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断章》 第1章 绝望 林平躺在床上,两眼充血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耳畔传来的老婆不堪入耳的声音。 这一刻,他只想死! 曾经,他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身家过亿,意气风发。 一年前,他和好哥们儿于晓飞去一处工地检查施工进度,于晓飞所在的一处砖垛倒了,他舍身推开了于晓飞,结果自己被埋在了砖垛下。 终身瘫痪! 他连一根小指都动不了。 林平以为自己的命运坠入了谷底,哪想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好哥们于晓飞以报恩之名,光明正大地住进了他家里,睡在他老婆的床上。 他这才知道,于晓飞和妻子马红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两个人根本不知羞耻,开始的时候还出去开个房,现在居然连这个程序都省了,直接就在他的卧室里、在他睡过的床上、就在他的面前,翻云覆雨。 每一天都会这样。 每一天,林平都要忍受炼狱般的羞辱。 每一天,他的心都像是被人用满锅的沸油反复煎炸! 生不如死,不如去死。 这世界很好,却不适合他。 下辈子,不来了! 令人作呕的声音终于结束,于晓飞系着腰带走了出来,马红一脸满足地跟于晓飞的身旁。 林平现在只能做到,阖上双眼。 一年来他已经骂够多了,又有什么用?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儿不过嫂子,嘿嘿,小嫂子,跟平哥比,我怎么样?” 于晓飞搂着马红的细腰,笑眯眯地问道。 “切,他能跟你比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是我飞哥懂女人。” 马红想起了刚才快乐的巅峰,不禁春心荡漾,又亲了于晓飞一口。 “别这么说,平哥会不开心的……” “不过,说实话,平哥,嫂子真不错,不光长得漂亮,功夫也好……舒坦得我都想死了。” 于晓飞点起了一枝烟,坐在了他身旁,伸了个懒腰,一口烟雾喷在了林平的脸上,惬意地笑道。 林平双目紧闭,恨不得马上死去! “飞哥,跟他这个废人废什么话啊,我已经点了皇冠酒店的精品午餐,等下就会送过来。 你休息一下,抽根烟,一会儿咱们吃饭,给你好好补补。我先给这个废人喂饭。” 马红体贴入微道。 与此同时,她随意地拿起了一碗不知道馊没馊的剩饭,倒进了半盆已经搁了几天的水煮白菜里,像拌猪食一样用筷子搅和了两下,直接往林平嘴里塞。 她刚才点的皇冠酒店精品午餐,两人份八百八十八元起。 餐餐如此,用的全是林平的钱! 听着身畔这对狗男女的对话,林平的心已经碎成了千万片。 曾经他是那样爱马红,视若珍宝,赚的所有的钱都给了马红。 可现在,马红却待他如猪狗! 曾经他视于晓飞为兄弟,舍身救他。 可现在,于晓飞却当他为天字第一号大傻笔! 这世界! 这人心!! 猪狗不如!!! “唔,平哥,真是太感谢你了,不光救了我,还把老婆送给我睡,你的公司也成了我的摇钱树……你可真是舍己为人的当代活雷锋哪!” “唔,对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三千万倒底买什么了吧?” 于晓飞笑眯眯望着林平道。 林平死死地闭着嘴,心下只有无尽的悲痛与愤怒。 他很清楚,自己这种状态还能活到今天,是于晓飞和马红不想让他死。 一年前,他从公司里拿走了三千万参加了一个拍卖会,买了一块古玉,准备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送给马红,想给马红一个惊喜。 惊喜没等来,等来了惊吓。 他出事之后,于晓飞作为公司的副总发现了这笔钱流向了拍卖会,却不知道林平拍了什么古董,藏在哪里,一直想将这个古董抠出来。 这也是好大一笔钱呢! “不说是么?信不信老子不要那个什么古董了,现在就弄死你?” 于晓飞脸色阴森下来,失去了耐性。 这时,床下传来了嘀嘀哒哒的声音,难闻的气味传来,马红向下一看,顿时破口大骂:“这个该死的废人,又特么尿了!” 却是林平大小/便失/禁,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马红气不打一处来,扔下饭盆,上去就给了林平两记大耳光。 于晓飞也向床下看了一眼,眼里凶光闪动,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饭盆:“平哥,我来喂你吧。今天咱们加点儿料,你来个自产自销,怎么样?” 说着,他将饭盆递到床底下,接起尿来。 “平哥,这可是美味佳肴啊,吃吧吃吧!如果你不说,那就多吃些。” 于晓飞又用勺子搅了几下,这才满脸贱笑地挖了一勺子饭,递向了林平的嘴边。 林平悲愤交加,用仅有的力气死死闭嘴。 “玛德,张嘴,吃饭。” 于晓飞见林平不吃,皱起了眉头,用勺子怼了怼林平的嘴。 林平死意已决,紧紧地闭嘴,就是不吃。 于晓飞大怒,站起来狠狠地给了他几个耳光,再次端起了碗来怒吼道:“吃饭!” 林平依旧不吃。 “我就不信,还摆弄不了你一个废人。” 于晓飞怒发如狂,捏着林平的下巴,随手在桌子操起了一把螺丝刀,狠狠地去撬林平的嘴。 可是撬得林平嘴角血流如注,于晓飞还是没有撬开。 “玛德,给老子张嘴,吃饭!” 于晓飞狂吼道,死命地抽打着林平的嘴,气急败坏之下,扯着林平的头发,将他一把拖到了地上,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林平被这大力的一脚踹得直接滚出去,撞在了客厅里的博古架上。 最上面摆着的一个装饰花瓶掉落下来,正好砸中了林平的脑袋。 哗啦—— 巨响传来,花瓶破碎,鲜血激涌。 藏在花瓶里古玉落在了林平流血的额头上,瞬间消失。 林平只觉眼前一黑,脑海里轰然巨响,无数信息疯狂涌入了进来…… 第2章 雄起 脑海里混乱的一切结束时,林平惊喜交加地弄清楚了一切。 那块古玉曾经是五百年前一位道家仙人临死之前留下的仙蜕。 那位仙人苦修一生,成就陆地人仙,却依旧无法羽化飞升,位列仙班。 眼看阳寿将尽,他便在临死前将自己毕生所学融入气脉命河中,并用三昧真火炼就古玉模样的仙蜕,赠与后世有缘人。 所谓气脉命河,是人人都有的天赋。 不过,普通人的气脉命河规模太小,根本无法开发。 只有形成规模显露气象者,才有开发价值,拥有了修行的基础。 气脉以感知颜色区分,按照天赋能力由低向高排列,分别为气脉白河、黄河、橙河、红河、赤河、紫河以及金河,这七大气脉。 但这位道家仙人的遗蜕气脉却是黄金月河,是超越了气脉金河的绝顶气脉,世间罕有,修行者中也是百万无其一。 林平阴差阳错拍下这块仙蜕,藏在花瓶之中。 现在,花瓶碎裂,古玉气脉飞出,以鲜血为介质,以死意为沟渠,融入到了林平的身体之中。 几乎是一瞬间,林平便继承了这条陆地人仙留下来的黄金月河气脉,踏入修行的门槛。 内视之下,紫府之中,气脉呈现一片金色,浩荡流淌,气势滔滔。 气脉金河之上,一轮圆月高悬。 正是因为多了这一轮明月,月映金河,这条气脉才被称为黄金月河,是绝顶气脉。 “气脉融合,三年之内,要通过月河之眼找到他的嫡亲血脉传人,与之合体,方能以血亲之力彻底激发气脉之力,与我的身体真正融合。 否则,这条气脉便会消散,我会再次成为普通人……” 内视状态下,林平凝视着那条黄金月河气脉出神。 这也是这条气脉遗留下来的那位先辈五百年前传递的信息。 不过,现在林平也没有时间再去过多思考这些事情。 因为当务之急,他要医治好自己的身体,向那对狗男女复仇! 于晓飞和马红这对狗男女见林平被花瓶砸得头破血流昏了过去,担心林平就这么死了,赶紧将他送到了医院。 现在,林平正躺在病床上,医护人员已经给他包扎完了,打上了吊针。 不幸中的万幸,林平只受了些皮外伤,流了点儿血,并无大碍。 真力浩荡,高速冲/击着体内阻滞的筋脉,修复着受损的神经和骨骼。 只要再给他多一点时间,他就能修复身体,然后,复仇! 不过,耳畔再次响起了嚣张的叫骂声,林平微睁开眼睛,然后,心肺怒炸。 他看到了母亲李亚茹站在对面,马红正指着她的鼻子,像训儿女一般教训着她。 “李亚茹,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为了给你儿子治病,已经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我的嫁妆都已经花没了。 赶紧给我拿钱,要不然我就跟你儿子离婚,爱特么谁照顾这个废物,老娘不管了。” 李亚茹是一个农村老太太,瘦小枯干,此刻正颤巍巍地掏出了一个手绢包,里面包着不少整钞碎钞。 “小红,你、你别生气,妈这几个月给人养鸡养鸭看大棚,凑了这五千块钱,你看够不够……” 李亚茹颤着手,弓着被岁月与苦难压弯的腰,讨好且卑微地道,将那五千块血汗钱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林平毕业没两年就挣下过亿身家,也给李亚茹留了不少钱。 可这一年来,为了给儿子治病,李亚茹早就把所有钱都给了马红,还把林平留给她的小别墅也卖了凑钱。 马红一把抢过了钱,在手里掂了掂,怒骂道:“你个老不死的,才五千块钱,够看什么病的?马上滚回去筹钱,再不弄来钱,我就跟你儿子离婚,你个老废物来照顾这个小废物吧!” “红红,不要和小平离婚,妈求你了,他那么爱你,你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如果没有你,他真的就彻底垮了。 妈现在就回去,卖房,卖地,所有能卖的全都卖了,求你,千万不要离开小平啊,他需要你……” 李亚茹一下跪在了地上,泪水滚落出眼眶,抓着马红的手,苦苦哀求道。 她已经借遍了亲戚好友,这是几个月来靠着给人打零工攒下的仅有的几千块钱了。再要钱,就只能卖家里那不值钱的老房子和几亩薄地了。 当看到这一幕,林平的一颗心已经炸成千百块。 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居然这样狠的心?! 她和于晓飞两个王八蛋,戴了他的绿帽,吞了他的财产,占了他的公司,这还不算,还将他那可怜的母亲压榨到了骨头里,只为了从她手里榨取更多的血汗钱!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林平心下间狂吼,拼命地动用真气冲/击和修复着体内的筋脉,距离复原只有一线距离。 马上就要成功了,马上! 第3章 拗断 此刻,病房外围观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指指点点,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 马红也害怕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就扔出了几张毛票,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别跪在这里哭嚎的让人心烦。我渴了,给我买些水去。” “好好好,红红,只要不跟小平离婚,妈什么都肯做。” 李亚茹抹着眼泪站起来,赶紧站起来,走向外面去买水了。 “这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在这里博眼球博同情搞事情!” 马红骂道。 “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 于晓飞向着外面指指点点的那些人挥手骂道。 随后,拿着那个叠散碎钞票在手上拍了拍,于晓飞开心了起来,“别生气了,宝贝儿,怎么说也算是有些收获嘛,老不死的还是能弄到些钱给咱们花。” “飞哥,晚上咱们去哪儿吃啊?” 马红依偎在他怀里,满眼桃花地望着他问道。 “金皇吃腻了,还是换一家吧,去福顺楼吧,五千块也够了。” 于晓飞哈哈一笑道。 随后,他坐在了床边,拿着那叠钞票拍着林平的脸,“林平,你/妈这个老不死的还是有些用的,还能给我们赚些钱来,让我们吃两顿好的。所以,向你表示一下感谢。”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议地低头望去。 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他就惊恐地看到,已经瘫痪在床上一年的林平,居然正在缓缓地坐起来,满眼血红地望向了他! “你,你……” 于晓飞喉头格格作响,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于晓飞,我草你玛!” 林平狂吼了一声,抓着于晓飞的手腕狠狠地将他抡了起来,砸在了床上。 “轰”地一声,整张病床被砸塌,于晓飞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子。 “王八蛋,我杀了你!” 林平悲愤交加地狂吼。 将于晓飞扯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鼻梁骨断裂,鼻血飞飙,于晓飞一下昏死了过去。 林平抓着于晓飞的手臂,如拗柴棍一般。 “喀嚓”一声,便已经硬生生地将他的右小臂拗折。 白森森的骨茬不规则地扎出了血肉,鲜血四下喷涌,于晓飞“嗷”地一声又硬生生地痛醒了过来。 “林平,你个混蛋,放开晓飞,快放开他!” 马红此刻终于反应了过来,扑到了林平的身上,拼命地抓挠着他,尖叫着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个时候居然还护着于晓飞。 林平怒火狂燃,放开了于晓飞,一把便掐住了马红的脖子,将她“哐”地一声摁在了旁边的墙上,心中屈/辱涌起,悲愤交加。 “我那么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林平狠狠一耳光扇在了马红的脸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可怜的母亲?为什么?” 又是一耳光重重落下。 “为什么你要这么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林平狂吼着,“噼噼啪啪”,连续十几个耳光扇在了马红的脸上。 马红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迅速地红、肿了起来,唇角鲜血流淌不停,恐惧地望着林平。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叫骂,可林平根本就没有给她叫骂的机会。 “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林平狂吼着,一手掐着马红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掐着于晓飞的脖子,将他们并排摁在了墙上,疯狂发力,就要扼死他们两个。 两个人脸色一片酱紫,拼命挣扎,眼看就要被林平生生地掐死了。 就在这个时,门口突然间响起了一个哭喊的声音:“小平,别干傻事,快放开他们。” 林平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转头望了过去,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李亚茹正站在门口,地上是散落的矿泉水和饮料。 她正哭叫着,扑了过来,使劲拍打着他的手臂。 林平被仇恨和愤怒冲昏的头脑一下清醒了过来,现在不能杀人,起码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杀人,否则就会惹麻烦上/身。 他一松手,于晓飞和马红两个人登时跌落在地上,抚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宛若两条濒死的鱼。 “小平,你,你怎么突然间就好起来了?” 母亲顾不得其他,伸手抚着林平的脸,悲喜交加,不能置信地问道。 “我,我是被这两个王八蛋没有天理的所作所为刺/激到了,产生了应激反应,突然间就好起来的。” 林平情绪逐渐平复,向老妈勉强一笑道。 “好,好,太好了,太好了……” 老妈不停地点头,突然间伏在林平身上放声大哭,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地向地上砸落。 她的儿子,终于好起来了,那个风华正茂的儿子,又再回来了。 这是悲喜交加的泪水,更是重见天日的泪水! 而有谁曾经知道,多少次夜里,苦命的她以泪洗面,泪水打湿/了枕头?! 第4章 滚蛋 “妈,我们回家。” 林平哽咽地道。 他扶起了母亲,向外走去。 不过,刚刚走到门口,他猛然间回头,一对眸子重新变得血红起来。 刚刚恢复了一些气力的马红和于晓飞吓得缩到了角落里,不敢说话,更不敢和他对视。 “我们的事情,没完!” 林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儿里逼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扔下这句话,他扶着母亲转身离去。 林平和母亲出门好久,于晓飞两个人才缓过神来,马红这才感觉到脸疼,一张嘴,合着鲜血,吐出了七颗牙齿。 “这个王八蛋,他好黑的手,把我打成这样。” 马红呜呜地哭着道。 “别特么磨叽了,马上叫医生,老子的手断了!” 于晓飞左手抓着自己的断臂处止血,嚎叫道。 “好的好的……那,那我用不用报社安会抓他?” 马红赶紧站起来,向外跑了两步,又犹豫地道。 “不用。报社安会算是便宜他了,我会找人废了他,这一次,我要废得他彻彻底底的,让他永远都站不起来的那种!” 于晓飞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他怎么突然间就能站起来了?” 马红惊疑不定地再次问道。 “或许如他所说,受了强刺/激后的应激反应而已。玛德,没想到居然让他得了个便宜。” 于晓磨着牙道。 他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只想着如何让这个废物重新变成废物! 林平和悲喜交加的母亲沿着步梯边说话边向下走。 刚到二楼,就远远看到,最里侧的急救室门口,站满了人。 那些人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此刻,那些人全都屏气凝息地在门外守候着。 “这是什么人生病了?居然这么多人在外面守着,好大的排场啊。” 母亲擦了擦兀自未干的眼泪,有些好奇地望向对面道。 旁边就有两个抻脖子看热闹的年轻人回应道:“那可是花海市十大家族之一的赵家的人,据说是那位掌控赵氏集团的冰山女神赵慕雪,好像抑郁了,一时想不开吃安眠药自杀了。” “啊?赵家?” 林平吃了一惊。 十大家族,放眼花海市,那可是令人仰视的豪门。 而这个处于花海十大家族中游位置的赵家,据说财产净值已经超过两百亿,绝对的庞然大物。 正说到这里,对面突然间哭声大作,所有赵家的人都躬下身去,悲恸不已。 “啧啧,可惜了,赵家公主,冰山女神,还是死了啊。” 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无不咂嘴,唏嘘不已。 林平自己的事情还未解决完,倒也没有时间感慨别人的事情,与母亲继续向外走去。 不过,刚走了两步,体内突然间气机疯狂涌动,随后,紫府之中黄金月河上方的那轮明月猛地大放光明,而他的紫府处隐隐透亮,月河之眼居然自动开启,照向了前方。 然后,他就震惊地“看”到,一团灰白色的气雾正从病房中氤氲而起,即将消散。 黄金月河挟裹而来的知识告诉他,那团灰白雾气是修行者的气脉命河。 只不过是最低级的那种天赋,气脉白河。 修行者死去之后,魂魄会依附在天赋气脉之中飘出体外,然后,在天地罡风中消散,完成一次生命的轮回。 当然,眼前的一切,只有拥有月河之眼的林平这种修行者能够看到,其他人,哪怕是高境界的修行者都无法做到,更不要说普通人。 普通修行者的气脉命河会直接消散,不会有短暂的虚空停留。 而这种将散未散的半凝聚状态,亿中无一! 恰巧又被林平“看”到,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救人一命,胜造浮屠。 林平毫不犹豫,几步蹿过去,伸指,手上一点金芒闪动,在那团灰白气雾上一点,将其包裹了起来。 那是他动了本命气脉黄金月河的力量保护着这团气雾。 然后,向着急诊室那边急急走去。 “哎,小平,你干啥去?” 母亲李亚茹急急地问道。 “妈,我有些急事,马上就回来。” 林平已经远去,转眼间便到急救室门口。 不过,刚到门口,几个保镖就拦住了他,怒喝道:“你是干什么的?出去!” “我……是医生,能救你们家赵慕雪赵小姐。” 林平只得无奈地停下脚步。 “胡说八道,赵小姐已经失去了生命体症,根本救不回来的了!” 门口处刚刚躬身起来的两个医生同时怒了,齐声喝斥道。 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们的专业能力。 “相信我,赵小姐没死,我能救她。” 林平无奈道。 他望向指尖儿,却看见那团气脉白河就算是在自己的黄金月河力量保护之下,也马上就要消散下去了,再不救,可真就来不及了。 “你能救赵小姐?真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哪?赶紧滚蛋!”一个医生愤极骂道。 另外一个医生却狐疑地皱起了眉头:“你是哪个科室的医生?我在这里工作快二十年了,怎么没见过你?”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的一群人神色都变了,惊怒交加,齐齐围拢了过来。 第5章 还阳芝 林平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轻喝一声:“借过!” 他向着里面硬生生地一挤,挡在前面的几个医护人员还有赵家人只感觉一股大力涌了过来,不由自主地被挤到了两旁去。 林平两步便已经迈到了病床旁,一把掀开了盖着尸体的那块白布。 然后,林平看见一个美得仿佛谪落凡间仙子般的女孩儿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气息全无,却自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丽! “敢侮/辱小姐遗体,找死!” “抓住他!” 外面响起了惊怒交加的喝声,大批的人马涌了进来。 林平来不及多想,手指一旋,一下便点在了赵慕雪额间紫府之上:“去!” 黄金月河的力量瞬间狂涌而出,硬生生地将那团气脉白河送进了紫府之中。 随后,林平一掌便拍在了赵慕雪洁白饱/满的额上,强行震开身体已经封闭的各大窍穴,赵慕雪的魂魄力量重新灌入掌控身体。 她可以活过来了! 做完了这一切,林平呼出了一口长气。 与此同时,身后的人也都怒喝着扑到,正要控制住林平的时候,突然间,外面响起了焦急的呼喝声,“都让开!” 随后,就看见纷乱的人群闪开了一条空白胡同,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带着几个人急急走进来。 “是古药世家,楚家的楚少杰楚大少……”周围响起了低低的惊呼声。 来人正是花海市赫赫有名的古药世家楚家的子弟,楚少杰! 楚家,是靠着买卖古药材而打响名气、发家致富的,同样是花海十大家族之一,甚至实力更胜赵家一筹! “少杰……”赵慕雪的父亲赵仁,她的哥哥赵慕康,兀自满脸悲痛,强打精神迎了过去。 “赵叔叔、赵大哥,我听到消息,便第一时间将救命的还阳芝带来救小雪。” 楚少杰急急地道,一挥手,“还阳芝!” 当即有两个下属将一个银色的秘盒打开,刹那间,满室芬芳,一朵仅剩巴掌大的紫色灵芝出现在众人眼前。 “还阳芝,据说那可是赵家的镇家之宝,传承百年,可活死人而肉白骨啊……” “这下小姐有救了……” 惊呼声纷纷传来,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赵仁和赵慕康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少杰,这,这太贵重了……” “人命关天,其他一切,俱是身外之物。” 赵少杰洒然挥手。 随后,他俯身床前,两眼含悲,“小雪,我来救你了!” 旁边的下属用一把特制的水晶刀将那紫色灵芝切下了指尖儿大小的一块,然后在专业医师的辅助下,塞进了赵慕雪的口中,其他部分,依旧收归盒内。 专业医师在下颌处一点,紫色灵芝滑下喉间。 也就在这一刻,旁边的监控仪突然间“滴”地一声长鸣,紧接着,一条直线开始变化成曲/线,最后有节奏地向前延展开去。 “天哪,赵小姐活了,真的活过来了!” “还阳芝就是还阳芝,太神奇了……” “这一小点儿还阳芝,就就能起死回生,简直是人间至宝啊,楚大少真是舍得……” 周围人一片震憾。 楚少杰却是一愣神,似乎没想到这还阳芝功效这样强大! 那边冷眼旁观的林平却是皱起了眉头,凭着千多年的经验和眼力,他一眼就看得出来,靠,那是什么狗屁的还阳芝啊,连自然生长的药材都不是,就是一块硬生生拼接染色出来的假药! 只不过卖相好看,包装精美罢了。 亏这个赵家还拿这个什么家族至宝说事儿。 至于赵家为什么这样干,林平倒是还有些奇怪,人死之后拿假药来献殷勤?居心不良啊? 伴随着监控仪的曲/线波动,下一刻,赵慕雪轻“嗯”了一声,然后,缓缓醒转,睁开了一双清澈如水晶般的眼睛。 “楚少杰?你怎么在这里?” 赵慕雪见楚少杰站在面前,皱起了眉头,有些厌恶地问道。 赵仁和赵慕康齐齐抢了过来,“小雪,快谢谢少杰,是少杰拿了家里无价之宝还阳芝救活了你啊!” “是么?”赵慕雪喃喃地道。 可是她心下间狐疑,刚才明明感觉自己飘起来了,命魂马上便要消散。 然后,便感觉到满天金光,还有一轮圆月,一条金色的河。 这是有高人出手救了自己,跟所谓的还阳芝没什么关系…… “小雪,你终于好起来了,也不枉我拿来了家族重宝还阳芝来救你了。” 楚少杰眼泪滚滚而下,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旁边的赵继伟和赵康也拍着他的肩膀,感动地落泪。 第6章 潜流暗涌 赵慕雪却皱了下眉头,勉强点了点头,“谢谢你,杰少!” “切!” 旁边的林平摇了摇头。 他玛德,分明是自己救了人,现在倒好,楚少杰居然偷天之功,成了最大的功臣。 更可耻的是,他拿个假药居然把赵家人全都骗了,自己这个最大的功臣现在反倒救了个寂寞。火山文学 看到这里,他实在觉得索然无趣,不想再待下去了,以免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此刻,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面的赵慕雪和楚少杰身上,倒是忽略了他。 他向后一闪一滑,如游鱼般硬生生从人缝儿中钻了出去,出了病房。 “走吧,妈。” 林平快步来到了老妈身前,已经恢复了心绪,向母亲说道。 不管如何,终究救人一命。 虽被误解,好歹无愧于心。 够了! “你刚才跑到急诊室里干什么去了?他们怎么乱起来了?” 李亚茹有些疑惑问道。 自从儿子能站起来之后,总感觉儿子奇奇怪怪的,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那个赵小姐好像抢救过来了,所以我去看看热闹。” 林平咧嘴一笑。 “你病刚好,就别乱跑了。快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李亚茹现在也没时间关心别人,挽起了儿子的手臂,满眼的怜爱。 急诊病房内,楚少杰还在满脸关切地问道,“小雪,你倒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吃那么多安眠药?” 赵慕雪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只是点点头,“集团公司最近事情太多,我睡眠不好,想用些助眠药物,谁料到出现这样的情况。” “想服用助眠药物,找我啊,何苦于此啊!” 楚少杰还想往前凑,可赵慕雪却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如一堵冰墙,挡住了他的脚步。 “不必。”赵慕雪略一摆手,转头向爷爷和父亲说道,“回家。” “好,好!”赵继伟和赵康不停点头,去扶赵慕雪。 …… 车上,赵慕雪靠坐在座椅上,皱眉问道,“大哥,真是楚少杰救了我?” “小妹,这还用怀疑吗?人家可是连家族重宝还阳芝都拿来了啊。”赵慕康有些气愤地瞪了她一眼道。 这个小妹啊,什么都好,可就是性子太冷,并且对于楚少杰向来不感冒,这一次救她,也只是稍假辞色,甚至还在怀疑,这可不好。 “嗯。”赵慕雪淡淡地应了一声,可是,心头犹有疑惑。 思忖了半晌,她又道:“我听说,之前好像有个人跑进来说要救我?” “哦,你是说那个神经病啊,谁知道这小子是哪里跑出来的,闯进来就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去’,还拍你额头,后来让我们赶跑了。” 赵慕康道。 “哦。”赵慕雪眯了眯眼睛,缓缓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到了地方,赵慕雪下了车子,上楼而去。 …… 总裁办公室。 赵慕雪坐在那里,神色凝重。 对面处,是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手长脚长,满眼的精明干练。 “去查清楚,闯入急诊病房的那个人倒底是谁。” 赵慕雪命令道。 “是,小姐。”那个男子躬身应道。 “还有,将这个也查清楚,我要知道这里面的成份倒底是什么。” 赵慕雪摊开了手掌。 一块紫色的药物出现在手掌中,不过边缘处已经有些发白了。 那是当时赵少杰给她服下去的还阳芝,不过,还没等消化,就被赵慕雪以秘法催吐出来,偷偷藏起,等待验证! “是,小姐。”那个男子再次应道。 “去吧,我要最快的时间,最快的结果!” 赵慕雪点了点头。 …… 花海,楚家。 “什么?这个假还阳芝真的发挥作用了?” 楚家的家主楚宇震惊地问道。 “是,爸,我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赵慕雪没死透,这个假还阳芝居然真的将赵慕雪救活过来了。” 楚少杰老老实实地点头。 说实话,追赵慕雪,一方面是老爸的授意,另外一方面,也是他对赵慕雪这个冰山女神垂涎已久,可苦追这么长时间,却依旧连并肩行走的资格都没有。 玛德,这该死的小娘们儿。 这一次,听说赵慕雪马上就要死了,他还在惋惜不已,一直没机会上过,就这么死了,白瞎了。 至于老爸让他带着假还阳芝去赵家“救人”,也只不过是摆个姿态,加深与赵家的联系,然后,再利用赵家的感恩之心,完成某些计划。 但他也没想到,这个假药,真把赵慕雪这个死人给救回来了? 他一度怀疑老爸是不是拿错药了? 楚家确实有传家至宝还阳芝,但那可是无价之宝,用一点儿少一点,怎么舍得用在赵慕雪身上? “这绝不是假还阳芝的效用。” 楚宇摇了摇头。 思忖了一下,他再次问道:“我听说,当时还有一个年轻人闯进了现场,还说要救人?” “是,他说是他救了赵慕雪,不过后来他偷偷溜走了,我也没太在意。不过我觉得他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多半是医生误诊,赵慕雪没死透,又活过来了。” 楚少杰点了点头道。 “不管是不是他,这个人,得死!否则,他一旦出去乱说,时间长了,难保赵家不会产生什么怀疑,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楚宇眯起了眼睛,缓缓地道。 “那就找人偷偷弄死他吧。” 楚少杰磨了磨牙,眼神狠辣地道。 “嗯,去做吧,手脚利落点儿。最好,弄成像是一场意外,避免太多麻烦。” 楚宇淡淡地道,继续低头看书。 第7章 出来吧 市第一医院二楼的病房里,传来了尖厉的哭声,如恶鸟夜啼。 一个三十六七岁的丰韵少妇捧着于晓飞的手臂,泪如雨下。 那是于晓飞的姐姐,于晓艳。 于晓艳是花海市豪门陈家庶子陈豪的情/人,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目前帮着陈豪经营一家公司。 陈家,虽不是花海十大豪门之一,却也拥有不俗的实力。 “别哭了,有哭的这个时间,你不如想想怎么帮我报仇呢。” 于晓飞哼哼唧唧地道。 他已经做完了接骨手术,给自己的姐姐打了电话,就等着姐姐出马收拾林平。 “他敢断你手臂,我要断他四肢!现在我就让丧彪去废了他!” 于晓艳咬牙切齿地道,拿出了手机。 丧彪叫张凯,是于晓艳公司的保安部经理。 这个人曾经是个江湖混混,有两下子功夫。 就算林平再厉害,张凯带上十个人,也要废得他找不着北。 …… 林平带着老妈并没有回家,而是先带着老妈去了商场,给老妈买了几件衣服和一些首饰,在外面又吃了个午餐,然后又去理个发、洗个澡,好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 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这才回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往家里走。 正当娘俩儿在屋子里欢天喜地的边聊天边做饭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准确地说,是被砸响的。 砰砰砰—— “谁这么没有礼貌啊?” 老妈皱起了眉头。 “我去看看。” 林平站了起来,穿着拖鞋向外走。 刚一开门,林平眼睛骤然间眯紧,向着门口望过去。 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秃头男子抱着肩膀正冷冷地望着他,身边还跟着八、九个人,手里都拎着长长的报纸卷。 这些人胳膊上都描龙画凤的,个儿个儿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仿佛要吃人。 “你叫林平?” 秃头男子眯眼望着他问道。 “是!”林平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你是哪位?” “我叫丧彪,是于晓艳于总找我来的,知道什么事吧?” 丧彪一把蝴蝶刀在手中翻飞,耍出一片刀花儿,刀子仿佛有了灵性。 “于晓飞想让你们废了我,是么?” 林平冷冷一笑,他知道于晓飞有一个姐姐叫于晓艳,就是没见过而已。 不过没想到,他们还敢报复自己? “聪明。” 丧彪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焦黄的大板牙。 “是你跪下来被废,还是我们费些手脚打趴下你再废?选一下吧,我这个人很公平,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 丧彪叼着烟道。 “小平,谁啊?” 李亚茹在屋子里边切菜边问道。 “一个朋友。” 林平平静地应道。 随后,向外走了一步,将屋门缓缓带上,他不想让老妈看到自己跟人打架。 “识相,来,跪下吧!”丧彪叼着烟,满意地点头,指了指地下。 “跪你玛!”林平眼中寒芒暴闪,一脚便踹在了丧彪肚子上。 丧彪飞起,重重撞在墙上又沿着台阶滚了下去,满口吐血,倒地不起。 修行者打普通人,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儿,再弱的修行者在普通人眼中,也是大象一般的存在。 旁边几个小兄弟也是街头打滥架的好手,怒吼一声,都抽掉了纸卷儿,亮出刀,向着林平砍去。 林平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三下五除二,便已经将几个烂仔全都打趴下,还剩下两个一直没敢动手的,早已经丧失了勇气,哆哆嗦嗦地站在楼道下方,仰头望着林平,眼神惊憾。 “滚!” 林平平静地挥手。 一群人能站起来的,都相互搀扶着,还没忘了架着已经昏迷的丧彪仓惶逃走。 “出来吧。” 林平却并没有进屋,而是转头望向了楼道/上方。 修行中人都有气机感应,他刚才就感觉到,上面好像有个修行中人一直在暗自关注着这里。 脚步声轻响,随后有幽香浮起,清冽不腻。 一名身材高挑,容颜绝丽的女孩沿着楼梯走了下来,勾魂夺魄的秀眸盯着林平。 林平不禁一怔:“是你?” 只见,那个女子神颜倾城,却自有一股冰冷极寒、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 居然是不久前在市医院急诊室里救过的赵家的大小姐,赵慕雪。 “是我。你是救我的那位,高人?” 赵慕雪盯着林平,眼神好像有些困惑。 “哦?你的救命恩人,不应该是那个用假药救你的楚少杰楚大少么?” 林平促狭地问道。 “你也看出来那还阳芝是假药?” 赵慕雪盯着他,眉头深锁,缓缓走了下来。 “就算真的,也治不活你。更何况,是假的。” 林平淡淡一笑。 第8章 你背后的高人 “你说对了,确实是假药,合成的染色灵芝,空有其表。楚家,不过是骗赵家感恩/来了。” 赵慕雪已经走下了楼梯,点头道。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你倒是精明!” 林平赞赏地点头。 随即又好奇地问道,“赵小姐,你也是修行者,可修行者应有坚韧的意志,你怎么会突然间想不开吃安眠药自杀呢?” 对这件事情,林平有些好奇。 “我不是自杀,是因为我想借助药物进入深度冥想境界,从而加快修行速度。却没想到服用过量,肉身受不了,出现了意外……” 赵慕雪缓缓地道,继续向前走。 “这还真是,太急迫了些……” 林平有些想笑,却又忍住了。 修行中确实会有借助丹石之力以提升修行功效的手段。 只不过,这位赵家大小姐好像行为过激了些,用量过大! 似乎林平的轻笑激怒了赵慕雪,就在她刚刚走到林平面前三步时,突然间出手,柔夷如电,像一条白蛇,瞬间便打到了林平面前。 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也太突然了,林平手忙脚乱,赶紧举手去挡。 却没有想到,赵慕雪的手临近他的身体却突然间转了方向,向下一扭,“啪”地一声,拍在了他的胸/口。 不过,只是甫一接触,赵慕雪便已经缩回了手去,并未给林平造成伤害。 赵慕雪负手站在那里,眼里涌起了极度的失望!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林平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不禁怒道。 可是心下间却有些泄气,自己一个顶级气脉传承者,居然打不过一个最低阶气脉的修行者,丢人啊。 赵慕雪摇了摇头:“原来,你不是高人,只是个低阶修行者而已。”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证明你比我厉害?” 林平气往上涌,怒哼了一声道。 “告诉我,是哪位高人救了我?我想向他当面致谢。” 赵慕雪皱眉道。 这样的境界,不可能有能力救自己。 那,他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或许,那位高人不愿意露面,只是借这个小子的手,使用秘法救了自己! 几乎是一瞬间,赵慕雪便已经做出了这个判断——她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一旦做出判断,几乎不会改变! 林平却是哭笑不得,“这么说,你依旧不信,是我救了你?” “你的境界,不过十人之力而已,不可能有救我的……能力。” 赵慕雪简单地措了下词,避免再伤到林平的自尊——其实她想说,“资格”。 她已经笃定,林平背后必有高人,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想说。 那位高人和林平倒底什么关系,也不好判断——或许只是借体出手,并无实质关系,要不然,林平修为怎么这般平庸? 至于救她,或许只是顺手而为。 可越这样,她越是好奇想知道这位高人是谁。 更重要的,如果真与这样高人有了机缘,或许,他也能帮自己解决些自己目前无法解决的麻烦也未可知! 所以,她充满期/待! 林平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你不信就算了,没事请回吧。” 赵慕雪却并未走,只是望着他,负手,居高临下地道:“无论如何,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以后跟着我吧,我给你前程和未来。至于这些找你麻烦的无赖混混,我可以帮你解决。” “用不着,赵小姐,没别的事,您请回吧。” 林平气往上顶,对这位居高临下的赵家大小姐没什么好感。 对不起,老子可不是你的下属。 “那位高人借你的手救了我,但终究你也有份,我理应回报。所以我想帮你,这有错么?” 赵慕雪眼中有怒意一闪而过,这小子,把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用不着回报,也不必争论对错,好走,不送。” 林平实在不想理会这位总裁病娇女神。 “不识抬举!” 赵慕雪怒哼一声,转身便走。 “忘恩负义。” 林平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就要开门进屋子。 嗖—— 一张小卡片飞了进来,林平伸手抓住,那是一张泛着幽香的名片,居然是檀木镶金边的。 “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第一,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找我,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救命之恩。 第二,持我这张名片,你可以在赵氏天慕集团旗下任何酒店任何地方免单,终身。” 赵慕雪声音传来,人已在楼下。 “答应我任何事情?哦,以身相许可以不?” 林平弹了弹那张价值不菲的名片,很是促狭地向着楼下喊道。 “我的师门是终南炼气派,已经给我定了终身。若不怕死,你可以试试。” 赵慕雪淡淡地道,人已远去。 第9章 心机女 “我怕死,就不试了。” 林平向外喊道。 耸耸肩膀,收起了名片。 没恶心着她,有点儿小失落。 原本想扔掉的,不过想想能吃住免费倒也不错,收下吧。 要知道,赵家就是做高档酒店业起家的,在全国都有布局。 揣起名片,林平转身走进屋子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这么久?” 李亚茹奇怪的问道——排风扇声音很大,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见到邻居,有些生意上的事情问问我。” 林平一笑,没说实话。 吃过了晚餐,林平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盘膝坐在床上。 这一刻,原本应该平静下来的他,却是心潮起伏,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 “命运……命运……呵呵,命,是弱者的借口。运,是强者的谦词。所以,接下来的人生,我要抓住这个机会,主宰自己的命运,拥抱一个阳光灿烂的未来。 我以生命发誓,此后余生,再不会任人欺我辱我及我亲朋,否则,必十倍以报!” 林平心潮澎/湃,狠狠地握拳,喃喃自语。 好半晌,他才逐渐平静下来,开始整理思绪,思考现状。 现在的他还是很弱。 修行一途,虽然天赋最重要,但却并不是评判一个修行者修为高低的标准。 天赋,只能评判一个修行者未来修行的上限。 一般来说,修行界都是以本体相当于多少人的力量为评判修行者境界高低的标准。 气脉白河的上限就是千人之力,气脉黄河的上限是两千人之力,接下来依次是气脉橙河五千人之力、气脉红河八千人之力、气脉赤河万人之力、气脉紫河十万人之力。 而气脉金河的上限却恐怖了,能够达到百万人之力。 林平所继承的这条黄金月河,据说上不封顶,亦可称为无穷之力。 但这只是理论数值罢了,天赋越高的人,想修行到理论上限的可能性/也越小。 就像这条黄金月河的主人,没有上限,可他修行三百年,也不过才修行到了十万人之力,堪堪才达到气脉紫河的上限罢了。 现在的林平则更惨,因为刚刚接手气脉,经脉命窍都未打通,所以现在只拥有可怜的十人之力,连赵慕雪都打不过。 但现在,科技与工业的高速发展导致环境发生剧烈变化,灵气极度稀薄,修行者的实力应该普遍都大不如前了吧? 但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那是一种空有宝山却无法挖掘的感觉。 “别着急,慢慢融合,徐徐图之。待到我找到那先辈的血脉后人与之交/合,真正与这黄金月河融合之时,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林平握了握拳,发狠地道! 就在他发誓的同时,隔壁母亲梦呓中的哭喊却惊醒了他…… “求求你们,对我儿子好些,我去赚钱,去赚好多钱给你们……红红,别跟我儿子离婚,他需要你,求求你了……” 母亲在梦中哭喊着,显然白天的事情刺/激到了她,以至于晚上做梦都会梦到。 林平的眼眶红了,狠狠抹了把泪水,咬切齿地道:“于晓飞,马红,你们欠我的,都要还给我!!” 这对该死的狗男女,不但那样凌/辱自己,甚至被反击后还不知悔改,居然要找人来废了自己,如果这口气不出,枉自为人。火山文学 更何况,此气不出,念头不顺,业障丛生,必定影响修行! 所以,他准备好了,明天,就去找于晓飞和马红的麻烦。 今天只是利息,明天开始收本金。 原本他还有些许法律上的顾虑,但现在有了赵慕雪的承诺就好办了,毕竟,他太清楚赵家在花海的势力了! 只要不死人,就不是什么大/麻烦! …… 第二天上午。 市医院,二楼外科高间病房内。 于晓飞捧着打满石膏的右臂,向于晓艳怒吼,“什么狗屁的保安部经理,带着九个人拿着刀去,都让人打得像条死狗似的,肋骨断了八根,脾破裂摘除,险些就被人打死了……真是狗屁不是!” “晓飞,你别生气,姐也不知道那个林平是个硬茬子,这么能打。” 于晓艳柔声哄着于晓飞道。 “我不管,这一次要不废了他,我就没你这个姐。” 于晓飞咬牙切齿地吼道。 “晓飞,你别急啊,丧彪的哥哥可是张君,那可是家族的第一保镖,血拳门的高手,年薪百万呢。 虽然他只听老爷子的,别人使唤不动,可这一次,林平把丧彪打成这样,他能不出手么? 我们不用急,只要坐等着看张君是如何去找林平的麻烦就可以了。” 于晓艳眼里有冷光闪过——她早就留好了后手。如果没有这样的心计,又怎么可能把情/人陈豪哄得团团转? 第10章 给我,跪下 “如果张君也打不过那小子呢?难道就这么看着他骑在我的脖子上拉屎?” 于晓飞怒吼道。 “能打过的,你放心。” 于晓艳冷冷一笑。 “你这么确定?我看那小子确实很能打的。” 于晓飞还有些怀疑。 “我已经和社安会的人打过招呼了,这两天,先把他抓进去,如果他敢反抗,那事情就可就大了,再怎样,他也不敢跟秩序维护者对着干吧? 进了社安会,虽然不至于弄死他,但弄个半死不活还是可以的。 等他过些日子半残废着出来时,张君自然就会去找他,然后,将他彻底变成废人,让他继续再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到时候,你想对他干什么都行,这样好不好?”于晓艳冷笑道。 “咦,这倒也不错啊。我姐就是我姐,太高明了。” 于晓飞眉开眼笑了起来。 马红也在旁边马屁连连,甚至骂林平比这姐两个都起劲儿。 “你被打成这样,受了这样大的屈/辱,姐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去? 放心吧,有姐给你撑腰,谁敢欺负你,就是在找死!” 于晓艳看着他的断臂,咬牙切齿地垂泪道。 刚说到这里,“哐”地一声,门就被踢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谁?” 屋里几个人被吓了一跳,惊怒交加地望过去,登时眼珠就凝固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才还在阴谋设计林平呢,没想到林平就来了。 “林平,你还敢来?” 于晓艳“豁”地一下站起来,朝着林平走过去,眼中满是仇恨怨毒的火焰。 “你是谁?”林平看了她一眼,皱眉问道。 “我是晓飞的姐姐,于晓艳。你敢打我弟弟,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昨天丧彪他们没打死你是你的幸运,接下来,啊……” 于晓艳手指着林平的鼻尖骂道。 可骂到最后一句,她猛地就是一声痛彻心肺的尖叫,林平突然间伸手抓着她的手指一撅,“喀”地一声,手指被齐根掰折,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我不打女人,但对想要我命的女人,我必须要打。滚!” 林平一耳光抡在了于晓艳的脸上,将她直接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儿,一下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大姐,大姐……”脸上还未消/肿的马红奔了过去,要扶于晓艳。 新仇旧恨摞在一起,林平胸/中怒火高炽,他一把便抓住了马红的头发,拖着她走到了于晓飞的床前,将她往于晓飞床上一扔。 两个人惊恐万状地缩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身后的于晓艳强忍着钻心的疼痛,踉跄着走了出去,咬牙切齿地开始拨起了手机。 “我今天来,要办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于晓飞,你让我在床上躺了一年,又霸占了这个贱女人,还花光了我的钱,还逼迫压榨我年近六旬的母亲拼命劳作,昨天,居然还想找人要我的命! 这些,都是你欠我的,必须要还。 现在,给我转账两千万。” 林平伸出了一根手指,望着于晓飞平静地说道。 “去你吗德,两千万,你特么穷疯啦?” 于晓飞劣性不改,一听大怒,脱口骂道。 可刚骂到这里,就看见林平眼射厉光,一把抓着他的胸襟将他提了起来,随后抓着他的那只尚还完好的手,狠狠在膝盖上一垫,“咔嚓”一声,又像上一次,硬生生地将这只手拗断了。 “啊,啊,啊……” 于晓飞像驴一样惨嚎了起来,嚎得快断气了。 “给不给?” 林平又抓起了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 “林平,你别动手,我给,这钱我给!” 于晓艳刚刚打完电话,就看见屋子里林平拗断了弟弟的手臂,她心疼得险些当场昏死过去,尖叫着跑了进来。 “我的银行账号,转吧。” 林平亮出了一张卡来,让于晓艳转账。 于晓艳慌忙转账,不到一分钟便已经转了过去。 可当她想叫医生进来的时候,却被林平拦住了。 “事情还未办完,不着急。”林平竖起了第二根手指,“都给我跪下,向我磕头道歉!” “林平,你不要欺人太甚!” 于晓艳厉叫道。 可当她看到林平已经抓住了于晓飞那只刚刚手术完正打着石膏的手时,她不禁双膝一软,“扑嗵”一声跪了下去。 于晓飞也在痛得昏天黑地之中跪倒了下去。 马红更是不敢不跪,她害怕再被林平打掉七颗牙。 “对不起,我们错了……” 于晓飞和马红哭嚎着磕头。 “咚、咚、咚!” 第13章 哄堂大笑 “我去……”林平一咧嘴,打得挺疼啊。 “哎哟,真对不起。你说你这人,人家在这里敲鼓呢,你凑过来干什么呀?” 美少女赶紧放下鼓槌道歉。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里是商业办公区的公共场所,可不让跳广场舞。” 林平甩了甩手道,他刚刚就是故意让美少女捶的,要不然好像阻止不了她了。 “谁跳广场舞啦?我是来要钱啊。这个日升建筑公司欠我们家钱不给,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要了。” 美少女哼了一声,纤纤玉指向着公司的牌子一指道。 “怎么欠你家钱的?欠了多少钱啊,至于用这种方式要么?” 林平哭笑不得,日升公司正是他名下的公司。 “日升公司包给我们一个九十万的装修工程,料钱工钱都是我们垫付的。 现在活儿干完了,他们就是不给钱,要了多少次,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告到相关部门也一直拖着不办,我只能跑到这里要钱来了。” 美少女拿着鼓槌指着公司的牌子,恨恨地骂道。 “王八蛋!”林平磨了磨牙,肯定是于晓飞干的好事。 “你骂谁呢?”美少女怒视着他。 “没,我是在骂于晓飞呢。肯定是这个王八蛋不给你们结账,对不对?” 林平赶紧摆手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于晓飞?” 美少女一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于晓飞是我的副总。” 林平轻咳了一声道。 “啊?你是总经理?”美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晌,然后摇头,“我才不信呢,这家公司只有一个于总,哦,对了,还有一个女的马总,好像是他老婆。你算哪门子总经理啊?” “我才是总经理,于晓飞是个企图窃位的人渣,这个公司,我才说了算!” 林平挺直了身体,态度威严了起来,力争让自己像个总经理。 “真的?”美少女瞪圆了大眼睛,满眼的不能相信。 “当然真的,喂喂喂,你干什么……” 刚说到这里,那个女孩子就扔下了鼓槌,一把就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恶狠狠地指着他道,“还钱!” 林平哭笑不得,轻拍了拍她的小手:“放心,放心,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你先放手,跟我进去,我让财务给你结账好不好?” “真的?”美少女瞪着他。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呢。”林平点头道。 美少女这才放开了他。 只不过这只手刚放开他的胸衣,那只手却又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后摆,随后又操起了一根鼓槌,“走,给我结账去。” 那架势,如果林平敢不给她结账,她就敢给林平一鼓槌。 奶凶奶凶的! “我又跑不了,你扯着我干什么啊。”林平摇头失笑。 “万一跑了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飞就飞。”美少女哼了一声道。 “说的好像你经历了多少男人似的。”林平忍俊不住。 打量了她一下,这女孩儿大概二十一二岁,充其量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却故作老气横秋的,别说,挺好玩儿的。 跟她插科打诨地斗嘴,别说,林平觉得自己压抑苦郁了一年之久的心情都好起来了。 “少废话,我捶你啊。” 美少女瞪起大眼睛,举起鼓槌吓唬他道。 “好吧好吧,我怕你了,跟我来。” 林平举起了双手,和美少女向屋子里走去。 日升建筑公司租了一栋两层写字楼,虽然位置偏一些,不过胜在租金便宜、地方够大。 走了屋子,林平左右一望,却呆住了——现在这些办公室里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那些文员、技术员,包括项目经理甚至前台什么的,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丁月雯,你在外面胡闹也就罢了,还敢进屋子?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报警抓你?” 此刻,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领头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林平也不认识。 真是见了鬼了。 难不成,于晓飞把公司里的人全都换了? 林平咬了咬牙,他玛德,于晓飞还真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公司了! “我怎么不敢进屋子?告诉你们,可是你们总经理让我进来的,他还说要还我钱呢。” 丁月雯掐起了小腰道。 “我们总经理?哪儿呢?”那几个人俱是一怔,左右望了过去。 “就是他。你们眼瞎了?连自己的总经理都不认识?” 丁月雯拿着鼓槌向着林平一指,威风八面地喝道。 可是她的眼神却有些疑惑,这些人居然不认识他们的总经理?难道,这家伙在骗自己? 看起来应该不像啊,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不会吧? “他是我们总经理?”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望向了林平。 稍后,哄堂大笑! 第14章 我叫,林平! “笑、笑什么笑?他说他就是你们总经理。” 丁月雯指着林平道,却是色厉内荏,越来越心虚。 转过头去,她小声地问道,“你真的是日升公司的总经理?” 这家伙真的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我真是。”林平无奈地点头。 “你这傻妞儿,他说是我们总经理就是了?要是我说我是你老公的话,你是不是就跟我回家睡觉去了?” 对面领头的那个男子狂笑,还不忘了占些口头的便宜。 周围又是一片恶意的哄堂大笑。 “那个傻笔说他是总经理?他咋不上天呢?” “这年头,啥怪事都有,还有敢冒充咱们公司总经理的……” “那小娘们儿看着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啊,是个人都能将她骗走,要不,一会儿咱也试试骗她说是她未来老公然后回去滚床/单?” 阴阳怪气,无尽嘲讽。 “你,你们……” 丁月雯刚刚大学毕业走出社会,哪里经历过这种无/耻的人和事? 登时被气得眼泪在眼圈儿里直转,看上去说不出的让人心疼。 “走吧,宝贝儿,别闹了,我们回家滚床/单,好不好? 老公保证让你如仙欲死直挠墙的那种。” 那个男子满嘴的污言秽语,还向着丁月雯嫩滑的脸蛋儿伸出手来。 只不过,手刚伸到一半,“啪”,一个大耳光,打得他在地上转了半圈儿,脸朝后倒了过去。 幸亏后面的人及时扶住了他,要不然就要摔个狗啃泥了。 “你,你特么敢打我?” 那个人捂着脸,气急败坏地向着刚刚伸手打了自己的林平怒吼道。 “嘴贱的人,就该打!”林平淡淡地道,缩回了手去。 “打得好!” 丁月雯挥舞着手里的鼓槌,看得眉飞色舞、舞枪弄棒、棒打鸳鸯、鸯鸳戏水、水漫金山…… 反正就是挺痛快的! 至于林平是不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现在暂时好像并不是那么太重要了。 “敢来日升公司撒野,你们真是找死,揍他们!”那个人向着两个人一指,怒吼道。 “我看谁敢动?” 林平舌绽春雷地一声怒吼,吓得身畔正挥舞鼓槌张牙舞爪给林平助威的丁月雯一个激灵,这家伙,好大的嗓门儿啊。 林平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在屋子里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儿,缓缓地道,“再说一次,我叫林平,是日升公司的总经理兼法人代表!于晓飞和马红,已经被我开除了,从此以后,公司里只有林总,没有什么狗屁的于总和马总!” 满室皆静,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林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是林平?”那个人艰难地问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老子就是林平!” 林平大步走到了公司营业执照前方,指着自己的名字道。 随后,他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啪”地贴在营业执照上,指着身份证上面的名字,“现在,哪个傻笔还敢置疑我的身份?”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我嚓,真是林平林总啊? 这家公司确实是人家的! 稍后,那个领头的人才结结巴巴地道,“不,不可能,林平现在都成了瘫痪在床上的植物人了,他怎么可能活蹦乱跳地跑到这里来?” 第45章 请客为啥脸红 “我叫陈霆,陈家的东神集团董秘兼股东。你居然欺负到我陈家头上来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现在,跪下来,并让你那个漂亮的小女友将衣服脱了,让我们好好地欣赏一下她的青春风景,或许我可以原谅你,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否则,我弄死你丢海里去。” 陈霆哼了一声,指着林平嚣张地道。 他素来跋扈惯了,哪见得一个普通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来? 他刚说到这里,“啪”,林平一个大耳光就抡了过去。 这一耳光又响又重,直接将陈霆抡飞了出去,脑袋嗡嗡做响,脖子险些都转了一圈儿被打错位了。 “敢打我?给我打,往死里打……”陈霆头晕眼花地坐在地上,捂着腮帮子挥手怒吼。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蜂涌而上,七拳八脚地抡了上去。 不过这些保镖只不过是些普通的博击格斗好手罢了,虽然比陈豪的那些保安强多了,可在林平眼中,依旧连盘菜都算不上——毕竟,家族花大价钱雇佣来的修行者安保可不是轻易能动用的,那要经过老爷子签批的。 林平下面起了一脚,直接将整张沉重的红木大桌踢飞而起,“轰”地一声将四五个保镖压在下面。 旁边侥幸躲过去的两个保镖被林平左手右手各一个,抓过来头碰头,“咣”地一声,两个保镖各自脑袋上都长出了一颗小脑袋,躺在地上鼻血长流,晕了过去。 “打得好!”旁边的陈豪捂着脸站在那里,暗自里冷笑不停。 此刻,林平已经打倒了所有人,随后走到了陈霆面前,指了指丁月雯,平静地道,“向她道歉,说你是个贱/人,你错了!” “小王八蛋,别以你会两下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东神集团董秘兼股东,得罪了我,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陈霆咬牙切齿地道。 “哦,这样啊。” 林平点了点头,抓着陈霆的胸衣将他提了起来,正反手噼啪各一个耳光,打得陈霆脑袋跟个波浪鼓一样摇晃不停。 “道歉!”林平一指丁月雯。 “槽呢玛德……” “啪啪!” “你特么……” “啪啪!” “别、别、别打了……” “啪啪、啪啪!” “我道歉……对不起……” 陈霆终于挺不住了,嘴里哀嚎着,“扑嗵”一声四肢着地跪在那里,耳鼻淌血、头晕目眩。 “跪直了,否则态度不真诚。” 林平冷冷地道。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是个贱/人,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陈霆只能强撑着跪得笔直,垂着头,喘着大气,艰难地道。 “我,我……”丁月雯吓得直接一跳,避开了跪向自己的陈霆,跑到了林平身畔,扯着他的手臂,胆怯地道,“林、林平,我们走吧……” “还没完事呢,为什么要走?”林平摇了摇头。 随后,他走到了陈豪面前,盯着他,也不说话。 “我还钱,马上还钱,求你们,不要再打我六哥了……” 此刻,陈豪还在那里假惺惺地叫道。 林平只是冷冷一笑,挥了挥手,陈豪赶紧去喊财务还钱了。而林平则坐了下来,叼着烟,望向了那边兀自还跪着不敢起来的陈霆,向着他勾了勾手指。 陈霆赶紧扬起了被揍得猪头一样七窍流血的脸,艰难地喘/息着。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是陈豪跟我有仇,想借助陈家的力量来杀我,所以故意引发了我们之间的冲突。” 林平三言两语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他是从社会底层一刀一枪杀上来的,对这些狗血阴谋的烂事,一眼就能看穿,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陈霆登时就是一愣,眼里有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个时候,陈豪走进了屋子,小心翼翼地道,“林、林总,账已经转完了……” “谢谢。” 林平挑眉一笑,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不过,路过跪在那里的陈霆身畔时,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被利用的滋味不好受,我能理解,但我不会忍受,所以,对不起!” 他拍了拍陈霆的肩膀,起身向外走去,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楼下。 见林平走了,陈霆缓缓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阴森地盯着对面的陈豪。 “六哥,你怎么样了?”陈豪赶紧走了过来,假装关切地问道,实则心里痛快至极。 却不料,陈霆缓缓地伸手架开了他,盯着陈豪,“陈豪,你跟林平有仇?故意引我来挨揍想借我的手杀他?” “我,我……”陈豪一阵慌乱。 陈霆咧嘴笑了,他可是大家族出身、玩惯了阴谋诡计的人,虽然嚣张跋扈,但绝对不是傻/子,哪里还看不出来陈豪心里有鬼? “很好,你,很有胆色!”陈霆向他竖了坚大拇指。火山文学 “六哥,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陈豪心惊胆颤,陈霆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砰”,陈霆一拳便抡在了他的鼻子上,狞笑道,“这一次,你能听懂了吧?” 然后,办公室里传来了殴打声与陈豪的哀嚎声,以及陈霆的骂声! “你刚才走的时候跟那个陈霆说什么了?” 到了外面,丁月雯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说,陈豪是故意将他引来挨揍的。” 林平微微一笑道。 “原来你是想让他们内讧啊?可人家是亲兄弟,能信你的吗?” 丁月雯翻了个白眼儿道。 “万一信了呢?狗咬狗,一嘴毛,岂不是有趣?” 林平惬意地吐出口烟去道。 “你可真坏。” 丁月雯想想就觉得有趣,嘻嘻一笑,轻捶了他一记小粉拳。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林平笑眯眯地望了她一眼道。 “呸,下流。” 丁月雯啐了他一口。 “好吧,下流的人已经帮你要完了账,接下来,还有什么需求?如果没有了的话,下流的人可要走了。” 林平说着话,已经上了车子,这是他从公司开出来的另外一辆车。 “哎,那个,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我请你吃饭。” 丁月雯追了过去,急急地道。 “吃饭啊……唉,我不一定有时间哪。” 林平故作为难地挠了挠下巴道。 “讨厌。”丁月雯气得一跺脚,“晚上七点,飞鸿门,爱来不来。” 她转身就跑,可是林平分明看见,她耳根已经红透。 “请吃饭就请吃饭嘛,为啥还脸红呢?” 林平笑眯眯地望着她青春无敌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第46章 我教你撩妹 陈家。 东神集团。 此刻,陈家老爷子陈世英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喝杯咖啡提提神,然后回家去吃饭。 “老六,回家吃饭了。” 陈世英向着门外喊道。 “我在,爸。” 陈霆从门外走了进来,嘴里应道,声音却有些嘶哑。 陈世英转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只见陈霆两边的脸庞高高肿起,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儿,甚至脸上还有残留的一丝血迹——这也是陈霆故意给他看的。 “这,这是怎么弄的?” 陈世英果然心疼地迎了过去,皱眉问道。 “让人打的。” 陈霆木然道。 “谁敢打我陈世英的儿子?活腻味了?” 陈世英心疼地抚着儿子的脸,暴怒道。 “是陈豪的仇人。” 陈霆见老爸大怒,就势就告了陈豪一状——当然,现在陈豪已经被他揍得起不来床了,接下来,要看老爸怎么处置他了。 “小豪?这是什么情况?” 陈世英有些没听懂。 “按照惯例,我下午给陈豪打了个电话,调度一下他们公司最近的运营情况,结果陈豪态度特别不好,还骂我,挂断了电话。 我气不过,就跑过去找他理论。哪想到,这是他的阴谋,有一个人正坐在他办公室要钱呢。 当时这种情况,我当然要帮着自己家里人撵走那个人再说。 结果,那个人就把我打成了这样,还把我和陈豪的保镖都打倒了。 可是事后我才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简单,那个人本来就跟陈豪有仇,陈豪是故意引我过去,利用我对集团公司的忠心耿耿、一颗公心,与那个人发生冲突,想让那个人打死我……” 陈霆将下午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小豪这是要反天了?居然敢这样阴谋设计自家兄弟?真是混帐透顶!” 陈世英勃然大怒,气得直拍桌子。 “爸,无论如他都是我们陈家人,我已经揍过他了,您就饶了他吧。倒是要账的那个人,我很想收拾他,可是他好像会两下子,普通的保镖打不过他……” 陈霆摸了摸脸,满眼委屈仇恨地道。 “普通保镖打不过,就让家族雇佣的高手都派过去,打死扔到海里喂鱼。” 陈世英怒吼道,当即授予了陈霆调动家族保镖的权限,去干掉那个人。 玛德,敢打他陈世英的儿子?真是嫌命长了。 至于打人的是谁,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能被陈豪的那个小破公司欠钱的人,就算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摸着肿得跟馒头一样的脸,陈霆眼神阴狠地望向了窗外远方,林平,这一次,你死定了! 林平并不知道有人正在阴谋算计他——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此刻,他已经来到了飞鸿门,坐在了临窗的一张桌前,对面,是丁月雯。 林平有些惊讶地望着丁月雯,有那么一刻,居然有些失神了…… 因为这一刻的丁月雯,很美。 剪水秋瞳,秀鼻皓齿,还有那如瀑青丝…… 一眼望过去,林平居然有一种回到了大学时代仰望大学女神秋玉竹的感觉。 清纯、美好、单纯…… 哪像这纷扰的都市,累并痛! “喂,你这么看人是不礼貌的,再敢这么看我,我锤你啊。” 丁月雯瞪起了秀眸,做了个凶狠的表情道。 可是羞红的耳根可眼里掩饰不住的一丝得意分明暴/露了她真实的内心。火山文学 林平终于回过神来,摇头失笑,“对不起,今天晚上,你太美丽了。” “看够了就点菜吧,今天晚上我请客,吃顿好的,犒劳一下您。” 丁月雯拍了拍的胸/脯,摞下了豪言壮语。 “不用吃了,我已经饱了。” 林平摇了摇头。 “你还没吃饭就饱了?” 丁月雯大奇。 “秀色可餐嘛,尤其是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坐在这里,谁还想吃饭?” 林平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毕竟谈过恋爱,还结过婚,也算是半个情场高手,逗弄个小女孩儿还是不在话下的。 “拜托,大叔,这也太老土了吧?撩/妹可不是这么撩的。” 丁月雯翻了一个可爱的白果眼,以手抚额道。 第47章 别动手,好吗 旁边的服务员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嗬,这撩/妹的技术,还真不一般啊。 不过就在这时,旁边突然间响起了一个尖厉的声音,“丁月雯?” 林平听着声音不善,不禁皱起了眉头,转头循声望了过去。 就看见,两个人正站在旁边,一男一女。 两个人/大概都是跟他年纪相仿,二十六七岁左右。 男的长相普通,女孩倒是姿容俏丽,不过一看脸上就有现代医美的痕迹。 此刻,那个女孩子正眼神凌厉地盯着丁月雯,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丁月雯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小声道,“三哥,四姐。” “三哥,四姐?” 林平皱起了眉头,兄弟姐妹还真不少啊。 “是我二伯家的哥哥姐姐,丁月松、丁月婷。” 丁月雯小声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 林平恍然大悟。 不过他有些奇怪,这三哥四姐都是一个家族的,怎么看上去态度这么差?一副要来质问训斥谁的样子? 正想到这里,丁月婷已经走了过来,指着她怒斥道,“臭丫头,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约会吃饭?看看你今天上午干的事情,穿得跟个唱戏的似的,还系个红绸子,跑到人家那里要账,半点教养都没有,家族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我,我,我就是,想快点儿把钱要回来而已……” 丁月雯嫩脸通红,低下了头去,胆怯地小声道。 林平皱眉坐在旁边,冷眼旁观,暂时保持着沉默,他要观察一下再说。 “据说还跟着一个小无赖去的,还把陈家人都打了一通。这样要回来的钱,有个屁用?以后我们还想不想跟陈家做生意了?你这个脑袋里装的是屎吗?简直就是臭不可闻!” 旁边的丁月松也张口骂道。 “我,我没有……” 丁月雯被骂得眼泪在眼圈儿里转,咬着嘴唇,抽泣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哭?还不马上滚回家去,向爷爷道歉?没用的东西,赶紧滚回去!” 丁月婷怒骂道,可是看着丁月婷,眼里却涌起了羡慕嫉妒恨的怒火。 自己以前跑去了豪宇集团多少次都没有要回来,这该死的臭丫头,居然真的把钱要回来了?那可是六百万啊,家族规定,按照百分之十的提成呢,谁要回来给谁六十万。 要不是她狠狠地在爷爷面前参了这个臭丫头一本,并且这个臭丫头据说好像还找人把豪宇集团的陈豪董事长给打了,没准儿这个丫头真能被爷爷青眼有加提携起来呢! 一想到丁月雯那提成六十万,她就心头鬼火直冒,骂还不解气,她居然伸手就去扯丁月雯的头发——从小到大,家族的兄弟姐妹们欺负丁月雯都已经成为习惯了,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她甚至很想借机会给丁月雯两个耳光。 只不过,她刚伸出手去,“啪”地一声,一只筷子就抽在了她的手腕上,剧痛传来,丁月婷尖叫了一声缩回手去。 旁边的林平慢悠悠缩回了筷子去,向着她微微一笑,“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好吗?” 这一筷子只是略施薄惩,但丁月婷的腕子上依旧肿起了高高的一条,看上去说不出的吓人。 丁月婷捧着手腕,痛彻心肺,尖叫着,“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林平挑了挑眉毛,淡淡地问道。 “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和丁月雯一起向豪宇公司要钱的那个二碧!” 旁边的丁月松惊怒交加地望着林平,突然间就指着他叫了起来,终于认出他是谁了——他们在网上视频里看到了林平和丁月雯! “好好说话,我可以不打你。” 林平微微一笑。 “你算哪根葱?跑出来装什么大瓣蒜?” 丁月婷捂着手腕,愤怒地骂道。 “我是雯雯的男朋友,可以吗?” 林平站起来,很自然地搂过了丁月雯的肩膀,微笑道。 “啊?你……” 丁月雯有些发傻地望着他,这个家伙,在胡说什么呀?谁、谁是他女朋友啊? 可是,她硬是耳根红透,也没有否认,甚至,心下间还砰砰乱跳,如小鹿乱撞,说不好那是紧张还是激动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心情。 “你是她男朋友?怪不得,你们一起去干那种二碧的事情。一对神经不正常的二百五,能凑在一起,也算是你们的缘份。” 丁月婷骂道,这也让林平眯起了眼睛。 “就是,一个二碧青年,一个傻透腔的臭丫头,还真是绝配。 丁月雯,家族将你嫁给吴家的那个傻/子就对了,你这辈子也就配找沙碧做老公。” 丁月松恶毒地骂道。 不过刚骂到这里,林平上前一步,“啪”地就是一个大耳光,打得丁月松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满口吐血,连后槽牙都松了。 “你敢打我哥?我跟你拼了。” 兄妹连心,丁月婷一见哥哥挨打,登时急了,扑过来就要抓挠林平。 林平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将丁月婷一下打瘫在了椅子上。 “槽尼玛德……” 丁月松嘴里骂道,扑过来就要再打,却被林平一拳打在了肚子上,登时弓成了一个虾米状,然后,林平像拎小/鸡崽似的,抓着他的脖子将他摁在了桌子上,拿起了桌上的餐刀。 “现在,向雯雯道歉,说你是个贱/人,你错了。” 林平面无表情地用指餐刀指着他的左眼道。 “你他玛……” 丁月松还要再骂,骤然间眼前一寒,那餐刀已经瞬间便抵在了他的眼皮上,深陷了下去。林平眼神森冷地盯着他,只要他敢骂,他就不介意一刀剜出他的眼珠子来。 他马上就要骂出口的话登时戛然而止。 “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林平缓缓地道,餐刀压在眼皮的力度不断加大,丁月松已经感觉眼睛都充血了。 “我是个贱/人,我错了,对不起,雯雯,对不起,大哥……” 丁月松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立马就叫出声来。 林平没有说话,而是转头望向了丁月婷。 丁月婷触电般地站了起来,看着林平即将刺/入丁月松眼里的餐刀,她不得不屈/辱地低下头去,“我错了,我是个贱/人,对不起你们……” 第48章 大叔,你有女朋友吗 “孺子可教。” 林平点了点头,收回了餐刀。 坐下来,望向了丁月松和丁月婷,“回去后,对雯雯好些,如果她身上有半点伤痕……” 他指了指丁月婷的手腕,“我剁下你这只手。” 又指了指丁月松的左眼,“我剜了你这只眼。” “听到了吗?” 虽然林平语气平静,好像聊家常一样,可是每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都带着刀锋般的锐利,听得丁月婷和丁月松彻骨寒凉。 两个人低着头站在那里,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 “滚吧。” 林平挥手,如同在赶苍蝇。 两个人如蒙大赦,抱头鼠蹿而去。 林平回过头来望向了丁月雯,却看见丁月雯正张着小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怎么了?” 林平轻咳了一声问道。 “你可坑死我啦……” 丁月雯跌足长叹。 “不至于吧?我刚才这分明是在给你出口恶气嘛。” 林平摸了摸鼻子,有些小小地尴尬。 “出什么气啊……他们回去肯定会在爷爷那里告我的状,就算他们不敢再动我,可是爷爷生气是一定会打我的呀…… 惨了惨了……” 丁月雯苦起了一张小脸来,坐在那里哎哟哟地直叫唤。 林平一怔,他倒是忽略这件事情了,刚才光顾着打人爽了。 “这……我刚才也是看他们欺负你太过份了,所以,没控制住。对不起……” 林平歉意地道。 “算啦算啦,应该不会有事的,毕竟,无论如何,这几天我也帮着家族要回来几百万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大不了,提成钱我不要了,爷爷或许就不会打我了。” 丁月雯摇了摇头,一挥手,登时满天乌云散去,根本没有当做一回事的样子。 这也让林平对她更加欣赏起来——当时事当时过,根本不往心里搁,这是天生的豁达。 这可不像有的女孩子,整天一副现代林黛玉的德性,屁大个事情就忧忧郁郁,十天半个月都过不去。 “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按理说,都是同源一姓,还是堂兄妹,怎么欺负你到这种过份的地步呢?” 林平皱眉问道。 “唉,没办法呀,谁叫我爸不争气呢,在家族里人微言轻,说不话。 这倒也罢了,我妈在五年前因为生我弟弟丁晓飞难产去世了,我爸又娶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特别强势,在家里特别说了算,就算在家族都很有地位,连爷爷都对她惟命是从。 而我这位后妈特别不待见我,那你就想想,她对我都是这个态度,别人能对我怎样啊?我爸就算想帮我都帮不到。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从小都让人欺负,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丁月雯笑嘻嘻地道。 可是林平分明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来,那一丝掩饰不住的忧郁、愁苦和悲伤! 这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对了,刚才你有些过份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丁月雯瞪起了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望着他道。 “什么?” 林平没反应过来。 “就是,就是,你说你是我男朋友……你这人,好过份哦,怎么随口瞎说呢……” 丁月雯咬了咬嘴/唇,瞬间,耳根再次红透。 虽然怒瞪着林平,可是深处的眼神却如惊惶的小兔,做好了随时逃开他视线的准备。 “好像没有吧?” 林平不禁一笑,故意逗她道。 “啥?这还叫没有?你,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啦?” 丁月雯怒道。 “就是在刚才嘛。我说我不会撩你,你还教我撩你,还收下了我的情书和我的情花,证明你接受了我的表白嘛。” 林平哈哈一笑道。 “那,那不算……” 丁月雯急了,不过,这一句话出口,陡然间感觉好像说错话了,登时脸蛋儿又红了起来。 “好吧,不算就不算,我承认我错了,不过我刚才也是着急帮你,才这样说的。 总要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嘛,况且我还出手打人了,对不对?” 林平笑眯眯地道。 别的不说,就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小丫头恐怕连对象都没处过,单纯得要死要活的。 “噢……这样啊……那,快点菜吧,我都饿了。” 丁月雯眼里分明流露出一丝失望,咬了咬唇,拿过菜单去点菜。 点完了菜,又开了一瓶红酒,丁月雯心情很不错,喝了一点红酒,结果就双颊霞飞,不胜酒力。 “你平时不怎么喝酒?” 林平好奇地问道。 “我要是告诉你,我这是第一次喝酒,你相信吗?” 丁月雯嘻嘻一笑,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烂漫活泼。 “我信。”林平点了点头,看她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了。 “大叔,你说为什么都是人,有的人活得那么轻松有的人却活得那么累呢?” 丁月雯拄着小下巴望着他,醉眼朦胧地问道。 “因为这个世界太复杂,所以单纯的人会不适应,会累。而复杂的人会适应,对上节奏,就不累了。” 林平把玩着玻璃酒杯,轻叹一声道。 因为丁月雯的这句话,倒也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来。 “这样啊?那你是复杂的还是单纯的?” 丁月雯嘻嘻一笑问道。 林平被这个问题逗笑了,说道:“面对单纯的人,我就是单纯的。面对复杂的人,我就是复杂的。因为,我也想好好地活着。” “哇,说得真好,鼓掌鼓掌。” 丁月雯惊叹了一声,拍起手来。 “不用给我鼓掌,相反,我倒是挺佩服你的,想给你鼓/鼓掌。” 林平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丁月雯一怔。 “因为,你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甚至还要被你的家族卖给一个傻/子做媳妇,可是你却依旧能保持这样乐观、向上、积极的生活态度,还葆有那份纯真与单纯,很难得。” 林平真心地道。 “还不如说我没心没肺得了。” 丁月雯给了他一个白果眼。 “不,我是说真的。” 林平笑笑说道。 “唉,我吧,怎么说呢?命是苦了一些,不过我相信,只要调整好心态,一切就会好起来。命运总不至于会让我一直这样苦下去吧?那也太不公平了嘛。 所以,我一直对未来抱有期待,相信终究有一天,我的好日子会来到的。” 丁月雯绽颜一笑道。 “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你的这份纯真,在这个复杂而浮华的世界,这是最难得的初心与淳朴。” 林平笑道。 “哎哟喂,大叔,您这鸡汤灌得让我猝不及防啊,都呛着我啦……” 丁月雯笑嘻嘻地调侃他道。 “真心的祝福而已。” 林平耸耸肩膀。 “对了,大叔,您,现在有女朋友吗?” 丁月雯装做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 林平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啊,就是问问。” 丁月雯眼睛亮了一下,咬了咬唇道。 第49章 寻找后裔 “其实我一直很纳闷,家族让你嫁给那个什么吴家的傻/子,你就嫁么?反抗甚至逃走都不可以么?” 林平换了个话题。 “如果那么做,我那个无能的父亲就彻底完蛋了,家族会拿他撒气。 他什么也不会干,还特别怯弱,一天只知道哀声叹气的。他已经没有了一个男人的样子了,我不能再给你的尊严和生活雪上加霜。” 丁月雯洒脱地一笑道。 “现在你帮家族要回了这么多钱,应该不用嫁了吧?” 林平再次问道。 “怎么可能?这一切只不过是逼我就范的藉口罢了,就算我把钱要回来了,他们也会找一万种理由来刁难我,逼着我必须去嫁。 毕竟,把我嫁出去,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彩礼钱,还能跟吴家攀上亲戚。吴家,那可是一个不小的家族呢。 更何况,我的那位敬爱的、亲爱的继母也巴不得我嫁给吴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用碍她的眼了。 我呀,现在在家族所有人眼中,就是一个用来交易的商品罢了。” 丁月雯自嘲地笑笑道。 “这可真狗血。” 林平摇了摇头,心下间生出了怜悯与柔情。 这个女孩子,在这样艰难的至暗时刻,还能保持这种善良与乐观,殊为难得。 “生活只有眼前的狗血,哪有什么诗和远方哟。” 丁月雯叹口气道。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林平犹豫了一下,小意地问道。 “有啊。”丁月雯看了他一眼道。 “嗯,你说。” 林平抬头望向她。 丁月雯想说什么,却并没有说出口。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间抓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对着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结果禁不住辛辣的酒气,被呛得直咳嗽。 “不能喝就不要逞强。” 林平从桌子上拿起了餐巾纸递给她,哭笑不得地道。 可丁月雯像是被酒精壮了胆,一把便抓住了林平的手,“你不是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我的吗?好,你现在跟我去酒店,敢不敢?” “你是认真的?”林平一怔。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孩子。 我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还没有男人碰过我,甚至我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 结果,现在我就要嫁给一个傻/子了,我不甘心。 如果你够胆,现在就带我去酒店,随便你怎样,反正,最珍惜的东西总不能给了一个傻子!” 丁月雯恶狠狠地道。 “好,那我们走。” 林平站起来轻轻一扯,丁月雯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然后,她像是脚下踩着棉花一般,跟着林平走了出去…… 可是最终,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丁月雯上了车子,酒劲上涌,直接就睡着了。 林平直接将她送去了酒店,留下了一张字条,然后,离开了。 林平根本就没想去跟她发生什么,哪怕她是清醒的! 虽然林平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做事总不能太过猥/琐甚至趁人之危,如果真这样做了,会心头污垢,影响修行! 更重要的是,丁月雯很单纯,他喜欢她的这种百合花般的单纯,现在还不想破坏它! 当晚,正是月圆之夜。 林平坐在床上,缓缓地调息着,强自压抑着澎/湃的心潮。 月圆之夜,便可以利用月河之眼寻找那位先辈的后裔了。 不过,林平此刻的心情倒是有些纠结矛盾。 找到那位先辈的后裔,必须要与之交那啥合……呃,合完了之后呢?是不是要负责任啊? 如果是位未婚的青春美少女也就罢了,可如果是位结了婚的中年大妈呢?难不成逼人家离婚? 人家要是不干呢?难道还能硬生生地来个霸王硬上弓? 万一有爱死病呢? 好吧,就算这些不重要,抛开道德问题不谈,更大的问题来了,如果,这位后裔是一位七旬老太呢? 更夸张一些,是一位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瘫卧在床、屎尿无法控制的老太呢…… 那画面太美,林平不敢再想下去。 一时间,心中波澜起伏,林平脑子里乱成一片。 眼看将近十二点钟了,林平才终于控制住了心绪,保持脑际清明,抬眼望向空中明月,紫府中黄金月河呼啸浩荡,月河之眼瞬间开启。 默运那位先辈的功法,沟通天空明月之力,开始寻找那位先辈后裔。 下一刻,他脑际“嗡”地一震,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 只见,紫府之中,气脉金河之上的那轮明月中居然开始浮现一幅景像,遥遥远远,林平拼命去“看”,却也看不清楚。 他只能看见那幅景像中,依稀好像是一座宫殿,宫殿中好像还有个人。 然后,浩荡呼啸的黄金突然间平息了下来,如无澜死水。 而林平只觉得浑身上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眼前一黑,所有影像全部中断,一下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了。 起床的时候,他只觉得周身百骸无一处不痛,尤其是脑袋,痛得像是要炸开一般。 他很清楚,那是强行催运月河之眼沟通天象借助自然之力的结果。 “黄金月河与我的身体融合度还是太差了,只能维持三秒的时间,根本看不清楚那位后裔倒底是谁,甚至都看不清楚是在哪里。” 林平吐出口闷气去,喃喃自语道。 融合度越低,他的修为就越低,能动用的黄金月河力量就越少。 所以,他必须要通过修行加快与黄金月河的融合度,这个过程越快,他的实力才越强,才有可能越早找到那位先辈的后裔。 所以,修行,现在是他生存发展的第一要务! 心下间思忖着,林平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进行修行。 一个小时以后,林平终于长出口气,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浑身轻松,不再像刚起床时的那般难受了。 自检内视,他有些小小的惊喜,黄金月河与身体的融合度又增进一分,现在他居然达到了十六人之力,涨了一人之力。 看起来,运用黄金月河寻找那位先辈后裔,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有助于修行啊! 第50章 家族审判 只不过,从前天的暴涨五人之力,到今天再涨一人之力,相当于两天涨了六人之力,这种修行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将现在炼气修行界的人吓死一半。 实在太快了。 要知道,就算是真正顶级天赋的天才,再加上各种顶级灵物的加持,日常修行中,能做到三天涨一人之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这还不包括到达瓶颈之后不再增长的问题。 当然,这指的只是普通的修行规律,像厚积薄发增界增长时,偶尔一天日进十人、百人甚至千人的情况不算在内。 那些能够持续高速增长的怪物也不在其列。 简单吃了口早餐,林平赶往医院。 毕竟,母亲在市第一医院躺着呢,而六子则在整骨医院里躺着呢,都得去看看情况。 两个人恢复得都很好,这也让林平放下一颗心来。 刚刚走出医院,林平就接到了电话。 拿起来一看,他有些头疼,居然又是赵慕雪的电话。 这位总裁病娇女神实在很火爆,他真是不太想接,况且都已经跟赵慕雪说过两清了…… 不过想了想,他叹了口气,还是接起了电话,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如果你想知道是谁指使韩锋去杀你的,现在就来我办公室。” 赵慕雪一如既往地居高临下,命令式地道。 林平却是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问道,“是谁?” “嘟嘟嘟……”电话盲音,挂断了。 “我太阳!”林平气坏了,这啥性格? 玛德,谁要是跟这种女人结了婚,那可真是遭了大罪了,一定是上辈子毁灭了整个银河系才会遭受这样的惩罚吧? 可事关自身安危,林平倒也不敢怠慢,叹了口气,开着那辆满是灰尘的帕萨特,去往赵氏集团。 丁家。 在花海,丁家远远算不上什么大家族。 当然,这是从家族综合实力角度出发而言的——在花海,丁家连个四流家族都算不上,勉强算是有钱人家罢了,经营着一个叫鸿运建筑的家族公司,同时还有两个建材公司,在花海根本提不上嘴。 但是如果单论人丁兴旺的话,丁家绝对是一个大家族。 丁家老太爷丁仲伟有四个儿子,分别是丁鸿、丁运、丁齐、丁天,合起来就是鸿运齐天。 长子丁鸿有一儿一女,丁月海和丁月娜。 次子丁运也是一儿一女,叫丁月松和丁月婷,那就是那天在餐厅里辱人反被辱的兄妹两个。 三子丁齐只有一个女儿叫丁月娇。 丁月雯是幼子丁天的女儿,五年前母亲生小/弟丁月飞的时候难产去世,老爸续弦娶给她娶了一个后妈杨娜。 不过这位后妈是个三流家族家族的骄女,极为强势,在家里一手遮天,甚至在家族会上都有极重的话语权,老爸丁天根本不敢不听她的。 原本,杨娜就不待见丁月雯这个继女,等杨娜又给丁天生了一个儿子丁月翔之后,就更加不待见她和弟弟了,整天对姐弟两个非打即骂,姐弟两个受尽了委屈。 老爸原本就是个软弱的性格,现在更加慑于老婆的权威,也不敢保护女儿。 正因为亲爸和继母对丁月雯这个态度,也让家族中人自幼就以欺负她为乐趣,谁见了她都会上来踩上两脚,包括老太爷都对她十分厌烦,巴不得将这个赔钱货赶紧滚出丁家才好。 此刻,丁家的鸿运建筑公司顶楼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丁老爷子丁仲伟亲自出席这个家族会议,其他家族成员悉数到场。 丁月雯跪在了地中间,接受着所有人形形色/色目光的注视。 她头发散乱,两手撑在地上,眼神惊惶失措,身体不停地哆嗦着,宛若面对群狼环伺的小白/兔。火山文学 右侧人群中,丁月松和丁月婷脸庞高高肿起,捂着脸,他们仇恨地望着丁月雯,眼神恶毒且快意。 “雯雯,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说说,倒底犯了什么错。” 丁家老爷丁仲伟望向了这个自幼便不待见的孙女,眼神厌烦,皱眉说道。 “爷爷,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啊……”丁月雯哆哆嗦嗦地道。 昨天晚上她大醉一场,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天早晨从酒店刚刚回到家,结果就被继母让两个仆妇扯着她的头发塞到了车上,一路拉到这里来。 到现在,她还有些迷糊呢。 “啪”,丁仲伟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指着丁月雯怒吼道,“混帐东西,现在还在狡辩?” “我,我没有啊,爷爷,我真的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丁月雯委屈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小声地辩解道。 “你大学刚刚毕业,家族让你去向欠账的客户要钱,你却敲锣打鼓影响人家正常营业不说,没的也损坏了我们和客户之间的关系,这还不算,你还找了个打手,一路打进了豪宇公司去,将人家老总都打了。 这种种行为,对公司的形象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我们成了什么家族了?恶霸家族吗?一旦这些事情传开去,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昂? 还有,你一个女孩子,知不知羞?居然敲锣打鼓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严重败坏了家族的声誉,家族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并且,大半夜的你不回家,跟你那个打手出去吃饭喝酒,你三哥四姐担心你,好言相劝,让你回家,你居然让那个打手暴打你的哥哥姐姐,对待家人都如此残暴,你眼中还有亲情吗? 更重要的是,昨天一夜,你居然都夜不归宿,你跑到哪里去了?去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你是个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 你还要不要个脸? 你,你,你,简直气死我了!” 丁仲伟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怒吼不停。 “不不不,爷爷,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真的不是……” 丁月雯眼泪直流,使劲地摇头解释道。 “混帐东西,你还解释什么?你败了家风、坏了形象,简直混帐透顶。给我掌嘴,狠狠地掌嘴!” 丁仲伟怒吼道。 “我来,我来……” 昨天晚上挨打的丁月松和丁月婷一起抢了出来,丁月婷扯住了丁月雯的头发,丁月松抡起了手臂,“啪啪”几个大耳光,毫不怜惜地打了过去。 第51章 大叔,你快来救我啊 四个大耳光抡了过去,丁月雯粉颊高高肿起,瘫坐在地上,丁月婷还不解气,扯着她的头发在地上拖来拖去。 丁月雯跌倒在那里,护着自己的头发,泪水涟涟,惊恐万状地叫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爸,爸,救救我……” “爸……”丁月雯的父亲丁天看得心头直痛,咬了咬牙,刚要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可他身畔的续弦妻子杨娜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丁天缩了缩脖子,叹口气、闭上眼,不敢再说什么了。 等丁月婷松手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出了好几绺秀发来——那是硬生生从丁月雯头上扯掉的。 丁月雯坐在地上,呜呜大哭,如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雯雯,现在你知道错了吗?”丁仲伟眼中毫无怜惜,冷哼一声问道。 “爷爷,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让他们再打我了,好不好?”丁月雯抽泣着说道。 “知道错了就好,你回去好好地准备一下吧,三天后,就是你和吴家的傻……嗯,吴家的吴涛订婚宴,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嫁为人妇了,要守规矩、知礼节,再不能做那些出格的事情了。 明白了吗?” 丁仲伟说道。 “爷爷,我,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求求你了,我不嫁给那个傻/子好不好?我为家族要回来这么多钱,将近七百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爷爷求求你放过我吧,大不了,我不要提成了,我,我还有勤工俭学做家教赚来的两万块钱,都给家族,不不不,都孝敬给您,好不好? 求求您了……” 丁月雯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 “闭嘴,你这混帐东西,居然还敢我在这里讨价还价?看起来,还是打得轻啊。给我继续掌嘴!”丁仲伟狠狠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周围所有人眼中都没有丝毫怜悯,有的只是狼般的冷光。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集体踩踏弱者,却没有丝毫不忍之心! 唯有丁月雯的亲弟弟,那个年仅六岁的孩子丁月飞在哇哇大哭,伸着小手叫道,“姐姐是好人,你们不要打姐姐,不要打姐姐……” 可杨娜却让身后的阿姨将这个唯一替丁月雯喊冤的孩子抱走了。 此刻,丁月松和丁月婷已经再次冲了出来,丁月婷又再薅住了丁月雯的头发,丁月松则挽起了袖子,准备再次左右开弓给她两个大耳光。 此刻,丁月雯已经彻底绝望了,跪在那里,她声嘶力竭地大哭道,“你们太欺负人了,呜呜……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嫁那个傻/子,永远不嫁。如果你们再敢逼我,我,我,我男朋友会来,把你们都、都打趴下,让你们再也不敢欺负我……呜呜……” 她伤心欲绝地大哭道,情急之下,她不顾一切地将林平搬出来了——在她心中,林平就是她的盖世英雄,如果遇到了危难,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平! “臭丫头,还敢嘴硬?我打死你!”丁月松已经举起了手来。 丁仲伟却是皱起了眉头,一摆手,丁月松只得恨恨地放下手来。 “你男朋友?你居然有男朋友了?”丁仲伟盯着丁月雯,缓缓问道。 “对啊,我有男朋友了,昨天晚上丁月松和丁月婷欺负我,就是我男朋友打的他们,又怎样?”丁月雯豁出去了,跪在地上尖叫道。 “臭丫头,你还敢说那个野男人?”丁月松狠狠地一耳光打了过去,抡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唇角登时被打破,鲜血流了出来,脑袋嗡嗡做响。 “打吧打吧,如果我男朋友知道你打我,他也会揍你的,把你揍、揍趴下……”可怜又心善的女孩子,就算这个时候,也依旧说不出有多狠的话来。 这番话听上去,更像是小白/兔威胁大灰狼,你要敢咬我,我、我就踩你尾巴! 不过,虽然这番话没什么威胁,却成功地激怒了丁仲伟。 “放肆,你这个混帐东西,居然还敢用一个外人威胁家族亲人?好,好,你现在就把那个野男人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把我们都打趴下的!” 丁仲伟怒声喝道,同时看着丁月松和丁月婷这两个最心爱的孙子孙女脸上的肿痕,心中愤怒——如果那个小子敢来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小子,给孙子孙女出口气。 “来吧,打电话吧,看看你那个男朋友有没有胆子来。” 丁月婷将丁月雯的手机扔在了地上,挑眉戏谑地道——昨天晚上被打了之后,她和哥哥跑到爷爷那里一通哭诉,狠狠地告了丁月雯一状。 要知道,长这么大,两个人倍受家族中人宠爱,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更没有被人打过。 现在居然因为这么一个臭丫头被外人给揍得狼狈不堪,他们当然不甘心。 所以,也才有了今天丁仲伟老爷子的暴跳如雷。 “打就打……”丁月雯也豁出去了,抓起了电话,直接就给林平拨了出去。 此刻,林平刚刚走到半路,就接到了丁月雯的电话。 “雯雯”,林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接起了电话。 每一次接这满身阳光与青春活力的女孩子的电话,他都忍不住唇角上扬,很开心。 尤其是想起她那奶凶奶凶的小模样,就让他砰然心动。 可是下一刻,却不提防,电话里,丁月雯“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大叔,大叔,家里人都欺负我,好多好多人,他们还打我,扇我耳光,还扯我头发,我掉了好多头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出来了,呜呜,大叔,你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呜呜……” 她的哭声令林平心碎,更让林平心中瞬间怒火高炽。 甚至,林平都来不及问清楚什么原因,深吸口气,急急地问道,“雯雯,别哭,你在哪里?告诉我,我马上就过去。” “就在新安路十九号鸿运建筑公司,你快来救救我吧,如果你再不来,我不是被他们活活打死,就是要被他们逼着嫁给一个傻子……呜呜……” 丁月雯大哭。 “等我十分钟!” 林平挂断了电话,脚下油门一踩,引擎疯狂咆哮,他不顾一切向着鸿运建筑公司驶去…… 第52章 谁干的? “电话都打完这么半天了,你那个野男人怎么还没有到?” 丁月松打个哈欠,抱着肩膀,冷冷地望着旁边跪在那里的丁月雯。 丁月雯抱着电话,擦了把眼泪,眼神坚定地道,“他一定会来的,他……” 刚说到这里,丁月松一脚就踹在了她肩膀上,她登时趴在地上,手机摔出去好远。 “行,我们等着,就等着你那个野男人来。 昨天晚上他不是打我们打得很痛快吗? 今天我们也让他尝尝挨揍的滋味,看看倒底是我们把他揍趴下,还是他把我们揍趴下!” 丁月松冷笑不停地道。 丁月雯捂着肩膀,披头散发地从地上坐起来,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丁月松,你不要再欺负我了,否则我男朋友过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啪……”早已经在旁边跃跃欲试的丁月婷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死丫头,还敢在这里威胁我们?” “不要吵了,让她跪好了,等着。 把所有的保安都叫过来,我倒要看看,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儿打人!” 丁仲伟怒哼了一声道。 两个人这才做罢。 “爸,你们……”丁天见女儿披头散发地跪在那里,心中实在不忍,再次张口道。 可是一张口,身畔的杨娜又是冷哼了一声,他只得无奈地再次闭上了嘴。 没办法,杨娜的家族势大财雄,可是比丁家强了不止是一星半点儿,他实在不敢忤逆杨娜! 丁月松蹲在丁月雯的身前,吐出口烟去喷在她脸上道,“雯雯,你说,那个野男人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呢?是先打断他两条腿呢,还是先让他跪在这里打他几百个耳光呢?啧啧,我还没有想好呢……” “我来帮你想吧。”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 所有人循声望了过去,就看见,会议室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随后,就看见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语气淡淡地道。 他的眼神很平静,可是平静的眼神下,却分明能看得出内里潜藏着火焰、雷霆、风暴! “你还真敢来?”丁月松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你们都是傻的呀?快上啊,打死他!” 丁月婷咬牙切齿地尖叫着向着旁边的保安挥手道。 刹那间,十几个保安发了一声喊,挥舞着尖刀和橡胶棍子,向着林平就冲了过去。 “大叔,你小心啊……”丁月雯看得惊心动魄,尖叫道。 尽管她知道林平很厉害,但关己则乱,一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没事儿”,林平在人群之中一笑,然后,向着丁月雯缓步走过来。 每走一步,打飞一人。 走了十六步,打飞十六人。 等他到了丁月雯身前时,所有的保安都已经躺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滚嚎叫着,没有一个还能站得起来。 而林平已经走到了丁月雯面前,望着她被打得红/肿不堪的粉颊,轻轻伸手扶起了她。 “大叔……” 丁月雯一下扑在了他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不哭,我来了。” 林平怜爱地轻抚着她的秀发,可是无意中一翻掌,却是掉了好多头发,满掌青丝。 他心中怒气翻涌,深深吸了口气,伸掌擦去了丁月雯脸上的泪痕,拈起了几缕秀发,寒声问道,“谁干的?” “是丁月婷和丁月松,他们使劲打我,丁月婷薅我的头发,丁月松还打我耳光…… 我为家族要回来这么多钱,他们没有人对我说一声谢谢,反倒还这样打我,太欺负人了……” 丁月雯悲从心来,抽抽嗒嗒地道。 “我给你报仇。” 林平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搂在怀里,抬起头来,望向了四周,最后眼神落在了还傻站在地中间的丁月婷和丁月松身上。 丁月婷尤自瞠目结舌地望着地上那些被打倒的保安,震憾不能自己,老天哪,他是金刚罗汉转世吗?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一个人? 她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林平如独狼凶虎一般的眼神盯住了。 丁月松咬了咬牙,硬起了头皮,色厉内荏地道,“玛德,林平,你不要太嚣张,就算你再能打,可你别忘了,这里可是我们丁家,容不得你们撒野,否则……” 他刚吼到这里,却不知道怎么,眼前只是一花,林平已经松开了丁月雯到了他的面前,伸手便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举了起来。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雯雯回来,你们还敢欺负她,我便要你一只眼睛、要你/妹妹的一只手。你们不长教训,死不悔改,就怨不得我了。” 林平冷冷地道。 脚一勾,已经从地上挑起了一把尖刀,左手持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右眼上,就要将丁月松的右眼珠剜出来。 “大叔,不要,不要……”丁月雯使劲儿抹了抹眼泪,慌忙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臂。 “为什么?”林平转头望向丁月雯,温言道。 “他,他好歹也是我堂哥,不要剜他的眼睛,你就,你就打他几下帮我出出气就好了……”丁月雯抽泣道。 “你这么善良宽容,以后会吃大亏的。” 林平叹口气道。 不过他还是听从了丁月雯的话,扔下了刀子,但反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噼噼啪啪”就是二十个正反手阴阳大耳光,打得丁月松东摇西摆,如风中残烛。 随后,他将丁月松往地上一扔,如扔掉了一块破抹布。 丁月松趴在那里满口吐血,每口血中都有好几颗牙齿,满嘴的牙估计现在已经没剩下几颗了。 那边的丁月婷此刻才反应过来,眼看着林平居然转头望向了自己,尖叫一声,就要向着旁边跑过去,却被林平薅着头发一把抓了过来,在空中抡了好几圈,然后同样噼哩啪啦十几个大耳光打了上去,随后才往地上一扔。 她的头上登时被薅秃了一大块,白亮亮地,鲜血直冒。 不过念在她是女人,耳光打得并不是太狠,所以,她只掉了三颗牙而已。 第53章 当我死了 林平扔掉了手里的那一大束头发,神色平静地指了指满嘴流血的丁月婷和丁月松,“跪好了,否则,我不保证还会不会剜掉你们的眼睛、剁了你们的手。” 丁月婷和丁月松恐惧地坐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自己的父亲丁运还有爷爷丁仲伟——孩子被打的时候总会找大人,无论多大的人,都会是这样下意识的举动。 此刻,周围所有人终于从震骇中清醒了过来,丁运和老婆刘霜冲了出来,拦在了一双儿女面前,看着被打得这般惨烈的儿女,刘霜目眦欲裂,尖叫着,“小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就向着林平扑了过来。 可她刚吼出了半句,就被林平掐着喉咙平举在半空中。 “你,你……”丁运怒吼着,捡起了旁边的一把橡胶棍就要冲过来。 “嗯?”林平抬眼望向了他,左手举着刘霜轻晃了两下,就像是拎着个破布娃娃。 丁运心中一寒,看了看旁边的那些保安,终于反应了过来,这小子,没人能打得过啊。 “你应该是他们的父亲丁运吧?养不教,父之过,他们欺善怕恶,品行这般恶劣,与你有直接关系。 现在,你最应该做的就是狠狠地抽他们一顿,好好地教育他们一下。 你说,对么?” 林平淡淡地问道。 “我,我……” 丁运喉头格格作响,握着棍子的手直抖。 “还不打么?”林平挑了挑眉毛,将手里的刘霜举高了一些。 登时,刘霜的脸涨成了酱紫色,两脚胡乱地踢腾着,眼看都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打……” 丁运心头悲愤,一橡胶棍就抽在了丁晓松的身上。 “打得不够用力啊。” 林平在旁边点评。 “我打,打,打……” 丁运也豁出去了,手中棍如雨下,抽得一双儿女呼天抢地、惨嚎声声、满地乱滚、浑身是血。 “大叔,好了,好了,不要再打了……你,你把二娘放下来吧,她,快要没有呼吸了……” 丁月雯实在看得心头不忍,赶紧说道。 “听你的。” 林平转头向着丁月雯温和地一笑,将刘霜往前一扔,一下砸在了丁晓松身上,与一双儿女做伴去了。 丁运慌忙扔下了棍子,喊来了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地将三个人抬去了医院,居然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还有谁?”林平转头望向了四周。 “混帐,你,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打人?”丁仲伟实在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吼道。 可是看着满地乱滚的那些保安,他也着实有些色厉内荏。 玛德,这小子应该是个修行者吧?要不然,怎么能这样厉害,居然打倒十几个人跟玩儿似的? “他是谁?”林平转头望向丁月雯。 “他,他是爷爷……”丁月雯小声地道。 “是他让人打的你?”林平缓缓问道。 “是,啊,大叔,你别、别太过份,要礼貌些,他是爷爷……”丁月雯看见林平眼中的煞气,骇了一跳,赶紧拉住他道。 “我知道。”林平怜爱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转过头望向了丁仲伟,“刚才你说什么?” “我说,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打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丁仲伟以为他有所顾忌了,胆气登时一壮,怒吼道。 林平却笑了,走了几步到他面前,望着他,“当着你的面打人又怎样呢?” 丁仲伟被他的眼神一逼,登时有些畏惧了起来,向后缩了缩,强自道,“你,你……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有话坐下来好好说,打人算什么?”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况且,我进了屋子,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打我,之前还往死里打雯雯,这就叫有话好好说?”林平“嗤”地一笑,不屑地道。 “你,你……不要太嚣张,告诉你,我们已经报社安会了,社安会马上就会来人抓你走。如果你现在向我们丁家道歉,还来得及。否则,有你后悔的!” 丁仲伟色厉内荏地道,这已经是他的最后一招了。 “不好意思,老爷子,自从半个月以前,我就已经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了。要不,您教教我?” 林平冷然一笑道。 “来来来,我来教你。给我转过来,手抱头,蹲地上,不许动。” 这个时候,身后突然间传来一个怒吼声,随后纷乱的脚步声不停地响起。 丁仲伟胆气再度一壮,大喜过望,向后喊道,“徐队长,您终于来了。快把这个施暴的恶汉抓走!” 一群丁家人登时喜上眉梢,长松口气,社安会的人终于来了,看这小子还敢不敢嚣张了! “哎呀,是社安会的人,你快走吧,要不然,家里人动用了关系了,把你抓进去后肯定会狠狠地打你的……” 丁月雯后悔了,使劲推着林平让他快跑。 林平却摆了摆手,转过身去,望向了身后。 身后,正有一群社安会的人正大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领头的人那个人还在大呼小叫,“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手抱头,蹲地上……林先生?” 他最后一句话登时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的林平——他就是曾经被于晓艳买通要抓林平却反被顶头上司王会长暴捶一顿的那个徐队长。 “滚!”林平薄唇轻启,冷声怒喝。 “好嘞”,徐队长就地一个急转弯儿,带着人转身就走,来得快,去得更快。 “哎哎,徐队长,徐队长……”丁仲伟急急地叫道。 “徐你玛,当我死了。”徐队长扔下一句话,到了门外,甚至带着人跑了起来,转眼间就已经不见踪影了——如果再不跑,这位林大爷要是把王会长再找过来,他可真就惨了。 “这,这……”丁仲伟瞠目结舌,会议室里所有人望向林平的眼神都变了。 包括杨娜看着林平,眼里都涌起了深深的忌惮——这个小子,不但是个修行者,而且还颇有些能量,连社安会的人都畏惧他……不太好对付啊。 丁天此刻脸上却涌起了一丝喜意,就要站起来去看看闺女脸上的伤,可是杨娜转头横了他一眼,长期积威之下,他也只能再次坐下来,不敢动了。 “然后呢?”林平又再转头望向了丁仲伟。 第54章 我们谈谈 “你倒底想怎么样?”丁仲伟实在无计可施了,瞪起了眼睛,望着他怒吼道。 “向雯雯道歉,告诉她,你错了,你们都错了。”林平凝视他的眼睛,平静地道。 “道歉?不可能……”丁仲伟怒吼道。 林平一笑,突然间伸手,一把便抓过了旁边正抻着脖子看热闹的一个三十岁多岁的年轻人,将他的头摁在了桌子上,拿起了桌子上的笔指着他的眼睛,“道歉!” “对不起,雯雯,爷爷错了……”丁仲伟瞬间低头。 他不得不低头,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大孙子,丁月海。老儿子,大孙子,爷爷奶奶的命/根子! 虽然老儿子丁天不太受待见,但这个大孙子却真是丁仲伟的命/根子,从小哄大到,心疼得不得了。 “所有人,都道歉!”林平缓缓地道。 “这,这……”周围的人全都傻了。 “道,歉!!”林平加重了语气,手中的笔已经摁出了尖儿来,缓缓扎进了丁月海的眼皮里,丁月海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对不起,雯雯,我们错了……” 所有丁家人心中一寒,立马向着丁月雯集体低头道歉,场面一度很壮观。 林平松开了丁月海的脑袋,扔下了笔,转身扶起了丁月雯,柔声道,“雯雯,你满意了吗?” “我,我很满意……”丁月雯怔怔地望着他,眼中不停地流出泪来。 “那,你跟我走吧,离开这个家,不再受他们欺辱了。” 林平温柔地道。 “嗯”,丁月雯睁着迷朦的泪眼望着林平,不停地点头。 这,就是她心中的盖世英雄呀! 她的盖世英雄,真的来救她了。 “我们走。”林平丝毫不理会周围的人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温柔地牵起了丁月雯的手道。 “站住。” 此刻,一个女子冷厉的喝声响了起来。 “嗯?”林平转过身去,望向了声音来处,就看到,一个美艳的中年女子缓缓站了起来,向着他疾声厉喝。 他一怔,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有人出声喝止他? “他是谁?”林平皱眉问道,当然,他是在问丁月雯。 “她是我后妈,杨娜。”丁月雯小声地说道,同时不由自主地往林平身后缩了缩——这个后妈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她一见到这个后妈就有些害怕。 “哦”,林平点了点头,望着杨娜,“有事?” “你当丁家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娜怒声喝道。 “不然呢?” 林平有些好笑地望着她。 “你走可以,她不行。必须要留下。后天就是她和吴家之子吴涛的订婚宴,她不能逃婚,必须参加!” 杨娜一指丁月雯。 “凭什么?”林平好奇地望着她,并不觉得她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制止自己。 “就凭她的弟弟,丁月飞!” 杨娜冷冷一笑,突然间伸手,从旁边的阿姨怀里扯过了一个孩子,指着那个孩子道。 “姐姐,姐姐……”丁月飞伸出两只小手叫道。 “飞飞……”丁月雯登时眼泪就流了出来。 杨娜却迅速地将孩子往怀里一搂,冷笑连连,“丁月雯,给我留下来,让那小子滚,否则,你以后就别想再见到你弟弟。” “小娜,别、别这样……”旁边的丁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意地道。无论如何,那都是他的亲生儿子。 “滚,你这个窝囊废,你们丁家的事情,最后还要我一个女人出面,没用的东西!” 杨娜骂道。 同时搂紧了孩子,死死地盯着丁月雯,“耳朵聋了?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留下来,那小子,滚!” “你想死,我成全你。”林平跨前一步,就要动作。 “你敢?” 杨娜倒真是个悍妇,居然丝毫不惧,在丁月飞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哇……疼,姐姐,疼……”丁月飞大哭了起来,姐弟连心,弟弟的哭声让丁月雯心碎。 妈妈就是因为生这个弟弟去世的,从掉下胎包开始,就是丁月雯哄到大,她如何能不心疼? “大叔,你走吧,不用你管了……”丁月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狠了狠心,转身推了林平一把。 “我可以救出你弟弟……”林平犹豫了一下道。 “救出来又有什么用?她有孩子的监护权,就算救出来,真告上去,还得把孩子还给她……没用的……”丁月雯摇头哭泣道。 第55章 为什么来救我 “你是猪脑子么?一个亿,他能拿得出来?不怕激怒他狗急跳墙吗?”杨娜毫不客气地骂道。 丁月海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小娜,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丁仲伟赶紧替大孙子解围。 “想利用他,或者想让他知难而退,就要找一件让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能做到想去试试却又让他做不成功的事情去做,这才可以。” 杨娜哼了一声道。 “对啊,说得太对了。如果他能做到,当然我们得利,并且时间也耗过去了,丁月雯也嫁走了,他也徒呼奈何。 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更不必说了,该嫁就嫁,他自己的承诺也得亲口认账!” 丁仲伟眼前一亮,缓缓点头道。 “可那要找件什么样的事情才行?这个难度就比较大了。” 老三丁齐挠了挠头道。 “要不然,让他去帮咱们竞标赵氏集团的那个项目怎么样?咱们努力争取了快两个月了,从副总到项目部经理到招标办主任打点了一个遍,却依旧没有结果。 不如,让这个小子试试?顺便把情况也跟他说说,甚至把所有送钱送物的行贿证据都给他。 如果要是他真当做一件事情去做,肯定会不遗余力,甚至还会用到这些证据。 以这小子的性格,百分之八十是要恃强而做,若是能跟赵家发生冲突,让赵家人出面收拾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久未开口的老大丁鸿摸着下巴,阴阴地说道。 “咦,我倒是觉得老大说得不错。” 丁仲伟表示同意。 “就这么办。” 杨娜一锤定音! 也足以证明,这个家里其实就是这个女人说了算。 “要是,要是他真做成了这个项目,也证明了他的能力,就把雯雯嫁给他,不也是两全其美么?” 丁天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道。 可是众人齐喝了一声,“闭嘴!” 丁天低下头去,满眼羞愤,却不敢再开口说话。 会议室外面,林平望着披头散发、脸颊红/肿甚至唇角还在流血的丁月雯,心中痛楚。 他突然间想起了曾经于晓飞对付自己时的残忍手段,更是感同身受。 “还疼吗?”林平轻抚着丁月雯的脸颊,手略有些颤。 “原本好疼的,被大叔一摸,就不疼啦。” 丁月雯咬了咬唇,有些害羞地道。 她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家中之外的男人摸脸,感觉,好奇妙啊,又幸福、又温暖、又开心、又……羞/涩。 这是不是就是恋爱的感觉? “有那么神奇吗?不过,你还别说,我真会一些按摩之术,来,我帮你按一按。” 林平不禁笑道。 与此同时,他已经悄悄地潜运起真气,替丁月雯消/肿化淤、祛痛止疼。 黄金月河的力量当然霸道,几下抚过去,丁月雯的脸蛋红/肿便已经消了不少,丁月雯仰着小脸,舒服地闭起了眼睛,禁不住轻哼了两声。 不过随后就发现哼出这两声好像不太得体,她的脸蛋禁不住更红了。 “扑嗵”“扑嗵”,她的心脏跳得好剧烈。 好在,林平揉了几下之后,终于放下了手掌,也让丁月雯长出一口大气,摸了摸脸颊,有些惊奇地道,“咦,真的好多了啊,不疼了耶。” “是吧?以后你可以改口叫我林神医了。”林平笑道。 “不,我就叫你大叔。”丁月雯却使劲摇头。 “为什么?”林平有些好笑地问道。 “因为,因为……你是傻的呀?那你因为什么来救我啊?”丁月雯“因为”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一跺脚,恨恨地道。 “因为你让我救你的啊。” 林平耸耸肩膀,故意不往这上面说。火山文学 “我让你救你就救啊?你那么听我的话,我是你什么人啊?” 丁月雯使劲瞪了他一眼,循循诱导地道。 “你是我的……朋友嘛。” 林平忍住笑道。 “哎呀呀,你,你这个人,好笨啊。” 丁月雯气得直跺脚。 可是一抬头,却看到林平正满眼笑意地望着她,分明就是故意不说的。 “你你你,你故意不说,就是在耍我,锤你啊……” 丁月雯终于反应了过来,举起了小粉拳。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一群人在屋子里正望向外面,气氛凝肃。 第56章 你,可以吃桌子了 “嗯?”赵慕雪听得一怔,这小子,什么学会这样说话了? “我想和你做个交换。”林平继续道。 “交换?”赵慕雪听得有些糊涂。 “是”,林平点头,“我想帮鸿运公司要一下你们在花海市新建的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配套工程项目,做为回报,我帮你约见你一直想见到的那个人。” “真的?”赵慕雪不由得站了起来,惊喜交加地问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林平斩钉截铁地道。 不过,心下间他略有些惭愧地道,“对不住了,赵小姐。” “什么时候?在哪里?”赵慕急急地问道。 “先说你是否同意我这个提议。”林平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给鸿运公司打电话,这个项目就是他们的了。只要工程质量没有问题,工程款项全都按照合同走,保证如期给付!” 赵慕雪直接答应下来。 “那你先让人打电话,我一个小时以后到你公司,有些事情,我们详谈。” 林平道。火山文学 “好!”赵慕雪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揣起了电话,林平这才望向对面的一群人,却看见,那些人正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 包括丁月雯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发傻。 “你刚才,是在给赵氏集团的赵慕雪赵总打电话?” 丁鸿咽了口唾/沫,试探地问道。 “是,怎么了?”林平皱眉问道。 “怎么了?哈哈,怎么了?年轻人,说大话可以,但千万别吹牛逼啊。赵氏集团的赵慕雪赵总,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整个花海商界之中的大佬,外号冰山女神。 你以为你是谁,能跟赵家的女神总裁直接对话?你真有这个本事,还何苦于自己跑到我们丁家来打生打死呢?” 丁鸿实在控制不住,嘲讽地大笑。 这小子,装模做样吹牛逼也要有个限度吧? 居然拿起电话胡说八道一通之后,就说是给赵慕雪直接打电话了? 别说他一个会些功夫的小虾米,就算是一个二流家族的家主,都未必有这样的资格直接跟赵慕雪对话。 他以为自己是谁? 他咋不上天呢? “真是胡吹大气,就连我要见赵总裁都没有那个资格,你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年轻的,凭什么?” 第57章 因为我喜欢你 “啊?” 丁月海傻眼了。 “你想反悔?” 林平眼神凌厉了起来。 “啊,不不不……” 丁月海真是怕了林平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就吃!” 林平喝道。 丁月海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蹲了下去,闭着眼睛,开始一口一口地啃着桌子的角,啃得漆面崩碎、木屑纷飞。 “大叔,别、别让他吃了,会死人的……” 丁月雯看得有些心中不忍。 “没事儿,我看他吃得很开心。” 林平微微一笑,抬眼望向对面的丁月海,“是吗,丁大哥?” “是,是,好好吃哦……”丁月海塞了一嘴的木屑,含糊不清地道。 林平又转头望向了丁仲伟,眼神再度凌厉了起来,也让丁仲伟的一颗心抽紧了。 “孩子,可以还给雯雯了吧?”林平指了指杨娜旁边的孩子。 “这……” 丁仲伟再次望向了杨娜还有旁边的丁月飞。 “给他。” 杨娜面无表情地道。 “啊?这……” 丁仲伟吓了一跳,真给? 杨娜没有理会,而是让旁边的阿姨放开了丁月飞。 “姐姐……” 丁月飞向着丁月雯跑了过来,张开了小手,脸蛋儿上满是泪痕,哭得一抽一抽的。 “飞飞……”丁月雯一把将孩子抱在孩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死也不肯撒手。 “走吧。” 林平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便走。 丁月雯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地往前走,连头也不敢回,似乎生怕一回头,就又被这丑恶的一家人给抓回去。 丁仲伟站在会议室窗畔,负手望着楼下林平和丁月雯开着车子远去,眯起了眼睛,恨恨地骂道,“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不让他们走又能怎样?那小子的背景这般复杂,甚至能跟赵慕雪直接对话,岂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杨娜哼了一声道。 丁仲伟吐出口气去,颓然坐在椅子里,经历了这样一场难堪的羞辱与失败之后,他仿佛又再苍老了十岁。 “那,吴家那边,我们怎么办?已经收了人家两个亿的彩礼钱,这钱我们都投到公司里了,如果吴家要退彩礼钱,恐怕一时间恐怕是拿不出来的。而三天后,可就是约定好的订婚宴了。” 三子丁齐郁闷地道。 “是啊,小娜,放走了月雯,我们怎么跟吴家交人啊?” 丁仲伟叹息道。 “实话实说好了。” 杨娜却是毫不担忧,只是冷冷地一笑道。 “实话实说?” 所有人都是一怔。 “很简单,我们就告诉吴家,林平这小子看上丁月雯了,非要过来抢人,我们打不过他,并且他还有赵慕雪在撑腰,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平把人抢走了,这不怪我们。 如果,吴家非得要人的话,那现在就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杨娜眼里掠过了一道厉光道。 “可如果他们不要人了,非要让我们退这个彩礼钱呢?” 丁仲伟忍不住问道。 “第一,吴家要给儿子娶老婆冲喜才是关键,彩礼并不重要,他们要的是人。 第二,就算吴家真管我们要彩礼了,我们也大可以不给,就说让吴家自己去抓人就可以了,我们绝不反对就是。” 杨娜说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弟媳妇你说得太对了,我们不退彩礼,只给人,怎样抓人我们都不管。但吴家你想要人的话,那你就自己去抓,反正我们没有这个能力了。哈哈,太对了,就这么办。” 丁齐一拍大腿道。 旁边的丁天想说什么,却依旧咬了咬牙,低下了头去,没敢再说话。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吴家虽然不是十大家族,但也有相当的实力,自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去,林平敢抢他们的儿媳妇,那就是在找死,吴家一定会找他们的麻烦的。 小娜,你这招驱狼赶虎之计,实在是高啊,太高了!” 丁仲伟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向着杨娜竖起了大拇指来! 屋子里的氛围终于轻松了下来,一群人长出口气,还得是老四家的媳妇厉害啊。 “我,我还有不用啃了?”旁边传来了丁月海的声音。 大伙儿转头就看见丁月海满嘴的木头渣子,一说话直往下掉。 丁仲伟气得一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你特么傻啊?林平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啃桌子?” 林平载着丁月雯离开了这里,抱着孩子,丁月雯坐在车后座上,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第58章 你们快逃 “那,那你千万小心些。听说,这些大家族里出来的人,个儿个儿算计深着呢,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丁月雯有些担忧地望着他道。 林平一怔,从后视镜中望着丁月雯,“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和赵慕雪这么熟悉?又或者,问问我找她什么事情?” “你做事一定有你的道理,不需要都让我知道。如果件件事情都跟我解释,都要照顾我的感受,你累,我也累。” 丁月雯摇了摇头,眯起了一双大眼睛笑道。 林平从后视镜中望着丁月雯,心头油然感动——真是个好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啊。 其实真的是这样。 如果他要解释赵慕雪的事情,势必要说到他救过赵慕雪的命。如果要说到救过赵慕雪的命,就一定要涉及到解释什么是修行…… 这样解释,实在太麻烦了,让他头痛。 现在,却没有这样的麻烦了。 “以后我会解释清楚的。” 林平缓缓点头道。 “哎呀,都说了,你不要考虑太多我的感受,只要无愧于心,该做的事情就去做嘛,我只想做你的女朋友,可不想当你的绊脚石。” 丁月雯笑嘻嘻地道。 “你想我的什么?” 林平禁不住笑了,故意逗弄她。 “我,我……你要死啦?故意的是不是?锤你啊?” 丁月雯瞪起了大眼睛,举起了小粉拳。 “姐姐,不打哥哥,哥哥是好人,救了我们……” 旁边的丁月飞却按下了她的小粉拳,一个劲儿地道。 “哎哟喂,这小舅子,硬是要得啊。” 林平哈哈大笑。 “你个傻小子,不帮姐姐,非得帮一个外人,胳膊肘往外拐,真是白疼你了。” 丁月雯捏了捏丁月飞的小鼻子笑道。 “哥哥好,要帮。” 丁月飞搂着姐姐的胳膊奶声奶气地道。 …… 转眼间,便到了赵氏集团的楼下。 赵氏集团是一栋十八层的大楼,虽不算高,也绝对不矮。 地处cbd商圈儿之中,现在至少价值百亿,足见得赵氏集团的实力。 一楼的前台小姐已经得到了消息,亲自引领林平到了十五楼赵慕雪的办公室。 一进门,林平都被震憾了一下。 第59章 高手 “啊?吴家要抓我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丁月雯震惊地问道。 “你爷爷领着你大伯、二伯、三伯还有你……杨娜阿姨,正要准备去吴家在枫叶山那边的别墅赔罪了。其实他们就是想祸水东引,说林平抢走了你,他们也无可奈何,请吴家帮忙把你抓回去。到时候怎么处置,都是吴家的事情,他们就不管了…… 雯雯,你和林平快逃吧。虽然林平很厉害,可是吴家也很有实力,也能花钱雇来很多高手,林平再厉害也打不过他们的,快逃,快逃……” 丁天语气急促地道。 “什么?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啊?”丁月雯惊怒交加地问道。 她终于知道杨娜和爷爷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放他们走了,还让他们带走了飞飞,原来,不过就是想来个欲擒故纵罢了。火山文学 “总之,你们快走,不要在花海待着了。否则,吴家一定会将你们都抓回去的。这些大家族,折/磨人的手段很多,千万不要落在他们手里。” 丁天急急地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林平听丁月雯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我爸说,爷爷还有我后妈他们,现在已经去吴家赔罪了……” 丁月雯将老爸丁天刚才的话又跟林平说了一遍。 “吴家,倒底实力怎样?”林平皱眉问道。 “好像,很厉害吧。”丁月雯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道。 她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吴家的实力。 “跟陈豪所在的陈家比起来,怎样?”林平再次问道。 “好像,就算弱也弱不到哪里去吧?反正比我那个后妈杨娜所在的家族杨家,要强一些,据说,家里财产几十亿呢。” 丁月雯说道。 “哦,原来这样啊。”林平缓缓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底。 “不过,据说吴家的那个媳妇挺厉害的,叫做柳敏,大家都传她是个扫帚星,进门不到五年就克死了她的老公吴宗纬,所生的儿子在二十岁的时候也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傻子。” 丁月雯说道。 “没想到你也挺八卦的。” 林平摇头笑道。 “人家是女孩子嘛,听到这些事情当然就会比较感兴趣。” 丁月雯嘟起了嘴巴道。 “可这也不叫厉害啊,命理学上来讲,那叫命硬,属于天煞孤星的那种。”林平道。 “不不不,我所说的柳敏很厉害,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她在她老公死了之后,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 原本,这个家里有她老公的什么哥哥呀、弟弟呀、姐姐妹妹呀,一大堆人呢,都要来抢家产,结果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没有一个敢炸刺的。 甚至,在她的带领下,硬生生将一个三流家族,做成了一个二流家族。” 丁月雯道。 “嗬,不简单啊。”林平有些惊讶了起来。 要照这么说的话,那这个柳敏还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当然不简单。可笑的是,我爷爷还有我那三个伯伯,听信了我那个后妈/的妖言蛊惑,居然是想将我嫁到吴家去,因为吴家那个傻儿子好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只要我嫁过去,吴家的傻儿子一死,爷爷他们就能以帮我的名义去争夺吴家的家产了…… 他们也不想想,以柳敏那样的人物,能看不破他们的想法?还能让他们得逞? 真是太可笑了!” 丁月雯撇着小嘴,十分鄙夷地道。 “确实有些可笑。如果柳敏真是那样的人物,他们想和柳敏斗,恐怕最后会被柳敏吞得连渣子都不剩下半天,甚至搞不好会将你后妈/的家族都扯进去。” 林平也摇了摇头道。 沉默了一下,林平再次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觉得,咱们出去避一避也好……我爸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样大方,居然给了我一百万,恐怕这也是他所有的私房钱了。” 说到这里,丁月雯眼圈儿又红了起来。 “避一避?那要避到什么时候?”林平叹口气道。 “不知道,不过,就算不回来了,也没什么的嘛。反正我身份证还带着呢,我弟也在我身边,到时候,接上你家阿姨,我们一起走,咱们还年轻,干什么都能赚钱养家糊口,快快乐乐地过日子,总比在花海被人欺负得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要好吧?” 丁月雯说道,眼里有了一丝憧憬。 “也是。”林平点了点头。 第60章 生育机器 一个普通的家族之中,居然能出现这样的高手?并且,这个人,还是一个炼气高手——因为只有炼气高手才有激起林平不由自主的气机感应。而体术修行者,是要靠林平进行主动的气机感应才能感应得到的。 这让林平警惕的同时,极为震惊。 就算是陈家那样的家族里,所雇佣的首席高手张君,也不过就是八人之力而已,这个人,居然远超张君,这足以证明,吴家,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林平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好像有些冒失了! 他原以为如果仅仅只是陈家那般的家族,就算自己与吴家人谈不拢,但起码也可以全身而退。 可现在,有这个高手在,别说全身而退了,能不能逃得出去都是两说。 一时间,林平站在地中间,尽管保持着面色平静,可是心中却是极为纷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极为尴尬。 而对面那个中年男子却依旧在看报纸,从林平进屋开始到现在,只看了他一眼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可越是这样,越显得这个人是那样的高深莫测。 正在林平心绪纷乱的时候,脚步声响起,楼上走下来一个女子。 林平抬头望了过去,就看见,一个美艳的中年女子正从楼上走了下来。 虽然徐娘半老,却是风韵犹存,尤其是那种富贵雍容的气质,更让人心生敬畏。 只不过,那女子眉心轻蹙,愁容不展,显然有忧心之事。 不过,随着她拾阶而下,到了一楼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在沙发里,望向了对面的林平,声音冷肃地问道,“听说,你代表丁月雯来找我?所为何事?” “请问,您就是吴夫人吧?”林平努力平复心绪,走到了那个女子对面,微微躬了下身问道。 这个时候拿低些姿态不丢人。 更何况,人家屋子角落里还坐着一个超级大高手,他更加不敢怠慢了。 “嗯,我是柳敏。” 柳敏见林平长得高大帅气还很有礼貌,面色倒也缓和了下来,点了点头道。 “是这样,吴夫人,我是丁月雯的男朋友,现在代表丁月雯想和您谈谈,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不能取消雯雯和您儿子吴涛的婚约,无论您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只要不过份,我都可以替雯雯答应下来,好吗?” 第61章 求您答应我 “年轻人,你还是太冲动了。我知道,你是个高手,可这个世界上,高手很多,小看天下英雄,终究要吃大亏的。” 柳敏轻叹了一声。 “小姐,怎么处理?”那个中年人抬眼望向了柳敏——他居然并没有称呼柳敏为“夫人”,反而是称呼她为“小姐”。 柳敏刚要说话,猛然间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如野兽般的狂吼声,还间杂着惊呼声与痛呼,同时,还有东西被不断砸烂的声音。 她登时脸上色变,一下站了起来,“先让他跪着吧,我回来再说!” 说罢,她转身就向着楼上跑去——那样雍容华贵的一个人,此时此刻,居然急得已经失去了仪态,足见事态之严重。 “你,身为炼气修行者,居然没有半点炼气中人的高傲,甘为他人做走狗鹰犬?” 林平强自运气撑着那巨力,咬牙说道。 不过,那个中年人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摁着他不让他起来而已。 闻言,那个中年人居然也没生气,只是呵呵一笑,“你说得对,我就愿意,又能怎样呢?” “你……” 林平怒不可遏,却又无话可说。 二楼,柳敏急匆匆地跑到了最里侧的一个房间,就看见房间里正有一个年轻男子,高大强壮,足有一米九,像座铁塔似的。 此刻,他正赤着满是肌肉块的上半身,满眼血红,嘴里嗬嗬大吼,拿着一个台灯四处乱抡,砸得屋子里碎片纷飞,谁都无法靠近。 而旁边有几个仆人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抡到。 还有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捂着直流鲜血的额头,站在门口,正皱眉望着那个年轻男子。 “哎呀,孙医生,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安定药效过了,我儿子醒过来了……”柳敏一看那个中年男子的样子就知道是自己儿子打的,登时不停地道歉。 “没关系,我已经给他再次注射安定药物,他应该马上就会睡过去了。” 那个中年人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果然,没等一句话说完,那个正处在狂躁的年轻男子动作已经迟缓了下来,随后,眼神开始变得茫然,最后,丢掉了台灯,一下靠坐在床边,头一歪,呼呼大睡了起来。 几个仆人赶紧走过去,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到了床上。 “孙医生,刚才您给他看过了,倒底情况怎么样?” 柳敏抱着一线希望,看那个孙医生道。 孙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道,“这个病,太复杂了,看上去好像是普通的精神类疾病,但实际上根本不是,倒像是大脑内部发生了严重的病变,才导致的这种情况。” “孙医生,从五年前开始,我们跑遍了各大医院,也遍访了无数名医,也确实和您说的是一样的情况。 这个孩子,脑子好像发生了严重的病变,但具体什么原因,谁也说不清楚,甚至活穿也做过两次,但并未见到什么异常。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柳敏垂泪道。 提起自己的儿子吴涛,她的一颗心就如刀绞一般。 原来这个孩子聪明懂事、善解人意,却没有想到,五年前/突然间就有一天在大学学校里他就发病了,还打伤了好几个同学。 紧急将他带回家治疗,跑遍了国内外各大医院,却根本治不好,并且还越来越严重了。 可是迄今为止,连病因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刚才我全方位地替他查看了一遍,吴夫人……” 说到这里,那位孙医生深吸了口气,有些迟疑地看了柳敏一眼。 “没事,孙医生,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柳敏轻揩了揩眼角道。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从最保守的角度出发,估计,这孩子,怕是撑不过三天的时间了……男怕精神女怕睡,尤其是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刚才的那种亢/奋状态,也是他生命潜力最后被激发出来的回头返照……”孙医生有些艰难地道。 “啊?三天时间……这,这,这实在太快了吧?” 柳敏一下捂住了嘴/巴,身体颤/抖着,哭出了声来。 可是她也清楚,像孙医生这种国内顶尖的古医大拿,是绝对不会轻易下这样的论断的。 一旦他这样说了,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儿子真的活不过三天了,甚至有可能连两天都活不到了。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十分确定的情况下,做为医生,要慎字当头,这种直接用时限判人生死的话,是轻易不会说出口的。 “吴夫人,这种情况,我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实在抱歉。” 孙医生摇头叹息了一声,放下了带血的纱布,拿起了自己的药箱,怜悯地看了柳敏一眼,向外走去。 “孙医生,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求求您了,您是国内顶尖的古医专家,就再想想办法帮他治疗一下吧,哪怕再帮他延几天的命也好啊。 他,他连婚还没结呢……” 柳敏哭泣道。 该看的医生都已经看过了,包括娘家都已经回去求助过了,但依旧毫无希望,她确实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这一次听说孙尚文这位花海古医大拿、国内顶尖古医从海外归来,她也是托人寻找关系花费重金才请来的孙尚文。 可是结果依旧是这样,甚至还传来了儿子三天后就要死去的噩耗,这也让柳敏/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孙尚文犹豫了一下道,“吴夫人,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确实医术通神,绝对的杏林奇人,如果您能把他请来,或许他能救您儿子。” “是谁?您快说……” 柳敏宛若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把就扯住了孙尚文的袖子,急急地问道。 “他是我师傅,不过是刚拜的师傅,他并不是那种会轻易出手的人,我也并不确定他老人家会不会答应您的要求。” 孙尚文缓缓地道。 “孙医生,求您,我求求您,帮帮我请到您师傅吧,只要他能答应出手替我儿治病,无论治好治坏,我必定重金相谢。不不不,只要您师傅无论有任何需求,我都会答应的……” 柳敏“扑嗵”一声跪倒在地上,泪水涟涟地哀求着孙尚文道。 孙尚文本身就是国内顶尖的那批古医大拿了,如果是他的师傅,必定会更胜一筹,那,自己的儿子至少就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