩了回去,就把头伸出去偷偷的看着。” 崔文继续追问道:“接下来你看到了什么?” 李二狗咽了咽口水,接着道:“小人看见孙老鸨跪着,还有他的几个手下,他几个手下都光着屁股。” “接着小人就听到有人狂吼。然后......然后小人就看见有个公子从一间屋走出来,从一个侍卫手中抢过一把刀,和孙老鸨说了几句话。” 说到这李二狗目露惊恐,颤声道:“那公子一刀就.....就砍在了孙老鸨脖子上,哎呀那血飚的到处都是,吓得小人就不敢再看。” 崔文又问其他人:“你们呢,都看到了什么?” 有两个说:“小人与李二狗看到的差不多。” 还有人说自己害怕什么也没看到。 问到这崔文已经非常满意了,转过身对着陈建民一拱手道: “陛下,证人的证词可以说明两点,第一,人确实是王休杀害的;第二,王休在杀死孙老鸨之前还与其有过对话,这也说明了王休行凶当时整个人还是很清醒的。” 听完崔文的话,陈建民脸色不好看。 程达冷哼道:“哼!以前王休说过一句话。说你么这些文人最喜欢断章取义,偷换概念,今天老夫真是见识到了。” 崔文立刻回怼道:“证人的证词还不够明白吗?” “哈哈,崔文,证人的证词是没问题,可是你故意漏掉了一个细节?” 崔文皱眉问道:“什么细节?” 程达笑嘻嘻的走到李二狗面前问道:“李二狗,你别怕,好好回答本国公的问题。” 李二狗战战兢兢的点点头。 “你说过,你听到一个怒吼,对吧?” “是......是的。是又一声怒吼,声音很大。” 程达又问其他人:“你们都听到了?” “听到了。” 程达点点头笑道:“崔文,听到没,先是有一声怒吼,之后才有王休杀人的事情,这说明了什么?李太医,你来告诉诸公。” 李太医那个郁闷呐,又被点名了,只得大声说道:“说明王休被什么事情刺激到了,所以发病了。” 程达对着崔文嘻嘻一笑:“听到没?王休当时发病了这才杀人的。” 陈建民也适时的发表了意见:“朕也同意这个说法。” 崔文等人脸色阴沉的可怕,看样子皇帝是铁了心的要包庇王休了。 而王休进到大 殿中几乎没说几句话,他这个当事人似乎反倒成了旁观者。 崔文忽然展颜一笑:“好,就算王休是疯病发作杀人,按我大齐律法也得终身监禁吧。” 陈建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先判王休一个终身监禁,再让王休拿出点什么发明或是生意点子,当做立功受奖,一段时间后就放出来。 而崔文想的却是,只要王休在大牢中,无论保护的在严密,总能找到暗杀的机会。失败一次,那就来二次、三次,直到弄死王休为止。 正大崔文和陈建民皆大欢喜的时候,武元爽说话了。 “陛下,老臣对律法不是很精通,所以想问一下,主家打死家奴要怎么处罚。” 白文静走出来笑咪咪的说道:“大将军啊,平日还是多读读书,对你有好处的,这点事你都不知道。老夫来告诉你,主家打死家奴罚款一百文。” “哦!”武元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要是打死了别人家的家奴要怎么判呢?” 白文静接着说道:“这还不简单?当然是赔偿原主家的损失喽,按卖身契上的金额进行赔偿,另外缴纳一百文的罚款。” 武元爽笑道:“多谢仆射解惑,本大将军明白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崔文和王、卢三人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武元爽慢悠悠的走到王休面前,板着脸说道: “王休,你打死本大将军家的家奴,你得赔钱。七个人的身价共计七贯钱,还有七百文的罚金,一共是七贯七百文,另外要安抚本大将军的安慰钱。“ 武元爽嘴角微微翘起: ”你就给八贯钱得了。” 第223章 把太子给朕丢到大理寺去 王休第一次惹怒陈建民,以往王休对陈建民的态度只有一个:尽可能的巴结,抱大腿,恭敬有加。 王休一直以来将陈建民看成是唐太宗李世民一样的人物。因为他的仁慈、宽容以及对民众的态度。 可今日王休还是有些失望的,就因为他对老百姓的认知上和现在其他人停留在一个面上。贱籍等同鸡狗。 陈见民已经出离了愤怒,指着王休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一直以来他把王休当成自己的子侄辈来看待,没想到的是王休居然这么说他。 “王休啊王休,你的胆子真的很大,你真的以为朕的脾气就这么好吗?” 王休低下头长叹一声:“微臣不敢。” 陈建民冷哼一声道:“你也别自称微臣了,从即刻起革去你彰武校尉的职位,你不是喜欢大理寺的大牢吗?那你就继续进去呆着吧!” 说完,陈建民站起身一挥袍袖,愤愤离去。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反转,又看到王休触怒陛下,就像看故事一样,跌宕起伏。 程达恨铁不成钢的走到王休面前,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重重的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去。 武元爽、牛兴德、对着王休指指也走了。 李素拍拍王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跟着也走了。 白文静走过来笑嘻嘻的看看王休,又摇摇头,也走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崔、王、卢三人,本来已经失去的机会又让王休自己送上门来。 三人和他们的狗腿子们乐呵呵的走了。 张正伦走到王休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王休,跟我回去吧。” 王休没说话,点点头,慢悠悠的离开了大兴宫。 寝宫内,陈建民再次大发雷霆,一脚踢翻桌子,嘴里还骂着:小儿欺吾太甚。皇后夏侯婉娥却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建民发脾气。 这一幕她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每回陛下在大臣那里受了委屈都会来上一出。差别就是这次惹到陛下的人换成了王休。 前面的事情夏侯婉已经从高胜口中得知了,她也认为王休说的没错,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子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发了半天脾气,按照惯例,皇后应该来劝解陈建民了,但夏侯婉娥心中不舒爽,就坐着没动。 陈建民还在怒吼:王休你这个死小子、小混球,不当人子的玩意,朕拿你当侄子,你胆子学大了,敢教训朕了,你以为你是谁......。” 骂了半天,陈建民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夏侯婉娥的身边,犹自不忿的说道: “婉娥,你说王休那小子是不是没良心。” 夏侯婉娥乐了,知夫莫若妻。 夏侯婉娥知道丈夫只是一时气头,不会拿王休怎么样,过几天气消了也就放王休出来了。 “陛下,您就不怕王休的疯病恶化?” “怕什么,让李太医三天就去一趟大理寺给王休治疗。” “可是大牢内的环境恶劣.......。” 一说这个陈建民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 “恶劣?那是你没瞧见,王休住的那间牢房比朕的御书房还要豪华,没事还让他家的丫头绿萝给他捏捏肩膀。哼!小日子过得只有这么舒服了。” 夏侯婉娥早就知道,也只是莞尔一笑。 “哎!世人都觉得当皇帝好,坐拥天下,可谁知朕的心里苦啊!有时候看到王休如此潇洒朕也很是羡慕。” “好了,臣妾知道您辛苦,来来来,臣妾也给你揉揉肩膀。”夏侯婉娥很懂得拿捏分寸,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心里门清。 享受着皇后的伺候,陈建民的心情好了许多,感慨道: “有时候,朕好嫉妒王大年那个憨货,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灵醒的儿子,再想想咱们家的那小子,真想打死他。” 说到太子,夏侯婉娥问道:“说到玉儿,臣妾也是好几天没看到他了。陛下可知这小子跑哪里去了。” 陈建民老脸一红:“这浑小子又被我禁足了。” “哦!玉儿一年至少要被您禁足五、六次,这回又是什么原因?” 陈建民大囧,但还是说了实话。 原来前几日陈建民闲来无事,想着去东宫看看太子,想看看他在做什么,没有惊动其他人,正好看到太子陈玉和李千山正在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