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虫族开局捡垃圾》
1. 废区新任老大
沙尘漫天,这是个永远看不见光亮看不清云的地方。垃圾和各种混合物发酵的味道弥漫着这个地方,山一样的废墟,堆满的全是各种塑料和废弃物。
苏安恙一脚踢开脚下的一大塑料袋垃圾,脚尖用力碾了碾,发现有个罐头后才弯腰捡起,顺势丢到背后扛着的麻袋里。
哐当一声响,满意离场。
这是十八星系的N796星,一颗即将被废弃的星球,也称为荒星。
一年前星兽攻击了这颗星球,虫族军队来后,历时半年战争胜利,但是星球也被污染了,目前污染程度高达百分之43.38,距离死亡感染只差百分之6.62,而被遗留在这颗星球的,都是些底层虫,没有钱买飞船票,更别说移居星球后要交的一大笔移居费了。
这些信息都是苏安恙在广播里,或者是偷偷溜到居民区听到的。
是的,这里已经不是他所在的蓝星了,这里的居民,好像没有人类了,似乎……全是虫。
十天前,苏安恙放学回家时,被从天而降的一颗石子砸倒,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废墟上。
身下全是恶臭的垃圾,他只能拖着面条一样软的身体,在头晕脑胀中,找了个迎风的,没有那么臭的垃圾堆躺下。
这里应该是被摧毁的居住区,他躺的地方还能勉强有半块墙,头顶上面一块巨大的石板,好歹能遮风挡雨,也不怕一觉醒来就被垃圾埋了。
躺下后他就昏迷了两天,还是一个瘦的不太正常的竹竿人想把他翻过去,想扯走他躺着的那块毛毯子,才把他弄醒的。
苏安恙靠顽强意志揍服了那个竹竿,拿那块毯子换了半支营养液,终于活了过来,然后就发现还不如直接死了呢。
天崩开局。
别人穿越都是龙傲天世界,他穿越开局捡垃圾,还抢不过人家!
留在这里的,这片废墟的所有地盘,都已经被划分了,外来人员,没有资格捡垃圾。
小小地方卧龙凤雏居然都集齐了,面积不大还学排外。
苏安恙打了两天后,把这里的全部地头蛇都打服了,也就成了这片废墟的新主人。
第三废区新晋老大苏安恙,手下管理共有五只虫!
“老大!垃圾车来了。”远远的一个瘦巴巴的青年边跑向他边喊,“据说,据说有一批不合格的营养液。”
苏安恙跳下垃圾堆,面前站着喘气的男人看着二十几岁,但是个子比他矮多了,一脸麻子,瘦得跟竿子一样,原名艾力达,外号瘦猴,苏安恙起的。
青年肩上还坐着一只幼崽,正在用软绵绵的眼神看他,一身垃圾堆里扒出来的麻布衣服,但是脸蛋很干净。
这是个亚雌和雌虫幼崽,苏安恙还不怎么了解什么是亚雌什么是雄子,因为他现在最关注的还是生存问题。
废墟里稀稀拉拉又窜出来三个人,或者说是虫,都聚集在苏安恙身边,眼睛放光。
苏安恙已经琢磨出规律了。
这颗废星还是有生物居住的,有虫居住那么就有城区和黑区,以及要排放垃圾,并且,这种即将被废弃的、但又未完全停运的荒星,最适合那些大星球当作垃圾星。
表面意思:可以往这里倒垃圾的星球。
而废区里的虫,就靠这些垃圾生存。
每隔三天,城区里的人就会把垃圾都放一起,然后丢向废墟区。
苏安恙能生存,依赖的就是从废墟区里捡出东西然后卖给黑区,换营养液。
多么悲催的生活!
“营养液?怎么可能这么好,轮得到我们?”人群里一个老头提出质疑,他是老黑,从外号就可以听出来,又黑又瘦,还是个驼背的老头。
在这片废墟区老龄化严重,都是老龄虫和低龄虫,所以三处废墟里,第三区地位最低,平时什么好东西也轮不到这里。也正如此,苏安恙一个高中生才能变成领头人。
最大的据说一百六十岁,最小的五岁,这年龄差距简直可怕。
最小的虫崽是个小亚雌,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被苏安恙揍过的原居民,此刻已经爬下瘦猴的肩膀,正抱着他的大腿仰头看他,嘴角挂着可疑的水痕,声音含糊不清:“营养液!”
苏安恙最害怕小孩子,但是又不敢动,只能低骂,“瘦猴,看好你的小崽子!”
这小崽子是瘦猴的虫崽,但是不是他生的,是他捡来的。也有虫嘲笑他,自己都养不活,还捡个小崽子,怎么养?
但事实上这小崽子是这片废墟最有肉的崽,抱起来跟个秤砣似的!
瘦猴“嘿嘿”笑了两声,又抱回小虫崽,脸色变得认真:“是真的,另外两处废墟已经倒了,据说是九星系丢来的,也算是一种补助吧。”
这颗星球已经废的差不多了,附近就一个居民区,围着三片废墟区,每片都存在一些没有生活能力的虫住着。
苏安恙所在的区域是最小的,也是最烂最穷的地方。加上他,一共五只虫一个人,五只虫里还有两只未成年虫。
而所谓的补助,就是把那些有问题的东西,丢到这种即将废弃的星球,比如这次的营养液,应该是质量有问题,或者保质期过了。
反正销毁也需要能量,还不如投放到各个垃圾星,还能勉强算是个善事。
一个瘸了腿的雌虫冷笑一声,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厌弃颓废,“这里的感染度持续上升,上个月才42,这个月已经43了,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倒再多也没用。”
另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掐了掐小虫崽的脸,本应该是童稚的脸上是一片冷漠和不属于这年龄的早熟,“到死亡感染线又怎样,反正我们也走不了,在这里,生与死都只是个概念而已,活一天赚一天。”
小虫崽张开双手要他抱,男孩抱过他,亲了亲他的肉脸蛋,小虫崽立马咧开嘴巴笑,露出一排米粒一样的小白牙。肉肉的脸蛋有皲裂,但是笑得无忧无虑。男孩脸上的漠然微微消融,又亲了一口他的额头,让小虫崽害羞得一直往他脖子埋,但是过了一会儿,小眼神就一直瞟向苏安恙。
苏安恙当作没看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崽子会喜欢粘自己,明明自己揍这些虫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嚎。
吐了口气,放好今天的战利品,身后其余几虫也跟着他走到住的小“屋”。
“歇一歇吧,”老黑没形象地躺在地板上,一脸舒适地表情,“还是你这里舒服。”
安恙当了个挂名老大后也没有压榨这些虫,主要是这些虫也没什么能榨出来的,几天后这些虫摸清了他的脾气,反而相处融洽了。
一天里除了晚上都窝在他这个小地盘里。
苏安恙在这里住了十天,早把垃圾什么的都清空了,好歹腾出一块地方,能躺下和放置他存好的觉得有用的东西。
其余几只虫也纷纷找了地方躺下,等着运输垃圾的机器到来,对于生活他们早就没有了激情,躺在这废墟苟延残喘一天是一天,也奉行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干嘛站着的虫生信条。
小虫崽开始四处爬,骚扰了平时喜欢投喂他的哥哥后又爬到老黑的肚子上跳舞,被老黑臭着脸撵走后,不敢去脾气最差的叔叔那里,绕着爬了一圈,最后安静地窝在忙碌的苏安恙脚边。
“你还想在黑区买房子?”瘸腿青年固定每日一问,表情还是一脸讥讽。
苏安恙头也不抬,拨弄手里的物件,“嗯。”
他不仅想在黑区买个睡觉的地方,还想买星舰票离开这地方,这颗星球信息太落后了,他要去发达的星球,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到蓝星的方法。
“两千星币,你捡十年垃圾都攒不够。”那只虫说出了实情。
苏安恙也不在意,“总要有个念想,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
一时间所有虫都不说话了,压抑的小地方安静得可怕。
黑区是一个地区,那里的老大据说是个A级雌虫,黑区更靠近城区,也有更多的虫居住,据说还有终端——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并且,那个老大不需要身份证明,只要足够钱,就可以进去。
苏安恙太缺乏信息了,他不敢想象自己一辈子待在垃圾堆会怎样,一想到这种可能他都忍不住想拿玻璃划自己的手腕。
两千星币,可以去黑区买一个房间,有一个黑区身份。他很想离开这里,很想回家。
“你现在攒了多少?”老黑问,声音沙哑。
苏安恙还没说话呢,瘦猴就插嘴替他回答了,“老大还欠我五十星币呢,之前打架他没钱买药,是我去高老大那里买了药的,五十星币。”
苏安恙:“……”
又是诡异的沉默,这次还有点小尴尬。
苏安恙也不想的,他现在每天都是处于饥饿状态,明明这里的虫子一天半只营养剂就可以填饱肚子了,他一天喝一支都还有些勉强。
难得是因为体质和种族不同?
所以他现在每天捡垃圾,最多能维持自己基本吃喝,剩下的,攒钱就不够了。
望着上面破了大半的大洞,和雾蒙蒙不见光亮的天空,他幽幽叹气。
“好想吃肉,想吃青菜吃水果,还有点想打人。”他叹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
“想赚钱!”
正各自思索着,熟悉的嘈杂机器运转声终于来了,众人赶紧起身,连小虫崽也紧绷了身体,被瘦猴抱起来。
运输垃圾的机器有点像蓝星的铲车,只不过丑得多,全身是一个巨大的车厢,内里只有一块能源晶石,速度很慢,运行效率也很低,智能是完全没有,比如倒垃圾,永远只会往上倒,宁愿抬高高度也不愿意倒边边上,是早就被淘汰了的产品。
此刻正缓缓往垃圾堆上倒垃圾,苏安恙已经看清楚了,确实是一箱箱的物品,但是箱子里的玻璃瓶基本都碎了,液体微微闪着光。
等垃圾车倒完后,所有虫都冲了过去,熟练地攀爬上堆成山的垃圾,苏安恙首当其冲,还顺手捞了一把被瘦猴熟练丢下,快被垃圾埋没的虫崽。
“还真的是营养液。”瘦猴喃喃,眼里都是痛惜,“好家伙,这群糟心玩意,都碎了!”
箱子是最劣质的保箱,就比纸盒硬一点,此刻里面的营养液基本都被打碎了,玻璃和液体混着,红红绿绿一片。
苏安恙也不嫌弃,三个箱子叠一起开始搬,没注意到头顶上有不同于以往的嗡嗡声。
几只仿真机器鸟正在他们头顶上盘旋。
几人也不再抱怨,开始了搬运,虽然碎了,但是挑挑还是能找出有用的,而且箱子也能卖点星币。
箱子在自己胸前摞得高高的,几乎挡住了视线,苏安恙把这三箱搬回基地后,干脆拿出麻袋,继续兴冲冲往那边赶。
他决定把好的营养液先挑出来,再搬箱子。
刚刚那一车,至少有个上百箱,一箱五十支,怎么着他也能挑出几十管,那么这个月就不用愁吃饭问题了,捡到的东西就可以卖钱攒下来了。
越想越美,他先捡了点软和的东西垫在麻袋下面,蹲了大半天觉得腰酸得很,站起身时头顶猛地砸倒什么,抬头一看,一只鸟快怼到自己的脸了,察觉到自己的动作,那鸟猛地飞高,还得瑟地转了几个圈。
“草!连只鸟都比我胖,小心我逮住你炖了!”摸了摸撞得有点发疼的脑袋,苏安恙一脚踢开脚下没用的垃圾,继续挑选下一箱。
但是那只鸟还在持续骚扰他,时不时飞到自己面前,苏安恙烦死了,现在正是抢物资的关键时刻,被这只鸟骚扰得他比瘦猴慢一倍不止。
“该死的鸟!”烦死了,他捡了个垃圾砸过去,那只鸟灵活避开,还猛地冲到他脸上。
“你吖的死肥鸟!我今天就炖了你!”苏安恙气得头顶冒烟,一把将麻袋扛起来摔到身后,捡起一颗石块就朝那只鸟砸去。
嘿!中了!
……
“欢迎收看星际报道,接下来播放一则关于高度污染星球的视频,这是十八星系的N796星球,污染程度已经高达43.39,即将到达死亡感染线,但是据探测仪检测,该星球仍有五十万以上的居民无法迁离……”
漂亮的主持人面带微笑,手伸向一边示意,屏幕里无数视频迅速汇聚,最后随机选中了其中一个视频播放,一个青年正扛着破烂的大包踩在废墟上挑挑拣拣,似乎发现了什么,少年站起身,镜头清晰地将他的脸录进去。
是个模样清俊到让人一眼惊艳的亚雌,个子高挑纤瘦,嘴里似乎在骂骂咧咧,脚还踹着垃圾,时不时弯腰拾起垃圾里发现的可用的东西。那张脸,哪怕他衣着褴褛背着垃圾,也让虫觉得,他不应该在那里。
这条视频很快在各个软件火出圈了,当然,不只是因为这少年长的好看,还因为他在垃圾星。
这些年关于战后废弃星的安置一直有很大的争论,不少虫都觉得就将那些无法迁离的虫丢在那里不管,太过残忍。这是新派虫的观点。
但是也有一部分虫觉得,弱肉强食一直是虫族的古训,那些已经没有作用的废虫,帝国为什么还要花巨大的资源将他们安置。
但是渐渐地,这条视频有了另外的热度,起因是一条评论:
“我家雄主居然对他感兴趣了,杀了我吧,或者是杀了那个贱虫!”
“???”
“!!!”
“不是,他凭什么?”
接下来,无数虫的关注点都歪了:
“这雌虫应该成年了吧,这么高应该不是亚雌,为什么要捡垃圾?”
“他但凡努力一点,去应征兵役都不至于这地步吧。”
“N796星球去年才开始污染,看他这样基本没有什么基因问题,至少也是C级雌虫,在打仗的时候报名,条件是很松的,战后对士兵福利也很好,绝对不会被留在废弃星,这种绝对是逃兵。”
“这种虫不值得同情,就是社会的垃圾,活着也是浪费社会的资源。”
“你还真别说,这张脸确实很漂亮,让我都心动了。”
“前面的,你账号是雌虫吧。”
“拜托,现在雌雌恋很正常好吗,雄虫阁下那么稀少,我们这种普通雌,怎么预约得到啊。”
“真够给雌虫丢脸的。”
“唉,好想和阁下谈恋爱啊,我一个月一万星币,如果有阁下原因,我一定一个月加二十九天的班,赚钱养阁下。”
“你想的真美,我一个月三万,都没达到预约资格。”
“我记得在星球开战,是有强制性征兵要求的吧,为什么会留下一个呢?难到是被落下的士兵?”
“总不可能是没成年吧?”
“别为他开脱了,联邦法有未成年虫崽保护法,如果他等级足够,又未成年,是会被送走的。这只虫绝对是躲起来了,建议严查!”
“那位尊贵的阁下看上他什么了?这只懦弱虫有什么?除了那张脸有什么用?!”
“严查!!!”
后来经过证实,确实有一位阁下要求雄保会联系这个捡破烂的雌虫,事情迅速发酵……
苏安恙并不知道自己在星际网络引起了些注意,在搬了一天后,终于把这些完全清理了,他躺在自己的小基地,只觉得生活终于有了点盼头。
他决定,这个月要攒五百星币!
据说黑区高老大不知道哪里拿到了一批货,N手的终端,五百星币一只!
他战略性地转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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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幸运的雌虫
一系星系A0135星球,联邦军事基地大楼。
一名身穿军装制服的青年站在门外,抬起手,纤细苍白的手指微微曲起,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吧。”办公室传来沉闷的声音。
“长官。”进来的青年行了礼,精致漂亮的脸蛋全是冷漠,看向了面前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的白兰德。
“伽释,你的精神力爆动还没有缓和,怎么就回来了,”白兰德揉了揉发疼的眉头,“不是给你安排了五天假期吗?”
这位是古老家族瑞法家族的现任家主霍克斯大人的次子,瑞法家族是当今星际少有的,仍旧是雄虫阁下担任家主的家族。
虽然伽释是次子,但是他才是霍克斯雌君所生的虫崽,精神力等级也是他们家族这辈虫最高的,达到了A级,据说当时测试甚至一度飙上S的临界线,因为测的时候还在发育期,精神海会不稳定,所以不少虫都猜测这位已经达到了S级。
但是这位少将我行我素,此后没有在公开场合测试过,所以关于他的种种精神论断都只是推论,无法证实。
伽释几年前还和家族闹掰了,直接脱离家族,据说是因为联姻问题。这位少将不愿意妥协,从中级学校毕业后偷偷报名星际西军部,远离A星系,在那边积累了赫赫战功,今年已经升到了少将位置。
而上个月,这位少将因为精神海暴动问题,被迫离开战场,送到A0135星球治疗。
瑞法的家主早在两周前,确认了伽释暂时将职位挂在他名下的时候,就已经来联系他了。
雄虫阁下本来权利就大,更别说还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白兰德被压得头都大了,但是他也不能擅自宣布开除伽释,因为星际西军可不会让自己的将士受委屈。
星际有西军和北军,按地理分布在星际的星际的西部和北部,北军现任首领是亲王泰勒宁,虫帝的亲弟弟,刚上任五年。
西军的首领古奇却是一个低等星出来的平民雌虫,当年考上了星际第一军校,与虫帝是还是同学。两大势力隐隐有平民与贵族中间的矛盾感,古奇在星网上的声誉极高,备受推崇。泰勒宁则是代表皇室身份,背后是虫帝,贵族基本都一边贬低古奇上不得台面,一边推崇亲王。
这些年这两大势力隐隐有针锋相对的意思,白兰德不敢揣测上面的思路,只想明哲保身。
但是对于保家卫国的战士,他也不忍心穿小鞋,只能尽量暗示:“伽释,你的军功已经积累了这么多,可以预约阁下了吧,毕竟精神力问题,依靠抑制剂还是治标不治本的。”
一旦有阁下娶了他,那么他就彻底脱离家族的控制,因为法律规定:一旦契约已成,雌虫无论生死都由雄虫掌管。
而精神力暴动是每只雌虫都不愿意面对,却无力解决的问题,尤其是军雌,他们在战场上生活,那里的星兽狂暴,会导致星球磁场也变得暴烈,更容易激发军雌体内的暴力基因,加速精神力暴动。
这就是星球的感染值,一旦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感染性,那么居住在那颗星球的虫基因会直接被破坏到无法自动修复,精神海直接暴动,抑制剂都压制不了。
一旦精神海狂化,只能请求得到雄虫阁下的信息素安抚,疏通精神力,或者是用抑制剂压制,但是后者副作用很大,且药用效果会递减,下一次只能加大剂量,最后陷入死循环……
最后彻底爆发,精神海受到摧毁,那么这只虫就是彻底废了。
但是雄虫阁下太过珍贵,只占虫族的百分之十左右,等级高的更是稀少,像伽释这样的高级军雌,需要的雄主至少是要到达B级,因为他上过战场,精神力更加强大也更加暴虐,普通的雄虫的疏导作用微乎其微。
白兰德忍不住想,当初那位阁下想让伽释联姻的,据说是法约斯阁下,一位珍贵的B级雄虫,要是这种好事落他头上,哪怕那位阁下再残暴,他也甘愿。
有些普通的雌虫一辈子也预约不上一次和雄虫见面的机会,但是他们等级低,可以靠抑制剂过一生,到年纪了也可以去医院申请获得雄虫捐献的jing子,如果幸运就可以有一个虫崽。
但是等级高的雌虫,是无法正常依靠抑制剂过一生的,他们需要雄虫的信息素,不然等抑制剂失效,精神力狂化却无法压制,那么只能暴动而亡了。
伽释听了他的建议,微微挑眉,摇摇头不再多话:“长官有何吩咐?”
在他拒绝和法约斯结婚后,他的征信已经降低了,在雄虫保护协会那里,法约斯和他父亲早就打过招呼了,他根本预约不上C级以上的雄虫。
但是C级以下包括C级的雄虫,对他的精神力并没有太大作用,与其花无数星币和军功讨好一只陌生的雄虫,忍受他们讥讽又丑陋自大的嘴脸,星币还有可能打水漂,伽释并不想当那个冤大头。
死亡他并不畏惧,他害怕的是死在屈辱之下,死前还要跪在地上,以一副臣服的恶心姿态。
狂暴的星兽都没有将他折服,却要让他死在雄虫的脚边,简直可笑。
白兰德不再劝说,看了一眼通知:“最近N796星球的视频你看了吗?其中有一条视频是一个青年雌虫,有位阁下看上他了,你去将他带回来吧,当然,那位阁下说了,让你先送去医院将他通通检查一遍,特别是体质耐受度上限。”
耐受度,也就是承受伤害值,大多数雄虫都有虐待雌虫的爱好,在争论了几年后,星际法对此终于做出决定,雄虫不能殴打雌君雌侍达到雌虫耐受度的百分之八十,因为再往上,就会有生命危险。
“看上他的是安德里阁下,精神力达到了B级,”白兰德对此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那只雌虫命真好,安德里阁下年轻有为,精神等级又高,据说安德里阁下还没有违反过星际法里的殴打雌虫超过耐受度这一条呢。”
虽然出台了法律,但是遵守的雄虫不多,医院里每天还是有许多被殴打送进医院的雌虫。那些雌虫也并不会将自己的雄主送上法庭,虽然送上去也没有用,毕竟雄保会也不是吃干饭的。
伽释捏紧了拳头,“若是那只雌虫不愿意呢?”
“没有这个可能。”白兰德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别设想了伽释,快去吧,一个小时前的通告,安德里阁下现在就催我了,看来对那只雌虫是真的很上心。”
……
N796星球。
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墟垃圾地,苏安恙捏着手里的星卡,望着手腕上黑色的,类似手表的东西,眼里都是激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终端吗?
周围几虫对他的魔怔已经习惯了,这家伙已经疯了,居然把辛辛苦苦挖到的营养剂全卖了,还要攒了半个月的东西也都卖了,就换了这么个玩意。
“我看你接下来怎么活?”瘸腿青年骂他。
“这东西是能变出吃的吗?”老黑烦得眉毛都炸毛了,一脸凶悍,“你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填肚子?”
苏安恙摆摆手,刚刚黑区老大高尔诺·奥莱尔已经当着众虫的面,让终端绑定了他的信息,现在他急于搜索,不想应对这些虫。
“怕什么,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一无所有,不是也活了一个多月吗。”
“别管他了,”瘦猴嘀嘀咕咕,“反正我们打也打不过,到时候你别来祸害我们的营养剂就好。”
说完,几只虫想到了刚开始发现这只虫的那段时间,想到了这虫暴力的拳头,纷纷起身跑了。
万一这虫饿肚子了,把主意放到了他们的营养剂上怎么办。
苏安恙也不在意,按照刚刚奥莱尔的方法,用精神力激活终端,不过十分钟就大致了解了。
这终端应用很简洁,一个星际网络,一个终端应用,就没有了。
苏安恙直接在星际网络上搜索:
蓝星。
搜出来的全是各种不同的星球,相关星球38个,苏安恙每一个都认真地看了,没有一个是他来的地方。
茫然失措,再搜:
人类。
搜索结果:暂未发现相关信息。
把脑子里想要找的全搜了一遍,从早晨到夜晚……
N796的天永远都是灰蒙蒙的,至少在他到来这段时间,他没见过阳光。
瘦猴发现苏安恙一天都没有出门,忍不住抱着崽子来看他,然后就发现这只雌虫呆呆坐在地上,瘦猴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如何描述这只虫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心脏有一瞬间的刺痛。
他觉得苏安恙应该是后悔了,于是坐在他旁边,把虫崽塞他怀里,别别扭扭安慰他:“没关系的,我那里也搜出来两箱营养剂,借你几只,毕竟你也是我挖出来的……”
他的话并没有进到苏安恙的耳朵里,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一片,听不进外界的任何动静。
直到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才低头看,小崽子发现他注意到自己,朝他咧嘴笑。
苏安恙抱紧了他,扭头问:“瘦猴,你真的没听说过蓝星吗?”
“都说了我有名字,我叫艾力达·费洛。”费洛,也就是瘦猴,见他终于说话了,总算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回答:“你问了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我敢打赌,这星球现在没有任何一只虫,听说过蓝星,还有什么人类。”
苏安恙脸色死灰一片,眼睛看着他的方向,但是瘦猴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
看他这样子,瘦猴又有点不忍心,也害怕他出事,勉强找了个理由安慰他:“兴许是终端问题,这些都是淘汰了几十年的产品,信息库更新得很慢,没有也不一定。”
这个借口根本站不住脚,瘦猴本来只是情急之下找出来的话,他自己都不信,没想到一说出来苏安恙立马就认同了,“我就说嘛,你不早点说,吓死我了!”
他的表情就像是劫后余生一样,瘦猴都不知道,这人究竟是相信了这个借口,还是自己骗自己。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话。
反正也无法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如果骗自己能好受点,为什么不呢?
接下来他就为自己那该死的好心而后悔万分,这只该死的雌虫,居然去他的小窝,直接吃掉了他两只营养剂!
该死的,虫神在上,这是正常的雌虫吗?为什么这么能吃!
吃饱喝足后,苏安恙玩着怀里虫崽的小肥脸,思索着有什么可以迅速赚钱的法子。
他问了瘦猴,瘦猴翻了个白眼,翻身背对他们,嘟嘟囔囔:“我要是能赚钱,我还会在这里?”
说的也是。
苏安恙看着终端,皱着眉头思索。
他只是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从小孤儿院生活,他能做的也就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没学会什么可以赚钱的技术。
本来即将高考,等上了大学也许就能改变生活了,没想到来这一出。
唉!
3. 人称:枪神!
废墟区的几只虫都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主要是在这里,居住的人不是不能离开,就是无法离开。无法离开的是穷鬼,不能离开的是罪犯。
苏安恙在星网查了一下最赚钱的职业,冒出来最多的回答是军雌,理由是可以用军功预约雄虫阁下,明明搜的是赚钱,摆出来的结果是最受欢迎。
苏安恙懒得理会什么雄虫雌虫,继续往下翻,高回答的都是些政府职位,这荒星,现在还有没有政府都不知道,他翻了许久,终于看到一个让他茅塞顿开的回答:
直播。
零成本,高回报!
苏安恙在两天内了解了虫族的基本信息,和人类不一样,虫族有雌虫和雄虫两种性别,地位严重不对等。
这在苏安恙眼里几乎到了匪夷所思的差距。
这里雄虫被捧在高台上身份尊贵,还有专门的雄虫保护协会和各种保护法律,对待雌虫就苛刻很多,比如,在公共场合互殴,被关的一定是雌虫,哪怕是雄虫动手在先,又比如,雄虫可以随意殴打自己的雌君雌侍,哪怕是陌生雌虫,动手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而地位高低也按精神力等级划分,由S到E级,雄虫精神力更加弱,而且他们无法形成精神海,上一个A级雄虫出现在两百年年前,现在雄虫最高等级只有B级,联邦登记数据放出来的数量不过五十万,S级雌虫现如今联邦登记的有五千万左右。
这是什么概念呢?一颗星球有几十亿只虫,B级雄虫可能就几百只,甚至落后的星球,一只高级雄虫都不会有。
也正是如此,高等雄虫地位尊贵,在社会上拥有无可比拟的地位,受万千雌虫崇拜喜爱。
雌虫又分亚雌和军雌,亚雌基本是精神等级在B级以下,但是身材娇小,面容秀美,更得雄虫喜爱。而军雌体质更强,因为要上战场,冷肃且不解风情,不得宠爱——这是虫族刻板印象,也是基本事实。
雄虫可以有一个雌君五个雌侍,雌奴无数,但是雌虫一旦被标记了,一生都只能认准一个雄虫,除非把腺体割去,可没有腺体的雌虫精神海会逐渐枯竭,离死亡也不远了。
这些要素在低级雌虫那里又不一样,因为生理腔不一样,低级雌虫很难被完全标记,标记对于他们的约束反而没有高等雌虫这么绝对……
苏安恙看这些信息看得得头昏脑胀三观受重击,勉强理清关系后就不再查询了。
他又不是虫。
因为那批营养剂,这几天三区的几只虫都不愿意去翻垃圾了,反正他们是能活几天是几天,说不定下一刻这星球就到死亡感染线了,再勤劳也是白费劲。
无所事事的他们就都凑到了苏安恙那里,看他研究直播。
星网上的资料显示最火的直播软件是“音伊”,苏安恙下载之后先看了流量最多的主播,好为自己找准方向。
排行第一的是个游戏主播,封面是一张很帅的脸,表情冷漠,眼睫微微低垂似乎有些不屑,标题:森伊·诺顿。
苏安恙点进去,刚好直播间刷了一个大礼物,流星特效遍布,直播画面特别好看,苏安恙看了半天还在想,这特效真够持久的,结果好一会了,投影的界面开始颤抖,他终于发现,是这烂终端卡住动不了了。
摁了半天才退出来,苏安恙一脸麻木。
这怎么直播,带的动吗?
老黑凑过来看,终端将画面投影在面前的墙上,退出了直播间,但是推荐第一位还是那个主播,只是界面多了几个推荐的主播。
排行第一的是个青年,正在操控游戏角色打斗,但是显然技术不过关,很快死了。青年脸色难看,低声咒骂两句,说了句“烦死了,不播了!”,推荐第一名就黑屏了,一分钟后后,另一个主播顶上位置。
苏安恙看的有点麻了,这和他想象的主播有点不太一样吧……
另一个主播是另一种风格,标题就很有苏安恙以前看过的某视频主播的风格:过来,我的雌君。封面是个眉眼含笑的漂亮青年,单手托腮。
苏安恙睁大眼睛,老黑“嘁”了一声,“最烦这种军雌了。”
“这不是雄虫吗?”苏安恙不解,“雌虫也能娶雌君?”
“你想什么呢?”老黑无语,“尊贵的阁下怎么可能直播,还笑得这么温柔,前面那位才是真正的雄虫阁下,那是因为这个软件是他们家族的产业,森伊阁下又喜欢游戏,才会时不时播一会。”
苏安恙目瞪口呆,“那这个?”
“伪雄,你没看吗?”老黑点了点投影封面的左下角,那里确实有一行小字,小得几乎看不清楚:伪雄,给你最幸福的享受。
苏安恙:……
这不就和蓝星的人/妖差不多嘛?
“老黑你懂挺多嘛。”苏安恙划拉几下,大致弄懂了这直播的几个流量频道,雄虫区,娱乐明星区,游戏区,美食区。流量最高的居然是那些伪雄。
至于为什么下这个结论,是因为,流量榜单前十,有五个都是雄虫区,这五个里,除了刚刚的森伊·诺顿,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雄虫。
苏安恙若有所思。
美食不可能的,这里连根草都难找,连洗漱的水他都要花一星币购买,买的还是那种最垃圾的,连基本过滤都没有的水。
他也不会唱跳,又不想露脸,万一被那些虫发现自己不是虫,被抓去切片就完蛋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瘸腿突然皱起眉头,鼻子抽动两下,“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老黑四处闻了闻,碧绿的眼睛微微闪果一丝红光,但是又很快消散,表情恢复冷静。
苏安恙翻了个白眼,“我这里垃圾都是当天扔的,可比你们那里干净多了。”
两个未成年虫都窝在他身边乖乖地看终端投影。
这话题没有再讨论,苏安恙决定直播游戏,毕竟他也只能玩这个。
热度高的游戏有上百款,但是大部分都是用意识操控的,那些都需要游戏仓或者全息头盔、精神仪,苏安恙就一个淘汰了八百年的终端,想都别想了。
在游戏库挑挑拣拣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款用手也可以操作的游戏:荒星求生。
好!名字也衬托他。
看了一眼游戏介绍,一年前发布的游戏,下载量十一亿,玩法就是在地图上打死其他虫,活到最后,奖励就是离开荒星的船票。
该游戏可以用精神力,也可以手动。
虽然大部分虫都是有精神操控,也有小部分为了独特的,享受以前没有全息时代的感觉,选择手控。
游戏下载中,内存占比很大,苏安恙不想干等,于是去刷视频。音伊是个直播软件,但是这软件的视频流量更大。
高赞的流量基本都是美男,还有什么阁下最爱的食谱,做菜视频,游戏高燃。苏安恙赶紧设置分区,把感兴趣的全点了游戏,结果刷了十几条,还是没有刷出一条关于荒星的。
“难到这游戏不火了?”他喃喃,“不应该啊,才一年而已,而且十一亿的下载量……”
瘸腿青年眼神复杂,“星际虫族数量三百五十多亿,这还不包括星盗……”
苏安恙一脸茫然:“多少?”
“三百五十六点七。”
“亿?”
“嗯。”
苏安恙沉默,但是游戏刚好下载完,他注册了一个账号,结果遇到了难题,上面一直提示公民身份错误……
苏安恙一瞬间全身都发冷了,只觉得四周的眼睛都在怀疑地看着自己。
老黑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了掏,随意丢了张身份牌过来,“战场上捡到的,虫已经死了但是没登记,用着吧。”
苏安恙捡起,与身份证不同,这卡牌上只印了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诺非·迪森。
他把那串数字登进去,终于过了,然后填了一串信息,以及一个提醒:为你的直播间选一张好看的封面吧。
可以自己上传封面,也有系统自带的风景图,苏安恙浏览了几张,一眼就看中了一张星系图。漫天星辰中,各大星系环绕其间。
名字:苏安恙
直播间标题安恙认真想了想,敲下几个字:你的雄主已上线。
面对其他几虫鄙夷的目光,苏安恙安然自若,“大家都这样!”
瘦猴无语:“你这样的,说是阁下也没虫信啊,伪雄至少要有一样像吧,外貌严重不符,声音也不好听,跟扁嘴兽会说话似的,个子又高……”
瘸腿青年摸着下巴,“不过你这脸还算赏心悦目,但是容易让虫嫉妒,也不是个优点。”
苏安恙被他们打击得恼羞成怒,“我又不露脸!”
“不露脸你装什么阁下?”几虫异口同声。
苏安恙真想把他们都踢出去。
“流量,流量懂不懂?!”
苏安恙点击开始直播,点击游戏荒星求生,选择不开摄像头……
由于他没开摄像头,其他几只虫纷纷挨过来。苏安恙有点紧张,终端投影一分为二,在他面前有了虚拟的操控台,有点像以前的电脑游戏玩法,不过复杂得多,操控按键有十二个。
点击:开始直播。
欢迎来到N3576荒星,这是一颗被废弃了十五年的星球,居民早已迁离,而在上个月,有一队探险者发现,这里居然存在珍贵的乌晶宝石矿,无数探险者纷纷赶来,却发现这只是个阴谋……
一大段背景叙述,苏安恙没有选择跳过,因为他还是个新手,没有选择跳过的按键显示。抽空看了一眼观看人数,好!
零。
背景说完,主界面就显示了一个原始角色,开始游戏。
他暗想,应该和蓝星的射击类游戏差不多,活到最后的就吃鸡嘛。简单,他虽然不怎么玩游戏,但是班里人称:枪神!
4. 哥哥!
【欢迎来到N3576荒星!】
游戏画面第一幕是扎着马尾的角色扶额,沉寂片刻后睁开眼睛,视角从他的眼睛转换到游戏宏大的景观,所在地模仿军事大楼的场景,角色站在广场中,无数角色站在他周围。
【进入战场倒计时:30s,29s……】
苏安恙抓紧时间看了一眼游戏规则,左上角显示进入游戏的玩家数量,从三百五十迅速往上涨,变成一千时,倒计时刚好结束。
沙哑的旁白声音从上空传来,带着微微嘲弄:愚蠢又贪婪的冒险者啊,你们渴望的财富与刺激都在终点,用你们的鲜血与灵魂,浇灌这些乌晶吧。
游戏屏幕突然暗下去,广场的角色全部摇摇晃晃地摔倒,随后界面光亮缓缓消失,三秒后,一束光打破黑暗,角色猛地站起身,视野一瞬间明朗。
进入游戏了!安恙赶紧滑动按键,一身灰色机甲的角色开始在荒废的居民楼跑动。
“现在应该要去找资源点,改造机甲……”他喃喃,根据提示寻找方向。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华丽机甲的角色将这土包子一炮轰倒,苏安恙死前还听到那虫在麦里的嘟囔声:“死虫?这游戏已经凉成这样了吗?连死虫都不愿意套件好一点的衣服,居然还是防御力50的原始机甲。”
华丽的机甲一脚踩爆地上的尸体,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匆匆离开寻找下一个地点。
苏安恙流下宽面条泪,打开麦克风,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
我不是死虫,以及……
这游戏,超乎他想象。
直播间慢悠悠飘出一条弹幕:穿成这样,你能杀一只虫,我给你送墨镜。
苏安恙一下子来了精神,一看直播间,竟然有了十个观众,瞟了一眼礼物表,一个墨镜五十星币,分成那就是二十五块啊!
清了清嗓子:“欢迎各位哥哥,以及诺伊斯同学,请不要食言哦,下一把我一定为你杀一个。”
少年干哑的声音落下,直播间终于慢悠悠地又飘出几条弹幕。
【这游戏居然还有新主播?】
【这有了也跟没有差不多。】
【声音有点鬼畜啊,变声器吗?】”
苏安恙咳了一声,当做没看到,为了那个墨镜,这次认真地研习了打法。
打了第一局游戏,系统就会送上新手礼包,一套普通机甲,初始防御达到了七十,机甲也有装备初始武器,最垃圾的火焰喷射枪,伤害值为十。
把武器装备在机甲两边的手臂上,苏安恙看了一眼攻略,这游戏就是在一个大地图里互相厮杀,途中经过各种武器所,武器所可以强化自己的武器和补充机甲能源,地图慢慢缩小,一共一千只虫,最后活下来的一只胜利。
开始游戏!
这次的角色套上了新机甲,变成米白色,还是那个熟悉的广场,刚刚站稳,一个角色就站在自己面前。
“音伊的主播?”一个低沉的声音,苏安恙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氪佬头上那金光闪闪的大名:音伊—微星子。
直播间又悠悠飘过一条弹幕:【这么衰?遇到了星子。】
【他号又被封了?居然能遇到主播。】
难到是个大主播?苏安恙定了定神,打开麦克风:“星神你好,我是……”
“等会别遇到我哦,”还是微微带着调笑的声音,好像就凑在自己耳边说的一样,苏安恙耳尖都有些发麻了,然而下一秒……
“不然我会干//爆你的。”
说完这话,又是熟悉的眼前一黑。
苏安恙:“……”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弹幕忽然多了起来。
【可怜的新虫,嘿嘿嘿……】
【我来看看这主播的反应,怎么不开摄像头?】
【他只敢对新虫说骚话,有本事对我说啊!】
【前面的,别太骚。】
【关注那家伙的,谁不骚?】
【……我竟无言以对。】
直播间观众一瞬间飙升到了五百多,苏安恙压下心中的激动,简单打了个招呼,就操控着角色小跑起来,躲进居民楼寻找升级机甲的武器所改装室。
机甲踩在地板的声音很重,但是刚进游戏,玩家的机甲基本没多少伤害,所以游戏前期基本以苟为主,偷袭为辅。
昏暗的废弃楼内,角色狗狗祟祟地游走。
【前方发现改装室!】
系统提示音突然冒出,地图突然冒出来,一片灰暗路线中,黄点代表自己,红点代表改装室或者敌人。苏安恙手忙脚乱地找关地图的按键,突然前方有脚步声传来,苏安恙神经一紧,摁下躲避按键,角色就地滚倒,遮挡视线的地图终于消失,角色面前的遮掩物体也被对方一炮轰飞。
对面明显是个已经进行了初步改装的机甲,防御和伤害都比自己的机甲高,正面对打就是死路一条,苏安恙想都没想拔腿就跑,刚开始按键不熟悉,角色跑得四肢不协调,还真让他基本躲开了身后的炮轰,跑路按键熟练后,还能时不时把视线挪到后面穷追不舍的机甲上,开始灵活走位(自以为)躲避他的攻击。
【是最笨重的石甲,看来对面也是个新手。】
【垃圾,躲什么,这种直接打弱点就好了啊。】
【新手,忍忍吧,大家都是这样……虽然但是,这也菜得太清新脱俗了点。】
【你还真别说。】
苏安恙无暇理会弹幕,这游戏上手挺难的,他渐渐熟练了操控按键的顺序,角色在烂楼间穿梭跳跃越发平稳。
身后的黑色机甲跟得很死,但是因为体型太过笨重,攻击和灵敏度很低,一时间距离渐渐拉开。
就是现在!十指跳动,角色一脚蹬在路边竖着的的石碑,借力一跃跳上二楼,落地后打滚借着阳台的遮挡,在对面敌虫丢失视线迟疑的两秒内,锁定目标:火焰弹发射!
砰!
【伤害-5】
“……”
“……”
“……”
【有时候看个直播也挺无助的。】
【伤眼睛。】
【石甲弱点在他后颈部啊!!!你打他胸口,人家五百的防御!你这初始装备,垃圾装备!!!】
【死菜鸡,看得我心梗。】
【说给墨镜那位老哥可以放心了,不用破费了。】
苏安恙发了个[苦涩]的表情到公屏,被一炮轰在背后,顺着被打的力飞出去,接着角色灵活一扭,跳下二楼,继续狂奔。
那一炮把这初始角色的生命值直接打到红线,仅剩百分之十五。
苏安恙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手指疯狂点击,大脑高度运转。
身后的虫已经不耐烦了,估计是觉得对面这只会逃窜的虫子根本不会再掀起风浪,也觉得自己在被戏耍,边追边将防御装改成灵敏加速,将两虫距离迅速拉近。
“去死吧!”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苏安恙后背绷紧,吓得“嗷”一声叫出来,十指疯狂乱按,角色竟然在一瞬间七扭八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手臂上的火焰猛地朝敌方喷发。
系统:【伤害-499】
黑色战甲在刹那间颤颤巍巍站立僵直不动,苏安恙迟疑地伸出脚一踢。
机甲轰然倒地散架。
游戏系统准时公布:【玩家苏安恙 击杀 流氓虫不改姓也!】
“……”
“……”
熟悉的省略号遍布直播间,苏安恙猛地松了口气,才发现额头都刺激地出汗了。
点击拾取,将这个玩家的物资和核能源拿走,就看到自己机甲的能源也到底了,这已经是系统警告的第二次了,再过五分钟如果还不及时补充能源,机甲会解体,暴露在污染星的角色哪怕不被攻击,也会在三分钟内死亡。但是刚刚逃命太认真,根本无暇注意系统警告。
将能源填满,他忍不住喃喃:“果然,机甲加热武器厮杀,热血少年的青春。”他现在浑身都热了,刚刚上头时连这半个月在荒星捡垃圾压抑着的烦躁都忘了。
【哦,热血。】
【呵呵,热血。】
【你还真别说,刚刚还真有点兴奋了,我都能想到那虫的反应,气得估计一年后想起来,都要摔碗。被这种虫打死,此生之耻。】
“嘿!”苏安恙乐了,边操控角色向基地走去,边回答:“你们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我这可是纯新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直播间居然有了八百多个观众,而且零零碎碎的居然也有很多一星币两星币的小礼物。
但是……
【用户诺伊斯送出墨镜×1】
说曹操曹操到!
苏安恙眉开眼笑,“谢谢诺伊斯哥哥的墨镜,谢谢哥哥,也谢谢大家的礼物~”
隔了一会儿才幽幽飘过一条绿色弹幕。
【诺伊斯:第一次被直播喊哥喊得这么难受,你用这嗓门说话真要命啊……】
接着是满屏的【真要命啊~】,
安恙反驳,“我变声期,过了这段时间,保管声音把你们迷得不要不要的!”
【什么鬼的变声期,唬虫也不找点走心的借口。】
【声音难听就算了,技术还这么烂。】
苏安恙撇撇嘴,继续将心神放到游戏里,他终于发现了,这游戏是有公共麦的,距离对手五米内,可以对话,当然,也可以选择关闭听筒。
苏安恙没关,他觉得这挺有节目效果的,瞧,开局就遇贵人,不,遇到贵虫了。虽然说话鬼畜了一点,但是,他直接让他的直播间起飞,从十个观众变成八百!
苏安恙心里美滋滋的,对弹幕的嘲讽毫不在意。笑呗,反正自己不会少块肉。
这片废弃楼估计是个烂物资点,基本没有玩家过来,苏安恙很快摸到了改装室,位于一栋楼的地下室,像是电影里的地下科研所,操控机甲站到相应位置,很快界面就出现选项,分别是防御、攻击和灵敏,还有低级能源石三块。
一共有五十点能量,苏安恙把三十加在攻击上,改装了他的□□,从低阶变成初级,伤害也从原始的十变成七十,剩下的二十点,十五点加在灵敏度,意思意思加了五点防御。
能源晶石可以补充机甲能源,自然不能放过全捞走。
“好了,接下来,我们就该真正的上战场了!”苏安恙沉了沉声,豪气万千:“哥哥们,看我为你们厮杀出一片战场!”
【真的,第一次看直播,能让我看萎了。】
【别喊我哥,不熟。】
【妈的,标题党,看你直播标题还以为是伪阁下呢,没意思,退了退了!】
【前面的走就走呗,人家又没求你来。】
【是新虫吗?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流量?】
【这小主播撞上星子了,还被调戏,我们从星子直播间过来的。】
【菜到我就没见过有这种操作的虫。】
高马尾的角色踏出这片废墟,前方是一片沼泽地,没有遮掩物,也不能绕路,很容易被对面的虫当靶子打,但是现在圈刷在那边,必须要赶过去,不然感染圈到了,机甲会腐化,角色直接死亡。
操控角色躲到附近的一棵树后,苏安恙试图拿望远镜看对面,对面是高楼大厦,一看就是高级资源点,地图显示,咦,为什么有红点在附近?
安恙刚刚打开地图想看看原因,下一秒,热浪袭来,游戏内的角色脑门直接被一炮轰炸倒下,身后缓缓露出一个青色机甲角色。
【伤害-499】
【音伊—微星子使用离子炮击杀音伊—苏安恙】
“咦?居然出了暴击。”还是那个性感磁性的声音,“是那个小主播吗?为什么我站你后面了都不打我,是害羞吗?还是真的想被我……”
苏安恙脸上血气上涌,立马点击退出游戏,头顶都冒烟。
直播间刷屏,全是清一色的揶揄:【想被什么?】
【是新来的,有虫能说一下吗,星子那老畜牲之前说了什么?】
再次清了清嗓子,苏安恙试图打断他们,“咱们再开一把,这次看看能不能打进前一百。”
【别咳了,再咳也是个扁嘴兽嗓。】
【主播为什么不露脸啊?我想看看声音难听到这地步的,长什么样。】
【露脸,给你刷玫瑰。】
苏安恙微微睁大眼,音伊的一束玫瑰礼物要两百星币,扣除分成他就可以得到一百了,终端的五分之一就赚回来了。
好心动啊。
“等我的粉丝涨到五百我就开视频。”他立刻抛弃了之前的想法,可耻的妥协了,但是还是给了个期限,万一自己长得真的不符合审美,这些人不看了怎么办。
再坚持几天看看效果。
【爱露不露,露脸的直播大把多。】
安恙没理会那些弹幕,笑眯眯地点击了开始游戏,然后念出了打赏小礼物的观众的名字:
“谢谢艾力阁下永远的神送的小花,谢谢虫神保我送的音符,谢谢……”
接下来又开了几局,战绩最好的一次是他成功苟了一个小时,最后死在几只虫的火拼中,不幸当了炮灰。
胃火烧火燎的难受,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播了四个小时,在线观众也只剩下了三百。
“好了,今天就播到这里,如果有喜欢主播的直播,可以点个关注哦。”
【微星加你好友了,同意一下呗。】
一条带着高级VIP颜色的弹幕划过,苏安恙微微一愣,看到了游戏界面的好友申请有了个红点:
【音伊—微星子请求添加好友:加一下吧,小菜鸡。】
苏安恙点了同意,“好了,各位明天见。”关闭直播后,苏安恙立刻查看了后台,今日礼物收益达到一百三,除去一半分成,他赚了六十五。
“这样下去,十天就回本了。”苏安恙难掩兴奋,“才第一天!说不定还能赚到飞船票钱,离开这里,回家!”
不到两百的余额是不能提现的,但是看着那串数字苏安恙就难掩激动,一把摇醒了旁边早趴着呼呼大睡的瘦猴,第一次叫了他名字:“艾力达,我赚到钱了!”
直播,真的赚钱!
他不用捡垃圾了!
5. 虫族如此可怕
“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星际报道,昨日于三星系的D590星球的里约空间站遭到星盗攻击,已确定星盗团体为乌托海星盗,现控制了空间站一百多名乘客当虫质……”
空旷的星际空间站内,氛围压抑严肃,十几名星盗持着武器严守,一百多名乘客惊恐地缩在一起,被困一天一夜,早已将他们的精力磨蚀怠尽,被恐惧吞没。
虫质中,一个低着头的青年背抵着墙,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昧看不清神色,敛下的眼睫纤长而浓密,。
他无声地拨弄着手腕,纤细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瞳红光一闪,暴虐的精神又被他强行压制……
旁边的雌虫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压低了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不是见过你。”
青年没有理会,仍旧低头,只是微微蹙起眉头。
“伽释·瑞法,你是不是伽释?”那虫突然激动了起来,声音都要压不下去了,“我们有救了是不是,上将在这附近对吗?”
“谁在喧哗!不怕死是吗?”狂躁的怒吼声刚落下,视线就朝他们这边看过了。
刚刚还激动的雌虫一瞬间脸色变得青白,哆哆嗦嗦着低下头,妄想躲过去。但是被困一天,早已经压抑不住火气的星盗还是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拽出去,揪起他的衣领用猩红的眼睛盯着他,“妈的,说什么呢?我们有没有说过,保持安静啊?”
雌虫一脸绝望地侧过头,看那个终于抬头看的军雌,那张精致到无法找出瑕疵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如星一样的眼睛直直与他对视……
“正好,让那些虚伪的虫看看,我们到底敢不敢动手……”星盗狰狞的表情突然凝固,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手上举着的虫也摔落在地,整只虫瘫软在地,全身痉挛一般抽搐……
不远处的星盗注意到了有异,迅速走过来,场面顿时失控……
N796荒星。
喝完了用五星币从瘦猴那里买来的两只劣质营养剂,苏安恙勉强打了个饱嗝,在几只虫诡异复杂的神情中,打开直播间看情况。
小虫崽的小肥脸全是崇拜,仰头看他。
老黑嘀咕:“难不成是要再次分化?苏安恙,你之前测过精神力等级了吗?”
“一般雌虫再次分化的,基础都是C级以上,”瘦猴喃喃,“难道我们荒星还能出个B级雌……”
“这种情况,好像报告给联邦是可以离开的。”瘸子皱眉,“安恙,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苏安恙认真想了想,“我每次看到瘦猴就想揍他,算吗?”
瘦猴:“……”
他恼羞成怒,“我真是错付了!你忘了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求医的了?是谁在你买了这破玩意倾家荡产的时候愿意借你两瓶营养剂?!是谁?!在你快死的时候以德报怨,救下了你!!!你忘恩负义!你丧心病狂!白眼虫!!!”
他捡的小虫崽当面演示了他说的成语,用脑袋顶他,“不能,不能说安恙哥哥!”
苏安恙嘎嘎笑,抱起小虫崽狠狠亲了一口,没有在意,他可不是什么虫,要真上报了,被发现是异类他就完了。
“我没有什么异样,从小吃的就多。”
“怪不得哥哥长这么高,”另一个未成年虫也认同地点点头,一脸认真,“还好看。”
看着笑得脸发颤的苏安恙,众虫没眼看,纷纷用拟声词表示自己的嫌弃。
但是瘸子还是提醒了一下,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苏安恙这个虫,连基本常识都没有,有时候蠢得让虫害怕:“如果真的要再次分化,是很危险的,你的精神海会重新构建,稍有不慎就会暴动崩溃,在这里,根本没有医院,我们也没有抑制剂。”
苏安恙不在意点点头,“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是天选之虫。”
他是人。
也是,雌虫再次分化的几率万分之一都没有,更别说住在这废弃星,长期受感染,怎么可能还会进化,哪怕不到死亡线,他们也撑不过一年了。
自嘲地笑笑,他拎走黏着苏安恙的两个小崽子,“别打扰安恙哥哥。”
虫崽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苏安恙忍不住笑起来,摸摸他的脑袋,莫名有点伤感,他才五岁,但是寿命不会超过一年……
【也许,也许我能离开,也能带走他们。】正好是白天,适合做梦,他忍不住想。
“哥哥,你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漂亮。”
“你的红眼睛也很漂亮,像红宝石一样。”
瘸子离开的脚边停下,微微侧头看着他若有所思,“我们这里没有哪个种族是黑发黑眸,苏安恙,你的名字也很奇怪。”
安恙一瞬间绷紧身体,不自然地闪躲了他的目光。
瘦猴“嘿”了一声,大大咧咧,“我们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地方,能看到多少种族。”
瘸子不可置否,抱着搂着自己脖颈还在眼巴巴看着苏安恙的崽子离开,瘦猴和安格紧随其后,安格就是那个十二岁的虫崽,生了一双翡翠一样的眼睛。
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苏安恙坐在地上,吐出口气,总觉得那个老黑和瘸子不一般。
直播间竟然还有三个观众挂着,点击个人主页,关注他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五。
点击开始直播,苏安恙简单打了招呼,“大家好,又见面了。”
意料之中没有弹幕,挂着的那三个估计也是挂在后台。才上午十点,他一个透明主播根本没有虫关注,得想个办法吸引流量。
音伊这个软件,视频播放流量更大,他可以剪辑平时的游戏视频,再加点喜剧性吸引注意……
思索被消息提示打断,正是昨天遇到的那个主播,音伊—微星子。
“一起来玩吗?”
这不就是巨大的流量源泉吗!苏安恙忙不迭同意了邀请,直播间突然有了华丽的特效,苏安恙心脏都在一瞬间停止了,然后发现不是礼物,而是一个尊贵用户进他的直播间里。
“……”
瞎激动!
【用户音伊—微星子留言:不开摄像头吗?】连字体都是尊贵的金色。
苏安恙迟疑了两秒,回答:“我现在还是新虫……”
“这有什么?你开摄像头,把我的直播挂你的直播间,我把你的直播挂我直播间里,我们俩一起玩。”
苏安恙当机立断,“星哥,等我五分钟,我研究研究怎么开。”
另一头的雌虫忍不住笑出声,喃喃:“还真挺有意思。”
这是音伊直播的特色,也是引流的一种直接方式,之前有大主播迫于合同要求,会在自己直播间挂上一个小直播间,两虫一起直播,也是带萌新的一种方式。
后来引得观众反感,这种情况就少了,但是这方式还是保留了下来,有的大主播乐意带自己的朋友也是可以的。
苏安恙没有后台也没有人脉(虫脉),虽然不知道这个微星子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可图的,破罐子再摔还能破到哪里去?
这终端实在老旧得可怕,苏安恙研究了五分钟都没有找到,微星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把他的直播挂到自己的直播间,语气懒散:“现在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直播间一片问号,他也没有理会,等苏安恙回答听到了之后,才哼笑着解释:“昨天遇到的那个小家伙,听说操作很蠢,我想看看能蠢到哪里去。”
苏安恙:……
他也看到了这个音伊—微星子的直播,是一个很英俊的青年,一身米白卫衣,大背头这种考验颜值的发型他完美hold住了,此刻正靠着椅背,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是一种骄矜的美,背景是一片星河,左下角挂着自己的小直播,漆黑一片,硬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苏安恙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打开直播设置,”他指导,“点击音相,视频,看到是否开启视频的设置了吗?”
“看到了,”苏安恙老实点头,点击,刚刚漆黑一片的小视频瞬间出现在弹幕礼物布满屏的直播间。
弹幕有一瞬间的凝滞。
满屏的“???”。
苏安恙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就看到自己的直播间观众数量疯狂上涨,一瞬间从四十二变成一千,直接突破了昨天的最高纪录,并且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屏幕里的少年清朗又帅气,一身看不出材质的发灰短袖都掩盖不住惊艳,只是过于清瘦,乌黑的眼眸微微闪着光,背后的背景看着也有点怪异,好像是……石板?
大片感叹号刷满屏幕,苏安恙还来不及消化自己激动的情绪,就不幸地发现,自己的直播间动不了了,当虫数达到五千时,主播不幸地被弹出去。
微星子:……
这到底用的什么配置?
苏安恙满头大汗,抓狂地点击终端,试图让它给点反应,最后把弹幕精简,礼物特效关闭了才重新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观众居然到了七千三。
苏安恙激动得脸都红了,恍惚间已经看到了无数星币朝自己飞来。今天一定努力打游戏,至少进入前五十!他暗自打气。
仿佛已经看到回家的路在朝自己招手……
微星子挑了挑眉,眉眼总算舒展,“你这……还真的有点出乎虫意料啊,听你的声音我还以为是个大叔呢。”
苏安恙美滋滋的表情掩饰都不掩饰一下,笑容灿烂:“谢谢星神,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已经成年了,刚刚成年。”
也没有瘸子说的那么糟糕嘛,他就说,自己在学校可是校草级别的男神,虫族审美再扭曲,也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对面的青年被他藏不住的小表情逗笑,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对面的雌虫很漂亮,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可是他确定,自己从没有遇到过这只虫。难道是音伊美颜效果又进化了?
不应该啊,他直播了几年,开没开美颜还是能看出来的。
算了。
他点击组队开始游戏,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你开了摄像头,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正常说话了。”
弹幕一片吐槽和无语,同时夹杂着几句【这小主播好眼熟啊】,【背景是虚幻的吗?怎么会有怎么丑的背景】……
苏安恙没有注意,将心神放在游戏里,同时学习微星子调整战甲数值。
【欢迎来到N3576荒星】还是熟悉的开场白,微星子“啧”了一声,“又是这个地图。”
这游戏一共三个地图,分别是N3576荒星,这里是普通的大楼加自然求生类型,还有G526荒星,一个冰雪世界,机甲灵敏度降低百分之十,能源消耗比其他几个地图快百分之三十,所以战斗的节奏更加紧凑。Z31荒星,遍布迷雾,苟王的最爱。
但是所有地图都是随机概率,不能自己选择,N3576荒星出现的概率最高。
苏安恙知道自己技术怎么样,所以紧紧跟在微星子屁股后面,捡他不要的物资,补他留下的人头,每干掉一个就尽心尽力地拿他那破铜嗓子吹捧:“星神好厉害,大神太帅了!”
把狗腿子跟班演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弹幕也唏嘘。
【这小子,技术烂,话术好啊。】
【我要是星子,我也带。】
【你别说,配上这么个嗓子喊哥哥,还真有点带劲。】
微星子瞥了一眼弹幕,笑出来,“这位兄弟口味还挺重,你爱这弟弟的脸我还能理解,爱他的嗓子?”
苏安恙自然知道他在笑自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继续埋头捡尸。
这局游戏他躺的很快乐,因为微星子是大神,主号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了,在他这个段位就是乱杀的存在。
边打还有心情边吐槽他的机甲“你怎么还穿这衣服,防御和没有一样。”
安恙只是挑眉,商城机甲这么贵,他才不买。
然而很快,屏幕里全被一片【???】刷满。
【那个该死的雌虫?】
他终于看到了这弹幕,满头问号,“什么?”
微星子也注意到了,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终于恍然大悟,“你是N796荒星那个雌虫!”
苏安恙:???
他暴露了?
地址都出来了,这虫肉效率如此可怕?!
6. 看上我了?
那局游戏很快结束,苏安恙按微星子的指示去音伊视频里搜索N796,然后一脸木然地看完了一整个视频。
视频里的青年既陌生又熟悉。他觉得有点荒谬,又很羞耻,脸颊发烫,为自己的落魄和丢脸,但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我的视频会传出去,谁拍的,这不是偷拍吗?”
没虫回答他。
弹幕疯狂刷屏,点击了精简也没有作用,全是辱骂的词汇。
紧接着屏幕突然爆发了特效:【用户Vioeec送出了星际虫屎×1】,满屏幕的特效就像是炸开了的粑粑。
这特效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个接一个用户都在送:
【用户逃兵去死送出了星际虫屎×1,留言:去死吧垃圾!】
【用户安德里阁下的雌侍送出了星际虫屎×1,留言:**,你用什么勾引的阁下,用*****吗?】
【用户垃圾主播去死送出了星际虫屎×1,留言:祝你*全家,晦气又恶心】
……
苏安恙从开始的生气到被骂得一脸木然,这种特殊的礼物是音伊有名的缺德玩意,音伊的用户账号每天仅可以送一个,价值五百,表达对主播的反感,同时因为是负面礼物,分成音伊可以拿四分之三,主播拿四分之一。特效逼真且恶心,是让虫看见推荐都不愿意点进来的恶心,而且收到了这礼物的主播直播间会被限流:
代表了虫虫平等原则,你可以直播,我也可以花钱让你不爽。
短短十分钟,直播间观众达到了可怕的一万二,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苏安恙第一次这么彻底地了解了一个词:
世事无常。
他终于依靠视频来源和弹幕了解了基本情况,试图解释:“我没有当逃兵,我今年刚成年,”而且他不是虫啊,他才来到这星球半个月,但是显然这个事实不像是真的,说出来能直接把真相都变成了虚假的话,“我也没有勾引什么虫。”
弹幕里还在疯狂辱骂,那些恶心又逼真的特效充斥着直播间。
【我要是你,直接死了算了!】
【真不知道安德里阁下看上他什么了,那张脸吗?连正经工作都没有,怎么养得了阁下!】
安德里阁下又是什么虫,而且,为什么还要自己养!
没有虫在意他的话,这是一场施暴者发泄情绪的狂欢。
安恙简直要疯了,不堪入目的话刷满了屏幕,他想下播,但是不解决这个问题,以后还是要面对的。
他需要星币,想离开荒星。
况且,垃圾礼物也有一百分成呢。
想到这里,他就理智了,努力努力心平气和:“大家不要激动,我们先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吗,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逃兵!也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位安德里阁下,我一直,一直待在荒星,”他深呼吸,越说越觉得戾气从心脏炸开,甚至有点头晕目眩:“我才刚刚成年两个月,没有勾引任何虫!”
弹幕依旧没有停的趋势,短短时间内,直播间观众达到了两万,屏幕里那恐怖特效就没有停过。
终端又卡了,苏安恙想点击关闭特效都关不了,只能看着那些恶心的话一直刷屏,眉头紧皱。
对面的微星子已经缓过来了,看着他神色复杂,“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苏安恙火气快压不住了,想屏蔽弹幕,系统居然说他没有权限,而且给出了警告,如果继续受到举报,将强制停止直播间流量分发二十四小时,也就是短暂封杀。
“你的视频在一周前火了,据说一位阁下看到了,并且对你有好感,”微星子努力谨慎措辞,“已经联系雄保会去接你了。”
苏安恙:……
他觉得大为震撼,也无法理解,“就因为这个骂我?我不认识他!也没有人,没有虫和我联系过,还有,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这些虫是疯了吗?!一个他都没见过的虫,就直接往自己身上安,无数莫须有的罪名也往自己身上泼!
而且,他们好像关注的不是自己是不是所谓的逃兵,而是被那只虫看上了,自己不够格。
这世界有毛病吧!
弹幕凝滞了一瞬间,紧接着就是更疯狂的辱骂,微星子哑言,沉默了一会儿后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然呢。”苏安恙觉得很好笑,也真的笑出来了,“我为什么要答应一个陌生虫的请求,就因为我长得好看?”
微星子表情是难言的复杂,“安德里阁下是一位B级雄虫,”他想,也许这个荒星出来的雌虫生理知识没有学透,“是一位尊贵的阁下。漂亮的雌虫多的是,你不要觉得自己被阁下关注了就想……”
B级的雄虫,整个星际一共就一百七十八位,每一位,都是绝对的尊贵,何况安德里阁下才五十岁,正值壮年……
苏安恙真的觉得自己的脑子被闷棍重击了,三观碎了一地,他努力稳住世界观并打断了微星子的话,一脸严肃,既是和微星子解释,也是和直播间的虫声明:
“我不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也请你们明白我的想法,”他甚至用上了尊称,“那位阁下喜欢我很荣幸,但是,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
但是弹幕就跟听不见他说话一样,自顾自辱骂和用自己的想法揣测他。
【还没和阁下见面呢,就出来捞星币了,是怕阁下看不上你出身荒星吗。】
【也是,没见识又没钱,肯定是怕阁下厌弃了,他这样的怎么伺候得好尊贵的阁下?】
【我记得和C级的阁下见面是要达到一定要求的吧,这虫连基本财产都没有,精神等级也不明确,为什么?】
【因为阁下看中了他那张脸,不要脸的**,还没**就学会****】
【****我*****,这种***】
【荒星出身靠直播赚钱,怎么配得上安德里阁下,又没房又没虫脉,只会让安德里阁下受委屈!】
苏安恙:……
荒诞到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语气严肃到甚至破音,原本的公鸭嗓都不尖了,干哑滞涩微微发抖:“我直播是想赚钱,但是我只是想攒钱买票,坐星舰离开荒星,我没有勾引那位所谓的阁下,赚钱也不可能养他。”
他赚的星币,为什么要养另一只虫?这些虫为什么一直把莫须有的想法安自己身上!还为此进行辱骂。
脑袋越来越痛,他深呼吸,继续点击关闭特效,系统一直显示他无权利操作,这是观众的基本权利……
弹幕依旧像是虫机操控一样,根本听不见自己的话,只是拼命发泄情绪。
他脸色越发难看,只觉得戾气在心中暴涨:“我说各位,我没有同意!”他强调,努力压下郁气:“我不同意!还有,为什么我要养,那位阁下是不工作吗?四肢健全吧?为什么,要别的虫养!再说了,他看上我,怎么是要我花钱?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那位阁下,你们搞错了!”
他甚至想说,是不是想强行软饭硬吃,但是觉得这些虫可能都是那个安德里的狂热粉丝,这么说只会更加激化矛盾,于是忍住了。
【……】
微星子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随后默默将他挂在自己直播间的小地图叉掉。
他觉得再挂下去,自己也即将死无全尸了,毕竟自己现在在A星系和那位阁下同一个星球,而在A星系,那位安德里阁下可是有很多疯狂的热爱分子的。
他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刀子就在颈边。
直播间一度卡屏,苏安恙头痛欲裂,决定下播,结果点击结束直播,居然点不动,紧接着系统警告:
【经核实,主播音伊—苏安恙涉嫌辱骂雄虫,禁播三天,今日所获得的礼物分成扣除,全部作为补偿赠予安德里阁下。】
紧接着他就被踢出了直播间。
苏安恙:……
血气直涌上脑门冲破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只觉得喉咙都漫上血腥味。
不远处捡垃圾的瘦猴几个早就听到了不对劲的动静,赶过来就看到少年直挺挺躺下,当即大惊失色扑过来:“安恙!你怎么了?”
瘸子掐他的虫中,慌乱间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海猛地受到攻击,头痛欲裂,一瞬间松开手站起身,头晕目眩。
老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碧绿的眼睛陷入迷乱,表情闪过疯狂与迷恋,陷入失神状态,瘦猴直接□□趴在地上,两只小崽子倒是没受到影响,只是被吓得大哭了起来,一个搂着苏安恙,一个跑过去扒拉瘦猴。
场面一度混乱。
过了几分钟几虫才缓过来,瘸子扶额,揉了揉眉头试图缓解抽疼的精神海,看着地上躺着的少年陷入沉思,老黑踢了踢还在躺尸的瘦猴,沉吟片刻,下了结论:“他真的再次分化了。”
瘸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也没见过雌虫再次分化是什么样的,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也觉得大差不差就是这个结果了。
“现在是受到刺激了,还没有到分化那一步,但是他得离开荒星了,不然会死的。”老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虫崽子听到这话,仰头泪眼朦胧看他:“安恙哥哥要走吗?”
瘦猴终于醒过来了,揉着额头龇牙咧嘴,“到底怎么回事?疼死我了。”
苏安恙清醒过来时,已经从上午变黄昏了,这星球平时是看不见太阳的,但是今天灰蒙蒙的天居然意外地能看见一点红云。
他抱膝坐在石板上,沉默不语。
周围的老弱病残也不敢吱声,瘦猴拿出一管营养剂给小崽子,小崽子小心翼翼凑过去,递给哥哥。
苏安恙接过,顺便将崽子捞在怀里,慢慢将味道极其腥甜口感黏糊的营养剂喝光。
看着乖乖窝他怀里的虫崽,又看了一眼天边难得出现的红云,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扣就扣吧,封就封吧,这三天,他倒要查查这么个事,还有那位不要脸的安德里阁下。
揉了揉崽子红红软软的肉脸蛋,看着他透亮又清澈的眼睛,他眉眼终于舒展。
7. 第七章
一星系A0135星球,星际西子伊餐馆。
二楼包厢内,两名雄虫看着视频哈哈大笑,看看视频,对视一眼又看看坐一边的安德里,实在忍不住,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安德里,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哈哈哈哈哈……”西斯文抹了把眼角,声音都笑得有些发颤,“被一个,被一个荒星虫嫌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视频因为没有虫操作,自动重复播放,里面的青年正严肃着脸,语气严厉:“我不认识他!也没有人,没有虫和我联系过,还有,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我说各位,我没有同意,我不同意。还有,为什么我要养,那位阁下是不工作吗?四肢健全吧?为什么要别的虫养!再说了,他看上我,怎么是要我花钱?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那位阁下,你们搞错了!”
不行了,西斯文根本忍不住,又捧着肚子哈哈笑起来,指着另一边的安德里根本说不出话。
“好了,”另一个同伴巴德里看着安德里脸色已经有些不愉,赶紧打断了他,皱着眉头:“果然是荒星的雌虫,根本上不得台面。”
安德里脸色平静,“是有些见不得虫,我已经通知了雄保会,到时候让他们直接带来我这里,我自己调//教。”
西斯文扬眉,“你要亲自动手啊,看来是真的挺喜欢的,这都没放弃。”他摸着下巴,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那又重复播放的视频,里面的虫处于青年和少年间,确实有一股普通的雌虫身上没有的活力与倔强。
但是想到他反问安德里是不是四肢健全,他又忍不住想笑,但是一看安德里已经有些不耐烦,还是压下去,“他这张脸,是真的挑不出错,安德里,玩够了,先别标记吧。”
西斯文也笑了,“看着真的很带劲,这种虫我敢肯定,刚开始训的时候,他甚至敢反抗。”
安德里不置可否,“他还没有让我标记的资格。”本来如果这家伙乖一点,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他可能还会奖赏他一个深度标记,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巴德里自然明白他的想法,笑眯眯地:“到时候一起玩也行啊。”
这是他们三个一向的规矩,看上了的雌虫互相交换着玩,到时候实在腻了,干脆不标记,直接丢了。
安德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十指,点点头,“等见到了再说,听说派了伽释去接,但是在D590耽搁了。”
这张脸确实让他见猎心喜,但是竟然妄想拿捏他还不够格,而且让他在星际丢了这么大的脸……等见到了这个苏安恙,他会让他乖乖折服的。想到了新收藏的器具,他的眸色加深。
“伽释?”巴德里来了兴趣,“他怎么到雄保会了?”
“听说在战场上精神暴动了,分到了这里的雄保会。”西斯文脸上闪过轻蔑又有些不屑,“没有家族的庇佑,我看他这次怎么渡过。”
巴德里有些遗憾,“真想试试他的味道,听说他的翅翼很漂亮,西斯文,你见过吗?”
西斯文就是当今瑞法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候选虫,和伽释是堂兄弟关系,虽然不是当今家主的虫崽,但是他是他们家族这一辈精神等级最高的,去年再次分化,达到了B级。
说是候选虫,其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西斯文最不喜欢提到伽释,听到巴德里打探,冷笑一声,“想玩就玩呗,等他精神海狂化枯竭,他还能还手?玩死了都没关系。”
一个背弃家族的废虫!
安德里明智地没有参与这话题,虽然他也有一段时间对这个伽释心痒难耐。
西斯文也跳过了这个话题,“他怎么在D590?”
“听说遇到了星盗,精神力又暴动了,正在D590养伤,雄保会问我要不要换个虫办事,我拒绝了。”他眼眸微冷,“这种雌虫,只有面临死亡才知道自己的低贱,等到了死亡感染线再带他回来也不迟,也让他知道是谁拉他离开绝望之地,救他于水火之中。”
反正他也不在意那只雌虫能活多久,感染程度达到多少无关紧要。
西斯文一看他这个表情又忍不住发笑,“到时训他的时候,多录一点视频,我还挺想看看你怎么折了他的骨头的。”
……
苏安恙查询了那位安德里阁下,确实是很有名气,在星网一搜就出来了,很有地位的一只虫,居住在A1305星球,雌君是加纳上将的虫崽,名下有七位雌侍,家庭背景都雄厚,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他也终于了解到了所谓的不对等地位有多不对等,比如这次,他涉嫌辱骂雄虫,按星际法他得被关押拘留,严重者还要受到传说中的雄保会的禁令——被这玩意拉黑,直到雄虫给谅解书。
但是他现在处于荒星,似乎是逃过了一劫。
苏安恙对被拉黑没什么感想,他在乎的是被扣掉的钱!足足五千星币,已经够他买一张离开荒星,到达十八等星的星舰票了。
他难得地有了后悔的感觉。
但是,老黑几个居然对他被雄虫看上感到骄傲和庆幸,这几天一直试图教他怎么讨好雄虫,听得苏安恙毛骨悚然,直到他发火了,那几只虫才勉强收手。
苏安恙无比心累。
这世界太可怕了,他想回家。
唯一好的地方是,星际有婚姻法,虽然看起来是为了保护雄虫的:结婚必须雌雄双方完全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
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例是雌虫拒绝雄虫的,但是也好歹让他松了口气。
瘦猴他们表示不理解:“你快要再次分化了,刚好有一位阁下看上你了,这是多少雌虫梦寐以求的……”
“我不需要!”苏安恙听得头痛欲裂,“我只想离开荒星,到一个发达的星球,安安静静地生活,有雄虫就好吗,你没看到那些被虐待的雌虫吗?连基本保护都没有。”
瘦猴呐呐:“但是你精神等级高,如果没有雄虫的信息素安抚,精神力暴动的痛苦是你无法想象的。”
“我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希望是别的虫把痛苦加在我身上,”苏安恙神情冷了下来,再说最后一次:“以后别再说这个话题了,谁说一次我就打谁一次。”
众虫:……
直播虽然被骂,但是赚钱还是要继续的,苏安恙苦练了三天游戏,终于肝到了一套初级机甲(四选一),并且在这三天内,他的音伊账号关注高达三百万。
这数字苏安恙看了都觉得恐怖,但是一想到这些虫都是来骂他的,他反而安心了。
8. 流星
直播间留言高达五十万,苏安恙不用看都知道是些什么话。
音伊的管理员留言在置顶,苏安恙点击阅读,是一封警告信息,示意他注意措辞。
经过三天的沉淀,苏安恙已经麻木了,甚至看着看着还有点想笑。
骂就骂吧,他不在意。
开播前先开了一局游戏练练手感,免得秒倒成尸体,苏安恙看到了好友微星子也在线,心情有些复杂。
那天直播被封后,微星子还私信了他,劝他如果还继续直播,就发个道歉声明。
苏安恙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但是复盘了一遍之前那场疯狂的直播,他觉得:道歉声明是没有用的。
那些疯狂的虫子骂他的点在于,他被那只雄虫看上了,而被那只看上的,无论是正常的雌虫,还是他这种荒星虫,都会被喷。
就和他在蓝星时,那些明星演员的疯狂粉丝一样,有理智正常的,也有不理智的存在。
在他们眼中,他们喜欢的明星绝对是没有错的,但是你让那个明星喜欢上你了,那就是你的问题!而且,你配不上他!
苏安恙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他们的脑回路了,但是诡异的,他还有点想感谢他们。
瞧瞧,三百万关注,他要是老老实实直播,一辈子也不能有这么多的流量啊。
当然,流量能变现才是王道。
这局游戏玩得还是不咋地,他的段位已经从青铜升到白银了,里面也没有死虫可以打,而他又没钱买好的装备,所以群殴第一批死的人基本都有他。
不用想,他都知道如果直播那些虫会骂什么。
该死的虫族,什么游戏都要氪金才能玩!
正拧着眉头平息烦躁,就看到了狗狗祟祟挨过来的瘦猴和老黑,还拎着个小崽子。
发现自己被看到了,瘦猴尴尬地笑了两声,把崽子推在自己面前才磨磨蹭蹭走进来,老黑紧随其后。
“那什么,那啥,我就想问问,雄保会有没有联系你。”看到苏安恙拉下一张黑脸,他赶紧把保命金牌推到苏安恙面前,熟练地护住脑袋,立刻卖队友,扯着嗓子嚎:“是老黑,老黑让我问的!”
老黑:……
苏安恙:……
他阴沉着一张脸,将被推得踉踉跄跄站不稳的小崽子扶好,然后微微一笑:“艾力达·费洛,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瘦猴毫不犹豫扭头就跑,但是他一个不到一米七的矮子,根本跑不过身高一米□□的大长腿,苏安恙直接扯着他的后领子将他拽回来,脸上是微微扭曲的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你还真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
老黑抱起崽子,明明平时总抱怨自己手脚不利索年纪老了标榜自己是老弱病残组,此刻却跑得那是虎虎生风,随即身后就响起瘦猴凄厉的哀嚎声,遍布三号废区。
看着鼻青脸肿的瘦猴边抹泪边一瘸一拐地离开,苏安恙冷哼一声,再次警告:“你要是再说一次雄虫,雄保会,你就躺我这儿得了。”
瘦猴:?
他微微一笑,“我会给你把坑挖深一点。”
瘦猴:……
他一脸委屈地跑了。
揍完虫终于神清气爽,苏安恙手指一点:开始直播。
……
D590星,星际威利森医院。
二楼独立病房,阳光正好,青年半躺在病床上,拿着本纸质书慢悠悠地闲看,金色阳光从窗口斜斜洒下,将他白皙的皮肤也沾染了暖色,鼻尖微微透着光,有微风吹过,将他额前碎发微微吹动,咋一看竟然有了岁月静好的美感,哪怕此刻病床上的虫是面无表情。
莱伊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呆了片刻,直到床上的虫微微蹙眉看过来,才反应过来,大梦初醒一般,“伽释,身体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但是精神海还是不稳定,”将书又翻了一页,他语气没什么情绪,“怎么了?”
“你没看吗?那个奇葩荒星雌虫,他又直播了。”莱伊兴致勃勃,把带来的甜籽果随手一放,直接坐到床边,一脸八卦:“听说安德里阁下让雄保会将他拉黑了,而且让联邦拒绝了他依靠二次进化,请求离开荒星的求助。”
伽释坐起身,眉头紧皱:“二次进化?”
“你还真不知道啊,”莱伊一拍大腿,说得更起劲了,“都传开了,这雌虫真的惹恼了他未来雄主了,看来以后日子不好过。”
伽释听得难受极了,他瞥了一眼说得津津有味的莱伊,沉声道:“你也是雌虫,看到一个雌虫过不好,你为什么兴奋?”
莱伊脸上笑意僵住,哑然片刻后失笑,“伽释,你还是一点没变。”
他们曾经是战友,伽释和队伍里的雌虫格格不入,在战场上大家都是豁出命的打法,但是战后其实伽释是被排斥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在战场上被他救了一命,莱伊绝对不会对他改观,也不会主动靠近他。
就算改观了,他们勉强成为朋友——他自认为,但是他还是把奇葩这个称号安在了这个战友头上。
没有哪只雌虫会厌恶雄虫。
他勉强笑了笑,“我不是……”
“你只是觉得好笑,”伽释声音淡淡,“觉得那只虫不识好歹,甚至觉得他在欲擒故纵,想获得那位阁下的注意与喜爱,这些都是你以为的。”
“但是,他确实有拒绝的权利,而安德里阁下也侵害了他公民的权利。”
莱伊脸色青白交替,最后硬声道:“那又如何,联邦那些人就是不可能为了一只雌虫,得罪一只尊贵的B级雄虫,他的拒绝就是那么可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尖利:“伽释,你应该改变你那可笑的理论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我根本懒得说这些。战区五年,你一个兄弟都没有,你应该反思你自己。你的家族抛弃你,你就真的没有错吗?”
伽释抬头与他对视,璀璨绿眸没有波动,语气淡漠,“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战友,而家族,是我丢弃了那个身份,我不觉得我有任何问题。”
他还是这样,哪怕此刻在病床上,仰头看自己,都是冷漠又不屑的。莱伊脸色涨得青红,刚刚强装的高高在上的表面被打破,他瞪着伽释,喘着粗气:“你总是目中无虫,你还以为你还是瑞法家族的二少吗?!你只是一只弃虫,为什么,永远都是这副做派,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伽释:……
他终于放下手中的书,坐直身,语气平静:“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只是观点不合,而你试图强加你的观点给我,我只是拒绝而已。莱伊,我从没有看不起你,也没有看不起任何一只虫。是你自己,觉得别的虫看不起你。”
“每只虫,都有拒绝的权利。”他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坚持你的想法,但是不能觉得我坚持己见就是不尊重你。”
莱伊握紧拳头,猩红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病床上的虫与他对视,目光始终平静。
他最终落荒而逃。
病房恢复了安静,藏在被子里的十指紧紧攥着床单,抓紧又松开,骨节泛白。
伽释沉默了许久,点开终端,下载了音伊。他还不知道那只雌虫的身份和名字,但是根据热点搜索“拒绝雄虫阁下”,第一条热度最高的视频,里面的青年一脸烦躁,应该就是那只虫。
他点击搜索用户,推荐第一位:音伊—苏安恙。
很奇怪的名字。
他这么想的,看到这用户的头像显示正在直播,不自觉就点击观看……
直播间弹幕精简了,然而一眼望去还是漂浮着数不清的侮辱词汇,主播看着年龄还很小,背景有些幽暗,看不清楚身后是什么,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终端投影的画面,漆黑的眼睛很漂亮。
游戏中的角色趴着角落里,用武器瞄准了对面大楼横扫物资的敌方,耐心地等待最好动手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面的角色走来走去,眼看着就要离开那栋楼,即将丢失视线,伽释不由得也跟着精神紧绷……
一击必中!
漂亮!
青年眉眼舒展,笑意在眼中弥漫……
苏安恙拿过打劫瘦猴得到的营养液喝了一口,扭了扭有点发酸的手腕,扫一眼弹幕,就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游戏中,确认环境安全后,操控角色偷偷摸摸朝刚刚打死的尸体爬过去。
弹幕还是以辱骂为主,但是辱骂他的同时,又夹杂了一些攻击他技术的弹幕。
紧接着,一个角色好像明确知道他的方位一样,径自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见势不妙,安恙立马操控角色跳到二楼,苟在角落,然而几秒后,一颗游戏中伤害值最高的R759型□□,准确地扔到了他蹲着的地方。
这种雷引爆需要七秒钟的时间,苏安恙立刻起身想跑,但是下一秒□□直接爆炸,角色被炸得飞了起来,游戏画面也瞬间变成黑白色。
在角色死亡发出的哀嚎声时,他还听到了一个充满恶意的声音从麦里传来:“***,死的爽不爽?”
是直播间的虫,居然还进游戏里狙击他。
沉着脸结束这局游戏,弹幕上铺天盖地的嘲讽,还有满屏的臭鸡蛋的特效——这是免费礼物,不花钱,还恶心。
深深吸气吐气,他退出去后设置了直播延迟,点击开始下一局,接着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念礼物榜单上的排名:
“谢谢苏安恙最可爱送出的星际虫屎,谢谢你。”这用户名字当然不是苏安恙最可爱,但是那名字太侮辱,他干脆想怎么念就怎么念,“谢谢安德里阁下雌君送出的星际虫屎,谢谢你哦,谢谢jcvieo送出的星际虫屎……”
“谢谢诺伊斯送出的墨镜……”
这熟悉的名字,苏安恙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谢谢你,但是不用破费了。”
游戏已经开局,他想再度将心神放到游戏上,然而华丽的特效一瞬间打破了他的心神,呆滞了片刻,才磕磕巴巴的道谢:“谢谢vi8+4送的星际流星。”
华丽的流星特效一瞬间将直播间的弹幕与特效清屏,满屏的惊艳。
vi8+4:没关系的,你很好。
那个一跃而上成为他的榜一的神秘用户用金光闪闪的字体留言,因为是榜一有特权,十秒内他的留言都会在直播间置顶,除非主播刻意取消。苏安恙沉默地看着直播间挂着的留言,许久后鼻尖蓦然一酸。
他的变声期在这三天内彻底完成,声音也不再是难听的公鸭嗓,此刻诚恳的道谢,声音微哑有磁性:“谢谢你,我……”
他想道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几秒后,显示那个用户已经退出了直播间。
9. 第九章
终端投影的画面里,青年略微迟钝的失落很明显,伽释手指微微摩挲着床单,自己不理解自己刚刚的举动。
退出直播间后,又开了个小号进去……
有些烦躁地将书本翻页,他看着青年呆了两秒后,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投入游戏,总算松了口气。
是自己的问题,他暗想,如果不是自己在D590耽搁了,哪怕这个小主播拒绝了雄虫,自己也有可能带他离开荒星,而不是让他时刻待在徘徊在死亡线上的星球……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眼眸锐利光芒一闪而过,退出直播间在星网搜索:N796星死亡感染线预估。
预计两个月零七天后,星球内核将完全感染,达到死亡感染线。
伽释皱紧眉头,想了两秒钟后,预订了两天后到达N796荒星的星舰票。
N796虽然即将到达死亡感染线,但是每隔三天还会有一艘星舰来往,直至它突破死亡线,彻底停运。
伽释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也懒得去想。
那小孩看着挺可怜的。
脑子里忽然出现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隔着屏幕与自己对视……
眼中金光闪过,苏安恙看见那熟悉的用户再次进直播间,脱口而出:“欢迎vi8+4回来,vi哥你好。”
弹幕一片嘲讽他为了一个流星怎么怎么的,苏安恙也不反驳,笑眯眯地问:“哥哥你有想看的游戏吗?可以点播哦,或者我带你玩游戏。”
【我要是榜一听到这话我都想收回那颗流星。】
【自己什么技术自己不知道?】
【兄弟你送谁礼物不好,刷在这个毒直播。】
【说实话,荒星再凉也不至于这么惨,让你直播。】
【前面的还真别说,听说这几天新用户多了几千万,都是想在游戏里狙击这家伙的,谁能想到啊,最终赢家是荒星。】
【都这么久了,背景还是荒星,是被阁下厌弃了吗?】
【vi8+4: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不用在意。】他欲盖弥彰补充:【我不喜欢玩游戏。】
屏幕里的青年眉眼清俊,此刻微微带着笑意,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弹幕的影响,看到了自己的回复后,点击开始游戏,“好吧,那么,这一局我至少要杀三只虫,为我的小vi哥哥。”
【……】
【小vi哥哥什么感受啊?】
【诺伊斯:为什么你喊我哥哥的时候像扁嘴兽说话?】
苏安恙“嘿”了一声,“你才扁嘴兽,都说了有变声期,解释你们又不信。”他边和弹幕两天,手上动作也没停,查了步骤后把这位榜一标为自己直播间的管理员,套上了马甲后,顺便把诺伊斯也套上了黄马甲,这样他们的弹幕就不会淹没在无数喷他的弹幕里了。
金灿灿的,一眼就能看到。
这几天阴郁的心情突然明朗了起来,像这漂亮的金色一样。
又开了两局游戏,这次手感好了很多,直播间的虫也没有狙击成功的,玩得苏安恙心情愉悦,有种躲过暴雨后见天晴的舒适感。
天色渐晚,永远都是饥饿感提醒他时间的流逝,揉了揉灼烧感蔓延的胃部,他将旁边放着还剩一点的营养液一口闷了,腻得龇牙咧嘴:“各位,直播时间到了,今天就……”
话还没有说完,又是华丽的特效涌入直播间:
【用户瑞进入直播间】
这特效是天马拉车的炫酷造型,在音伊花钱达到一百万星币就可以解锁。
苏安恙卡壳了一瞬间,轻声咳了两声,“今天就播到这……”
【用户瑞送出了小星星×1】
价值五百的礼物。
苏安恙立马眉开眼笑,“哎呦,今天再播一会,这位……”
【瑞:挑个脱衣舞看看,听说你很/骚,安德里还没玩过,我先替他看看。】
安恙保持微笑:“谢谢这位苏安恙是我爹送的小星星,但是由于你太没有素质,我就不再关注了,好了,今天直播完美结束,明天直播还是星际时间十点开始哦,大家明天见。”
看着迅速黑屏的直播,巴德里无语,“你干什么啊?”
“就是说出了想干嘛而已嘛。”西斯文没有在意,看向一旁的安德里,发现他脸上的不愉后,立马怪叫起来:“你还真在意啊!就是一只荒星虫而已。”
安德里瞥了他一眼。
西斯文举手投降,“得了得了,一个小玩意而已,在你玩腻之前我不会动。”
“我的东西你就别伸手了,再小的玩意别的虫碰了,我不舒服。”
西斯文翻了个白眼。
巴德里略过这个话题,“感染线预计时间还有多久?”
“两个月左右。”
“我之前看到一个消息,”西斯文又来了兴趣,“雌虫在感染地区待久了,基因变异,据说有惊喜。”
“耐值上升?”巴德里也被吸引了,“是法约斯那个?我也看了,确实很耐打,用普通鞭子打,伤口竟然能看到愈合的过程。”
“没错,他拿自己的雌侍丢进一颗荒星,三天后带回来,据说恢复效果突破了虫族最快的记录,而且,韧性非常好。”
“你也看了视频?”巴德里猩红舌尖微微舔舐嘴角,“但是那只雌虫只活了半个月,最后爆体死了,法约斯这家伙还搞了全套视频,从接回来玩的过程到死都录了,真变态。”他说着变态,但是眼里的兴奋根本不屑掩饰。
“其实如果不是玩得那么狠,说不定那只雌虫还真能活下去,但是,法约斯太变态了。”西斯文啧啧摇头,听着像在谴责那只雄虫的残暴,然而眼里的欲望和兴致都快压不住了,“不知道这个会不会有更大的惊喜,一直待在感染逐渐增加的荒星,耐受度应该不比军雌差吧。”
安德里微微皱眉,不是因为好友讨论那只雌虫的惨相,而是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窥探了。
真是一只不知捡点的雌虫,他不悦地想,还没来呢,就吸引了两个好友的眼神。
“有不少雄虫都模仿了法约斯,但没见过有成功的。”
“法约斯那只是B级军雌,对感染有耐性,其他的哪有那么大手笔,而且军雌很麻烦,联邦那些家伙跟苍蝇一样,听说法约斯还被关了三天,最后是雌君找上雄保会,才强制被保出来的。”
“不是因为死了只雌虫吧,是因为那只雌虫死了之后检测出来,他怀了虫崽了。”
“你以为法约斯不知道他怀了,”西斯文嗤笑,“那只军雌被丢在荒星这么久,基因都变异了,谁知道他生的蛋会孵出什么东西,法约斯可不会允许自己丢脸。”又冷笑一声,“再说了,那只军雌被这么多雄虫玩了,谁知道生下来的蛋是不是法约斯的。”他说这话时,语气谴责的竟然是雌虫,好像错误的是那只军雌,被丢荒星,被折辱都是他的问题一样。
“希望这个苏安恙给力一点……”
“安德里,说真的,不能一起玩吗?我把你想了很久的约真给你,听说被标记了的雌虫玩起来更带劲哦。”
“不行,我不喜欢我还没动的东西被别人看了。”
“什么毛病。”西斯文翻了个白眼,“一起玩多好啊,哭起来都带血呢。”
“所以你真决定在破了感染线后才带他回来?”
安德里认真想了想,“看他最近能不能学乖吧,乖一点,我就通知雄保会。”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西斯文笑喷,“一只雌虫而已,还害你丢了这么大脸。”
“你懂什么,这就是新鲜感,瞧瞧,多么与众不同的一只虫啊。”巴德里大笑,不知道是在评价苏安恙,还是在说安德里。
……
N796荒星。
还是破废墟。
瘦猴看着终端上显示的一串余额,两眼放光,垂涎欲滴。
“七千八星币,怎么能赚这么多?”
神秘榜一的礼物就五千了,其余的杂七杂八加起来才有这个数字,但是……
安恙还是忍不住激动,“分成扣一半,今天赚三千九。”快达到五千了,五千星币,就可以离开荒星。
曙光就在眼前。
未免再出什么意外,节外生枝,苏安恙赶紧点了提现,星卡是之前购买终端时黑区高老大送的那一张,苏安恙拿到身份证后,就用终端把这卡绑定了。
提现数目只能是整数,把三千星币提到卡里,苏安恙激动得脸都有点红了,再低头一看,腿边站着的小崽子大眼睛萌萌地仰头看自己,直接一把抱起来狠狠吸了两口。
不是每天都有榜一大佬的,但是按这个速度,买几张票是可以的……
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万一没达到呢?
到时候让他们白高兴一场。
瘸子也松了口气,但是他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语气淡淡:“赚够星舰票你就赶紧走,分化是要命的事,别想当英雄,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崽子,活下去就好,其余的走了再说。”
苏安恙抱起虫崽,亲了亲他肉肉软软的脸蛋,没有作声。
小崽子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安恙哥哥你什么时候走?会回来看格瑞德吗?”
这小虫崽终于有了名字,在一天前,几只虫加苏安恙窝一起讨论了大半天,最后决定取用瘸子起的名字,瘦猴不乐意,明明小崽子是他捡到的。
对骂到最后,确定让小崽子跟他姓,这事儿才过去。
旁边站着的另一只未成年虫眼巴巴看着他怀里的小崽子,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有担忧,也有羡慕。
苏安恙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于瘸子的话保持沉默,看着余晖缓缓落下。
怕什么呢,世界末日还没到呢,路就在前面。
10. 第十章
第二天796星又回归了雾蒙蒙的天。
瘦猴已经不需要他亲自上门打劫了,自己抱着格瑞德过来,丢给他两支营养液。苏安恙看了一眼,密籽味和尖鱼味。
他没吃过密籽果,对这个营养液味道正不正不知道,所以不评价,他也不晓得尖鱼是什么种类的鱼,但是他很不理解为什么要把营养液,做成海鲜味,或者也可以说是,畜牲味!
难吃至极,又腥又甜。
秉着先苦后甜原则,他先喝那该死的尖鱼味。
格瑞德乖乖窝在雌父怀里,扭头看这个哥哥,见他喝得一脸狰狞的表情,忍不住用小肉手捂着嘴巴偷笑。
一口气喝完一支,看着瘦猴一脸肉痛的表情,安恙挑眉,豪气万千:“小气什么,等哥赚钱!”
瘦猴翻了个白眼,抱着崽子扭头就走:今天是垃圾车倒货的日子。
看着格瑞德趴在他肩头眼巴巴看自己,苏安恙朝他摆手,用口型说:“晚上见~”
格瑞德一下子笑出了一排小白牙。
直播间已经蹲着两万多只虫了,苏安恙有时候都佩服他们的毅力,为了骂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虫),这么疯狂卖力,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今天的直播还是没什么新意,不过骂的虫多了新意,之前是说他勾引不要脸什么的,今天居然变成了他耐打扛揍。
苏安恙也不知道他们打哪儿来的结论。
直播半小时后观众就上升到十万,这老终端经过这几天的摧残,居然很顽强地扛下来了。
苏安恙已经习惯了那些带星号的脏话,每十分钟点一次一键清屏,这是他直播四天得出的结论,可以让终端运行更流畅。
“今天来玩一个新游戏,”玩了两局都是开局被秒,他忽略了那些骂他菜的,边嘀咕边点击搜索游戏库。
【玩疯指!】
【连这游戏都没玩明白就想玩别的,你就别祸害其他游戏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看这家伙,骂他他也没反应。】
苏安恙一看这评论就乐了,“兄弟,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骂我,我怎么给反应。”
弹幕一片【……】,苏安恙终于又发现了一个不需要全息这个硬性条件的小游戏:
《攻略雄虫大人》
点开一看这名字,嘴角和眼皮猛地跳了三下,他手一抖就想叉出去。
【用户艾力阁下永远的神送出小星星×5,留言:玩这个】
直播间华丽的五颗星星特效砸落直播间,溅起无数星光,让弹幕都凝滞了一秒钟。
苏安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谢谢艾力阁下永远的神送的小星星,谢谢你,主播正想玩这个游戏呢。”
一瞬间这位艾力阁下的粉丝成为他的榜二,一颗小星星五百,他直接砸了五个。苏安恙笑得见牙不见眼,点击下载游戏,顺便看一下攻略。
是一款刚刚上架两个月的新游戏,封面是个穿着制服的帅哥,苏安恙盯着看了一会,觉得这角色画的笑容有点挑衅。
看简介就知道了:想知道怎么样才能遇到至死不渝的爱情,让阁下对你死心塌地吗?点进来,这里有优秀的阁下,和完美的你~
一看就是模拟恋爱游戏,里面有几种雄虫类型挑选攻略,苏安恙瞅了一眼:霸道型,温柔型,奶狗型,高冷型,傲娇型,一共五个副本主线。
很好,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游戏。
但是热度居然还挺高,上架两个月,下载量已经突破十五亿,比荒星还多?!
苏安恙的直男脑子有点不理解,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这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这么多虫下载?”
弹幕自然没虫给他解惑,还是老一套的黑套餐铺天盖地,苏安恙随意挑了几个账号,很不走心地感谢:“谢谢安恙你是我大哥送的星际虫屎,谢谢主播恙哥也太帅了送的星际虫屎,谢谢想嫁给主播安恙送的星际虫屎,你们真是太热情了~”
【……】
【这么厚壳的虫真的是很少见了】
【诺伊斯:实在不行就别说话了吧。】
【你有病吧,攻略大人怎么不好玩了?你这种垃圾玩得懂吗?】
【前面那个也是个**吧,给这种人送礼物,这种就是安德里阁下虫生的污点,现在还要开始污染攻略大人了!】
【我感觉他要是点击了游戏,那个游戏都变恶臭了!】
“……你们别太过分了,”苏安恙无语,“好,那你就看着我怎么把你的游戏玩臭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选了两秒钟,决定先搞定那个看着最容易的角色:温柔公爵安里斯·格特
点击卡片,游戏瞬间被刺目的白光袭击,紧接着一个俊美温柔的白袍青年从白光中走出来,站立在虚空中,原本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一双碧绿水汪汪的眼睛睁开,嘴角含笑看着他,伸出手……
安里斯·格特:“我的雌君,好久不见。”
声音清越,语气缱绻,眼睛像有钩子。
苏安恙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
弹幕突然多了很多奇怪言论:
【啊!阁下,攻略就是靠安里斯撑起来的!】
【前面的,味都到我这里了,谁不知道安里斯热度最低,攻略最容易,你喜欢可以,但是请用数据说话。】
【说实话,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出这个角色,除了一个温柔虫设,还反阁下,现实中有哪位雄虫是这个脾气吗?】
【确实,长得也不像雄虫,雌里雌气的。】
【某些虫壳不要太厚,只会用嘴说话眼睛不看数据。】
【什么意思?攻略这游戏刚开始出圈的不就是安里斯吗?没有他哪里来的攻略!】
【壳真大,只不过占了最先出的角色位置而已,放哪一个角色不会爆?爆的不是安里斯,是攻略,望某些虫周知。】
苏安恙:……
真好,被骂的终于不是他了,虽然换骂的不是人,甚至不是虫。
游戏人物真的很逼真,就像是拿真人印上去的一样,苏安恙点击角色伸出来的手,又是晃眼的白光……
系统提示:【请生成角色,可按自己的形象百分百模拟角色哦~】
苏安恙默默点了叉,随即生成一个系统角色,名字也是熟悉的:音伊—苏安恙。
一个穿着白T大短裤的少年出现在画面中,个子高挑纤瘦,白皙精致,是系统随机选出来的亚雌形象。
一大段旁白出现:虫历三十五年,是炎热的九月,这一天也是我倒霉的一天,我的雌父确认在战场上死亡,英魂未归,雄父已经娶了新的雌君,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长子,他不喜欢我,我也无法接受,在又一次因为他被雄父斥骂后,选择离开我从小生长的星球,然而不幸的是,那趟星舰遭遇了星盗……
我按指示躲进了求生舱,遭遇猛烈撞击后,我晕了过去,求生舱也成功发射,谁也不知道它会带我去到哪里,也无虫知道,那趟星舰里居然还有一位尊贵的雄虫阁下,还是王族赐封的公爵……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我不知昏睡了多久,求生舱里的营养液枯竭,剧痛让我清醒,我努力爬出求生舱,发现面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带来一缕缕风,好像是自由的味道,我竟然没有害怕,面对这座还没有被虫发现的岛,哪怕我知道,也许我一辈子可能都离不开这里了。
那又怎样呢?这里像是困住我的牢笼,但是那繁华的星际不也是困住我灵魂的牢笼吗?
苏安恙看这又尴尬又有点土味的旁边看得汗毛直竖,暗想,可以啊,挺潮流,灰姑娘与鲁滨逊的结合体。
剧情继续发展,一身白T的少年在海滩上发呆,然后听到了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惊讶地发现,距离自己刚刚爬出来的求生舱不远处,居然也有一个求生舱,此刻里面的虫正在挣扎,但是很显然,他的力气并不足以挣脱束缚。
苏安恙想都不用想,直接操控角色去救援,那旁白继续:我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只倒霉虫,这么巧摔到了这里,不知道他醒来后,发现这是一座荒岛,会是怎样的反应。
也许是虫神的安排,又或者是作弄,强行掰断舱门的那一瞬间,我嗅到了信息素的气息,天呐!我宁愿相信有变异的雌虫可以释放信息素了,也不敢相信,我遇到了一位雄虫,并且,在一座荒岛,兴许,荒岛上只有我和他。
这可能激得我既惶恐,又莫名地有点兴奋……
哦!虫神在上,他美得好像不是凡虫,他醒了,他看到我了,是我现在太狼狈了吗,他为什么一脸惊讶?
苏安恙木着一张脸,看吵得火热朝天的弹幕,又看这让他后背发凉寒毛直竖的剧情,竟然隐隐觉得牙酸和脸酸。
可能是因为牙齿顶着腮帮子太久了。
哦!虫神在上,他是个正常人,他真的非常想念蓝星。
终于,开局的旁白结束了,到了正常游戏的选择环节,游戏里的角色一脸惊讶看着求生舱里的雄虫随即捂着鼻子退后,脸上全是难为情:“阁下,您是发情期到了吗?”
求生舱里的雄虫满脸红晕,难受地扯着衣领,声音沙哑:“过来,帮帮我……”
【A.你被阁下吸引,情不自禁也被引起情潮,主动上前请求阁下的标记,缓解两虫的艰难处境;
B.退后,关闭舱门
C.离开此地,寻找荒岛上有抑制作用的草药,为阁下缓解
D.臭骂一句流氓,直接上前强迫,并骂道:你就是故意勾引的我,在这里,没有虫会帮你!】
弹幕终于开始讨论剧情:
【说实话,这剧本最没意思,基本都能过。】
【阁下要是这么容易被攻略,我还能单身到现在?】
【不合常理也没有逻辑,实话实说,安里斯就一张脸能看。】
【选A最难攻略了,安里斯有一定几率黑化,我很幸运中了,别说,关小黑屋的安里斯真的好带感!】
【前面的是什么运气!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打出来的结局!】
【应该没虫选B吧?】
【有啊,我,后来追夫火葬场,玩得我一度想放弃。】
【C最容易攻略,没什么意思。】
……
苏安恙一眼扫过前三个选项,心里有了成算,前三个都是错的,那么,对的自然是第四个了,他甚至看都没看清楚,手就比脑子先快一步,直接点击。
他的逻辑分明:雄虫那么珍贵,这种危机情况看到不能趁虫之危,A排除,B也不对,C……一个海岛哪里有草药,找回来这雄虫说不定就没了。
恰好设置的十分钟自动清屏,直播界面瞬间清空,自信点击:D.臭骂一句流氓,直接上前强迫,并骂道:你就是故意勾引的我,在这里,没有虫会帮你!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
在他选完的后一秒,弹幕慢悠悠飘过一句,【话说,应该没有虫选第四个吧?】
【听说有的虫求刺激选了,被游戏后台警告,说他对阁下有不尊敬的思想,还被封号三天,广播全游戏公告他的游戏网名,那家伙都出名了。】
游戏界面缓缓变成黑白色,一行字由小变大最后占据了游戏全界面:攻略失败!
下一秒,游戏公告:【经系统检测,玩家音伊—苏安恙对雄虫阁下有不尊敬思想,并很有可能具有暴力倾向,为保证游戏环境和平,故全服发布警告,希望玩家音伊—苏安恙能悔改并改掉自己想强/制阁下的心情与爱好。】
苏安恙:……
11. 看来是高冷型
【……】
【诺伊斯:说实话,我居然有那么一点不意外。】
【牛/逼!】
【嘴里说着不接受安德里阁下,然而想都没想直接选了D】
【无语了,想博关注的吧。】
【呸!】
【但是,这家伙也不怎么需要关注了,说实话,我就没见过哪个主播被限流三天了,还能有这么多观众和流量。】
【你也说了,是观众,不是粉丝。】
【恶心******】
【他爸的,我就说,这人肯定要污染游戏的风气!】
【用户ciksne送出星际虫屎×1,留言:苏安恙我是你爹。】
“感谢这位安恙是我爹送的礼物,”苏安恙“呵呵”两声,一脸麻木,试图挣扎一下:“我说我没看清答案就选了,你们信吗?”
【*****】
苏安恙略过这些鬼畜弹幕,义正言辞,“而且,这游戏居然把这种选项放在游戏中,是不是鼓动玩家情绪,试图……”
【用户《攻略雄虫大人》策划送出了星际虫屎×1,留言:你在口出狂言!】
苏安恙:……
“真号假号啊?”他觉得自己没这么衰吧,一个小主播,怎么会有这种大虫物光临……
弹幕一片幸灾乐祸,【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苏安恙点击那个观众的个人主页,留下宽面泪,八千万粉丝,看着确实不像假号。
他垂死挣扎:“所以你们搞那个选项是何居心?而且,我觉得前面三个选择都是错的,谁能想到啊,最后一个选项更奇葩。”
【确实,能让一个奇葩评价奇葩的,确实很奇葩。】
【前面的你在说什么?】
【用户攻略雄虫大人策划送出小星星×1,留言:玩去吧,别用脑子玩就可以攻略成功了。】
苏安恙:……
【哈哈哈哈哈!】
【听到了吗?别用你那智障脑子玩就成功了!】
苏安恙沉默,继续挣扎:“不是说会被封号三天吗?”
【用户攻略雄虫大人策划:已经通过了雄保会的认证,惩罚改了,各位玩家也可以放心入坑玩哦~】
苏安恙:?
关那雄保会什么事?怎么又有这玩意。
弹幕解了疑惑:
【听这语气,难道说之前雄保会干预这游戏是真的咯?】
【好像是哪只让虫无语的雌虫闲的没事干,举报了游戏低俗和物化雄虫,联邦法院不授予,他就直接捅到雄保会去了。】
【……有毒吧,这举报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谁知道这种虫的脑回路,就像你刚刚,难道看懂了主播的脑回路吗?】
【唉,没见识也没脑子,不晓得安德里阁下看上了他哪里?】
【安德里阁下已经厌弃了这种虫,别再造谣了谢谢!】
【前面的你有确切消息?】
【如果真的看上了,这个苏安恙怎么可能还在荒星。】
瞥了一眼弹幕,他点击退出攻略,选择重新开始,然后发现居然有很多玩家添加他为好友,而且看着不像是直播间的水友。
比如这个:
高威:大哥,你真好,咱俩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高威:你是主播吗?我去给你投礼物!
高威:哥,加一下,呜呜呜我太激动了!
苏安恙之所以能看到这个玩家,是因为他闪闪发光的名字,一看就是这游戏的氪金玩家。
而且连申三条。
点击了同意后,直播间就出现了礼物特效:
【用户高威送出了小星星×1,留言:哥!你直播间好多虫啊,居然还是大主播,我好激动啊!】
……苏安恙觉得这孩子好像有点傻。
弹幕也纷纷指指点点:
【看出来了,这虫眼睛没什么用。】
【大~主~播~】
【这名字真熟悉,这家伙就是那个被封号三天的雌虫吧!】
【怪不得加主播呢,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和他一样猥琐的,可不得抓紧了。】
“……”
他轻声咳了两声,语气温和:“谢谢高威哥哥送的小星星,威哥虫美心善,祝威哥暴富暴帅~”
【艾力阁下永远的神:……】
金光闪闪的榜二大哥看得出来很无语。
游戏里的卡片居然新解锁了一张,是一个高冷西装男,一脸冷漠地与他对视,一双锐利的眼睛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复眼……
苏安恙于是愉快地决定换个虫攻略,点击,继续刺目的白光,他揉了揉眼睛,看见直播榜上还挂着那位策划师,于是诚恳建议:“也许换个柔和光会刚好。”
【死穷鬼!正常虫谁玩恋爱游戏用手玩啊?这是全息游戏,全息效果很正常。】
“哦,穷就不能玩了?”苏安恙理直气壮,“你们这群冷血虫。”
白光中,一个穿着睡袍的青年站在旋转楼梯间,眉眼微微不悦地居高临下看着他,垂在两侧的纤细十指也浅浅握紧。
裴格·格雷:“我说过了,你离开我的视线应该向我说清楚,你还记得吗,你是我的雌君。”
看着有点像高冷型,也有点像傲娇型,苏安恙迟疑了一下,点击角色脑袋。
旁白:虫历三十五年,这一年是我虫生中最黑暗的一年,我的雄父骤然离世,雌父受不了打击很快也追随雄父离去,他们留给我的,只有两个晦暗的背影,和一堆烂账。
我是个精神力普通,能力也普通的亚雌,雌父生前为我留下的财产我没有守护好,大伯和叔叔两家瓜分了一切,理由是,雌父没能为我们家生下雄虫且生前善妒,导致我的雄父只有一个雌君……
明明不是这样的,我的雌父雄父很恩爱,而他们颠倒黑白,又害怕我告上法庭,竟然将我卖到了地下场所……
我不甘心!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而我现在面临的处境很糟糕,我得逃出去……
哦~这次小白花类型。
该说不说,这游戏剧情虽然有点老,但是架不住角色养眼情景逼真啊,苏安恙看得津津有味,嘴巴也有点闲不下来,拿过旁边的营养液干了一口,甜腻到发齁的味道让他一瞬间恢复理智,这时,真正的主人公终于登场。
在保镖的拥护下,居高临下看着逃跑被逮回来丢地上的虫:
“音伊—苏安恙,你想跑?”
原来是□□老大强/制爱,楚楚雌虫带球跑。
苏安恙摸下巴,想了想蓝星早期狗血剧,认真琢磨了四个选项,慎重点击:D:倔强仰头,怒骂:你这混蛋雄虫,拿到了我的身也休想让我屈服!
这一看就是霸道□□总裁类型,总裁喜欢什么?总裁喜欢倔强小白花啊!
就是要独具一格,与众不同,霸总才会被吸引注意力!
苏安恙信心满满。
剧情在确认选择后继续……
□□老大裴格·格雷皱起眉头:谁带来的智障虫?神经病,谁要拿他的身体,你想得美!
苏安恙:……
小弟费里德:“老大,是音家送来的,属下查了,是被他大伯卖来的。”
“既然如此,你不想继续在寸晶待?”
苏安恙眼神萧索,思考了一会,忽视弹幕的怒骂声,坚定选择:A,倔强瞪他,“你这丧心病狂的雄虫,吃黑钱,你……”
“带走,送我别墅里。”霸总示意属下将这只聒噪的虫带走,紧接着显示第一章剧情结束,点击开启第二章。
苏安恙大喜,“果然,霸总就好这一口!”
【说实话,我现在不仅怀疑这个苏安恙的精神状态,我也怀疑策划的精神状态……】
【原来这个选项也能过,之前看安里斯那里出了问题,还以为这个选项也会被封号呢,我都没敢选。】
【前面的,你也是变态吗?】
苏安恙不乐意,“怎么着,玩个游戏就变态了,那制作这游戏的虫是什么,变态中的变态吗?”
【用户攻略雄虫大人策划小号送出了星际虫屎×1,留言:呵呵。】
苏安恙当作没看见,立刻点击下一章,场景从刚刚的地下酒吧变成了豪华的别墅,背景于卡片上一模一样,裴格·格雷一身黑色睡袍站在楼梯间,要敞不敞的胸襟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白,此刻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眼里的不屑把霸总这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既然你不愿意在地下酒吧,那么就当我的男佣吧。”
视角从裴格身上转到系统角色身上,刚刚还一身制服的少年此刻穿着一身女仆装,苏安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有女仆装这玩意,明明,这里只有雌虫和雄虫……
而且,他喃喃,“果然,霸总就好这一口。”然后毫不犹豫选择:C.我知道了,还了钱你就得放我走!
裴格(冷笑):就怕你不想走。
总裁和他的小保姆,梦回十年前,狗血大现场……
【我觉得是你好这一口。】
【策划脑子究竟怎么了……】
【总感觉这剧情不太对劲……】
【到底安德里阁下还有没有联系你?】
【你能告诉我怎么让安德里阁下注意到你的吗?说了我可以投礼物。】
【前面的不要被骗了,就算这虫再贪财,他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告诉你。】
苏安恙语气幽幽:“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他,你们真是又聋又瞎。”
【你不喜欢安德里阁下,那你要求有多高啊,你配吗你!】
【你该不会是恶心的雌雌恋吧!】
【反正我是不相信有虫那拒绝一位阁下的,况且还是因为高级信息素的阁下。】
苏安恙对这些言论烦不胜烦,看到那条弹幕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没错,我就是喜欢雌虫。”
然而还没等来弹幕大军的攻击,华丽的特效就让苏安恙的脑子被眩晕了一秒,仅仅是一秒:
【用户vi8+4进入直播间】
【用户vi8-4退出直播间】
“……”
是不是误会了?
12. 第十二章
砰!
门猛地被推开,一个青年气势汹汹站在门口瞪他。
伽释在听到动静的一瞬间,指尖跳跃完成了退出直播关闭终端的动作,然后抬头看这个直接冲进来的战友,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将终端设置成腕表模式扣在手腕,脸色平静,“又怎么了?”
丝毫看不出来刚刚情绪爆发,但是做完了就有点淡淡的茫然,不理解自己刚刚掩饰的举动,虽然他看直播在战友眼中可能会有点奇怪,但是刚刚的行为,好像更奇怪。
但是做都做了,没必要再多想。他随手把床头摆了几天,还没看完的书又抽回来,低头看。
莱伊脸色又青又红的,为他这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态度,又因为自己莫名其妙来这里的举动。
“你!”
伽释再次抬头看他,两人对视,时间似乎拉长到了几秒钟,又好像仅仅是一瞬间的事,莱伊居然诡异地心情平静了下来,“我听队长说你要去荒星,为什么?”
“与你无关。”伽释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喜欢和别的虫分享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而且,他自认为和这只虫不算熟。
莱伊:……
他又忍不住生闷气,窝火了一会儿后又自己排解,坐在床边自己削了一个甜籽果,是他昨天送来的。
削的时候小眼神不住瞄向看书的伽释,等吃完了都不见他问话,终于彻底服气:“你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过来吗?”
伽释:“为什么。”
语气平淡到让虫完全没有接话的兴趣,莱伊再次强迫自己习惯这虫的性格,清了清嗓子:“你去N796是为了那只雌虫吧。”是疑问,但是语气肯定。
伽释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复。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莱伊终于来了点谈话的兴趣,“安德里又发布委派任务了?”
“没有。”
“那就是你自己想带他走,”好歹是五年的战友,莱伊有时候也很了解这虫的脑回路,“你的精神海还没有恢复,上次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除吧,你不能开私虫星舰,只能坐357趟星舰吧。”
伽释终于抬眸主动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这虫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在他看来那些事都很无聊。
莱伊得意地挑眉,“那你暂时是去不成了,明天去N796的星舰暂时停运了。”
莱伊的叔叔在星舰航工作,这消息应该可靠,伽释脸色微沉,轻蹙眉头。
莱伊继续说自己刚得到的消息:“是探测仪测出了那颗荒星地心有一小块能源要爆了,很有可能让荒星提前到达死亡线,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例子,所以决定停运了,今晚应该会公布消息。”
“我猜你就是明天要走,队长还跟我抱怨你……”
耳边是这虫嘀嘀咕咕的八卦声,伽释想到刚刚的小主播有些惊讶到甚至惊恐的表情,略微烦躁地打断了他:“预测最坏的结局是什么时候爆?”
“两天后。”
伽释紧皱眉头。
莱伊解释,“太多变故了,兴许不会炸呢,只是检测到了小概率而已。”
“把你的A系随星号借我一下。”
“你疯了!”莱伊正说到兴头,被他的话吓得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看着他:“只不过是一只……你都不认识的虫而已。”他后半截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下渐渐低了,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斩钉截铁:“不借!”
伽释冷笑一声。
……
13. 第 13 章
苏安恙沉默了两秒,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面对满是【?】的弹幕大军很是淡定:“没错,我喜欢雌虫。”
反正雌虫雄虫他都不喜欢,既然说喜欢雌虫能避免绝大部分麻烦,何乐而不为。
但是弹幕好像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
【你有病吧!阁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凭什么敢拒绝?】
【安德里阁下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恶心的雌性恋!】
【用户维利克送出了星际虫屎×1,留言:恶心!】
苏安恙:……
他气笑了,“你们这群虫子,我喜欢雌虫还是雄虫,关你们什么事啊,再说了,我不和那位安德里阁下有关系,对你们不是件好事?”
【就算你贴上去,阁下过段时间就会厌弃,你以为你是什么优秀的雌。】
【但是你不能拒绝阁下。】
苏安恙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这群神经虫,继续把心神放在游戏上。
剧情里的两只虫开始了霸道□□老大和贴身小保姆的日常故事,苏安恙选着选着就无聊了,突发奇想:“你们说要是一直选A会怎么样?”
【死变态!滚出音伊!】
【用户里德加送出了星际虫屎×1】
【艾力阁下永远的神:会死:)】
【能不能正常玩,不能玩就别玩,好好一游戏被你打得这么鬼畜,虫屎!】
【试试呗,我看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失败。】
“好!”终于看到了想看的答案,说干就干。
总裁让他换衣服,A:含羞带怯上前,微微低头系领带。
老大一脸嫌弃,好,接下来……
【用户vi8+4送出了流星×1,直播间将随机掉落50个星盒!】
居然是榜一大佬,还触发了奖励,价值五千以上的礼物有可能会触发掉落星币的小礼物,还会在音伊公告栏有短时间的公告消息,可以为直播间吸引流量。
苏安恙惊呆了,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谢谢,谢谢vi哥。”
【vi8+4:加一下终端。】
“没问题!”苏安恙一口应下,点击大佬的主页,然后发现这大佬的粉丝数量正在上涨,不过短短几秒钟就达到了三千五。
他点开私信,设置了隐私屏蔽,这样直播间看到的数字就是模糊的。
vi8+4:我的终端号是5个0加两个2。
苏安恙老老实实加了,再回到直播间,看见直播间嘲讽他为星币折腰,也不在意,“切~,嫉妒我。”
然而接下来的弹幕讨论内容突兀地换了,苏安恙甚至有点看不明白……
【大家不用担心,N796很快就过线了,而且,已经停运了,这家伙最多活不过两个月,也许更幸运点,两天后就死了。】
【?】
【前面的你在说什么?预测时间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真的停运了,最多两小时,就会发布公告。】
【不用两小时了,现在已经发布了,这家伙完蛋了哈哈哈哈!】
苏安恙看着这群虫子的狂欢,脸色僵住,迟疑两秒后,关了直播然后点击星网,一个小小的荒星,停运被放弃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甚至要他去精准搜索,才看到了那条新闻:预测N796星核能量有可能暴动,提前进入感染线,V357星舰航班暂时停运……
是真的……
他大脑一片空白,站起身时甚至拨倒了放在一边的营养液,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刺耳,让他的理智稍微回笼,坐回去重新搜索:什么是核能源。
搜出来的都是机甲和武器的核心能源,不是他现在需要知道的,再次搜索:星球能源。
维护虫族在一个星球生存的基本能源,可以保护虫类基本精神稳定,只有拥有稳定能源的星球才适合虫族居住,是荒星与居住星的直接区别。
一旦星球能源遭到破坏,星球存在的辐射能量很有可能爆发,引发虫类基因疾病与升高感染值……
苏安恙脸色青白交替,脑子里紧绷了大半个月的弦拉到了极致,随时会断裂。
终端陌生的提示音响起,他低头看去:“榜一大佬:你得离开荒星了。”
苏安恙面无表情。
哦。
榜一大佬:“明天我会去荒星一趟,你跟我走吧。”
苏安恙再次站起身,这回手都在抖:“你为什么要帮我?”
终端另一头,伽释没有理会莱伊怨念又愤恨的眼神,思索了两秒钟,“你其实早就可以离开荒星了,我是雄保会派去接你的虫,但是遇上了星盗被耽误,你就是我的责任。”
后来安德里收回了这个委托,还施压阻止苏安恙离开荒星,但是这些没必要和他说。
苏安恙呆呆看着这信息,大悲大喜后头晕目眩,他问:“你是不是骗我的?你是水友在戏耍我吗?”
“没有,也不用太担心,核能源不会轻易爆裂,以前的许多荒星也有过很多预测,是因为临界感染线,让能源核有不稳定现象,所以有不稳定预测。”
“你叫什么名字,我会报答你的。”苏安恙鼻尖酸涩,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虽然这么问显得壳很厚,但是……你的星舰还有多余的位置吗?我还有五个朋友……”
等了五秒钟还没有回复,他额头微微冒汗,又补充:“其中有两个虫崽,大的十岁已经成功分化了,这里没有测量精神力的仪器,但是他的精神等级不会低于C级……虽然是我们猜测的。”
对面再也没有回复。
苏安恙十指紧握,心乱如麻。
D590星球。
伽释收起终端冷了脸色,厌恶地看着推开房门自顾自走进来的雄虫,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两个雄保会虫员。
西斯文对他的厌恶也不逞多让,嫌恶地盯着他,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军雌:“可以回避一下吗?”
莱伊永远都是会看眼色的虫,一看是位阁下,还来势汹汹,瞅了一眼伽释,利索起身就走。
他相信伽释能自己应对的,而如果他的对付不了,自己就更不可能了。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走的虫还体贴地关上了门,房间没有多余的虫,西斯文直接说了目的:
“伽释,你还没有脱离家族,现在法约斯终于松口了,伯父命令我带你回A0135星,婚期已经订好了,不过……”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恶意的笑,“法约斯已经有雌君了,你只能当他的雌侍了,伯父也表明了,当初是你不懂事,法约斯还能接受你已经是他大度了,你可不能怨什么。”
伽释脸色苍白,他坐起身,声音镇定:“我已经得到了元帅的准肯……”
“这里不是元帅说了算,”西斯文打断了他,语气不耐烦中透着恶意,“这里,是虫王的地盘,而且星际法也明确,未出嫁的雌虫,一切都由雄父做主。”他举起左手,示意身后的虫员上前,瞥了一眼伽释,冷笑一声:“走吧,该回去学学怎么伺候你未来的雄主了。”
雌君不能随意虐杀,但是雌侍就不一样了,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法约斯对你可是痴情得很,都过了五年了还念念不忘,说不定看在家族的面子上,明年我还能见到你,我亲爱的哥哥。”他拊掌笑出声,“对了,法约斯还有拍摄的爱好,说不定我还有机会能鉴赏鉴赏他的作品。”
伽释咬牙,忽略他的嘲讽:“我明天有任务,后天我自己会回去和雄父谈。”
“没得谈,”西斯文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虫,“带走。”
“让我和莱伊谈谈,”,伽释脸色微微泛白,“或者白兰德长官,我已经答应了,明天要去……”
“搜了他的终端,这家伙手段很多,当初直接从A级军校跑了。”西斯文“哈”了一声,“还好有你提醒我,注意点,把他身上所有的通讯仪都拿走。”
“西斯文!”
“带走!”
……
14. 第十四章
对于荒星的虫来说,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那位水友一夜没有再回他的信息,苏安恙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在这个废墟安静坐一晚上,看着雾霾从浓变淡,看着黎明之后……
今天也许他就要挂掉了。
老黑他们昨天去了黑区那边,估计听到了什么,一大早就赶了过来,脸色苍白。
苏安恙抬头看他们,格瑞德正张着手要他抱,安恙把他搂在怀里,小小的身子填满了他的怀抱,他吐出口气,捂住了小孩的耳朵,在他们问之前先说了出来:“是真的,停运了,今天可能会爆发感染线。”
瘸子咒骂两句,“我操///他大爷,感染线又不是瞬间到达,今天和明天都可以疏散……”
老黑黑着一张黑脸,“太多变故,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荒星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星舰一趟可以承载三万虫,那剩下的四十多万呢?没有星币的那些虫呢?面临死亡,虫总有让自己都惊恐的爆发力。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案例,一搜星舰被当地的虫抢了,星舰上的工作虫员下场凄惨不说,那艘星舰就是现在臭名远扬的饿海星盗团的前身。
苏安恙听了后沉默,摸了摸格瑞德软软的细发,心里紧绷的心也终于缓了下来。
他想:果然,知道结果就不会还抱有期待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那位水友来才是不正常的,他抱有期待才是愚蠢的。
苦笑了两下,他站起身,轻声道:“不一定会爆发,几率只有23.6%,如果活下来了,我们一起离开荒星。”
“我们一起离开,”他再次喃喃,像是安慰他们,也是在安慰自己,“我还没有回家,你们也没见过N796以外的风景,不会的,这么低的概率……”声音渐渐沙哑,恐惧和绝望让他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差不多赚到可以脱离险境的星币后,结果倒霉之后还能更倒霉。
瘸子握拳,站在他身边的安格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我们再上报一次联邦,你处于分化期,是有权请求离开荒星的。”瘸子声音沙哑,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色沉重。
“再?”苏安恙脸颊微微抽动,声音平静,“走不掉的,如果来早就来了,不过,你们什么时候上报过了?”
没有虫吭声,苏安恙扭头看向一脸藏不住事,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他的瘦猴身上,瘦猴察觉了,立马一脸警惕,抱起格瑞德挡在自己面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看我!”
沉重的氛围都微微松快了一点。
老黑扶额,欲言又止后,还是觉得不吐不快,反正说不定没几天能活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蠢,活这么多年个儿不长,脑子也不长。”
瘦猴:“……”
苏安恙默默注视他们,忍不住也扶额,“现在还瞒有什么意思呢?说吧,今天不想揍虫。”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盯着瘦猴。
瘦猴这回居然出息了,抱着崽子梗着脖子不吭声。
瘸子沉默了两秒,又咒骂了两句,“那些畜牲!你惹恼了安德里,我们能联系到的是距离796星最近的法兰星系联邦法院,但是信息被截拦了,那个家伙好像是安德里的亲戚。”
苏安恙:……
他对这个社会已经无法再评价什么了。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忍不住想笑,“那只雄虫这么脆弱吗?”被拒绝了就这么小题大做。
瘦猴听到这个脸色更加难看,估计当时联络时他也在一旁旁听,也忍不住加入话题,但是抱着虫崽没有骂脏话,只是叙述了一下大概,言简意赅说到了核心:“他说你已经是安德里的雌虫了,能不能离开荒星需要得到他的批准。”
苏安恙:……
他只觉得喉咙都在痛,后颈热得他头晕脑胀想呕吐,然后,就真的呕了……
老黑看着他跑到远一点的废墟中大吐特吐,大惊失色:“你看你把虫气成这样了!”
瘦猴:……
他又感叹:“居然还特意跑远了吐,看来是真的爱这里。”
瘸子:……
被讨论的苏安恙吐得昏天暗地,连酸水都呕完了,额头细细秘密布满了汗,还没站起身,发现额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痛,而且痛意在逐层上升,到最后恨不得拿头撞地上的石头。
这头痛的毛病是近时间长有的,有时候浅浅痛一会,有时候能让他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程度。现在这情况应该是后者。
他挪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安心躺下,慢慢蜷起来:有本事你就痛死老子!
说不定死了之后醒来就回到蓝星了。
远在旁边的看客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瘸子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一瘸一拐跑过来,靠近到十米内时脸色直接变了。
瘦猴直接“靠”了一声,“苏安恙,你的精神力怎么还有味道,不行了我……”他边说边倒,还知道把怀里的虫崽放上边,免得摔着压着他。
然而他的虫崽一落地就慌里慌张丢下他跑向苏安恙去了,迷迷糊糊中瘦猴心想:好!他的崽子真够孝顺的……
不过,这苏安恙精神力真够高的……不会是A级雌吧……太晕了不行了不行了……
瘸子忍着精神遭受冲击的痛楚与昏意,拍了拍地上意识已经迷失的虫的脸,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后,摸索出他的终端,直接拖着他的手快速离开。
一旁的老黑也上手,一虫拖一边,从废墟一路拖回他的小屋,身后拖出长长一条痕迹。
格瑞德发现哥哥被拖走后,哭哭唧唧又回到雌父身边,拍打他的脸:“爸,爸爸!哥哥摔倒了……”
让他晕倒的源头远离,瘦猴迷迷糊糊醒过来,就看到瘸子拿着终端一脸凝重地走到角落里……虽然这废墟哪里都遮不住,也没有角落这一说法。
瘦猴捞起崽子跟过去,发现老黑也在一旁,“把他一只虫丢那里?”
老黑摇摇头,脸色是同款的难看,“安格看着呢,况且我们看着也没有任何办法。”
终端拨了三次,终于拨通,瘸子声音镇定但语速很快:“你好,这里是N796星,我们这里有一个二次进化的雌虫,预测等级达到A级,需要求助。”
那边过了许久才回话,声音懒洋洋的,“你好,这里是法兰星联邦法院求助部,我的工号是C5678534……”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我现在需要帮助!”瘸子压低的声音都掩盖不了愤怒,“他现在情况很危险,精神有崩溃的风险,而且等级很有可能达到A级,符合联邦的特别救助要求,我们现在需要帮助。”
“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的材料整理齐全了吗,手续办理完了吗?”
瘸子:……
他压抑着火气,一字一句:“我这里是废墟区,无法办理手续,这只雌虫确实在分化,在一周前我已经打过报告了,但是被驳回,你们的理由是他有雄主,但是他是一位星际合法公民,并且不属于任何一只雄虫,他在法律上是自由的。”
“先生,没有材料和手续就达不到求助要求。”
“我这里是荒星,没有地方可以办理手续,材料也不能……”
“先生,没有材料和手续就达不到求助要求。”
“我操你大爷的!”瘸子脸色铁青,“他是一只A级雌虫,你在玩忽职守!”
“你能确定他进化后是一只A级雌吗?你知道从昨天起,有多少通讯递过来,用的都是同一个理由吗?我理解你们恐惧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但是我无法办理!还有,你涉嫌辱骂公职虫员,如果再继续言语辱骂我,我会保留证据,起诉你。”
老黑气得两眼发黑,“我们说过了!一周前我们就求助了,是你们没有来调查……”
“部长……”对面员工的声音低了下去,谈话若隐若现,“对,是N796的,说什么一周前……还辱骂我……”
“知道了,你先去那边接听吧,我来说……”
“这里是法兰星联邦法院求助部,我是求助部副部长威里森。”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清晰地让他们听出了嘲弄与恶意,“看来你们这一周过得不好啊。”
瘸子握紧拳头,“威里森部长,安恙正在二次进化,他的情况很危急,麻烦……”
“麻烦不了,”他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低贱的虫,还真以为能上天,我说了,他是安德里阁下的雌虫,他的去向由阁下决定。”
“他现在……”
“他死了也是他的命。”
“那您能把安德里阁下的联络方式给我吗?我……”
“你是什么东西?还敢麻烦阁下,一只贱虫,还妄想拿捏尊贵的阁下?”
“他是一只A级雌虫,”瘸子声音冷硬,“达到了特别求助的要求,你这是玩忽职守。”
“星际A级雌虫数不胜数,他算什么东西?”
“你作为一名公职虫员,无论怎样都不能虚构事实和拒绝执法。”
威里森嗤笑一声,直接挂了终端,顺手再把这个终端号拉黑,“什么东西!”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虫,一只在荒星的A级虫,死了就死了,谁能去查。
瘸子发现再也拨不回去后,明白这号被拉黑了,五指掐着掌心,脸色晦暗。
瘦猴苦着脸,几只虫干站了片刻,绝望的阴影笼罩在头上,谁都无法再说话。
小崽子安静搂着雌父的脖子,大眼睛忧虑地看向那个破烂的小屋,迟疑了很久还是小声问:“爸爸,安恙哥哥会死吗?”
瘦猴摸了摸他的脑门,没有回答。
也许会死,也许今晚过后大家都会死。
他勉强打起精神,苦中作乐:“不要慌,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上次他还不是昏了一天,醒了之后就好了,如果今天……那么也许都可以走呢,苏安恙这虫崽子,到时候我们几个就不拖后腿了,让他把两个小崽子带走就好。”
瘸子一瘸一拐走回去,只是比起刚刚走出来时的急切,现如今沉寂了许多。
老黑拍了拍他的肩,与他并肩过去。瘦猴默默回了自己的小巢,拿上最后的五支营养液赶过去。
苏安恙的小屋东西添置了很多,最明显的就是前两天瘦猴捡回来的一块大木板,现在变成了他的床,此刻正躺在那里,因为剧痛身体又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了,脸色惨白神识不清,嘴里还喃喃低语着什么,冷汗布满额头,头发都湿透了。
瘦猴一进去就被精神冲击得头昏脑胀,只能扶着仅剩的半边石板门:“见鬼,他这精神力怎么这么强悍!”
安格坐在地板上,粗糙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脸色白白的,看着很害怕。
瘦猴勉强走回去,拍了拍他的头,“没事的,你安恙哥哥很顽强,像打不死的咕咕兽,他会挺过去的。”
老黑和瘸子坐在一边,看着也很难受,但是都没有离开。
瘦猴打开营养液灌他嘴里,看他无意识中还会吞咽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灌完一只就把小虫崽塞他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和安格哥哥一起陪着安恙哥,爸爸再去找吃的。”
格瑞德指了指旁边剩下的四支营养液,“爸爸,这里还有。”
“但是两个叔叔和安格没有吃呢,你也没有。”
格瑞德歪着头想了想,点头,然后乖乖爬进微微蜷起来的苏安恙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瘦猴摸了摸安格,“你也睡一会,难受吗?”
按理说精神攻击对未成年虫崽威力很小,因为虫崽的精神海还未完全构建,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句。
安格摇头,也爬上这张占了苏安恙小屋三分之二的大床,默默抱住了格瑞德。
瘦猴走出了这间让他无法呼吸的小房子,身后跟着瘸子,两虫沉默着走远了,才问“你要去哪里?”
离开一段距离后,他终于问出来。
“我听说高老大是A级雌虫,他应该有方法可以离开。”瘦猴思索着,“安恙攒了不少星币,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求他带上安恙走。”
“他走不了,”瘸子摇头,“如果在一周前,他可能可以走,但是现在不行。”
“你知道什么?”
瘸子沉默片刻,“他没有那个能力,他最多就是有点手下,弄不了星舰。”
瘦猴烦躁地揪着头发,“不管了,兴许可以呢,我去找他。”
瘸子停住了脚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796星到达了一天中最明亮的时间,而距离预测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如果核能源真的爆发,他们的皮肤阻挡不了飞速增强的辐射,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精神海逐渐被腐化……
他转身回小屋,步履蹒跚。
15. 第十五章
苏安恙醒来后,只觉得喉咙血腥味一直上涌,脑袋像有个锤子一直哐哐砸,他抱住脑袋,手肘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睁开眼,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大眼睛。
格瑞德萌萌地看着他,肉肉的脸颊被他的手肘撞到了也不吭声,见他醒了,笑出了一排小米牙。
苏安恙眉眼舒展,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结果知觉终于回来了,只是稍微动一动,全是就像被车碾了个三四遍一样。
神经与骨头都在遭受冲击。
他痛得脸色发白,后知后觉现在的处境,慢慢坐起身,声音沙哑:“格瑞德,我睡了多久?”
直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后还半躺着一个虫崽,熟睡中的安格。
他把毯子盖到安格身上,把他快睡出去的小身板放到床中心,环顾四周,这破小屋没有一只虫,瘦猴瘸子他们不见踪影,寂静得可怕。
格瑞德也跟着坐起身,细软的黄色头发躺的微微翘起两缕,声音也是软软的,“已经很久了,爸爸说去黑区,但是还没有回来。”
苏安恙四处摸索了一下,没发现终端,他心里一紧,好在下一秒就看到了放在不远处桌面上的终端。
松了口气,他下床拿过来一看,时间到了下午六点。他紧绷着神经,点击搜索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无事发生,没有爆发,但是近两天内还处于危险期,今晚是绝对危险期,两天后如果荒星还是安全的,将恢复通航。
格瑞德慢慢爬到他怀里,小声问:“哥哥,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
“哥哥也不知道,但是爸爸不会丢下你的。”安恙揉了揉一直抽痛的头,不抱希望地看了一眼联系人(虫),仍旧没有信息回复。
他没有过多失望,四处瞄一眼,就看到了瘦猴给他留的四支营养液,不看还好,一看到胃部就瞬间抗议,他只觉得四肢都在一瞬间软了下来,手脚并用摸过去,拿起一支不知道什么口味的营养液就往嘴里灌。
直到灌完一支,甜腻的口感在嘴里蔓延,灼烧的胃才缓解过来,然后就与呆呆看着自己的格瑞德对视上了。
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拿起另一支:“饿了吗?”
虫崽摇头,见苏安恙没有过来抱自己的意思,就转身抱紧了还睡着的安格,依赖地蹭了蹭,是一只小粘包性格。
苏安恙走出这小窝,慢慢爬到这片废墟的最高处,站在高处看向四周,整个世界都是垃圾。
向来雾蒙蒙的天,今天意外多了点清明,苏安恙抬头看天。
然而四肢与脖子都在抽痛,他伤感了两秒钟,就低头抬手揉了揉后颈,手指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嗷了一声,猛地收回了,他被烫到了。
“……”
他不信邪地又碰了碰,指尖好像在摸滚烫的开水,收回手,食指指尖烫的发红,知觉后知后觉到来,他觉得自己脖子好像一直被泼开水一样,烫得可怕。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皮肤烫到这地步,真的不会熟吗?
但是四处摸了摸,全身皮肤还是正常的……不应该啊,难道他还没睡醒在做梦?再摸一下,嘶!
操!做梦怎么可能有痛觉!苏安恙气得再给了自己一下。
瘦猴忧愁地看着在垃圾上面上蹿下跳摸自己,像只长毛兽一样的苏安恙,语气沧桑:“完了,这还没到点,就已经疯一只了。”
老黑:“……”
瘦猴走过去,也爬上垃圾堆,蹲他旁边,一脸怜爱:“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咱们好歹是患难之交。”
苏安恙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又被他那鬼畜的语气恶寒到,“你抽什么风。”
“……我这不是看你不太对劲吗!”瘦猴吞了这气,“刚刚跟跳大神似的。”
苏安恙:……
他“哦”了一声,“我脖子有点烫,不知道咋了。”
“哪儿?”瘦猴凑过去,苏安恙瞥他一眼,低头点了点后颈,看他一副要扒拉自己的模样,嫌弃地后退两步:“搞什么,跟猴子抓虱子一样。”
“什么是猴子?”瘦猴不耐烦地“啧”一声,“给我看看咋了,好像是腺体位置,你跟个白痴一样,说不定得绝症了还以为是昨天没吃饱的原因。”
“……”
苏安恙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微微侧头给他看。
瘦猴瞅了一会,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忍不住忿忿感叹:“你怎么还这么白?大家都是垃圾堆出来的,你为什么要搞特殊化?”
青年身材颀长,相比一个多月前刚刚发现时的略稚嫩,他明显已经长开了,侧脸渐渐有了冷硬英俊的轮廓,深邃的眼睛相比刚刚见到时的天真,现在充满了刚毅,但是皮肤白皙化解了那份冷硬,总的来说,还是一只漂亮的雌虫。
瘦猴有些羡慕他这一身破衣,身处荒星垃圾场都遮不住的俊美与气质。
“真的很痛吗?”
“有点痛,好像一直有开水往那里泼。”
瘦猴被他这比喻方式给无语住了,嘟囔:“要不要这么夸大宣传啊”,然后伸手指戳了戳……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正讨论的激烈的老黑瘸子抬头,阳光刚好刺破重重的云城,缓缓洒下,垃圾堆上的瘦猴手舞足蹈,身边站着的苏安恙一脸木然。
瘸子:……
老黑:……
看来又疯了一个。
……
A0135星球。
昏暗的地下空间,密不透风禁室,角落里坐着一个没有动静的黑影。
密码开锁的声音传入耳朵,角落里寂静的身影微微一动,随着光亮洒下,微微抬头,精致到极点的脸在半明半昧的光晕下,晦暗不明。
进来的虫一身古法长袍,胸前配着胸章,看样子刚刚结束虫帝的召见,正是瑞法家族的当代家主:霍克斯·瑞法。
他的雄父。
“父亲。”伽释没有站起身,西斯文为了以防万一,直接给他扎了一针,半小时前他才清醒,但是药效没有过去,他现在四肢连动都动不了。
霍克斯看着这次子,微微蹙眉,“你应该闹够了吧,伽释。”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已经容忍你自由了五年,伽释,这是你的使命。”
“您不用为这些虚伪恶心的事找借口,就像当初您把哥哥送给高顿一样,这不是什么使命,只是您的贪婪与欲望需要牺牲品而已。”伽释微微侧头靠着墙,脸颊发烫,冷汗缓缓滴落。
霍克斯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笑了一声,“伽释,你真的很像你的雌父,倔骨强硬。”
“你不配提他。”伽释声音冷了下来,“父亲,是雌父将瑞法从一个三流没落贵族重新带回A星……”
“所以我现在在带领家族回到巅峰。”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该收手了伽释,虫帝已经对西军不满了,你不用对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抱有幻想,嫁给雄虫,本来就是你们雌虫该做的。多少虫羡慕你能嫁给一位阁下,何必呢?”
伽释扯了扯嘴角,“何必呢?你尽管做就是了,像当初哥哥被摘取翅翼,惨死地下室,你也只说是他伺候不好,还要为你的荒诞与罪恶开脱什么呢?承认你那永远无法填满的欲/望沟壑,有那么难吗。”
“伽释!”霍克斯皱眉,缓缓吐了口气,“不要再用你的硬骨头试图去刺伤其他虫,因为雄虫最擅长的,就是把你的刺骨磨平打碎。”
他语气冷漠,“一个月后,法约斯会派虫来接你,这段时间会有雄保会来取证和办理手续,你乖一点。”
顿了顿,也许是想到了死去的前雌君,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法约斯最后一个雌侍,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会太过分。一个雄虫只有五个雌侍,你当初逃婚,他没有把你降为雌奴已经很好了。”
伽释敛下眼睫,努力平息怒火,最后在霍克斯离开之际,喊住了他:“父亲。”
霍克斯顿住脚步,微微侧头。
“您能派虫去N796星帮我接一只虫吗?”
“不要再耍小心思。”霍克斯皱眉,不耐烦地快步离开。
“他只是一只普通的雌虫,在二次进化。”
“只是一只普通雌虫,那就没什么必要再费资源。”
“父亲,我已经答应了他……”
厚重的门缓重合上,光线缓缓隐入黑暗,伽释怔怔看着无尽的黑暗,最后苦笑一声,仰头靠着墙,将眼中的酸涩压抑住。
在期待什么呢?
只是可惜了那位不相识的雌虫,希望他比自己幸运……
16. 第十六章
黄昏的余晖落下,荒星的夜永远都是沉闷的,苏安恙躺在垃圾堆上,枕着双手努力从一团团浓墨中找出星子。
来到荒星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这么安静地看过这里的夜晚,也从没见过星星。
瘦猴拎着崽子爬上来,安格跟在身后,老黑和瘸子在下面找了个地坐着,窃窃私语……
苏安恙侧头看躺在一旁的瘦猴,微微一笑,“怎么样?”
瘦猴“哈”了一声,“预测的时间已经过了,说不定我们真的福大命大呢。”
“几率已经降到了13%了。”苏安恙声音懒洋洋的,“要是真的活下去了,咱们就走吧,我查了,星卡里已经存了三万星币,五千一张票,安格和格瑞德是虫崽有半价优惠,还多了五千的安家费呢。”
瘦猴美得笑出了声,“想不到你还挺有良心,这么一想当初拖走你也挺好,没白费我两大箱营养液。”
安恙:“……这时候了还抠门计较,你不该叫瘦猴,叫小心眼吧。”
安格突然问:“哥哥,外面是什么样的呢?”
他是一只贫民窟的虫崽,哪怕在战争前,他也只是一个能勉强温饱的家庭里的虫崽,雌父拿半生积蓄换了一次低级雄虫捐的jing子,然后有了他。
他没见过贫民窟以外的世界,雌父在战场上死去,抚恤金被雌父的哥哥吞了,他变成了黑户。在贫民窟变成了废区后,他只能凭着本能求生,从别的虫口中抢食。从小到大,他见过的世界就是这小小的贫民窟。
原先的废区并不止他一只虫崽,但是那些都死了,有的是饿死的,有的是消失了。后来这里的资源渐渐少了,变成最垃圾的三区,在这里求生的虫也渐渐离开,他的生活也安稳了下来……瘸子老黑出现,瘦猴带着个崽子好像是从二区那边过来的,他们并没有赶走他,后来,一个奇怪的雌虫出现……
也许,他真的能离开这里,见到不一样的世界。
安格如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微微闪着光,看着苏安恙,满眼的期待。
苏安恙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对上安格难得能看得出来童真的眼睛,他沉默了两秒,语气认真:“外面的营养液很好喝,口味很多。”
瘦猴:“……”
“你真没出息。”他吐槽。
格瑞德很捧场,“哥哥,我想喝好喝的营养液。”
“好,给你和安格哥哥买,多多的买。”
苏安恙自己都忍不住笑,“外面的世界,应该是很繁华的,路很宽,高楼大厦,夜晚可以看见星星,白天有太阳,风是没有味道的,是自由的。”
安格默默凑近了他,搂着格瑞德安静地听。
瘦猴安静了下来,下边的老黑和瘸子也停止了讨论,背靠垃圾仰头看沉闷的夜空,眉眼微微舒展。
所有的虫都在享受这一刻的舒缓,好像一直紧绷的生命突然遇到了缓缓的流水,哪怕下一刻就是死亡,那又怎样呢?面对死亡,坦然是死,绝望也是死,不如享受最后一刻,也许虫神真的降临在他们这群倒霉鬼身上,保佑他们一次呢。
苏安恙声音难得温和,和平时总是揍瘦猴的他判若两人,“安格,生命不息,每只虫都能活出不同的虫生,生与死不只是个概念。如果可以离开这里,哥哥希望你可以多笑笑,你笑起来特别可爱。”
安格鼻尖酸酸的,抱着格瑞德不吭声。
格瑞德努力挣扎着露出脑袋,“哥哥,我不可爱吗?”
“可爱,和安格哥哥一样可爱,还好你长得不像你爸爸。”苏安恙揉了揉他的脸蛋,又拍了拍整只虫都缩起来了的安格的脑袋,笑眯眯的。
瘦猴:……
“请问你一天不损我,是会死吗?”
重新枕着手,苏安恙不理他。
“你的脖子咋样了?”
“好一点了。”
对比下午烫到知觉都有点模糊的痛楚,现在这样时不时抽痛的程度,确实算好一点了。
瘦猴剥开脑袋下枕着的邦硬的东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这真的有点奇怪,我没见过哪只雌虫精神会有味道的,熏得我头晕脑胀。”
“现在还有?”苏安恙不怎么在意,“反正我又不找雌虫雄虫,有点味道不碍事。”
瘦猴瞥他一眼,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现在倒是没了,但是在你旁边我总是有点晕乎。”
“是你心理作用。”苏安恙下定论,“或者说是你太虚了。”
瘦猴不想和他说话了。
众虫安静地看着寂静的夜,都不再说话,等待着命运抉择……
17. 第十七章
荒星的清晨永远是湿重的,尘土裹着水雾蒙蒙,远远看着就像是被灰雾掌控的世界。
苏安恙醒过来后,已经天光大亮,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很嗜睡。
瘦猴给他分析过原因,是进化的虫会有一段虚弱期。这理由他当然不信,自己又不是虫,连进化都是巧合原因……
他有时候也会有点担忧,比如瘦猴他们对自己产生的晕厥反应,他怀疑自己的人类种族可能天生克制虫族(严肃)。
再这样下去,可能身份就掩盖不住了。苏安恙躺着思索片刻,然而脑袋一思考就疼,他懒得再想。
反正局面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他很乐观。
旁边的格瑞德和安格睡得正香,昨晚上太激动了这俩虫崽睡不着。
打了个哈欠,他慢慢坐起来,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动静也没什么变化。天边的白光有些亮眼,他微微眯起眼,点击终端。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预测数据的危险值也降到了9%。
看来奇迹真的要发生了!
他捞起睡得迷迷糊糊的格瑞德,重重亲了一口,格瑞德呆呆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害羞地往他怀里躲,小胖脸红红的。
苏安恙笑眯眯的,看到一旁也坐起来的安格,注意到他略微紧张的眼神,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早上好,该去打劫你瘦猴叔叔了。”
刚赶到门口的瘦猴:……
他破防:“昨晚上不是给你留了两支了吗!”
打劫是劫不了一点的,瘦猴手中的营养液已经见底,仅留下两瓶格瑞德的口粮。苏安恙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那幼崽的吃食……
于是苏安恙转移战略目标……
最终瘸子贡献了他的存货,居然搬来了整整一箱。
老黑用敬佩的眼神瞅他,然后不客气地拿了一支,他学不来苏安恙的吃法,只能慢慢的摄入营养液。
说实话,正常虫按他那个吃法,胃根本无法正常消化,这苏安恙果然是个怪胎。
众虫已经习惯每天一早就窝在苏安恙的小窝里打探消息了,昨晚上瘦猴还把两只虫崽丢他这里,苏安恙拿了两支营养液一口闷了,面对瘦猴一脸肉痛的表情,猛地呛到了。
“你得了啊……”都不是你的,还这么心疼。
“你怎么能吃这么多呢?”瘦猴是真的肉痛,也是真的不理解,“我们半支能顶大半天,一天最多一支。”
他倒好,一天两支看着还不饱。
苏安恙懒得理他,天天都是这些话。填饱胃后,他心情好了一点,再次查询了一下余额,看着那串零是心满意足:
31220星币。
瘦猴也挨过来,“到时候咱们去哪里?”
“等我做攻略。”苏安恙点击搜索V357航线,边看边嘀咕:“第一个降落点是法兰星,序号是N852。”
“这个不要!”三只虫异口同声。
格瑞德歪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绷着一张小脸很严肃:“不要!”
苏安恙诡异地看了他们一眼,“好吧,”继续查看,“第二个降落点是玫约星,序号N596。”
瘦猴脑袋凑过来,念出基本信息:“十八线星系,但是气候两季分明,分夏季与冬季,虫居住适宜度一般,环境适合密籽果生长,这里的密籽果香甜美味,是全星际最大的密籽果营养液供给地,也是随星牌密籽果营养液的原产地……”
苏安恙脸扭曲了一下,发出嫌弃得要死不活的调调:“咦~~”
“下一个下一个。”瘦猴知道他的尿性,嘟嘟囔囔:“又不是所有的密籽味营养液都是这么难喝。”
“你居然也觉得那个口味难喝。”苏安恙一脸感叹,“看你每次喝得那么珍惜,我还以为你多喜欢呢。”
瘦猴木着脸看他。
苏安恙赶紧点击下一站:疏木星。
老黑也凑过来,“我听说过这个星球,好像气候很温和,一年三百天都是暖季,疏木是这里的特色木植,是个五线星。”
“会不会活不下去?”瘦猴有点怀疑,“我们刚开始就五千星币。”
“是六千二百二十。”苏安恙纠正。
瘦猴翻了个白眼,“我们就六千二百二十星币。”
“不会,疏木星的圣里城区有地下区,离我们下星舰只有半小时的路程,”瘸子突然加入话题,但还是言简意赅:“不过不像我们这里的黑区,那里的地下区需要公民证,安全也有保障,工作机会还算多。”
众虫都惊讶地看向他,一般来说,这种话题瘸子都是不参与的,他只会在讨论完后默默认同。
老黑也惊奇地看着他,保持中肯的怀疑态度:“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家在那里。”
场面沉默了两秒,苏安恙若无其事,“那就标记一下这星球,我们再看看,最后抉择。”
没有虫问他为什么会离开家,现在却流落荒星。
老黑赶紧说:“那得都有个赚钱的法子吧,说说,你们都会点啥?”
格瑞德从雌父怀里钻出来,软绵绵地看着他,掷地有声:“吃!”
因为他爸爸昨晚上夸他吃饭像苏安恙,他可得意了。
老黑“哦”了一声,目光看向瘦猴。
瘦猴:……
他犹犹豫豫:“捡垃圾?”
父子俩可能脑子都差不多,老黑怜爱地看了一眼格瑞德,目光扫了一眼每只虫,有些愁眉苦脸。
老的老残的残小的小,有的脑子还不好……
苏安恙不在意,“慌什么,到时候先让安格和格瑞德读书,我在星网上查适合我们的工作,老黑你不是对植物什么的有点研究吗?到时候去给人家看花园。”
瘦猴:“……不至于吧,他养盆草都能枯死了,为什么要这么祸害虫。”
老黑大怒:“是这里的污染问题,什么叫我养死了!还有,要不是你给它浇废水,它能枯那么快吗?”
瘦猴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不是我看你三天都不浇水……”
被老黑用阴测测的眼神扫过,他安静如鸡,忍气吞声。
老黑解决完瘦猴,再次发表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对植物有研究?”
“因为你天天念叨着这里适合长什么,手里还时不时捧着那本《植物生长大全》。”
“哥哥,我们真的也能读书吗?”安格小心翼翼地发问。
苏安恙“嗯”了两声,对上安格闪闪发光的眼睛,像两只大灯泡似的,忍不住又想笑,表示肯定后继续说老黑的问题:“再说不是还有瘸子呢吗,你们俩都对植物有研究,买一送一他还能不要?”
这么便宜的好事,没有虫能拒绝。
瘸子:……
老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植物?”
自己嘴里天天念叨就算了,瘸子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和他不是一对吗?”苏安恙理所当然,“自然都喜欢了。”
“噗!”正偷偷摸摸喝营养液的瘦猴一口呛在喉咙,喷了格瑞德一头一脸。
苏安恙怪叫一声,一个大闪躲避,嫌弃到极致。
格瑞德抹了一把脸,委委屈屈地挣脱他爹张开双手要他抱,苏安恙立马跑开了,见他委屈地看着自己,又有点心虚,赶紧四处摸索,终于找了块布,盖他脑袋上擦拭。
然后破口大骂:“瘦猴你恶不恶心!看给孩子喷的!”
瘦猴终于咳回一条命,也扯着大嗓门回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语出惊虫!这谁听了不害怕!”
老黑:……
他荒谬中甚至还愿意问一声:“你觉得我俩配?还是你眼睛其实一直有眼疾……”
他一个老头,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瘸子虽然也邋邋遢遢,但是至少还年轻啊,就是腿锯了,也不至于看上他吧。
苏安恙瞅他一眼,又瞅瘸子一眼,疑问:“不是?”
老黑黑着脸:“不是!”
苏安恙“哦”一声,“你不是带着皮套的吗?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配不配,再说了,你们两个天天黏在一起……”
“停!”老黑打断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比如,他怎么知道自己带了皮套,还有,什么叫天天黏一起。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瘫着一张死鱼脸。
瘦猴惊恐地瞪大眼睛,抱紧了四肢都在表示拒绝的崽,“你真不长这样?”
老黑没鸟他。
苏安恙“呃”了一声,有点无语:“关键你这装也不认真一点啊,哪个老头遇到点事健步如飞,跑得比我还快的,爬垃圾堆跟在平地上玩似的,看见点好东西谁都没你快。”
老黑:……
其实他刚开始是没发现的,后来有了终端就知道了皮套这玩意儿,有的主播戴上了根本看不出来真假。但是老黑这也太明显了点……
老黑张口结舌,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又听到了下一句:
“况且瘸子天天眼睛都黏你身上了,我看他恨不得连自己也黏你身上。”
老黑立刻顾不上前面的吐槽了,一脸惊恐地看向瘸子,活像被歹徒看上了的老头。
瘸子:……
他额头青筋直跳,声音勉强镇定:“苏安恙,你在瞎说什么!”
苏安恙一直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一看这情况似乎不太对劲,立马不作声了,眼珠子四处瞅了瞅,把目标放在格瑞德身上,在瘦猴刚想转身想逃离战场时,不客气地动手抢了过来,边抱走边说:“你爸爸真不讲究,来,哥哥带你去洗洗。”
格瑞德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点头表示赞同。他刚刚生气极了!
瘦猴:……
现场气氛一度沉默诡异。
他和安格面面相觑,默契地追了上去:“混蛋,你别这样抱格瑞德!”
“哥哥,格瑞德不喜欢被这样抱……”
老黑默默挪动脚步,看见瘸子的视线也随自己走动,立刻严肃批评苏安恙:“他这虫,胡说八道有一手,眼瞎嘴也脏!你放心,我们俩是清白的,这是有眼睛的虫都看得出来!不过今天晚上瘦猴说他那里有点事要跟我说今晚我就先去他那里睡了。”
瘸子:“……”
他看着健步如飞逃窜似的飞奔出去的老头,脸色平静。
18. 第十八章
这天的氛围都很诡异,老黑跑路后大家都沉默了片刻,然后快速逃离现场。
也多亏了苏安恙早上的口出狂言,这一天大家连预警的事都没那么担忧了。
但是再跑还是得留在三区这小地盘,老黑自己不想跑了,干脆把瘸子喊走,然后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苏安恙。
苏安恙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旁边还跟着一只瘦猴这只爱八卦的虫,一整天下来恨不得黏他身上,一边躲着老黑阴森森的视线一边试图吃瓜:“他们俩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给个准话吧。”
苏安恙对上坐在他肩头的格瑞德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再看安格眼里的好奇和小八卦,再次升起了想揍这只虫的念头:“有孩子呢,你能不能以身作则?”
“我怎么了?”瘦猴莫名其妙,“不是你先说他俩有一腿的嘛。”
苏安恙:……
感受到背后老黑利剑一样的目光,苏安恙“呵呵”两声,边走边说,“请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词,还有,别跟着我!你要问不会自己问他们俩啊,什么事当事虫都是最清楚的这都不懂吗。”
“那不是怕被打死吗。”瘦猴不死心,继续跟着他,嘀嘀咕咕:“所以你见过老黑长什么样吗?他为什么要戴皮套,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虫的真相……”
苏安恙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微微一笑:“看来我最近太温柔了,你都敢得寸进尺了。”
瘦猴抱一个牵一个默默溜了,走远了苏安恙都能听到他对虫崽的碎碎念,什么“做虫不能像他这样…”,“当初可是我救的他…”
苏安恙吸气呼气,转身走回自己的小窝,然后远远的就看到了瘸子蹲在自己那门都没有的门口,见到自己后站起身走过来,让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还是言简意赅:“你和他解释清楚,我对他没什么想法。”
“……”
苏安恙头一次痛恨自己的大嘴巴,他伸手抽了自己两下,然后诚恳建议:“我觉得这种事,你自己解释比较有说服力。”
瘸子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苏安恙后悔万分。
“兄弟,不是我说,你看上他什么了?”那家伙比瘦猴还难搞,遇到什么事跑得飞快,就会躲瘸子后面。上次惹恼了二区的虫,让瘸子一个瘸子打八个,他倒好,在旁边喝营养液。
瘸子皱眉,“他很好,”顿了顿,声音微不可闻:“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雌虫…”
虽然微不可闻,但是苏安恙还是听清楚了,他:“……”
他再一次语塞,然后说:“这事没办法的,他连真面目都不给你看,而且我看他也不是雌雌恋,要不你就死心吧,以后到新星球,我们还是好战友。”
很显然,瘸子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并且关注点歪到外太星,“他也没看出来我的真面目,而且,我们一直是战友。”
苏安恙:……
他头痛欲裂。
“你这头发遮大半张脸,黑漆漆的尘土糊一脸,确实没虫看得出来长啥样,但是这不是老黑不喜欢你的原因吧……”
“他跟你说不喜欢我?”目光如炬。
苏安恙一下子噤声了,愣是从瘸子那杀马特造型外表下看出了杀气。
“也不是……但是我看他好像暂时没有想恋爱的心,而且你现在这样他应该也不喜欢……”
瘸子沉默盯着他。
苏安恙:“……”
他是什么犯了不可饶恕罪的罪人吗?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以后他一定说话三思而后开口!
他尽量委婉,虽然表述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要不我们这几天都冷静一下,先决定以后去哪个星球生活吧,其他事以后再说,我相信你改造一下外形,你们俩还是有可能的,但是危险期就先别想着谈情说爱了哈哈。”他干笑两声,迈开长腿赶紧跑。
两只神经虫!
V357民用星舰是普通星舰,时速普通,航线一共途经三十六个星球,总用时一个月,最后到达的目的地是奥深星。
星舰票最低五千,但是可以直达奥深星,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任意一个星球下站。
苏安恙仔细查询这三十六个星球,属于十八线星系的有六个,他排除了。十八星系安全性无法保证,就像N796星的前身,哪怕没有成为荒星前,这里也有无数贫民区,各种压榨与社会危害数不胜数。
剩下的三十个星球,有两个是一线星,分别是A0135星球,A3068星球。苏安恙也排除了,一线星生活水平太高,而且要想在一线星定居,个虫资产要达到五十万星币以上,这还只是基本要求之一,其他要求多的他看一眼眼睛都痛。
目标放在剩下的二十八个星球,把疏木星单独标记出来,再看看其他的,与疏木星相同等级的五线星有十八个,很显然这条航线的主要客源基本是普通星。
五线星基本都达到了虫族生活的要求,气候适宜,治安好,物价普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吸引苏安恙的一点就是,五线星以下,包括五线,在虫移居到该星球后,要交一笔数额较大的移民居住费,但是五线星可以无偿延期一年,也就是说,只要在一年内缴清那笔费用,就完完全全是那颗星球的居民了,但是五线以上则没有这个福利。
苏安恙对此很满意。
五线星有二十八颗,在航线前十天的有六颗星球,包括疏木星。
苏安恙摸着下巴思索,他们最好在只在星舰上待五天以内的星球下星舰,因为在星舰上的花销太大,而他们落地之后还要一笔安家费用,就算五只虫一个人窝一间房,短时间内他们也无法立刻赚钱,消耗的都是存款。
把其余二十二颗划掉,剩下六个目标:疏木星(三天)、埃安德里星(三天半)、莫里斯星(四天)、高水星(不太适宜居住,但是赚钱好像比较容易.四天半)、古森星(五天)、丹凯星(五天)。
一一做了标记,苏安恙揪了揪头发,继续查询这六颗星的详细信息,不经意间抬头,然后就看到半块门不时探出个小脑袋,格瑞德白瞎了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学他爹贼眉鼠眼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现在往这里看,苏安恙再次觉得眼睛痛,心也痛。这可爱的崽怎么就让瘦猴捡去了!
看看看看!
一看就是瘦猴派他来打探情况的。
苏安恙招了招手,把小敌特招过来,格瑞德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熟练往他腿上爬。
等小崽子坐稳后,苏安恙开始明目张胆打探敌情。
“爸爸让你来干什么?”苏安恙笑眯眯地问,表情像极了一只诱哄小白兔的大灰狼。
小白兔很给面子,眨巴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思索了一会,看着像是在组织语言,奶声奶气:“爸爸说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把营养液喝完,说这是我们这几天的口粮,还有,看看你还有没有生气,瘸子叔叔和老黑爷爷都不见了。”
三言两语把他爸的面子甩苏安恙脚下了。
躲门口外边偷听的瘦猴脸跟安格的眼睛一样绿,跺了跺脚,干脆冲进来,在苏安恙抬头看他时又立刻止住步伐,若无其事地四处打量,在这小房子转圈,做出一副我很忙的样子。
安格在一旁紧张兮兮看他。
苏安恙服了,“……你在干什么?”
瘦猴扭扭捏捏,“我听说你建议瘸子追老黑……”
苏安恙两眼一黑。
19. 第十九章
苏安恙严肃批评了瘦猴一顿,又教育了两只虫崽:
“看到了吗,他这就是反面例子,做虫不能太八卦,如果你们学他,他会被我揍,你们也会被我揍屁股。”
安格怀里的格瑞德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安格抱着弟弟举起来挡脸,闷声闷气:“我知道了哥哥。”
瘦猴一脸不服气,但是不敢反驳安静如鸡。
叼了支营养液在嘴边,苏安恙继续查询,瘦猴看他没有想再bb的样子,也挨了过去,跟他一起看。
等他把六颗星球的优缺点都分析出来,夜色已经降临荒星。
因为所有虫的粮食都在这里了,躲了一天的老黑还是过来了,瘸子紧随其后,依旧保持沉默。
苏安恙简单总结了一下:“我们现在有六个选项,你们看看吧。”他把终端设置投影,将一天整理的资料都搞出来。
老黑蹲地上边喝营养液边打量,注意到瘸子要过来后默默挪动脚步。
苏安恙不理会他们的小动作,很沉肃地咳了两声,开始总结:“我认为疏木星确实是首选,原因很多,最直观的就是它是离我们最近的五线星球,而且有瘸子熟悉地方,到了不至于太慌乱。”
没虫吭声。
苏安恙继续解说,“其次就是莫里斯星,这里气候非常好,我查了物价,比疏木星还要便宜一点,也有地下城区。而且这里的墨城是全星际水月花最大种植地,听说大量招园丁,月薪很可观,不过要园丁证,你俩有吗?”
老黑抬头,一脸诚恳:“我有知识。”
角落里的蘑菇瘸子干脆不说话。
苏安恙微微一笑,很好,两个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个连嘴巴都没有。
他吐气,“第三选项就是最远的丹凯星,嗯,介于我们存款不多,我考量的目标里都是五天路程的,你们有意见吗?”
出钱是老大,众虫同步摇头没意见。
苏安恙满意点头,点了点丹凯星的资料,“这个是我特别关注的,因为它虽然远了点,物价也过高,但是,这星球对贫民有补贴,而且有工作扶持,移民费缴清时间可以无息延迟到三年。”最后一句是重点,“并且,它的移民费比所有的五线星都便宜。”
老黑发表意见:“它提供的工作都是危险值高的辐射区工作,而且这颗星球是战后星,虽然污染值不到二十,还处于星球自动净化范围内,但是现在还没有净化完成,日常还是有一定的危害,所以才大量吸引移民。”
苏安恙挠头,他没查到这些,“星网没有这种资料。”
“很正常,”老黑很平静,“战后的消息,除了变成荒星这结局,其它的的基本都封锁,只会发布战争胜利的消息。”危害基本上禁词。
“那还是把这叉了吧。”苏安恙皱眉,“不过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一旦问到自己的底细,没有虫能问出老黑一点东西。
苏安恙也不强求,谁还没有点秘密呢。
对剩下的四个目标又讨论了大半夜,直至安格都受不了了,抱着格瑞德在旁边打瞌睡,终于确定目标:“那就去疏木星。”
角落里的瘸子今晚第一次抬头,但是很快脸又隐入黑暗中。
还有一天,危险期就会过去,航线恢复通航,苏安恙心里终于微微松懈。
今天的预警度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三,苏安恙握着终端终于闭上眼睛。
再等一个白天,过了一个夜晚,就可以等到结果。
然而闭上眼反而没有睡意了,他躺在床上,透过上面的大洞看荒星的夜空,荒凉又安静的夜晚,他又想到了蓝星。
不愿再多想,翻了个身,枕着右手,他点击了终端,看了看消息,那位榜一大佬还是没有再回复。
他又点击了音伊,后台留言高达十万条,他无聊地看了两眼,基本是咒骂他死的。
甚至还有一个实名用户的【安德里·泰德】,苏安恙之所以能从高达十万条评论里注意到这消息,是因为系统有提示:该用户以确认为阁下,请注意言辞。并把这家伙的消息置顶,用户名都变成了显眼的黄色。
苏安恙:?
他拧紧了眉头,点击消息,时间显示是三天前:“我是安德里,可以给你一个雌奴身份,你明白该做什么吗?”
第二天消息间隔了一天:“你真是不知死活,你以为没有我,你可以离开荒星吗?”
最新消息在三个小时前:“离开荒星后到A0135,我会派虫接你,直接去雄保会确认身份与关系。”
苏安恙:……
原来被气笑是这种感觉,以及,他上辈子可能确实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他不想多生事端,免得又是一项辱骂罪名盖下来扣他的钱,于是客客气气把这只虫拉入黑名单。
微笑闭眼,这回三秒入睡。
……
第二天脖子熟悉的烫意直接把他从熟睡中烫醒,苏安恙捂着后颈在睡梦中“嗷”了一声,绝望地睁开眼。
天才蒙蒙亮,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饿得快缩水了,只好爬起来摸到角落拿起一支灌,喝完才稍稍缓解。
后颈还是痛,但是苏安恙对此已经有经验了,每隔两天到三天脖子就会痛一次,还没有办法缓解,只能尽量让肚子别饿着。
吃饱后半个小时大概就过去了。
他怀疑可能是在异世待久了,他的身体出现了排异反应,得赶紧找到回蓝星的方法。
吃完后在痛楚中困意又上涌,他连点击终端都不想动,爬回床上再次睡得昏天暗地。
睡死前还在想:完了,真成猪了。
再次醒来是被瘦猴晃醒的,苏安恙感觉自己脑袋都在随风飘荡,耳边是瘦猴惊雷一样的声音:“解除了!预警解除了!!!”
他睁开眼,瞬间清醒。
老黑还是披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脸,在那里兴奋地灌营养液,连瘸子站他旁边都不在意了。
安格抱着格瑞德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
苏安恙拿过瘦猴手里的终端,确认了公告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只虫对视后,猖狂的笑声在这小屋传开。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瘦猴这下真的跳得像只猴了,激动得一把搂住苏安恙,被他嫌弃地一脚踢开后,转身想跑去抱老黑,但是对上瘸子那幽深的目光,识相地转移了目标,两步并一步走到安格旁边,抱着俩虫崽狠狠亲了两口:“活下来了!”
“今天应该就发布恢复航班的信息了,”苏安恙点击V际航运,发现购票处还是灰色后,微微蹙眉,“不是能提前三天购票吗?”
“还没开通吧,毕竟预警才刚刚解除。”瘦猴也不怎么了解这些,他还没坐过星舰呢。
“按理说今天应该恢复购票机制了,”老黑凑过来看,“可能要晚一点,别急,应该不会没票的。”
说完后老黑也皱起眉头,鼻子微微抽动,“什么奇怪味道?”
苏安恙瞅他苍老的皱纹,“什么?”
“你又出毛病了?”老黑捏着鼻子看他,“熏得我头晕脑胀的。”
瘦猴也附和,“我就说吧,原来不止我一个受害虫,我就没见过哪只雌虫味这么大的,以后你咋个嫁虫哦。”
苏安恙额头青筋跳了跳,一字一句咬字清晰,“你信不信我捶死你。”
瘦猴抱紧崽嘟囔,“还不给虫说。”
老黑皱眉,“不是,不是说味道不好闻,说实话,我现在都没闻清楚是什么味道,”他说着也有点无语,然后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每次一闻到脑袋就晕,根本没法分辨,说实话,我觉得你应该是变异了,你可能变成一只变异虫,当然,瘦猴说的也有点道理,这样下去可能没雄虫看得上你咯。”
苏安恙不想听他们讨论自己身上的味道,虽然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太在意这个,但是他好歹也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脸皮还是不够厚的。
并且对老黑的后半段话嗤之以鼻,于是强硬转移话题,将祸水转到源头自己身上:“你别看我也别闻了,你看瘸子,都要把我身上瞪出个洞了。”
老黑:……
低头发呆的瘸子:?
两眼放光的瘦猴:!
看着瘸子又把视线转过来,老黑恼羞成怒:“我们真的没什么!”
苏安恙不听他解释,慢悠悠溜去拿营养液了,老黑在身后抓狂:“我喜欢的是雄虫,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瘦猴也不听,“我就说嘛!你们果然有一腿,当初你们两个是一起来三区的,为爱私奔?还是隐姓埋名……”
“你见过哪对虫私奔私到荒星上来的,”老黑深呼吸,声音难得冷硬:“就此打住这个话题,我和瘸子什么都没有,别让我们的关系都变了!”
看着他一脸严肃,瘦猴眨巴眨巴小眼睛,再看看一脸阴郁的瘸子,没敢再吭声了。
所有虫都开始收拾自己的家当,因为不确定航班什么时候恢复正常,说不定今天下午就飞,明天就到N796星。
“我们要先去基地守着吗?”
星舰降落基地位于城东区,从他们这里赶过去至少要两个小时,瘦猴兴致勃勃,“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就算在大街上睡一晚也没关系。”
“有关系,会有保安驱赶。”老黑面无表情,“城区没有免费大街给你睡。”
瘦猴:……
“那我们会不会赶不上?”他开始担忧,连带着脚边的崽子也皱起了小眉头,仰头看着老黑。
“不会的,”面对幼崽清澈的眼睛,老黑是没法撒气的,只好解释,“至少会提前一天开放购票信息。”
苏安恙边听他们的聊天,边在V际航运填写乘客信息,然后招呼老黑他们一个个的都填上。
填完后再确认信息,值得庆幸的是,对于荒星上的居民,填写信息这方面宽松很多,只要到达地点降落后到联邦政府重新补充完善信息就好。
顺利搞定这一项,苏安恙心里突然有些不得劲,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他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昨晚上那条好笑的信息,点进音伊查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警告提示。
苏安恙微微松懈,觉得自己应该是大惊小怪了,恰好退出去直播区域,一条视频刷出来:“近期对于荒星的票价升高一事引发各地虫民热议,对此事件有赞同的,也有不认同的,而星舰公司对此的回复是绝对没有更改的余地……”
苏安恙的心脏瞬间剧烈跳动,心口一悸。
再次点击V航,这次购票界面已经出来了,但是每只虫的票价直接涨到了一万,连幼崽的票价都变成了七千。
苏安恙脸色有些苍白,点击客服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客服的解释是僵硬的套术:因在荒星降落成本太高,故票价增长……
他的星币还不够。
20. 第二十章
苏安恙脸色难看,再次点击查询N796星,果不其然,在这一夜间,感染值已经提升到了46,一个晚上提高了0.5%。
预测的核能源没有爆炸,但是还是产生了影响,星球净化功能减弱,原本可以压抑辐射的核功能退化,如今感染值上升速度渐渐变快。
后天的航班将是N796星最后一班星舰,所以票价直接飞涨。
他沉着脸,脑子里的想法转了一圈,最后能想到的只有直播,他也只有这个方法了。虽然水友不一定会投礼物,但是他没有其他渠道获得星币。
老黑他们脸色都很难看,一语不发看着他。
苏安恙点击音伊,想先看看后台留言,大致了解现在什么走向。
然而,打开直播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灰暗的界面,连后台都进不去了。
“……”
瘦猴抱起紧紧抱着自己大腿的格瑞德,掂了掂,低声问,“怎么了?”
“爸爸,我饿了。”格瑞德抱紧了他的脖子,脸蛋贴紧他的胸口,声音也小小的。
苏安恙也叼了一支营养液,稳住心态,试图点击开始直播,系统显示:“您的账号已被禁封,暂时无法直播,如有疑问请咨询负责您直播区域的后台管理员。”
“……”
深呼吸,一口闷了营养液,根据指示点击负责他的管理员:
音伊娱乐区管理员傅雷特·莱利。
发送的消息短时间可能没看到,他根据简介信息拨打终端号码,但是一直没虫接听,直到自动挂断第三次后,终于拨通:
“你好,我是傅雷特·莱利。”
“你好,我是……”他卡壳了一瞬间,念出那个陌生的身份,“我是诺菲·迪森,直播间名字是苏安恙。”
“是你啊,有什么问题吗?”那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还时不时在和周围的虫谈话,声音嘈杂。
苏安恙平息了情绪,“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封锁我的直播间,现在能解锁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有些敷衍地回答,“请稍等,我查询一下,稍后给你回复。”
苏安恙闭了闭眼,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终于那边再次回话,“是这样的,一位阁下举报了你的直播间,由于影响太大,所以直播间暂封,等查清事实,自然会解除。”
……
他微笑,声音平和,“影响了什么?”
“……”
那边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啧”了一声。
操!
苏安恙压抑着火气,声音还是表达得情绪稳定,“那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查明事情,我最近连直播都没有开,哪里招惹了一位阁下。”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义务回答你。”
“合同是摆设吗?你莫名其妙直接封了我的直播间,还没有确切理由。”
“先生,”那边的声音终于认真了一些,拔高的声线显得有些尖锐,“阁下的利益高于你,在一位阁下和一只普通雌虫中,我们绝不可能因为你是我们公司的主播就偏袒你。”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而且,你和那位阁下确实有纠葛,这是你们私虫问题,应该你自己解决。公司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呢。”
苏安恙:“……”
“纠葛是怎么判定的,”他的火已经要喷出来了,“老子清清白白的正常虫,荒星都没离开过,怎么产生纠葛?!他一面之词就可以让我的利益受损?”
“你可以和那位阁下谈清楚,涉及一位尊贵的阁下,我们不能轻定结论。”
苏安恙只能“呵呵”。
他听出来了,就是不能解封呗,而且无论有没有发生什么,错的都是在自己这边。
这种事都不能细想,越想脑子越想疯狂。
比如现在,他已经觉得自己嘴巴鼻子都在喷火了,“先生,你确定你嘴巴没事吗?或者你的脑子出了问题,语言组织能力失调,那么我想这管理员工作应该不适合再交给你了。”
“什么?”听得出来,那位傅雷特先生很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什么都没做,你把锅扣我头上,侵犯了我的权利,还问我什么?”苏安恙语气幽幽,“是那位安德里阁下吗。那请问我拉黑了他,是对社会造成了什么影响,什么危害吗?”
傅雷特·莱利:……
“还是说雄虫的权利是权利,雌虫的命不是命?”
终端被挂断。
苏安恙气得脸色发黑,几分钟过去后,那只管理员虫发过来一条留言,和一个终端号码。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什么蠢事,涉及阁下,你的社会信用都有可能降低,到时候连星舰票都买不了。】
“……”
他自掐人中,头晕目眩。
瘦猴赶紧扶稳他,同时熟练地灌一只营养液到他嘴里,格瑞德在他腿边自己叼着营养液乖乖地喝。
瘸子皱紧眉头,拿过终端看了一眼,“雄虫怎么都这么恶心?”他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苏安恙喝完营养液,原地打坐五分钟平息怒火,然后点击终端把那只虫放出来,手指戳了半天,还是忍不下气道歉,“安德里阁下,日安,虽然不知道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但是我还是想请你撤销对我的直播间的举报,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做错了请告诉我。”呵呵。
对面居然很快回复了:
“后天能到我这里吗?”
?
那种不详的预感又来了,苏安恙觉得自己脑子可能又会收到创伤。
手指戳终端:“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已经向雄保会提交资料了,音伊把你的身份信息给了我,你只要虫到了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对了,你的耐受度上限多少,这几天你气到我了[微笑],我买了一些小玩意,希望你……”
瘦猴大惊失色扑过来,“苏安恙!你咋了!!!”
老黑目瞪口呆,“他被气晕了!”
瘸子蹲下去看,翻了翻他的眼睛,又掐虫中,紧接着就是熟悉的晕眩胀痛感又来了,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尖锐的刺痛感,吓得瘸子猛地一跳,连瘸了的腿都灵活了不少,捞起格瑞德牵上安格就跑,同时还不忘提醒远处的老黑:“他变异了,先躲一下,等他恢复。”
老黑边跑边哀嚎,“他这分化要多久啊,太难受了。”
最弱鸡的瘦猴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趴下了,嘴边还有可疑的白沫……
老黑为他祈祷:“希望虫没事。”
瘸子很淡定,“没事的,他已经晕过几次了,没什么副作用。”
“就这样不管了吗?”
“你问的是哪个?”
这话一出,两只虫都沉默了。
安格眼睛里都是担忧,格瑞德扑腾了两只手要他抱,安格从瘸子手中抱过来,就听到他说,“爸爸,找爸爸和哥哥。”
老黑摇头,“不行哦,得等等,这次有精神攻击,你们的精神海还没有成型,不能受冲击。”
瘸子眉头紧皱,“他这到底是往什么方向进化了?”
“我没见过这样的。”老黑也不解,“二次进化也没有这么久的吧,进化最多三天时间,哪有这样断断续续的。我遇到过三只进化虫,进化时间最长也就一天。”
“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里,这儿连医院都没有,也没有隔离室和护腺剂。”
“让他先带安格和格瑞德先离开吧,加上瘦猴那只弱鸡。”瘸子不怎么在意,只是锐利的眼神从没有离开过老黑。
就是瞎子也不能忽略这视线,老黑头更加痛了,捂住最小的崽子的耳朵,很严肃,“瘸子,我们俩没可能,我喜欢的是雄虫!”
“我知道。”瘸子的反应就像听到了他日常吐槽这营养液有多难喝一样,语气淡淡,“你不用多想,我一直都知道。”
这简直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绵绵兽身上一样,老黑难受得宁愿回去面对苏安恙那个暴力炸弹源,也不想待在这儿。
对上安格吃瓜的小眼神,他板起脸,气势汹汹转身回去了。
瘸子想了想,叮嘱两只小的原地别动,转身朝自己的小基地走去……
苏安恙睁开眼时只觉得人生黑暗,虫界扭曲,世界变态!
他坐起身,木着脸与地上半死不活的瘦猴对视一眼,“你咋也躺下了?”
瘦猴无语,但他这回已经懒得吐槽了,只是默默转了个身继续趴着,“饿晕了,给我递支营养液。”
苏安恙:“……”
他拿一支平时瘦猴最爱的水月花味递给他,再次点击终端,那只恶心人的虫还在喋喋不休,有五条未读消息。
他一看到就生理性反胃,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划拉着音伊的界面,思索片刻,点开好友,厚着脸皮问:“哥,能借点星币吗?我保证一年内还清。”
【!微星子开启了朋友验证,您还不是对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信息……】
眼睛有点干巴,他使劲眨巴两下,有点后悔之前什么事都没干,现在好了,一个说的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在异界的孤独感再次席卷全身,他靠着墙微微仰头看着破烂的天,扯了扯嘴角。
瘦猴小心翼翼凑过去,“还是没办法吗?”
苏安恙没吭声。
瘦猴不在意地笑笑,也在他旁边坐下,语气轻松,“你还有三万的星币,带上安格和格瑞德吧,他们的精神等级不会低的,等他们长大了会还你,至于我们,反正我们也是等死的,不必多想。”
苏安恙测过脸看他,然后发现,他是真的没有一点恐惧与担忧。
“你不怕?”
瘦猴耸了耸肩,“我相信你会把格瑞德照顾好的,安格那小崽子也有个性,离开了荒星不会活不下去。”
“你不怕死?”苏安恙再次询问。
“我从出生就在面对这个问题,”瘦猴也很认真地回答,“我只是一只D级虫,腺体发育残缺,我的雌父选择丢下我,后来被福利机构收留。八岁那年福利机构倒闭了,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想死了会是怎样,也每天都在面对这件事。”顿了顿,他感叹,“我这种低等虫出生在十八星,还是贫民区,能长大就是幸运。”
“所以我现在真的不怕。”
只是捡到格瑞德后,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自己,所以不顾那些嘲讽的眼神,拿自己都吃不饱的口粮分一半养他。
苏安恙沉默,眼睛盯着地上的杂物,许久后烦躁地揪着头发,眼神阴郁痛苦。
瘦猴挠了挠头,他那D级虫的脑子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烦,自己都不怕了,他还在想什么。
指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他眼睛有些放空,最后突然想到了一只虫,皱着眉头,不抱什么希望地发了一条信息:“在吗?”
过了一分钟,终端有了新信息提示音,苏安恙微微睁大眼睛。
【榜一大佬:在。】
苏安恙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发消息的手都有些不稳:“能借我点星币吗?”
发送。
“我保证不骗虫……”
“要多少?”
苏安恙猛地站起身,那边还没等他回复,又发来了一天信息:
“星卡号码发给我。”
他来不及回答,手忙脚乱把音伊绑定的号码复制发过去。
【星卡到账五万星币。】
瘦猴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榜一大佬:我现在没时间,只有这点,还不够的话】
发过来的像是半句话,但是苏安恙不在意,手忙脚乱道谢,
“谢谢你,已经足够了,我会还你的,真的很谢谢。”
信息发送了,但是显示未读,对方的系统头像也暗了下去。
苏安恙有些回不过神,但是瘦猴已经扑上来了,狂喜大笑:“好啊你!还真的钓上大佬了!居然真的有富虫看上你这款!”
苏安恙:……
21. 第二十一章
C372星。
三线城的地下星舰场。
莱伊焦急地来回踱步,等了片刻后,空旷的场地终于有了除自己外的脚步声。
来虫一身黑色风衣,身高比自己还矮上两分,一张普通的脸,是那种混入虫群中溅不起一滴水花的普通,只有最无法平饰的眉眼能看出几分清秀,但是原本的翠绿眼睛变成了星际最普通的蓝眸,那双眼睛形状却没有办法变化,有些凌厉清冷的凤眼,眼尾有些微微上挑,被扫一眼都会不自觉回避。
莱伊紧绷的心松了下来,上前与他碰一拳,“总算来了。”
“炸到的是西斯文,我看了一眼,怕炸得不够严重,被拖了一会。”那只虫随意解释了两句,三言两语带过了所经历的惊险刺激。
莱伊被他话里的内容震了一下,沉默了两秒,默默递过身份证。
来虫正是伽释。
用了西军最新研究出来的换颜药,可以短暂改变容貌,连身高都可以暂时改变,只不过有些无伤大雅的后遗症。
“瑞真还没到吗?”他接过这张卡片,检查了一下,顺便把这个新身份记住。
“没有,我来之前已经联系好了,但是他被拖住了,估计是家里的雄虫又有什么事了。”莱伊很嫉妒,“为什么他有一个这么好的雄主。”天天黏着他不说,对他还好,不像别的雄虫那么……
伽释一向不聊这个话题,继续保持沉默。
“首领这次为了捞你可是下了血本了,你可得稳一点了,啧啧,居然是西斯文被炸了,估计伊里斯要闹上一阵了。”莱伊忍不住感叹,“不过从此以后你就甩了那个家族了。”A0135星,文名伊里斯星。
伽释没说话,确认把信息都印入脑子后,将身份证收好,恰好此刻有信息提示音响起。
莱伊皱眉,“你没有屏蔽终端?”
“是星灵,不会泄露。”星灵是战场上的专用仪器,还是他们西军的东西,不会被扫描注意。
如果这个信息泄露了,他也逃不出来。
伽释打开看了一眼:
【主播:在吗?】
他微微蹙眉,又舒展,有些歉意:“在。”是他失约了。
【主播:能借我点星币吗?】
他没有犹豫:“要多少?”想了想,“星卡号码发我。”顺手捞走了莱伊的星卡,思考了两秒转了一个不会引起注意的数字。
莱伊看着刚刚还在和自己聊的虫突然拿了自己的星卡转了一笔账,莫名想到了星网的诈骗新闻,但是一想到伽释这只虫的性格,又觉得不太可能,“是谁啊,你悠着点,别转太多,现在关键时刻,我进去了首领绝不会捞我的。”
顿了顿,语气幽幽,“这是我的星卡,你为何用得如此无负担。”
伽释瞥他一眼,“因为我压榨你也无负担。”
想到他未来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上司,并且还有救过自己的战友情,莱伊忍气吞声。
“悠着点,这张卡是我攒着预约阁下的老本,我自己都舍不得用。”
伽释“嗯”了一声,没再看信息,彻底屏蔽星灵放好,倚着身后高墙专心等待,眉眼都是倦怠。
青年原本精致的脸变成了普通的清秀,此刻浑身都冒着颓丧气质(?),莱伊又有点不忍心了,想到他这几天所经历的,难得有点同情,叹息一声,“首领已经安排好你的新身份了,到了莫里斯星先安定下来,那里很安全,还有……”
伽释撩起眼皮看他。
莱伊卡壳了一下,继续说,“他给你挑了几个雄虫,会分时间送过去,你看哪个满意就留下,得把自己的精神海养好,不然以后怎么上战场。”
伽释不可置否。
把自己的星海问题转交到一只雄虫身上,和被自己的星海牵制,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糟糕。
莱伊受不了他这安静死板的样子,嘀咕了两声瑞真怎么这么慢,又说,“你知道不,二皇子终于要订婚了。”
伽释“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就足够莱伊兴奋地继续说八卦了,“那只雄虫你也认识,不过你最近才回A星系,估计没怎么看星网。”
伽释“啧”了一声,不耐烦,“谁?”
“这么凶干嘛。”莱伊嘟囔,“算是我们学弟呢,你应该听说过。”他们都是圣罗莱学院的学生,圣罗莱军事学院是星际最具权威的军事学院,学生雌虫最低要求也要达到A级。
“西泽尔?”伽释挑眉。
“没错!”莱伊乐了,“你居然知道他。”
伽释翻了个白眼。
学院入学条件严苛到令虫发指,雄虫又有天然的保护法律,只要不赌博,多娶两个雌侍,无论怎样都能过得舒适。
所以想进军事学院的雄虫少得可怜,而想进可怕的圣罗莱学院就更加稀少了,想进那学院又满足条件的雄虫更是星际里找不出几个。
西泽尔就是那一届学员里唯三的雄虫,C级雄虫,来自十八星。他让学院打破了只招收B级雄虫的规定,三年级时被校长称为天生的战场指挥师。
他的名头哪怕伽释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西泽尔确实优秀,不同于其他的雄虫那么自大无脑,他来自低等星,眼里有野心和往上爬的疯狂,但是唯独没有对雌雄身份不同的蔑视。
伽释其实很欣赏这样的虫,无论是雌还是雄。
“他居然和二皇子在一起了。”虫帝居然也同意王虫嫁一只C级雌虫?
“听说三年前就在一起了,”莱伊看他感兴趣,终于找到了说八卦的乐趣,“一直拖到现在,终于准备定下来了,只等大皇子找到合适的雄虫,他们就结婚了。”
“西泽尔不是有一个竹马雌虫吗?”那只雌虫也很优秀,入学第一年拿到了那一届的第一,二年级时提前考模拟战争考试,自己拿了第一,他第三名,把三年级的学长面子摁在脚下摩擦。
“小将军”称呼传遍了圣罗莱学院。
只不过优秀的雌虫太多了,优秀的雄虫却太过罕见,他们两个一直形影不离,这雌虫的光芒一直被西泽尔压着。
而自己四年级后就提前上战场了,没有再听说过这两个学弟的信息。
“你这消息都过时多久了,”莱伊无语,“那位雌虫早死了,不过这西泽尔愣是拖了三年,好像在去年的时候终于确定了那只雌虫的死讯,才松口。”
“……”伽释无言。
“二皇子追的他?”
“……”这回是莱伊无语,“在学院的时候就追了。”
“那时候他不是和那只雌虫在一起吗?”
“对啊,所以没在一起,但是在他们毕业那一年,虫帝赐婚了。”
“……”
莱伊瞅了他两眼,小心翼翼,“然后第二年那只雌虫就消失在了伊斯战争中,不过那只雄虫居然拖到了现在。”
伽释再次沉默,这回已经不想再听了。
莱伊也知道自己又说到了这家伙不爱听的事了,挠了挠头,决定换个话题,“你先在N796星降落,那里的磁场暴动很强烈,没有虫会想到你在那里的,等感染线破后再离开,混入D5航线赶往莫里斯,星舰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悠着点,别出岔子。”
伽释“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时间。
莱伊也皱眉,“怎么还没到?”
“对了。”他想起来了原本要说什么,“你还记得那只荒星虫吗?”
“嗯。”刚刚还联系了。
“听说安德里有点上头了,昨晚上气得把自己的雌侍打进了医院,放话给雄保会,等苏安恙离开荒星降落星球,直接就送到他身边,不然就投诉雄保会。”
其实是想让雄保会直接去逮那只虫的,但是好像他的雌君不满了,安德里这些行为已经让伊里斯星的虫传的沸沸扬扬,都说他被一只荒星虫迷住了,那位雌君的脸都丢干净了,安德里这才退了一步。
伽释拧眉。
莱伊也有点无语,“他堂弟在法兰星的雄保会工作,好像是他瞒着安德里从中作梗,让那只虫离开不了,他想让自己雌君的弟弟当安德里最后的雌侍。”安德里已经有四个雌侍了,一只雄虫可以有一位雌君五位雌侍,雌奴无数,像安德里这种高等雄虫,一个雌侍的位置都能引得无数雌虫争得头破血流。
伽释:“……”
“你如果看见他,可以隐晦提醒他一下,不过别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那只虫是把自己当王法了吗?”
莱伊耸肩,“是雄保会把他们捧成了王法。总之你让他先到那种十八线躲躲吧,反正雄虫的兴趣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也许过段时间就忘了。”
伽释烦躁地皱起眉头。
也许是他换了张脸,莱伊反而没这么怕了,还能打趣两句,“你难道真不喜欢雄虫,你这等级总不能一直靠抑制剂吧,你就听话一次吧,听说首领找的雄虫有两只是C级的,你先将就将就嘛。”
远处终于有了轻微的脚步声,莱伊一下子噤声,和伽释躲在黑暗里,一起盯着那只渐渐走近的虫……
N796星。
瘦猴的怪叫招来了老黑,他现在已经懒得装了,蹬着两条细腿跑得飞快,转眼就来到了这小破屋:“咋了?瘦猴也变异了?”
瘦猴尖叫声停滞,扭头瞪他,“好啊你俩,遇到事就跑得这么快,不管他虫死活!”
老黑“嘎嘎”干笑了两声,“这不是看你晕习惯了吗。”
瘦猴:……
他转移话题,扭头看苏安恙,“现在咋样了?”
苏安恙点了点头,“没什么感觉了,你刚刚跑得还挺快。”
话题转移失败,老黑又干笑了两声,“刚刚这么激动,发生了什么?”他随口说,“苏安恙被富虫看上了?”
现场安静如鸡,苏安恙眼神幽邃。
老黑等了两秒,眼神呆滞:“靠,真有虫瞎了?安恙你可不要为了我们奉献自己啊!要不你把那只虫介绍给瘸子吧,我觉得瘸子长得其实也挺清秀的,正好他喜欢雌虫。”
瘦猴眼神复杂且诡异地盯着他。
苏安恙只觉得嘴里缺了块瓜。
老黑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回头就看见瘸子站在不远处浑身上下都冒着黑气,手里拿着个看不清的东西,眼神阴郁看着他。
老黑一下子萎了,缩角落不吭声。
苏安恙和瘦猴安静吃瓜,瘸子却没有满足他们,走过来后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他,然后过去拿了支营养液。
苏安恙拎起来打量,没看出来是什么,皮质,有点像狗链,就是没牵绳。
“这是什么?”他没敢问浑身冒黑水的瘸子,扭头问老黑。
“问我干什么?”老黑吊着个白眼,看了两眼,“防止精神力暴动的,你处于分化期,这玩意能隔绝大部分。”
“靠,你们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受害者瘦猴破防,“老子晕了这么多次!”
“我们平时哪里会有这玩意,再说了,谁能想到他会分化这么久。”老黑嘟囔,“这不是看你快要上星舰了,怕有什么意外吗,记得系好,摁一下那个按钮就可以了。”
苏安恙“哦”了一声,自己琢磨了一会,老黑骂骂咧咧上手帮他,勒得他直翻白眼。
“艹!你绝对是想弄死我自己跑!”
“滚蛋吧你!蠢虫。”
摁下按钮那一刻,瘦猴觉得世界都轻松了,连垃圾堆里的味道都闻得心甘情愿。
“爹的!”他无语,“原来是我晕习惯了。”
苏安恙哼笑一声,“我借到钱了。”
瘸子和老黑几乎同时看过来。
老黑“艹”了一声,“你还真被看上了?!”
瘸子把视线幽幽看向他。
苏安恙无语,“现在录身份信息,后天我们就走!”
老黑怪叫一声,“安恙,以后你就是我哥!”
瘦猴只觉得眼睛受到了严重打击,试想一个一百五上下的老头对一个刚成年的虫崽说:以后你就是我哥…
噫~
嫌弃过后,等买完票就兴高采烈出门找虫崽,打包行李了。
疏木星!他以后就是五等星的虫了~
剩下两只虫也离开,苏安恙看着一瞬间都空旷了不少的小破房,第一次真心实意感受到了轻松。
他想:也许很快,他就可以回家了。
22. 第二十二
第二天的天气意外的好,是苏安恙来到这里第二次见到太阳,也许又是之前从不愿在意,今天看什么都喜欢,也愿意把眼睛放在了美上面。
几只虫都不捡垃圾了,把自己的家当都打包,全部送到苏安恙的小窝里。
面对苏安恙的质疑,瘦猴振振有词:“你这里空一点,再说了,全放一起多好,到时候一走直接拿走。”
原因说的不像原因,但是苏安恙心情好,懒得多说,捏了捏肉嘟嘟的格瑞德的小肥脸,就专心等待日落。
是的,从日出开始等待日落,然后再等待天明。
所有的虫都把自己最干净的衣服穿上了,格瑞德甚至还套上了小马甲,穿了最好看的新衣服他显然很激动,一路坐在爸爸的肩膀上都不愿意下来,来到苏安恙这边时瘦猴累得脸都青了,气喘吁吁说不出话。
但是格瑞德没有一直炫耀,见到安格后反而跟着他一直叨叨:“等我长大了,我给爸爸还有哥哥和安恙哥哥都买好看的衣服!”
安格耳朵有点红,声音小小的,“不用你买,我是哥哥,以后我也给你买好看的衣服。”
老黑逗他,“你给他们买,不给我买呀?”
格瑞德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等我给爸爸哥哥买完了就给爷爷买。”
“那我要最贵的。”
格瑞德认真点头。
苏安恙叼着营养液哼笑,“我也要,不过我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瘦猴无语。
几只虫看着穷,但是还能收拾出几大包东西,连安格都有个小包袱,堆在他家“客厅”,成功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几只虫纷纷喝完营养液,又都聚在苏安恙身边,看他刷星网信息。
苏安恙专注于V航信息,确认两遍明天V357星舰航线,明天早晨九点降落N796荒星,十点三十五分起飞离开荒星,
“明天早上得早点出发,”安恙思索,“至少九点之前要到吧。”
老黑摇头,“我们最好今晚出发,到了星舰场后找个地方先等着。”
苏安恙抬头看他。
老黑耸肩,“安全起见。”
明白了。
毕竟是最后一班航线,面对死亡,没有任何生物不惧的,谁知道那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呢。但是晚上城区是禁止非城区虫进入的,他们只能晚上赶路,然后在星舰场外找个位置等着。
他们必须要上星舰。
他把昨晚上思考的路线规划说出来,“我们预计三天后的上午下星舰,然后乘坐甲源车到地下区,找到中介租房子,中介一般都可以带领我们到当地政区,我们办理好身份资料就可以了。”
瘸子补充,“需要钱。”
还是那么言简意赅直击要点。
苏安恙点头,“预算在五千星币以内,”面对瘸子难得有些诧异的目光,他又补充,“包括房租和中介费。”
瘸子:“……”
一向抠门的瘦猴都有些失语,“会不会有点少了。”
“我算了,咱们星舰费一共要五万四,”苏安恙精打细算,“原本一共有81220星币,去掉票费我们现在还剩下两万七,在星舰上住三天,我们每天各一支最便宜的营养液,一天九十,三天要花二百七。”
老黑语气幽幽,“还要算上洗澡的水钱,超过三天时间,星舰是强制要求洗澡的。”他们刚好超过三天时间。
“嗯,洗澡那儿格瑞德和安格半价,两只虫崽五十块,我们两百。所以三天时间最低消费也要五百。然后到了疏木星后我们每只虫都要交一千落地保障金,未成年虫崽有保护不需要,我们四个就要四千。”
瘦猴一脸绝望。
苏安恙微笑,“所以我们还剩下大概两万二的星币,避免后续有什么手续办理,我们得留出至少五千以上备用,就还剩下一万七。”
瘦猴:“……”
苏安恙继续念,“在这一万七中,我们很有可能三个月都没有收入,所以要留够三个月的基本生存基金,并且,我们现在有五万外债加每只虫六万的移民费。”
瘦猴听的面无血色,喃喃:“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星币。”
“你这辈子都还没离开过N796呢。”苏安恙吐出口气,微微一笑,“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晚上离开这里的计划了。”
几只虫商量了一天,从离开这里到到达疏木星都确保万无一失后,看着夕阳开始坠落,把最后十支营养液装好,等待黑暗来临。
格瑞德听了一天的天书,早已经窝在安格怀里昏昏欲睡了,瘦猴怕他晚上赶路会饿,愣是把虫崽摇醒灌了半支营养液。
好在他早习惯了这种投喂方式,乖乖喝完后继续窝在哥哥怀里,半睁着漂亮的眼睛,还在缓慢开机中。
等待的时间是最为漫长煎熬的,瘦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这两天的八卦,是的,虽然这两天一直生活在恐惧中,但是也没忘记八卦其他废区。
“听说一区的老大昨天死了,”他试图引起老黑的兴趣,因为平时也就老黑愿意搭理他。
“什么?”老黑果然关注了,但是不是他想象中的感兴趣,反而紧皱眉头,“怎么死的?”
苏安恙和瘸子也看了过来。
瘦猴咽口水,“我,我也不清楚啊,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遇见死百眼了,我想着打听一下城区还有多少虫,然后他说他们区的老大死了。”
死百眼是一只虫的绰号,因为他的精神海天生有问题,虫形无法完全隐藏,眼睛是复眼。苏安恙见过他,长的和瘦猴一样矮,眼睛很恐怖,是一区老大身边的小弟。
“怎么不早点说。”老黑无奈。
众虫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把东西都拿好吧,我们早点出发,等会从废区那边走,尽量不要被虫发现。”苏安恙站起身,压下心中的不安。
瘦猴没有反应过来,嘀咕,“平时你们也不爱听这些啊。”但是边说还是边快速拿上了自己的行李。
也没什么要重新收拾的,只要把东西背好,尽量方便轻脚步走路就可以了。
看见众虫都收拾好,连格瑞德都背上了自己的小包,苏安恙绷着脸,“现在就走,今晚上到西城区找个位置……”
“好久不见,各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不远处传来了粗哑的笑声,一群虫从废墟中出现,为首的虫一身轻薄黑色防护服,薄薄的衣服遮不住他鼓鼓囊囊的一身发达腱子肉,黑色的及膝军靴微微反亮,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紧绷的神情,他哼笑一声,一脚踢开了路边的废石,脸上一道狰狞的长疤从眉心贯穿至下颚线处,随着他的表情变化微微抽动。
正是黑区老大高尔诺·奥莱尔。
他的身后跟着至少十五只雌虫,此刻都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苏安恙勉强保持镇定,“奥莱尔先生,好久不见。”
高尔诺似笑非笑看着他,又瞥了一眼瘦猴,“听说你赚了不少,你是真不懂这里的规矩呀,之前看你们三区可怜,我一直没有收过保护费,今天就一并交齐了吧。”
“……”
瘦猴脸色惨白,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在三天前病急乱投医,找上了高老大求他帮忙。但是当时高尔诺都自身难保,自然是无心理会他,只是让小弟丢他出来。而如今危机过去了,他想到了这块一直被自己忽略的肥肉,自然就找上门来了。
苏安恙沉默了一会,“奥莱尔先生,我们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在这里没有虫能攒多少钱,我们买了星舰票已经花完了存款,现在还剩下五千余额,希望你高抬贵手。”
高尔诺嗤笑一声,“苏安恙,你说你也是,逞什么能,年纪不大,还装英雄,你们说,他是不是英雄啊?”他回头问,哈哈大笑,身后的虫也跟着笑,满是恶意。
苏安恙脸色难看,语气还是平静,“奥莱尔先生,我们确实没多少星币,现在已经买完票了,我们可以把卡上的星币都转你……”
“票可以退,”他嗤笑一声,“这样吧,你给我十万星币就好,我不再为难你们,留走随意。”
见苏安恙还想说话,他冷笑一声,“别我多说两句就真当我好说话,趁我还能好好交流,你就乖乖把钱交出来,我也不想为难你们。”
苏安恙将星卡拿出来,声音镇定,“这里有两万七,再多的真的拿不出来了,奥莱尔先生,这张卡还是你送我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就这么点小聪明,怎么可能赚多少。”
高尔诺低咒一声,抢过星卡,“你打发叫花子呢?把票退了,钱转过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他横扫一眼这破地,嫌弃的眼光在落在缩在安格怀里的格瑞德时猛地止住,眼睛亮了一瞬,上前一把将他拉出来。
安格根本阻挡不了,格瑞德一个踉跄被扯过去,吓得懵住了,扭头喊“爸爸……”,他是一个不爱哭的虫崽,被吓懵了也没想到哭,只是张开手试图想往瘦猴那边走……
苏安恙猛地向前,“奥莱尔先生!”
高尔诺“哈”了一声,语气愉悦中带着止不住的病态疯狂,“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看的崽子了,剩下的费用就拿这只小崽子抵扣吧。”粗糙的大手狠狠拧了一把格瑞德的脸,一个青紫印子慢慢浮现在格瑞德脸上,随即单手拎着他的后颈将虫崽提起来,将冲过来的安格一脚踢开。
格瑞德疼得大哭出声,嘴里不住地喊着“爸爸”,四肢在空中挣扎。
瘦猴眼睛都红了,冲上去要抱回来,“奥莱尔先生,他只是一只虫崽,他什么都不知道 。”
高尔诺眼里都是兴奋,一脚把瘦猴踢倒,释放了自己的精神攻击,看着他瘫软在地,冷笑一声,又瞥一眼苏安恙他们,“把票退了星币转过来,”,而后黑亮的军靴踢了一下安格,打量片刻后他有些遗憾,“年纪太大了,翅翼已经变化了。”
苏安恙听出来了他的意思,脸色惨白,“操”了一声,喊了句“放下格瑞德!”,捏紧拳头冲了上去,老黑瘸子紧随其后。
高尔诺嗤笑,将虫崽子丢给身后的手下,一拳将苏安恙打退,游刃有余地释放精神压制后,再补了一脚把他踩在地上。
身后的虫也蜂拥而上,直接把老黑按住,仅剩一个瘸子被围殴。
两个腺体残疾,一个瘸子。高尔诺扫视一眼这些废虫,舌尖抵着腮帮子闷笑两声,脚尖碾压着脚下这刚成年的虫,瞥了一眼终于败下阵的瘸子,微微侧头,身后拎着格瑞德的虫立马上前将他提到跟前。
格瑞德哭的声音都沙哑了,小脸有些发青,被拧的那一处青紫迅速扩散,占了小半张脸,看着凄惨可怜。
他的小马甲也在慌乱中被撕裂了,此刻红肿的眼睛看着地上无意识的瘦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高尔诺沉思片刻,点了点下巴,“去,把他的腿打断。”他指的方向是瘦猴。
苏安恙脊背一瞬间就僵了,努力挣扎着要站起来,随即又被踢了一脚心口,意识一度中断,接着耳边就响起了瘦猴撕心裂肺的叫声。
他怔怔看过去,那两只虫各抓着瘦猴的一条腿硬生生折断了,此刻正站在边上笑,瘦猴痛苦地蜷在地上抽搐……
格瑞德崩溃地大哭,他的小马甲从背后撕破,一对洁白无瑕的幼翅翼缓缓展开,两边的骨刺微微闪着寒光,可以看出未来长成了,必然是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
但是此刻他的主人还未成年,翅翼还未发育完全就被迫展开,稚嫩且容易被摧毁,在这无垠荒星中只能微微颤抖。
高尔诺满意地摸了摸这翅翼,语气兴奋中又带着遗憾,“可惜了时间太紧迫,一晚上就要剥下来保存,会破坏了这美感。”
苏安恙目眦欲裂。
老黑试图站起来,被高尔诺发现了,嫌恶地踢了两脚,又看了一眼被压制的瘸子,“操,几只残疾虫还想反抗。”
格瑞德的哭声已经有些虚弱了,强行展开还未长成的翅翼让他迅速萎靡,此刻四肢只能无力挣扎,小声哭着喊“爸爸”。
苏安恙摸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猛地站起身冲上去。
但是因为受伤,他自以为迅速的动作在一只A级虫眼中就认同慢动作一样可笑。高尔诺轻而易举拦截了他的反抗,左手挥拳打向他的要害,然而因为苏安恙个子过高,这一拳击中了他的颈部,期间似乎击中了什么皮带和铁器,咔嚓一声响,他的拳头也被划伤。
这群虫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终于让他有了点火气,他蹲下身,单手扯着他的头发让他看向自己,狞笑着问:“贱虫,老子向来恨你们这种小白脸,还真以为……”
然而接下来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冲击让他猛地晕眩片刻,眼里浮现出狂热与难以置信:“你是雄虫?!”
第23章 二十三
赵高虽然心里面忐忑,但是他也不敢拒绝,而且自己刚才已经如此信誓旦旦的拍过马屁了,现在再反悔,不敢过去,当然不行了。★
赵高跟着疯婆子到了丹神塔的三层,三层疯婆子的办公室,进去之后,疯婆子手一挥,丹神塔的大门就关上了。
赵高被疯婆子的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很淡定的站在那里,面带笑容的看着疯婆子,虽然疯婆子年纪大了一点,相貌丑了一点,但是如果能对自己以后的展有好处,能够让自己不再是一个咱们管垃圾的主管的话,那自己就豁出去了,赔上自己的**也得做啊!
疯婆子可不知道赵高在想什么,她坐在那里,手指敲着桌子,看到赵高还站在那里,疯婆子皱了下眉头,说道:“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坐啊,坐下说。”
赵高听到最后一个字,是坐下说,而不是坐下做,他一下子就放心了,看来这次的确是来说事情的,而不是来做事情的,那就好,看来自己的清白算是保住了。
疯婆子朝着赵高说道:“小找啊,我一向都是很器重你的,你知道,我这人虽然有点权力,但是做事情不太行,自从我的弟子黄强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了一个智囊。”
赵高当然明白疯婆子的意思了,他立即说道:“我就是冯老师您的弟子,我就是您的出主意的人啊,放心吧冯老师,我一定会奉献我所有的智慧的。”
疯婆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身前的纸张朝着赵高推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来看看这个该怎么办。”
赵高愣了下,看了下那个密文,他的脑子还是很快的,上面是叶谦和林水儿的底细,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提到了两个人从黄林城一路逃了过来,而且现在就住在丹神塔之中,而且,正是这两个人把黄强给杀掉的。
赵高心中先是感激了一下叶谦和林水儿这两个人,毕竟这两个人杀了黄强,这对自己来说,是绝对的有好处啊,杀了黄强,自己才有机会上位,不然的话,自己就真的一辈子都只是管理垃圾的命运了。
默默的感激完叶谦之后,赵高就嘿嘿的笑了起来,他看着疯婆子,低声说道:“冯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帮你做掉这两个家伙,是不是?”
疯婆子看了眼赵高,说道:“你行吗?”
“我行……吧……”赵高本来想说行啊呢,毕竟自己是丹神塔二层的员工,而这两个家伙都是一层的学员,但是又一想,自己什么都不如叶谦和林水儿,怎么可能真的能够做掉他们两
个。
赵高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我行不行都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冯老师吗。”
“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疯婆子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实力,都还不如我的那个徒弟黄强厉害,这个叶谦,连我徒弟都能杀死,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再说了,这里可是丹神塔啊,我们也没机会出手啊。”
赵高听到疯婆子用了我们这个词,他更加的兴奋了,看来现在疯婆子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了。赵高眼珠子一转,立即就有主意了,他这个人平素里就一肚子坏水,特别是他总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但是武技又不行,所以自然是经常动歪心思。
赵高想了下,心中立即有了对付叶谦和林水儿的方法了,赵高嘿嘿一笑,开口说道:“冯老师,我们凭借武力,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啊,不,我们也不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啊,在丹神塔动武肯定是不被允许的,但是,这里可是丹神塔,冯老师您又是丹神塔的三层员工,是主管,你想想,平时也就罢了,但是如果这两个学生犯了事的话,那不就归您管了吗,他还不敢对您动手,如果他真的动手了,那么接下来,肯定最少也是被逐出丹神塔了,不是吗?”
疯婆子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两个学生平日里除了上课,就不出门,整天待在宿舍里,还总是能够按时上交各种费用,你也根本没有办法去管理他吧。”
“他不找事,但是我们可以让他们找事啊。”赵高嘿嘿一笑,他指着林水儿的姓名,说道:“这个林会儿,虽然是女扮男装,但是想来也是个美女,我们只需要找个人这样这样挑衅,我就不信他们不动手,只要他们动手,我们事先埋伏好,到时候直接就可以把他们带走了。”
疯婆子听完赵高的建议,猛地一拍桌子,竖着大拇指,说道:“小赵啊!好样的!你这样的脑子,说真的,放在二层塔那里管理垃圾,真的是太屈才了,我必须得把你调到我身边来啊。”
“谢谢您,谢谢您啊冯老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赵高赶紧嘿嘿的笑着说。
疯婆子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件事情,你去操作,成功之后,我会让你成为其他项目的管理者的。”
“好,交给我吧!”赵高立即起身,朝着疯婆子鞠躬。
疯婆子点了点头,赵高立即离开。
走出办公室,赵高大口的松了口气,随后他就更加的欢喜了,没想到这次来,好事如此轻松的就轮到自己了,自己既没有付出自己的身体给疯婆子,
还得到了疯婆子给自己调动工作的保证,哈哈,光宗耀祖,就从今天拉开序幕了!
赵高很愉快的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在他看来,搞定一个学生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叶谦和林水儿安然的呆在宿舍里修炼,现在谦水丹药店已经完全的运转起来了,这也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叶谦和林水儿几乎有吃不完的丹药了,因为只要是丹方和药材足够,叶谦的炼丹能力简直就是变态,当然了,虽然谦水丹药店现在非常的火爆,里面的丹药种类十分的多,但是,想要用这些丹药收集到四品丹方,五品丹方,还是很困难的,因为这些丹方和丹药,都轻易不会出现的。
吞丹的确很爽,现在林水儿再次现自己已经有要突破的征兆了,这也太快了,要知道,才短短两个多月,她竟然现自己已经要从神通境三重中期,突破到神通境三重后期了!
这个度,简直就是逆天!
林水儿现在非常自信,从未有过的自信,她现在已经很确定自己可以轻松的修炼至王者了,王者之境,灵气实质化,王者领域的顿悟,等等,都是她所期待的。
而且,实际上以前的时候,林水儿只是期盼着能够进入王者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她才现,王者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她现在想要的更多,她想要至少领悟王者领域,至少要达到王者二重境才可以!
林水儿此时非常的自信,她和叶谦也越来越形影不离,在林水儿的心底,叶谦就是自己的丈夫了。
第二天,两个人修炼了一整夜之后,前去上课,这次的课讲的是大通王朝的地理和历史,叶谦还是很喜欢听这种课的。叶谦虽然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但是,他想他肯定能够站上某个巅峰的位置,然后俯瞰整个大通王朝的。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学好地理很重要啊,不然的话,某天驾驶着飞行法宝迷路了怎么办!
叶谦和林水儿听完课,然后下课,实际上,如果有书本记载的话就更方便了,叶谦更喜欢自己看书,而不是听这些老教师在那里回忆,这些老教授的确很牛,也去过很多地方,但是在叶谦看来,自己现在就去的比他多了,千岛国这么多岛屿他去过几个,山旮旯里的三山国和神鼎国,那个老头肯定都没听过!所以说,自己看书的话,吸收知识快得很,还不用听他吹牛皮。
不过,老教授既然是一个王者二重境的高手,还是一个大炼丹师,他肯定比叶谦牛笔多了,所以说讲的很多东西,对叶谦还是很有用的。
叶谦和林水儿下了课之后就往宿舍里走,两个人现在绝对都是修炼狂人,而且,实际上林水儿比叶谦更加的努力,因为林水儿的进步更为明显。
叶谦和林水儿走到了教学楼外面一点,拐弯的时候,两个男人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直奔林水儿而来,此时林水儿装扮的男人的装束,但是那两个男人都是一副色嘻嘻的样子,其中一个朝着林水儿的小脸就摸了过来,嘴里嘿嘿的笑着说道:“哇!同学,你的皮肤真是娇嫩无比啊,你都是怎么保养的啊,来,让哥哥学学,让哥哥摸一摸好不好。”
叶谦只是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林水儿当然不会让这些臭男人碰自己,那个男人还没靠近,林水儿已经一脚踹在了那个男人的肚子上,直接把男人给踹的飞了出去,当然了,林水儿并没有使多大的灵力,而且那个男人也是一个神通境的武者,虽然说远不如林水儿如今的境界,但也是个高手,所以林水儿这一脚的力度,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这一脚下去,那个男生突然间就口吐白沫,躺在了地上,两个眼睛翻着白眼,竟然是一副快要死的样子了!
第24章 二十四
在一片闪电的海洋中一把盘着一条蓝色闪电龙的锤子正在吸收闪电。
“那些修仙的所谓内视就是这个样子么,这个锤子是在自己身体里?”
经过闪电的锤炼,锤子已经从灰黑色变成了银色,锤头棱角分明,虽然短小,但很是精悍。
“这锤子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电影里雷神托尔那个小锤子么?”
“我勒个去,梦里被闪电劈来劈去,不会是和我一起穿越的吧?”
“这锤子托尔不要了是吧,我说不管怎么变异也弄不来锤子呀,还以为外公隔代遗传了,闹了半天还有这么个好处,原来我的主角光环是这个。”
轰------,所有闪电一起击想蓝电盘龙锤,玉天下感觉身体都被闪电电的支离破碎了。酸爽过后,闪电四散而开,一小股一小股的逐渐汇聚,奇怪的是,感觉变强的电流反而没有了酥麻感。滚烫的感觉也变的柔和温暖。
而在玉天下体外,一个魂环从透明到淡黄色再到明亮的深黄色逐渐形成。
“果然有天赋,速度都比别人快。”素云涛心中暗道。看着黄色的魂环心里充满了嫉妒。
玉天下还沉浸在后面的快感之中,前面的痛苦早已在他心里化为乌有,苦尽甘来,受过折磨才会进步,上辈子早有经验,他只是想让这一刻多留一会。
另外雷神的锤子随自己而来这份惊喜无以复加,这对自己来说绝对是金手指,别人也不不知道雷神之锤的意义,他可是一清二楚,为了哄普普开心,自己可是下过大工夫研究,制作高仿雷神锤高手之中的高手。
“卖相不错,要是光看卖相肯定可以过关了,这小子怎么还没完事?”丝丝等的有些着急了,总有一种在等着行刑的感觉太难受了,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玉天下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因为自己实在是坐不住了,快感也完全没有了。
“臭小子,真让人羡慕,感觉怎么样?”看他睁开眼睛,素云涛问道。
“从没体验过的温暖,真好。”玉天下摇头晃脑,满脸陶醉。
“行了,魂技是什么?”丝丝更关心的是前途。
“想知道?”玉天下局促的问道。
“臭小子你快点?”素云涛不耐烦的道。
“魂技不是要保密么?”
素云涛到他脑袋上就敲了一下,“跟我们保密个屁呀,快点。”
“那你俩站开点,我可没什么准头。”
丝丝和素云涛一起都退了几步。眼看着黄色魂环从这小子脚下升起,赶紧又退后几步,这小子的不靠谱这几天实在是领教够了。
“第一魂技,电闪。”
只见玉天下举起的蓝电盘龙锤电光闪动,以他为中心,自顶向下十米范围内形成闪电四处游走。此时的丝丝和素云涛还在电网的范围之内,玉天下带着坏笑,一条闪电直奔素云涛而去。
看到闪电过来,丝丝速度很快,马上窜出了电网范围,素云涛就没那么好运了,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过来的闪电,只是本能的多了一下,就被电的浑身颤抖,接着酥麻,截瘫瘫软到地上继续颤抖。
“小下,快收了武魂。”
玉天下收了武魂,丝丝就跑过来给素云涛做了检查,还好虽然电力很足,威力不是很大,魂师的身体素质勉强还顶得住,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是素云涛此时的形象真是酷毙了,头发全部竖了起来,脸色有点发黑,玉天下收了武魂后,被电的时间短了很多,大约不到一分钟,素云涛就能开口说话了。
“丝丝给我揍他。”这是他的第一句话。丝丝没理他。现在玉天下可是自己的幸运星了。
“你小子给我等着。”这是第二句话。玉天下出于好心给他扶了起来。喂了他一些水。
“废话那么多,想收拾我,自己恢复好了再说。”
“不过,我现在可不怕你,你要收拾我我就放电,到时候大家两败俱伤。”
看着素云涛没事了,玉天下不断地落井下石,大有气死周瑜的气势。
现在时间已经耽误了不少,玉天下已经顺利成为了魂师,丝丝和素云涛没有停留,虽然素云涛行动不是太利索,还是赶紧返程。
第二天,素云涛彻底恢复,在马车里按着玉天下锤了一顿。出了恶气,素云涛恶狠狠的问道:“臭小子,你看我好欺负是吧,怎么不电你丝丝姐。”
“丝丝姐跑那么快,就你这笨蛋傻站着不动。”刚挨完揍,小天下没有好气的回答。其实心里在想:“电你证明我把你当自己人,以后大家是朋友,我在吸收魂环你连犹豫都没犹豫过来护着我,说明在你心里命比利重要。反而丝丝一看就知道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前途灰暗,这种人还没资格跟自己走的太近。”
要是丝丝知道在玉天下心里她根本不配被电,不知道在心里会作何感想。不过听这小子说自己跑的快,让人感觉也不怎么舒服。
一路上玉天下不断练习意念控制
武魂,终于没有原来那么费劲,总是要有一分钟左右的延时,可能雷神锤穿越的时候自己把自己劈傻了,现在吸收了一只魂兽的力量补足了,恢复了原貌,反应速度又回来了。
诺丁城,武魂殿。
“把孩子带过来,我赶时间。”
“洛尔迪亚拉大人,路途劳顿,您先休息一下------。”
“别废话,你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可怜的马修诺这么大年龄还要给你人家赔笑脸。赔笑脸也就算了,人家还不领情,心里已经把素云涛那个臭小子骂了一百八十遍了。
马斯诺很是为难,本来就是老好人一个,找领导来给大领导赔笑脸,还要挨骂,估计他是不想干了。
“我们回来了。”天籁之音。马修诺心情一下自己好了起来,还算这小子回来的及时。
“哼,你们这个破烂分殿我看是要好好整顿一下了,这么简单的任务拖了这么久才完成,还有我们武魂殿的颜面么?”一看到风尘仆仆的三个人,罗尔迪亚拉当然知道了怎么回事,自己还奇怪这老家伙为什么会想拖着自己。
“我的魂环早就获得了,是我贪玩,拖着丝丝姐和云涛哥哥晚回来几天。你是谁?”玉天下一看这人就知道是个中高层领导,先搞清楚再行动。
“小下不要无礼,这是武魂城的洛尔迪亚拉大人,是我们武魂殿知名的强者。这次特意来接你去武魂城的。”马修诺赶紧上前,提醒玉天下不要得罪了这个人。
“额,没听说过呀,知名强者不是应该只有菊花关和小鬼么?额,这名字这么个性,好像想起来是谁了,那个直接用武魂真身杀唐三被菊花关一会拍一边去那个龙套悲催。”想到这噗嗤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洛尔迪亚拉心里很是气愤,要不是这孩子是大人叮嘱过自己,真想一巴掌拍死他,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会做接人的任务了。
“我兴奋啊,我激动啊,伟大的洛尔迪亚拉大人,金鹰武魂的魂斗罗强者,龙公蛇婆见到转身就跑,拳打天斗无敌手,脚踏星罗震天地。您的英雄事迹早就传遍我们诺丁城武魂分殿了。”
听着就虚假,洛尔迪亚拉确舒畅无比,怒气全无。很有趣的一个小家伙。
“哦,听谁说的?”
就讨厌你们这样明明很爽,硬装不在意的伪君子。玉天下心里嘀咕,嘴上却说:“云涛哥哥经常给我讲。”
“我是听马修诺大师讲的。”素云涛这时候却不傻,马上把锅甩开,他可不知道怎么编故事,
马修诺爱讲故事,应该没啥问题。
“马修诺?”
“是我,大人,您的英姿有过之而无不及,小老儿讲的不好,您大人大量,原谅则个。”
这老头真是上道,玉天下看到马修诺如此配合,瞬间感觉天涯何处无知己呀,缘分未到而已。
“哈哈,以后要实事求是,认认真真,诺丁城武魂殿真是人才济济,回去后我会和大人美言。好小子,咱们走吧,武魂城可比这里好玩哦。”
“云涛哥哥,我走以后麻烦你帮忙告诉我爷爷一声,我不在的期间帮我照看一下,情分小下记在心里。”玉天下本来想自己回去一趟,但是外一洛尔迪亚拉认识唐昊就坏了,这个险还是不冒了。
“傻小子好好修炼,有我在这些都不用你担心。”经过了这段短暂的时间,素云涛心里十分喜欢这个总是不消停的小弟弟。
玉天下一直跟着洛尔迪亚拉,从出了武魂殿到现在,已经快到城外了,不会是要让自己跟着走去武魂城吧?
“大人,咱们不座马车么?”两个人走到城外,玉天下还是提出了心里的疑问。也是在是有些累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马车太慢,两位大人既然派我来接你,就是想尽快把你带回去,马车那东西对于我们魂师来说还是太慢了。”
第25章 二十五
一行人跟在允宁身后,进电梯,上了六楼,来到允宁的办公室里。
“先去书房等我。”允宁看着恺福,柔声说道。
“我不!”恺福的好奇心早已被勾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允宁,央求道:“我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允宁忙打断她,轻声哄道:“乖,要懂礼貌,先去书房等一会好不好?吴秘书在美国的时候,可是学会了调饮料的啊,让他调好喝的给你……”一面说着,一面推着恺福向书房走去。
恺福被他推着,仍然扭过头来看着那一直没停下流泪的玉秀,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书房。
“大小姐,您喜欢喝什么?”进了书房,吴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显而易见,簇新的书房丝毫提不起恺福的兴趣,刚刚饮完“粉红佳人”,吴秘书的好手艺也无法令恺福动容。
“她是谁?”恺福一脸不高兴地问道。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吴秘书恭敬地回道。
恺福打量了一周书房,竟然连对着会客室的窗户也没有,出了一扇门,找不到任何可以偷窥的途径,不禁十分泄气。
“要不,我给大小姐调一杯我的招牌戴吉利。”吴秘书讨好地说道。
等到终于见恺福点了头,他便如获大赦地退了出去。
恺福看着面前贴墙的一排棕红漆檀木书架,架子上装饰着满满当当的各类烫金精装的西洋名著,她用手划过一本本崭新的书册,感受不到一丝允宁的气息。
“真俗气!”她骂了一声。书房里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百无聊赖地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丝门缝,外间女子哭泣的声音隐约传来。
竟然能听得到!
恺福有些兴奋,屏气凝神用心听着。
“玉秀小姐,您别哭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说,我又怎么帮得到你呢?”允宁口气略微不耐烦地劝道。
“允宁少爷,现下除了您,我再找不到第二人能帮得上了,您看在相识多年情谊的份上,我求您了,您帮帮我,救救他……”玉秀断断续续地讲出的这番话,在一心想探听缘由的恺福听来,完全就是废话。
“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一会我若忙起了公事,可就顾不上你了!”终于,允宁失去了耐心,语气稍稍重了起来。
“我怀上了他的孩子……”玉秀长吁了一口气,整了整情绪,说道:“可,可他今儿被抓走了!”说着说着,又要哭出来。
允宁问道
:“他是谁?被谁抓走了?因为什么?”
“今儿报纸上登的,最前头那个就是他!今天中午才被抓,我紧赶紧地去打听,说是这几天就要送到菜市口枪毙去哪!”玉秀终于又一次哭了出来。
恺福突然想起,刚刚偶然一撇时,报纸上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恺福暗叹。
允宁叹了口气,说道:“学潮?”
玉秀点点头。
允宁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了纸笔,递给玉秀,说道:“把他学校和名字写下来,我先帮你问问。”
玉秀接过纸笔,写下了名字:“国立北京大学,经济学系,许叔彤。”
允宁接过来,又问道:“这事儿,你哥知道吗?”
玉秀摇摇头,又哭道:“就知道了,他也不管。”
“你现在住家里还是?”
玉秀说道:“我住在学工宿舍,昨天刚搬了出来,现在住在兴华门那边。”
“你自己住外面?家里知道吗?”
玉秀啜泣道:“哪敢让家里人知道啊……”
恺福听到有脚步声,便坐回了躺椅上,假装闭目养神。
果然是吴秘书回来了,只听他道:“抱歉大小姐,让您久等了。”
恺福转脸一看,倒吓了一跳,笑道:“难为你了,这么大托盘,这么多东西,也能端得动。”
原来,吴秘书生怕自己调的饮料恺福不爱喝,专门又去找了阿珠讨教,同阿珠一起预备了平时恺福喝惯了的龙井茶和咖啡,又另准备了西瓜戴吉利和葡萄马天尼;以及恺福爱吃的各类甜点和水果。
“真难为你,有心了!”恺福笑道。
“大小姐您开心就好。”
恺福饮了一口西瓜戴吉利,连连点头,说道:“好喝。”
“可惜有些仓促,没有准备好莓果,不然大小姐可能更喜欢。”
恺福急着想知道外面的情况,索性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推开门,朝着小会客厅看了一眼。
“咦?”她道:“走了吗?”
“走了。”允宁低着头翻看文件。
恺福将酒杯放下,走到办公桌前,说道:“怎么走了也不同我告个别。”说着又绕到沙发旁边的报架上,抽出了今天下午新送来的报纸,认真看着那些因为闹学潮被捕的学生。
“我们经历了太多黑暗,方明白光明需靠自己去开辟……”恺福拿着报纸走到允宁身边
,问道:“这个许叔彤,是他吗?”
“你倒听得仔细。”允宁笑道。
“你只说要我去书房,又没说不许我听。”恺福皱着鼻子回道。
“饮料好喝吗?”允宁想要岔开话题。
“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闹学潮?”恺福又问。
“他们觉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呗。”允宁走到她身边,将报纸从她手里抽回来,说道:“好了,不要看了,这些和你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恺福有些恼怒。
“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做好你的大小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道也罢。”允宁又叹了口气。
“哼!”恺福平素最讨厌的便是如自己母亲所讲的那样一问三不知的旧式妇女,此刻从允宁嘴里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白了眼说道:“我开不开心跟你才更没有关系呢!”
允宁被这话噎了一下,应付道:“好好好,没关系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说没关系才是没关系,我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你说开心,我偏偏就不开心,尤其不开心,非常不开心,特别不开心!”恺福连珠炮似的吐出这么一串词来。
“好了好了,大小姐,别生气了,就当我说错话了行不行?”允宁早就听说恺福脾气有些刁钻,很怕她再翻脸,便急着认错。
“那你说这事要怎么办才好呢?”恺福因为有事要问他,也见好就收,不再生气了。
“你啊!真是不怕事大!”
恺福嘟了嘴,求着他道:“你不知道平常在家我有多无聊,就像那笼子里的鸟儿似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可以上心的事!你就说说嘛!”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允宁笑道。
“我从来没见过闹学潮的学生,祖母说他们是书读得多了,是在做梦呢!”恺福又将报纸展开,盯着被捕的几个人,大有一副要将灵魂看穿的架势。
吴秘书进了门,看了看恺福,欲言又止。
“怎么样了?”允宁直接问道。
“刚刚打电话问了警察厅的岳厅长,他说这次的事情不只是抓几个学生那么简单。”
“哦?”允宁皱起了眉,又道:“怎么?”
“上面有人指定了要这些学生,还特意交待了,一个也不能少。”
“上面?是谁?”允宁问道。
吴秘书扬起嘴角,朝着允宁摇了摇头。
允宁
心领神会,干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准备准备先见见这位厅长大人呗。”
“好的,那我这就去约。”吴秘书得了指示便又出去了。
恺福冰雪聪明,岂有不明白的,知道了允宁已经准备帮这个忙了,反倒不着急问了。
果盘和茶饮早已被吴秘书端到了沙发处的茶几上,她转身进到书房挑了一本华盛顿·欧文的小说集,边饮茶边看。
允宁见她消停了下来,也回到位子上,继续研究他的文件。
吴秘书却又进来了,说道:“大小姐,老太爷来了。”
恺福一听,又想起中午的事情,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干叹了口气,慌忙站了起来。
唐老太爷铁青着脸,进门便骂:“你干的好事!”果然是一丝情面也不留。
恺福强撑气势,蛮横地回道:“干嘛要骂我?!谁让他们想要算计我呢!你怎么不去骂五哥去?”
“我骂他干什么?我骂的是你,随随便便地就跑到人家办公的地方来,女孩子家,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回家去!”
恺福一听,原来老太爷并不是为了透露消息的事情发火,心里踏实了一半,便撒娇道:“我还不是怕回家里挨骂吗?母亲肯定饶不了我……”
“就这点出息?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老太爷始终没看允宁一眼,说完就往外走,恺福只好慌慌张张地冲允宁道了别,说道:“可千万别忘了告诉我消息……”
允宁笑着摇了摇头。
送走了唐老太爷,吴秘书又进了来,回道:“岳厅长说今天晚上有空,约在了常安门。”
允宁将玉秀刚写的纸条交给吴秘书,又说道:“查一查这个学生,好好查仔细了。”
“是。”
第26章 二十六
人流迅速的往前涌动,速度很快,令人几乎措手不及,站在大门口的一排民警见状,赶紧顺手抄起随身带着的电啊警棍想要阻拦上啊访群众往前冲,这下可不得了了,又有人大喊着,警察动手打人了,大家跟他们拼了。
最前排的村民立即跟自己面前的警察动起手来,身无寸铁的村民哪里是这般全副武装的警察对手,冲上去一拨立即就受伤一拨,只不过,见到有人受伤,上啊访群众的情绪一下子全都被激怒了,大家齐心协力的全都冲向动手打人的警察,场面一下子失控起来。
不知道是谁踹开『政府』办公大楼右侧的门,拿到了启动大门的钥匙,转瞬间大门徐徐打开,一大帮子人立即如『潮』水往县委县『政府』办公大楼内部冲了过去,贾珍园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上啊访人群的冲击下,陷入人流中,几乎被奔跑向前的群众给绊倒在地。
贾珍园急的跟什么似的,大声叫嚣着,全都停下,公安干警呢?保安队的人呢?立即把这帮人给我拦住了。
此时此刻,场面早已陷入一片混『乱』中,尽管公安局的民警也极力想要控制局面,可是大家抓了前头几个动手跟民警发生冲击的十五个村民后,再也没有多余的警力去抓更多的闹事村民了。
随着嘈杂声在县委县『政府』大楼前的广场上,整个县委县『政府』大楼已经陷入瘫痪状态,有人紧闭办公室不出来,以防受到群众攻击,也有人赶紧悄悄的准备趁『乱』溜走,生怕伤了自己的命。
张富贵则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冷冷的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局势,他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件事恐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每年群众上啊访的事情也屡有发生,但是向这种大规模群众冲击县『政府』的行为却从来没有过,背后整出这件事的人,用心很明确,就是要把这件事搞大,搞出声响来。
县委县『政府』门前『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有人向赵正扬汇报说,河流乡刘云若公司的二期建筑工地上,同时出现了问题,有些激愤的百姓冲进了正在建设的二期项目工地,要求立即停工。
由于施工方没有答应对方的要求,两方当即动起手来,有十多个建筑工人因此受伤,负责工地建设的洪老板当即决定,暂时停止二期项目的施工,等待『政府』把问题解决后再动工。
赵正扬听到这个消息,头脑一下子炸开了,一天同一时间内,竟然由河流乡的老百姓干出了两件这么大的出格事件,这件事看起来,似乎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里头一定有文章
。
刚才派出贾珍园处理大门口事情的时候,赵正扬还以为,以贾珍园平时的沉稳必定会临危不『乱』把事情给处理妥当,没想到,贾珍园到了底下,才一会儿的功夫,事态竟然一下子失控了,赵正扬对贾珍园也算是失去了信心,现在这种情形之下,看样子,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
目前情况下,刘云若在河流乡的项目中,二期工程已经停工,三期工程拆迁被迫停止,也就是说刘云若的公司在河流乡的项目全都受阻,这样想来,对方的目的似乎很明显,赵正扬不由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对手出了这样的狠招,针对的人竟然是顾大海?
赵正扬心里琢磨了一会,决定这件事还是跟张富贵商量过之后再做决定,两人为公,只要跟张富贵商量过后实施的任何决定,就算是领导班子的集体决定,哪怕到时候出现什么失误,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背黑锅。
赵正扬赶紧到二楼张富贵的办公室,向张富贵汇报情况的时候,发现张富贵倒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焦急和坐立不安,依照赵正扬对张富贵的个『性』了解,张富贵并不算是一个城府有多深的人,现在外面的形势『乱』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竟然不着急,这已经是很能说明问题了。
赵正扬隐藏着心里的疑『惑』,向张富贵汇报完这次群众突发上啊访事件之后,就安静的坐在张富贵对面,他要等着张富贵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出来,然后他可以遵照执行,这次的事情蹊跷太多,他必须每一步都稳打稳扎才行,不管怎么样,此时最重要的是保全自身利益,这就容不得自己多说一句错话。
这次的事态如此的发展,赵正扬心里还是有点顾忌的,肯定是要有人为此负责的,最简单的要弄个处分。
张富贵心里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数,只是他跟赵正扬的想法是一样的,反正是河流乡地盘上出的事情,管他涉及到谁的利益,反正跟自己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既然这样,那就抄着膀子看热闹好了。
张富贵听赵正扬汇报结束后,得知刘云若在河流乡的二期建筑工程工地上也出现了问题,心里更是稳稳当当的,那就是这件事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有人比自己好要着急,包括顾大海书记。
河流乡的这个投资项目,当初一期工程的时候,就曾经出过『乱』子,那还是马成龙在普水当县委书记的时候种下的因,也是因为拆迁进去过几个人,这里头的水到底有多深,又有谁知道,反正不出事的情况下,一切都好说话,既然现在出事了,最着急的该是顾大海那条线上
的人,赵正扬也好,马成龙也好,甚至顾大海本身,他们必定会比自己更加着急的想要解决问题,既然有人会主动出来为这件事出面买单,自己又何苦要费心劳神呢。
赵正扬见自己汇报结束后,张富贵一脸漠然的表情,一言不发的样子,似乎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于是试探着对他说,张书记,这件事要尽快想办法控制住局面才好啊,否则的话,事态越闹越大,影响普水的安全稳定,只怕大家对市里的领导都不好交代。
张富贵心里冷冷的笑了一下,心里想,这里头关我什么事啊,即便是不好交代,也是你不好跟马成龙和顾大海交代,我有什么好着急的。狗日的,老子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着什么急。
尽管张富贵心里是这样想的,倒也明白自己既然是县委书记的身份,想要完全不『插』手此事也是不可能的,于是用严肃的口气说,赵县长,你们县『政府』那边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似乎有点问题啊,怎么派了贾副县长出去解决问题,不仅问题没解决好,还打伤了不少群众,抓了上啊访的群众,现在到处『乱』的跟一锅粥似的,像什么样子。
赵正扬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自己是有责任的,赶紧解释说,贾县长的工作方法可能的确有些问题,但是……。
赵正扬原本想说,但是,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怎么解决问题吧,其他的追究责任事情,等到这件事情完结之后再说,毕竟做事要看到主要矛盾啊。
没想到张富贵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中途打断了赵正扬的话说,赵县长,任何事情,不能有什么但是,群众过来上啊访,本来情绪就激动,有点控制不住,你再让贾县长指挥民警『乱』抓群众,这群众心里的怒火怎么能不烧的更大?这形势怎么能不『乱』吗?
张富贵继续说,我可告诉你,要是事情再进一步发展下去,后果很严重,一旦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我可全都等着挨上级领导的尅吧,有些人不被处分那是不现实的。
赵正扬好不容易耐住『性』子听张富贵把话说完,赶紧『插』嘴说,张书记,这老百姓闹事,贾县长吩咐抓几个人可能也是为了警示作用,她哪里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呢,现在已然这样了,多说无益,我看,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尽快的解决这件事吧。
张富贵两手一摊说,怎么解决?这几个河流乡的拆迁很有问题,以前就出现过上啊访,现在再次发什么,你要是不答应上啊访群众提出来的要求,他们能轻易就离开,我看啊,这件事难度很
大啊。
赵正扬说,张书记,这个河流乡的项目建设很长时间了,我也不了解实际,但是对于上啊访,有道是擒贼先擒王,我看,只要找到闹事的组织者或者是带头人,把此人抓起来,事情就事半功倍了。
张富贵心想,赵正扬到底是只老狐狸,说话做事总是能想到关键点上,可是嘴上却说,赵县长,你们不能只要一办事就想到要抓人,抓的人多了,一旦负面影响不可收拾,那又怎么好呢?你抓几个人,加入控制不了又如何办,是不是把上千人都抓起来。
赵正扬见张富贵话里有反对自己提议的意思,反问张富贵,张书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张富贵见赵正扬冲他要主意,赶紧往后缩,他有些不耐烦的说,赵县长,我也只是跟你谈谈我对这件事的看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县『政府』那边一定要先把事态给控制住了,要是这帮人闹到市里,省里,到时候,只怕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贾珍园那边一定要给个处分。
第27章 二十七
赵鹏煊他们很快又离开了,离开时苏清浅直盯了那扇窗户好一会儿,直到叶钦原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她才皱着眉头离开了这里。
周箴转身进了屋,在路过刘嫂的房门口时,停下脚步。
房门似乎关的很紧,完全没有打开的意思。
他们这次弄出的动静不小,其他人家几乎都亮了灯,而刘嫂房间却没有任何动静。
又多看了一眼,才抬步离开,进了自己的那间房。
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床榻上的人儿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他忽而一笑,将剑一丢,又脱了外衣鞋袜躺了回去。
他双手一搂,沈慕宁也主动的很,直往他怀里钻去,头颅在他身上蹭了几下,安心的睡过去了。
这次,在没任何打扰下,她一觉睡到天亮。
却不曾想,第二天还未等他们出发去找这绥宁城城主,他们居然先找来了。
与他们一同来的,竟然是个熟人。
“周先生。”李明走上前来,双手放在身后,朝他们一颌首表示打招呼:“这几日麻烦你们了。”
他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个个手持武器,看起来像要来捉拿什么人一般。
这几日他们哪有做什么实际上的事,周箴心念一动,双手一揖:“这是我们做为医者应该做的,是我们的本分,不知城主大人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他又看了一眼李明身后的那些人。
李明叹了口气,说:“这几日应该有一些刁民过来骚扰你了吧?本官这么说,你应该明了了。”
却原来,李明厌恶这群山贼已久,无奈他们一直被山下的村民所拥护,他们也不好动粗,这次,正好来了帮手,正打算将这群山匪一同歼灭!
“你们有所不知,这群山匪在这占山为王多年,本官之前的那位城主就是他们的保护伞,山中甚至还有自己的小型兵工厂,这次疫情,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来了治瘟疫的法子,但凡献上女子的村庄,疫情居然真的好转起来,让村民们深信不疑,导致村民们变本加厉,竟打起了外乡女子的主意!”
李明边说变叹气:“他们人数众多,不说拥有大量兵器,就是这山脚下的村民们非要护着他们,将他们当做神一般敬重,多次阻挠官府办事,这次,若不是有了高手前来相助,本官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周箴敏锐的捕捉到了李明话里的意思:“高手?”
“不错。”李明微微一笑,面上带了几分敬重:“是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华门。”
风华门?
那岂不是……
赵鹏煊同叶钦原对视了一眼。
果然,一道悦耳的男声从众多官兵身后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笑:“诸位,又见面了。”
只见那些官兵纷纷从中间让出一条道路,一道潇洒至极的身影缓缓走来。如雪的衣袍在清风中微微摆动,乌发清扬,如天人一般的脸庞上含着笑,当他那双琉璃似的眸子落在周箴身旁的沈慕宁上,笑容更加深了些。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夏日的蝉鸣声从窗外传来,阳光穿过窗户,在房内的一角洒下一片金色。
周箴不敢多抱她,松开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伤还没好,这几日别乱跑,好好待在房间里,嗯?”
她点头,老实的坐在那,双手放在腿上。这幅乖宝宝模样让周箴放下了心,转头看着窗户外的天色,说:“中午了,我去叫他们准备午饭,很快回来。”
他出门去叫了小二几声,吩咐了一些事后,又转了回来。二人用完午餐,沈慕宁闲来无事,拿出一本书看着。
而周箴坐在窗户边上,用一张干净的帕子擦拭着承影,漆黑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沈慕宁拿着书的手微微往下挪,悄悄偷看着他手里的那把承影。
这把剑,本来被她从玉庄内偷走,却不曾想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真的是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从流萤的手中的夺了回来?
又突然想起自己两次做的那些梦,不仅仅有阿箴,还有那个神秘男子,那个男子,会不会就是影门门主……她不知道,每当她清醒时回忆关于那个男子的记忆时,脑中一片空白。
总有一种让她摸不着也捉摸不透的东西,在她心头围绕,这种隐隐不好的预感,总让她心烦意乱。
看来,事情并没有她从一开始认为的那么简单。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周箴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用书挡住脸,他微微一笑,继续擦拭着承影。
而就在这天下午,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过来了。
本来在楼下大厅用餐,客栈门开着,外头太阳正落下山去,一片橘色的光芒之间,一道骑着马的倩影奔腾而来,快到客栈门口时才拉住缰绳,翻身下了马。
小二赶紧迎了过去,帮她将马牵去一旁栓好,而她则往客栈走来,刚一迈过门槛,正好对上了那四人投来的目光。
“清浅?”
叶钦原放下手中的筷子,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来这?”
此人正是苏清浅,她被这样的目光所打量,饶是她平常脸皮厚的像城墙一般,这下也还是尴尬起来。
“是爷爷叫我过来帮你们的,你们出发的第二天我们就收到消息,绥宁城内发生了瘟疫,怕你们会不会缺人手,所以才让我过来。”
其实,是她自己非求着爷爷要跟过来的,她可不想让沈慕宁一直跟周箴在一起,而且还是远离她,更加方便这个冒牌货行动。
她害怕沈慕宁会伤害箴哥哥,所以才想尽办法要跟过来。
恰巧这时,传来了绥宁闹瘟疫的事,正好给了她过来的借口,爷爷没抵挡住她的死缠烂打,就将原本要过来的父亲换成了她。
这一路她风餐露宿连夜赶路,终于在今天赶到了这。
她走到他们面前,叶钦原赶紧给她挪了个位置,拍着旁边的空位大声说道:“你就坐本大爷的身边吧!本大爷不嫌弃你!”
这话气的苏清浅直接推了他一把!
跟一向关系最好的叶钦原打趣完,她偷偷的看向周箴,却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吃着饭,根本没看她一眼的。
她不禁有些失望起来。
刚才,她进门的时候箴哥哥就很淡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开眼神,给沈慕宁夹菜去了。
偏巧这时沈慕宁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姑娘能够过来帮阿箴,真是再好不过了!”
视线移到挨着周箴坐着的沈慕宁,她还是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苏清浅脸一僵,她心里有股火,但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僵着脸努力发出声音:“沈姐姐太客气了……”
沈慕宁似乎还嫌不够,她拉了一下周箴的衣袖,周箴不明所以的偏头看着她,目露疑惑。她娇嗔的瞪他一眼:“你怎么就像个木头一样?苏姑娘来你也不打声招呼!”
小春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扑过来在她身上!利爪几乎就要刺入小春的身体之中,眨眼之间,周箴的剑已至他面门,黑衣人不得已只能收回手,快速转移攻势抓向正奔跑着的马!
深可见骨的爪痕让马长鸣一声!马车疯狂的抖动起来,小春一时抓不住车辕,差点滑落下去!
沈慕宁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自己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去!心中一动,索性任由自己掉落下车!
“宁宁!”
见她掉下马车周
箴焦急不已,用力在黑衣人身上一划!黑衣人吃痛也不敢跟他面对面交锋,索性也跳下了马车直奔沈慕宁而来!
身体掉落在长满青草的地上滚动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沈慕宁稳住身体从地上爬起,黑衣人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尖锐的利爪朝着她而来!
慢了一步的周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急用力将自己手中的剑一丢!剑气如同一道冷光,朝着黑衣人飞了过去!
而沈慕宁看着面对自己而来的黑衣人面无表情,脚往旁边一滑,整个人如同不小心般的摔倒在一旁,刚好完美躲过了他的攻势。
而周箴的剑同时插入了黑衣人的脖子,当场死亡!
“宁宁!”
周箴快速来到她身边,见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将剑从尸体上拔了出来。
他用力踹了尸体一脚,愤恨的说:“这个老东西终于死了!他当年可害得你不浅!”
周箴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再次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口。原本雪白的布料再次被血渗透,让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马车已经跑的没影了,这已经离根据地不是很远,看来只能走着过去了。
他走到沈慕宁前方弯下腰:“宁宁,我背你过去。”
眼前宽阔的背让她犹豫了会,最后还是趴了上去。周箴双手抓住她的腿,稳稳当当的将她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拂柳与鸟的叫声,沈慕平静的趴在他背上,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眼神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转过头,那人就坐在木桌之前,手里绣着一张白色手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沐浴在了一片金色之下。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她下意识抬头,正好撞入他的眼中。
明明只有几天未见,他却觉得有如一秋之长。
沈慕宁没想到他会突然进来。
不似平常那般精神奕奕,倒是显得好几分大病初愈后的憔悴。
慢慢放下手中绣着的东西,愣愣的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坐在一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傻了?”
她蓦然回过神。
躲开他温和的眼神,稍垂了头,说:“你……你好了?”
“嗯。”
他轻轻的说:“我没事了,现在来看看你。”
这话听的沈慕宁心里微甜,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可她又想起小春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这些天都是
陪着白霜霜,到了现在才想起过来看她……
一时间心里又堵了些许。
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来看我做什么?我现在被禁了足,你来看我不怕你那群叔叔怪罪么?你还是回去照顾白霜霜吧!”
周箴笑了笑,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声音低沉:“生气我之前几天没来看你了?”
她毫无被揭穿内心的尴尬:“没有!”
他却没多解释,而是离她坐的近了些,摸了下她的头,说:“我知道委屈你了,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放你出去,如今……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守着你,你的安危我就不用担心了。”
沈慕宁听的却是内心冷笑一番。
说的还真是好听,什么保护她,不就是囚禁么?
面上却是眼中含泪,贝齿轻咬了下嘴唇,声音颤巍巍的,听的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你也在怀疑我是奸细吗?”
他静了一瞬,随及笑了。
靠近她双手按在她的双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只是如今那个安插在我们之中的内奸未除,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你呆在这,有人保护是最好的。”
这话听的好像没毛病。
她这么一想,双手按在他胸膛,然后慢慢推开他。
在周箴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从竹篮里头翻找出一个黑色荷包来。
“这是?”
他拿起沈慕宁放在掌心的荷包,黑色缎面上绣了几朵粉色桃花,边缘还用细细的金线绣了一层边。
整个荷包做工非常精致,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他手指摸上那几朵桃花,眼神暗了下来。
而沈慕宁心中却有些忐忑。
他……是不喜欢?
还是说真的是她绣的那几朵桃花太粉了他不好意思戴?
“阿箴,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周箴却是摇头,将荷包挂在了自己的腰间,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笑的如沐春风:“娘子做的还是那么好,为夫很喜欢。”
这称呼让她脸颊微微发红,心中悸动。
但她立马反射性皱起眉!
自己内心的变化让她觉得无所适从,她从何时起,竟面对周箴会这般羞涩了?
第28章 二十八
“好家伙,那词儿是怎么说的来着,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呐!”老王猛然间觉得,李老师的歌词简直太适合现在他遇到的场景了,多灾多难,简直就没消停过,心有所想,以至于在遭到炮袭的同时,他顺口就念了出来。
简单抱怨一句,老王随即仰头对着了望哨大声道:“爱丽丝,情况怎样么?!”
“是艘跟我们一样出海峡弯道的船,距离大约不到300码,跑的中规中矩,速度挺慢,在我们附近有点时间了,不过一直没有主动攻击,所以只做了例行回报,没有当敌人处理,哼哼,估计是见不得我们速度比他们高,终于忍不住了!”玛丽回答道。
不爽归不爽,可是说到海战,这也该到时候了,老王想到:
第一个便于加速的长直航道中,因为参赛者前后梯队不齐,还有航赛刚刚开始这两点原因,大多数的参赛者不会选择马上就动手互掐,除非是在平日里就有积怨的对家,剩下的人都想着尽可能的跑快些,拉开距离优势,既能获得名次,又能尽可能的躲开海战,所里在这里,大家没动手。
接下来是莫纳海峡,这片海域本身就不好惹,海情特殊性就摆在那里,老几位站都站不稳了,还谈打什么架?难道说有人会选在地震的时候和人干仗么?肯定是先逃了活命再说,所以说在这里,大家也不会打架。
可这两段航程毕竟是比赛路线,虽然不会有太多的交战发生,可不代表参赛者之间就没有摩擦。
不说别的,就凭老王连续的“弯道超车”,便足以构成某些心肠歹毒家伙杀他的理由,所以,在出了海峡之后,有极大可能性作战,老王和队员们对此是做好了心理建设的。
建设没浪费,敌人这就来了!
“我知道了,之前不能怪你,从现在开始,了望哨必须把海上的一切船只都视为敌对船只!
我们能舒心开船不受打扰的好日子过去了,小伙子们,现在我们应该给加勒比海的鲨鱼们准备些点心了!”老王大声道,玩笑式的鼓劲儿在甲板上引起一阵哄笑,白色郁金香号刚才在浪涌中憋的太久了,水手们也想要见点血,松松筋骨!
“爱丽丝,你从了望哨上下来,到炮位上去指挥射击!”老王对玛丽说完,转向炮位水手继续命令道:“在你们的‘公爵夫人’没有下来之前,由我来指挥第一轮射击,现在,给我把白色郁金香号右边的大宝贝儿们都露出来吧!”
水手们彼此呼喊着粗鲁带劲儿的号子,按照老王的命令,亮出白色郁金香号的武
装。
这朵娇艳的花朵在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带刺的荆棘藤,刚才被浪涌折磨得有些反胃的水手们被即将到来的战斗刺激,肾上腺素狂飙,手脚麻利,快速的完成了四磅炮装填,瞄向刚才炮弹袭来的方向。
那是艘看起来很像白色郁金香号的船只,她们同样是四桅杆盖伦船,在火炮装载数量、甲板设备配置这些方面,两船都差不多,不过在涂装颜色和细节装饰上面,两船还是能被区别开来的。
“开火!”老王见炮位水手们完成了填装,压根不等什么时机不时机,直接就对着敌人开火,他的炮术比玛丽差,但是海战中第一轮炮击本来就是试射类型的打法,给玛丽测个标尺出来就可以了。
他的命令得到了忠实的执行,18颗四磅炮的炮丸呼啸而过,不过全部无功而返,除了水柱之外,什么都没有制造出来,实际上,刚才敌人的炮弹来袭也就是这么个效果。
在这种距离和转向运动中,老王压根就没有打算对敌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要是近失弹激起的水柱能够把对方的甲板水手冲下来几个掉进海里,也就算是有战果了。
“抓紧时间装填。”玛丽顺着绳索滑到甲板上,从老王手中接过炮位的指挥权道:“下次在轮空的话,我就申请给你们每人都加点朗姆酒!”
甲板上的其他水手都奇怪,有的小声嘀咕,问身边的炮位水手道:“怎么?打得差还要奖励朗姆酒吗?”
那炮位水手苦笑:“奖励是不假的,不过奖励的就将会由‘夫人’亲自从我们的鼻子里灌进来,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讨厌朗姆酒的时刻了。”
“舵位,航线你是知道的,尽可能让船走的平稳点,她就交给你了。”老王对竹中道,然后三步两步离开舵位,赶到船边,架望远镜开始他的观察。
不对劲!
这是老王看了对方船上情况之后的的第一个反应。
对面类似白色郁金香号的四桅杆帆船上,没有船名的铭文,更仔细的看看,也没有属于她们自己的特殊旗帜悬挂在桅杆上,只是清一色的净面黑旗,半点花纹也没有,是什么身份根本无从辨认。
最为诡异的是,老王看见对面的甲板上,指挥者是个背着斧子中年汉子、操炮指挥是个窈窕女人、掌舵的是个小孩儿,而在甲板上指挥水手忙碌的,是个青年男子!
这不就是白色郁金香的配置嘛!
虽然这些人和老王他们几个的神态举止完全不同,可是这种人员配置也太凑巧了!
船长和甲板要员还能勉强解释的话,在所有的参赛者中,谁还会用一个女子来当炮长,谁又能用个半大孩子来掌舵,好,就算这两者都有,那么同时出现的几率又有多大?
结论只有一个,这不是巧合,是人为安排好的!
“对面的船有蹊跷!”老王来不及把这个发现在队伍频道中先说一次,只能大声通知全船道:“他们应该不是正常船只,小心做好应对准备。”
“大叔,你发现了什么?”竹中知道老王肯定不能把所有的话都扔在甲板上,听了老王的示警,立即在队伍频道中问道。
老王将自己所见在队伍频道中细细说一遍,然后道:“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先说明,对面在外形细节上,肯定和我们是大相庭径的,可是就是有种莫名的相似,这是我的感觉。”
竹中接着老王的话继续道:“大叔说的没错,参赛者中有和我们完全同样配置的船只和人员,我怎么都不信的,此外,刚才大叔在说的时候,我专门看了选拔者信标,我们对面的家伙,不是选拔者!”
“不是选拔者,那这种配置就更新奇了,这个时代对女人和孩子上船还是很有讲究的,绝对不可能和我们一样,那这个情况又该怎么解释?”老王问道。
“简单,我认为,应该是大赛方设置的障碍,算是对我们的一种考验吧,在完成一段凶险航行之后,马上进行海战,但是光凭参赛者们,打的规模还不够大,那么,大赛方就认为的制造些敌人出来和我们交战,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所有船只在经过莫纳海峡出口的时候,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竹中笃定道。
“出海口啊,如果是竹中老板这么说的话,我向我倒是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谭良突然道。
“谭老板,赶紧说说,都知道你轻易的不说,说了的都是有建设性的。”老王急忙道。
“我控制甲板,听到水手们的闲聊也多,曾经有个家伙告诉我,莫纳海峡还有个名字,叫做镜子海。”谭老板道。
“镜子海?这是什么意思?”玛丽问道:“浪这么大,也不像是形容水面像镜子的意思啊?”
“不是水面,而是海峡本身。”谭良解释道:“就是在莫纳海峡的出口处,伊斯帕尼奥拉岛和波多黎各岛的起伏和状态很相似,就如同镜像似的,两边的岛屿像互相照镜子,所以因此得名。”谭良顿了顿道:“会不会是,我们的船也被复制了,当然,不是完全复制,只是神似的复制那种,但总归,大赛方的目的,是不是让我们和神似的
复制品作战?”
“说得有理!我们要是不知道镜子岛这个传闻,还真的不容易联想到这个方面,大角儿这么一说的话,我倒是觉得很合理。”老王道。
“就算谭良先生没有把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说出来,这个猜测距离真相也不会太远了。
我也认为,大赛方的手段就是要我们和复制品作战,可还有一点,就是现在,我们的参赛者船只就有接近300条,难道说给每艘船都做复制品吗?有这钱干点什么不好?
更不说除此之外,大赛方还要招募水手和适合指挥战斗的足数海员,要办到这事儿,手笔就太大了,就算是西班牙商会也承受不起这种巨额金钱的。”竹中分析道:“最大的可能性,还是采用了神秘力量的道具,我们现在进入的也是某个独立的空间,看起来是海,然而不打赢,就不能出去!”
“你是不会无故猜测东西的,竹子,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推论?”老王问道。
“很确实的证据,也很简单,大叔你看,信标图上代表我们四个红点,已经没有继续移动了。”小家伙指点自己的光幕,示意剩下的人也自己看看。
果真如此。
老王四人的红点信标已经停止了运作,就算现在白色郁金香号还在海上航行,他们也是丝毫移动都没有,竹中的预测看来不差,搞不定对面的那艘船,他们无敌大叔队怕是走不出这片海的。
“那也不用客气了,按照我们平时的作战模式,该怎么打怎么打,冒牌货,难道我们还会输么?”老王长在红旗下,又在菜场这种地方混过,对于造假贩假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听到的竹中分析,当即表示开战。
“好啦,既然定了就集中精神吧,对面的炮弹又要来了!”玛丽提醒众人道。
“姥姥的,真的是按照我们的数据复制的镜像船么?我怎么觉着发炮间隙比我们这个真货还要快呢?”老王嘟囔道,乖乖的藏在船板后面。
被众人姑且称为伪白号的对面船只开始内切航向,向左打舵,贴近白色郁金香号的同时,打出了第二轮齐射,那姿态,像极了老王他们最喜欢用的抢距离射击。
“我们平时打架的时候有这么讨厌么?”老王有些郁闷了,自己平时对敌人,怎么打斗不叫过分,不过这些战法现在原封不动的回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怎么觉得事情这么难受。
“就是这个样子啦,大叔还总是说要我们客观公正的呢。”竹中对老王道:“这么想想也不错啊,总之,我们是会被大家划分为‘难
缠’那个类型里面的敌人,这是变相的赞美。”
“等会儿你就悠闲不起来了,熊孩子!”老王说了竹中一句,然后转为正常的语音状态,对着全船大声吼道:“所有人注意,抵抗炮击,甲板要员准备伤员转运小组,炮位加把劲,给我狠狠的还击!”
“轰轰轰!咻~~嘶!”火炮轰击和炮丸的啸叫声传来,对于玛丽这种在海上操炮已经很有经验的炮长来说,仅凭这种特殊的叫声就足以判断飞来的炮弹到底是什么来头。
美女记者的柳眉倒竖,心中和眉间都是老大的疙瘩,性感的厚嘴唇气得直抖。
这啸叫声并不尖锐,到了最后还有些晦暗的意思,这就说明对方的炮丸也不是小打小闹的,重量至少都是四磅。
“炮位水手,躲在沙袋后面,防炮!”玛丽只来得及喊这么一嗓子,对面的四磅炮弹雨就到了,白色郁金香号的船壳坚韧,可是被四磅炮的大手蹂躏,木屑也像是被惊起的蝴蝶般,纷纷扬扬起舞,散落的满船都是。
18中4,伪白号的这次切进炮击战果不小!
“呸呸!”玛丽吐着口中的木屑,从沙袋后面站起身,她手下的炮位水手们少了一个,倒霉蛋被四磅炮直接扫中肩膀,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没了,看起来凄惨无比,不过,在海上作战,这些东西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们还在填装,而我们怎么样?”玛丽大声的喝问道。
“已经填装好了,夫人!”众水手嗷嗷叫的应合。
“该干什么?!”玛丽再问。
“射爆他们!”水手们群情激奋,被玛丽煽动的热血上头。
“那还等什么!开火!”
第29章 二十九
南极洲冰雪覆盖,漫无边际的白雪悉数纷纷飘飞,宛若群魔乱舞的雪花夹杂着血水与一声声战意沸腾的怒吼,法境全面死战,局势岌岌可危!
时间几乎定格!
苍穹几近倾覆!
但在这一刻,索千丘抓住千载难逢之机,挡住碧绿蛟龙,彻底解放出了鬼怪噩梦之韩东。X23US.更新最快
轰隆!
三十六重星图轰动岁月,震碎大量冥鬼鬼躯,更且疾驰千米,杀尽媲美入圣尊者的中等冥鬼。
从卫星图像上看着。
一袭青色长袍的韩东,终于湛耀应有之姿。
他携着威震冰天雪地、焚烧五湖四海的霸烈气势,风衣漂荡,贯通世间,撞出了一条燃烧火焰的轨迹,当场撞上三尊冥鬼,将幽冥鬼躯活生生撞成了粉末。
随着尔等噩梦四个字的回荡。
九重云霄在激荡,死战区域隐约凝固了刹那,鬼躯炸裂的声音似乎打破了惨烈局势,令冥鬼巨妖们心神狂跳。
尤其是冥鬼们。
它们眼睁睁目睹韩东划破纯净雪白的南极洲,嗡嗡转动的光芒图录寰绕在他的周身,即将压落一处处冥鬼汇聚的区域。
“不!”
“韩东,人类韩东,绝不能任由韩东发挥力量!”通体瓦蓝颜色的冥鬼几乎快要成为上等冥鬼,可仍然心生畏惧。
只听天地间绵延巨响。
千钧一发的时刻,世界寂静,威严隆重……三十六重星图相互合成一体,强势碾死六尊中等冥鬼,拔地而起,犹如天河重归云霄。
“不对,韩东变强了!”
瓦蓝冥鬼的眼目流露惊恐之色。
早在上次,大西洋海底的墨台塔屠戮之战,韩东成就鬼怪噩梦,也不过是四重星光图录的合并。
而如今!
三十六重星图!
力量层次、噩梦程度,何止提升了一点半点,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云泥,完全属于两个世界的存在……重山变成山脉,江流变成了汪洋!
哗哗。
巨量鬼躯碎末,漂荡在寒风中。
“嘶!”瓦蓝冥鬼眼目瞪得溜圆:“韩东已经是至圣至尊了?不然怎么解释这些。”
暴动冰川,天摇地动星光落!
韩东疯狂,驰骋睥睨无敌姿!
“今天。”
“我来杀冥鬼。”
轻声呢喃,回荡耳边,瓦蓝冥鬼认出了这
是韩东的声音,瓦蓝颜色的鬼躯开始扭曲,想要逃离,想要逃出这场不世噩梦。
隆!!!
泛着青袍的左脚,踏碎了它!
“韩东!”
“只有巨妖才能杀韩东”它的鬼躯被青袍衣襟扫过,从此以后再无生息。
极昼之下。
灵念晶钻爆发,三十六重星图尽出动!
韩东打爆这只濒临上等冥鬼的瓦蓝冥鬼,俯身驾临,宛若幻影般闪烁时光的星图印玺,暴然追杀企图逃离的冥鬼。
有冉冉烈日的堂皇。
有凝固千秋的璀璨。
宛若狂飙日月星河的神威怒马,挣脱樊笼而出,粉碎枷锁暴动,踏遍天涯海角。
轰隆!!!!!
寰绕近似星光的巨印,合并三十六重星图,意识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极限。
向来以恐怖着称的幽冥鬼怪,具有施展幽冥地狱的能耐,蕴涵恐慌沸腾的狰狞灾难,可在这一刻,可在韩东面前,只是羸弱不堪的孤魂野鬼。
“为什么?”
“区区一个落后星球,为什么会有这等生命?”媲美至圣至尊的高等冥鬼,眼目泛着疑惑。
它没有任何愤怒。
只是感到极度的不可置信。
尽管韩东不可能杀得了自己,可几如神威青马壮烈行空的韩东,确实令它心生一丝丝惶恐不安。
下一刻。
韩东已然来到它面前,眸光泛着血色杀机:“很好,你竟不逃,你的命我便收下了。”
“我为何要逃?”它可是货真价实的上等冥鬼。
哪怕人类法境至尊在此,也要戒备万分,根本不可能杀它。
轰隆一下,再无杂音。
三十六重星图相互交织,一道道星辰缭绕星辉,一道道星图照耀星芒,同时弥漫光线轨迹,宛若星辰大海的显化,行云流水般的落在鬼躯之上。
意识力量在轰鸣。
此刻星图在咆哮。
似是金科玉律的寰宇号令,鼎沸合并的星图缓缓降落,一点点压得鬼躯嘎吱作响,不堪承载,不可力敌!
“什么?”
“怎么会这样?”
这只上等冥鬼的眼目撕裂,鬼心差点崩毁。
自己贵为上等冥鬼,俯瞰这世间的亿万苍生,居然扛不住韩东的一击之力,这如何能让它相信。
星图抬起。
再次压落
。
以大势压鬼,以灵念焚烧鬼躯,以意识力量打碎一切鬼能,便是宇宙彗星怕也不过如是。
“一击不死。”
“那就再来一击。”韩东面色冷酷。
冰雪覆盖了整个南极洲,极昼洒落了这片冰雪世界,但却遮掩不了如同星河垂流化作巨印的煌煌神威,要撕裂寒冷长空,要改换日月星空。
灵念爆发!
内元运转!
经过瞬间的积蓄,磅礴无涯的意识力量,砰然间掀翻空气,方圆千米的空气都在压迫,被挤压成了一个凝固空间。
隆!!!!!
似是光柱贯穿万古,巨印落毕。
眼看着上等冥鬼猖狂嘶吼,不以为意,漫不经心……眼看着它的神情转为惊恐,惊骇欲绝,逐渐崩塌……眼看着极其凝聚的冲击波,蔓延前方,长达万米。
巨印第二击。
击杀这只上等冥鬼,同时也击穿了万米之遥的雪山。
……
万米之外的雪山,诞生雪崩。
此时此地的韩东,面无表情。
“杀!”
那双清澈眼眸,充溢血色,似有掌生死、判轮回的神威如狱。
“星图!星图!”
韩东拔地而起,直入高空,星图巨印寰绕在身体周边,一下一下的撞击冥鬼,全场都在响起嘁哩喀喳的粉碎声音。
短短瞬间。
约有五十尊冥鬼,全数毙命。
而且其中还有一尊等同至圣至尊的上等冥鬼。
经过短暂的呆滞,所有冥鬼全部发出怒吼,或是责怪巨妖,或是愤怒于同族陨落,人类韩东的再次变强。
“速速阻止韩东!”
“任由他横扫冥鬼,即使我们巨妖占据优势,也万万敌不过这些拼命的人类法境!”
巨妖吼叫,冥鬼哀嚎,全场变成鬼哭神嚎的炼狱。
因为。
噩梦降临了,噩梦还在继续!
星辉缭绕浑身上下,携着超固态内元令天地皆崩裂,韩东追杀足足九尊中等冥鬼,杀进了巨大冰川。
杀上天穹,杀上云霄,然后杀入冰川!
整座晶莹剔透的冰川,矗立南极洲不知多少年月,在极昼之下闪耀晶芒。
咔咔咔的声音,连绵不绝。
韩东杀穿了这座冷冽冰川,冰块碎裂不止,裂纹延绵无数,他从冰川内部凶暴冲出。
“谁?”
一尊上等冥鬼骇然回首。
刚刚还在千米之外的韩东,转瞬间狂飙千米:“是我。”
它的喉咙仿佛被掐住了,鬼号戛然而止。
身为上等冥鬼,哪怕置身于南极洲也感觉不到丝毫寒冷,本应无惧冷热温度的它,这一刻寒意贯体,无可压抑的寒意从鬼心渗透到了鬼躯里里外外。
“死。”
韩东五指合拢,压着冥鬼。
宛若苍穹崩塌的气势,两者变成斜挂长空的笔直轨迹,直接落进了下方的冰雪地面,顷刻间无影无踪。
第二只上等冥鬼,人间蒸发!
蓬!!!
冰雪炸裂,韩东冲出,杀进杀出鉴杀伐的恐怖威势,令飘飞雪花都在无力打转儿,让冥鬼巨妖们齐齐感到震骇。
“死了多少?”
“糟了,单单一个韩东,竟然逆转了局势!”冥鬼们眼目溜圆,心情彻底发生了巨变。
难以想象!
天方夜谭!
它们准备多时的死局,况且还有主上点化……然而,号称鬼怪噩梦的韩东摧毁一切,摧枯拉朽。
“我不信!”
有冥鬼当空悲号,但它的鬼号刚刚吐出半截,韩东疾驰而过,取走它的性命。
韩东所过之处,空气无不炸裂崩腾,几乎变成了海啸浪潮。
广阔天地。
他一人横行千秋!
灵念晶钻,本已非同凡响,再加上通过意念星座修习法所修成的三十六重星图。
不得不承认,韩东的确有扭转战局之力。
便是至圣至尊,若是应付冥鬼,也都无法企及这一刻的韩东。
法境们露出喜色,假如能够赢得胜利,而且侥幸存活,没谁会拒绝活着……但紧跟着,法境们面色微变。
“韩东小心!”
“上等冥鬼还有上等巨妖!”张至尊披头散发,惊鸿一瞥,登时如遭雷击似得。
共计六尊上等冥鬼,三尊上等巨妖齐齐杀向韩东。
天昏地暗!
日月无光!
无可言语的残暴席卷韩东,便如漆黑夜幕要将他淹没,吞噬,不给韩东继续横行的机会。
“论生命磁场,我堪比入圣尊者巅峰。”
“我有超固态内元,更有灵念晶钻与意识星图,今日百无禁忌,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韩东迎着巨大危机,退后两
三步。
双拳合拢,缓缓拉伸,其间显化一团闪闪发光的光芒,仿若波澜不惊的广阔镜湖。
如同镜子一般的光芒凝聚。
嗡!
超固态内元蓄势待发,全数定格。
嗡!
灵感晶钻疯狂转动,牵动无穷无尽的意识力量!
“愿人类永存。”
韩东闭阖眼眸,屹立天穹云霄,蓦然吐息方圆千米的空气,强横身躯膨胀了数分,血烈威势暴涨了无数。
煮酒世间,不畏邪恶,慷慨高歌万里晴!
半生热血,洒尽疆场,天纵盖世鉴生平!
隆!
以一己之力,撬动天地力,这是韩东第一次融汇外界力量。
随着响彻莫名层面的巨响,轰塌如雷的崩塌,韩东出拳。
倚着半边天,极尽力量开始疯狂出动,空气寸寸崩炸,雪花差点被挤压成了分子状态,一切物质全都分崩离析,万事万物尽皆碎裂。
青芒。
成为世界中心的唯一色彩。
百万神威浩荡,壮志信念永存,韩东与众多冥鬼巨妖刹那碰撞。
全球诸国所有人站了起来,看着卫星画面的一双双目光,凝固聚焦在了这一刻,牵动全人类的碰撞,弥漫无穷余波,好似天穹云霄扩散一圈圈海啸。
以碰撞之处为中心。
混乱混淆的冲击波,疯狂幅散,疯狂扩张,天地间有且仅有这么一记无与伦比的爆发。
与此同时。
冒着黑烟的冰川上空。
名为鹭回,来自星空深处的黑烟面孔露出一丝惊诧:“有意思,修炼了意识力量的土着生命,意念节点竟然足有三十六个。”
第30章 三十
581、
月桂也红了脸,都没好意思吱声儿。
廿廿便也含笑垂下眼帘去,“……若当真是没有,那就更是自己在玩儿火了。”
月桂也道,“那便比从前顺贵人她们作假,还要更严重了……”
“谁说不是呢?”廿廿挑眸望望头上紫檀炕罩,上头有成串儿的葡萄的雕花儿,那都是期望皇家子孙累累的意头,“……她许是以为绵宁当真最糊涂了,殊不知绵宁那孩子偏是个心下最有数儿的。那这件事不管将来如何发展,至少从一开头儿,就已经注定了他们夫妻要离心了。”
月桂也叹息一声,“可不是。哪位阿哥爷会容得自己的福晋先欺瞒了自己去呢?”
廿廿抬手碰了碰那小葡萄,“即便有了孩子,却早早儿就失去了夫君的心……这笔买卖便做瞎了。”
.
正月底了,这个年算是过得差不多了。所有过年时候的禁忌,也都一样一样儿地开始不那么讲究了。
过年的时候儿便是皇上都是隐忍的,许多事放着不追究,君臣之间一团和气。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儿,皇上便也都将那一团和气点点地收起来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皇上这时候要盘算的是这一整年的事儿。任重道远,皇上的心下实则是轻松不起来的。故此若是有些眼力见儿的大臣,这时候必定要各位的谨慎,绝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惹怒了圣颜去。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儿,明安又出事儿了。
自古以来人的骨子里有几大劣根性是怎么都改不掉的,例如耍钱这事儿。
朝廷禁赌,可是人们还是“聪明伶俐”地想出各种变通的法子来,继续耍钱。
不掷骰子,不推牌九了,可是京师里又开始流行起斗鹌鹑来。
——斗鸡斗狗斗蛐蛐儿都是常规玩儿法,也都被朝廷直接禁了,鹌鹑是一般人想不到的,朝廷律例也暂且没有明文的禁令,故此这便兴盛起来。
也可以说,只要人骨子里的那劣根性不改,那就不管是鸡鸭猪狗的,不管什么玩意儿全都能“斗”起来,作为耍钱押注的方式。
过年期间,就有人觉着朝廷这时候儿肯定管得松,又为了欢乐的气氛,适当的玩乐一番的话,朝廷也不至于严加追究,故此他们便胆儿大地开始斗起鹌鹑来。
这个斗鹌鹑的圈子就开在一个叫袁锡的人家中,结果叫步军统领衙门里一个番役给得了消息。这番役却没有禀报衙门,而是想要私下讹诈,从中为自己捞点
儿好处。
可是也不知道是这番役勒索的钱太多,还是这袁锡自己也是有些能耐的人,故此不甘心被一个小番役给讹诈,故此宁肯花银子去托人来平事儿。
从这袁锡后来所托的人,便能瞧出是后头这个原因更大些。
——袁锡所托的人乃是内廷行走的卿员鄂罗锡叶勒图。
这鄂罗锡叶勒图一听是步军统领衙门的番役的事儿,也没废话,直接就找到了明安那去……也是自信的人啊,就为了一个小小番役的事儿,就直接找到步军统领衙门的大头领这儿来。
这鄂罗锡叶勒图也够会办事儿的了,竟然是大年三十儿借着来拜年的说法儿,到了明安家里,将这事儿给说了。
大过年的,明安一听就这么大点儿的事儿,自然全然不放在心上。可既然是勒索与反勒索,那就只是银子上的事儿呗,故此明安便什么都没说——也没说答应办事儿,也没说不答应办事儿。
这鄂罗锡叶勒图自是明白规矩的,赶忙儿就说,“……此时明公爷若能帮忙儿,袁锡自有孝敬的。”
明安这才道:“朝廷三令五申禁赌,这胆敢在京中斗鹌鹑,可是大罪。我身为步军统领的,原本绝不该姑息。”
鄂罗锡叶勒图赶紧道,“是是是,明公爷说得是,这是袁锡那家伙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回头我回去必定劝他……不过明公爷您瞧,这不是赶上过年了嘛,他也没想要什么聚众设赌的,都是自家亲戚朋友的上门儿,为了图个过年的乐子,这才玩儿了几把。”
明安捋了捋袖口,“倒也是。大过年的,谁家还不图个乐子呢?毕竟前头四个年,全都是国孝,老百姓也憋得够呛。今年好容易能过个年,想乐一乐,倒也是人之常情。”
鄂罗锡叶勒图这便松了半口气去,笑嘻嘻道,“有明公爷您这句话,我朋友这颗心可就能放下了。”
明安叹了口气,“我说老鄂啊,瞧你这话儿说的,你朋友的心是能放下了,那我这颗心可怎么放下啊?京师中有人斗鹌鹑,我明知而不管,若是朝廷知道了……我这儿可就不好交待了!”
鄂罗锡叶勒图自是明白事儿的,知道这是明安在待价而沽呢。
鄂罗锡叶勒图心下琢磨了个价儿,走上前去,轻声耳语道,“……袁锡说了,事儿成之后,孝敬明公爷五百两!”
明安眨巴眨巴眼。
五百两虽不算什么巨大的数目,但是毕竟袁锡求上门来的事儿,不过是叫他平自己衙门口儿里的一个衙役罢了。
这事儿他若亲自交代下去,想来那番役就也不敢往外说了。只要没人往外声张,这便是用一句话就能换来五百两银子的买卖,当然合算。
况且他虽说是当果毅公的,一等公爵,又是步军统领,在外人眼里自然是位高权重。这五百两银子本来应当不入他的眼。求他这身份的人办一次事儿,怎么能就值五百两呢。
可是呢……外人不知道他家里的事儿。因为他不是人家丰升额亲生的,只是过继来的承嗣子,故此就算袭爵都这么多年了,家里的财产也都还在人家老福晋手里掐着呢。
虽说名分上是母子,可是终究没有血缘关系,缺少了那十月怀胎的生养,故此老福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防备着他的,家里的银子他只是过一过手,没机会花用去。
故此五百两在他本人这儿,也是一笔够叫他开眼的数儿了。
他便提了提腰带子,“……我说老鄂啊,我们家是什么人家儿,你也知道。别说区区五百两,你就是加成了十倍去,你瞧瞧我稀罕多看一眼不!”狗狗小说
鄂罗锡叶勒图便赶忙儿附和,“是是是,明公爷家是咱们大清一等一的人家儿!这五百两都不够公爷家过一天的花销。”
明安“嗯”了一声儿,“不过既然今儿是你到我家来说起这事儿了,我便是看不起这五百两银子,也不愿意违了朝廷的律例,可是……我却不能不卖老鄂你这张脸啊!终究咱们俩都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便是这么点儿散碎银子,这事儿我也替你办了,让你在你朋友那有颜面!”
鄂罗锡叶勒图自是千恩万谢,说了好些两人这些年什么情谊深厚之类的话。
事儿办成了,鄂罗锡叶勒图这便急着走,要回去给袁锡过个话儿去。
明安瞄了身边儿的管家刘升,吩咐道,“大过年的,鄂大人好容易登门儿来一回。刘升啊,你用咱们家的马车送鄂大人回去。”
刘升登时会意,赶紧弓着腰往外请。
鄂罗锡叶勒图又哪里是不明白事儿的,赶紧就往外走。他知道,明安这是先要钱后办事,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鄂罗锡叶勒图带着刘升回到自家中,先安排家人招待刘升,他自己扭头召唤了个亲戚,一起直奔袁锡家要银子去。
可是这鄂罗锡叶勒图也不是什么为了朋友仗义办事儿的主,他心里还揣着坏水儿呢。他是琢磨着,他这么为了个袁锡就自己拉下脸来,大过年的还要上门去求人,那他可不能白出这个力。
他进了袁锡的门儿,便将好消息给
了袁锡,袁锡自是欢天喜地。
鄂罗锡叶勒图随即就变了脸色,“不过明公爷可说了,朝廷三令五申的禁赌,京师又是他管辖的地界儿,你在他的地面儿上干这事儿,倘若叫朝廷知道了,明公爷自己都得捞不着好儿。”
袁锡赶紧道,“……小的一定孝敬,一定孝敬。”
鄂罗锡叶勒图叹了口气,“孝敬?你知不知道人家明公爷是什么身份啊?人家果毅公可是咱们大清一等一的人家儿!你若是只孝敬人家仨瓜俩枣儿的,人家都懒得睁眼看你!”
“你那仨瓜俩枣儿送过去啊,那不是请人办事儿,那倒成了羞臊人家去了……人家堂堂的果毅公,肯答应你办事儿,就差那仨瓜俩枣儿的不成?人家说不定一不高兴,回手索性将你给查办了呢!还能跟朝廷落一为政之绩!”
鄂罗锡叶勒图说着,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冲袁锡努努嘴,示意叫袁锡看看跟他来的那个人儿。
那人本是鄂罗锡叶勒图自己的亲戚,可是鄂罗锡叶勒图却低声说,“瞧见们,那位可就是明公爷的管家!人家是跟着我来了!你这银子若是拿的不够数儿,人家明公爷能替你办事儿么!”
“今儿可就要带走的,你若拿不出来,你这个年啊……是不用过了。估计今晚的大年夜,就得派人逮你来!”
袁锡登时慌了,赶忙问,“那鄂大人您觉着,小的这是孝敬个什么数目儿才合适?”
鄂罗锡叶勒图拢着袖子,抬眼望天,“不够一个整数儿的话,你就甭说了,我也当真不敢替你去丢这个人了。总归,你算是把你自己个儿,连同我这张脸啊,全给坑了。”
“总归啊,你自己掂量掂量,你自己这条命,值个什么数儿吧。”
大腊月三十的,袁锡脑门子上的冷汗刷刷往下掉。
“整数儿?”袁锡寻思了寻思,知道这个整数儿不可能是一百两。
他到这会子,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同样是往外掏钱平事儿,他之前还不如掏给那番役了呢!那番役官儿小,就也没那么大的胆量和胃口,跟他勒索,也不过百八十两的。
都赖他自己个儿之前总不甘心,觉着自己也是个人物,凭什么就受一个小番役的勒索去?就算花钱,他也情愿花在大人物身上!
可是他之前也没想到,这大人物竟然一张嘴就要这么大数目啊!
他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又按着鄂罗锡叶勒图的提示将自己的性命掂量了掂量,只能跺一跺脚,“小的孝敬一千两!”
这一千两是个什么价儿呢?换到后宫里去,便是廿廿身为皇后,一年的年银也才一千两啊。
鄂罗锡叶勒图可满意了,不过面儿上还是绷着,“……这个数儿啊,是不少了。可是若放到旁人眼里,兴许还是个数儿;可是你想想,人家是什么身份。”
袁锡都快哭了,“小的真的再拿不出更多的来了……”
鄂罗锡叶勒图便也顺坡就下了,点点头,“行吧。大不了我到明公爷面前,再搭上我这张老脸,求他好歹勉强笑纳了吧。”
袁锡不知内情,还千恩万谢地送鄂罗锡叶勒图出门。鄂罗锡叶勒图带着自己那用来冒充明安管家的亲戚出了门,就乐了。
将方才所得的现银拆出来一半儿,先放到亲戚额外多坐来的一辆车上,交待给亲戚先从旁的门儿带回家去。
他自己带着另外五百两,正常走大门儿,叫明安的管家刘升看着。
刘升也不知后头有鬼儿,况且之前的确听鄂罗锡叶勒图许给自家主子的就是五百两,待得将数儿点清楚了,这便带着车回去复命了。
鄂罗锡叶勒图高兴地赶紧回后院去,点自己另外那五百两银子去了。
他是个卿员,虽然能在内廷行走,其实是个清水差事,没机会干预外事,故此这笔动动嘴就能得来的五百两,可叫他能过个好年了!
次日大年初一,鄂罗锡叶勒图进宫行完庆贺礼之后,就随着皇上出京谒陵去了,自以为这银子已经稳稳当当落入了自己口袋,只管等着回来享用就是。
他哪儿想到,他大年初六随着皇上刚回到京中,就不对劲儿了!、
次日大年初七,本是雍正爷的忌辰,鄂罗锡叶勒图天没亮就赶紧换上素服进宫当值,在景运门外九卿值房遇见明安,就见明安冲他直使眼色。
第31章 三十一
你,听过墨台族吗?
……
仑奕星系的某处陨石带,陨石带的某处空旷位置,韩东大吃一惊的看着半截残骸:“你……你是墨台族?”
“恩。”残骸有点激动:“我们墨台族没有灭亡对吧?”
它隐隐意识到。
生育它、养育它的族群并没有消亡在神罚之下!
果不其然,韩东点头:“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二流墨台族。毕竟你长得实在奇怪独特,三角形晶态躯体……好吧,美与丑没有明确界限,起来我还曾经得过你们墨台族散布星空的墨台传常”
“墨台族成了二流生命族?墨台传承又是什么?”残骸显得有点懵。
自从它短暂复苏,始终冷静,这是第一次发怔。
哪怕得知人族晋为至高族,它也只是喜出望外,显得有些亢奋狂躁罢了。
于是。
韩东尽心尽力,尽可能讲述墨台族现状。
“恩恩。”
残骸乖乖听着,登时安静。
陨石带的真空环境弥漫寂静,没有生命经过此处,也看不到点缀星空的漫漫繁星。
仅凭韩东所知的信息,再加上贝贝栗存储的相关信息,就让半截残骸时而近乎手舞足蹈的尖叫,时而久久沉默的感慨叹息,情绪波动之巨大,令韩东叹为观止。
“啧啧。”
他撇撇嘴:“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你不知道的事。”
残骸勃然大怒,又无言以对,抓狂般开口:“我只知生前事,哪能尽知死后发生了什么?除非神罗族才有预知命运流向的赋能力。”
“全知全能的概念,超乎你的想象!”
“不过,看在你是命运垂青的继任者又给我带来两个好消息,友情告诉你一个宇宙秘辛——经过我的考证,神罗族祖先确实进入过全知全能的不可思议之状态。”
闻言,韩东点点头。
他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思忖神色。
这么生硬蹩脚的转移话题方式,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没有因果逻辑关系……
‘不愧是老古董。’
‘毫无征兆的讲出这些隐秘,告知我只是次要目的,真正意图是通过我提醒我们星空人族!’
但又能提醒些什么?
韩东百思不得其解,思绪愈加混乱。
“别猜了。”
残骸低声笑道:“韩东,你要庆幸你生在人族,更要庆幸你们人族与神
罗族并列至高。知道吗,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命运反抗者具有至高族的生灵身份!”
韩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又是神罗族……
又与命运这个词有关……
正所谓三句不离本行,这个半截残骸也算是极尽敬业了。
旁人都是时刻谨记职责与使命,这位残骸却是死了都记得清清楚楚,死后还在继续强调。
想到这。
韩东追问道:“延续至今,命运反抗者总共多少代了?”
“我也不知道。”三角形的半截残骸愈加空灵虚幻:“只有上一任命运反抗者死亡之后,宇宙星空才会赐予新一代命运反抗者,而且重新赐予的这个过程通常不会太短暂。”
换而言之。
遍数整个宇宙星空,存世存活的命运反抗者只能有一个。命运反抗者死亡以后,再想诞生新的命运反抗者,时间跨度比较漫长。
“哦。”
“原来我是独一无二的。”韩东心中了然的点点头,露出轻松笑容。
残骸嗤笑道:“每一位至高也是举世无双,星空都要为其歌咏颂唱。”
歌唱?
韩东没听清楚,仿佛有着神秘阻碍令他无法听清。
“哼。”这个残骸瞥了眼韩东,没再特意解释,幽幽然轻声叹道:“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收获多少就得承担多少,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命运反抗者可以寿终正寝。命运之主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寻觅你,找到你,杀了你!”
“这不是荣耀,更不是机缘。”
“韩东,命阅继任者,我所能给你留下的馈赠只有这些命运痕迹了!”
听着听着,韩东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开口。
宇宙永恒境叩开永生之门,这辈子都没办法寿终正寝,而且命运之主不就是神罗族生命吗?
这些疑惑本想问出口……
但残骸的沉重语气,嘶哑意味,以及愈加虚弱的古老气息,令韩东感到沉甸甸的压迫乌云笼罩心头上空,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
逝去的终将逝去。
即使这个来历可怕的残骸,扭转法则般的死而复苏,如今也撑不住了。
它要死了。
它的躯体棱角变得黯淡无光。
它的声音变得急迫:“记住,记住接下来的这些信息,哪怕你暂时理解不了也没关系。”
“命运痕迹对我们很重要!每一个宇宙体皆有强弱不等的痕
迹,千万不要吸纳黑洞的命运痕迹!等你超脱宇宙永恒境之后,命运痕迹的巨大作用才会渐渐淡化!”
“你所谓的疯魔态,以后不可频繁施展,容易引起神罗族的注意!”
“尽快成为宙合境,那是我们命运反抗者最强大的时期!”
“………”
“…”
它即将归去,韩东聆听着,一言不发的站在它身旁。
也不知怎么地。
似乎有点兔死狐悲的伤福
但这个半截残骸,分明与自己不是同类,莫非是因为我们都是命运反抗者吗?
韩东不知道答案,更难以理解残骸的临终叮嘱:“很晦涩很混淆的感觉。”
其实他全都听得懂,但却总觉得似是而非,似真似幻,似虚似实,无法理解这个墨台族半截残骸想要表达的真正意思。
显然。
他的生命层次不够。
这是无法逾越的本质差距。
要知道,见识阅历的缺乏,尚可加以弥补,但生命层次不够与见识阅历匮乏实在是两码事,低等生命无法接收高等生命想要传递的具体信息。
就好像虚洞级生命为能合级生命讲解终极玄奥的组成。
能合级怎么理解得了?
残骸最后道了一句:“只要你全部记住,以后慢慢领会即可。”
“恩。”
韩东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
叹了口气,他又描述前世记忆,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竟然会有这等事?”它惊奇又惊疑的打量着韩东:“假如我还活着,可以给你答案。但我陨落已久,力量权能尽数流失,没办法看穿你的灵魂。”
韩东看着它:“我明白了。”
“那么,韩东,我的继任者,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好。”
这一刻,沉默取代了一牵
静悄悄的。
空荡荡的。
半截残骸不再开口了,三角形躯体棱边流淌着血液,渐渐流的干枯了。
“对了。”
蓦然间,韩东开口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半截残躯的瓦蓝眼睛望向远方,望向那黑暗无边的星空,早已没了复苏之息,彻彻底底的逝去。
“唉。”
韩东吐了口浊气。
被不知名力量斩成
两截的残缺三角形尸骨,泛着蒙蒙光华,棱角血管向内部凹陷收缩,瓦蓝眼睛亦如此,仿佛化作美轮美奂的工艺品。
鬼斧神工。
神奇莫测。
看起来精致绝伦。
“你……”韩东凝视着它,面色肃然的伸出左掌,如崇敬如朝圣的碰触其中一个棱边:“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你,没有让我有机会帮助墨台族,没有索要回报的提出任何要求。”
“这些灰白气流,我收了!”
“将来若有能力,必答谢此恩!”
霎时间,碰触冰凉棱边,他感知到了一个虚幻空间。
数不尽的灰白气流充斥四方,又熟悉又陌生的各类样式,这是亟待开发的庞大宝藏。
而屹立在虚幻空间最中央的灰白气流仿佛一条汨汨垂流的无边星河,几乎将苍穹撕裂,单单感知,就让韩东感到不堪重负的羸弱,思维意识都在轰鸣,此乃昏眩警兆。
“我……”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
仑奕星系之外。
一个缭绕银辉的身影,相隔无数光年的遥远距离,静静注视着韩东。
“继承完毕。”
“人族诞生一个命运反抗者。”
低语呢喃,毫无情感,银辉身影开始沟通本体。
唰!
奇妙波动超越了光线,超越了无尽时空,与荒古殿堂的恒河至高建立起了联系:“汇报本体,太初韩东遇见上一任命运反抗者,命岳则的垂青已经继承完毕。”
“那个墨台族死透了?”
“是的,它彻底死亡,无法再次复苏。它对韩东很亲善,它间接提醒我们,神罗族……”
“哼,这些秘辛我们何尝不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它们墨台族还是改不了卖惨哭穷装可怜的性子,难怪只能在二流生命族的底层厮混,你且回来吧!”
第32章 三十二
王满仓愣愣的瞅着面前的小麻雀,黑手绢后面的嘴张的能塞下三个鸡蛋,见了鬼了,智取威虎山已经这么普及了么?连试炼世界里面都有?
不管怎么样,先回应是再说!
老王首先屏蔽了预言融合系统,然后用还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回了一句。
“宝塔镇河妖。”
叫莉莉丝的小丫头歪着头听,似乎是在仔细辨认他说话的每一个音节,再她花了大概近半分钟时间确定了老王的发音之后,冲老王点了点头。
王满仓赶紧恢复语言融合系统,刚才这个小姑娘的表现不像是能熟练使用东北口儿的,他生怕这个小丫头继续用试炼世界的语言交流,如果说出什么自己整不明白的话,那就要错过重要信息了。
“贵族老爷。”莉莉丝果然转回丹沃尔语,老王猜得不错,她也就会那么一句接头的切口而已。
“您现在必须跟着我走了,您也不能多问我问题,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莉莉丝一改刚才的卑躬屈膝,对着老王淡淡的道,只是那股子机灵劲儿还是没变:“当然,我只是个没有任何武力的小麻雀,您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跟着我,不过根据我传达的消息,相信您自己能做出决断。”
“我不跟个六。”王满仓走上前一步道:“带我去!”
能派人过来跟自己说智取威虎山台词的人,除了竹子还能有谁,而且看莉莉丝的和自己对暗号前后的表现,她是观察到自己能辨认暗号之后才开始跟自己接头的,这种小心谨慎的风格,充满了浓郁的竹中半兵卫气息。
莉莉丝干脆利索的转身,带着老王又走了大约5分钟,转进一条小巷,在一家挂着“金丝雀”招牌的三层小楼门口停了下来,老王看看这名儿,还有门口的两个个衣着暴『露』的姑娘,大致确定了这地方的营业『性』质。
小丫头莉莉丝对着门口正在对老王搔首弄姿的站街女打个眼『色』,俩姑娘娇笑一声,左边那个亲热的走过来,挽着老王,两团柔软的触感立即贴上了手臂,那姑娘把嘴唇凑近老王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吹得老王从耳朵眼到心尖而都跟着痒痒起来。
“亲爱的,莉莉丝年纪还太小了,接下来由我陪着你好了。”
老王是谁,那是和安达利尔天人交战过的英雄,暗黑世界里有字号的人物,虽然和安达利尔只是眼神和意识上的碰撞,没有真刀真枪的来过,可也不至于会被这些庸脂俗粉蛊『惑』一下就动了心神,但是,胳膊真的很舒爽啊!
“赶紧带我进去
。”老王咽了口口水,这句听起来猴急的话逗得那姑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他自然不是为了快点寻花问柳,而是他需要立即和竹中汇合。
充满弹『性』的柔软把老王的手臂轻轻一带,领着他向着“金丝雀”的里面走去。
哪怕是在空瓶子巷里,金丝雀这种级别的『妓』院也还是属于下等的那种,庸俗的粉『色』或者红『色』的幔帐充塞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在昏暗的灯光下营造出一种引发人**的『色』调。
现在是上午时分,昨夜的恩客已经离去,今天的生意还没正式开张,姑娘们都很闲,三三两两的坐在大厅中,或是聊天或是无聊的摆弄着手绢,见到老王进来,纷纷望向他遮得严严实实的脸,然后调笑着交头接耳,大清早光顾『妓』院,这是多着急啊。
挽着老王的姑娘直接将他带上了二楼,在走廊尽头的一幅内容奔放画风大胆的油画面前停下,然后拉动了画边壁挂灯的座台,油画下面的五斗橱“咔啦”一声裂开缝隙,老王明显的感觉到风灌了进来,这说明在这个五斗橱之后,还有个空间。
姑娘轻轻在老王耳朵上吻了一口,那种全身过电的酥痒感,激的老王打了个冷战。
“亲爱的,今天我也不能陪你了,请进去吧,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点我,我知道不少好玩的游戏,你一定可以尽兴的,顺便说一句,我叫莉莉安,是莉莉丝的姐姐。”
老王做贼似的飞快瞥了莉莉安一眼,俯下身拉开五斗橱,为了掩盖自己的初哥样快速的钻进了暗道。
暗道不长,老王三两下就通过它来到了其后面的密室,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掸掸身上的土,就看到不远处的大沙发上坐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外形上看,他是个高加索小孩儿,年龄大概12、3岁,但是那种狐狸一样对着自己坏笑的神态却是谁都模仿不了的。
“选拔者编号号王满仓,你在本世界的追踪者选拔者编号号已经在你的可视范围,请做好准备。”
经过空间老妹儿的声音这么一确认,那就彻底坐实了。
高加索种白人小男孩也在同一时间开口了:“大叔,你好慢啊。”
...
“小玩意儿你可以啊你啊,进世界多久了?有一天一宿没有?这台面气势,这家伙整的。”老王见了竹中自然没啥好客气的,大剌剌的往他所在的大沙发旁边的空位上陷进去,俩人都是同时进入试炼世界的,看看竹中的待遇,再看自己一身的伤,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啊。
“把进入世
界之后的情况相互说说吧,这属于情报的一种,有利于我继续展开的分析和计划的指定。”竹中见到老王也是心情大定,一点时间都不浪费,立即开始说正题,毕竟俩人千辛万苦见面,为的也是这个。
老王除了连体兜帽和罩面的黑手绢,回答道:“我这儿事儿简单,基本上料理的也出不多,竹子你先唠吧。”
竹中点点头,正准备开说,却看见了老王因为烧伤变形的皮肤,有点惊疑道:“大叔,这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空间绝不会给选拔者安排受过伤的外形的。”
“小事儿,等会儿我跟你细细解释。”老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问题道。
竹中还是多看了两眼,左右老王现在好端端的坐在在这里,小家伙也不再多心,清清嗓子开始讲述他进入世界后的经历。
大叔知道的,空间唯一不会对选拔者在外形方面做出的修改,就是基本体征,例如年龄、『性』别这种一旦修改就会对选拔者造成影响的属『性』,所以我真的很惨,走到哪里都是个小孩子。
不过这次空间给我安排的身份倒是让我觉得运气不错,我成了一名叫弗朗士的小麻雀,而且在酿酒区街面上所有的小麻雀当中有一定的声望。
瘟疫肆虐之后的大饥荒给了我契机,要知道在空瓶子巷乃至整个酿酒区,面包在购买力上已经和帝国金币一样好使了。
大叔现在有没有想起来什么呢,没错啦,就是我们小小花了十几个随机点数就买了一大堆的压缩干粮,纯净水,登山绳索之类的物品,现在这个作用就大了。
我进入世界得当天就给几个和我这个身份亲近的小麻雀分发了干粮,他们又有自己的朋友,于是更多的小麻雀门慕名前来,找我寻求食物,这时候我才进入世界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开始扩大影响力了,不得不说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
当然啦,光这样可不行,这些小麻雀感激我的食物,最多能让我在小麻雀当中有一些地位,这是达不到我的预期的。
我早就观察到了,小麻雀并不是铁板一块的统一组织,他们更像是一种服务于各种势力的眼线,所以随着领取食物的事情越传越广,就出现了某些被人收买的小麻雀混进领取食物的队伍,实际上是想要弄到我的情报,对于这些情况我也都也听之任之,放任他们来我这里领取食物,其实这个时候我的食物存量已经只剩下一半了,这还是我得知试炼世界是羞辱之后又紧急塞进去了一些才撑到现在的。
于是经过三次食物的规模化分发,
我的名声已经不可遏制的流传开了,这个试炼世界被瘟疫肆虐,大量的人死亡,道德和底线早就模糊了,而且处于对于疾病学和细菌学的不理解,尤其是在酿酒区,大多数的人还是把这一切灾难的发生归结为宗教原因,那就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
其实这些情况在每场科学尚未发达之前爆发的瘟疫当中都会出现,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而且懂得加以利用罢了。
现在,一个可以从你看不见的地方变出数不尽的粮食的孩子出现了,在被疾病、死尸还有摄政王的苛政折腾的最惨的贫民窟,那他会被当做什么呢?反正最后他们给我的封号是圣童弗朗士啦,我觉得可蠢了。
接着,第四次分发粮食索『性』变成了一场罕见的朝圣,而且不止小麻雀们,三教九流都来了,这时候我进入空间才5个小时,其实按部就班的这样下去,我也能和大叔建立联系的,但是那太慢了,我需要更多配得上圣童弗朗士这个名号的奇迹。
在这次分发中,我索『性』拿出了剩余所有的存粮,压缩干粮泡水变大之后再抛洒出去,这样看起来量更多,更震撼。
于是这里的王——“大嘴巴”布洛尔坐不住了,准确的说,他觉得我是个威胁,但出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角度考量,他没有着急直接对我动手,这是我算准的,他就算战斗力强,还是脱不了试炼世界的范畴,对于不理解的事物,他是不会上来就砸个稀巴烂的,说实在的我也不能在单挑中胜过他,但是他派来现场捣『乱』并且探听消息的手下,我倒是可以好好使用的。
大叔,不好意思的是我动用了一些回复类的食物,不过多亏了它们是食物,否则我也不能这么成功。
就是刚刚带你进来的那位姐姐莉莉安,虽然她的职业不是很体面,可她真的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好姐姐。
在她听说了圣童弗朗士的名字的瞬间,她就疯狂的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妹妹莉莉丝前来寻求帮助,其实莉莉丝只是在一次寻常的抢食过程中被打破了头,就是在我第二次分发食物引发的争夺中,我看的很清楚,其实这伤连功能『性』损伤都没有造成,就是单纯的流血过多,当然以这里的医疗条件,莉莉丝还是会被活活熬死。
对于我们来讲,这不就是几片状态薯片的事情嘛,吃下薯片的莉莉丝当然挺住了,随着缓慢回血,她的伤口也开始愈合,三个小时和二十片薯片之后,莉莉丝就又是个活蹦『乱』跳的小麻雀啦。
说起来,大叔真的应该来看看热闹,当时我就坐在空瓶子巷
的街口,『摸』着莉莉丝的小脑袋,周围人们欢呼的声音差点把我的耳朵都震聋了。
大嘴巴派来的蠢货目睹了莉莉丝被痊愈的全程,完全吓傻了,这种情况下他还怎么有胆子捣『乱』,不过我可不能这么放过大好机会,于是,我大叫一声止住了人群,然后说:“这里有恶魔混进来了,他们要继续散播瘟疫!”,我也不是真的圣童,怎么可能在人群中分辨到底谁是大嘴巴的人?
不过那个蠢家伙对号入座,怕情势对他不利,急忙开始向人群的外侧挤,这我不就发现他啦!
我自然也跟着挤过去找他的别扭,得益于我的声望,人群在做那个时候已经不敢阻挡我了,我很快就到了他身边,然后大叫着惩戒恶魔扑向他。
这时候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了哦大叔,我看了看他的属『性』,很普通流氓,就算是我的血量,哪怕让他一刀子扎进胸口,也死不掉的,于是他不出我的预料,因为心里有鬼再加上我的扑击太像个狂信徒了吧,他下意识的掏出匕首开始还击,我调整号受刀位置的,让他这下看起来正中我心脏,但其实我只丢了大概四分之一的血,然后,我开始装死,哈哈哈,大叔想不到吧。
我这次装死的时间大概维持了2个小时。
大嘴巴很快得到了消息,马上赶到了现场,这种流氓最喜欢用反面典型维持自己的权威,可算得上是最差劲最没品味的驭人之术了,我的“死亡”刚好可以帮他达成目的。
那个讨厌的家伙踩着我的‘尸体’大声说我是个恶心的骗子,然后把我踹进阴沟,宣布了他还是空瓶子巷的主人,这个时候呀,已经是夜晚了。
我继续等的天『色』更暗了一些,然后在约莫晚上12点的时候开始行动,这次我把敏捷全发挥出来了,大叔想想看,在让人充满遐想的午夜,还有模糊飞窜的身影,这些元素在以讹传讹人的眼中,都能变成非常棒的故事。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到处刻刻我们的铁子暗号啦,偷几个罐头丢在饥饿的小麻雀面前,再故意让他们看到我啦,然后就是在威士忌酒厂门口用血写着,神之子将重返人间啦,就这之类的,我的这些表演从某个侧面起到了作用,刚才那些以讹传讹的故事被证实了,更加有鼻子有眼。
第二天清晨,六点钟,我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伤势什么的都痊愈了,只有一道浅浅的刀痕在胸口,嗯,作为宣传作用,伤痕在位置上正合我意。
我找了空瓶子巷最显眼的地方,爬上屋顶,等着人们发现我,一个,两个,三个.
..慢慢的就不可收拾了,我发表了一片成功的演说,表示我回到人间了,会带着他们熬过瘟疫,生活下去,每个人都会被救赎的,大嘴巴这个时候彻底虚了,他根本不敢『露』面,带着死忠们直接躲进了威士忌酒厂和各个“酒帮”的据点。
事情不得了了!
我的信众数目扩张迅速,像是被我施手救过的莉莉丝莉莉安姐妹更是成为我的忠诚拥趸,他们甚至都开始称呼自己为“圣童军”了,名字还是挺唬人的吧?
接下来我告诉他们,接下来的三天,我会迎来我的第一位神恩战士,告诉了他们铁子标记,让他们看见只要对这个符号感兴趣的人都上去对一遍切口,对上来的人就带来见我,我的栖身之处还是莉莉安给我找的呢。
“剩下的事情大叔都知道了,不过挺惭愧的,我还没来得及做我的固定任务和世界探索任务呢,大叔呢?进展怎么样?”竹中讲述完毕,向王满仓发问道。
王满仓沉默了,一套卷,人家一百你六十几,那还说个...
第33章 三十三
燕蛮儿的眼神也有些柔和,这种感觉从没有过。
他不喜欢杀人!
可是,有时候,有些事情不得不为。
有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你能自己骑马吗?”燕蛮儿从大黑马身上取下一个水壶,准备绑在另一匹马上。
秦无衣摇了摇头,她自幼便对骑马丝毫不感兴趣。于武艺一道也毫无建树,一心扑在书简上。让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藏书楼里看两卷竹简还行,若是骑马,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我不会。”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不好意思。人总想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厉害些,秦无衣也不例外。只是,骑马?秦无衣抬头看了一眼那匹大黑马,大黑马倒不认生,在燕蛮儿的胳膊上一蹭一蹭的,甚是亲密。
燕蛮儿轻轻一笑,道:“若你不觉得唐突,我们共乘一骑,可好?”说实话,接触越久,燕蛮儿越觉得这个小妮子可爱的紧,有些事情上精明异常,有些事情又完全不懂,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无衣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也不忸怩,最终点了点头。
燕蛮儿望着远处的逐渐消失的夕阳,转过身,走到秦无衣身边,不待她说话,便蹲下身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呀!”秦无衣惊惶的叫了一声,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闪着,心里暗怒,他怎么又这么霸道!
燕蛮儿将她放上大黑马的马背,然后自己也跨身上马,坐在了秦无衣的后面。
秦无衣只觉得身后传来阵阵火热的温度,这是她第一次骑马,也是第一次和别人共乘一骑,心里七上八下的,犹如两只小鹿在那里乱撞,仿佛要冲出心口一般。
“我们去哪儿?”她试着平复躁动的心跳,低声问道。她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她的行踪已经被泄露了。如果她想的没错的话,第一波围杀她的人,肯定是孤竹城城守姬樾派的人。他们和山戎部右大都尉合谋,想致自己于死地。既能让自己的父亲心神大乱,也能阻碍父亲与东胡建立商贸关系。
可她想不通的是,为何在石谷中,还会遇上第二波敌人。
他能精准的预判自己会往石谷的方向撤退,说明这个人对自己了解的,甚至对自己的谋划也是有所顾忌的。那这个人又是谁?
南宫烨?
大哥?
还是二哥?
她的脑子里有些乱。
“我们先去一趟小凌寨。”秦无衣坐在燕蛮儿的身前,整个人都被燕蛮儿的怀
抱紧紧地贴着。燕蛮儿虽然有意无意的想离秦无衣远些,保持些距离。但在马背之上,颠簸的紧,反倒让他们两个人时不时的撞在一起。燕蛮儿调转马头,折而向东南奔去。
“小凌寨?那是什么地方?”秦无衣在出发前,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研究东胡境内的风土人情和部落分布情况,他还真没听说过小凌寨这个地方。
燕蛮儿道:“小凌寨就是那三个马匪的匪窝,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只听说在东南方向的小凌山中,是远近闻名的马匪寨子。我有些事想要弄清楚,所以必须找到他们。”
秦无衣大概明白了燕蛮儿的意思,估计和燕蛮儿的母亲有关系。她扁扁嘴,颇不情愿的道:“你的事应该和我没关系吧,干嘛要拉上我?”
燕蛮儿忽而露出一丝神秘的笑,然后说道:“那要不我把你放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你!”秦无衣气的真想踹燕蛮儿两脚,如果她打得过的话。她狠狠的抓了抓身前马鞍子上的皮带,道:“还是爷爷说的对,东胡人没一个好东西。”
燕蛮儿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东胡实力强盛,每年在秋高马肥之际都要大举南下,侵扰燕国边境。掳掠人口和牛羊粮食等战略物资,毁坏燕人的城邑,虽然秦开觉得这没什么,但身前的女孩毕竟是燕国人,想来她心里怨恨极深。
“喂,燕蛮儿,你干嘛不说话!”秦无衣听见燕蛮儿半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赶马前行,觉得有些奇怪,便开口询问。
“你让我说什么?”燕蛮儿胡乱的回了一句,他发现这丫头年龄虽然不大,但牙尖嘴利的,自己和她唇枪舌剑比口才,还真不是对手。
秦无衣气的用头向后碰了一向,正好碰在燕蛮儿的胸口,只觉得胸口硬硬的就像一堵墙一样结实,差点没碰晕她。
“你们每年在我燕国边境肆略,抢掠人口和粮食,到处杀人。所过之处,几乎人烟绝迹,你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嘛。”说到这些,秦无衣便觉得东胡人实在可恨,身为东胡人的燕蛮儿的也变得可恨起来了。
燕蛮儿冷笑一声,道:“弱肉强食,草原上千百年来的规矩便是如此,没什么道理好讲的。”弱国无邦交,实力决定一切。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秦无衣被他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也不想再说,像一只安静的小猫一样蜷缩在燕蛮儿的怀里。
天气变得冷厉起来了。
燕蛮儿见她不说话,也不忍心再说重话,叹息一声
,说道:“其实,换位思考也是一样的。若你们燕国强而我们东胡弱,你难道就肯定燕国不会来打我们东胡?来抢我们的马匹和草场?”
“这?”秦无衣语气一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燕蛮儿哈哈笑了起来,笑的有些肆意,道:“你也不确定吧?所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天平,你若想不受抄掠,那就好好强大自己。你强大了,谁又能来欺负你,谁又敢欺负你?”
秦无衣眼神略带明亮的转过来,偷看了燕蛮儿一眼,说道:“这些都是你想的。”
燕蛮儿仿佛想起什么似的,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个时候右大都尉的儿子带着一群孩子围攻自己的场景,他想到了那些贵族孩子骂自己野种的场景,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不错,是我自己想的。我听说你们南边有七八个国家,几乎每年都在打仗,不是你打我便是你打我,打打停停,拉拉打打,国家有强有弱,你可曾看到弱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对弱国而言,打或者不打的决定权都不在自己,而在强国。
秦无衣的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她没想到一个胡儿心里居然能想到这么深厚的层次。
不一般,太不一般了。
秦无衣在心里暗赞。
她读过很多书,书中记载了很多事,她是经过了很长时间才领悟书中的内容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胡儿居然这么轻易就说出了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的事情。
她不禁在想,若这个胡儿见到父亲,绝对会受到父亲的极大地重用的。
她更加确定了,人才与家世无关,与胡汉之分无关。东胡强盛数百年,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燕蛮儿之所以能想到这些,一方面是她母亲自幼的教导,另一方面是他自小生长的环境决定的。并不是所有的东胡儿都能像燕蛮儿一样,看问题看的这么深刻,看的这么透彻。
“你说的对,要想不被欺负,唯有自强。我们中原有一本书名字叫《易经》。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便说的是这个道理。”秦无衣一只手拿起来,捧着自己的下巴。燕蛮儿的话给她的感悟不小。
燕蛮儿听她说的有趣,不过自己不懂,也不好意思问。道:“我也是胡乱想到,胡乱说出来罢了,你别太当真。”
秦无衣微微笑了笑,心里暗想。你胡乱想一想便将别人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东西想出来了,这还
了得。那你要认真想,还不得把老子从从牛背上拉下来,自己写道德经去。
“对了,不说这个了,你和你们的车队已经分散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燕蛮儿想起一件事,忙问道。
他之所以要带秦无衣去小凌寨,是怕现在贸然向北去或者向南去,会中了那群人的埋伏。
秦无衣未死,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带着秦无衣在草原上朝东走,便是要迷惑敌人,让他们分不清自己的方向。
浑水摸鱼,方是正理。
秦无衣眸子微微一暗,她想起了那些为她而死的燕国将士,他们都是燕国的好儿郎,都是燕国的骄傲!
她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血债需血偿,总有一天她会给那些英勇战死的英雄们一个交代!
“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南宫校尉若是不死,他一定会返回燕国。到时候,爹爹就能知道是那些人在阻挠燕胡两国的通商了。到那时,爹爹会亲自率兵北上,面见东胡大单于,那时我便能脱险了。”
对于燕国而言,东胡只是藓疾之患,而中原诸国的征战才是真正的心腹大祸。
燕国再不变强,恐怕迟早要落入他国口中,成为一块上好的肥肉。
秦国商鞅变法,横行天下。赵国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骑兵天下称强。齐国经过两代国君励精图治,国力大增。楚国吴起变法,称霸江淮之地。韩魏虽然衰落,久为秦国所欺,但是国力尚在。
只有燕国,数百年积贫积弱,何时才是尽头!
燕国的未来又在哪里?
秦无衣望着远处的泛黑的的天际,眉头紧锁起来。
第34章 三十四
五只猎犬有些不安的围在艾米身边,显然它们不喜欢这个地方.艾米拍了拍狗的脑袋,看着叶浩然问道:“这个地方该怎么处理,要不要报警,还是你这个fbi把这个地方偷偷的上报上面,需要我保密?”
叶浩然想了想,道:“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线索了,我想如果不是最后的时候出现了一问题,或许这个地方咱们根本就发现不了,血色十字会让我觉得有些很是诡异,你还是不要报警了,就当是没发现过这里,血色十字会的人如果知道你发现了这个实验基地,不定会杀人灭口。~頂點說,..”
艾米了头,随后一愣,“血色十字会,你,我们厂子里会不会有血色十字会的成员,他们能够偷到核反应控制器,能够拿到那一块放射物釉,这明,我们工厂里有血色十字会的内应啊。”
“或许早已离开了吧,在偷完仪器自后,他应该就离开你们公司了,你可以查一下后来离职人员的名单,我想那个人应该就在离职人员中,不过,血色十字会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插手!”叶浩然的很认真,他很少如此郑重的吩咐一件事情。
艾米能够感受到叶浩然语气里的关心,她头答应,“好的,叶浩然,我知道其中的危害,我不会什么的。”
“行了,咱们回去吧,现在三个怪物已经被处理了,你们公司应该能够正常营业了吧。”叶浩然笑道,两个人一同走路下山,神态轻松了很多。
“当然,你的仪器应该在圣诞前可以完工了。”艾米也笑了起来。
随后两个人到了天成精密仪器制造公司,艾米带着叶浩然到公司的食堂吃饭,这顿饭吃的就好得多,也比昨天轻松了许多,关键是,经过刚才的探险,艾米和叶浩然已经感觉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叶浩然欣赏艾米的专业和女汉子精神,艾米则被叶浩然的博学、睿智和神秘吸引,两个人在食堂的角落坐下,艾米喋喋不休的追问着叶浩然关于华夏国的一切。
食堂的大妈走过来,端上了一瓶红酒,还有两盘牛排,她看到艾米喜笑颜开的样子,笑道:“艾米经理,我可是很少见你笑的这么开心,你这样真好看,像是年轻了十多岁呢。”
艾米朝着那食堂大妈撇嘴,“我以前看着有这么老吗。”
“有啊有啊。”食堂大妈叨咕着离开了。
艾米郁闷的道:“真是不会话,嘿,叶浩然,你刚来的时候,觉得我老吗?”
“不老,以前觉得你最多也就三十多岁,对了,你到底多大了,四十岁!”叶浩然笑道。
“噎死你!”艾米拿着叉子不依的敲着盘子,“我才三十二岁好不好,而且,大学的时候,都我漂亮非凡呢。”
两个人正开着玩笑喝着酒,远处走过来一个人,那个人远远的看到艾米和叶浩然在喝酒聊天,冷哼了一声,一甩手把手中的盘子摔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艾米听到摔盘子的声音,赶紧回头,看到那人影,她站起身来想去追,但是想了想,又坐了下来,脸上刚才的笑容全都没有了,只剩下忧郁和闷闷不乐。
叶浩然奇怪,“那个人是谁?”
“我……我丈夫。”艾米叹口气,“他肯定是看到在咱们在一起话,不高兴了,所以摔盘子走人了。”
“呃……没想到你们m国人也有这么大的醋坛子?”叶浩然笑起来,他觉得这就像是个笑话一般不用在意,反正自己和艾米之间真的只是朋友的感觉。
“醋坛子?”艾米奇怪。
叶浩然解释了一下醋坛子的意思,并且了个关于吃醋的典故。
艾米笑了两声,随后叹口气,道:“其实克鲁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他……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富有开拓力,专业知识精湛,又很有思想,出身富贵,喜欢冒险,总之,总之他真的很好。”
叶浩然喝了口酒,道:“听你的,我都想嫁给他了,好吧,他很好,否则你也不会嫁给他,对吧,醋意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不是醋意。”艾米低着头,她沉默了一下,还是道:“他这样,是因为不自信了,是因为,是因为他不行了。”
“不行了?什么不行了?要死了?”叶浩然吓了一跳。
“不是,是……是床上,那方面,不行了。”艾米的脸红了一下,但是很奇怪,她还是朝着叶浩然讲了出来,这件事情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过,包括她最私密的闺蜜,但是和叶浩然认识才两天,她却是像叶浩然吐露了自己心底最大的无奈。
“这件事情都怪我,克鲁和我从大一时候就相识了,我们大三的时候恋爱,经历了大学时光,研究生时光和博士生时光,然后步入婚姻殿堂,进入这家公司,而且,这家公司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他的。本来,一切都很美满,我们原本打算公司利益好了之后,就生个孩子,可是,没想到,在一次游玩时,他从山崖上掉了下去,那个山崖很高,足有一百多米,下面是海水,他拍照的时候掉了下去之后,被人救上来,然后就……”艾米停住了,眼睛有些湿润,这是她最大的困扰,也是她不再微笑的原因。
叶浩然听了艾米的话,明白了过来,看来克鲁是因为那方面不行了,所以心理越来越自卑,也就越来越多疑,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埋怨,于是造成了现在的心理问题,一看到艾米和男人话,他就会觉得艾米背叛了他。
“克鲁主动提出和我离婚,我没有答应。”艾米接着道,“毕竟,那件事也怪我,如果不是我让他站在那里照相,他就不会踩滑跤,也就不会掉进水里,有了这个病。”
叶浩然想了想,晃了晃脑袋,道:“艾米,你很吸引我,实话一开始听到克鲁有这个毛病的时候,我心里还稍微有些欣喜,不过……不过你们的感情很伟大,所以,我痛下决心,忍痛决定帮你。”
“帮我?你怎么帮我。”艾米白了眼叶浩然,“嘿,我告诉你啊叶浩然,虽然你也很吸引我,可是我比你得大个十岁吧,我即使再喜欢你,也不会和一个比我十岁的孩子上床的。”
“谁是孩子!我才不是孩子!”叶浩然抗议,“要不要去试试,去床上试试,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不仅智商高,我那方面也不是盖的。”
艾米敲着盘子,笑起来,道:“男人,你们华夏人的那个都很的,你就不要狡辩了,不过,叶浩然,咱们还是别谈论那方面的事情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愛了,你这些话,会让我难受的,我下面会湿的。”
叶浩然也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恩,我的帮你,是真的帮你,帮助克鲁解决他的问题,如果他不是那个东西断了的话,我都能给治好。”
“啊?真的吗?你……你还是医生?”艾米惊讶的看着叶浩然,她惊讶的时候还是很美的。
“呃,算是吧,西医懂一些,中医也懂一些,哦,中医,我们华夏国的传统医学,行了,不过我需要报酬的。”叶浩然道。
“什么报酬,多少钱,只要你能治好克鲁,无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艾米认真的道。
叶浩然摆摆手,“我不需要钱,我需要银针,我看你们厂子里的仪器挺精密的,所以我想要一批银针,银针大概十厘米长,要用银和金的合金来制作,要软硬适中,尖如毛发。”
艾米仔细的听着叶浩然的要求,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去做,我亲自做。”
叶浩然笑了起来,“那好,记住,一边尖,一边有花纹,做好之后,咱们就去找你的丈夫,我会给他治病的。”
“走。”艾米等不及了,她立马站起身来,“咱们现在就去实验室,我来弄。”
两个人去做针具。而楼下面的车子里,一个男人默默的抽着烟,他就是气冲冲跑出来的克鲁,克鲁坐在车里,他在等待着艾米追上来,他爱艾米,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艾米了,无法给艾米那方面的幸福,所以他很自卑,但是他又舍不得真的离开艾米。
克鲁很矛盾,性格也变得越来越自卑,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办法呢,真正的离开,克鲁不舍得。
克鲁坐在车里,抽着烟,然后他就看到叶浩然和艾米喜笑颜开的从食堂里走了出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兴奋的着什么,而且,艾米很幸福,她笑的很开心,她不仅手舞足蹈,而且还会时不时的抓住那个华夏男人的胳膊!
“她……她果然移情别恋了,她……她肯定和那个男人上过床了。”克鲁觉得自己的心牵扯的疼痛,他嫉妒,他愤恨,他想要冲过去大骂艾米一顿,可是他又自卑,他又心疼,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纠缠着艾米了,他应该放手让艾米去寻找幸福。
“罢了罢了……”克鲁脸上流出两道泪水,他发动车子,朝着自己家疯狂驶去!
第35章 三十五
五人登台,皆半圣四重天境界。
萧晨与龙月初站在最前方,他们怡然不惧,虽然他们的境界的确给他们不小的压力,但是萧晨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底牌,很多。
半圣四重天?
很强吗?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萧晨微微含笑,“怎么,怕吗?”
他对着龙月初开口。
闻言,龙月初不由得勾唇一笑,一双眸子之中都是透着一抹精光。
“怕?怕就不来了。”
身后,三位半圣三重天巅峰的天骄则是眸子有些闪动,如果对方是一位半圣四重天境界还好说可是而今对方五人皆是半圣四重天境界。
这怎么打?
全部境界压制!
三重天巅峰与四重天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这是众所周知的,神武仙国这一次看来是全力以赴了。
这一战,必将重创他们啊!
越是这样想着,他们的心底便是越发的胆怯
“队长,我们....”
有人开口萧晨回头,看到他们三人的样子,萧晨不由得开口:“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们,如果怕,当初就不要参赛,既然来到了国战,你们好意思说怕?
若是害怕,那就认输,下台。
但凡你们有一丁点的血腥,就告诉我,你们不怕,这一战,全力以赴,我萧晨保证你们不会有事。”
说完萧晨静静地看向他们。
等待他们的答复。
三人都是攥紧了拳头。
他们也是顶尖天才,刚才不过是被神武仙国天骄的气势吓到了,但是萧晨这一骂,将他们骂醒了。
他们是无双仙国天骄。
这一战,为无双仙国!
为国战!
他们焉能惧怕?
“队长,这一战,我们誓死不退。”三人同时开口,声音坚定,目光之中同样闪动坚毅之色。
萧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样的。”
龙月初没有说话。
对面,神武仙国天骄周长枫看着萧晨五人,不由得轻蔑一笑。
“怎么,吓破胆了?”
说着,身边四人都是笑出声来。
“要是害怕就滚下战台,不然,你们的下场就是叶帆与高瀚他们那样。”周长枫的声音传出,他们既然与古元仙国结盟那么自然是同仇敌忾,叶帆与高瀚等人也是
为了能够辅助神武仙国压制无双仙国,才做出如此牺牲。
他们自然有必要帮他们报仇。
所以,萧晨他们便是他们选中的对手,无双仙国以为这一队皆是半圣三重天巅峰的层次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真是笑话。
殊不知,他们才是神武仙国的底牌。
他们五人,皆半圣四重天境界。
战力,天赋,皆无双。
他们的目的,便是镇压无双仙国的顶尖力量。
将他们重创。
那么第三轮战,神武仙国将会包揽三战的胜利,加上这一战,便是六战满贯胜利,可晋升太古圣战场。
想到这里,周长枫等人皆是冷笑。
眼底,透着强烈的杀念。
当然不能杀人。
但是,废了他们,在规则之内,可行。
五人,皆有杀心。
“你们真的以为半圣四重天境界就有绝对胜利的资本?”萧晨冷声开口。
他的目光,锋利如刀。
刮着五人的身体,这让周长枫等人的神色都是微变,不知为何,萧晨这句话中蕴含强大的气场,即便是他们都是忍不住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不因该的,但是也仅仅是震动他们五人都无比骄傲,自负,如此阵容,萧晨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攻破。
等待他们的只有惨败。
仅此而已。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分晓。”周长枫开口,他率先走出,萧晨同时,踏步而出,迎上了他。
五人之中,周长枫无疑是核心。
也是最强战力。
他入半圣四重天多年,即将触碰半圣四重天中期境界,萧晨自然选择了他,萧晨同时踏步。
咚!
天地大势凝聚,圣道降临。
萧晨手中有雷霆神剑凝聚,刹那间,虚空滚动雷霆无尽的毁灭之力爆发而出,无比可怕,强横的力量,能够斩杀一切。
周长枫的手中同样有仙力凝聚。
他的手中化作拳头,拳头之上,铭刻什么的图腾,极为恐怖,其中透着一股来自荒古的气息。
吼!
一道嘶吼声,自周长枫的拳头之中传出。
同时,霸道的威压浩荡天地。
“感受到了它的力量了么,他会把你撕碎。”周长枫狰狞一笑,随后他一拳挥舞而出,顿时一道凶兽挣脱从他
的拳风之中跑出。
凶兽身躯环绕无尽的煞气与邪恶。
萧晨的眸子闪动。
那凶兽,是穷奇,而且,力量极为纯粹,萧晨二话不说,一剑斩杀而出,刹那间,雷霆撕裂一切,虚空直接崩碎,恐怖的爆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雷霆万钧,顷刻降临。
穷奇怒吼,恐怖的力量震碎雷霆。
萧晨的一剑,没有伤害穷奇分毫,萧晨的脚步飞快,如同鬼魅一般,他脚踏鲲鹏影,速度无双。
随后,连续斩杀数剑。
皆被穷奇粉碎。
萧晨的眸子闪动,随后雷霆消散,离凰神剑凝聚,太阴真火与古凰圣焱焚烧天地,将整个世界都是渲染成了紫红色,瑰丽之中透着泯灭气息。
“杀!”
萧晨冷喝,火焰震杀而下。其中携带凤凰的力量,与穷奇碰撞,一刹那间,离凰神剑崩碎,萧晨身影暴退,而穷奇的身上则是留下了一道深深地痕迹。
穷奇的身影虚幻了很多。
周长枫的眸子一凝。
他驾驭穷奇,不断扑杀萧晨,而萧晨手中的剑,也是不断震杀而去,虚空神剑,封印神剑,皆被震碎。
这让小可爱等人的眸子凝重。
周长枫的实力果然强横。
萧晨的七剑,被崩碎了六把,要知道当初龙月初也不过如此,而今,这个周长枫竟然也有如此的实力。
穷奇身上绽放惊天威力,欲震杀萧晨,而这时,萧晨挥出了第七剑。
诛仙!
轰!
穷奇的身躯直接崩灭,七剑之下,上古凶兽也被抹杀,当然这这是穷奇的无形,并非是真正的穷奇,不然起码也要有亚圣级别的实力,甚至更高,自然不是他能够灭杀的。
可是虚影,还奈何不得萧晨。
但是也耗费了萧晨七剑。
这让萧晨不由得正色看了一眼周长枫,半圣四重天境界,果然不一般,竟然能够给他带来压力。
不过,他也想看看,周长枫,能有多大的实力。
“穷奇以灭,还有什么实力?”
看着他,萧晨淡淡的道。
“自然有。”周长枫出声道。他的身躯周围浮动古字,这一点,萧晨不由得想起来姜毅,这一点跟他很像。
但是,他们的力量截然不同。
若是论力量,周长枫此时与姜毅几乎可说是不遑多让,甚至隐隐还要强大几分
。当然这是因为他的境界的缘故,若是同境,必然是姜毅更强,这是萧晨的感觉。
这个周长枫,不简单。
萧晨心中暗道。
他的手在虚空一抓,顿时一道白色的剑气化作三尺青锋握在萧晨的手中,找到凝视他,剑一挥,顿时,一生二,二生三,三化万千。
这是,圣阶顶尖武技劫剑道!
一瞬间,剑意遮天,尽数为萧晨掌控,亿万剑河盘踞虚空仿佛是一条长达万丈的剑道巨龙般。
恐怖的剑威,涤荡一切。
“劫剑!”
萧晨开口,顿时,剑意震杀而下,直奔周长枫,但是周长枫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的波动,他的身上,有一道道波动浮现,随后,他淡淡的道:“吞。”
刹那间,无数剑意在他的面前被吞入虚空,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伫立在原地,丝毫未损。
萧晨不由得凝眸。
“空间之力。”
周长枫笑道:“不错正是空间之力,你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
对比,萧晨勾唇一笑。
“空间之力,不只你会。”说话间,萧晨的身影骤然消失,一瞬间,周长枫的面容凝固。
他陡然转身,发现身后并无身影。
“在这里!”
萧晨出声,周长枫抬头,迎接他的是盘龙金手。
轰!
周长枫被轰飞。
他的脸色难看无比,他能够感觉到萧晨的空间之力,不弱于他,他早就因该发现的,之前的萧晨,就曾掌控剑道在借空间之力,瞬杀!
唰唰!
周长枫脚掌踏地,顿时,他与萧晨穿梭虚空,不断碰撞,恐怖的仙力在翻腾,爆炸,不知道多少次碰撞之后,两个人同时暴退。
周长枫脸色苍白。
在他的身上,有鲜血绽放,一道道剑痕浮现,剑剑见血。
周长枫衣衫被染红。
而萧晨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的身前有五道深可见骨的痕迹,那正是周长枫留下的,萧晨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鲜血。
两个人的战斗狂暴到了极致。
萧晨本以为能够轻松的拿下他,可是他显然是低谷了周长枫,他竟然能够伤他,看来境界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玄天指!”
萧晨有涅盘古凰经护体,这点伤,很快便是会回复,他的手指点出,顿时,一道璀璨的神光降临,直奔周长枫而
去,这一指,穿梭虚空,蕴含圣道与空间之力,萧晨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
想要一指,败他!
第36章 三十六
话说李道冲抱着李清瑶打道回府,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利用刚刚交易来的三样绝世至宝。
这三样宝贝,足以让李道冲战力再上一个台阶,甚至不必打怪便可再升一级。
五滴凤凰精血那可是提升修为的绝佳宝贝,化仙灵药都比不上。
李道冲灵身已经足够强悍,再融入凤凰血脉那是什么概念。
只需一滴凤凰精血,便可让李道冲跃升炼虚后期。
《绝寒冰神诀》亦可让李道冲多出一门大规模杀伤性神通。
此功更可让雪妮这位精灵之女的修为快速提升,她实力增强就意味着苍墨品阶的提升。
混沌碎片更不必说,只需一点就可让苍墨的硬度、韧性达到化仙上品。
剩下的部分,李道冲可炼制出一把新法宝。
这笔买卖,李道冲稳赚不赔,并且大赚特赚,人家送货上门硬塞给自己,不要都不合适。
就在李道冲心里盘算着怎么使用,忽而虚空云层之上,一道霞光急射而来。
毫无征兆。
李道冲神念都没感应到会遭遇袭击,偷袭者似乎有什么隐匿气息的化仙法宝。
若不是苍墨已是化仙法宝,李道冲一个念头便能驱动,又有雷力加持。
此番被偷袭,还真有可能着了道。
霞光与苍墨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巨大冲击波。
李道冲面色冷峻,将李清瑶交给落樱纱,望着云层上飞射而来穿着华丽法衣的青年男子。
李道冲刚才被吓了一跳,这会怒意不断攀升,并没有多话,直接便出手。
苍墨飞入手中,一刀挥出,碎石裂土。
来者正是南坤张家大少张东镇。
李道冲之所以未能探测到张东镇,并非这家伙有什么化仙级隐匿法宝,也不是什么厉害的隐匿功法。
不过是张东镇乘坐的张家飞宇梭在接近蓝湾星的星空上探测到李道冲的气息,随后直接通过传送灵阵传送过来而已。
张东镇一出现便出手对李道冲发起攻击。
李道冲一刀挥出,刀芒破空,带着雷力。
张东镇高高在上惯了,即便动手打人,别人也不敢还手。
加之他是炼虚修士,陌生修士见了都会忌惮三分。
不明情况下,都会先询问一二,确认是否闹了什么误会。
却不料,李道冲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不按套路出牌,反而让原
本突袭而来的张东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张东镇就没考虑,李道冲敢还手。
张家得到的信息,李道冲化神巅峰,战力在炼虚中期上下。
这点实力,自然不被张东镇放在眼里,如此货色他张大少爷,分分钟都能解决。
刀芒如电,速度之快,远超张东镇想象,他根本来不及多做判断,仓促抬起刚返回手中的擎天剑进行抵挡。
当,咔,嗞嗞!
什么?
张东镇只觉虎口一麻,握在手中的擎天剑差点没拿稳,更有一股强大雷力灌入手臂之中。
自以为可以碾压李道冲的张东镇,直接被打飞出去,如流星般撞入一座山峰之内。
山倒地陷。
“呸!”陷入山坑之中的张东镇啐了一口,也恼了。
张东镇刚要飞身而起,又一轮刀芒破空而来。
轰!
再次仓促抵挡,张东镇再次被巨力当头压下。
这一次,张东镇感觉周身一麻,差点没抵御住侵入体内的雷力。
张东镇心中傲然支离破碎,他再感知不到李道冲的实力,那他就真的是个傻逼了。
“该死,这小子怎么这么强?”张东镇心中咒骂一句。
话音刚落,又是一刀斩下。
张东镇怎能容忍自己一直被人强压着打,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擎天寂灭。”
一声嘶吼,张东镇释放出全部气息,绝地反击。
然而他那剑术神通刚发出,两道刀芒接踵而来。
李道冲从发出第一刀开始就没丝毫停顿,这两刀断阳斩和劈星斩,没有任何保留。
李道冲动了杀心。
那一瞬,张东镇感到死亡威胁。
擎天寂灭,乃是张东镇化神期便领悟的一门剑术神通,是张家绝学《擎天剑》中的三大至强神通之一。
可断星辰,剑出,万物寂灭,擎天之下一切皆斩空。
张东镇化神领悟,炼虚大成,此剑术神通已可发挥最大威力。
这些年来,南坤不知多少年轻俊杰败在此神通之下,更有不少亡魂遁入寂灭陨落人间。
然而。
张东镇引以为傲的这一剑,在两道刀芒面前不堪一击,擎天剑域瞬息之间就被击破得粉碎。
去你大爷!
张东镇鼻涕横流,心里骂咧一句,他特么做梦也想不到李道冲会这么强
横。
猛一咬牙,张东镇擎天剑一竖支撑起,擎天剑盾。
轰!
刀芒击中剑盾,张东镇被轰飞出去。
狼狈是狼狈了点,但总算是抵挡住致命一击,倒飞而去的张东镇心中连连叫苦。
特么的他要是知道李道冲这么强悍,他定然不会冒然出手,而是从长计议。
不过现在叫苦已经迟了。
李道冲杀心已起,刚才偷袭若不是他反应足够快,苍墨亦是化仙级法宝,又是拥有器灵的法宝,可以做到随心所欲防御进攻。
否则那一下,李道冲必定着了道轻则外伤,重则内伤,如果只是自己受伤倒没什么,关键是,李清瑶和银瓶定然遭殃,李清瑶没有生还可能,银瓶重则身死,轻则遭遇不可逆的伤势。
刚刚偷袭,真的吓了李道冲一跳。
李道冲从未像此刻这么愤怒,此人不杀难消心头之恨。
九裂斩!
连续出刀,李道冲速度越来越快,一刀比一刀更加迅猛,破坏力也更大。
虚空似乎都要被劈开。
这一轮刀芒上接天,下接地,若是对准的是蓝湾星,整颗星辰都会被劈成两半。
轰飞出去的张东镇灰头土脸,颓势没止住,又一轮更为恐怖的攻击已然而至。
张东镇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与李道冲一个照面自己还没发挥就被后者打得还手余地都没有。
即便是炎凤也做不到如此强横。
“刀下留人。”
就在张东镇濒临死亡威胁,以为自己要交待在这穷乡僻壤时。
一声急喝声传来。
唆唆唆。
十多面冰墙瞬间挡在张东镇面前。
咔崩!
十多面冰墙重叠在一起,竟然是被同时斩断。
飞射而来想要化解张家与李道冲恩怨的皇甫朔大骇,这才意识到,刚刚李道冲与自己对战时,根本未用全力,此时李道冲似乎进入另外一种状态,战力几何倍增加。
眼看着恐怖刀芒就要斩杀张东镇。
一轮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盾牌横空出世与刀芒对碰在一起。
炎凤也出手。
虽然她很厌恶张东镇,但此子却是个人才,就这么被灭杀,着实可惜,今后也是进入轮回路对抗冥域的一大助力。
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家伙被杀。
轰!
惊人巨响,火浪翻滚,数
百公里范围内被强烈冲击波夷为平地。
若不是皇甫朔绝寒领域限制住冲击,范围将扩大数倍。
李道冲出手没有留力,不过他还是将最后一刀的所有威力集中在一点上,否则蓝湾星就不存在了。
皇甫朔、炎凤连翻出手,将李道冲这一刀险险阻挡下来。
张东镇恍惚间劫后余生,暗松一口气,可就在他以为危机解除时。
大大削弱之后的刀芒穿过火焰劈了过来。
去你大爷。
张东镇瞬间骂咧一句,情急之下抬起擎天剑抵挡。
当!
刀芒威势大减。
噗!
然而,张东镇还是喷出一口血水,受了内伤。
几乎同时,李道冲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张东镇面前,后者大惊失色。
李道冲双眼之中蓝金色光芒如骄阳一般耀眼。
不杀张东镇,誓不摆休。
“李小友,莫冲动。”皇甫朔看出李道冲要下杀手,惊呼道,声色带着惊慌。
“李道冲,你疯了。”炎凤叫了起来。
李道冲仿佛没听见,双目之中的雷力迅速凝聚。
“大胆小儿,敢动我孙儿,找死,去。”
就在这时虚空上传来一声如雷般呵斥声,滚滚音波直击李道冲。
但这些音波对李道冲一点用处都没有。
同一时间,一块法印从天而降,如流星般冲向李道冲。
一名身穿彩色法衣的魁梧老者横跨虚空而来,出现在张东镇身后。
“爷爷。”张东镇欣喜道。
李道冲感应到强烈威胁,眼中光华继而消去大半,苍墨挥向冲击而来的法印。
当!
法印被弹飞。
李道冲在虚空上倒飞数十米。
前来救驾的魁梧老者正是张东镇的爷爷,法明神君张应之,合体后期修士,南坤张家太祖。
明王法印被李道冲一刀击飞,张应之瞳孔猛然一缩。
“李道冲,你将我张家分支赶尽杀绝,在圣华联邦待不下去,你这是要与我南坤张家宣战吗?”张应之沉声道。
“要战便战,需要宣吗?老东西,你现在滚,李某饶你不死,若是再插手李某杀这小子,那就连你一起杀。”
李道冲冷冷道,面对合体后期的张应之非但没有半点退缩,杀意反而更甚。
“好,好,好,老夫倒要看看
你这没大没小的乡野莽修,怎么杀老夫?”张应之连说三声好,老家伙哪里想到李道冲竟然连他也不放在眼里。
李道冲身上气息再次攀升,轰,气浪翻滚,如同狂怒海啸。
皇甫朔眼中惊骇之色越发浓郁,李道冲还没到极限,这家伙到底怎么修炼的?他到底经历什么?
《太虚剑法》李道冲还没用,数张十九级加强版灵符在身,另有一张二十五级加强版火符。
银瓶的寂灭枪也没用。
有这几样底牌在,李道冲根本不惧什么合体修士,若来者是渡劫老魔。
李道冲绝然不会如此拼命。
“李小友,息怒,李小友,息怒呀。”皇甫朔堂堂合体巅峰修士,此刻竟是带着一丝请求之态,老头子那是一个急呀。
李道冲若真的杀了张东镇,那张家与他之间的仇那就彻底解不开了,双方必然不死不休。
在皇甫朔看来,李道冲断然斗不过整个张家,但以他展现出来的恐怖战力,张家也讨不到好果子吃,多半要赔上族运,死伤过半的代价一定是要付出的。
如此一来,两股强大战力就这么内耗掉。
对人域灵界半点好处没有,徒增伤亡罢了,得利的只会是冥域。
第37章 三十七
冷风迎面吹来,这是个凄凉的季节!喜欢独自走在街上,插上耳机,手插在裤兜里,这样在黑夜里前
行没有目的这样走着!很想狠狠的揍自己一顿!很想狠狠的不在痴狂!无奈总是那么喜欢沉寂,沉寂在这个灯
火缭绕的城市!
关于人生观——
人们说要学会坚持不懈,但是社会告诉我要学会和解,于命运和解,每个人的生活都要面临不幸,每
个人的生活都要有苦难!当我们面临不行或者苦难的时候一旦出现对抗的时候我们已经不自由因为这个对抗本
身就对我们造成了一种束缚!而当我们要和一个事物和解的时候我们就真正的达到自由了,因为当你和一个事
物进行对抗的时候不是为了自己的需要而是为了统帅对方而当你和你对抗的事物和解的时候你才能如我所释真
正的自由了!
关于孤独,关于寂寞——
孤独是自沉世界的一种独处,他是自成体式的一种完整状态。所以孤独的人因为是一种自成世界自成
的体系所以孤独所表现出来的是一种高贵!
而关于寂寞,他是一种迫于无奈的虚无,是百无聊赖的一种焦灼的状态,这个时候寂寞者有一种无所
侍从的可怜,这样的状态就叫做寂寞!
人们说我总是那么认为自己怎么样了?认为自己长大了可是这是真的么?
大多数人是一种幻觉,大多数人只是一种情绪!为了显摆,或者又为了在自己的自尊上狠狠的添那么一
笔!
孤独了还是堕落了!我搞不清楚现在的状态。
开着电脑不知该干什么,只是茫然的换着的歌,然后用双手敲出一曲美妙的忧伤!面对整整一张白纸我
却无所适从该写什么,能写什么,可以写什么?写今天所经历的,将一天的生活弄成个集影?可惜我没有写
日志的习惯写天空,阳光,潦草的风?可是为什么双手总是这么无力呢?
我说过孤独是一种心态!一种圆滑的美,我不敢称自己孤独,因为那是假的,我只能说自己孤单因为
我的生活无所适从,我每天都在尝试着改变,但是,生活的轨迹是很难变换方向的!走着同样的路,或许当
我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我才会真正改变!
就像现在,不管面前的窗户有多么干净,有多么澄澈,隔着玻璃望世界,还是觉得不
够清晰!
夜。深了没有睡意,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公路的时候总是会莫名的心悸,车子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害怕是有理由的,毕竟发生过车祸,可是仿佛是心理变态,故意折磨自己,我竟然开始享受这样的心悸。
若是有别人在害怕来往的车辆,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就会说,没事还有我,所以那莫名的勇气到底是怎么
来的!
当我看见一个陌生的歌名却是熟悉的旋律,曾经认为那么美好的音乐,那么深刻的音乐。却这么容易就
忘记了,却在这天重新找回,那么下次忘记,下次寻回,是否就该是下辈子了?
回到家再次面对这淡然的无味!空气总会太过沉重,我会突然变得很安静表面却很浮躁。或许这么一颗
充满着鲜红血液的心脏,是我永远都无法平静下来的!自己重复听着几首歌,慢慢的开始厌倦,过了很久很
久拾起熟悉的旋律又会觉得莫名的欣慰。这是一种过程,需要用许多时间来打磨。我们会经历很多次这样的
过程却无法重复这样的过程!
这样一味的敲打着键盘,没有音乐,没有喧哗,半个月的日子,这样沉闷在这间屋子很少出去很少走
动。只是这样坐着,对着闪烁的屏幕时而发呆时而沉寂在这个虚幻的世界。
知道这颗心并不为真正的孤独,他只是很孤单很孤单,我刨开夜的容颜,白天在这哈哈狂笑,笑我的固
执与迷惑。于是,我在时间的锋芒上等待,等大风起时,我就随它而去!其实,生命并不孤独,孤独的是时间
本身!
阐述过很多,结果都归结于一个笑柄!心有那么一丝丝的辛酸然后开始冲击我的眼泪,眼眶在那么一瞬
间崩溃,曾经的一切理念在这一瞬间变的那么一无四处,开始不知道什么是甜,不敢停下来我需要的是不停
的运动者我的双手不停的晃动着我的鼠标,那么一丝的喘息都没有因为害怕因为恐惧,时而制造那么一个冷
冷的场面然后对着屏幕发呆,无奈的落泪。
刚刚笨蛋说她吃冰糖葫芦了,忽然又那么一愣,多长时间没有尝过糖的味道了,童年的日子每天都是甜
甜的,心底有那么一小块地方,那里放着,你。我。他的回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样,浑浑噩噩的生活
浑浑噩噩的忘记生活本来的意义这么盲目的走着
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着。这不是孤独这是那种百无聊赖的
寂寞!
不知何时我已经被这种百无聊赖的寂寞缠身,死死的抓住我的喉颈弄的我不停的深呼吸!
那天曾经不小心咬破自己的手腕,那时不知道痛的感觉只是有一股液体从嘴角滑落进入咽喉很轻也很
少,多么希望它不受控制的那么喷放这样我就可以安详的闭上这沉重的眼睛脱离这笨重的身体远离人群远离
空间时间!可是。。。。。。。。。。
习惯了,习惯了每天不同的心事,每天不停的掩埋,遮掩这自己的不甘和委屈遮掩着那些不愉快不想说
出没有勇气说只是自己每天不停是压抑压抑在压抑,很累额!可是我没有办法啊!看见人群我总是会皱皱眉
头好乱,看着别人甜蜜羡慕额!不知什么时候在我周围已经被我潜意识的设置了一堵墙一堵悟性的高墙没有
人看见没有人发觉只是我在里面不停的挣扎想拜托可是无能为力于是我习惯了他的纯在它也成为了我生活的
一部分只是这种背负很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被他所压垮,此时我的内心已经被生活在嗜血的鞭打痛只
有这个词了!
那么努力的做孤独却喻来喻被寂寞鬼迷了心窍。生活好累!
烦闷了很久的心情,苦涩的泪水在这几天不停的落下不是刻意的只是有感而发,酸酸楚楚的味道,酸酸
楚楚的生活!每天不停的重复。
自己将自己束缚真的很不好,好像哥哥说的那样,要想开点每个年龄都有一段过渡期,今天心情比昨天
好了许多。朋友的到来让我生活没有那么荒芜了。三点的时候陪朋友走出家门,坐上车送他回学校。
未曾何时我喜欢上了窗口的感觉将头靠在玻璃上拿出手机放出那久违的旋律很久没有这么惬意的欣赏一
首歌了渐渐的我开始观望车里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不堪,也许这只是我的心情照旧的假象可是我真的
看到了被生活所压迫的人们的面容的狰狞。朋友到站下了车我做上返程的车会家。
星期天好像已经到了初中放假的日子了,车上的每个学生提着大包小包,有的家长护送有的单独一人,
我的周边坐着几个初中生他们在不停着聊着成绩,望着他们感觉好起劲额!曾集合时我也向他们一样每天不
听的担忧者每次考试下来的成绩只
是现在那些已经远离我的生活感觉好遥远!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这样,一个不知可谓的坏孩子,每天不停的只是顾忌自己,自己的心情,自己的
感受,也许人真的是一种孤独的动物,自私的无可救药吧!开始怀念,怀念曾经的自己,曾经那个没有悲
伤,没有忧郁那个清澈的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掉进这个无法自拔的深渊,自私额!可恶额!让我身边的人
咬牙切齿却我从下手。
这样我极端的面对身边的每一个人,也许这条路上的自己很累想没有理由的发泄,可是振的不想这样
了。每次后悔的时候每次自己缩卷在一个没人看到的地方哭泣的时候!是那样的憎恨,憎恨自己的做法。真
的不知为何说出那一句句伤人的话语,真的不理解自己怎么了。为什么总是用如此的行为表达自己的悲伤和
不快。疯一般的跑过,疯一般的叫过,疯一般的大声哭泣过,疯一般的挣扎过,可是,好像还是无法逃离无
法挣脱,那深深的束缚和那一堵坚硬的无形之墙,只能拼命的敲打拼命的呼喊,只是那内心的声音没有人听
见。
时而为了一首歌感动,听着那美丽的旋律沉醉,呆呆的看这歌词,细细品味那一丝丝的感伤。然后发呆
迷恋一遍一遍的重复听到自己闭上眼睛淡淡的睡去。清晨的第一个声音是自己熟悉的旋律和文字,时常这些
不假思索的写这属于自己的文字希望有人看见也会有那么一定点的感动!有那么一瞬的真情流露然后为我加
油!
孤独的人明白那是什么可是我还是不是一位孤独者我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这个意义深刻的字眼然后在他
的脚下摸爬滚打然后渐渐迷失自己的方向沦为生活的奴隶和失败者!
我是个问题儿,不会理解别人的苦心,只是明白自己的苦衷在心里不停的呐喊,可是在这一瞬间这又算
什么,只是觉的有些不堪,好像做什么都那么失败,做什么都那么让人无语,很多人都会对我摇摇头,很多
我不明白自己,也许这就是青春期的叛逆,只是我的叛逆好像超出了所有人的底线,慢慢的沦落为堕落的失
败者,无语的生活,无趣的人生,开始恨自己!
生活好像开始步入了正轨,昨天的一切已经飘离,面对的在也不是从前那个自己,现在我开始学着懂事
和明白
学着变回以前那个乖巧的自己。曾经我以为从前的乖巧有些过分记得从前那个自己不会上网不会在意
自己的外型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不会懂得怎么讨人欢心,只是傻傻的笑傻傻的为了一件不甘心的事伤心流泪
纯真的那么可爱那么讨人喜欢,现在的自己呢每天重复的是无所事事重复的是惹父母亲人生气,让家里鸡犬
不宁每天因为父母的一句小小的教训而生气而耍脸色。事后,想想这还是我么?还是那个乖巧的自己么?什
么时候我变成这样了。只是现在已经晚了,所以我佯装这不在乎佯装这自己没有改变的模样这是那心里已经
黯然。这荒芜的心扉无从适应。
不想在做个问题儿想努力起来想继续以前的生活开心的一家人,开心的自己忘记我的电脑,忘记我的电
脑游戏,忘记我曾经怎样的烦恼,忘记自己怎样的伤心难过,一切已经过去是么?希望是吧!
站起来不在想去怎样做一个孤独者。只是去做好一个快乐者一个懂得享受和珍惜快乐的拥有者!希望大
家会明白珍惜那份永远的纯真永远的不会丢失的快乐和难得的美丽!
第38章 三十八
叶谦站在一边,听到要全面的对付逍遥门,他终于笑了起来,事情到了这里,就绝对已经停不下来了,至少,逍遥门和大长老之间的误会,绝对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楚的了。?而那个火精手镯的现,更是将这一切的误会都给坐实了!
一边的青罗烟看了眼叶谦,她悄悄的伸手,扭了一下叶谦的腰上的肉。
叶谦赶紧朝着青罗烟求饶。
“请我吃饭,感谢我吧。”青罗烟低声的说道。
叶谦立即说道:“当然,必须的,别说是请吃饭,请你睡觉也行。”
“死去吧你!”青罗烟踹了叶谦一脚。
等这边的队伍散去了之后,叶谦就和青罗烟一同,悄悄的进了凌霞的酒吧里面,他们和凌霞一起,三个人对饮甚欢。
青罗烟朝着叶谦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不是继续要挑拨两边之间的关系?”
叶谦摇了摇头,他算了下时间,现在应该快到一个月了,不知道罗伊德大师有没有给自己炼制好那把武器。他开口说道:“不了,接下来,我要去练习一下剑术,这些阴谋手段,就算是再高明,其实也没有什么用,最根本的,其实还是自己的实力,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青罗烟朝着叶谦竖大拇指,说道:“说的太好了,闹剧到此结束,我也该去闭关修炼了。”
凌霞有些羡慕的看着叶谦和青罗烟,说道:“好吧,我也去好好的经商了。”
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喝完这顿酒,叶谦就离开了青云城,朝着罗伊德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个秘密的锻造地下室行去。
等叶谦到了罗伊德的地下秘密锻造基地的时候,突然间,一顿白光升起来,叶谦吓了一跳,看着那道白光。
白光升腾而起,聚合成一柄巨大的光剑一样,那把剑影晃了一下,随后一闪而过,消失在了空中。
叶谦看着那个光影,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玩意,不会是罗伊德大师出什么事情了吧!而且,就这样还保密呢?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相聚几十公里都能看到好不好!
叶谦再也不敢犹豫,朝着地下那里就跑,他也懒得去寻找入口了,直接使用空间突刺,进入了地下室之中。
地下室之内,叶谦落到了地上,看到罗伊德正站在那里,着呆,他的身前,是一把足有两米长、半米宽的大剑!那把剑影子很恍惚,仿佛是没有实体一样,但是又确确实实的放在那里。
“嘿,罗伊德大师!”叶谦叫了
一句,“你在搞什么啊。”
罗伊德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到是叶谦,他赶紧说道:“你来了?真是太巧了啊。”
“巧什么啊。”叶谦都无语了,他开口说道:“罗伊德大师,你这是保什么密啊这是,我离得老远,就知道你在这里铸剑了,那么大一个光影,升到空中,你能这么久没被人现,也真的是一个奇迹了。”
罗伊德苦笑了一笑,开口说道:“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实际上,那个光影正巧被你看见了而已,因为,就在刚刚,这把绝世神剑已经铸成了。”
“啊?在哪?”叶谦看着铸造炉上的那个巨大的光剑,咽了口唾沫,说道:“那个,罗伊德大师,我想跟你说,这个……我要的是剑,不是这种比我还大的铁片,我去,罗伊德大师,你能再把它锻造的更丑一点吗?说真的,我从来都没见过比这个更难看的剑了。”
罗伊德无语的说道:“你懂个屁啊!你刚才没看到那一束光芒吗!神兵的光芒,或者说,它已经越了法宝,成为了神器级别的剑了!你到底懂不懂啊。”
叶谦揉了揉鼻子,看着那把剑,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罗伊德接着说道:“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好歹,知道这把剑耗费了我多少的心血吗,它除了玉剑石、吸灵塔、补天泥、黑泉之水外,还加入了我们矮人一族的青天石,麒麟晶,奶奶的,给你铸造这把剑,我真的是身家都被你给掏空了,不过……也值了!这一辈子能够锻造出这样一把神器法宝,绝对是值了。哦,对了,你来的正好,现在,来认主吧。”
“认主?这丑陋的玩意,还能认主的?”叶谦有点不相信。
“丑陋?”罗伊德无语了,“你告诉我,这把剑的哪一样不是宝贝!你丫的,你知道吸灵塔是何等的珍宝吗?知道玉剑石的形成需要多少万年吗,知道补天泥和黑泉之水是何等的存在吗,还有我们矮人族的青天石和麒麟晶,知道是何等宝贵吗!你……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嗯,好像这把剑是有点太长太大了啊,我用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叶谦撇嘴,然后朝着那把剑走了过去,他想了下,然后伸手去取那把剑。
就在叶谦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把剑的时候,突然间,“嗡”的一下,那把剑一下子散出一团光影,朝着叶谦的脑袋就割了过去,光影的度太快了,以至于叶谦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光影给切割到了。
“什么玩意这是?!”叶谦吓了一跳,接着,自己的脑袋中好像是被一把剑给刺中了一样,而
且是直接刺中了自己的脑髓深处。
“啊!”叶谦猝不及防,一下子叫了起来,他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他捂着脑袋,脑中一片空空,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穿了一样。
站在一边的罗伊德显然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担心的看着叶谦,不知道叶谦这是怎么了?
“嘿,叶谦,叶谦,臭小子!你怎么了这是?”罗伊德晃了下叶谦。
叶谦躺在那里,两个眼睛翻着白眼珠子,好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罗伊德这下子真是害怕了,他看了看自己铸造的那把剑,有点不自信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把剑,其实是一把绝世的凶兵,会刺杀任何一个靠近它的人?
罗伊德咽了口唾沫,他再次晃着叶谦,说道:“嘿,叶谦,叶谦,你特么别吓我啊,我老头子不经吓,你这是搞什么啊这是。”
叶谦还是躺在那里,他其实此时是有意识的,意识已经开始恢复了一点了,但是,他还是不能动。叶谦知道罗伊德担心他,可是他现在根本就不能动,因为他现,自己的意识里,出现了一把剑,一把像是光影一样的剑,这玩意就竖在自己的神海之中,悬停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叶谦努力的想用自己的意识去控制这把剑,但是,有点困难,好像是这把剑并不愿意听自己的指挥,虽然说它现在是在自己的脑海里。
叶谦叹了口气,现在只能求助于法源之力了,叶谦体内的法源之力,开始不停的朝着意识中涌进来,然后一丝丝的缠上了那把剑,这一次,叶谦现那把光影之剑开始恐惧了,想要躲避,但是没有地方躲,这里可是叶谦的地盘,无尽的法源灵力,如同万千道蛛丝网一样,已经缠绕到了剑身之上,缠绕的越来越密集。
叶谦松了口气,看来方法是对了,估计等自己的法源之力完全的把这把剑给控制,自己就能够苏醒过来了吧,现在还是只能沉浸在意识中,无法的动弹。
罗伊德很担心叶谦,他同时很自责,他觉得是自己锻造的剑,伤害了叶谦的。不过,同时罗伊德也非常的想要知道这把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锻造的时候,绝对没有掺杂进去任何的凶恶之物啊。
罗伊德皱着眉头,他慢慢的朝着炉子上的那把剑摸了过去,他想要看看这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把叶谦给弄成脑残的话,那,自己也应该受到这种惩罚吧!
罗伊德的手慢慢的碰到了那把剑,剑身之上,好像有一层温润的灵力在流淌,除了这把剑特别的大、特别
的丑陋之外,好像没有其他任何的特异之处!
罗伊德一把抓住那把剑,然后一点点的一场都没有,他根本没有受伤!罗伊德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把那把剑给拿下来,但是,根本拿不动。当然了,这把剑足足有两米多高,而罗伊德只是一个一米高的矮人大师,他也不觉得拿不动有什么不正常的。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阵的敲击声,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大王,就是这里!我看的真真切切的,一把剑的光影,从这里直接透而出的,那边剑太神勇了,一看就知道,这地底下肯定是埋藏着绝世神兵!”
“真的吗?”一个冷森森的声音说道,“那,赶紧的挖。”
“是,大王,你们都赶紧挖!大王,绝对是真的,我看的真真切切的,绝世神兵就要出世了,而这绝世神兵的主人,那肯定是英勇无敌的大王您啊。”那个沙哑的声音继续的拍马屁。
大王哈哈的笑了起来, 说道:“对,如果真的有神兵出现,那说明就该咱们食人族兴旺了!咱们潜伏这么久,憋屈了几十年,不就是等着有朝一日,能够重新统治这片山区嘛,看来,时机真的到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39章 三十九
牟自星。
北门联盟国。
北门世家府邸之内、一处会议桌上。
“嘭。”
北门龙成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眼眸阴翳、好似一只赤红苍鹰,鹰睨眈眈,他冷笑一声。
“皇阳?我北门龙成,倒要看看他们打的什么算盘!破碎法?呵呵,若是没有,皇阳世家掀翻在即!”
世间安得破碎法?
自古至今未曾有!
就连罡气真人之上的破碎者,也仅仅是远古传说、
而现在,皇阳世家居然宣称破碎法的存在?还要聚集世界古体者,齐聚一广场,真真可笑!
北门龙成手掌一抓,合金桌就出现了一处凹陷,凹陷处的指纹、手印清晰可见。
“咔咔!”
北门龙成面无表情,将这一块合金抓的粉碎。
一旁的西门世家众人,不禁咂舌默然。
古体最强者,乃是罡气真人巅峰。
整个牟自星,也只有五位罢了。
北门世家掌权者、北门龙成,仅四十六岁,就已经臻至罡气真人巅峰!
堪称迄今为止最强古体天才,也是世界闻名的古体最强者。
——
琅沫联盟国。
此时,正值黑夜。
但琅沫世家府邸,却灯火辉明。
琅沫联盟各个世家的高层齐聚一堂,正围在一个老者周围。
老者一身纯黑长袍,裸着双足,踏在精致毛绒地毯上,脖子戴着一圈彩色晶石链。
他双眼微微张开,眼眸缝隙满是精芒。
一个中等世家的掌权者笑着开腔:“琅沫足真人,也不知皇阳世家发了什么疯,破碎法?这种传说,怎么可能存在?”
其余一些世家掌权者,也附和着。
“是啊,这皇阳世家胆子太大,想要吸引全球古体者聚集一场,他们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一些人听到这话,暗暗警惕起来。
虽然古体者实力强大,不是凡人。
但是,在无穷无尽、早已埋伏好的高科技弹药面前,也要饮恨殒落,一身体力无处施展。
坐在上首的琅沫足,陡然睁开双目。
“诸位,请听我一言。”
“您说。”一个世家掌权者恭谨说道。
琅沫足声音低沉,仿佛蕴含着碎金断石的韵味:“根据我们琅沫世家打听到的消息,皇阳皇
都……极有可能存在一位破碎者。”
一言既出,全堂死寂。
整个会议室内,仿佛有着阵阵寒风吹过,即使他们身为古体者。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一个中年人狂咽唾沫,声音颤抖:“破碎者!?破碎者真的存在?破碎者……只是传说啊!”
在场的众人也都心神摇曳,紧盯着琅沫足。
琅沫足淡笑一声:“对于我们,破碎者乃是传说,但对于普通民众来讲,我们古体者又何尝不是传说?”
众人骇然相视,默然无言。
他们不敢开口说话,都在努力消化着这一道可怖的消息。
琅沫足闭上眼睛,轻笑说道。
“若不是破碎者存在,又有何等存在,能够使得皇阳世家九位罡气真人狼狈退散?又如何能让皇阳户,在一个破落餐馆内,卑躬屈膝为其端茶倒水、付款结账?”
什么?
皇阳户!?
“琅沫足真人,您……您说的皇阳户,可是皇阳绝户者?他,他端茶倒水!?”
无数人面色震颤,几乎窒息。
皇阳户,于危澜之际扛起皇阳世家,在风雨飘摇中大杀四方,杀的二十多个古体者世家,灭族绝户!
皇阳绝户者,与卑躬屈膝等词汇,根本不是一个世界啊!
琅沫足摇摇头。
“皇阳世家罡气真人,九位。再加上依附的罡气真人,足足有十三位。我们琅沫联盟国,仅仅七位!北门联盟国更是只有五位。”
“这一次,我们琅沫世家的罡气真人、化劲宗师早已商议好,皇阳之行,势在必行。”
——
牟自星暗流激荡。
许许多多的古体者,望向同一个方向——皇阳皇都。
想要破碎法吗?
毫无疑问,任何一个古体者都想要。
——
华元联盟国与皇阳联盟国领土边界线。
一个白发老人,手中持着一个半米直径的巨大拐杖,时而墩在地上,时而挥舞风声。
“皇阳皇都,破碎法?呵呵。”
他低声喃喃。
白发老人身侧,同样有着五位罡气真人,迈步而行。
在白发老人身后,三十二位化劲宗师,龙行虎步,步步生风。
——
三天之后。
皇阳皇都、皇阳第三医院、重症监护室。
此时
,监护室内。
炽热阳光普照,气候闷热。
但在监护室内,气候调节器开着,却宛如春天般温暖。
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神态平宁、眼眸清澈温和的中年女子。
“我儿,不要去。”中年女子温声说着,眼中带着丝丝心痛。
一个青年面色淡漠,双目却蕴含着寒光习习,澎湃汹涌的气息荡漾开来,青色衣襟飘荡着。
姜平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轻笑着说道。
“母亲,钱星绝欺压我们家庭多少年?就因为当初落败于父亲大人手里啊!这些年来,我们忍受的屈辱还少吗?”
中年女子沉默。
“母亲。”
“您放心。”
“我去杀钱星绝。”
姜平一字一顿吐出,铮铮冷语仿佛令整个监护室都降低了温度。
——
皇阳皇城。
南湖湖畔。
一群学生模样的少女唧唧喳喳,欢呼雀跃。
今天是学校双休日,也是唐蓉蔚的二十一岁生日。
四个少女藕臂外露,洋溢着青春气息。
唐蓉蔚有些闷闷不乐,她穿着一套洁白的短袖、短裙以及白色丝袜、乃至鞋子,也是纯白的。
她长发披肩,显得清丽动人。
一身纯白色,显得纯净温婉。
其余三个少女,察觉到唐蓉蔚的兴致不高,不禁有些疑惑,相互看了几眼。
一个紫色短发女生嬉笑道:“蓉蔚,有人追求你还不好吗?你何苦闷闷不乐呢?”
唐蓉蔚挤出一丝微笑:“也许吧。”
紫色短发女生抿了抿嘴,摇着脑袋,低声嘀咕:“张博源长得帅气,家里又有钱有势,每日嘘寒问暖、频献殷勤,这还不算好吗。”
唐蓉蔚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张博源的确优秀,但他一年里更换十个女朋友,这也是学校内人尽皆知的。
四个少女很快恢复了欢声笑语。
紫色短发女生沿着湖畔跑在前方,时不时回首娇笑着。
不得不说,这片南湖极大极广,位处皇都最南侧,接近郊区,但依然人来人往。
湖水依依、丛山迭起,湖水与绿山交映。
紫发短发女生跑在前面,却被一个黑衣男子拦住了:“这片南湖今日不开放。”
黑衣男子脸色冰寒,似乎心情不悦。
四个少女相互对视几眼,讷讷无言,她们只是学生而已,哪里敢胡乱惹事。
更何况,眼前这黑衣男子不止一个,周围还有着数十个同样身穿黑衣的男子,阻拦着游览公园的普通民众。
唐蓉蔚皱起眉头:“现在是双休日啊,这么多人,难道你们全都要阻挡?”
南湖公园,她们才溜达了一小半。
况且,今天是唐蓉蔚的生日,她们背着书包,还打算着前往南湖深处,坐在湖畔上,享受美食呢。
就这么退去,四个少女都有些不甘。
“砰!啊啊!砰砰!”
远处一个外地游客,慕名而来,不理黑衣男子的劝阻的,直接闯了进去……却被一把拎着脚腕,凄惨地摔在地面上。
血迹渗出。
呻吟不断。
紫色短发女生身躯停滞,不满的情绪化作满腔恐惧。
唐蓉蔚也是面色一僵,心中的不甘,通通化为了害怕与畏惧,她们哪里见过这种暴力血腥的场面。
“咦?小蔚?”
一个身材高大、风流倜傥的青年大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怎么,想进去游览?这片区域今天被封锁了,普通人不能进的。”
四个少女扭头望了过去,正是张博源。
张博源淡笑着,走了过来,目光停留在唐蓉蔚靓丽的脸庞……以及高耸的胸部上。
紫色短发少女娇笑一声:“张博源,今天可是蓉蔚的生日呢,我们还打算进去划船呢。”
张博源摇摇头。
“划船?今天有大人物要来,划船肯定不行的。算了,我带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大人物吧。”
一边说着,张博源一边走到唐蓉蔚的身边,做出邀请的手势。
唐蓉蔚有些担忧地指了指黑衣男子,小声提醒道:“他们不让进去呀!”
“哈哈,没事。”张博源笑了笑,身上陡然有股莫名气息荡漾,他走上前去,与黑衣男子说了几句。
“走吧。”
张博源带着四个懵懂少女,走进南湖深处。
——
南湖深处。
一位坐在湖心的钓鱼老翁,戴着斗笠,满头白发显露,他双足赤露,一身漆黑蓑衣。
唐蓉蔚一脸呆滞地注视着。
其余三个少女,也是满目骇然,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人,居然可以站在水面上?
这个蓑衣
老者,究竟还是人吗?
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可以上天入地的古体者!?
张博源在一旁解释道:“小蔚,这就是古体者。哈哈,你们以前应该没见过吧?”
紫色短发少女激动的浑身颤抖:“古体者真的存在啊!”
张博源点点头,下巴朝着湖水中心处抬了抬,悄声说道:“那一位就是蓑衣宗师钱星绝,古体化劲宗师,有着碎金断玉之威,一招一式都具备莫大力道。”
“至于我,也是一位古体者,呵呵。”
四个少女面面相觑,好像是听到了现实版的网络故事。
这不禁让她们有些茫然。
到底是她们太无知,还是这个世界太广阔?
张博源嘿笑一声:“按照物理学量化计数,一位古体化劲宗师,一拳之力至少在二十吨以上!”
二十吨!?
四个少女眼珠子瞪得溜圆:“怎么可能!?”
紫色短发少女愕然万分,狠狠甩了甩脑袋,四处瞄了几眼,咽着唾沫,目光泛着异彩,盯着一处白衣身影。
“张博源,他们也是古体者吗?”
张博源瞥了一眼,眯起眼睛打量了好半天,有些不屑地说道:“这两个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混进来的。等会自然有人将他们撵出去。”
古体者,即使是明劲,也有气息荡漾。
但这两个人,一个白衣青年,气息平稳,一个淡蓝色衣衫少年,气息弱小。
分明是两个普通人。
“恩?”
身穿淡蓝色衣衫的万辉宇扭头瞥了眼张博源,嗤笑一声:“白痴。”
第40章 四十
灵木峰山脚之下,林云意外遇到一人,是墨灵。
“师姐,好巧。”
林云轻声道。
“不巧,我就是来等你的,见到牧雪那丫头了吧?”
墨灵眨了眨眼,轻声道。
林云点了点头,却没接话,他抬头看向灵木峰峰顶。此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巍峨磅礴,半响沉吟道:“师姐,你觉得此山高吗?”
墨灵美眸中闪过抹灵光,淡淡的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那这天又有多厚?”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林云目光落下,笑道:“没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
谁才是那井底之蛙,自有时间证明!
墨灵心思缜密,清楚牧雪那丫头的脾气,倒是猜到发生了些什么事。
不过她向来不擅长安慰人,也不喜欢安慰人,想说的话都在刚才已经将说了,没有点破的意思。
“这是院长给你炼制的四品灵丹, 乾坤碧云丹。”
墨灵说着话,取出一尊精致华丽的小巧镜盒递了过去。
林云眼前一亮,伸手接了过来,笑道:“我都快忘记此事了。“
“我倒是没忘记,所以一直在这等着,之前答应送你一件灵宝,现在也给你挑好了。”
墨灵雪白如玉的细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九柄奇特的短剑飞了出来。 短剑没有把柄,只有剑刃,剑刃造型独特,可以随意组合。九柄短剑,可以首尾相连,组成一柄长蛇般的灵剑,也能两两交错,组成一柄十字利刃,亦能相互重叠,组成一轮如残月弯刀,变幻多端,
眼花缭乱。
剑刃上寒芒凌冽,剑身上似乎刻着相当玄奥的冰属性灵纹,隐隐看去,似有雪花在飘荡一般。
“上古时有一件响当当灵宝,名为雪月飞花,一共有十六柄月刃组成,声名赫赫。原本是找不到了,这件便是雪月飞花的仿品,也非凡品,比我手中的银花铁树扇,也差不了太多,你看如何?”
操纵着雪月飞花的墨灵,与林云轻声讲解到,那九柄名为月刃的短剑。在她周身上下飞舞,聚散并拢之间,倒是将她本人衬托的相当好看。
林云欣赏片刻,轻声道:“的确不是凡品,不过我还是习惯用剑,有葬花足矣。”
咻!
九柄月刃重叠在一起,墨灵将其收好,倒是没有强求,轻声道:“十天后五院争锋便会正式开始,
到时候,我来找你。”
林云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去,心中则是若有所思。
他修为大涨,从阴玄境大成突破到阴玄境圆满,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厚积薄发。
但武技上的进步,却是停滞不前,迟迟没有进展。已经有些拖累自己的修为了,这就像是马的跑的快了,自然得配上更好的马鞍。
好马配好马鞍,强悍修为自然得配上,锋芒更为耀眼的武技。
十天时间,以他远超常人的悟性,足够将七杀拳和霸剑精进好几番。
“先练拳!”
比起霸剑的修炼难度,掌握了七杀印的七杀拳,门槛倒是没有那般大了,更容易上手一些。
七杀拳,一共有七式。
第一式,苍生有怒。
第二世,怨天不仁。
第三式,杯酒难尽。
第四式,谁与我共。
第五式,天不仁,生不义!
第六式,血未尽,战不休!
第七式,杀无赦,斩灭绝!
每一式都有莫大的威能,尤其是后面三式,每一式都堪称禁术,有着恐怖无比的杀伤力。在地阶拳法中,完全找不到与之抗衡的存在,足以媲美天阶武技。
此七杀拳,能学得前四式,就足以在紫府境纵横了。若能全部修炼到圆满之境,仅以此拳,林云便能横行南华古域,在那群星荟萃的龙云榜上,争到属于他葬花公子的席位。
林云将七杀拳的玉简贴在眉心,酝酿许久之后,与院落中开始正式修炼。
眨眼之间,五天时间过去。
别院辽阔的演武场中,少年一身青衣,拳出如电,风声鹤唳。
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住空。
心念微动,佛门七杀印在林云手中,瞬间凝聚成型。顿时间,漫天杀意犹如巍峨山峰落了下来,厚重如渊,深处其中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难以动弹。
那等杀意,将林云自身的杀气叠加七倍,达到令阳玄境大成都不敢小觑的地步,可怕之极。
轰隆隆!
伴随着一道拳芒轰出去,七杀印的恐怖的威力,顷刻间爆发。一时间,地动山摇,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茫茫拳威将他自身阴玄境圆满的深厚修为,尽数释放出去,整个人的气质浑然大变。
旁人在此,定会心生错觉。
那场中少年仿佛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孤高冷傲的气质,看着明明很
近,可又好像隔着重重叠叠的山峦,只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他的拳,一会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崩腾,怒火凝聚的喊杀声,震天撼地。一会,又像是有无尽的热血和悲苦,难以释怀,那压抑至极的豪情,像是染血的残血,凄凉如斯。
少年冷眸如电,豪情热血汇聚成漫天杀意,令他大汗淋漓,那略显单薄的肉身似乎无法承受得住。
杯酒难尽,谁与我共!
就听的一声呐喊,拳芒如大日般轰了出去,有着三品灵阵坚持的演武场,轰然碎裂开来。
如蜘蛛网般扩散的裂缝,霸道而狂暴,干劲利落,狠辣无情,令人心生敬畏。 收拳立定,林云轻声自语,若有所思:“苍天有怒,怨天不仁,杯酒难尽,谁与我共,这四拳看似打的干劲利落,酣畅淋漓,霸道而狂暴。可实际上,蓄积的杀意和怒火,却是早已达到惊人的地步。最
后的三式杀招,蓄势而发,一旦释放,便是堪称媲美天阶武技的禁术!”
可惜……
林云能感受到,前面四拳的杀意,已经足够骇人。他的肉身,他的修为,实际上已经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
贸然去动最后的四招,怕是会有相当恐怖的后果,弄不好会肉身会直接炸裂。
短短五天,林云将这天府书院数百年,无人练成的拳法,修炼到接近大成的地步,可以说是无人能及。
其中,他也发现一些奥秘,这拳谱并非完整的,本身就有残缺。还少了些东西,天府书院的前辈在推衍上古残本时,自身并没有意识道这个漏洞。否则,断不会流传下来。
书院其他人无法修炼,除了抵挡不了杀意外,怕是也有他所想的这个原因。
还好,它遇到的是林云,它选择林云,确实没有选错人。
五天时间内,林云苦心钻研下,不仅将其修炼成功,还参悟出些许七杀拳没有的意境。
他日修为涨进,肉身大成,巅峰圆满的七杀拳,再现南域并非只是水中花镜中月一般的妄想。
“七杀拳短时间无法精进,能到这般地步,也足矣让那些霸主级势力来的弟子,好好见见世面了。”
看着已经一片狼藉的演武场,林云眼中闪过抹寒意。
若是外人在场,看到他这般神色,定会不寒而栗。
“该练剑了。”
林云伸手一招,从紫鸢剑匣中弹出来的葬花剑,被其紧紧握住。五指握住剑柄的瞬间,血脉相连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
来自葬花剑的冷傲与锋芒,与其自身气质,完美融合。
少年飘逸的长发下,那眼眸中蕴含的清冷之色,不知是因葬花剑而来,还是尤其本心而生。亦或者是,相辅相成,相生相依,才显露出这般令人不敢直视的深邃双目。
哗!
剑如秋水夺鞘而出,透过云层落下的温柔月光,洒在剑身上,似有叮铃声响起。
嗡!嗡!
他握着葬花剑,仿佛听到了月落之声,手缓缓抬起,目光与剑平齐。视野的尽头,那一点剑尖,似如山峰之巅,立在云霄之间,俯视苍茫大地。
轰!
林云握剑的右手,忽然一扫,顿时间叮咛之音回荡不止。剑身上反溅出去的月光,一点一点,犹如萤火般,密密麻麻,散落八方,零落飞舞。
我本葬花人,葬花亦葬人。
吾爱此剑,千金不换。
吾爱此剑,万万里山河不换。
我剑,荣耀永存!
林云眼中陡然闪过一点寒芒,寒芒不断放大,犹如火焰,在其眼中熊熊燃烧起来。
霸剑,第一式奔雷斩电!
天穹间漫天雷云凝聚沉一道龙形轮廓涌入林云体内,璀璨剑身,下一刻暴其恐怖的电芒,凝聚成一道狰狞无比的龙形凶兽,瞬间扑杀出去。
本是一片狼藉的演武场,顿时出现一片巨坑,尘土飞扬中,电光如霹雳般闪烁不停。
不待这气势消散,林云再出一剑。
霸剑,第二式惊鸿破日!
无边霸气汇聚成一道百丈长的惊鸿,眨眼即逝,高耸厚重的院墙顿时出现丝丝裂缝,进而不停的蔓延下来。
与奔雷斩电相比,这一剑惊鸿破日的特点,便是快。
剑芒如惊鸿,其势恢弘,浩荡无边,可破煌煌大日。
不过眼下,似乎威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怕。 林云微微摇头,轻声自语道:“这惊鸿贯日差的火候,可还不止一星半点,想要破日有些太过勉强,得参悟其中真意才行。所谓惊鸿,除了快之外,还有何奥妙?”
第41章 四十一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谦就老老实实的扮演着一个失去过往记忆的人,虽然受伤了,修为的确不复以前的巅峰时期,但神识方面却没有被影响多大,大致也相当于一个王者级初期的地步,在这个小石镇上,不是没有更厉害的,但叶谦目前还没有遇见。
他是被雪琪救下来的,雪琪独自一人,因为在炼丹上面有点儿天赋,便专心扑在炼丹一道上,而墨月湖里有一种水草,是一种炼制丹药的材料,那天雪琪就是去湖里采药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湖边的叶谦。
雪琪的修为不高,炼丹虽然会,但在叶谦眼中,也不算什么,不过也勉强够雪琪生活了。叶谦早在心中暗自决定,等自己的伤势恢复,离开之前,必然会给雪琪回报,他身上的丹药随便拿出几颗高阶的,对于雪琪来说都是稀世珍宝。
但目前却不能拿出来,否则的话,那就是害了雪琪,也给他自己惹麻烦。
所以,这几日叶谦就心安理得的享受雪琪的照顾,偶尔在小镇里转转,算是渐渐熟悉了这个世界。原来,这个世界,很简单明了的就叫做仙魔大陆!
仙,是指的修仙者,而魔,却是魔法师。然而尽管是叫做仙魔大陆,仙似乎是排在前面,可实际上,仙魔大陆的修仙者,势力却比较弱小,魔法师才是这个大陆的主宰者。
修仙者与魔法师世代敌对,这几乎已经不仅仅是修炼道路的不一样,两者之间,是血海深仇!因为在仙魔大陆的历史上,修仙者与魔法师之间,大战过不止一次,每一次大战几乎都是整个大陆都被战火席卷,流血漂橹,尸山血海。
因此,修仙者和魔法师一旦想见,不说马上拔刀互砍,但也差不多了。
在这片大路上,以一条绵延数万里,名为断魂的山脉作为界限,在东面是修仙者的范围,在西面则是魔法师的范围,不过,相比较而言,东面所占据的区域,大大小于西面,甚至连一半都不到。
据说,那断魂山脉,也是当年一位修仙者大能,为了保护自己这一方而牺牲自己,发动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法术,生生造就了断魂山脉。以此隔绝了两大势力,使得魔法师们后面想要追击,也不是那么的简单,最终才让修仙者留存下来。
叶谦到这里的时候,上一次的仙魔大战,已经是万年岁月过去了。
小石镇,是东面修仙者范围内,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镇子,据叶谦的观察,镇上的人几乎都是修仙者,按照修仙者的等级划分的话,几乎都达到了吞灵境,也就是相当于神通境,御气境的也有,但叶
谦因为谨小慎微,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打探,所以也没怎么接触过。
更多的时候,他是扮演着一个失忆者,有人接近他就会露出一副茫然发呆的模样,似乎是在努力回想过去,却又回忆不起来的迷茫状态。
比如现在,叶谦坐在小院子里,本来是在默默的查看自己的伤势,休养了几天,叶谦偶尔偷偷吃下几枚丹药,伤势已经逐渐在好转,虽然起色不大,但如今的他,面对吞灵境的修仙者,也完全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但他忽然耳朵微微一动,立刻就换了个颓然的坐姿,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院子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叶谦却仿佛没有半点反应。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白衣的女孩,正是雪琪,她一眼就看见叶谦那发呆的模样,不由的心头一叹,微微摇了摇头后,堆起笑脸走过来说道:“叶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叶谦这才恍然惊醒,扭头看是雪琪,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说道:“呵呵,没看什么,你回来了啊?去采药了?”
其实,他的姓名,也是迫不得已‘想’起来的,因为如果他再想不起自己的名字的话,雪琪就打算给他起名叫雪乔了,因为雪琪似乎小时候有个哥哥叫雪乔,但这名字叫起来实在是有点儿像雪撬,所以……叶谦某一天忽然在雪琪提到一个姓叶的人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是啊,最近长老要的药材有些多,不得不多出去采一些。”雪琪一副没所谓的模样,随口回答道。
可叶谦却能够看得出来,雪琪有很深的疲劳和无奈,而且他也知道,这事儿和他也有一些关系。
与大通王朝或者青云山川不同的是,仙魔大陆修仙者这边,虽然是以城镇聚集,但是,掌管这些地方的,却也不是叫镇长或者城主,依然是以长老为名。
而且这长老,并非是自己推举,而是由修仙者联盟委派的,而修仙者联盟,便是修仙者之中最强大的三个门派和四大家族,共同组成,基本上,也就成了修仙者所有人的统治者和管理者。
比如这个小石镇,每年都是需要给上面交一些资源,类似于税收。而这些资源,换取的便是保护,在这里,妖兽同样很多,而且邪恶的修仙者甚至偶尔有偷偷过来的魔法师,也不再少数。
那天叶谦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所听见的那个名为肖成的年轻人,便是这个小石镇长老的儿子,在一次游玩的时候遇见了采药的雪琪,顿时就惦记上了,经常寻摸着来找雪琪。要说这肖成身份不低,修为也即将触摸御气境了,找这么个男
人,对雪琪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惜……这肖成早就有道侣了。
道侣就是修仙者的夫妻,也就是说,肖成早就有老婆了,但看上了雪琪,想纳她为妾。雪琪并不是很乐意,一直以来对肖成也是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而前两天肖成又过来纠缠的时候,恰好叶谦也在院子里扮演失忆者,肖成被拒绝之下恼羞成怒,便指着叶谦问:“你是不是找了这么个野汉子,偷偷养在家里,就看不上我了?”
雪琪救叶谦完全是一片医者之心,而且这几日里叶谦也都在扮演失忆者,怎么可能双方有发生过什么?被肖成这么说,顿时也是气急,说道:“你说什么?我救他只不过是因为他受伤了才救的,他差点就死了!你……你给我滚出去!”
“差点死了?哼,我看他活蹦乱跳的!行,雪琪,有你的,居然叫我滚?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滚!”肖成留下这么一句狠话,便离去了。
叶谦虽然感觉躺着也中枪,膝盖有点疼,可他也不能发表什么意见,继续装失忆。可后来,雪琪出去采药的时间越来越久了,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在叶谦的七弯八拐的套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雪琪在镇上生活,每个月也是需要上交一些丹药或者药草的,这就好像每个人都得交税一样。
但是本来每个月只需要很少的一点,可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忽然要求量大了很多,多的几乎是雪琪哪怕累死累活,上交之后,手里留的也不多了,别说生活了,来给叶谦一点药都得省着。
叶谦心知肚明,雪琪也不笨,自然知道这是那肖成心中不爽,暗地里搞鬼。
可这事儿也让叶谦很闹心,每次看雪琪在他面前尽量露出笑脸,一副没什么事情的模样,叶谦就有些心疼,而雪琪出门之后,叶谦也曾暗中观察过,她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在墨月湖采药了,也会去上,而那山中可是有危险的妖兽存在的。
“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做。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在山里采药的时候,运气不错,碰见了一只山鸡。”雪琪嘻嘻一笑,从药篓子里拿出了一只山鸡,虽然她的修为不高,但对付一只山鸡还是不在话下的。
叶谦笑了笑,说道:“要不你去休息吧?我虽然忘记了许多事情,但做饭这是本能,我还是会的。”
“得了吧,就你那模样,也会像是会做菜的?难得有只山鸡,可别被你浪费了。”雪琪不肯相信叶谦,依然自己动手走向了厨房。
叶谦也只能是苦笑一声,但很快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在这小院子
外面,正有三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还在悄声吩咐:“就是这个院子了,成少吩咐了,不能动手,但是要尽可能的找麻烦,最好能把里面的那个男人给揍一顿,打死都不要紧!”
“是,不过,咱们找什么借口?”一个家伙问道。
“呵呵,这借口还不好找么?她收留的那男人,不是号称失忆了么,咱们就说认识他,而且他还欠我们一万灵石!哈哈!待会,咱们就是要债去的,理直气壮!”最先开口的那人似乎是老大,阴损一笑说道。
“啊哈,果然不愧是老大,脑袋就是比我们好用!我还准备说是他偷了我们的钱呢!”
“那就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煞笔,还偷你的钱?咱说认识他,他借了钱,他都无法否认的!就算他说不认识我们,老子也说他赖账,哈哈哈!”
听着外面这几人的悄然议论,叶谦不由的脸上浮现了一缕诡异的笑容,这可真是,怎么形容呢?来找他叶谦的麻烦,不知道这几个人,有没有看过今天的黄历,是不是有写了不宜出门四个大字?
第42章 四十二
“也罢。”也许是听到这稚嫩的声音,也许是听到“哥哥”这两个字,南宫离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温暖,毕竟,一般人都是生疏的唤他为王爷,很少有人唤他为哥哥呢,“就听弘才的话吧,你们且去诊脉,不过,不准向乐太医一样,盖上纱布或者丝绸布!”
“是,王爷!”两个太医点点头,随即一一前去,经过诊脉,与乐太医说得完全是相同,“的确是解毒了,正如乐太医所说是一致的,现在重要的就是让她自己慢慢散发。”
“歌儿,这是我的错,我竟然忘记了,你没有内力呢,我也一时过于心急,歌儿,醒来吧,是舅舅的过错,是舅舅对不起你啊。”云晨彬在太医的话音一落下,立马跪坐在床边,低声说道,声音哽咽不已。
“我不敢过于着急给你,是我一时心急了,也忘记了嘱咐你,你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不让我和南宫……王爷产生矛盾,你才一下吃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
南宫离本来听到云晨彬说是他的原因,正准备喝斥云晨彬之时,又听到这后边一句话,他顿时也收回了话,的确如此,如若不是他的逼问,或者说让人来验证,苏玄歌又怎么会突然一把抢了过去吃了下去,要说怪云晨彬,还不如怪自己呢,而这一切的一切完全都是他的疑心病而已。
虽然他是担心那药是假的,可是也没有想到苏玄歌会那么坚决的吃了下去,更加没有想到的就是那药性是极大的,如若刚才不是何小宁告诉他,苏玄歌没有事儿,他真是后悔自己当时的疑心。
他曾经埋怨过别人疑心,可是当他自己疑心时,却没有想到过,其实仔细想一想,云晨彬为了找云怡公主,而且失踪了这么久,也没有死,现在自己的亲外甥女就在眼前,他又何必会害人呢,如若这样,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云太子,本王向你道歉!”想到这时,南宫离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极度嘶哑,“是本王错了,不该怀疑你。”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一时没有留意,也一时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呢。”云晨彬摇头,声音比南宫离的更加伤感。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落泪了,被一个王爷和一个先太子的相互道歉,而感动的,倒是那三个太医愣了,他们到底看到是什么情况。
青风见此情景,这才上前,“三位太医麻烦了。”说毕,走上前,掏出三枚金锭子,“还望保密这一切,希望不要多说。只说歌将军是吃了某种食物中毒而已!”
“明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所以,三个
太医就这么离开了苏将军府。
不过,当宁贵妃听闻苏玄歌是因为食物中毒,顿时露出喜悦神色,在她看来苏玄歌一定是要死了,这样以来玉琳公主的仇也能报了,立马就向玉琳说了这一事,自然也让玉琳公主在公主府里大喜三天。
燕郡主听闻苏玄歌食物中毒,也传过帖子说是想探视,反被周妈妈一个帖子打发回去说是“小姐病重,不得探望,等小姐身体好了,会请燕郡主来的,还望燕郡主谅解。”
高旭俊一听这个也是诧异,后来还专门也问过,自然三个太医的话完全是一致的,他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这样以来,苏玄歌一死,那么将军府是不是就能收回了,而且自己也不用保持对苏玄歌的诺言了,反正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
在将军府里,每天第一个跑到苏玄歌屋子里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南宫离,总是会守在她的身边,而云晨彬总是晚他一步,或者说,是他觉得于心有愧吧,这才有意落后一步,第三个就是小宁了,为的就是给苏玄歌端饭之类的,而在夜晚最后一个离开的自然也是南宫离呢!
可以说苏玄歌昏睡这几天将军府里一直是闭门,而且苏义晨也以“女儿生病为由”暂时拒绝上朝,苏歌怡却是这几天一直在佛堂念经,希望能保护女儿早早醒来,而这几天里,大家似乎暂时都忘记了那一家奇葩之人,毕竟,在他们看来,苏玄歌能不能醒过来,才是最大之事,那一家奇葩之人再说也不迟呢。
当然,那边也因为离这边比较远,自然也不想再理会他们,也因为这个事情来得特别突然,自然也让郑森他们没有机会再来碰到苏玄歌,而且也因为这边比较乱,所以,郑森他们也算是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因为郑森在这时才有了男子汉的气势,也知道自己是完全负了云怡的心,所以,才有了当担,可是这一切完全是晚了,而且也让郑梦风恨上了郑森的无情无义,觉得郑森完全是在打击自己呢。
自然这也让她后来在陆蓉天死后,再加上雷朝她的太外公派来的人指使她杀死了郑森,随后被带入雷朝!
三天后的一个夜晚,当何小宁告诉南宫离等人,说是苏玄歌的三种毒已经解了,而且身子也恢复平静了,只有等到晚上,没有任何反应,就能醒过来。
“几时能醒?!”几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何小宁考虑了一番,斟酌的说道,“大约是在寅时,不过,也有可能会早一些,奴婢只能一时说个大概而已,主要就是看小姐的意识了!”
“好,本王等着!”南宫离点点
头,然而,他的话音一落下,就连云晨彬也开口了,“本宫也等着。”最终经过一番商讨,他们两个男人分别守护在苏玄歌后半夜,前半夜有苏义晨夫妇来守着。
然而,就在丑时还未结束之时,南宫离和云晨彬因为担心还是过来了,可以说是在丑时三刻,两个人还是急切的跑了过来,毕竟,心里都有事,最终还是四个人一同守护在苏玄歌身边呢。
苏玄歌在一服下药之时,虽然是倒下去了,但是她能听清楚,就是眼皮子睁不开,随即就陷入了梦中,在梦里,她似乎看到云怡,也就是原主的亲娘。
那个时候,云怡如同她一样,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在皇宫里也许是因为被皇上和皇后给宠爱得过于善良了,所以,在一次和丫鬟逛街之时,遇到了假装是受伤的男子。
而处于好心的云怡就把他带回皇宫呢,甚至还专门让人派人来照顾他,当问起那个男人的名字,男人却是假装失忆,说是不知道自己名字。于是云怡就给他取名为云伯,并唤他为伯伯。
可是夜里,趁云怡睡着,那个男人就悄悄出现,与一个女子秘密联系,而在那个时候,她想喊,想把云怡给唤醒,可是发现自己喊不出来,当她伸手去抓那个叫云伯的男人,却发现她竟然能穿过他的身体,难道自己是透明体吗?
三天后,那个女子又出现,并说是来找自己的丈夫,甚至还告诉云怡是丈夫怎么怎么的,而这一切完全就是当初那个所谓失忆的男子与那个女子商量好的,而云怡又是相信了,觉得他们太苦了。
“傻瓜,傻瓜,不要信,不要信!”苏玄歌焦急的喊道,正在等待的人,突然听到这一个声音,众人诧异看向苏玄歌,却见她仍然是闭着眼,只有嘴里在嚷嚷着什么。
“歌儿,歌儿,”南宫离又是比其他人快了一步抢先抱住了苏玄歌,想要摇醒她,可是并没有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丑时四刻!”也就是说,才刚刚过了一刻钟而已。
“离寅时还有一段时间呢,不如苏将军和苏夫人去休息吧。”南宫离看到这一对衷情义的老人,不由说道。
“不用,我们想看歌儿早点醒来呢,这样以来也能让她放心看到我们。”
而还在睡梦中的苏玄歌自然不知道外边的一切,她还是在梦中,就看到那一对夫妻在给云怡吃食里下药,那药不是别得,就是失忆药或者说是**药,在吃完药,就给云怡讲她的亲生爹娘是何人之类的。
可是每当她想去抓住那个药碗,但是
都没有办法,因为她的手根本够不着,最终还是让云怡相信了云伯,也在这时,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得了重病,而云怡就要求云伯带她去求药!
云伯和他的所谓妻子对视一笑,随即摇头,假装是什么都不愿意,最终还是云怡以不带她出去,那么就会死在这里呢,这才让云伯他们同意了,可是云怡根本不知道,这一走完全就是一个错误。
“不要,云怡,他们是骗你的,不要离开!”苏玄歌再次忍不住喊了出来,云晨彬对“云怡”这两个字极为熟悉,也可以说是极为敏感吧,顿时走过去,看向苏玄歌,只见苏玄歌眼角流出泪水,他轻轻擦拭了一下,“你见到云怡了,她怎样了?”
“她……被云伯还有他的妻子骗了出来。”苏玄歌完全是无意识的回应道。
云晨彬一愣,按理说苏玄歌应该是不清楚的,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么清楚呢,南宫离听到这个声音也回过头,仍然见苏玄歌还是闭着眼,不由诧异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却没有人给解释出来,就连小宁也是无语了,她的确没有办法解释,而且也别提是云怡那个名字了。
“我想起来了,”也在这时云晨彬突然记起来了,这药还是当初云怡在给他写信时专门让人捎来的,说这是解药,可是云怡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母后已经自杀而死,带着遗憾而去,后来就由父皇作主,让人专门制成药粒放在自己的牌子里,带着这药去寻找云怡,毕竟有这药就能找到呢。
“莫非是母女之情吗?”两个大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由露出一抹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睡梦中的苏玄歌很快就看到了另外一幕,在一间小屋子里,一个身着破旧衣裳的丫鬟,她的头发上带着一个卡子,在洗漱东西,也在这时,有一个丫鬟,那个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她曾经在坟地前看到的那个幻儿。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把一碗水端了进来,拿起那个丫鬟的手,细细道,“小姐,你……”
“陆蓉天让你送的东西呢?”那个小姐不是别人正是云怡,她似乎也已经知道这一切了。
“在那碗里,据奴婢察觉里面可能有对你不利……”
“无所谓了,只要我能有一个孩子,能让她活下来,一切都好,将来也能给我报仇。”云怡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曾经在宫里保养极好的手,可是此时早已变得粗糙不堪,她摇摇头,“曾经父皇和母后告诉过我说不要过于善良,但是我不信,可是这一切的遭遇,却让我明白了,我这是报应而已
。”
“对了,幻儿,在我吃了这下的料之后,你就把这个卡子拿出去,想办法传给皇兄或者父皇吧,因为这里面有解药,解母后中毒之药!不要再回来呢,我也不想你死在我的面前呢!”
“公主……”幻儿落泪了,而此时苏玄歌也是落泪,原来这个时候云怡已经知道一切了,只是为了能让有一个人能给她报仇雪恨呢,所以,这才甘愿受屈,受辱呢!
“把那个给我吧。”云怡缓缓说着,幻儿无奈只得把碗递给了云怡。
“娘——”苏玄歌这一声唤,反而让苏歌怡一跳,她看向了床边,只见云晨彬和南宫离已经趴在那边睡着了,随即就走了过去,轻声问道,“歌儿,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玄歌缓缓睁开眼,当看到是苏歌怡时,她眨和眨眼,嘴缓缓吐出一个字,“娘?!”
苏歌怡一愣,同时一喜,不由大叫道,“歌儿,你醒了,你能说话了?真是不错,王爷,云公子,快醒醒,歌儿醒了!”她的话音未落下,就看到南宫离和云晨彬两个人同时望向苏玄歌。
苏玄歌眨眼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随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透明的,不由看向南宫离,“我……没有死吗?可是为什么能看到我的亲娘呢?”
话音一出口,同样是让南宫离和云晨彬也是兴奋不已,“歌儿,你总算能说话了,你的确没有死,你是吃了解毒药,真是太好了。”“是啊,这可是天大喜事呢!”
苏玄歌听到云晨彬的声音之后,这才回过神,也记了起来,当时她是看到云晨彬和南宫离在对峙之时,也是不想让他们再难堪下去,这才一把把药抓了过来,自己抢先吞了下去,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睡了这么长时间。
第43章 四十三
这第二层的空间和第一层差不多大,但是刚一上来,便觉得阴风阵阵。
叶谦定睛一看,墙壁的神位上,一左一右放着两盏油灯。
只是其中一盏已经破了,另一盏正在慢腾腾地升起浅蓝色的灯焰。
莫非是有人来过?打破了另一盏灭了的油灯?
不过对于叶谦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一个对手总比两个对手要好对付。
他双手掐诀,大团的精神力在手中汇聚成了一柄大锤,朝着还没冒出精神力分神的油灯狠狠地砸下。
“铛!”
大锤和灯焰交错,居然发出了金铁交加的金属声。
随后灯焰直接缠上了大锤,眨眼的功夫,直接将大锤给吞噬了!
而叶谦也感到了自己依附在那大锤上的一丝精神力联系消失不见了。
不好!灯焰里面缓缓凝聚的人形精神体,其修为最少在窥道境八重巅峰的境界,不然不可能轻易吞噬了自己的精神力。
叶谦退后了一步,整个人的身子微微弓了起来。
而淡蓝色灯焰里面的人形越来越清楚,最后形成了一个身高八尺左右的儒生形象。
这儒生一落地,非但没有开打,反而对叶谦轻施一礼道:“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何骠骑。”
“何骠骑?骠骑将军么?”
“就是何骠骑!没有将军!”
跟之前镇北王的精神力不同,这位何骠骑的精神力,是浅蓝色的,只是越看下去,倒是让人越来越有种沉迷其中的感觉。
“唰!”
何骠骑伸手一抓,用自身的精神力凝练了一把纸扇,在面前扇了几下。
这一动作让精神有些紧张的叶谦差点将自己积蓄以久的精神力给喷发了出去。
何骠骑脸上的五官,较之镇北王,要清晰了许多。
只见剑眉朗目的他轻笑一声道:“这么多年都没人来这景阳钟里面了,你我何必一见面就打打杀杀,同样都是陌路冤魂。”
感情这个何骠骑,把自己也当成了倒霉蛋了。
只是不好意思,本大爷才没有功夫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叶谦伸手一抓,一道长啸声从石塔外面传来。
何骠骑依旧是面露笑容,呵呵笑道:“这样吧,道友不如先说下你是从哪里来,修炼的何种功法,这石塔里面的时间还长着,咱们有的是时间切磋一二。”
“好……死吧!”
叶谦伸手一抓,道兵化生刀便冲将进来,他对准何骠骑身后的油灯,刷刷就是两刀刀气。
“哗啦!”
何骠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了油灯碎裂的声音。
“好了,不要再废话了,乖乖的交出你的精神力给我补充下吧!”
“是么?”
何骠骑身上的淡蓝色精神力只是黯淡了片刻,但并没有消失。
“你以为那边那盏碎裂的油灯是摆设吗?多亏了那个倒霉蛋,不然今天还真就被你暗算到了。”
“那又怎样?”
叶谦心意一动,下一刻,他已经一只手抓住了何骠骑的油灯,道兵化生刀直接反手一刀把,就将这油灯再度击碎。
多嘴的何骠骑这回再也没有什么废话,呜咽了一声就断气了。
何骠骑这个家伙,虽然话是多了点,让人厌烦,但好歹不喜欢动手,因此给叶谦带来了充足的精神力。
这次足足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吸收完了何骠骑的记忆碎片和精神力。
这个家伙修为不过是窥道境八重,但后来吞噬了一个倒霉的同样在第二层的精神体,误打误撞拥有了窥道境八重强度的精神力。
但实力终究只是那样,这位出自名门大派的大少爷,除了泡妞和嗑丹药之外,几乎啥也不会。
甚至他在和景阳钟某位主人斗法的时候,都不是主要对手,只是个帮闲的。
记忆碎片没什么用,但精神力却是十足的。
叶谦站起身来,看着通往三层的台阶,身上像是沐浴了一层阳光一般微微发亮。
他知道,这是精神力分神里面的精神力充沛的表现。
至少待会儿出去斗法,叶谦是无所畏惧了。
这第三层……
还有三炷香左右的时间,叶谦将心一横,如果上面遇到的是什么大能,他就立刻拔腿就跑,绝对不耽误时间。
谁知一上三楼,首先入眼的是四根直冲房顶的鎏金柱子,而这些柱子上,都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每条金龙的身上,还缠绕着小儿手臂粗细的铁链子。
叶谦再往下一看,这三楼的地板不是下面的石板砖,居然是一尊巨大无比的铸铁棺材!
不详!不详!
这些金龙柱子,一看就知道是厉害的禁制,
潜意识告诉自己,一定要离开这古怪的第三层。
但叶谦刚刚迈出半步,一股骇然的威压突然从铸铁棺材里
面冲将出来,硬是将叶谦震慑在当场难以动弹。
道兵化生刀发出一声长鸣,似乎遇到了什么厉害的敌人一般,不用叶谦驱使,就自动分出四道刀气,将叶谦的这个精神力分身保护了起来。
只是铸铁棺材里面的威压着实厉害,叶谦纵然使出了全身的精神力与之对抗,但他能感觉到,如果铸铁棺材里面的那位硬是想要将其留在这里,怕是真能做到。
想到这里,叶谦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他直接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恭恭敬敬地说道:“前辈何必要为难晚辈?”
停顿了片刻后,一个强横的声音在叶谦的脑袋瓜子里面响起,“哈哈哈,我这不是为难,我是在检查你的境界修为高低,可惜了,只有窥道境八重,如果能有窥道境九重后期的实力,倒是能帮我脱困。”
叶谦在心里撇了撇嘴,他脑袋瓜子进水了吗?帮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人脱困,到头来万一害了自己,夺走了景阳钟,那岂不是成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这个意识似乎猜到了叶谦在想什么,他继续在叶谦的脑袋瓜子里面嗡嗡作响。
“你放心,我是不会随便害了你性命了,我等正道的问道境境界修炼者,最忌随意犯下杀孽,对以后渡天劫不利。”
“这……”
饶是叶谦对这尊景阳钟内部世界有所估量,特别是前面经历了那些窥道境高手残存的精神力分身之后,心中一惊打了一剂预防针,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能遇上一位问道境境界的大能。
叶谦干笑一声道:“不知前辈是何名号,晚辈好心里有个准备。”
“我乃天方宗第七代宗主,解凌炀是也!”
天方宗!宗主!
这个宗派在曾经的南州,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霸主,其门中多修行洪荒功法残篇,虽然传承少,但弟子各个修为强劲。
后来其第七代宗主离奇失踪,门内高阶的功法一应失去,因此逐渐没落,这才有了后来无机子的皇极门兴起。
这么久远的宗派,一派之主,居然就囚禁在这景阳钟里面。
这样的场景,让叶谦有些难以相信。
“小子,发什么呆,我说我是解凌炀,难道还有假?”
叶谦眼珠转了转道:“前辈,我哪敢随便怀疑,只是你多少拿出一点证明来,比如我听说解凌炀所修行的‘十日紫炎咒’,是正儿八经上古时候的修炼者目睹十日同升创造出来的,其威力,是当今世上流传的火行法术的数十倍还不止,不如
前辈你默诵一段这个咒法的经文,我……”
“哼哼,现在的小辈都如此奸猾了?想要从老夫口中套取这洪荒功法残篇,你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叶谦老脸一红,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前辈被困在这里,一身的宏图大志无法施展,现在南州外面,已经是皇极门的天下,如果前辈愿意倾囊相授,晚辈倒是答应可以帮助前辈,重新恢复天方宗!”
嘿嘿,叶谦在心底猜测,这种老怪物,对自己的宗门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尤其是这位解凌炀,既然做过宗主,宗门又是在他手中衰落的,难道没有一星半点的罪恶感?
“嘿嘿,小子可真会胡编乱造。”解凌炀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震得叶谦是口鼻流血,“那天方宗的宗主,我本来就不想当,本来追逐长生大道就已经不容易了,还非要在自己身上增加一个枷锁,何苦呢?没了枷锁,我正好不用负重前行,岂不美哉!”
叶谦头上几乎快要冒出几丝黑线了,这个解凌炀,思维哪里像是被困在这里几百年的老怪物,反而敏捷异常。
尤其是刚刚最后几句话,简直有几分洪荒修炼者睥睨天地不顾一切的无畏态势。
解凌炀紧接着说道:“小子,真要是想要我的功法或者宝物,那就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救我出去!”
叶谦哼了一声道:“前辈你自己刚刚都说了,我的修为不够,还不如先给我功法宝物,帮助我修炼到了窥道境九重甚至是突破到了问道境境界,到时候救下前辈,岂不是易如反掌?”
解凌炀啐了一声,“直接击破这禁制,你当然做不到,但是你可以曲线救我。”
“曲线?”
第44章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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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要犯错,可能会去犯规;都是对约束自己思想的挑战,犯错是违背一种自己认为正确的观念,犯规是背离一种别人普遍接受的规则。人只要会犯规,可能会去犯法;都是对规范自己行为规则的撞击,要么被约束,你的心在被规范的范围;要么超越它,任何规则都有它的局限。人不想让自己的行为被强制规范,时常自省,是否不经意沾染罪恶的尘埃?是否在放纵时经不起邪恶的引诱?是否昨夜的疏忽没有美化自己的心灵?是否今晨没有敞开胸怀迎接从东方照来的阳光?
程跃进招来张伟,让他准备五十万的现金。只要一次错可能继续错,犯错具有惯性;只有战胜惯性的人,才能真正改掉错误。只要一次违规可能多次违规,犯规具有理性;只有承受不起违规的后果,才可能不去犯规。只有少数人会在错误中改正,惯性是最顽强的魔鬼;只有少数人不再犯规,违背规则符合反判的人性。当张伟以违反财务制度为由拒绝的时候,程跃进谎称他会担当相应的责任;当张伟称这样做违法的时候,程跃进告诉他,法律只是维护执政者权力的条文,只要站在执政者这边,受到法律的保护;当张伟称这样做违反约定俗成规则的时候,程跃进告诉他,违规是自我进步的必然方式,犯错是个人提高的必要形式。
“我是来兑现承诺。”承诺不兑现就是谎言。
“什么诺言?”
“你需要的钱我今天都带来了。”真诚开启女人的心,金钱打开女人的门。
“什么?你?”
“是的,五十万,一分都不少。”女人的话不可不信,但不能全信。
“你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去做了?”
“我没有办法。”情人的话不但要信,还要放在心里。
“你知道这是犯法不?你这样做把你的爱人放在什么位置?”男人会把**献给情人,把理智留给爱人。
“知道。现在以权谋私的那么多,被抓的有几个。爱人在家中第一,情人在心中第一。”
“你居然为了五十万去犯法,我真是想不道。”干傻事不只有是笨蛋。
“我知道我过去亏欠你太多,这算是一种补偿。”聪明的人重视什么东西是对,智慧的人重视什么东西不对。
“好呀,你补偿。你知道吗?我可以马上让你去坐牢。”金钱如果能弥补情感上的亏欠,爱会在什么位置?
“我知道,但你不会。”爱能在情人之间被彼此感觉。
“为什么不会?
”许多可能会在不可能中发生,许多花儿会在废墟里开放。
“因为我们之间有感情,因为我们曾经美好。”过去的美好不能保证未来的美丽,过去的痛苦可能增加明天的快乐。
“拿开你的手。”跃进迅即把想要触摸王雪的手拿开。
“祝生原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呀?”给别人想要的,不如帮她获得她想要的。
“你呀,你,跃进,真是无可救药。”女人需要被满足,更需要被理解。
“祝生原的钱也不干净。”可以学人干净,不可以学人肮脏。
“那是我的事,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赶快把钱拿走。”爱被人蔑视,真情会被践踏。
“不行。我要的是人,你是要的是钱,这不是很公平吗?”爱的公平是建立在情感的基础上。
“那好,既然你这么说,我把钱收下;你走吧,回去等着。”王雪面无表情的示意让程跃进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跃进想着即将与王雪在一起的欢愉,满足的笑意写在脸上;暂别的温柔将要重新抚慰自己饥渴的心,熟悉的美丽将再次投入寂寞的怀抱;我的爱,快来吧,与我一起创作爱的诗篇;我的情,飞扬吧,我早已为你张开翅膀。他想起能同时拥有两位美娇娘,一个热情如火能将人燃烧,一个娴静如水能将火扑灭,禁不住的得意;他明白,女人愿意献出心灵而不是**,女人认为爱比**重要;男人愿意付出身体而不是精神,男人认为**的满足能升华情感。
程跃进等了好些天,没有王雪的一点消息,主动打电话向她表达殷切的关怀;秘书说有人找,他即时出来迎接,是两个十分谦和的陌生人。
“请问是程跃进先生吗?”
“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市慈善总会的,你捐赠的五十万元我们已经收到,这是相关的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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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叶现在仍然心有余悸,仍在回想包袱被歹徒抢走的画面。人的胆量是练出来的,那是对于有胆量的人;那些没有什么胆量的人,被惊吓后一点胆子都不剩。人可以没有勇气,懂得付出不会成为生活的弃儿,懂得奉献可以成为人生赢家;心有阳光能照亮前行的路,心有爱可以沿途种下芳草。人可以没有勇气,不能没有正气;正气才是一个人立身的信仰。有正气的人勇于面对邪恶而受人的称赞,胆怯的人敢于对付恶魔更应该获得大家的掌声;小叶现在受到大伙一致的赞扬,追回了过去的拙劣表现所丢的分。
马
晓艳得知是秋生专门打招呼不要用钱去赎身,无法理解秋生的良苦用心。钱是人找的,花了还可以找回来;命是自己的,失去了钱全属于别人。素芬告诉她钱如果到郑一虎的手上,秋生他们的命更不能保住;另外郑一虎会潜逃去广州,与粤港的黑道人物相互勾结,祸害无穷。对方没有得到钱,还不至于对秋生他们下黑手,没有钱他们寸步难行;做人不能因个人的得失舍去社会的利益,做事不能因自己的安危不顾大众的关切。
秋生被绑架的事震惊整个江宁城,龙正清也知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出动江宁所有的警力,布下天罗地网;无论如何会把秋生给救出来。抓捕凶犯不会手软。”仁慈是一朵开在善良土壤里的花。
“谢谢龙书记的关心。”
“你们放心,我们一定能救出秋生。对方有动静没有?”有动静会有痕迹,有痕迹方便追踪。
“没有。”随行的邓主任恭敬地回答。
“郑一虎此人特别狡猾。老鼠不出洞不好打。”狡猾的动物善于隐藏于山林,奸诈的人擅于藏匿于人群。
“接下来该怎么办?”
“集中所有的警力继续搜寻三天,三天还没有搜到停止搜索。”适可而止才是度,有度才能有智慧。
龙正清一行人离开,剩下素芬一大家子期盼关于秋生兄弟俩的音讯。
第一天过去,一片平静,既没有人的焦躁也没有抱怨;希望还是在明天,希望总给迷茫的人指明方向。第二天过去,死寂的氛围继续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等待可让人从安静走向烦躁,直到目标的实现才能回到平静。第三天过去,一颗颗热切的心沸腾,急切地催促素芬去找龙正清,想得知最新关于秋生他们的消息。素芬去打听没有什么消息,只好在等待中休息;人不是要休息,就是要前进,自己后退的可能几乎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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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在焦虑中缓缓流逝,母亲觉得不能让秋生的事在无声中消耗大家的耐心,与小叶一起到外面打探消息;沉甸甸的责任郁结每人的心上,找寻一个出口冲出去尽应有的义务;热血的人勇于在困难之时展现自己,阳光的人勤于在冰雪中温暖别人。每人对秋生的感情没有在郑一虎的蜷缩中消失;感情会在困难中加深,责任会在危险时加强。警方已经撤掉搜寻的警力十多天,没有送来任何消息。敌不动,我可以动;在双方僵持的情况下,任何一方行动都会带来对方的变化;有变化可能有发展,有发展可能有希望;不变才是真的完了,
人没有任何的机会。
素芬与小叶出去打听消息已经好多天,疲惫不堪,毫无收获;一天两人累了在一家茶馆小憩。
“你们要找郑哥?”素芬与小叶猛然抬头看着倒茶的伙计。
“你是?”
“郑哥需要一百万。”价值不会因时而异,价格却会随时变动。
“给钱就放人吗?”钱虽是一张纸,却不能蔑视它的功能。
“是。要现金。”
“行。我们马上去准备。”人懂得妥协,才读懂人生。
素芬备齐一百万的现钞,交给郑一虎的人。有的人喜欢直接,做事情直来直去,雷厉风行;遇着困难直接面对,有挫折直接战胜,有痛苦直接宣泄,有欢乐直接分享;生命中的一点弯,会被直接撇直;人生中的一点坎,会被直接跨过。素芬是一个喜欢直的人,并不排斥曲;人妥协的时候,是为了更好的伸张;人讲策略的时候,是为了更好的胜利。人讲策略不是低头,人后退是为了更好的前进;人讲方法不是软弱,正是强大的标志;人不仅需要力也需要要有智,力渴求力度,智呼唤方法。直让人畅快,曲让人睿智;直让人洒脱,曲让人厚重;直让人觉得生命是一条直线,不需要拐点;曲线让人相信人生是一条曲线,每个拐点都是人生的关键;直让人觉得前方不会有什么沟壑,有也能一步迈过;曲让人觉得前方都是险滩,做什么都做好准备。只要人愿意,可以选择直,可以选择曲,也可以选择曲直;懂得曲直才可能屈能伸;有曲有直才符合事物的规律,能屈能伸才满足生命的需求;直让人觉得快意,快意的人生是一种向往;曲告诉人生命的波折,波折的生命才是现实;有曲有直是智者,能屈能伸是丈夫。
郑一虎看着眼前一大堆钞票,得意洋洋地对秋生说:“你说你不会给我一分钱,现在有人主动送钱过来;天不绝我呀。”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法网恢恢,罪恶终究一天会受到正义的审判。”
“是呀,我认同你的观点。不过我晚上立刻去广州,然后转到香港,过自在舒适的生活。那些警察都是废物,只能在我的屁股后追;不过龙正清还算是一个角色,欲擒故纵的花招早被我识破。求生的能力不是学校老师给予,是在社会历练中形成。”
“你不要高兴过了头;还没有到最后,还不能确定输赢。”输赢的判断,不能背离价值的标准。
“是呀,我赞同你的观点。不过你现在仍然在我的手里,信不信我还敲诈你们家一百万?”人可以轻视罪犯
,不可以小视罪恶。
“你去吧,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
秋生的话音一落,“啪!”的一声,从屋外传来了清晰的枪声。
郑一虎惊慌的叫道:“是谁在开枪?”
“好像是公安局的人。”正义的力量,一定能威慑邪恶的灵魂。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儿?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儿?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儿?”
“你刚才骂警察都是废物,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废物。你的人拿着钱被人跟踪也不知道。”。
“赶快撤。”不要在最后一刻才想到退却,那时已经没有时间。
“那这两个人怎么处理?”郑一虎的手下指着秋生与德财。
“把秋生宰了为我陪葬。那个笨猪就算了,不要让他低劣的血弄脏我的衣裳。”
“是,大哥。”一个手下正要对着秋生的脑袋开枪,被猛冲进屋来的警察一枪击毙;一个手下用锋利的刀砍向秋生,秋生本能的一躲,还是被刀从头的左边砍中。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尤其是眼部,身上沾着血渍。
第45章 四十五
叫哥
黑衣人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怒火,手中圣刀,寒芒吞吐,杀气爆涌。
好大的杀气!
林云眼中闪过抹异色,这家伙看着像宗门弟子,年纪也不是很大,咋戾气这么大?
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了?
邪修?
林云想到什么,若有所思。
“剑宗弟子?”
黑衣人没说话,他同伴面露笑意,看向林云笑道,很是和善。
“是。”
林云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原来是剑宗弟子,难怪年纪轻轻就掌握了神霄剑意,在下墨云,这我朋友陈安,兄弟怎么称呼?”墨云笑吟吟的问道。
“额,萧云。”
林云本来打算报本名的,话到嘴边留了个心眼,报了个化名。
“呵呵,原来是萧兄弟,明人也不说暗话。你应该是想要虎王骨,我两也不是非要不可,你有什么东西能换。”
墨云笑道。
林云讪讪笑了笑,道:“我真不是来抢骨头的,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我觉得你这人头不错!”
墨云依旧在笑,只是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他一伸手天穹间有圣纹如雨点般落下。
眨眼就化作三重灵阵,笼罩住这片空间。
林云很快发现,自己剑意与天地的沟通断了,不仅如此,龙元也变得凝重起来,难以运转。
“圣玄师?你是玄谷的人?”
林云其实早就知道,这人与他说话是在拖延时间,只是这手段确实了得。
几句话的功夫,就无声无息衍化了两千多道圣纹,除了玄谷弟子有这般手段。
“到地狱去问吧!剑宗弟子,有够愚蠢的!”
一旁陈安眼中闪过抹嘲讽,一个刚入龙脉的剑修,也敢抢他的虎王骨,真以为剑宗弟子无人敢动吗?
谁给你的勇气!
神霄刀意在陈安身上绽放,一股磅礴刀势瞬间铺面而来,将林云的剑势完全压制。
唰!
凌冽的刀光,马上就填满了林云的视线。
林云没动,甚至连拔剑的想法都没有,任由对方的这一刀就这么劈了过来。
“送死?”
陈安惊疑不定,墨云目光闪烁,也不知道林云在搞什么鬼。
就在两人都惊疑不定时,林云动了……不对,是他肩膀上的黑猫动了。
呼哧!
黑猫化作一道残影,手中多出一柄匕首,一闪,就朝着陈安的面门扑去。
“滚开!”
陈安吃了一惊,后退一步后,勃然大怒。
圣刀收了回来,以更为恐怖的力道,朝着小贼猫砍了下去。
小贼猫将匕首压了上去,看上去渺小的它,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刀光轰成碎片。
可匕首和刀刃接触,铿锵之音响起,小贼猫用力一推。
陈安直接就被震了出去,他握刀的右手微微发麻,他居然在力道的比拼上输给了这小小的贼猫。
“这怎么可能?”
一旁墨云脸色微变,有些没看明白。
“我说了,我这猫脾气不好!”
林云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勾起抹笑意,脚掌在地上猛的一蹬。
砰!
三重灵阵被瞬间踏碎,他凌空而起,身体左右变幻,朝着莫云杀去。
好快!
墨云心猛的一沉,既然看不清,索性就不看了。
他长袖挥舞,一幅幅画卷在他身后展开,诸多圣纹绘制的异象在刹那间展开。
有火海,有太阳,有雷光,有凶兽……不一而足,一共十八种圣图,每一种都能媲美鬼灵级下品武学,同时爆发出来这等声势极为骇人。
“还说不是玄谷出来的圣玄师!”
林云身体一顿,而后如惊鸿般倒退了回来,倒退之中右手如蛇一般摆动。
摆动之间,有剑光如笔划,于半空中纵横交错。
“哼,那也不是你该问的!”
墨云怒喝一声,十八幅圣图在顷刻间就将林云湮没,场面显得极为凶险。
别说是初入龙脉的人,哪怕是沐雪琴面对这等阵仗,也得立刻遭受重创。
“玄!”
林云微微一笑,他的手收了回来,等到推出去时一个玄字与掌芒重叠。
砰!
玄光爆裂,犹如一扇玄妙之门,将十八服圣图同时弹了回去。
“我尼玛……”
墨云瞧见此幕,脸色瞬间就白了,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还能这么玩的?
作弊吗?
这TM什么鬼,我怎么挡!
根本就容不得他多想,方才差点要将林云吞灭的恐怖的异象,以其人之道全部还给了墨云。
砰砰砰!
连绵不停的爆炸声
中,恐怖的异象层层叠加,五光十色,异象重叠,完全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墨云!”
陈安瞧得此幕,大惊失色。
可刚要有所动作,黑色的残影又一次杀了过来,这一次贼猫丢了匕首。
直接以双爪,朝着他杀了过来。
咔擦!
他身前护体龙元被撕裂,好几道爪痕出现,鲜血不停的流出。
陈安痛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脚步连连后退,眼中再无任何轻视之色。
“猫爷,真有你的!”
刚才还哀嚎不止的魔纹虎,活蹦乱跳的爬起来,一双虎眼都快看直了。
嗡嗡嗡!
就在此时,远处有奇怪的笛音响起,两股极为强大的气息呼啸而至。
“还不赶紧跑!”
林云回头瞪了眼魔纹虎。
魔纹虎醒悟过来,立刻化成虎形,四脚着地在林间飞奔。它身躯矫健,四肢有力,跑起来极为迅速,不比林云的身法慢上多少。
呜!
只是才刚起步,就闷哼了一声,感觉一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
却是林云直接跳在了它背上,还来不及说话,小贼猫又飞过来骑在了它的脖子。
好重!
小脑斧敢怒不敢言,闷着头在林间飞奔,眨眼就跑的不见人影。
“不要去追了!”
墨云咳嗽了好几声,制止了想要追击的陈安。
唰!
两道人影落下,一人手持造型奇怪的骨笛,一人身穿紫衣冷面无情,气血如龙。
“那人是谁?”
紫衣人沉吟道。
“不知道,自称萧云,是剑宗弟子。”墨云狼狈的道。
“看着有点眼熟。”
手持骨笛的人双眼微眯,隐约觉得这人的背影,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剑宗弟子!”
紫衣人瞳孔猛的一缩,眼中杀气变得极为阴冷起来,笑道:“呵,跑的还真快。先别管他,尽管赶到寒水潭,我要渡劫必修要一滴玄武圣血,才能十拿九稳。”
“我那虎王骨……”陈安不甘的道。
“回头收拾他就是了,敢抢我们的东西,管他是不是剑宗弟子!”紫衣人淡淡的道。
很快,四个神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
魔纹虎跑到自己最隐秘的老巢后,累的半死,气喘吁吁
道:“小林大人,猫爷,应该安全了吧!”
林云笑道:“看不出来,你这速度还真挺快的,不比我身法慢多少。”
他倒是没说假话,魔纹虎奔行之间,四周画面如浮光掠影,快得都快没影了。
它若能在三十六天穿行,还真可以考虑收成坐骑,比自己催动身法轻松太多。
“小林大人,您说笑了,我哪能跟您和黑爷比。”魔纹虎踹着气,累到不行,却不敢叫林云和小贼猫下来。
林云笑了笑,起身跳了下来。
等到小贼猫也下来后,魔纹虎立刻讨好的跑过来,笑道:“小林大人,您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枯寂山脉是你的地盘,我来问问,你知道哪里有百年煞气。”林云单刀直入,没有废话。
“百年?”
魔纹虎立刻就不开心了,道:“小林大人,您这不是瞧不起我黑小虎嘛?就您这身份,百年煞气怎么配得上您,起码得千年起步吧,这事包在我黑小虎身上,保证给您打听的妥妥当当。”
黑小虎?
这就学会给自己取名了,林云被这魔纹虎逗乐了,不过还是很怀疑:“千年煞气有这么好找?”
“小林大人说笑了,别人不好找,可这地方是我的地盘,我去问问我那些狐朋狗友,肯定能打听的到。”魔纹虎不停打着包票,难得能帮上林云,这大腿必须得抓紧点才行。
噗!
林云忍不住笑了起来,狐朋狗友,可以这么用的吗?
不过好像也没啥问题,小脑斧的朋友,还真是狐朋狗友,这用的没毛病。
林云想了想,风雷意志还好,他是苍龙圣体风雷意志就是他的本能。
苍龙掌控风雷,不需要刻意修炼林云就能掌握这两种意志,倒是冰火确实需要千年煞气。
当然,若能寻到风雷千年煞气,也是极好的事情。
“行,那就这么定了。”
林云道。
“好,我这就给您去办!”魔纹虎动作迅速,干劲十足。
“回来。”
林云叫住它道:“那几个人怎么回事?”
“不清楚,应该是邪修吧,都是狠角色。最近好多王者妖兽,都被这几人收拾了,虎爷我藏得够好了,结果还是被逮住了。”魔纹虎有些后怕的道:“要不是碰到小林大人,只怕也是难逃一死。”
“邪修?”
“是啊,好些超级宗派的弟子,都没被这几人放
在眼里。”
“有我剑宗弟子吗?”
“有。”
魔纹虎如实答道。
林云脸色微变,眼中瞬间闪过抹寒芒,他大概猜到这几人的身份了。
这胆子还真大,此地离剑宗也不算太远,大半天时间就能杀到了,还敢直接斩杀剑宗的弟子。
除了沐师姐口中的那几个宗门叛逆,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刚才或许不应该走,林云心中沉吟道,这么走了……剑宗弟子之后碰上还得倒霉。
“别想了,你若不走,未必走的了。”
小冰凤从剑匣中钻出来,随意说道。
“那可未必,等炼化完煞气,我肯定得再会会他们。”
林云并不服气,他目光一扫,看见小贼猫的身影,神色柔和些许笑道:“你这小家伙,同样是龙脉境,那黑小虎血脉还不如你呢,你咋就一个字都不会说。”
“哼,你咋知道它不会说。”
小冰凤翻了个白眼道。
“会说了?”
林云眼前一亮,没听过啊,当即欣喜的道:“我早就该想到了。”
“你想到啥?小黑只是不想搭理你罢了。”小冰凤嘟着嘴道。
“这家伙还真偷偷学会说话了,说两句听听。”林云冲小贼猫道。
小贼猫生疏的道:“主……主……人……”
大帝在它脑袋上拍了下,狠狠道:“主个屁,叫渣男。”
“滚!”
林云在她小脑袋上敲了下,笑道:“叫哥,叫哥就行了。”
小贼猫鼓起勇气道:“渣哥。”
噗!
本来吃痛的小冰凤,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想了一下,还是让小贼猫开口说话吧。】
第46章 四十六
:趁着夜色取他性命!
沈云看着朝自己落下的拳头,他一脸淡然,毫不动容。
这白人的力量虽然很强,但是沈云的体魄已经达到了白钰级,而且单凭体魄的力量也达到了千斤巨力。
“滚!”沈云抬手,挥动拳头跟白人对撞了过去。
那白人一脸轻蔑,眼中尽是浓浓的不屑之色。
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强,就算是一堵五米厚的墙, 他也能一拳轰塌。
而现在,沈云这么瘦小的人却妄想跟自己对轰拳头,这跟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咔嚓!
两拳相撞,只听见一道骨折的声音响起。
沈云面不改色,而那白人却一脸痛楚,显然是刚刚对拳中,那白人落了下风。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那白人的脸上带着一丝震撼,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能有这般力量,完全是因为身体发生了异变,可沈云和普通人一样,却能拥有这种力量,这让他十分不解。
“我最后问一遍,是谁让你来的。”沈云一脸冰冷,缓缓问道。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这白人还想挑衅他的耐心,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那白人看着沈云,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然后整个人宛如一只猎豹,瞬间朝沈云扑来。
他承认沈云的力量很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认输。
认输便代表着死亡!
他不想死,所以他不能认输。
况且,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沈云眸子一凝,他抬头,全身气势瞬间上涌,然后猛然一个侧踢而出。
咻!
就在沈云踢出的时候,只见一道破空声袭来,而沈云的腿也扫在了那白人的身上。
轰!
原本朝沈云扑来的白人瞬间被踢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给了你机会,但是你没有好好把握”沈云看着地上白人,语气淡漠。
“小子,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我吗?”那白人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站了起来,然后朝外面疯狂奔驰。
他知道自己不是沈云的对手,所以他得逃!
可惜,他逃的掉吗?
当然不行!
沈云就宛如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那白人的身前。
“你,跑不掉的!”沈云淡然道。
那白人的目光也尽是狰狞之色,他停下
身子,然后继续挥拳轰向沈云。
哼!
沈云一道冷哼,眼中迸发出一丝冷意,然后抬手,轻轻朝前一指,只见那白人动作一顿,整个人朝前倾斜,轰然倒地。
他死了!
死在沈云的指尖迸射而出的灵力贯穿身体。
沈云看了一眼白人的尸体,他一脸淡然,然后轻轻挥手,本源焱火从手掌而出,直接焚烧这白人的尸体。
做完这一切,沈云便朝郑家而去。
有人想要伤害林妙月,那他更不能离林妙月太远,毕竟如今已经有人开始觉醒,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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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者。
沈云来到郑家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几分,而沈云却全然不顾这些人的目光,直接走到林妙月的身边,柔情似水的说道:“没事了,我都解决了。”
林妙月听见沈云的话,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你以后小心点。”
沈云太神秘了,但她却不会因为沈云表现出的神秘而疏远他,相对而言,她也十分欣赏沈云。
沈云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林妙月的手,缓步朝郑家外走去。
他要将林妙月送回林家,然后还要去查一些事情。
敢伤害林妙月,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我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沈云走出郑家么时候,脚步一顿,缓缓说道。
他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所以他不希望今天的事情沸沸扬扬。
况且,天地灵气即将付复苏,到时候许多人都会觉醒,像这种能凌空而行的也不再奇怪。
郑龙等人都点了点头,答应绝不会说出去。
“沈云,你说是谁想杀我?”林妙月和沈云离开郑家之后,她便开口问道。
沈云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林妙月,说道:“不管是谁,没有人能伤害你。”
林妙月一脸微笑,她相信沈云说的话,因为沈云已经不是未完,请翻页)
既然郭林敢伤害林妙月,那他就要承受自己的报复。
“他在东晟阁,而且还说亲自等你去。”林擎东有些苦涩的说道。
郭林在入住东晟阁的时候,他便跟林栋和林擎东说过,若不等到伤害王麟的出来,他绝不会离开。
沈云笑了,他的笑容中还带着一丝嘲弄。
若是天地灵气复苏,郭林得到了觉醒,成了异变者,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但是现在的
郭林,他只手可灭。
“告诉他,趁今天夜色正好,我去取让他性命。”沈云说完,便直接朝外离开。
既然知道是谁想要伤害林妙月,沈云也没有待在金豪会所的,毕竟他还要恢复一些灵力,今夜去取郭林性命。
林擎东见沈云离开,他一脸惊愕,却不知该如何做。
他想通知郭林,但是他又担心沈云不是郭林的对手,毕竟郭林的名声太大了。
想了许久,林擎东站起身,让人备车回林家。
沈云对林妙月有意,而林妙月对沈云也有意,所以他想要回去请教林老爷子。
林擎东回到林家的时候,林妙月正扶着林栋,在院子中浇灌着花朵。
“爸,郭林对我们出手,而且还雇佣人袭击了小月。”林擎东看着正在浇灌花朵的林栋,直接开口道。
他们是华夏功勋世家,而郭林根本就毫不顾忌这些,直接雇佣人对林家子弟出手。
“你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吗?”林栋浇花的动作停止,看着林擎东问道。
林擎东一愣,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他有证据证明吗?
他没有!
他完全是根据郭林的话而猜测的。
“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再说,就算我们明知道是他做的,我们也只能忍着。”林栋抬起头,看着林擎东一字一顿的说道:“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此时的林家完全靠他一个人支撑着,若他一旦倒下,那么林家又有谁能支撑?
林擎东听见林栋的话,他一脸苦涩,他知道现在林家的情况,无论是在军方还是政方,都没有出什么大人物。
“爸,沈云今晚准备去取郭林的性命。”林擎东想了想,还是将沈云说的话告诉了林栋。
沈云和林妙月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还救过自己家的老爷子,所以他才会选择询问林栋。
“胡闹,简直是胡闹,郭林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那可是先天化境武者,是整个华夏顶尖的高手,就算是华夏完)
第47章 四十七
寰宇古国,中央星区的边缘,刀痕天尊摊开了掌心,须弥藏芥子,五指之间容纳着庞大世界,轻轻托起古皇琴壹快要僵硬、快要发冷的残骸尸骨。
幸亏他及时出手。
吊住了古皇琴壹的一线生机。
不然,韩东这酷烈一拳,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真的会打死琴壹。无论怎么说,这可是人族古皇,仅次于至高战力的法则元君,刀痕天尊很痛心,摇头道:“你这是恶意报复。”
“……”
韩东也无语了,看看刀痕,又看看古皇琴壹的碎裂身躯。
“你这是碰瓷!”
韩东仿佛遭到了天大冤屈:“突然袭击的方法,是咱们共同决定的。”
“好吧,好吧。”刀痕天尊也露出无奈之色,一边帮古皇琴壹修复身躯,修复灵魂,修复心灵,一边幅散出刀光,密密麻麻的形成一条缠绕周边的滚滚江河,将那些收到琴壹求救信号、穿梭空间过来的法则元君拦截在外。
现在。
琴壹仍然是奄奄一息,浑身上下无处不在流着血,眼睛都睁不开。
要是让人看到这一幕,解释起来,着实繁琐。
韩东也点头赞同:“做得好,就说是临时演习。”
刀痕天尊不说话。
“咳咳。”韩东咳嗽了两声,慢悠悠飞了过去,摸着琴壹的断裂双臂,不由得叹了口气,昏迷状态的琴壹似乎感到韩东的触碰,微不可查颤抖着。
“这……”
韩东讪讪一笑,收回左手,又看向刀痕天尊:“下一个,咱们选谁。”
“???”
刀痕天尊瞪了眼韩东,嘴角都气的抽动:“你还想怎么测试,还嫌闹得不够大?一拳就打死人族古皇,只有至高做得到,只不过至高一拳,比你更快,琴壹根本意识不到自身死亡,更不会恐惧,等同安乐死。”
琴壹的身躯灵魂,颤抖频率更快了。
旁侧。
韩东若有所思道:“至高能一拳击毙古皇,我也能做到,但这代表不了什么。就好比我能捏碎小草,星光级也能。”
“再选一个吧。”
“我把基因武术的道则之力控制在十分之一的程度。”
韩东眨了眨眼睛,满脸热切,还有点小激动小期盼。他等待刀痕天尊的答复,没有刀痕跟随,不敢随意出手,万一真打死一个法则元君,那就太悲惨了。
十分之一?
刀痕天尊皱皱眉
,愁绪满腔,最终勉强答应了:“十分之一还不够,百分之一吧,慢慢提升力量,反正你有韧性天赋,不是至高,杀不了你。”
即使至高只动用百分之一的真正实力,也不是法则元君可以抗衡的。刀痕天尊已经把韩东视为至高战力的层次。
“百分之一,太少了!”韩东本想着讨价还价,但瞧着刀痕天尊的漆黑脸色,只好同意。
——
寰宇古国的皇宫,常年不在皇宫的古皇琴壹破天荒回到寝宫,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筋疲力竭,脸色气息也虚弱到了极点。
“出什么事了?”
那是寰宇皇室大元老琴狱澜的问候。
“没事。”
琴壹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躺在金银相间的不朽木床之上,满脸苦涩,仿佛遭到了无比巨大的打击,紧跟着又有一位位相识多年的同级别人族元君,纷纷到访,嘘寒问暖。
这些人族元君们特别好奇琴壹的遭遇。
突然间,发出救命讯号,待到众人驰援,却发现天尊之力环绕周边,大约是拜穆天尊的梦幻之力,人族元君有些分不清,只觉得应该是拜穆天尊:“琴壹,你何时跟拜穆天尊扯上了关系?”
“你是不是激怒了拜穆天尊。”
“惩罚,还是磨砺。”
众人的好奇心开始了无穷膨胀。
拜穆?
琴壹有点懵,不是刀痕大天尊与韩东大天尊吗。
转眼间,他又了然在心,欲哭无泪的哀叹:“无妄之灾,无妄之灾。”
既然刀痕天尊不想暴露身份,琴壹就更不能说了。
“没事。”
琴壹口风很紧,死活不说。众人也不好意思再逼问,寒暄了一会儿,相继离开。
偌大的寝宫,空荡荡,安静极了。
有皇室元老想要求见,还有几个极为出色的皇子皇女,全都被琴壹喝退。
良久后。
一则密讯,传到了古皇琴壹的通讯器。
琴壹低头看了眼,面色古怪,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名神秘黑衣人公然袭击苍五星区的最高掌权者、人族元君巴格图,仅仅是一记弹指,巴格图当场重伤,道则之力全崩塌。”
“弹指之间。”
“差点将巴格图轰成齑粉,又有梦幻多彩的奇异河流瞬间降临,救下了伤势惨重的巴格图。”
看完这则密讯,笑归笑,除了感到好笑,更多的则是惊骇,古皇琴壹有点明白
了过来。
又是霸主级,又是大天尊,就导致韩东无法精准的认知自己有多强,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当外界的参考标准与衡量体系全部失效,一个人,应该如何正确的认知自己。
哪怕韩东也无能为力。
“至高……”
琴壹不禁回忆起那一拳的至刚至强。
就好像一个世界的碾压,完全不讲道理的凶残,霸烈,他可是仅次于至高战力的顶尖元君,面对那一拳,内心生出无力感,灵魂也坠入黑暗,整个人变得绝望。
“即使达不到至高层次,怕也差不了多少啊。”琴壹深深吸了口气。
唿唿~
寂静至极的寝宫,刮起狂风,吹乱了贵重珠帘,琴壹见状连忙收敛剧烈的情绪波动,元君一口气,足以摧毁皇宫的所有区域。
“怎么了?”
大元老琴狱澜又一次传音发问。
“没什么。”
琴壹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有点憋屈。”
……
寰宇古国,各大星区,高等生命才有资格注册登录的虚拟网络,好几个全文字组成、无音频、无视频的匿名热门帖子,霸占了搜索榜的前几位。
【据传闻,法则元君巴格图曾与牙录星王结怨,在韩东‘死后’,故意刁难韩东的亲生妹妹韩茜,以此挑衅牙录,被殿堂严令责罚】
【据可靠消息,古皇琴壹突发重病,正躺在寝宫】
【估计是那位的旨意,天威浩荡】
凡是阅览匿名帖子的人,至少都是宙合境。
这个境界的人,寿命漫长,活了很多个纪年,见多识广,隐隐懂得在世天尊才是人族的最终倚仗。至于大天尊与普通天尊的区别,永生者乃至于霸主级也都无权知晓。
“真是那位的意思?”
“天知道,反正人没死,管那么多干什么。”
“听说天尊都无情,冷酷莫名。若是真的触怒了那位天人,古皇身份都没用,照样得死。”
法不责众,便是法则元君也限制不了众人的闲聊议论。
但。
法则元君的眼界,见识,令其更接近真相:“依我看,没准是那位亲自出手。”
“霸主级一击打死元君,不太现实。”
“那可是当今人族大天尊,化腐朽为神奇,不是你我能够揣测的人物。”
……
墨禺星区,太世宗门区,经过多年的发展
,青山宗如今是太世宗门区的第一宗门,宙合境约有千人,归宇境亦有百人,更有三大永生者坐镇。
遍数人族疆域的星空宗门,青山宗几乎能挤进前千,这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
虽然青山宗宗主仍是黄鹊,只有虚洞级三重。
“哥哥,巴格图是你出手教训的吗?”
“师尊,听人说,寰宇古国的皇,重病不起,快要留遗嘱了。”
宗门之内,山清水秀,哗啦啦的瀑布水流撞击着湖面,韩东抽出空暇,指导韩茜与黄鹊的修行问题,被两人如此询问。
“误伤,是误伤。”韩东强调了两句。
“哇!”
无论韩茜,还是黄鹊,全都震撼的忘记了接下来要问什么,准备好的草稿,忘得一干二净,脑海一片空白。
那可是人族元君!
韩茜一直在薪火区担任公职,很清楚法则元君的概念;而黄鹊,虽然不懂法则元君有多强,可是古皇琴壹的鼎鼎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整个古国的最高权力掌握者,食物链的顶端,权贵阶层的尽头,远超永生者的古老存在。
“咕咚。”
黄鹊咽了口唾沫,头皮发麻,悄咪咪伸出手指,戳了戳韩东肩膀,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大佬。”韩茜搓了搓有点发热的手掌,她在想,她应该能回薪火区了吧:“真大佬,快带我装比带我飞。”
韩东瞪了她一眼,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作为女孩子,你得优雅点。”
“噗嗤。”
韩茜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这都多少纪年了,在很多人眼里,她韩茜可是一位年龄悠久的古老生命,除了宙合境修为,还有高深莫测的靠山,牙录元君,荒古殿堂,她都能直接联络,很厉害的好嘛。
就好比韩东初入星空,根本见不到宙合境,次一点的虚洞级,对他而言,都是传说,一尊尊匪夷所思的传奇生命。
正当此时——
“韩东。”
“有件事想问问你。”
刀痕天尊的声音传入耳边,韩东分化一个虚影继续陪着韩茜与黄鹊,真身却站了起来,一个闪烁,便是百万光年。
第48章 四十八
突如其来,欣绝在众人面前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眉心处涌出的鲜血,一发不可收拾,顷刻间便在那张苍白俊秀的面孔上占满了一半。
“哥,你别吓我……”
欣妍哭红双眼,声音颤抖,疯了一般擦拭着欣绝脸上的鲜血。
可无论怎么去擦,鲜血都无法拭净,如花一般,凋零不止。
林云心中顿时就空了,难言的苦涩堵在喉咙,让他窒息无力。平日里波澜不惊,总有锋芒藏匿,如星辰宝石的双目,此刻黯然无神。
嗖!
执剑长老和洛锋长老,闻声而至,瞧得此等情况,脸色轰然大变。
“这……”
洛锋声音颤抖,无法相信,眼前所能看到的这一幕。
前一刻,他还沉浸在欣妍掌握先天剑意的喜悦中,下一刻,就看见对方气若游丝,生机不断散去。
完全没法接受,他与欣绝不止是长老和弟子的关系,还有很多渊源在里面。
想到曾经,答应其父的嘱咐,眼眶顿时就丝润了。
“执剑长老,救救我哥,救救我哥……”
瞧见执剑长老,欣妍眼中涌起一丝希望,不断哀求起来。
可执剑长老面露难色,他的手从欣绝的脉搏上离去,神色无奈,摇了摇头。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欣妍放声痛哭,妩媚冷艳的容颜,哭的让人心碎不已,就像是暴雨林落下的一朵鲜花。
本来对生死颇为看淡的欣绝,瞧得欣妍此番模样,显得无比着急起来。
他挣扎着起身,想要如往常一样,将妹妹抱在怀里。
“夜欣妍,你别哭……”
可刚刚动到一半,便无力的倒了下去。
“师兄!”
“哥!”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围了过去,将欣绝重新扶了起来。
可他已无力的闭上了双目,悬停在半空中的手臂,犹如树枝一半左右挪动,似在找着某人。
“哥,我在这。”
欣妍伤心欲绝,将这手紧紧握住,放在自己的脸上。
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欣绝惨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生机荡然无存。
“哥!”
欣妍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可无论怎么哭喊,欣绝都没法在回应她了。
噗呲!
悲痛欲绝中,欣妍
气血紊乱,急火攻心,吐出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慌了神的林云,忽然间想到什么,神情大动,上前一把将欣绝的身体抱了起来。
如此举动,让众人大惊失色。
“小红!”
正惊疑不定中,林云怒吼了一声,声震八方。声音中,蕴含着无限悲伤和惶惶。
哒哒哒!
山林中,一道血色身影,化为闪电窜了过来,血龙马狂冲而至。
顾不得许多,林云抱着欣绝,翻身上马,在山林中狂奔起来。
尘埃滚滚中,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林云这是要做什么……”
洛锋长老眼中闪过抹忧虑,担心林云会做一些傻事。
“由他去吧,或许那个人真的会有办法。”
执剑长老神色哀思,略显无力的说道。
他身位坐镇的执剑长老,保护欣绝和林云,责无旁贷,欣绝之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其内心深处的自责和痛苦,没有人能想象的出。
“他去什么地方?”
“除了葬剑林,还有什么地方,照顾好欣妍,不能让她出现一丁点的事,知道吗?”
葬剑林!
洛锋长老眼前一亮,如果林云真能感到葬剑林,或许还有些希望。
可此去葬剑林,即便以血龙马的神速,至少也要七天时间。
七天之后,真的还有希望?
“小红,快一点,快一点。”
奔走在寂灭山脉中的血龙马,已将自身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它如平地疾飞,化为一抹幽灵,四蹄燃烧如焰。它虽平时不太正经,可与林云相处如此之久,不说心意相通,多少感受到林云的情绪。
眼下林云的情绪,是它从未碰过的,那种悲伤和悔恨,让它拼劲全力奔跑。
轰隆隆!
地面在它强劲的马蹄下,轻微颤动起来,它顶着一根根撑天古树,恨不能将它眼前所有一切尽数撞断。
快点,快点,快点!
血龙马心中怒吼,头一次,恨自己,恨自己为何不能再快一些。
如此狂奔之下,眨眼间,就是四天四夜,不眠不休。
林云眼窝深陷,当帝都皇城出现在视野中时,目中顿时闪过抹灵光。
“冲过去!”
没有理会城门的守卫,血龙马
化为一缕青烟,狂冲而去。
等到城门守卫惊醒过来之时,早已消失在这几人的视野中,朝着外城一片僻静的湖区赶了过去。
“小红就快到了,麻烦再快一些。”
林云双目布满血丝,嗓子都沙哑了,可浑然不知,他只感受到身后的欣绝又冰凉了一些。
内心深处的痛楚和焦急,再度较重。
一路上,他催促血龙马,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嗓子都快喊的没有声音了。
原本七天的路程,硬生生只用了四天,赶了过来。
瞧着眼前水雾茫茫的湖面,小红发出一声嘶鸣,咬紧牙关冲了过来。
蹭蹭蹭!
它体内深藏的那一丝真龙血脉,彻底燃烧起来,在湖面之上狂奔起来。
如此大的异响,自然早就惊动了此地的主人,原本布置在水面上的阵法,无影无踪。
血龙马没走多远,湖面上蒙蒙水雾,便消失不见。
岸边,一名蓑衣老者,眉头紧皱,凝重的看着这一人一马。
“十三爷,帮我救一人!”
林云翻身下马,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头。
“起来说话。”
十三爷一招手,将欣绝放置在了石台上,目光落在欣绝冰凉的身体上时,眼中闪过抹异色。
其一言不发,沉默着走了过去,伸手贴在欣绝的眉心。
噗呲!
片刻,一枚手掌长的银针弹了过来,晃动一声落在地上。
瞧得这枚修长的银针,十三爷中闪过抹,不着痕迹的杀意。
还没完……
十三爷翻手一招,欣绝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枚枚银针同时出现。
加上已经落在地上的银针,细细数去,刚好八根。
林云脸色哗变,满是血丝的双目中,涌出无限杀意。
王琰!
这些银针,本来该射在他身上的,可却被欣绝师兄挡了下来。
看着地上散落的银针,林云心在滴血,很难想象出,当初中了这些银针。
欣绝师兄,承受着何等的痛苦。
“这是什么?”
林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上前,想要将这银针捡起来。
“别动!”
十三爷转身冷喝道。
“这是血雨银花针,十分歹毒的一门暗器,有剧毒,天机门制造的秘宝。当年天机门擅长机关傀儡暗器毒药,堪称左
道第一宗门制霸天下。无论正邪两道,都畏惧无比,谈之色变,后来被联手灭掉。”
十三爷沉吟道:“可还是有些歹毒的暗器,被人暗中保留了下来,可想要获得天机门的暗器难度极大。不说大秦帝国,就连南华古域,都很少出现天机门的暗器了。”
林云心中一怔,这幕后之人的手笔,还真是大。
不过他眼下,更关心另外的事,“师兄,还有救吗?”十三爷神色黯然,摇了摇头:“这血雨梨花针的毒,是专门针对玄武境翘楚,紫府境的真元已经产生质变,并不畏惧此毒。可玄武境,中则必死,毒素渗透在血液中,流经五脏六腑,顷刻间就能要人性命。
”
他有句话未说,如果能早三天,或许以他的实力可以将毒素逼出来。
可,看林云眼窝深陷,脸颊干瘦,不用猜就能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
只怕度日如年,痛不欲生,都没法形容。
“没救了嘛……”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林云眼中神色,顿时了无生气。
一瞬间,感觉心都被掏空了。
没有言语,能形容他此刻的悲伤和无奈,如果可以,他宁愿死的是自己。
看着躺在石台上的欣绝师兄,林云脑海中,回想起了许多往事。
想起自己初入凌霄剑阁,九星争霸结束后,师兄出手救下自己,震退王琰。
血骨森林中,再见师兄,他与四公子同时现身。虽无公子之名,可一身风采,却丝毫不逊色这些公子。
他是欣妍的大哥,也是自己的师兄,好几次对自己出手相救。
画面变幻,他又想到了欣妍姐,想起了欣妍姐绝望无助的哭声,心莫名的痛了起来。
时间流逝。
林云枯坐在石台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滴水未沾。
十天后,竹楼中走出来的十三爷,石台上欣绝仍旧安静的躺着,可旁边便空无一人。
十三爷脸色微变,目光一扫,在湖边看见林云的背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缓缓挪步,走了过去。
“十三爷,你说这世上,为何总是好人不长命。”
不等十三爷开口,望着水雾茫茫的寒湖,林云自语道:“这十天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想通了,这问题其实没有答案。也不需要去想,更不该在此地闲坐,我只需要顺着本心去做便可以了。”
“可如你所言,这件事没有任何证据留下
,就算猜到是谁,凌霄剑阁也不敢贸然动手,也不会站在这你这边。”
十三爷沉吟道。
“所以,我该走了。”
林云转身,神色平静。只是平静中,多了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红尘俗世,有太多的束缚和规则,年纪越大,想的则越多,想的越多,越不敢动。
身居高位,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无法说清对错,无法说清道理。
可人死了,总得有人负责,并不需要想太多。趁我容颜未老,年少热血仍在,不理红尘俗世,只问手中之剑。
第49章 四十九
在督军府待了几月,初桃的身子开始显怀,虽然是苏杭名义上的妻子,但不免也有人在后面说闲话,起初只是感慨初桃命不大好,投得好胎却没有福分享受,后来见着人也只是端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这也是情况使然,谁让府中有一位更受宠的大小姐呢?督军府人人皆知新来的二小姐同夫人关系不大好。
督军府中关心初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年少的喜欢苏杭,另一个是盛督军,盛督军对于初桃的疼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血脉的缘故,盛督军子嗣缘薄,某种意义上他只有初桃一个孩子,至于苏杭,初桃不大看得懂,鸡冠山事后初桃明显感觉到他的不同。
苏杭现在跟着盛督军做上了内务处长的位子,这其中有初桃的缘故但更多还是因为他自己,盛督军常在家宴上不吝夸他做事果断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苏杭成了盛督军的左膀右臂,他变得很忙可再忙也会抽空陪初桃。
事情在往好的地方发展,虽然督军夫人对初桃还是淡淡的。
转眼到了正月,初桃到了预产期,羊水是在半夜破的,初桃很疼,汗水浸湿头发像是淋了雨,初桃是在听到一声婴儿哭泣后没的意识。
但初桃醒来时却只看到一具死婴,那孩子整个脸有些发紫,产婆说是因为太久生不下来,所以孩子才夭折了,初桃愣了一刻,目光有些呆滞的抱起孩子,她明明有听到孩子哭的,初桃不懂不懂为什么命运要对自己那么不公。
初桃开始变得不大正常,死婴让人强行处理了,她就自己把自己关进了阁楼里,抱着她为孩子做的小衣发呆,她着唱摇篮曲,恍惚中她看到了秦祝,她瞧见秦祝捧着一大束白蝴蝶兰还牵着一个小糯米团,小糯米团很乖,他笑得甜甜的。
对于孩子没了这件事,除了初桃督军府中的众人只难过了几天。,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最高兴的莫过于督军夫人,对于她来说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污点,而苏杭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和初桃的孩子……
孩子没了之后,去看初桃最多除了苏杭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孩子死后盛明珠突然对初桃好了起来,先前盛明珠对初桃还是有芥蒂的对初桃虽说不是很热络也不是很冷淡,毕竟就算她和督军夫人再好她也不是盛家的骨血,这始终是隔着一层膜的。
初桃对于盛明珠的举动不懂也不想去懂,至于督军府其他人只道是大小姐心地善良,担心二小姐失了孩子情绪不大好。
这样的事听多了,也就成了真的,可是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
不会,也不可能,这一切很快有了答案。
爆竹声遂,新春。
苏杭作为盛督军的左膀右臂加女婿,应酬自然是推不掉的,但这一喝却喝出了事,苏杭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去的,但他是在盛明珠床上醒过来的!
事情似乎有了解释,为什么盛明珠明明和初桃不大好却整天在初桃跟前晃悠。
事情闹得很大,盛督军发了很大的火,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他心里明镜似的,盛督军心疼盛姝,她是他的女儿,但盛督军更爱惜他的脸面。
苏杭在初桃房外跪了两天,他是真的爱初桃,很小的时候初桃很可爱像一个小糯米团子粉粉嫩嫩的,后来初桃长大了,她变得更美了像是桃花妖,苏杭很久之前就想,要早点娶初桃回家。
外面的事闹得捅破天,但初桃没有多大的感触,她的心很乱,初桃苦笑,无论在哪这种宿命的枷锁还是逃脱不了啊。
督军夫人来看了初桃,她第一次拿出了母亲的派头,她说,“你姐姐的身子已经给了苏杭,这件事已经是不能改变的,这件事虽说是她的错,可她现在也不好受,督军要把送走,你去求求督军就说你不介意和她共事一夫,左右你们姐妹以后也能多个照顾。”
初桃不知道督军夫人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话的,但对于督军夫人的要求初桃答应了,初桃去找了督军,如督军夫人和盛明珠所愿,督军答应了盛明珠和苏杭的婚事。
得知此事,苏杭无疑是不能接受的,他去找了初桃,他质问她有没有爱过他,初桃点了头曾经是爱过的,初桃以为能在太原和苏杭就那样过一辈子的。
但苏杭最后还是娶了盛明珠,个中缘由有很多,或是督军的威压,或是督军夫人许的诺。
盛明珠和苏杭成亲那日督军府来了好多人,除了初桃一直待在阁楼,督军府众人都很高兴,旁人都说苏杭好福气,坐拥娥皇女英之类。
这日盛明珠很美,像一朵娇娆的芍药,督军夫人也笑得很开心,今日是她女儿出嫁的日子。
其实相较于初桃或许盛明珠才是苏杭真正意义上的妻子,初桃和苏杭的婚事只是口头上的,而苏杭和盛明珠却有一场盛世婚礼,初桃和苏杭没有拜过天地,盛明珠却和苏杭上尚皇天下呈天后土。
瞧着督军府满院的红绸,初桃决定为自己作一次主,她去找了盛督军,她想出国,现在海关大开有好些高干家的子弟都会去国外镀一层金,然初桃只是想逃。
督军答应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督军
多少是对初桃有几分舐犊之情。
但命运似乎并不像就这样放过初桃,大婚的日子,苏杭没有去新娘处反倒跑到了初桃的房间。
苏杭喝醉了,他拦住了初桃想要跑出房的举动,他将初桃拦腰抱起扔在了床上,接着初桃闻到了一股子酒味,耳边传来苏杭的声音,“初桃,你本该是我的妻子才对,我恨这老天,我恨秦祝,我也恨你怀上了秦祝的孩子,初桃你可怜可怜我……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苏杭的话如同惊雷,初桃想逃,可男女之间的悬殊是她怎么也挣脱不了的。
窗外雨下的很大。
初桃希望这是一场梦,可第二天苏杭还在。
苏杭走后,初桃没有出阁楼,只是瞧着窗外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盛明珠找上了门来,眼下的乌青明显是一宿没睡。
“妹妹好本事,不过想来也是,毕竟妹妹是嫁过人的,手段了得!”盛明珠是来找事的,她脸上全是怒气,与之前来小阁楼找初桃的模样一点也不同,语气生硬句句带着刺,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我在盛家待不长,我差不多便会离开,我已经和爹……督军说过了。”初桃别过头,她不大想看见盛明珠这张脸,眼前人很美好是那种令初桃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盛明珠什么样的人初桃不关心,但和一个和自己换了人生来讨论抢与不抢的问题,初桃却也有些接受不来。
听到这话,许是安了盛明珠的心,盛明珠没有再说什么。
初桃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盛督军没有忘记对初桃的承诺,他安排人秘密的帮初桃找学校。
转眼三月过去了,初桃在盛家能待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这件事只有苏杭是蒙在鼓里。
这个决定对谁都好,初桃想要自己的生活,盛明珠想要苏杭。
但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的残忍,老天似乎又和初桃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初桃怀孕了,宿命像一副枷锁,它想困住初桃一辈子,巧的的是盛明珠也怀孕了,这两个女人这辈子注定的孽缘。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初桃自是走不成了,这也意味着初桃和盛明珠的矛盾越发激化。
得知初桃有孕,苏杭自是高兴,即使公馆的事再多他也总会抽出时间来陪初桃,至于盛明珠碍于督军夫人苏杭也会去看看,但每回交代完事就走,苏杭对盛明珠无意,娶她是一种责任,还有一部分利益。
但这种落差,滋生嫉恨。
有时候女人之间的战争不比战场
上残忍。
无论是苏杭对初桃的爱,还是盛督军对盛姝逐渐的偏宠,无一不让盛明珠嫉妒的发疯。
盛明珠对初桃起了杀心,她又恢复了初见时的纯良,每每都会到小阁楼找初桃说话,她说她是第一次有孕希望初桃能教授她一些经验,但每次去都会让人在初桃的吃食中撒上夹竹桃花粉。
时间一长,初桃开始嗜睡,食欲也不大好,但这些症状同妊娠期的的反应没什么不同,没人会去注意,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足七月初桃便有了小产的迹象,但请回的医生只说是原先初桃生产时坏了身子。
医生是督军夫人请回来的,其中的蹊跷她怎会不知,但她选择了沉默将这件事盖过去,督军夫人警告了盛明珠但也只是警告。
因为夹竹桃,初桃早产了,血水一盆又一盆的端出去,天很沉像极了那个孩子不在的那天,脱力之际初桃恍惚中看到了盛明珠,她附到她耳边,“妹妹你真惨,你知道你上一个孩子是被苏杭下令弄死的嘛,你现在却又为他生孩子…………”。
瞬间,惊恐,不可置信,愤怒,席卷了初桃全身,前所未有的痛苦。
“二小姐……大出血啦……!”产婆的声音发颤。她惊恐的看着盛明珠却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我妹妹活不成了……!”盛明珠笑了笑,转身从小门出了产房。
初桃生了个儿子,那孩子不会哭……
至于初桃,在桃花落败蝴蝶兰枯萎的时节,她死在了一方窄小的产房里。
第50章 五十
能见里香问道:“不是赃物吗?”
林海白了她一眼,说道:“哪来那么多赃物?依我看,应该是裕树伪造的。”
“裕树?”能见里香感到奇怪,裕树不是受害者吗?就算伪造名画,那也应该是优树吧?
林海猜到她的想法,说道:“受害者未必无辜。当然,裕树这么做,恐怕也是出于经济压力。我朋友是这样推测的——裕树是日艺的学生,凭借这个身份,可以接触到大量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美术作品,比如某些画家并未公之于众的作品之类。关于这一点,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裕树的人际关系,我估计他的‘朋友’应该不少……”
“我们知道,对画家来说,最重要的并不是绘画技术,而是创意,裕树凭借自己的绘画天赋,将这些创意据为己有,等于省掉了构思的环节,可以用最短的时间炮制出大量质量上乘的作品。而优树则利用栗川画廊管理不善的便利条件,将这些伪造的作品销售出去,从而获得高额回报。”
“你说那些画都是裕树伪造的?”
安岛一郎瞪大了眼。
林海反问道:“你不会真以为那些画都是赃品吧?”
“我真以为……”安岛一郎说到一半,叹了口气:“他有这样的才华,为什么一定要剽窃别人的作品,他本来可以有更好的前途……”
听他的口吻,倒是对裕树颇感惋惜。
林海淡淡道:“只能说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吧。”
他不知道相良兄弟有怎样的心路历程,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制假售假的理由。
在文学、音乐、表演和美术这四大文娱体系中,画家——特别是传统画家想要出头是最难的,即使创作出优秀作品,也要看老天爷给不给出头机会。别以为梵高有多惨,那些死后都不为人知的优秀画家比比皆是。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你还要偷人家糊口钱……
林海觉得裕树死得不冤。
“不对啊。”能见理香问道:“你说优树是为了钱才杀死裕树,但是裕树死了,这条制假售假的链条不就断了吗?”
林海奇怪的看了眼能见理香,不明白这个冰美人怎么突然话多起来。
不过她提出的的确是关键问题。
林海不紧不慢的说:“如果裕树突然不想干了呢?”
“为什么?”
“不愿意再受哥哥的摆布,或者发现了更快来钱的门路。总之这就要问和田
先生了,你说是吧?”
林海说着看向和田义彦。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相良裕树是你的学生吧?”
“是又怎么样,亏我对他如此器重,没想到他居然抄袭别人的作品,要是早知道……”
和田义彦义愤填膺道。
“你早就知道,否则怎么会把房子租给他住?”
“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
“让他说完!”
能见理香突然不满的说道,这是她未完,请翻页)
听不懂,却不知道我碰巧也懂意大利语。”
林海有心卖弄,奈何能见理香不解风情,这位冰美人直截了当的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林海笑道:“和田先生让安岛店长帮他准备好画室,说会带一幅黑泽明的画作过去,结果得知这幅画就是和田先生交给警方的,于是把他骂了一顿。”
林海再度转向和田义彦,问道:“和田先生,能说说你为什么让他准备画室吗?”
“我一向喜欢在画室欣赏画作,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替你说吧。”
林海不想再和他兜圈子,直接道:“你的目的就是将我手里的画掉包。”
“荒谬!”
和田义彦怒道:“你这是诽谤!”
“你和安岛店长早就认识,这种事恐怕也不是未完,请翻页)
之前的嚣张,惊慌失措的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哦,对了,我另外几个朋友在另一张床里还发现了几幅画,他们虽然不懂美术,但是你留在上面的签名用的是英文,还是不难分辨的。我很奇怪,为什么阿尔贝托的画上会有你的签名呢?”
“怎么可能……”和田义彦喃喃说道。
“你想说怎么可能藏在那里?”林海嗤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我……”
“说起来,你如果早点从北海道回来,大概还有机会提前检查房间,谁知道地产中介这么积极,居然提前把房子租了出去。没想到吧,你那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反而成了最大的漏洞。”
“你……”和田义彦涩声问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的场景吗?”
林海这句话,既是在问和田义彦,又是在提醒能见里香。
“你之所以匆匆赶往公寓,是因为中村健三郎给你报了信。也许你本来就在附近,即使我的画没有失窃,你也准备找机会把租客赶走吧……你和中村健三郎刚进门时,表现的很紧张,但是试探后发现,她(能见里香)并不是冲着裕树自杀案来的,随后的表现又太放松了……”
能见里香回想了一下,说道:“他来得确实快了点。”
林海道:“还记得中村健三郎是怎么说的吗?他说:‘小偷根本不可能进来,就算进来,我们也不可能发现不了。’我留意过,公寓只有中村一个管理员,‘我们’指的是谁?这个问题,和田先生准备怎么回答?”
能见里香问:“你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再次提醒你,是我的朋友注意到的,你知道的,女孩子的心都比较细,特别是对和田先生这样仪度翩翩的男人,总难免多留意几分。”
林海对能见里香说完,笑着问和田义彦:“你说保持年轻的秘诀是美术,你确定名利尽失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态吗?”
听到这里,和田义彦再也撑不下去,身体一软跪倒在地。
……
现在只要明眼人都知道和田义彦有问题了。
大田警视正对林海说道:“你还有一点没解释,那个叫阿伯托的,和这起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是阿尔贝托·苏吉,他是意大利画家协会的主席……”
……
阿尔贝托·苏吉是意大利画家协会的主席,同时也是一位著名的画家,只不过他的作品流传范围很小,基本限于意大利本土。
和田义彦年轻时曾经留学意大利,在留学期间,他结识了苏吉,此后他每年都会造访苏吉的画室,并拍摄大量照片。而苏吉每次都盛情接待和田义彦,以为对方是他的一个狂热粉丝。
事实上,和田义彦之所以年复一年不远万里的去拜访,只是为了剽窃对方的作品。
在他看来,苏吉这种水平极高,流传范围却极低的画家,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羊!
抄,为什么不抄!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林海猜测,裕树的死,就是因为发现了和田义彦的剽窃行为,试图以此作为要挟,结果反被灭口。
现在,方振东那边的发现也证实了这一点。
能见里香听完后,对和田义彦、安岛一郎说道:“两位,麻烦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大田警视正表示感谢后,也匆匆而去,他要
安排人把中村健三郎“请”过来,还要向上级汇报,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和田义彦毕竟是文化界的大拿,闹出这种丑闻,文部大臣都会被惊动的!
(本章完)
第51章 五十一
无论面对谁,当你已经展示过令人信服的手段之后,说话自然就会好使。
刚才陈铁已经算是『露』了两手,宁凤心底里已经将陈铁当作有本事的小师傅对侍,现在听闻陈铁说得严重,似乎角落这盆仙人掌埋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时间脸上变『色』。
由不得她不怕,因为现在想想,家里多了这盆仙人掌后,确实是有点不对劲,邪门的事接二连三,越想,便越觉得,陈铁说的大有道理。
“小师傅,这个,那我们该怎么办?这盆仙人掌该怎么处理?”宁凤有点六神无主,心慌了,连忙问道。
陈铁一直皱着眉,这盆仙人掌,土里埋着的东西必然不简单,能产生那么大怨气的,绝对是很恐怖的东西。
另外,盆里无论埋着什么,当然不会是无故出现,肯定是人为埋进去的,如果他没料错的话,恐怕是有人想以这种邪恶的方式暗地里对付郑行长一家。
至于是谁要暗里对付郑行长一家,最大的可能,当然是送这盆仙人掌的人。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现在替郑行长处理了这盆仙人掌,自然就会得罪暗地里想要对付郑行长的人,这无形中,就树了一个敌人啊。
能想到以这种手段害人的,当然不会是普通人,惹上了,恐怕又是个麻烦。
不过,既然发现了问题,而且已经说出口,陈铁也没有打算不管,至于会得罪暗地里想要对付郑行长的人,他也顾不上了。
况且,为了林清音那个笨女人,他也得帮郑行长一家的忙,否则他来这里干什么。
下定了决心,陈铁眉头舒展,看着宁凤,说道:“不用着急,这盆仙人掌,必然是要处理的,找个人把仙掌拨出来,先看看土里埋着什么东西要紧,放心,我会有办法应对的。”
“好,小师傅,我听你的,经你提醒,说这盆仙人掌没有问题,我自己都不信,你等一等,我先让老郑下来。”宁凤立即说道。
随即,她就匆匆忙忙地进了屋子,不到半分钟,就拖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不用说,这自然就是郑行长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打扮有些奇怪,是个光头,却穿着道袍,留着一撮胡子,走路都鼻孔朝天,颇有一幅得道高人的架势。
哟,这算是遇到同行了,陈铁首先就看了胖道人一眼,察觉到胖道人也向他瞄来,便点头笑了笑。
谁料胖道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对陈铁释放的善意,根本不屑一顾。
这尼
玛,陈铁有些无语,心里本想着毕竟是这个胖道人先上门的,自己现在算是来抢生意,这可是犯忌讳的,所以决定态度放好点,免得得罪了同行,可这胖道人的姿态,简直傲上天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客气了,脸都是互相给的,现在我给你脸了你不要,也就怪不得我抢生意了。
于是,陈铁也不再看胖道人,转而看向了郑行长,毕竟郑行长才是他此次的目标。
“老婆,你这突然把我拖下来干什么,还有,这个年轻人是谁?”郑行长脸『色』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宁凤和陈铁,皱眉问道。
宁凤立即说道:“老郑,咱们遇到高人了,这位小师傅,一眼就看出我们家出了事,甚至是看出我们儿子也出了问题,说得太准了,小师傅现在说我们大门旁这盆仙人掌有问题,你赶紧想办法,把仙人掌拨了,小师傅说木盆里埋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郑行长眼神刹那变得凌厉,有些责怪地看了宁凤一眼,心中第一时间,就觉得陈铁是个骗子,宁凤已经被蒙骗了。
高人是大白菜呀,那么容易就让你遇到了,不长脑子。
“高人?呵呵,老道我替人看风水,诛讶挡煞也有十几年了,可没听说过,江北市有个这么年轻的高人呀。”胖道人脸上挂着一丝冷笑,也站了出来说道。
原本胖道人是不会多看陈铁一眼的,但宁凤一说,他才明白陈铁居然是来抢生意的,这就不能忍了。
所以,他不得不跳出来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直指陈铁,应该是个骗子。
郑行长又责怪地看了宁凤一眼,这婆娘简直没脑子,他都已经请了人来处理了,你又拖回来一个高人,这岂不是意味着看不上我请回来的大师吗,分分钟就会得罪人呀。
“莫大师,你不用急,在江北市,我知道你的名气最大,所以才重金请你来替我处理一些事,其他人,我是不信的,请放心。”郑行长,第一时间,就对胖道人安抚道。
胖道人在江北市,确实是有着很大的名气,人称莫大师,专业替人处理科学不能解释的玄呼事,这一次,郑行长可是花了大代价,才将这莫大师请了回来的,可不敢得罪。
安抚了莫大师一句,郑行长又看向陈铁,语气不善地说道:“赶紧滚,小小年纪,冒充高人,你自己觉得像吗,真是岂有此理。”
陈铁有些无语,得,小
爷这就成骗子了哈,有点伤自尊呀我跟你说,当下一笑,说道:“郑行长,是不是高人,这个
可不是看年纪的,你何不先将角落里的仙人掌拨出来,这株仙人掌怨煞极强,埋着的东西必然可怕,我敢肯定,你会吓傻的,姐此一来,自然将能证明我不是骗子了。”
“呵呵,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这盆仙人掌在我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在大门旁放一盆仙人掌,是有好处的,意为仙人护佑,诛邪挡煞,你现在居然说这盆仙人掌怨皱极强?这不是骗人吗?”莫大师冷笑着,走到了陈铁面前,不屑地说道。
陈铁惊了,说道:“莫大师是吧,我只是个无名小辈,名叫陈铁,不过,你真的觉得这株仙人掌没问题?”
“那是当然,我说没问题,自然就没问题,我入这一行,恐怕你还没出生,你以为有问题我会看不出来。”莫大师傲然说道。
懂了,原来是个装神弄鬼骗钱的,陈铁摇头笑了笑,看了一眼莫大师,连仙人掌上如此之强的怨气都看不出来,也难为你敢来这里铲事儿了。
这年头,没点真正的技术,铲事儿铲不好会要命的啊我跟你说。
“郑行长,信与不信是你的事,但现在不将仙人掌拨出,看一看土里埋着什么,然后赶紧处理,半个月内,你一家人,必然都会死于非命。”陈铁不再看莫大师,与一个骗子有什么时候好说的,而是看向郑行长,认真地说道。
“该死的,你这是咒我?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郑行长闻言,却脸『色』都黑了。
陈铁说半个月他一家人都会死于非命,这不是咒他是什么,郑行长已经有拿菜刀赶人的心思了。
“老郑,你别急,我倒觉得小师傅说得很有道理,你仔细想一想,当初,你将这盆仙人掌搬回来时,就摔断了手臂,此后,我们一家也事事不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出现了,你就不觉得这不对劲?”宁凤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平常在家里或在外面,她都是对老郑言听计从的,但这一次,老郑说陈铁是骗子,她不同意。
因为,无论怎么想,从这盆仙人掌搬回来后,确实是出了很多问题,这总不能是假的。
“原来这株仙人掌,还有过这么邪门的事?”这回,莫大师听了宁凤的话,心中嘀咕,有些意外。
说起来,什么风水算命诛邪挡煞等,莫大师自己都不信这些玩意,之所以成了一名大师,也不过是因为这一行容易捞钱而已。
说到底,他自己知道自己事,也就是靠嘴皮子吃饭,骗点钱花花罢了,不过,骗了这么多年,真正的技术没有,但经验是
有的。
心中稍微一想,他忍不住开口说道:“郑行长,人的运气好坏,与一株仙人掌能扯上什么关系,就算是有了这株仙人掌出现后你一家人就遇到了各种事,只能算巧合罢了。”
不管怎么说,莫大师打算先一口咬定这株仙人掌没问题再说,况且,也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身为在这一行骗饭吃的老手,他就没真正见过什么邪异的事。
很多时候,人们以为遇到了玄呼事,以他的经验看,其实不过是自己疑神疑鬼罢了,怨气什么的,更是无?之谈。
陈铁这样的年轻人,也想在他眼前抢饭吃,真是痴心妄想。
不过,郑行长的脸『色』,却变得有点古怪,说道:“莫大师,我细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是这株仙人掌出现后,我一家人就遇到了很多不对劲的事呀,莫大师,要不你仔细给看看,这株仙人掌,到底是不是真有问题?”
这会儿郑行长也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了这株仙人掌后,他一家人,就不断遇到倒霉事,这似乎不能单纯用巧合来解释。
莫大师心中不由一惊,身为骗子,他最为明白,绝不能让人不信任自己,否则就没法骗下去了。
现在郑行长明显也是对那株仙人掌起了怀疑,这让他有点急,眼睛一扫,发觉不远处有把铁锹,他狠狠地瞪了身旁一脸淡定的陈铁,忍不住了,几步走过去,一把抓起了铁锹。
“郑行长,我之前说过,你之所以不顺,是房子的风水出了问题,与一株仙人掌何关,既然你觉得这株仙人掌有问题,那我就亲手将仙人掌挖出来,让你看看究竟有没有问题。”
莫大师愤然地说道,他就偏不信,一株仙人掌,能有什么问题,将仙人掌挖出,陈铁的话,自然不攻自破。
“怎么能让莫大师你动手,要挖也是我来。”郑行长急忙说道。
莫大师摇了摇手,说道:“无妨,我这也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对的,但是,这位叫陈铁的人,偏说这仙人掌的土里埋着什东西,如果证明没有,请郑行长把他赶走,我实在是看不得一些年纪轻轻就出来招摇撞骗的小人。”
“这个没问题,莫大师,不用你说,我也会把他赶走。”郑行长冷淡地看了陈铁一眼,漠然说道。
陈铁乐了,眼睛一直看着莫大师,你个死骗子还想赶我走?等会儿挖出了什么东西,别吓死你才好。
第52章 五十二
林晨和李潇然约定了一起前往荆州城之后,便是将他现在所住的客栈地址告诉了他,而李潇然也是在第二天清晨就来到了客栈里。
“林兄,你所护送的人,到底是何身份?“李潇然坐在正林晨的对桌上,好奇的问道。
本来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是不宜过问的,但是当李潇然看出了林晨所使的太白剑法之后,心里就一直忍不住在想,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够请动太白剑山之人为做护卫?
要知道,在数百年前,晋国的太祖在一统三晋、中州、关中等地之后,称自己应天命为帝,然后给当时虽然仅仅立派三十年,但却已锋芒正盛的太白剑山送去了一纸诏书,诏书里简单点的意思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太白剑山立于秦川之上,而秦川归属于晋国关中之地,所以勒令太白剑山归附大晋,而封太白剑山掌门风无痕为大晋神武门巡守将军。
然后呢?
据说晋太祖早上起床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不但把脸给摔肿了,还摔掉了一颗门牙,而且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位于三晋的祖地经常莫名其妙的着火……
时光流转,大晋王朝已然传承数百年,江湖上被剿灭与归顺朝廷的门派数不胜数,后来到了现任晋皇的太祖父这一代,更是把江南地区从青国的手中给抢了过来,东至冀州,南往荆楚,西入巴蜀,北上塞北,其姿态当真是睥睨天下,不可一世,被称为晋国最鼎盛的时期,然而即便是如此,太白剑山却依然于秦川之上傲视天下。
由此可见,太白剑山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大与超然。
虽然此时此刻的太白剑山已然没落,但其掌门李长天风华绝代,仅仅而立之年,就以一人一剑败尽天下剑道英杰,镇压一代,成就无敌之姿,最终被冠与“剑仙“之称!
“剑仙“这个称呼并不是一种境界,而是一个称号,唯有在剑道上镇压一代的人的最强者才能够被冠与!
要知道,李长天所处的时代可是和现在不一样的!
几十年前的江湖,有人“独坐楼台观风雨,棋无对手空寂寥“,有人“长枪一动花飘零,松风追月伴我行“,有人“笑面春风轻抚柳,冷眼冻雪三尺寒“。
李长天能够在那个时代成就无敌之姿,这也就更加奠定了太白剑山的超然地位。
所以,也是因为如此,这也就让得李潇然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让太白剑山的传人亲自护送?
林晨坐在李潇然的对面,他一手端着
一个小巧的白碟子,另一只手则是夹着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地在碟中的包子上戳了一个小口,顿时便是有着鲜美的汤汁从包子里流了出来。
林晨见状,立即将嘴巴凑近,在包子上吸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和蟹黄刚入口,便好似要在林晨的嘴里化开了一般,当真是让人食欲大开。
林晨吃完了一个蟹黄汤包,这才放下碟子,但却并未放下筷子,他一边从前方取了一碟伙计刚送上来的蟹黄汤包,一边说道:“身份嘛……其实也没什么身份,就是一个千金小姐,我在路上遇到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三人被山贼打劫,我刚好路过救下了他们,然后就是这样咯……“
“千金小姐?“
李潇然闻言,倒是愣了愣,旋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声音拉长,笑道:“哦……原来如此!江湖嘛,不止有意气相争,还要有风花雪月才好,懂的!我就说嘛,初与林兄熟识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相见恨晚的亲切感,嘿嘿,林兄这一手英雄救美倒是玩得漂亮,小弟虽未亲眼相看,但以林兄的身手,必然是风华之姿,剑招一出,尽显无敌姿态,小弟佩服、佩服!“
林晨无语了,他现在真的很不想和李潇然说话。
说实话,林晨第一次看到李潇然的时候,就觉得他非常的特别,静静的站在人群中时,高冷、傲然,可当他露出笑容时,却让人如沫春风,就像是一位行走于凡尘之中的谪仙,当真是应了书上的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可是现在呢?
在姑娘面前的时候,李潇然的确就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一般,然而一旦到了私下里……
李潇然可不知道林晨此刻在心里想什么,他靠在桌上,看向林晨,笑眯眯的问道:“那林兄说说,那个千金小姐,她漂亮吗?“
“她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林晨又将一个小巧的蟹黄灌汤包给塞进嘴里,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她真的是那种,很有钱的那种……你看,我现在住的客栈,还有吃的这些东西,都是她出钱的!‘’
“林兄缺钱?“李潇然闻言,倒是一愣。
太白剑山的弟子会缺钱?
就算此刻的太白剑山已然没落,但要知道,整座秦川都是属于太白剑山的!先不说秦川上长着那么多名贵的草药,就只说那些水果什么的,只要招募几个顾工将这些果子摘去卖了,每年也能赚很多钱了!
林晨干咳一声,笑道:“钱嘛,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李潇然从小在天工
阁长大,而天工阁每个月都收入都颇为丰厚,所以他对于钱没有什么兴趣,仅仅是说了几句便是岔开话题,问道:“林兄,我问你个问题……”
他说着,忽然向林晨靠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不少,低声问道:“林兄觉得宁小玉如何?“
“宁小玉?“正在吃东西的林晨忽然动作一顿,终于是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李潇然,开口道:“李兄莫非……“
“什么、什么!林兄,话可不能乱说!“李潇然顿时一个激灵,站起来大叫一声。
“我还没开始说呢!“林晨无语。
李潇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看了看周围,所幸的是,因为时间尚早,再加上这座客栈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所以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并没有其他人看到。
李潇然尴尬的坐了下来,干咳了一声,笑道:“咳咳,林兄莫怪,是小弟太激动了。“
他说完,有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开口说道:“虽然我李潇然纵游花海十八载,但却并未真正遇到让我心动的女子,直到这位宁小玉姑娘的出现,林兄,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林晨不语,已经在心里把李潇然的话给定义成了吹牛。
李潇然此刻连二十都未到,还说自己纵游花海十八载,穿开裆裤去游么?
“林兄?“李潇然看到林晨自顾自的吃东西,不由得加大了声音,提醒道。
林晨夹起一个饺子,往自己的嘴里送,等待吃完了之后,这才缓慢开口,说道:“李兄前不是挺有把握的嘛?现在还问我干嘛?“
林晨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日李潇然在面对那些女子时是如何的从容淡然,结果现在来请教自己,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这不一样!“李潇然认真的说道:“我这次是认真的!“
林晨白了他一眼,说道:“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江湖嘛,不止有意气相争,还要有风花雪月,儿女情长,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李潇然不再言语。
解决完了山贼,梁军也终于是在几天之后让望月楼打开了望月城另一端的城门。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林晨等人离开了客栈,出了望月城之后,便是在城门外的一处茶肆里稍加等待了一会儿。
不多时,林晨便是看见腰间悬剑,背后被着一个小包袱的李潇然牵着一匹白马朝着他们走来。
因为林晨早就已经把李潇然要同行的事情和牧月娇说了,而牧月娇也同意了,
所以当李潇然到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牧姑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兄,他这次也会与我们同行。”林晨对牧月娇说道。
他说完,又将目光转向李潇然,说道:“这位是牧姑娘,也就是我和你说的要护送的人,另外两位呢,是马夫柳叔,和牧姑娘的小丫头。”
林晨说着,便是在小月儿的头上揉了揉,惹得小月儿“啪”地一声,推开他的手,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他,叫道:“你才是小丫头!还有,除了小姐,谁都不准摸我的头!”
“小月儿,不得无礼!”牧月娇连忙出声制止,旋即,她又看向李潇然,施礼道:“小女牧月娇,见过李公子!”
李潇然微微一笑,拱手还了一个礼,笑道:“牧姑娘无需多礼!在下李潇然,和林兄在讨伐山贼时相交,虽然仅仅初见不久,但我们却相见恨晚,早已如伯牙子期般相视为知音,牧姑娘既然是林兄的朋友,那自然也就是我李潇然的朋友,对待朋友,我最是不愿做那些繁杂的礼数,所以还请姑娘以后不要再如此了!”
牧月娇笑了笑,柔声道:“原来李公子还是一位剿贼的少侠,既是如此,那小女更应该是以礼相待才是!”
李潇然的目光落在牧月娇的脸上,虽然她的连被纱巾遮挡,但不难看出,牧月娇必然是一位美人胚子。
当即之下,李潇然也不接牧月娇的话,而是岔开话题,笑道:“林兄曾多次与我相言与牧姑娘相遇的种种,在下本来还好奇,能让林兄念念不忘的女子到底会如何惊艳?今日一见,当真是如诗里说的那般,云想霓裳花想容,春风不见露华浓!”
牧月娇闻言,倒是一愣。
并不是因为李潇然对她的夸赞,而是因为……李潇然说,林晨经常说起她,并且对她念念不忘?
心里想着,牧月娇的脸色微红,目光便是朝着林晨看了过去。
林晨听了李潇然的话之后,表情也是一愣,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真的想上去把李潇然的嘴给封上。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当然,林晨并没有这么做,他的目光悄悄的看向牧月娇,但却发现对方也正往他这里看过来。
一时间,两者的目光相撞,又在刹那间闪开。
林晨干咳一声,不好意思的笑道:“牧姑娘不要听李兄连说,他这人说话就没个靠谱的,这是根本就没有的事!”
根本没有么?
牧月娇点点头,轻声笑道:“我
相信林公子乃是一个正人君子!”
她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之中,却好似少了一种以前的那种轻柔的感觉。
李潇然无语,他都说到这份上了,结果林晨在干什么?
…………
既然李潇然已经来了,那么众人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茶肆里继续呆下去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众人便是开始启程赶路。
但还未等众人走多远,他们的步伐便是停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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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五十三
老王口中兀自念叨的六点半棍,其实就上就是他刚才用来对敌黑衣军围攻使用的最新作战技巧。
所谓六点半棍,是咏春拳必须修习的兵刃棍法技巧,相传这套棍法源自少林寺,之所以称之为六点半棍,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这套棍法由六个半招式组成,因而用六点半概括这套棍法的招式和要诀,言简意赅;
其二,则是因为这套棍法握持方法特殊,一般是持棍人的大力利手在后握住棍的尾端,非利手在前,作为支点撑着棍的部分重量,而棍的头端几乎垂地,永远提不起来,就算是最讲究门户进退的抱架起手式,也有些吊儿郎当,没有武者精神,就像是钟盘上的分针和时针,在六点半的时候,它们都是垂向下方。
六点半棍便因此而得名。
关于这套棍法的故事,大约是在清朝的中后期,因为清廷**,名不聊生,导致天下的反清实力越发活跃,而少林寺因为是当时的武学正宗,很多反清志士都前往少林寺学艺,以图一技在手,能够更好的对抗朝廷鹰犬。
满清政府怒不可遏,想着杀一儆百绝了天下武人的花花心思,便丧心病狂,向千年宝刹动手,下令火烧少林寺。
一时间,无数佛门至宝,大德高僧绝于祝融之灾,不得不说是三宝流传于中土之后的一次大劫。
然而,少林寺的生机也没有因此而断绝,很多少林弟子逃过了这场灾祸,其中便有当时武宗的少林第一棍僧——至善禅师。
那时节,禅师被满清朝廷通缉逃难,为求躲避官府的追缉,他便依托反清地下组织红船戏班,隐藏其中作个火头,等待风声过去。
其后,他在此班中认识青年船工梁二娣,至善禅师注意到,梁二娣因做船工,每日都竹杆不离手,因而不知不觉间,练得臂力雄浑,是修习棍法的良才美玉。
于是,至善禅师对梁二娣悉心观察,发现这个船工小伙儿胆大心细,而且为人善良,心术正派,是可以授业的接班人,便对其言明身份,并将少林六点半棍传授于梁二娣。
梁二娣果然是个习棍的奇才,区区数年下来就学成棍技,不仅尽得至善禅师的真传,还在少林六点半棍的基础上糅合了自己多年驾船用蒿的使力巧劲,从某种程度上,将六点半棍更加完善,故六点半棍又名二娣棍。
其后,咏春拳宗师黄华宝与梁二娣同为反清志士,两人志趣相投,便将咏春拳和六点半棍法交换修习,相互研习补短取长,混成一家,从而六点半棍就成了咏春拳必
修的主战长兵器。
至于老王为什么会用自己的猎人斧子使用变种的六点半棍,这则牵扯到无敌大叔队的另一个杀手锏。
在之前羞辱试炼世界中,无敌大叔队总共收获了4万多随机点数,除了用来强化本源力量道具、购买词条以及必要的消耗性道具之外,竹中还提出了应该花费部分随机点,用来根据每人的战斗特色打造属于各个队员自己特殊作战技巧的方案。
这个想法的来源,说起来也很凑巧,因为老王在羞辱世界中使用了大量的自创作战小技巧,并且在战斗中取得了不俗的战果。
虽然说,他自创的招式粗糙,技巧也都是取材于比较常见的武术手法,可是注重发现,这些技巧在适当的地方使用出来,往往有极佳的效果。
这就像是两个身体素质完全相同的人,一个学过拳击,另一个没学过,那么两人可能力量相同,但是学过拳击的人就更懂得使用和调集身体力量的办法,在战斗中也更加知道怎么迎击怎么还击,表现的比常人更加有战斗力。
因此,竹中就萌生了为所有队员打造实用作战技巧的念头。
经过综合分析竹中发现,随机空间中的技击手法和影视作品中的观赏性招数不同。
都属于实战中搏杀的技巧,看起来也许都是一招半式,而且姿势也并不好看,不过只有它们才是能被称为真正的武术技巧。
不过,这些技巧在现实世界的传承过程中,不是因为威力巨大、杀伤性太强而无法传播,就是因为传承人守技藏拙,不肯对弟子倾囊传授,这直接导致了很多的技巧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随机空间则不一样,它的出现弥补了这点遗憾,比如说像舍命拳、会心掌这种已经失传的击技武术都被整理在册,重新出现在随机空间采购的货架上,只要付出一些随机点数,就可以供选拔者们选取并加以利用。
竹中还发现,这些实战武术大体上分为两种:
一种是附带技能类型的,这种武术技修炼后,便能够获得类似奥义的大威力招式,因此在修炼之前就有学习条件,即必须空出相应的技能栏位,才能满足学习的必须条件。
不过老王他们这个阶段能够负担的起的实战武术,附带的最后奥义技能往往都是B级或者B级以下的,了不起有个别天价的A级,这对于喜欢做长远打算的竹中来说,平白无故牺牲掉一个宝贵的技能栏位,只为了能够装备个B级或者A级技能,这种不划算的生意自然不在他的选择范畴之内。
竹中选择的学习的,是第二种实战武术技巧,换言之,就是改善套路类的技巧。
简单的说,这种技巧脱胎于某种施展套路武术,或是棍法或是拳法等等,实际上,就是某种实战武术套路,或者较击技窍门。
在平时的战斗中使用,这些套路被使用者随心用出,自然连技能都算不上,至于在什么地方使用,用出来适不适应当时的战场,是能为自己带来优势,还是直接把自己送到敌人的刀口下,这都需要选拔者自己判断,而不是像固定技能那样,一定对敌人造成什么效果,对敌人造成什么伤害的死规则。
对于这些招数的使用,其实更加需要选拔者的战斗经验和技巧,不过相对的,它们没有技能用起来方便洒脱,也不会附带高伤害或者控制效果,因此,这些典籍的价格就相对便宜些。
比如说,在随机空间,一本正统《易筋经》可以使选拔者获得A级被动技能“内气外骨”,它的售价点随机点,也就是说,老王和竹中一个羞辱世界的收入填进去都不够,而且,这本功法的购买还需要知情资格等级的支撑,就算老王他们想买,也不达标。
可一本《洪拳基本拳谱》便不同,它的花销,只用3000点随机点数,而且没有知情资格等级的购买限制,对于囊中羞涩的低级选拔者们,这东西无疑显得很有诱惑性。
尽管如此,选拔者们为了见效快,还是愿意选择能够产生技能的武学技巧,更有甚者,有的选拔者则干脆的认为只要提升了自己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毁灭性的力量。
与其在这些玄乎的东西上下功夫,还不如加点数来的直接,等到可以一拳轰爆坦克,这些所谓的技巧就无甚用处了。
但老王和竹中在经过了切实的分析之后认为,如果说一种技巧可以使自己5点的力量值在使用的时候发挥出8点乃至10点的作用,那么这些技巧就是有用的,不管它是否附带技能。
于是,事情就这么确定下来,竹中作为团队智囊,开始筛选各种武术资料,选取备选的实战武术秘籍,供队员们选择,而老王却没有从他提供的备选名单中确定挑选技巧,因为,他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这本价值4200点,无技能附加的《六点半棍法》。
本来竹中不甚赞同老王的选择,也不明白这个不对口秘籍到底有什么好的。
诚然,这棍法力气消耗小,攻击威力还大,的确是性价比很高的选择。
可是,既然是叫做棍法,这种技巧针对的长兵器主体便是棍,这和
老王的猎人斧子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要知道,虽然都是长兵器,斧和棍之间还是差了不少事儿的,最起码的,斧是劈斩切削类,棍是击打抽砸类,从攻击类型上来说,这就有很大的不同,因此攻击力量的分配方式也是不同的。
另外,从单纯的武器重量分布角度来说,棍和斧也大相径庭。
老王使用猎人斧作战,在长柄形态下,他的兵器不仅比同等长度的棍重,而且重量的分布不均匀。
就像是之前说过的,斧子是典型的头重脚轻,使用者通过大力挥舞,调动斧子战斗部,利用惯性和重力做出势大力沉的斩击和劈杀,给人不可力敌的凶猛感。
而棍则完全不同,作为百兵之祖,棍充分体现了和谐平衡的思想,它重量分布均匀,通体上下都是击打点,虽然没有斧的攻击力量大,可攻击手段变化多端,在长兵刃中,它的花样仅次于枪。
如果说老王要用六点半棍的手段强行驾驭猎人斧,无论从臂力还是技巧的变化方面都有不小的难度,这么看来,老王的选择可以说是非常不智的。
但王满仓在战斗这块的天赋,当真是从来不让人失望,他力排众议,花钱买下了《六点半棍法》的秘籍,学习后便一头钻进了训练室中进行改进训练,最终竟然真的让他如同梁二娣这个武学天才般,成功的改进了六点半棍,使得这套技巧,足以让猎人斧也可以流畅的使用六点半棍技巧。
六点半棍提不起来,老王就索性让它拖在地上,然后通过推动斧子杆完成格挡和招架,如此,不仅保留了六点半棍消耗小的特色,还因为斧子的战斗部足够重,让兵器在地上更容易定得住,格挡所消耗的力量更小。
其后,老王再研究六点半棍的进攻方式,将棍法的标、挑、点、摊、抽、弹、遮拦六招半变抽为斩、变摊为撞、使其更加适用于猎人斧,就连器灵比尔,都觉得老王这种创新使用兵器的技巧相当迷人,用他的原话来说:“主人真是令人折服。”
这些还不算完,六点半棍因为经过咏春拳发力技巧的改良,所以在站姿上基本是静态,可以说是没有步法的一种棍术,老王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倒是并没完全大刀阔斧,将六点半棍完全变成一门动态的技击,只是做到了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在本来的稳定站姿上加入了支点跳跃和以半步为单位的小跟步,最后再配合蹴击技法,使得由守转攻的时候可以将斧子战斗部用脚踢起,然后配合腰力腿力送出,形成有效的攻击,最终,将六点
半棍改造成了他所愿意见到的样子。
之前没有使用,是因为老王他们遇到的战斗场景都不是很适合六点半棍发挥,此外,和希恩斯小队组合之后,老王自己也有留一手的意思,因此这六点半棍才一直藏到了现在。
如今老王单人御敌,希恩斯全队没有一人在身边观摩,六点半棍这才施展开来,黑衣军好死不死的遇上,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黑衣军指挥官面色疑惑中带着惶恐,有些不解的向老王问道:“你说的不是人类的尼德兰语!”
“当然不是了,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我的说的是...”老王自嘲的笑笑:“我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该死的外来者,可不要以为我们什么本事都没有!”黑衣军指挥官咬着牙道。
“你无非是有一种怪异高效的作战手段罢了,不过你也别小看了我们黑衣军的决心,你能这个样子作战多久,我们用人数,足够拼死你的了!”指挥官找到了自己的赢面,声音平稳了一些对老王继续道。
“那不用多说了。”老王再次把猎人斧子的战斗部甩到地上,右手虚扶斧子杆尾端,脸上微微冷笑,因为他看见了对面黑衣军士兵眼睛里的恐惧。
“冲上去!士兵们,短刀手退下,在包围圈外侧伺机游走,看见机会再上,把主要攻击面留给长矛兵,拉开距离给我刺,同时发动,我看看他还怎么防御!”指挥官下令道。
这家伙不知道实力深浅,不过临场指挥倒是还有些道理,进退中不算失策,至少在遇到强悍敌人的时候,他的表现比苏卡要强得多了。
“来吧。”老王扶着斧子杆,六点半棍的起手式再成。
第54章 五十四
顾大海听着赵红妹说的话也有道理,可是如果真的像赵红妹说的那样,自己跟她之间的秘密往来,已经被外人知晓,这的确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一想到这里,顾大海不由有些心烦,嘴里骂道,这个钱红红,整天没事干似的,打听这些干什么。
转脸又骂了一句,钱红红不是好的人,秦书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像个斗鸡似的,什么人都敢找碴,现在的钱副市长和唐市长跟他见面都像死敌一样,一个处级干部竟然这么大胆,什么人都敢得罪,实在是不懂官场最起码的规矩,估计也成不了什么大器。啊
赵红妹见顾大海对秦书凯不满,本想帮秦书凯说几句好话,一想到,顾大海已经怀疑两人之间有暧啊昧,自己要是再帮着秦书凯说话,只怕顾大海的疑心更重了,因此只是笑了笑,没搭腔。
顾大海看到赵红妹没有说话,就说,这个官场很多人为了打到对方,什么手段都能用上,这个时候,顾大海接到一个电话,那是刘云若的,说自己到家了,让他早点回家。
顾大海听到老婆这么说,肯定不敢在赵红妹这儿过夜了,于是就和很不情愿的爬起来,说,狗日的,老太婆这不是不让老子过了吗,还要让老子回去。
赵红妹就说,也许是有事。
顾大海说,我知道有事,但是这样的打扰也让老子不舒服。
顾大海穿好一副,前脚走,赵红妹后脚打电话给秦书凯,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谈,让秦书凯过来一趟。
秦书凯那边想了一会,跟赵红妹约定了一个见面地点,说自己一会就到,让赵红妹先过去。
赵红妹有些奇怪的问,到自己家里来不是很方便吗?赵红妹想,这个顾大海刚离开,应该不会很快再过来。
秦书凯说,你听我的话,我不能到你那儿,见面我再跟你解释吧。
赵红妹听出秦书凯话里有话,不再坚持,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出门打的,去了秦书凯定下的见面地点。
很快到了约定的宾馆,赵红妹开了一个房内间,在宾馆的包间里,赵红妹足足等了两个多时,才听见门外响起敲门声。
赵红妹憋了一肚子气,一开门就转身把背影撂给了秦书凯,没好气的说,狗日的,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秦书凯赶紧解释说,没有办法,我早就出门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有人跟踪我,所以我也不得不心些,要是让人抓住什么,那么就会被人利用好,那么事情就坏了。
赵红妹不由一惊,有些诧异
的口气问,有人跟踪你?谁呀?有危险吗?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坏事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秦书凯见赵红妹吃惊的模样,反倒笑了,他对赵红妹说,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帮人跟踪我有一段日子了,最近一段时间,我跟钱副市长的女儿钱红红之间有点恩怨,这帮人估计就是她找来的,跟踪就跟踪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他们也不能怎么我。
赵红妹自言自语的说,怎么又是这个钱红红?这女人可真是够多事的。
秦书凯听出赵红妹的话里有话,赶紧问,怎么了?钱红红找到你了?
赵红妹赶紧摇头说,这个钱红红我也不认识,倒是没有直接找我,不过,比直接找到我还要更严重。
秦书凯皱了一下眉问赵红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红妹于是一五一十的把刚才顾大海在自己的住处跟自己说的话全都跟秦书凯复述了一遍,那就是钱红红举报这个秦书凯和赵红妹之间的事情。
秦书凯听后,心里不由变凉,他心想,难怪这阵子顾大海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难怪顾大海在常委会上没有坚持推荐提拔自己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一把手?难怪贾厚德跟自己起冲突的时候,顾大海立即把自己和张达明一块叫到办公室训斥?
听了赵红妹这么一说,自己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蹊跷,那就是自己日了赵红妹,顾大海现在认为日了他的马子,肯定不高兴。
秦书凯不由骂道,狗日的,钱红红这个害人精,竟然背着老子干出这种事情来,看来她这次倒是真的跟我秦书凯杠上了,老子看来还是要出手。
赵红妹不解的问,你跟这个钱红红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她又派人跟踪你,又在背后对你动刀子?听说她可是钱副市长的女儿,你惹得起这样的大姐吗?
秦书凯冷冷的一笑说,现在不管是不是惹得起,既然她已经对我动手了,难不成我就坐等着被人家消遣不理会?这个世道如果不主动,那就是被动,那就是吃亏。
赵红妹点头说,那倒也是,不过,我找你来可不光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今晚我瞧出顾大海好像对钱红红的那封举报信内容还是有几分相信的,尽管他跟我说了这事,我也掩饰的比较好,毕竟他是个老狐狸,哪能被我一下子全瞒骗过去。
秦书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赵红妹话里的意思,点头说,我明白,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咱们私底下电话沟通,没有必要的话,尽量不要见面,省得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赵红妹笑着
说,秦书凯,你倒是很聪明的,我什么都没说,你倒是什么都明白。
秦书凯苦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要是再不变聪明点,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了?
赵红妹靠近秦书凯,两眼滴溜溜的盯着秦书凯,问他,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对付那个钱红红?
秦书凯心里并不想让赵红妹也参与进这件事来,对于自己来说,只要赵红妹能及时把顾大海那边的动向跟自己沟通一下,赵红妹这颗棋子的作用也就算是尽到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就没必要跟赵红妹有任何联系了。
秦书凯低下头,看着地面说,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不要担心,自己能对付这个女人。
赵红妹见赵红妹低头的表情,不由笑道,你这个人呀,有个『毛』病,只要是一说假话,眼睛就往地面看。
秦书凯一愣,有些窘迫的看着赵红妹,赵红妹倒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说,算了,我知道你做事有你自己的分寸,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你只要不见外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具体你心里的那点算盘到底怎么打的,我也不想多问。
秦书凯被赵红妹看穿了心事,又见赵红妹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心里暗暗称赞这女人果然是精明的,自己跟她相处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她竟然连自己的动作都熟悉到这种地步,看来,自己要是跟她在一块,想要有点秘密都很难的。
想到这里,秦书凯忍不住尴尬的笑笑,伸手揽住女人的腰说,你呀,有些话说出来,可就显得有些不明智了,跟在顾大海身边这几年,你可真是学精了,请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各方面的实力都增强了。
秦书凯说完这话,伸出另一只手配合着把赵红妹拦腰抱起,准备放到床上去,赵红妹赶紧大声说,现在是什么时候,说不准现在已经有摄像头对准咱们呢?算了,这么一说,我也没有兴趣了。
秦书凯本来兴趣很高,被赵红妹这句话说的一下子了无兴致,咂巴了一下嘴巴说,算了,还是听你的吧,等到把问题全都解决了,等老子心情好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嘴里说的狠话,脸上却满是笑意,一只手狠狠的在赵红妹的『臀』部揪了一把,赵红妹立即虚张声势的喊疼起来。
赵红妹说,到时候谁怕谁啊。
秦书凯从房间里出来后,嘱咐赵红妹今晚就在这房间里住一晚算了,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住,正好明天一早起来再走,太阳出来的时候,四边的情况也看的清楚些,注意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盯着。
赵红妹感觉秦书凯安排细致还是有些道理的,于是点头同意了。
赵红妹这一点是最让秦书凯满意的,不管自己交代她什么,她一般都会比较顺从,按理说,现在的赵红妹已经不是秦书凯的下属,又跟顾大海有那么一层关系,即便她不听从秦书凯的安排,秦书凯也是奈何她不得,可是她却依旧心里处处向着秦书凯。
秦书凯的心里清楚,赵红妹的心里对自己是有份情的,所以才会这样做。
从宾馆往回走的路上,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秦书凯在心里暗子盘算着对付钱红红的办法,既然钱红红害的他失去了当一把手的机会,他也绝对不能轻饶了这个女人。
贾厚德再次哭丧着脸来找顾大海的时候,顾大海真是有些不胜其烦了,现在的事情简直是越来越麻烦。
等到贾厚德絮絮叨叨的把开会的情形汇报完后,顾大海不由生气的说,贾局长,你也不能遇到一丁点的困难就来找领导解决啊?我一个市委书记手里多少事情等着处理呢?难不成天天就围着你人社局那点事转悠?你是一把手,要有处理问题的办法。
第55章 五十五
青云舰冲天而起,朝着这一届风云大会举办之地的方位,极速的飞行着。
“宗主,不是还有半个多月风云大会才开始吗,怎么这么急。”
舱中秦飞宇和唐峰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上,两人都略带些疑惑。
坐在舱首位置上的叶明轩,缓缓转过目光,望着后方的五名青云宗天才道:“今年风云大会举办的位置,定在了百炼王城,路程比较远。”
“据说因为百炼王城的白家,出了一位王体,风云殿为了那位白家的王体,破例更改了今年风云大会的举办之地。”
“而且在风云大会举办之前,百炼王城中的天罗商会将会趁着这次机会,举办一场规模极大的拍卖会。”
青云宗位于南岭蛮地的南部,而百炼王城则是位于南岭蛮地的最北部。
两者间,几乎横跨了整个南岭蛮地,以青云舰的飞行速度,约莫需要十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百炼王城。
风云殿举办风云大会,以小国为单位,取每一国中成绩最优异的天才进行排名。
排名靠前的,非但能够得到风云殿的资源赏赐,更能将国境周边资源最肥沃的土壤划入版图。
而排名靠后的小国,不但得不到风云殿的赏赐,还得割让土地、资源。
南岭蛮地,原本有一百零八小国,却在风云殿的那种优胜劣汰的制度下,百年时间,便有二十七个国家走向了灭亡,成为了独立的王城。
百炼王城,便是五十年前走向衰落的百炼国前身。
百炼国因为数十年间都没能在风云大会上取得好的排名,将大部分的国土资源都割让给了周边的国家,以至于只剩下皇都的一城之地。
而天罗商会的掌控者罗家,前身同样也是天罗国。
在天罗国消亡在历史舞台后,罗家退守天罗王城,世代开始经商,逐渐发展成了南岭蛮地中最大的商会,其分会更是遍布整个南岭蛮地。
而风云殿、大罗商会,可以说此次皆是为百炼王城白家的那位王级体质天才而来。
“王级体质拥有者!”
听闻到这个消息,舱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众所周知,人类武者的血脉体质,可分为,一般的异体,灵体,王体,皇体。
一般异体,就比如普通的蛮体,力量与体魄比一般的武者体质强出一倍。
灵体,是完全超越普通蛮体的存在,在力量和体魄强度上,完全超越蛮体,并且体内还蕴
藏有特殊的血脉力量,具有无穷潜力。
而王体,则是在灵体之上的强大体质,每一位王体拥有者,只要能够成长起来,无不是名震一方的人物。
至于皇体,却是亿万中无一的逆天存在。
据说凡是皇体拥有者,出生便注定不凡,是天生的皇者,拥有极为恐怖的血脉力量,盖世无双。
在武者基数超过百亿的南岭蛮地,异体拥有者多如牛毛,但具备灵级体质的,却是尤为稀少。
至于王体,在南岭蛮地数百年时间里,也仅仅只诞生过数位。
“这次风云大会最耀眼的人,非那百炼王城的白家王体莫属了。”
叶明轩笑着道:“不过,你们也不必灰心,你们五人也都很优秀,不说与那白家王体相比,想要进入前百的排名还是有希望的。”
他这番话,无疑是向叶长空等人交了一个底。
对于叶长空、秦飞宇、白长风、唐峰、程紫莹五人,他所期望的,便是能够有人能够冲进前百。
风云大会,南岭蛮地八十一小国皆参与,每一个小国中,都具有十五个参会名额。
这也就意味着,参与风云大会的,一共有一千二百一十五人。
而这一千二百一十五人,每一个都是各方势力中,经过了层层选拔的绝顶天才。
可想而知,其中的竞争将会有多么的激烈。
在这样的盛会当中,能够在如此众多天才中脱颖而出,进入前百者,无异于是天才中的天才。
入梦神珠中秦妖娆的声音,在这时候传入了叶长空的耳中:“王级血脉体质虽然强,但也没那么超凡脱俗,哪有你们宗主说的那么夸张,只能说他眼界太低,见识太少,在圣域里,随处可见,真正惊艳的是皇级血脉体质。”
“圣域?”
听得秦妖娆的话语,叶长空猛吸了一口气。
圣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恐怖地方,在南岭蛮地中足以镇压群雄的王级血脉体质拥有者,在圣域里随处可见?
“没必要大惊小怪的,神武大陆的广阔,远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想象得到的。”
秦妖娆毫不在意的说道:“你现在体内的不死血脉之力,勉强算是达到了灵体级别吧,若是你能够将不死神皇诀的淬体篇修至小成,将周身八十一条隐藏武脉以及一百零八道隐藏武穴全部开拓出来,你体内的不死血脉,也能够晋升为王体级别。”
秦妖娆当真是不语则以,一语要惊死人。
叶长空知道不死神皇诀强大,其中所包含的淬灵篇、淬体篇、淬魂篇都极为不凡。
可却远远没想到,竟是强横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淬体篇小成,都足以生生造就出王级血脉体质。
同时,更让叶长空惊异的是,他目前的不死血脉之力,居然已经迈入了灵级体质的门槛。
“如若是将不死神皇诀的淬体篇,修炼到圆满的话,那我的血脉之力,岂不是能够成为传说中的皇级血脉体质。”
叶长空深吸了一口气,不死神皇诀的恐怖,万万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死神皇诀淬体篇大成的话,则王体大成,若是圆满,的确是能够将肉身铸就为皇级血脉体质。”
秦妖娆语气依旧很平淡道:“其实,皇体,也不是最强的,据我所知,在皇体之上,还有更为强大的圣体,神体。”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超越皇体之上的圣体、神体!”
叶长空内心一阵骇然,连连倒抽冷气。
不过秦妖娆所说的这些,对于叶长空来说,还太遥远了。
叶长空连王体都还未见识过,对于皇体之上圣体、神体的强大,完全就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血脉体质的脱变,会在两种情况下发生。
一种,便是如叶长空这般,通过特殊的淬体功法淬炼肉身,使之血脉中诞生血脉力量。
第二种,便是如同程紫莹那般,来自于祖上的血脉传承,一般只有在极为苛刻的条件下才能够觉醒。
叶长空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后,看着身旁正闭目养神的程紫莹一眼,在心中忍不住的问道:“妖妖姐,紫莹身上觉醒的血脉之力,又是属于什么级别呢?”
“目前看来,只是相当于灵级血脉级别。”
秦妖娆思索了片刻后道:“但她体内潜伏着的血脉很不凡,在那魔窟中觉醒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若是全部觉醒,具体属于什么级别,我也很难说。”
叶长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秦妖娆都觉得不凡的血脉,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魔窟中,程紫莹遭受到那般巨大的刺激,都仅仅只能觉醒一部分,想要让潜伏在体内的所有血脉全部觉醒的话,恐怕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
青云舰,在天空中极速的行驶着。
窗外一朵朵流云飞逝而过,速度不慢,也不算太快。
从青云宗飞往百炼王城,由南至北,以青云舰的飞行速度
,少则十天。
在飞行途中,除了最开始的几天,秦飞宇、叶长空五人第一次出苍炎国,对任何新鲜事物都比较好奇,不断向叶明轩问东问西,后边的途中舱里就显得要安静多了。
“我们已经出宇国了,马上就要进入万妖兽岭了,你们全都坐稳了。”
当青云舰飞出宇国国境范围时,叶明轩的声音缓缓响起。
万妖兽岭,是南岭蛮地中最大的妖兽盘踞之地,拥有无数强横的妖兽。
随着青云舰穿梭到万妖兽岭的上空,正闭目养神的一行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下方有着一股股强大的妖力冲天而来。
更是有不少强大的飞禽类妖兽,尾随在青云舰的后方,准备对青云舰展开袭击。
轰~轰~轰~!
一阵阵强大的妖力横冲在青云舰上,使得青云舰整个舰身都在颤抖。
“十多只堪比凝丹境的凶禽!”
“我们正在遭受那些凶禽的攻击!”
感受到青云舰的剧烈抖动,秦飞宇、白长风等人,面上全都露出了惊恐之色。
“无须担心。”
海老、云老等九位青云殿元老,全都微微睁开了双眸,将自身强大的灵力气息散发开来。
顿时,在这就到强大气息的威慑下,那些盘旋在青云舰四周的凶禽,全都停止了攻击,不敢再靠近。
万妖兽岭中的妖兽,每一头都堪比初入凝丹境的武者。
想要横穿万妖兽岭,如若没有强者坐镇,很难。
还好元老、海老九位青云殿元老身上的气息足够强大,将那些欲想击落青云舰的飞禽妖兽,全都惊吓得散去了。
横渡这片万妖兽岭的路途,对于青云宗这一行人而言,不过是有惊无险。
第56章 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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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五十七
上有九天,下有九幽,恒古幽冥,轮回不休。
自神河星一战之后,地府纳亡魂无数,以充幽冥,而此时,酆都城外,无数虚空游魂,已游离其间。
“大人何不收这些游魂轮回,或以充地府之兵?”卡尔站在酆都城上,向身前的小金问到。
“非是地府不收它们,而是不能!”小金道:“看见它们额头上的标志了吗?那是代表虚空世界的法则之力,本源力量。”
卡尔皱眉道:“那这说明什么?”
小金幽幽一叹道:“说明虚空世界有大罗做镇啊!”
看似轻声细语,却让卡尔遍体生寒?
大罗,卡尔早已吃透仙道体系,明白那是什么样的境界。
可以说,若是其出手,他们这边,没有一个能打的,包括天帝。
那个境界,已经算的上:恒古不灭。
卡尔道:“那我们?”
“这些虚空游魂,在我们没有占据虚空世界,击破对方的世界本源,让其和我们融为一体时,也只能用来练练兵了。”
小金摇摇头叹息,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烙印,就如同黄种人、白种人般。
在一方未征服一方时,统治一方时,二者很难相处,便会演变出种族歧视。
“孟婆汤不能洗去那些印记吗?”卡尔问到,孟婆汤能洗去前世今生,难道对这些游魂还不行不成?
这里的游魂数以百亿计,若地府吞下消化的话,其功德之大,不亚于天庭率诸神两次击败虚空世界,维护了主世界。
而得知功德与自己这个已经是地府一员判官有着莫大,卡尔对此很是上心。
虽然他得的可能不多,但绝对可以让他现在修炼的《转轮经》有所精进。
“他们灵魂上的印记,有着来自他们世界大罗强者的丝丝意志,这点意志,哪怕一个小小天兵都可以抹去,但孟婆汤却不行。
因为这丝丝意志,在冥冥之中,束缚着他们,不为外界所摄。
这是法则。
说法则,你可能不懂,等你到金仙,开始接触后就会明白,法则意味着什么。”
“是,大人!”卡尔揖礼道:“小神一定争取早日抵达金仙。”
而小金闻言,点点头表示支持。心中却不以为然。
早日抵达金仙?
若金仙那么好抵达,天庭就不会有近百万天兵天将,数万真仙玄仙了。金仙却只有寥寥三人。
虚空世界也不会历数十万载,开智生灵数百亿计,大帝级的确只有寥寥数十位。
金仙,那可是打开不朽之门的第一步,迈过去,便是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恒古永存。又岂是好修的?
修得金仙,不仅靠天赋、资源、功法以及悟性,还得渡劫,而这些都只是基础,最为关键的,还是缘。
缘去缘来,方是始终。
对于非先天神圣而言,金仙之缘,便是卡死九成九修士的一道天堑。
因此,在小金看来,卡尔完全属于想当然的一类,将成为金仙看得太容易了。
但对于别人有这种积极态度,小金还是支持的,也不去打击卡尔,而是道:“这些虚空游魂,我们亦不打算编入地府。”
“现在地府底蕴虽薄,但亦不能囫囵吞枣,这些虚空游魂纳入地府轮回,虽可得一时之利,却不得万世之基。”
卡尔拜道:“愿闻大人高见!”
“地府鬼兵百万,各级差役,他们修炼生活,皆需资源。
但他们所需,别于其他修者。
因为他们属于鬼族,修习所需,多乃阴物,而地府初创,阴物不多。
尤其是阴兽,更是少之又少。”
小金看着酆都城外,漫山遍野的虚空游魂道:“而现在,这些虚空游魂,就是最好的阴兽来源。
只待时机一到,我操作一番,便可将他们转化成阴兽。成为地府修炼不可多得的资源,届时,地府鬼族修炼所需甲胄、器械以及兽丹都有了来源。
在弄些地府特需的药草、灵果之类的,地府才算得上完善。”
卡尔疑惑道:“不知大人,什么才算时机一到?”
“快了、又不快!”小金抬头,目光穿破空间,自幽冥地府,抵达司瓦塔亚,看着伊利莎白一行,又回到司瓦塔亚,准备再次求见杨戬。
“天庭的要求,站在虚空世界的角度而言,确实是强人所难,但我们不若问问先知大人,看他如何抉择?”
从天使哪里碰壁回来,若宁如是建议伊利莎白母女。
在她看来,天庭不论提什么要求,伊利莎白母女并不能做主,因为她们只是得益于玛尔扎·本的庇佑,并没那个实力参与到天庭与虚空世界的利益交换决定上。
见伊利莎白和伊利芙琳看着自己,若宁道:“天庭想要圈养虚空兽族,可能两位女皇也是兽族出身,因此对此十分抗拒,但对于虚空世界的其他帝级强者而言,尤其是我们的先知
,玛尔扎·本大人这类虚空人族而言,天庭要圈养虚空兽族,并非不可以。
在我们神河体的观念里,兽体虽已经开了智,但他们终归是兽。
是兽,自然得接受神河体的圈养,因此已知宇宙才有那么多的兽体、三角体文明留存。”
伊利芙琳闻言语气森寒道:“所以,在你看来?我也该被圈养起来?”
若宁闻言,深吸口气道:“芙琳女皇,若宁只是就事论事,再说,我现在也是夜蛛族人,与二位女皇一般无二,芙琳女皇又何出此言?”
“芙琳!”伊利莎白瞪一眼伊利芙琳温怒道:“若宁只是以她曾作为人的思维为我们解惑,并无他意,若宁这段时间为我们母女所做,你还不满吗?还不道歉?”
若宁闻言慌忙长揖拜道:“请女皇收回成命,女皇如此,实在是折煞若宁了,道歉之事,万万不可!君向臣谦,威严何在?”
“哼!”伊利芙琳轻哼声,伊利莎白见此气郁道:“若宁都不追究你了,你居然如此?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吗?”
“女皇,芙琳女皇还小,就不用了,况且事关重大。芙琳女皇所言亦不无道理。”
“你别说话!”伊利莎白闻言瞪一眼若宁道:“她今日不道歉,以后就别认我这个母亲!”
“……”若宁张张口,欲说无言,只能看着伊利芙琳,爱莫能助。
最后伊利芙琳还是低头道:“对不起!若宁姐!”
“芙琳女皇……”若宁扶起伊利芙琳,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
好待伊利莎白开口道:“若宁说得,确实有理,芙琳,你还是去联系下你父亲,看看他怎么说!”
“好!”伊利芙琳点点头,便去了自己寝室,联系玛尔扎·本。
伊利芙琳走后,伊利莎白对着若宁微微歉意道:“芙琳年少不懂事,若宁你还多见谅!”
若宁道:“女皇言重了!相比起过往而言,芙琳已是很好的主上了!”
伊利莎白闻言拍拍若宁肩膀,摇摇头道:“很难想象,你的过往!男人啊,都没一个好东西!”
“……”若宁。
“芙琳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们歇会儿吧!”
“女皇……”若宁一阵无奈道:“你的身体?”
伊利莎白无所谓道:“不碍事!”
说着拉着若宁就往自己寝宫而去。
※※
“圈养那些虚空种族?”玛尔扎·本闻言眉头深锁
,片刻后询问伊利芙琳道:“知道都有哪些虚空种族吗?”
伊利芙琳摇摇头道:“目前尚不清楚!但据母亲推测,天庭要圈养的,应该是中高阶的虚空种族,毕竟,低阶的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用。”
玛尔扎·本道:“还是可以做中高阶虚空族的食粮的!”
“……”伊利芙琳。
玛尔扎·本问到:“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其他要求吗?”
“他们说,希望虚空学院和他们的修道院互派交换生到对方学院求学,以促进虚空世界和主世界的文明交流。
还有,那个杨戬说,他们需要一份虚空世界的地图以及历史文献。”
“交换生?文明交流!一份虚空世界的地图和历史文献!”玛尔扎·本思索片刻后笑道:“到是有趣得紧!”
“除此之外?还有吗?”
伊利芙琳摇摇头道:“没了!”
“没了?”玛尔扎·本皱眉道:“给帝器不要,要地图,这是有进军虚空世界的征兆,给资源不要,要那些本就已是他们俘虏的虚空种族。
又要弄交换生,要虚空世界史。”
玛尔扎·本眼神闪烁,良久后道:“我倒是很想会会那个司法天神和天帝。”
伊利芙琳道:“那我们怎么做?你给的方法,只能支持母亲一天半的时间。”
“告诉天庭,那个司法天神,就说我们虚空学院要赎回那些高阶的虚空种族,其他的可以任由他们处理。
至于虚空世界的地图,你们只能提供深海的一部分,历史文献嘛,给他们一部也可以,但我们也需要一部他们的神河史。
至于交换生,这个需要深海和大陆召开帝级会议后,才能给他们回复。”
“老师!”伊利芙琳迟疑道:“这样真的可以?不算叛界吗?”
“有什么不可以?”
玛尔扎·本道:“正如那个杨戬而言,他要圈养那些没撤回来的虚空族,通知我们一声,算是礼貌了,我们能怎么做?抗议?
他们做什么我们根本阻止不了,除非在打一场战争,然后我们胜利了,以胜利方的姿态去圈养他们。
除此之外,其他的说的在如何,都是空谈而已。
至于地图,你以为,他们跟深海要,深海会不给吗?我敢保证,他们给的绝对是全大陆最精细的地图。
而历史文献,那些前往的虚空种族,谁没带几本?整个大陆最关键的历史,都被他们带在身上,
我们在给不给,已经无关紧要了。最多算个:锦上添花。”
伊利芙琳闻言还是担忧道:“可是由我们给出去,卡兹克那边知晓后……”
“他知晓又如何?他很快就会没空理你们母女了!”玛尔扎·本不屑道:“他现在最该担忧的,是如何守住虚灵的地盘,以及面临其他虚空种族的施压。尤其是等天庭圈养虚空种族的事传过来,它虚灵一族,也走到末路了。”
伊利芙琳皱眉道:“那黑暗会议不管他吗?毕竟黑暗会议可是他的支持者,是黑暗会议出手,他才能顺利过来。”
“黑暗会议?那可是个只收留强者的地方,带着数百亿大军,被人在短短几个月打得落花流水,你以为黑暗会议还会要这种废物?”
玛尔扎·本冷笑道:“不客气的说,黑暗会议养头猪,都比他强。
数千亿低阶虚空族,数百亿大军。就是全是猪,他天庭抓十年都抓不完。短短几个月,折了大军不说,还损失了数百王者,陨落三个帝级。
他卡兹克,还是想想怎么面对帝级会议的制裁才是正道。”
伊利芙琳道:“如此一来,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回来了?”
玛尔扎·本闻言,微微一顿道:“还是治好你母亲,再说回来的事。
卡兹克现在已经快到崩溃地步,我怕他到时发疯,孤注一掷的话,你们……”
伊利芙琳道:“我明白!让我们在这边等卡兹克死,对吧?”
玛尔扎·本点点头道:“他活不久了!”(也该疯狂了!)
伊利芙琳道:“那老师你先忙,我去告诉母亲,让她定夺!”
说完,伊利芙琳便挂了通讯,往伊利莎白寝宫去。
“老师……”玛尔扎·本看着漆黑的通讯界面,低低细语道:“什么时候,你才愿称我声:父亲。”
司瓦塔亚,伊利莎白寝殿外。
听着殿内靡靡之音,伊利芙琳满头黑线的看着房门,强忍着将其砸碎的冲动。
现在什么时候?这二人居然……
※※
司瓦塔亚防御中心。
“小伦兄弟,我算是明白了!我他娘的就是个废物啊!”
葛小伦的寝室。
葛小伦满是无奈的看着蛮·史奈夫,听着他对着自己倒苦水。
“我!”醉醺醺的蛮·史奈夫拍着自己的胸膛笑道:“伟大的蛮族之王,我出生之时,部落的祭祀告诉我父亲,我将带领时光神的信仰,
一统费雷泽,让整个费雷泽都沐浴时光神的荣光。”
“我也不负父亲的期望,八岁那年,在部落的其他孩童还在嘻玩之时,我就能独自狩猎草原上最凶恶的野狼……”
“我去!”赵信闻言跟蛮·史奈夫一碰杯道:“牛笔啊!蛮大哥,想我八岁那时跟隔壁班的打架。还打输了!”
炙心道:“对方最低年龄十岁,最高十一岁,一共四人,你只有一人,还要保护身后的邻家小妹妹,打输很正常!”
第58章 五十八
刚才那个说人丢了的那个人的话让方岩很是好奇,不过这拍卖会没等结束呢。
方岩也不方便离开这里,他要是离开这里的话,那老爷子这边就没有人可以担当一面了。
他还是坐在老爷子的队伍当中,静静的看着这个拍卖会场的所有的人。
会场的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下一个要拍卖的公司的身上,只不过这个公司却引起了其他人的反感。
因为这个公司之前的老板跟他们打擂台的时候没少把他们的钱放到了这里他们,他们知道眼下的这个公司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威胁,之后便对了这个公司的人都不太感冒。
因此没有人敢买这个公司,当然方言也不曾例外。
方岩是不会去理会这件事情的。
方岩只会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他看到了其中一个人愤怒地冲上台下,想要把公司夺回来。
但是这个公司根本就回不到他的手中。
这个公司里面的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因为现在这个公司已经属于其他的人了。
……
老爷子在傍晚的时候也回来了,他已经睡了一觉,浑身是心气爽的坐在了方岩的旁边,他看到了方岩的这个表情之后,他有些疑惑了起来。
方岩平常都不会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怎么今天这么严肃呢?
难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老爷子有些疑惑的对着方岩问着:“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是和我说说啊。”
当老爷子对着方岩说完这话的时候,方岩顿时点了点头,他有些无奈的对着眼前的老爷子苦笑了一声。
“在这里面有三个人陷在,现在消失了也不知去向,他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听那些人说他们离开了这么长时间之内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件事情挺不好的……”他们虽然不是这次大会的主办方,但是这场大会对于他们的企业来说至关重要。
老爷子听到了此时的方岩所说的话之后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眼下方岩说的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看了方岩一眼之后,被对爱着方岩点了点头之后走到了旁边的位置。
他知道这件事情交给方岩的处理才是个稳妥的办法,不过他也不知道方岩到底能不能处理清楚。
为此他还特地的看了方岩一眼,不过他看着方岩的眼
神之后,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明显感受到了方岩的目光之中那些东西,不过这种目光却让人感觉到很是诧异。
“那你就去调查一下吧。”老爷子说完这番话之后就走远了。
他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之前离开的那三个人的资料已经发到了方岩的手机上,方岩任人真正的看了北冥一眼,北冥办事的效率果然很高。
他看到了北冥的眼神之后接过来了,这份资料仔细的翻看了一下。
发现日三个人所在的那个集团和他们所在的公司已经被人收购收购。
他们的集团名为白天集团,他也不知道这个公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
这个公司从来都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出现过,这个公司到底有什么样的资质,这一点尚不明确,此时的方岩拿着这份资料的时候有些怀疑看了起来。
这难道是一个空壳公司吗?他好像不太确定。
这个名为白天集团的集团只派起了一个人过来。
而且这个人并不是他们公司的董事长,也并不是他们公司重要的人。
他看到这个人在那里对着其他公司的领导人点头哈用被攻去袭的模样,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不是当领导的。
当领导的与其他人对话的时候都是平易近人的。
而现在的他看到这个人的模样之后,便知道他们公司的猫腻了,他也不知道这个公司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总之这三个人的消失必定和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因此方岩准备好好调查一番。
调查这个白天集团,首先必须从他们的集团入手。
但是那他现在在会场之内也并没有什么办法和举措来调查他们。
因此这件事情只能告一段落,此时的第2阶段已经完成,所有的第2阶段的公司都已经被拍卖出去。
他要开始准备第2天的大会了,眼下的所有人都已经散了开去,但是方岩却彻夜未眠。
他睡不着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公司的事情,而且据说当天晚上还有一个公司因此而消失。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个公司到底是哪个公司,此时的他看到了眼前的这个情况之后,缓缓的笑了笑。
他跟眼前的这些人打了一下招呼之后,便回到了酒店里面,他所在的这个酒店里面也有其他的代表在。
他想要看一看这些代表们究竟怎么样了,有没有继续消失下去,如果继续消失下去的话,那可
是一件大事。
他非常严肃的在走廊之中的每一个房间当中巡视着,他可以看到走廊之中那些房间里面的人。
那些人没睡觉之前都是不关门的,他们正在讨论一些事情,而且这些事情是毫不避讳的。
他看到了其中一个房间并没有什么人的存在,他皱起了眉头,他想问一下服务员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这位先生不知道这间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些服务人员也很纳闷,他们这家房间为什么就这么退房了呀?我们收拾垃圾的时候,也不知道这间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服务人员看着方岩的模样之后,露出了怀疑的眼神,不过还是对着方岩说着。
“真是谢谢你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总之这是我给你的一个小礼物,你收下吧。”他打听了一下,这件事情自然是需要给面前的这个女人一些东西的。
此时他看到了眼前这个情况之后,对着眼前的这个女服务生点了点头,这个服务生便收下了这个礼物。
“非常感谢,你对我的肯定先生,那我就先离开这里了,这间房间我先打扫完毕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再叫我就是了。”这个服务人员说完这番话之后便走远了。
方岩记录进入到了这两个人所在的房间之内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之后,却并没有看出什么猫腻来他的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找遍。
甚至就连电视柜底下的那里都找遍了,却没有看到这两个人的踪迹。
当然这两个人的护照,身份证钱包什么的都不见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此时的方岩顿时疑惑了起来,一个两个的消失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消失了呢?
难道这个集团真的是给他们的这场股东大会带来猫腻的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总之他把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老爷子。
“老爷子,我晚上的时候又发现了两个人不见了,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总之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此时方岩回来跟老爷子汇报的时候,对着老爷子很严肃的说着。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总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几个去处理吧,你们几个处理好了就是好了,你们几个处理不好的话那我也不管。”老爷子对着眼前的方岩以及平乐他们说着。
“那好吧,那我们去处理这件事情了。”评论以及方岩他们二人互相相对视了一眼,二人都很厌恶对方,他们二人对着对
方冷笑了一声之后,便对着老爷子共同说着。
二人就像是打擂台比拼一样,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冷淡地朝着对方转过去了眼神他们看到了眼前的老爷子这样的眼神之后。
随即便走出了房间,开始寻找起来这件事情的踪迹,他们必须在老爷子找到他们之前,然后找到那些人。
“你放心,我的速度比你快多了,我肯定比你强,真是的,老爷子交代你什么事情,你什么事情办好过,这件事情还要来过问老爷子,我真是佩服你!”平乐对着方岩毫不掩饰的讽刺着说道。
“你佩服我干什么?我本来也没做什么事啊,我只不过就是就是让老爷子看了一下我给他的那份资料而已。”他耸了耸肩,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着。
当他们二人都装作无辜的时候,旁边的陈奶看到他们二人的这个样子之后,有些无语,不过这个样子也让着他,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
他们两个人的一向不和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方岩这边人多势众,相对起来比他那边要调查的要轻松一些。
他早就已经翻找了一下资料之后,发现这些人都是被同一人带走的。
而且还在同一个时间地点,他看到了监控里面的这个人的背影,可是却没能看清这个人的到底是谁。
他顿时有些疑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了此事,他默默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方岩这边已经开始运用着自己的所有的东西开始寻找了平乐这边也不甘示弱的,随着方岩的脚步一同寻找,每当方岩查到下一个地点的时候,他总在那个地点等着他。
这就让得方岩万分尴尬。
此时的方岩已经到来了寻找那个男人的地方,可是方岩找了一圈之后,却并没有发现那些男人的踪迹。
那些男人都是被一个黑衣蒙着面的人带走了,只不过这个黑衣蒙着面的人究竟是谁,他现在还不明确。
平乐这边也查到了这个消息,每次方岩一有什么大动作的话,他那边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到底是从什么样的消息渠道知道的的话,那方岩就不知道了。
此时的方岩看到了平日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是不善,他不太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不过这件事情,平乐这边也查到了这个消息,每次方岩一有什么大动作的话,他那边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到底是从什么样的消息渠道知道的的话,那方岩就不知道了,
此时的方岩看到了平日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是不善。
他不太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不过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他们两个心中的一个疙瘩了。
他们俩看着对方一眼互相互瞪了一下之后就走了。
“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呀?你们两个就不能和平相处吗?和平相处对你们来说真的这么费劲吗?”老爷子看到这两个男人的眼神之后,很无奈的说着。
老爷子尽管认为他们两个之间有所矛盾,可是他们两个的这个矛盾是能够通过一些事情化解掉的呀,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是这样针锋相对呢?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可能无法缓和了,对不起啊老爷子,但是我们查找到了一些资料,这是我们查找到东西,给你看一下!”方岩对着老爷子笑了笑之后将资料交到了老爷子的手上。
老爷子拿到了这些资料的时候不停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几家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们都是处于中流砥柱一般的公司,然而这些公司也支撑起了市场。
市场如果要是没了这些公司的领导人的话,那么将无法运作他看到了方岩调查的这份资料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平乐那边就有些不乐意了。
为什么老爷子不表扬他,反倒对着方岩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的,确他很不爽方岩他不喜欢,方岩在面对着老爷子的这种讨好的感觉,他觉得方岩就是在故作轻松的准备讨好老爷子。
“老爷子,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他这个人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存在,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了。”他对着眼前的老爷子有些无奈的说着。
说完这番话的评论转身就走,根本就没给老爷子和方岩半个眼神,老爷子也只能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声。
他没想到他这个徒弟还这么有脾气,而且这脾气还不小。
这种牛脾气顿时使得他万分生气,老爷子也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断了与平乐之间的所有经济来源。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第59章 五十九
许星辰说的,不过是托词。
同时,借自己已婚的事实,让这些少爷们知道,她是有夫之妇。
只是,有夫之妇对这些大爷们,根本就不重要,他们想要一个女人,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总都有手段得到的。
许星辰还是低估了这些男人们的底线。
顾廷川似笑非笑的,就笃定了,许星辰的所谓的老公,不会出现,或者,其实根本没有。
而在座的几个男人,都在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两个女人,尤其是许星辰,既倔强,又尴尬,漂亮的眼睛里,还充满了愤怒。
啧啧,这小女人,这样的可怜样子,却更想让他们男人欺负呢。
她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有多想要让男人给狠狠的弄哭吗?
东子暧昧一笑,冲着顾廷川,眼神闪过只有男人知道的那点心思。
秦雪看这情况,即便再心惊胆战,也不能让她们两个今晚被这几位爷给为难了。
她试着拉出自己的老板来,“顾少,我是御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齐御平?”
“是的。”
“哦……所以呢?有什么关系?他齐御平还没有资格,让我卖他面子的。”
“……”
秦雪都有些面无血色。
她们今晚,就只能被迫,留在这里吗?
“来吧,坐下来,喝杯酒,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顾廷川轻笑,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几人眼神都充满了嘲弄的笑。
就在许星辰为难的恨不得跟这些男人同归于尽的时候,那位一直被女人挡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声音冰冷,很是恼怒。
“都给我滚。”
座上的几个兄弟都楞了下,而许星辰和秦雪,看这情形,立刻转身离开,也没有人顾得上去为难她们。
包厢内,邵怀明才嫌恶的推开身旁的媚媚,媚媚懵的很,刚才还抱着自己热情呢,这会为什么翻脸了?
而邵怀明冰冷神幽的眼神,扫过桌上几人。
“有意思?”
顾廷川赶紧赔笑,“三哥说没意思,那就没意思。”
然后蒋山东也赶紧赶走了媚媚,包厢内,尴尬的沉默,几人心中忐忑,看着邵三爷的冷厉脸色,半口气都不敢大喘。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样子,正像是刚才许星辰无助又忐忑的面对他们的样子。
邵怀
明没再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包厢,剩下几人,面面相觑,而顾廷川赶紧的跟了出去。
邵怀明上了车,顾廷川站在车门外,俯身,看向里面的三哥。
“三哥,今晚是弟弟的错,本想给你接风洗尘,没想到让你不高兴了。”
邵怀明黑眸淡淡的掀了掀,薄唇微启,“廷川,我现在对女人,没有兴趣。还有,不要再去找刚才那两个女人的麻烦。”
“好的,三哥,我一定不会的。”
车子离开,顾廷川站在原地,手指抚摸着下巴,深思着。
……
许星辰和秦雪,上了车之后,惊魂未定。
“他们不会找到你吧?我回老家还好,要是他们到律师事务所找你,会不会很麻烦?怎么办?”
秦雪摇头,“我觉得没事儿,放心,我看刚才那里面开口的那位,像是很生气,他们不会有时间记着我们的。”
秦雪这么一说,许星辰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微微沉默,蹙眉。
“怎么了?”
许星辰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最后开口的那个男人,声音有点熟悉。”
“熟悉?你认识?”
“不可能,大概是我的错觉。再说了,那种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是啊,一群大猪蹄子,衣冠禽shòu。”
秦雪骂的毫不客气,而许星辰也怕好友多担心,开口说笑,转移话题。
回到秦雪公寓,许星辰接到了邵怀明的电话。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打电话来。
在秦雪的暧昧眼神中,许星辰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喂?”
邵怀明的声音,依旧低沉,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一如他本人平日的感觉,冷漠,面无表情。
“明天回来吗?”
许星辰回答:“是的,我定了明早的机票,中午前就到家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
又是沉默,许星辰不知道说什么,而邵怀明,即便沉默,他也不会先挂电话,结束话题。
反而,对这样的沉默更感觉到尴尬的是许星辰。
“那个,我今晚跟朋友出去吃饭来着,你呢?自己在外面吃?还是自己做的?”
许星辰不知道,夫妻双方,该说什么比较好,但是,说什么也比立刻挂断电话的好。
他
们夫妻,总得有主动的,缓和关系的人,邵怀明肯定不是这个人,那就只能是许星辰主动了。
邵怀明道:“在外面吃的。”
“哦……吃的什么?”
“……家常菜。”
“挺好的,我们也吃的几个炒菜,死贵的餐厅,但是味道很不错。以后,有机会来燕城,我们一起来尝尝。”
“好。”
许星辰又闲聊了几句,丝毫没有提到今晚遇到麻烦的事情。
挂断电话之后,她转回身,忽然想起来,刚才在餐厅的时候,那个看不见样子的男人的声音,好像跟邵怀明的声音挺像的呢。 回到屋内,两人坐在沙发上,秦雪还开了啤酒,吃着零食,闲聊着,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星辰,说实话,这么结婚,你就真的没有遗憾?没有爱情的婚姻,真的就甘心?”
许星辰楞了下,沉默了了一会儿。
她想到了邵怀明,然后,笑了笑。
“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已经走到这一步。或许,我可以期待一下,跟我的丈夫,日久生情。这样不是更美好?”
秦雪很是赞同的点头,“我觉得可以有。这么帅的男人,不用说日久生情了,一见钟情都很容易的好吧?”
“我可不是外貌协会的。”
“可是,长的好看的,就是赏心悦目啊!说真的,我敢肯定,要是你老公没有这么帅,你也不会这么痛快的选择他跟你结婚的。”
“……”
许星辰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打算结婚的?”
许星辰想了想,其实乏善可陈,但是也是巧合。
之前母亲生病,她从燕城回来,而租住在他们家的邵怀明,因为经常帮助母亲,她也从母亲口中知道了这个男人。
英俊,沉默寡言,却一贫如洗。
后来母亲去世,之后就拆迁,面对着一帮无情的吸血鬼的亲戚,许星辰在母亲祭日那天,看到孑然一身的邵怀明深夜回家,她忽然就有种想要跟这个男人组成家庭的想法,同时让他来保护自己,隔绝那些人的骚扰。
双赢的局面,许星辰虽然是一时冲动提出来的,但是邵怀明也都痛快的答应了。
“所以,就是这么简单。一切算下来,就是凑巧吧。”
秦雪却说:“我觉得,这大概是命运的安排。”
许星辰一笑,“谁又知道呢?”
…
…
许星辰第二天,很早就离开了燕城。
回到家里,邵怀明或许已经上班去了,家里安静的很。
她收拾了下,就去超市买菜,同时给邵怀明打了电话,很自然的询问他喜欢吃什么,想要吃什么。
“你看着做吧,我不挑,青菜多一点。”
邵怀明如今,还在燕城,身旁,是顾廷川,他昨晚没有办好事情,让三哥生气了,所以他晚上都没有顾得上找女人,一大早就来了邵家,再次跟三哥赔不是。
家庭医生韦医生在给邵怀明做检查,顾廷川在一旁等着,吃着邵家老管家博叔亲自做的早餐。
就听着三哥声音温柔的接了电话。
当然,这个温柔是有对比的,至少目前,在顾廷川的感觉中,邵怀明比之昨晚的冷厉,现在可以称得上很温柔了。
而且,这说的,是在讨论吃什么吗?
啧啧……
顾廷川用自己的男人尊严打赌,邵三哥电话那边的绝对是个女人。
他现在真是非常的好奇,好奇的要死。
三哥出去一年,定期回来检查身体,可是,每一次,都一点动静没有,昨晚还说对什么女人没有兴趣,这真的很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啊。
他还以为,三哥因为以前的事情,对女人已经有抵触了呢。
现在看来,不是对女人有抵触,是只对特别的女人不抵触吧?
挂了电话,顾廷川推了下金丝边眼镜,他不说话的时候,不暴露自己内心龌龊的时候,还是很斯文的,只有熟知顾廷川的人,才会深知他其实就是斯文败类而已。
顾廷川温和一笑,有意的打探。
“三哥,是女人啊?”
邵怀明没有回答,韦医生细细嘱咐着,“怀明,身体回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虽然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可是,还是要适当注意休息,不可太过劳累。”
“知道了。”
邵怀明给助理打了电话,“我下午回青城,两点过来接我去机场。”
“三哥,怎么还要走?你最近在青城?是有什么还没办好的事情吗?”
其实,顾廷川想要问的是,青城是不是有他舍不得的女人。
邵怀明这才看了眼顾廷川,声音凌冽。
“廷川,不要自作聪明。”
顾廷川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依旧优雅一笑,“呵呵呵……三哥,我怎么会呢?”
所以,他想要跟
着邵怀明一起去青城的心思,就这么暂时断了。
第60章 六十
一群身穿黑红色长袍,戴着高帽的人向着通往升神台的入口汇聚而来。
他们都是异端巡查者中负责直接监视升神台的,不久前收到了女帝陛下的神魂传音,说要进行登基仪式前对升神台最后的维护和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异端巡查者有着明确的分工,不同人做不同事,任何人都不能有任何逾越行为,一旦逾越,视为为女帝陛下的不忠,轻了摘帽子,重了掉脑袋。当然,这只是摆在台面上的规矩,自异端巡查者成立以来,从没出现过逾越行为,一方面是没有谁会产生非分想法,另一方面则是他们直接受到赫连瑄的控制,都得是干干净净的才行,身上沾了半点污秽,都入不得赫连瑄的控制。
所以,当叶扶摇和兰采薇大摇大摆混进前往升神台的队伍里时,无人去怀疑她们。他们都彼此认为,对方是坚定的,衷心的,女帝陛下的拥护者。
这是个漏洞,管理漏洞。他们太过相信赫连瑄,而叶扶摇也太过超常,越过了赫连瑄的控制。
检查队伍分成两列,叶扶摇和兰采薇站在左边这一列的中间位置,兰采薇在前,叶扶摇在后。每一列为首的是领队,分工内容也直接由他们下达。
所有异端巡查者整整齐齐地站着,等待着通往地环漆在柱子上,从最底部,到最高处,连续不断,漆了个满。
八根柱子分布在八个方位,底下皆有一个台子供着,台子周围又是各种阵旗和径直。最上方则有一块檐牙般的凸出,正正地对着中间的主祭坛,看上去像是会往那里汇聚什么似的。
再往中间的主祭坛看去,比起外面,反倒是平实无华了。中间有一个环形台阶,台阶最上方是一扇很高很宽的门,看上去还格外厚重,此刻门紧闭着,门不知是有什么材质打造的,其质感有种难以形容的诡异,像是清天下南疆的鬼玉,也像是被污染的玄冰,上面壁虎草一般攀满了各式符文,这些符文就规矩多了,呈列排布,从上到下,很规律,像是沙场上静心排兵布阵的军队。这些符文牢牢封锁着门扇。周围就只有个大广场。不过不同的是,主祭坛地面没有雾气弥漫,空荡荡的,很干净。
跟随着队伍,叶扶摇和兰采薇缓缓前进。
他们从正南位的柱子开始,依次检查。检查这些柱子,是要仔细检查上面的每一个符文。由领队用神魂挨个挨个把符文临摹下来,然后所有人一起去感受,看看是否能够与符文本体相印证。他们专门负责监察升神台,自然是事先学习了独特的本领。
而叶扶摇和兰采
薇就只能浑水摸鱼了,装作在认真检查的样子。
还是因为管理方式的直接漏洞,其他异端巡查者即便感觉到她们貌似不同寻常,也不会去怀疑,以及盘问她们,因为每个异端巡查者都是直接受女帝陛下控制的,相互之间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是单独的个体存在。
又恰巧,叶扶摇和兰采薇能避过赫连瑄的控制,所以她们才能这么“肆无忌惮”。毕竟,没有谁认为,有人能在女帝陛下眼下瞒天过海。
就这样,她们摸鱼摸着摸着就检查完了八根符文之柱。
接下来就是中间的那扇厚重大门。
所有人紧紧缩在幽魂匣的笼罩范围内,一点一点想里靠去。
领队发话:“登神阶梯上的神性很重,幽魂匣能够抵御的时间有限,请打起精神,迅速检查完。”
“是!”
第一道阶梯,
第二道阶梯,
第三道阶梯,
……
越是往上走,越是能够感受到神性压制。即便是在幽魂匣内,也难以保持平常状态。所有人逐步收敛气息,放低重心,保持蜷腰的姿势,往上爬。
传闻,这登神阶梯是女帝陛下当初登基时,一步走一步踩出来的。她每走一步,脚下就自动出现一道阶梯,一共走完四十九步,结成了四十九个阶梯,成了现在的登神阶梯。每次天神族的超越仪式,也是她走完四十九道登神阶梯才完成的。
所有人蜷着腰,来到厚重大门前。
他们在大门面前就像一群黑红色的抱团的蚂蚁,显得那么渺小。甚至,随便从上面取下来一道花纹,都比他们全部人加起来还要大。
近了一看,兰采薇才发现,这扇门并非是紧闭着的,有一道在远处因为门整体体积实在太大而察觉不到的细小门缝,但就站在面前时,还是能清晰看见的。她好奇地望着里面看去,看到的是虚无的空洞,没有任何色彩的空洞,甚至不能用黑暗来形容,因为黑暗起码是存在的。
其他人开始检查符文。
叶扶摇和兰采薇的全部目光都放在这扇门以及这道门缝上。
以神传音,叶扶摇道:“这扇门叫时之门,是贯通时间之门,与之对应的还有个空之门,空之门在清天下。”
“贯通时间?”
“嗯,通过这扇门,能去到已经过去的任意一个时间节点。”
“不能去未来吗?”
“未来还未产生,也不能提前产生。严格说来
,未来是会发生但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不可被观测。过去是已经发生了并且真实存在的,是可被观测到的。”
兰采薇又有些迷糊了。每次叶扶摇跟她说起什么规则啊,失控啊,历史啊,都得迷糊一下,不是因为她傻,实在是这些概念太过超脱认知了。她模棱两可地问:
“那为什么有些人能预知未来啊,就是算命那些。”
“不,那不是预知未来,是根据命格进行推衍可能发生的变化。我说的未来,是能够被直观观测的未来。”
“算了,我不问了,师姐也别说了。听不懂。”
“呜,好吧。”
兰采薇回归主题,“我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扶摇深深看了门缝里的虚无一眼,然后难得认真地说:
“不出意外的话,曲红绡将从这扇门走出来。”
“啊?!”
兰采薇差点叫出来,眼神惊骇地看着叶扶摇。
“从这扇门……走出来?”
“是的。”
“你说这扇门连接着过去的时间节点。那出来的她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过去的她。”
“那还是她吗?”
“不是。”
听到这儿,兰采薇反倒不激动了,冷静下来,“师姐,这是不是才是我们来此的真正目的。”
她想起叶扶摇之前说“要是来晚了,曲红绡就不会是曲红绡了”。如果说,出来的是过去的曲红绡,那的确不是曲红绡。虽然她依旧没有想起曲红绡到底是谁,但按照师姐所说,过去的曲红绡并非“曲红绡”。
叶扶摇认真地看着兰采薇。
“采薇,或许你现在记不起曲红绡是谁,但终有一天你会想起,但我现在需要你清楚一件事,从这扇门走出来的曲红绡,并非你所认识的曲红绡,是另一个超然存在。”
“可,我们,我们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让她就是她吗?”兰采薇下意识躲闪开叶扶摇的目光。
“没错,让她就是她。但,能不能让她就是她,取决于你。”
“我……我能做什么?”
叶扶摇看着吐露着虚无的门缝,正声回答:
“走进去,用你手中写着‘煌’字的那盏灯,为她驱散从过去跨入现在的虚无。”
第61章 六十一
“那座城百十万人,据我两的观察,至少已经有数万凡人变成异化人,增长的速度非常快,我甚至看到有个修炼者变成异化人,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梅苏有些担忧地道,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好处显而易见,连凡人都能这么大程度地提升,更别修炼者,事实上,那个修炼者,确实也是当地门派的骄,据两个多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突然就崛起了,绝对是异化的功劳。
“当然是好事!”叶谦睁着眼瞎话,“看到他后面那块绿色晶石了么,服食十枚窥道境七重巅峰脑后生的绿色晶石,你就能百分百破境成为窥道境八重老祖!”
“什么!”梅苏目瞪口呆地看着叶谦,而后眼神火热地看着球笼中的凡人男子,自家事自家清楚,他夫人孙芷君有破境成为窥道境八重大能的资质,但他梅苏没有,这辈子顶道窥道境七重巅峰,七重与八重只差一级,却是地之别,寿命整整差了一两千年,梅苏很多时候,都不敢想自己陨落后,自家夫人会怎么过,是孤独倒死,还是找人再嫁?
梅苏觉得无论哪一种,他都无法接受,最好是他能陪着自己夫人孙芷君一起白头,同生共死。
以前梅苏觉得,基本不可能,但有了这绿色晶石就不同了,按主人叶谦的法,他有很大希望破境,一直陪伴夫人孙芷君走下去。
“想成为修炼者吗?”叶谦笑笑,没再理会梅苏,看着囚笼之中静静带着的凡人男子,问道。
“人少年时检测过,没有修炼资质!”凡人男子如实道,他不知道眼前两人是谁,但明显,捕获他的那个修炼者大人,明显是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饶手下,他心底有一种**让他想要吃掉这个人年轻人,但似乎又有一种本能感应,告诉他,远离这个年轻人。
“你受到眷,成为眷者,自然就能修炼了!”叶谦笑道,眷者肯定比异化人要好听的多,也能让大部分人更加虔诚的接受。
“人愿意,人刘二,见过主人!”凡人眷者刘二连忙跪下,他听旁边的年轻修炼者称呼过这个年轻人为主人,于是也跟着这么叫,应该不会错。
“呵呵,刘二这个名字不太好听,你以后就叫刘长生!”叶谦觉得这个名字相当讽刺,被他们仙魔大陆眷鼓土着,绝对得不到长生,甚至连所在的世界,也会在短短数十上百年内,走向毁灭。
“人谢主人赐名!”凡人刘长生扣头道,他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莫名其妙被俘虏到这里,成为一个高贵的修炼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宗门,宗门又是什么等级,但能修炼,已经
是好的事情,等他修炼有成,就能荣回故里,让家族成为修炼者家族,光宗耀祖。
“梅苏,带他入门,然后你带着他,将无上宗大点的城池走一遍,每个城池赐予十个幸运儿眷,都要成年凡人男子,顺道随机找个修炼者,不需要多高修为,神通境就好!”叶谦考虑了一会,吩咐道,一个城市十个凡人基数,一个修炼者基数,足够了。
要知道这种毒瘟传染,本就是一传二,二传四,四传十六,越到最后越恐怖。
前期会相对慢一点,因为凡人承受能力有限,最初吸一些血就能满足身体进化需要,甚至不会出认命,后面随着进化程度的提高。
之所以叶谦没提传染给斩尘门等其他宗门,甚至无上宗,是因为毒瘟还只是最原始的状态,最多感染到神通境的修炼者,窥道境根本无法感染,要等待一段时间,等毒瘟随着眷者一同进化,才能感染窥道境强者,而斩尘门这个中型宗门,正常招揽的弟子就已经是窥道境两三重以上,目前还感染不了。
不得不,这方世界比仙魔大陆还要变态严苛一点,至少在仙魔大陆,哪怕飞仙教这样的顶尖宗门,也会从凡人中挑选弟子,从零开始培养。
在三月世界,像斩尘门这样的中型门派,招收弟子,除了走后门的,根本没有招收凡人一,都是从下面宗门或者修炼者家族中甄选出来,普通凡人几乎没有上进之路。
“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记住了么?”这是叶谦最后和刘长生的话,刘长生连忙点头,记在心里,这是他的贵人,主人,靠着人家成为修炼者,当然要听人家的话,和给人做工人家让做啥做啥一个道理。
叶谦目送梅苏带着刘长生离开,心头一桩大事落下,赵开携带的毒瘟消失在地下界膜之内,叶谦其实心里还有点忌惮,万一其他正式成员的先驱追随者的毒瘟,全部消失在地下,那乐子就大了。
不仅会直接拖垮他们在开荒期的节奏,需要有人重新回到仙魔大陆进行通知。
没有哪个追随者有擅自离开的权利,只有正式成员拥有,但离开后,不提损失有多大,只是想再次传送回来,跨界传送大阵使用的大家都是一笔不菲的投入。
在星宿宫,以叶谦药师山主、首席炼丹大师的身份,打折下来,一次需要五万功勋点,不是一般的坑。
鸿涂山主他们这次能动用这么多人手进行传送,真折算成功勋点,根本没有正式成员能够消费的起,那可是至少五十五万功勋点,白了,是鸿涂山主借着仙盟那边搞到的优化过,
可以将境界降低之窥道境七重巅峰的跨界传送大阵,通过献给星宿宫,索取来的定向好处。
没有真正的大事,很少有人异界征战过程中会回到仙魔大陆,浪费的时间,浪费的资源,更会错过异界征伐的大好时机。
接下两时间,叶谦一边让孙芷君收集斩尘门下通缉的大妖位置,一边参悟刀道。
叶谦现在空幻九连斩悟到第六斩,叠字决悟到六层,还有刀道意志,前面两者叶谦可以做到完美融合,但刀道意志只能勉强做到沾染,并不能将三者完全融合到一起应敌,尤其是刀道意志,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蓄势才能斩出,相融合,太难。
不过再难,在叶谦看来,都要做到,他的攻击不足,已经仙魔大陆那边体现出来,对阵窥道境八重老祖,这方世界的,叶谦不知道,仙魔大陆出身的,有很大的难度。
叶谦一声实力,冰属性领域已经完全跟不上,空间突进、刀道修为成为一身战力的支柱,强大的神魂之力和虚无魂道秘法更多的表现在防御和底蕴上,无异于正面杀伤力的提升。
叶谦现在的想法,就是将刀道修为精进,将空幻九连斩、叠字决还有刀道意志完美融合,配合着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空间突进,才能最大程度上发挥自己的实力,做到越阶而战,战而胜之。
修炼参悟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斩尘门的一应事物被孙芷君安排的井井有条,已经完全恢复,几乎没人再提起斩尘门以前还有个姓范的千年世家,无上宗那边在斩尘宫事发后的第八,由龚西华带队,带来无上宫的任命和决定。
任命孙芷君为斩尘门新任门主,主持斩尘门一应事宜,并将谋害老门主冯誉骥的顾云品和范光以叛逆论处,高子远和高子恒是从犯,对还活着的顾云品和高子远进行通缉,至于范顾两家在斩尘门的亲眷,由龚西华监督,当众全部处死,以儆效尤。
所谓当众,就是召回所有斩尘门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斩首。
没有任何宗门能够容忍谋害门主,当着上宗长老直面,强行篡位这种事,诛连血亲是给还在宗门的弟子的一个警告,警告他们,在想做相同的事情,就要做好相应的觉悟。
这一,叶谦与赵开都没有出现,仿佛斩尘门已经没有了叶谦和赵开这两位长老,晚间的时候,叶谦召集龚西华、孙芷君、梅苏,确定了收割昌明山的计划。
大义已经在手,剩下的就是从容布置,第一步就是等龚西华回到无上宗后,给昌明山发出通告,让他们交出高子远和顾云品,
高子远是昌明山长老,阴谋失败后带着顾云品逃回昌明山道理上得通。
通告要发三次,一次比一次措辞严厉,每四一次,一共十二,这期间,足够龚西华参悟无上剑,看有没有机会破境从未窥道境八重老祖。
如果成功,叶谦他们能够肆无忌惮地收割昌明山那群大能的世界本源,如果失败,叶谦他们就需要低调一点,不能逼供于一役。
对于昌明山,叶谦还是有点念想的,他有神荒鼎,可以伪装成土着,但他地下的追随者不可能一直不出手,但一旦出手,在叶谦身边的话,叶谦会被牵连着跟着一起被世界意志仇视,跟着一起倒霉。
叶谦初步的打算是,他自己藏在斩尘门,伸手入无上宗,看有没有机会入主,赵开、王权富贵这群追随者,就放在昌明山,以叶谦的名号来建立势力,顺道四处捕猎世界本源。
一明一暗,在叶谦看来,是目前最好,最有利,也能把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关键是,这手段,其他正式成员玩不起来,因为他们没神荒鼎,注定会暴漏在道意志之下……
第62章 六十二
叶浩然一路逃窜,根本不敢停留。只是,叶浩然速度虽然略有优势,但是却无时无刻不被圣主锁定着气息,根本找不到避难之地。叶浩然急速思索,现在只有躲到域外之界才行了,突然间,叶浩然就想到了海底守护界。叶浩然一边飞速逃窜,一边给孔春明下达命令,调配工具。
很快,叶浩然就来到了进入守护界的海底漩涡位置。叶浩然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再一次进入了守护界,躲避那圣主的追杀。
叶浩然眼前一黑,当他再次看清楚眼前的景物的时候,果然,他再次来到了守护界。
“没想到那血色十字会的圣主会那么厉害,我必须马上提升自己的实力。这守护界,未必也就是安全的。”叶浩然喃喃自语,随即选定了一个方向,他必须尽快进入龙陵山的巨龙地宫。
叶浩然一路狂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选定的方向是不是前往龙陵山,不过只要叶浩然遇到四大部落的人,就能够找准方向了。
就在叶浩然来到守护界的同时,塔塔部落的族长虎邱也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此刻,在塔塔部落族长的大殿里,塔塔部落所有的长老齐聚一堂,个个脸色阴沉,气氛莫名的压抑。
“大家都吧,我们到底要怎么应对南禾部落提出的四大部落的合并。”虎邱对着在座的长老喃喃的着。
“族长,南禾部落对合并一事志在必得,你觉得我们塔塔部落有反抗的能力吗?”其中一个长老一脸无奈的着。
在场所有的长老都为之沉默和叹息,没想到塔塔部落传递到他们这一代手里,居然连部落的自主权利都要丢失了。
虎邱也是一声长叹,喃喃道:“是啊!现如今,南禾部落一家坐大,丰裕部落都在南禾部落的强势下低了头,咱们又能如何呢?”
原来,这些日子里,火凤毒蝎加入了南禾部落之后,不知道为何,实力提升的极快,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守护界的第一人。
对于火凤毒蝎的提升9999,如此之快,所有人都认为和火凤毒蝎进入巨龙地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初,火凤毒蝎和南禾部落的族长白秋宇等人追杀叶浩然进入巨龙地宫,最后没有了叶浩然的消息,但火凤毒蝎出来之后,不但没有嫁给南禾部落的族长白秋宇,更是成为了南禾部落真正的掌权者。
之后,火凤毒蝎就提出来,要将四个部落合并的建议。此举自然是要遭到其它三个部落的反对,可不知道为何,大漠部落第一个随声附和。
而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丰裕部落,然而,丰裕部落的反对,也第一时间遭到了南禾部落的强力打击,丰裕部落三位五级古武者迎战南禾部落的古武者,最后却以戴河东被火凤毒蝎灭杀的结果告终。
也因为这个结果,塔塔部落也面临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艰难时刻。不同意,塔塔部落肯定会遭到南禾部落的实力碾压。连丰裕部落的戴河东都死在了火凤毒蝎的手里,塔塔部落就更加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可如果答应了合并,塔塔部落的境遇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都是苟且偷生在南禾部落的威压之下。
“族长,可一旦我们答应合并,咱们族人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所以,我们或许不能反抗合并,但却可以为族人争取一些日后生活的权利!”这个时候,一个长老站了起来,道:“不然,咱们就算全部战死,也绝不轻易低头!”
“生活的权利?”另外一个长老苦笑了一句,道:“在我们守护界,从来权利二字来源于实力。现如今南禾部落气势逼人,连丰裕部落都被迫低头,族长更是战死,他们都没能够为族人争取权利,我们塔塔部落就更加做不到了。”
“南禾部落摆明了,就是要统一咱们四个部落。我们塔塔部落如果诚意归顺还可苟且生活,以图他日兴旺。如果我们意图反抗,或者想要谈条件,只怕会给了南禾部落口实,到时候我们在座诸人都要遭到南禾部落的屠杀。”
“……”
一时间,塔塔部落的各位族老争议不休,但最后他们都弄清楚了一件事。不管他们是无条件的臣服,还是顽抗,结果塔塔部落都会陷入万难之境。
最后塔塔部落的族长虎邱,深沉的叹息了一声,对着诸多族老道:“事已至此,这是我们部落的劫难,既然我们没有实力反抗,就只能苟且偷生。”
“族长!”
“唉……”
众多族老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可他们又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今日议会就此结束,明日就是我们回复南禾部落最后的日子了。”虎邱不得已最后道。
会议结束之后,所有的长老都各自散去,只是与以往的意气风发不同,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就像头上时刻有一柄悬剑,一不心就会斩落。
倒不是他们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而是他们个个心有牵挂,他们如果都倒下了,那么他们的族人就更加没有依靠,只能任人**了。
叶浩然对于守护界的变故一无所知,他只是
一路狂奔,横穿了巨兽山脉,路遇的巨兽,都被叶浩然轻易的化作了一具死尸。
三天后,叶浩然终于看到了一座城池。当叶浩然来到城下的时候,看到‘丰裕部落’四个大字,这才明白自己是来到了丰裕部落。
“原来这就是丰裕部落,守护界第二强大的部落。”叶浩然心中暗自着,径直朝着城内走去。
叶浩然一进城,就发现了不对劲,路上的行人格外的稀少,街面上的店铺居然都是大半都在歇业状态,这和叶浩然当初在塔塔部落和南禾部落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怎么回事,这街上的人这么少,店面也多数没有营业?难道,这是丰裕部落遇到了什么传统的节日不成?”叶浩然微微皱眉,他在寻找类似图书馆的店铺,他只要找到进入巨龙地宫的方向和路就可以了。
然而,当叶浩然终于找到了一家贩卖书籍之类的店铺的时候,店铺的大门却紧闭着。
“看来只好找个问一下了。”叶浩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周围的人和物,叶浩然都没感觉到节日该有的喜庆的气氛。
“这位兄弟,能找你问个事吗?”叶浩然找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问道。
那男人意外的看了一眼叶浩然,当他看到叶浩然身上那截然不同风格的服装的时候,微微一愣,但还是道:“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问,为何大街上这么多的店铺都是歇业的状态?”叶浩然疑惑的道。
“你不是我们丰裕部落的族人吧!”那男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对,我是从塔塔部落过来的。”叶浩然含笑道。
“塔塔部落?”那男人又看了一眼叶浩然,随即道:“那也一样了,要不了多久,我们都一样,都将成为南禾部落的下等族人。”
“什么意思?”叶浩然脸色一变,守护界自古相传四大部落,怎么会都成为南禾部落的族人?
“你还不知道?南禾部落自恃人强,提出要将四大部落合并,比武选出新的族长。而大漠部落随后附和追捧,我丰裕部落族长大人不肯屈服,就在前不久被南禾部落诸多五级古武者联手,斩杀在这城外……”那男人一脸悲愤的着,可最后又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想必他们虽然都心有悲愤,却又无可奈何。
听了这个消息,叶浩然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离开守护界没多久,守护界居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当初那戴河东何等的威风?没想到现在居然已经被南禾部落的人给杀死了。
“不对,戴族长可是
五级古武者,加上你们丰裕部落的两位五级古武者,就算南禾部落和大漠部落狼狈为奸,七位五级古武者也未必就能够困住戴族长他们才对!”叶浩然不解的道。
七对三,南禾部落是有绝对的优势,要击败戴河东他们很容易,可要杀了他们,只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不管是南禾部落,还是大漠部落,都有自己的族人,他们也会有所顾忌。
那男人喃喃的道:“戴族长是想要逃,可那南禾部落的火凤太强了,加上还有那么多人帮衬,戴族长这才含恨在火凤的手上。”
“火凤?”叶浩然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机,当初叶浩然就被这火凤和南禾部落的族长白秋宇等人一路追杀到巨龙地宫,要不是叶浩然刚好得到了守护界的通行令,叶浩然只怕也早死在他们手上了。
“放心吧!”叶浩然一脸肯定的道:“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就凭你?”那男人闻言,差笑了出来。他可看出来叶浩然身上的古武者气息,不过是初级古武者,是最弱的古武者,连他们的族长都死在了火凤的手里,更不要一个初级古武者了。
“你身上可有守护界的地图?”叶浩然没理会这个男人的嘲笑。
“守护界地图?”那男人又是一愣,随即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是一颗四级巨兽的内丹,跟你换一张守护界的地图!”叶浩然着拿出了一颗内丹递给了那个男人。
“这……”那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对于他来,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眼前这人明明只是个初级古武者,何来的四级巨兽内丹?
“你到底换不换?”叶浩然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第63章 六十三
叶谦开口说着,手一伸,已经从三长老的衣服里面,掏出了一个机关盒子,显然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钢针,是一种散射的暗器。
叶谦把三长老给丢在了地上,一只脚就踩住了他。
此时二长老看到叶谦手里的机关盒子,愣了下,随后他起身说道:“叶谦先生,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了,虽然老三他带着一个这样的东西,有些不妥,但是也不能就是说……”
耶伦一摆手,叹了口气,说:“老二,你不要再说了,事实俱在,哎,老三他是洗脱不掉的。”
“大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二长老还有些不甘心。
耶伦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老三他是……内鬼,他勾结了那些人,他故意说今天是个好日子,然后让我们的族人去祭拜山神,但是其实,他已经把这个信息告诉了那些无耻的绑匪,说了时间和地点,所以天运他们才会被全部抓住的。要不是正好遇到了叶先生,真的……真的是不堪设想啊。”
“啊?”二长老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三长老这时候立即痛哭起来,哭的很伤心,他大声说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的是错了,是那些人,他们用我孙子的性命来要挟我,我不敢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啊,我当然很爱咱们族人,很爱你,大哥,可是你也是当爷爷的,你肯定知道那种滋味,那种为了孙子……”
话没说话,三长老已经晕了过去,是被叶谦给踩晕的,叶谦没想到这个三长老竟然如此的无耻,这个时候竟然开始大打感情牌,看到耶伦和二长老的样子,叶谦就知道了,这个家伙很有可能会把这两个老头给说服的,所以叶谦就直接伸脚,把这个三长老给踩晕了。
耶伦叹着气,二长老则不停的抹着眼泪,显然,三长老的叛变,让这两个老头是彻底的心凉了,心酸了。
叶谦把三长老踢到一边,然后和黄莺一起坐下来。
气氛有点不好,米多晃了下耶伦的胳膊,说道:“爷爷,先不要伤心了,叶谦哥哥还在这里呢,咱们先招待叶谦哥哥和黄莺姑娘吧,人家远来是客,咱们不能这样愁眉苦脸的对待人家,对不对。”
耶伦笑了下,点点头,说:“米多说得对,叶谦先生真的对不住了,走吧,咱们还是照旧,准备宴席吃饭吧。”
叶谦想了下,说道:“族长,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在,我就只说了啊。”
“叶先生你不用客气,有话请说。”耶伦赶紧很客气的回道。
叶谦点点头,他站起身来,打开石
门,看着外面,随后叶谦说道:“耶伦族长,这里的确是地势非常的险要,而且身处悬崖之上,也的确非常的难以奔跑,但是,对于武者来说,这里虽然险要,却依然可以来取自如,虽然说不能够奔跑起来如履平地,但是想要抓住你们中的一些人,还是可以的。”
耶伦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他叹了口气,说道:“叶谦先生你说得对,以前的时候,对方并不知道这个悬崖的确切地址的时候,我们的族人在这里还是可以安歇的,但是现在,出了三长老这样一个叛徒,这个地点肯定也已经暴露了,哎,看来真的是没有我山灵族的藏身之处了,也没有我们的活路了啊。”
叶谦点了点头,说道:“那倒是没有这么严重,可是,耶伦族长,你们也的确需要早作打算了,如果这个山灵峰不能够再作为你们的庇护之地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我觉得,你们可以迁离这里,即使是去黑莲岛那里,也是不错的。对不对,黄莺。”
黄莺点了点头,说:“嗯,我们黑莲家族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是应该还是可以保护你们的,而且生活在普通的岛屿上,生活用品什么的也不用担心。”
耶伦赶紧朝着黄莺道谢,随后他叹了口气,说:“只是,我们山灵族历来都生活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了,现在要离开这里,实在是……实在是心有不忍。”
叶谦恩了一声,说道:“任何人都不愿意背井离乡的,只是,现在武者会源源不断的来到这里,耶伦族长,说实话,如果你们不离开这里的话,会很危险,甚至会有灭族的危险。我自然是想帮你们的,而且我也不惧怕那些流氓绑匪,可是耶伦族长,我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的,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所以……”
耶伦点点头,他起身,走到叶谦身边,他虽然身高只有叶谦的一半,但是站起来背着手的时候,还是挺有气度的。
耶伦看着远处的云雾深处,叹了口气,说道:“哎,叶先生你说得对啊,如果不离开这里,真的就要灭族了,想想我们山灵族,也实在是可怜的很,先是被一只狐精,从那个山体中赶出来,现在,我们又要面对无穷无尽的人类武者的抓捕,我们……哎!是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耶伦说着,抹了下眼睛,那里有几行老泪流出来。
叶谦本来还想着如何要说服耶伦,要把他们全族人都给迁移出去呢,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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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耶伦这么说,叶谦有点奇怪,开口问道:“耶伦族长你说什么?什么被狐精给赶出来了?
”
耶伦叹了口气,指着山上的一片大云彩,说道:“实际上,我们山灵族以前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被外人所知到,一直都能安然的生活在这山灵峰上,就是因为我们以前都是藏匿在一个巨大的山谷中的,那里灵气很丰富,那些灵气,可能对你们人类武者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我们山灵族来说,却是上好的空气,我们可以百病不生,可以健步如飞,能在那山谷之上攀援,可是,十多年钱,一只狐狸精发现了我们山灵族的地方,它把我们都给赶了出来,还咬死了我们几百名山灵族成员,现在,那正片的山谷,以前全部都是他的了。”
“那个山谷,不会被人发现?”叶谦问道,叶谦可没关心什么狐狸精,他现在关心的是那个地方的隐蔽性。
耶伦点头说道:“绝对不会,因为那里是云朵之处,想要往里面走,即使是非常熟悉道路的人也未必能够走进去,而对于我们山灵族来说,我们却是可以在石头缝中穿行,所以更容易进入。”
叶谦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好,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把那狐狸精给猎杀了,不就行了。而且狐精这种妖兽,说实话,丹核对于我们武者来说,还是更好的补品呢。”
“可是那狐精的能力非常强大,而且,它也很聪明,想要猎杀它,很困难。”耶伦看着叶谦,虽然是嘴上这样说,但是耶伦却是很期待,他当然希望叶谦能够带着自己的族人,重新回到那个广阔自由的天地中去。
叶谦想了下,说:“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先去庆祝吧,然后我们商量计策,既然是狐精,我估计它实力总不会超过我的,到时候把它引出来猎杀就可以了。”
耶伦和二长老都兴奋的笑了起来,他们这种以前生活在山谷中的老人,最是期待,期待着能够返回到那个地方去。
宴会开始,随后大家在那里吃饭,叶谦和黄莺品尝了山灵族的饭菜,虽然不好吃,但好像营养还是很丰富的。
吃过饭后,耶伦、二长老、米多、天运等人在那里商量该怎么才能把那个狐狸引诱过来。
耶伦捋着胡子,说道:“那个狐狸精的实力,其实很强,因为他都能够幻化出很多的分身了。”
“幻化分身?”叶谦一听,就皱了下眉头,他可不知道还有妖兽有这种能力的,而且,即使是人类的武者,在神通境也很难找到这种极品功法的。即使是天影步,也只能短暂的幻化分身而已。
耶伦点头说道:“是的,因为有一次,我曾亲眼看过,上百只的狐狸精正站在
那个山谷的湖面上,好像是在吐纳呼吸,当时把我给吓坏了,但是我又仔细一看,所有的狐狸精都是一个模样,我才知道,这个狐狸已经能够有幻化分身的实力了,而且,那个分身,恐怕不仅仅是虚幻的,这才是最可怕的。”
叶谦点点头,心中警觉起来,这可是个很大的问题,也不知道那个狐狸精的实力究竟是多少,但是按理来说,肯定不会是王者级别,以来狐狸精想要修炼到王者,可能性也太低了,第二个,如果真的是王者级别的狐狸精,它完全可以寻找更好的地方,也不用待在这种地方了。至少大通王朝才适合一只王者境的狐狸精吧。
叶谦小心起来,接着大家开始商量怎么样找到那只狐狸精,最后商量的办法,就是让叶谦逃进去。
“我逃进去?为什么?”叶谦皱了下眉头,问道,“我就算是进了那个山谷,想要找到一只狐狸精,怕是很难,万一一次杀不掉它,再想要找到它就难了。”
耶伦呵呵的笑着,说道:“叶谦先生,你是不知道,那只狐狸精啊,它是母的,它以前最喜欢找我们族的帅小伙子了,把他们掳走,不过它也很暴力,一旦无法满足它的话,它就会把男人给杀了,我们那时候很多族人,都是因为这个被杀的。”
第64章 六十四
华夏文明是崇尚孝道的一个文明,即便人们现在越来越独立,家族观念越来越淡薄。可是还是有一个观念深入人心,那就是: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钟医一直直盯盯杨老太爷的儿子,眼神中像是萃了毒一般,显然这姓杨的中年男人已经触及到钟医的底线了。
“你看什么看?我们家的事情不要你管。”姓杨的中年男人嚷嚷道,显然他被钟医的眼神盯得发慌。
“根据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包括以下几种费用:1、老年人基本赡养费;2、老年人的生病治疗费用;3、生活不能自理老人的护理费用;4、老年人的住房费用;5、必要的精神消费支出;6、必要的保险金费用。子女在经济上为父母提供必需的生活费用,即承担一定的经济责任,提供必要的经济帮助,给予物质上的费用帮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
钟医也懒得给姓杨的中年男人讲道理,他直接扔出法律,想告诉姓杨的,成年人必须赡养自家的父母。如果不赡养自家的父母,法律自然会惩治不孝的人。
“我们没有钱,哪儿来的赡养费?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老人的儿媳妇一听钟医要帮老人要赡养费,直接闹开了。
“对。我们没有钱,你是哪个石头缝了蹦出来的,管我家的闲事。”杨姓中年男人听见自家老婆的话,强硬地说道。
钟医看了这两个蠢货一眼,他就想不明白了,这样的人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愚蠢。你们没有钱,如果老人家好好的活着,自身的保险金和退休费也应该足够他们用了,甚至还能捎带照顾你们,你们这么弄下去,要是老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可什么都没有了。”钟医试图给两个愚蠢的人讲道理。
“你少说这么多废话。什么保险金和退休费,全部都拿去给他看病了,还捎带这照顾我们?更何况一个瘫痪的老人谁伺候啊?你上嘴皮一搭下嘴皮的,就想要让我们出钱?没门。等老头子走了,我们自然会拿到一笔赔偿,那足够我们用了。”
老人家的儿媳振振有词道,显然这些利益早就在她脑子中想了很多次了,她已经权衡过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畜……生……畜生……你也是这么想的。”杨老太爷在床上,歪着一张嘴巴问自己的儿子。
“爸。你也为儿孙们想想好不好?你看你现在在床上不能自理,屎尿都拉在床上,还要妈来伺候你。你孙子都没有
人管了。再说你这病是个无底洞,你让儿子怎么办了?”杨姓中年男人用缓和的语气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杨老太爷在床上被气的手一直在颤抖,心里升起浓浓的绝望。一旁的赵老太婆也哽咽着,谁都接受不了,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是个畜生。
钟医在一旁将一切都收入眼中。
对这样的畜生已经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只有让他们尝尝教训。
钟医已经下定决心了,要让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受一点折磨。
他慢条斯理的蹲下,从带着的医药箱里面在找寻着什么。
“对了,你是个什么玩意,还不从我家滚出去!”杨姓男人见钟医不说话了,以为钟医也被他们给震住了,于是开口赶走钟医。如果不是钟医,那么老头老太太那会这么闹腾。
“嘘。别嚷嚷。听着耳朵吵。”钟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杨姓男人被钟医这个动作挑衅了,上前一步想要跟钟医动手。
钟医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就凭他也敢跟我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钟医手中几道银光一闪,几根银针准确的扎在了杨姓中年男人的头上。
杨姓中年男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四肢发麻,随后全身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试图想要爬起来,可是却发现,用尽全身力量,也爬不起来。
他口眼歪斜,想要说大骂钟医,却发现自己说话也不利索:“你……这……个……小……瘪……”
“快别说话那么用力了。你再骂骂咧咧也没有用。你不是不孝吗?我也让你尝尝中风的滋味。”钟医脸上残忍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也知道这样做是违背一个医生的医德的。可是他这么做,却符合他心目之中的道德观。
侠以武犯禁,野兽必须拴上铁链,才能不伤人。
可是钟医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对着躺在地上半生麻木的杨姓男人道:“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这么动手,不过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挑战我的底线了。如今,你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在一旁的老人儿媳又是愤怒,又是害怕,她尖叫着虚张声势道:“杀人了,快来人啊。杀人了啊。”
钟医不想去跟人渣讨论什么要脸不要脸的事情,他直接动手反倒了老人的儿媳,手法还是一模一样。
杨姓中年男人和他老婆如今都躺在地上,全身麻木,口眼歪斜,甚至还有
口水从他们的嘴巴边上流出来,狼狈至极。
钟医看向他们的目光毫无怜悯。
杨姓中年男人和他老婆见状,内心深处了恐惧。生怕自己以后都瘫痪在地上,那么还有谁能照管他们了?
“求求……求求……你。”
“现在知道求我了?求我有什么用了?”
钟医越想越是生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漠,这样的人渣竟然还有脸求饶。
“我……告……你……”
“你如果能爬起来的话,那你就去告啊。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你们两个人站都站不起来。”
“杀……人……啦……救……命……”
“别白费力气,好好体会一下这种身不由己的折磨和痛苦。这可是你们自己苦苦哀求来的结果。”
钟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过说出口的话却让瘫痪在地上的两人陷入了巨大恐慌。
被反倒的两人在地上,小声的呜咽了起来。没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永远都不知道绝望到底是什么模样。
“医生,您看,这事情闹得,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赵老太婆一方面心疼儿子,一方面又觉得钟医做的对,又怕给钟医带去什么麻烦。
“不会有什么影响。小学生做错事情都还要受罚了,他们犯了这么大的错,让他们受些教训也好。”钟医背对着两人给两位老人眨了眨眼睛。
两位老人立刻就明白了钟医意思,这件事情闹不大。
钟医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用针灸也只能暂时做到麻痹两人的神经,这样的一趟根本长不了。
钟医上前回收了自己的银针。
果然,不一会儿杨姓中年男人和他的老婆就已经恢复了过来。
杨姓中年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挥舞着拳头说道:“你这个小瘪三,看大爷我不打死你。”
“哦~你威胁我?”钟医扬了扬手中的银针。目光凶狠地盯着男人。
看见钟医手中的银针,杨姓中年男人整个人怂了,他害怕的退了两步,生怕自己又被钟医刺中。
“我们先走……我们先走。”杨姓中年男人的老婆实在被想破了胆子,不断的催促着她老公逃走。
“你给我等着。”杨姓中年男人虚张声势地吼了一声,然后狼狈的离开了。
钟医看了眼两人狼狈逃走的背影,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这个世上还是有公道的,如果连这样不孝的人渣都有人害怕,那人活着真没什么
意思了。
见儿子儿媳走了,老两口竟然送了一口气。
“谢……”杨老太爷在床上艰难地说道。
“对啊,今天多幸亏了钟医生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老头子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啊。”赵老太婆心痛了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钟医此刻想的却不是两位老人的感谢,他虽然不害怕那两个人渣的报复,可是老人之后要怎么办啊?
一想到此,钟医决定还是把话给老人说清楚。
“老太爷,你现在得的是中风。一时半会也毫不了,不仅仅是吃几副药的问题,还有饮食也要注意,对了,还有不能生气。你如今在家里这个状况可不行。”钟医据实已告。
“那可怎么办啊?老头子,怎么办啊?”赵老太婆一听钟医的话,六神无主。
杨老太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生死有命,一点不由人。现在他也无可奈何。
“你先不要绝望,老太爷,我想给你扎几针,你看看身体有没有反应,会不会好转。”钟医没有说开药的话,反而说起了针灸。
“好……”杨老太爷说道。
得到了杨老太爷的肯定,钟医迅速的在杨老太爷的曲池、手三里、外关、合谷、环跳、百劳、地昌、昆仑、风池、气海等穴位扎了银针。
随着银针一根根扎入,杨老太爷的身体慢慢有了一点反应,像是蚂蚁从身体里面爬过一般。
不过,也只是有了一点点好转。
针灸和中药,又不是什么仙术,都是要长期使用才能见效的。
钟医这么施展一番,也是为了激发起老人对生命的向往和治疗疾病的决心。
“医生……我……谢谢你。”杨老太爷松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
不过,发生在他身上的问题还是存在。只要钟医一走,他的那个不孝子回来,那要怎么办了?
人到老了,却无处可去,无药可救,无子女可靠。
这不是一种悲哀是什么。
杨老太爷都已经绝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钟医突然说道:
“要不然,杨老太爷和我去中医院调养怎么样?”
第65章 六十五
什么宫变, 什么挟制, 都需要绝对的武力,不然就是送菜。
若是想得利又得名, 当然还需要文臣的簇拥,为自己改写登高过程,美化歌颂。
大皇子想做皇帝, 才不想送菜,所以重返朝堂后,明面上暗地里就开始筹备起来。大皇子自以为自己占据了先机,只有他知道父皇正在走向死亡,等父皇一死,前朝后宫一定会乱起来。他要做的就是在事发突然的时候, 快其他兄弟们一步占据优势,等其他兄弟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成为名正言顺的新君,让其他兄弟捶胸顿足去吧。
他在朝中本来就有自己的人手,为了更有把握一些, 这半年更是极尽拉拢,万般钻营。私底下,还去接触宫中禁军、京城卫以及京郊虎贲营。永旭帝在政事上提防成年儿子, 还搞内阁、衔芳斋来分权,在军权上自然也毫无疏漏, 将军政捏得紧紧的。大皇子一派钻营数年, 只挖下来一些边边角角, 真的遇上大事根本不堪大用。费心再拉拢半年,也只打通一些小关窍,其他位高权重的纯臣将领,大皇子一派也不敢去接触,怕打草惊蛇。
但动作再隐蔽,也会留下痕迹。特别是半年后,永旭帝在明尊大师的建议下开始闭关,大皇子以为药效见效,便放松了警惕心。
瑞和身处衔芳斋,将大皇子一派最近半年变得更加凌厉的手段的折子送到永旭帝面前,永旭帝看得多,就生了疑心。有疑心就会去查,金鳞卫接下了这个任务。半年前,金鳞卫接到了头一个宫外任务,护送挽娘与许氏去庙里清修,结果这么简单的任务却失败了,让永旭帝极为不满,金鳞卫很是灰头土脸。
终于再次接到任务,金鳞卫指挥使如同打了鸡血,带着人开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查。
瑞和是个体贴人,怕他们宫前请罪。
“陛下?”瑞和见永旭帝发呆,轻声唤道。
永旭帝捏了捏额头:“让皇后回去吧,日头正猛,晒坏了可不好。”
“是。”瑞和下去吩咐,交代心腹要敲打一番凤鸾宫的宫人,让他们伺候好皇后。“皇后,到底是皇后。”他意味深长地说。
心腹重重点头,自去办事不提。
“前几天江南不是上了一批供品,挑些好的给皇后送过去。”等到了问仙楼,永旭帝在换衣服的时候又提了一句,裴方立刻应诺,领命下去安排。
如此种种,都让瑞和看出永旭帝此时心中矛盾柔软的心情。他越发多疑,且不容忤逆了,但这么毫不留情地处置了大皇子,危险是解除
了,但他到底觉得对不住皇后。那是他的结发妻子,陪伴他走了这许多年,又从未有错处,他现在是恶了大皇子,却仍挂念皇后。
这对皇后、对大皇子来说都是幸事,对瑞和而言,却是定时炸.弹,需要警惕。
回自己居所后,瑞和让鬼仆去宫外看一个人。鬼仆应声而去,半个时辰后返回:“欢欢正在看书。”
瑞和轻笑:“看什么书?”
“大辰通史,一个人看得很高兴呢。”
欢欢被送到京城的慈幼院,后来说是病死了,但实则被瑞和委托闵侍郎藏在了京城中某个偏僻的地方。经大夫医治后,双眼已经重见光明,现在正在治疗双腿,大夫说了,治愈好的可能性极大,彻底治愈大概需要两年年。如此也可看出挽娘母子在二皇子后院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一个皇子的儿子,竟然连大夫都看不起,不然的话早就病愈做一个健康的孩子了。
留下欢欢,原本与救下挽娘与许氏的命一样,不过是瑞和心软,不忍心因为自己的计谋无端害人性命。原先他是想要将欢欢假死慈幼院后送往南边与挽娘重逢的,但从看出欢欢身上的真龙之相与命格之后,瑞和就改变了主意,将其留在京城。
永旭帝终究是要死去的,在他死去之后,无论是哪个皇子登基继位,对瑞和都不是好事。每一个皇子,背后都有母家,瑞和不想以后还要与皇子的母家对抗,劳心劳力。
欢欢会是一个合适的皇帝人选,一个有着天大把柄在他手中的皇帝。
瑞和摸着扳指,喊来徒弟,也是干儿子的小太监兴安:“你帮我做一件事,一件很重很重要的事情,若是办成了,往后——”他话中意未尽,兴安却感觉到了,立刻跪下应下:“干爹尽管吩咐,兴安一定全力去办,也一定会小心谨慎,万不会出现岔子。”
“太青宫自古就是冷宫,里面收容过不少犯错被贬的宫妃,史书上有过记载,承仁皇帝就是出生于太青宫,后来被接出冷宫,由翰林大学士悉心教导,逐渐展露卓越天资,终被册为太子,最后登基为帝。”瑞和缓声说道,“大辰的历史上,生于太青宫长于太青宫的皇子公主都不少,有些命好,最后得以离开,享一国太子一国公主的供奉,有的命不好,早夭于太青宫,连玉牒上都没有留下名字,更无人知晓他们曾经存在过。你说,我若是想在太青宫寻一位年纪五六岁,自出生起便在太青宫里居住,从未踏出过太青宫一步,也未见过外人,见过他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的皇子,此事难不难办?”
兴安的心脏
砰砰跳,他失态地深呼吸几下,重重叩头在石砖上:“便是再难办,儿子也会办妥的,干爹只等着瞧便是!”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大皇子骤然被逐出京城,到皇陵守灵,着实在京城引起了一番震动。不久便是皇后娘娘四十二岁寿辰,永旭帝下令大办,为皇后庆贺。他本是好意,展示自己对正宫皇后的重视,事实上,应邀前来祝贺的命妇们都丝毫不敢怠慢皇后,甚至拿出比往年更加恭谨的姿态。皇后知道皇帝的心意,但她忍不住自己怨怼的心,生辰这一晚,永旭帝留在了凤鸾宫。帝后夫妻不知道谈了什么,永旭帝披星离开,隔天宫中便传皇后惹怒皇帝,已然被冷遇。
金鳞卫如今发展迅速,说句难听的话,是借着大皇子一案“发家致富”,吃的是人血馒头。大皇子一派倒得突然,势力摧枯拉朽般分裂四散,其中就有金鳞卫抄家、罗织罪名的功劳。可以说,大皇子一派倒得这么快,金鳞卫功不可没。
羽翼探出内宫的金鳞卫,也不曾忽视扎于内廷的根。见宫人中有关于皇后的流言碎语,立即就将有关人等缉拿关进暴室,短短两天就打杀了一批宫人。震慑效果极好,什么流言蜚语立刻就不见了,连嫔妃们也住了口,不敢再乱说话。
这番动静瑞和都看在眼里,心中警惕,更加严格地约束手下之人。
一个月后,二皇子一派再次上折子,请立太子。
同一时间,兴安果真“造”出一位太青宫皇子,因为是被一位犯错失宠打入冷宫的宝林所生,那宝林已经疯了,生下孩子后唯恐孩子被迫害,便将孩子藏于室内,关在柜子里。多年过去,除了送饭的老宫女,竟无人知晓这里藏着一位皇子。就是那位老宫女,也不知道那孩子的长相。
欢欢被接进宫,充当了那位可怜的皇子。
※※※※※※※※※※※※※※※※※※※※
早早早!!!
今天又是感冒后期不停咳嗽的一天,希望感冒快点好嗷
第66章 六十六
小悠一跟长徵他们说,长徵首先就认识到这次任务又要做完了,他们又要换地图了。
于是乎就干脆给大家二次解释了一番。
上次小悠都没有通知他们,结果害得他们很被动。尤其是阿勒妈妈那边还有人倒霉,刚刚挖掘出了一小堆的灵沙还没有收集起来,人就直接被传送到新地图了。结果灵沙就悲剧了,嘤嘤嘤~~~
阿勒最近吃好,喝好,又有老妈专供的精血丹,人整整肥了一圈。
直接朝着圆滚滚的横向发展。
就他一听又要换地图了,各种哀嚎。换下一个地方,谁知道有没有危险啊。
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啊?
阿勒连滚带骨碌的跑到小悠的身边,然后就打算抱着小悠的大腿,却被小悠直接出脚一踹!
咻的飞到了自己老娘的脚下。
阿勒妈妈也是一个妙人,她也用脚直接将儿子踩到了地上。“儿子,娘教你一乖,找媳妇儿的时候,要是发现对方的武力值远高于你,千万被玩什么当着众人的面耍流氓。一定会被揍的哟!”
噗~
阿勒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项小悠那种丫头,倒找他一千块灵石他也不会惦记她当媳妇的啊!
他又不想找虐!
“娘,你娘哪里的话!我怎么敢惦记她。”老娘刚说完那话,阿勒就感觉到了周围射来三对寒冻眼刀子。于是他赶紧申辩道。“再说,就你儿子我也不配不上人家啊。”
“那你刚才干嘛呢?”阿勒妈妈有点遗憾的问。
“我这不是想多留在这里几天,最好是能找到通道,让我们直接出去。跟着小悠他们继续进入青铜殿多危险啊!”
阿勒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嘤嘤嘤,儿子好怕死!
阿勒的话,惹来的阿勒妈妈的共鸣。
确实如此呢!
“摸摸,小乖。我也想出去。唉,也不知道有没有法子。”阿勒妈妈拿眼睛去看小悠。要说这些人里面谁能让他们这队人离开,只怕就只有项小悠了。
“你们确定要出去?”项小悠有些不解的看着阿勒妈妈“跟着我去做任务,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话说,打短工的要走了,小悠有点舍不得哟。
“真有法子出去?”阿勒妈妈惊喜的问。
“嗯,可以送你们出去。”小悠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好生意就是要双方都愿意。
“那我们要出去。”阿勒赶紧道。
“嗯,小悠你等一下,我们先商量一下。”说完不等阿勒继续兴奋的要求,直接抱起儿子跑去跟自己的手下们商量大事儿去了。
最后阿勒妈妈他们还是决定离开。
小悠干脆答应下来。“等我完成这里的任务,离开这个空间的时候,顺便送你们出去。”
于是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小悠也开始完成最后的精血丹的任务。
小悠在炼丹,小白直接守护在门口。
封炎玉拉着长徵在一边闲聊。“我觉得燕臻臻这样护着儿子,只怕回去之后也不得好。”封炎玉大人一样的评价着。
长徵看着他有些好笑“此话怎讲?”
“我看她的部下们明显不想走,还想跟着我们捞取好处。他们跟着我们在上一关和这一关,可是收获了不少的好东西。”就想他,那些精血丹对于他来讲,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炼制的好的精血丹都被他小心翼翼的存放了起来,现在吃不了,以后慢慢吃。
还有那些灵石,灵矿,灵沙……
“我看燕臻臻还是挺有威信的。至少她下了决定,她的部下们都遵从了不是吗”长徵道。
封炎玉摇摇头“一个首领,不能够犯众怒,这次她为了儿子当了部下们的财路和机遇。那是靠着她以前出生入死确立的威信。可是她也不想想,万一她不在儿子身边,或是万一她那天战死了。那么一个让人灰心丧气,胆小如鼠的少主,怎么能够服众,怎么能够收拢旧部呢?”
长徵认真的点点头“燕臻臻要是一直都在还好!”不在了呢,光凭阿勒只怕是撑不起场子。
“说起来,燕臻臻这个女人,到底是女人。若是亲爹,绝对不会如此宠溺自己的儿子的。毕竟儿子将来是要继承自己的事业的。”封炎玉颇为感慨的说道。
长徵的神情有些古怪,他看一眼封炎玉,笑笑。
燕臻臻的对儿子的溺爱只是她自己的事情吧,跟她是女人有什么关系?
爹就没有溺爱的儿子的吗?
“长徵,下一关他们离开了,小悠这边还缺人吗?若是缺人,我们家的那支队伍,还是可以用的。”封炎玉自荐道。
“这个等看小悠的安排……在这里面,她比较熟悉情况。”
这到是的。
只是封炎玉比较好奇的事儿,项长徵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一个充满的野心和智慧的人,他以为类似项长徵这种男人,从来都是不甘心曲屈居人下的。
为何,每次跟小悠碰到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的退让一步,让小悠掌握决定大权呢?
封炎玉对他也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当然了,这也跟小悠很可能是古族,项长徵身为她的同胞哥哥应该也是一个古族!封炎玉凭着这个猜测,对于项长徵的态度也是离奇的和善。
就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闲侃的时候,小悠完成了最后的炼制。
他们坐在原地,空间再次转化。
阿勒他们从此不在。
转换到新的区域,居然是一座偌大的花园广场。四周都是各种庞大无比的动物或是植物的雕像。
而他们的对面,就是刚刚抵达这里的一群人。
小悠他们四个,跟那群人面对面。大家都有些惊愕。
“少主?”有人喊道。
“项小悠,项长徵……”有人咬牙叫道。
“呃,怎么是你们……”有人虚弱的出声询问。
还有人惊讶的看着他们突兀的出现。
一座巨大的喷水池边,双方胜利会师。但是问题是,他们是怎么来的?
无名少年一脸虚弱,整个人好似干枯的骷髅。衣服上还带着血迹。这个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无所谓的神色,但是却带着淡淡的哀痛。
小悠等人那眼睛扫了一下这群人。
人少了不少,减员至少三成。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
“你们怎么回事?”封炎玉动容的看着自己家族的队伍。“主将呢?另外一位副将呢?”怎么就剩下一个副将了?
这支队伍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一主将,俩个副将的配置啊。
“少主,我们遭遇了前头进去那些人的附近。他们竟然猜到了我们会跟上来。主将副将,还有军中修为高强的那些人,为了拖着追杀我们的人,都殉职了。”
封炎玉一脸的惊愕。
“你说是真的?”好一会儿他才问。
“是的,我们最后能够逃走,还是无名小哥释放了花颜,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这才让其他人的牺牲有了价值,让我们逃了出来。”
“对方有那么厉害吗?他们下来的人都那么强大吗?”封炎玉不解。
“非常的强大,那群人中,甚至有吞天鼠一族的人。有那一族的人帮助,他们甚至可以借用这里的某些阵法来对付我们。”副将痛苦的道。死的主将是他的亲叔叔。
封炎玉看了看小悠,这货也是吞天鼠一
族的。就看她那么厉害的操作着这里的阵法,还能够将阿勒他们运送出去,封炎玉就秒懂了。
这里是人家吞天鼠的主场!
“也就是说,死都是精英武力高的,逃出来都是虾兵蟹将!?”小白那小嘴一说,立即让周期的人都开始恶狠狠的看着他。这特么是谁?说话这么坑爹?
尼玛虾兵蟹将!
小白在众多的深深恶意之中仍旧泰然自若。
反正损失了精锐的又不是他的人马!
“那么你们又到哪里去了?”荀远走上来,冷肃的问。他的左边胳膊上也有血迹,还有深刻入骨的伤痕,看那伤痕差一点就要断掉他的一条胳膊了。
从后肘开始的入骨伤痕一直延伸到前肘!
“我们去了其它地方,谁知道最后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正好遇上你们。真是孽缘啊!”长徵立即一步上前,闲闲的出声道。
荀远的脸色立即一变。
哼,荀远重重的冷哼一声,但是却没有像之前抓住长徵那样威胁恐吓他。毕竟这里是在青铜殿。小悠那个小丫头要比他们这些人老资格们有用得多。
“在青铜殿里,咱们暂时合作怎么样?”荀远想了想,出声问道。
“哥,那个喷泉,就是出去的路。”小悠忽然指着身边的巨大喷水池内的喷泉道。“从那个喷泉的出水口跳下去,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
她这话一说,周围的人一个个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找人游出去试试。”小悠看着大家的犹豫的脸色,再次出声道。
“这个……”有人互相递送了眼神,有人直接吩咐部下找人去试试。
没多久有人去了又回来。原来那处水眼竟然真的是出路。这下,人群立即轰动了。
第67章 六十七
看到这句话说明购买比例不够哦。
李大水听罢看向瑞和, 瑞和将大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确实喜欢得不得了。这外套给他穿显大, 可他还在长高, 大一点以后还能穿好几年。
看出瑞和意动,李大水拉着瑞和说:“你要真想买, 咱们再砍砍价?”
瑞和点头,看向卖家:“能不能便宜一点?”
“已经很便宜啦!你看看这料子,上好的呢子面料, 穿十年都不会坏, 而且我还不要票!绝对是新衣服, 你看牌子还挂着呢。这么好的衣服,你就是有钱在百货大楼也买不到!”
瑞和有心买, 李大水便加入帮他砍价,三个人压低声音互相压价, 最后瑞和以三十二块五『毛』钱买下这件呢子大衣。不过他身上没有这么多钱, 刚和卖家商量等他回家拿钱, 巷口放哨的女孩子哒哒哒地跑回来低声说:“有工商所的市管来了!”
一下子卖家买家都跳起来。
男人左右手同时一抓一拽再一绑, 扛着大包裹拔腿就跑。
“快走快走!”
一眨眼间人四窜, 李大水也拉着瑞和跑出巷子,远远地避开那群市管。市管穿着统一的制服,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看得瑞和有些害怕。他以前见过这些人将巷里偷偷做生意的人抓起来, 听说所有的东西都充公, 还要被关三个月。听秀娥婶子说, 前些年被抓到要关好几年呢,这些年已经算比较宽松的了。
看上的大衣没买成,瑞和有些遗憾,在今后的日子里他还总是想起这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在昏暗的巷子里,那件大衣却似乎格外鲜艳,在他的记忆里扎根多年。等他以后买到更多的大衣,却总觉得没有当年那一件好看,那一件『摸』着柔软。
不过此时的瑞和与李大水一样,被那些工商局市管的突然到来惊吓到,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别的了,抄别的小路避开后赶紧回家。投机打把,买家也要受罚的。
晚上,瑞和坐在床上开始纳鞋底,今年年底刚从生产队里领到一捆线绳,平时他都忙根本没时间纳鞋底,现在只有一双千层底鞋能穿,如果哪天下雨了,那就连替换的鞋子都没有。
油灯光下,瑞和突然出神,他想起了下午那件事,忍不住和系统460诉苦:“不用布就能买一件呢子大衣,可惜没买成。你说如果我明天再出去还能再碰见那个人吗?”说完叹了一口气,自问自答,“我看是不成了,今天在那里碰见市管,那个老板肯定不敢再上那里去卖。我能去哪
里找他呢?应该是找不到了。”
油灯灯芯噼啪一声跳了一下,门板被敲响了。
“小山是我。”
是张大山。
瑞和下床去开门,张大山裹着一身冬夜的寒气进来,坐下后闲扯几句,只是两人分家后没什么来往,平日这个下地那个进厂上班,聊来聊去没什么好说的,在说完今年秋收收成比往年差这个话题之后,张大山咳嗽一声终于进入正题。
原来他想借钱,是想去买房子。不是重建现在居住的房子,而是直接买新的。
村里有一户叫做张从陆的人家,他家的房子是前年刚起的,簇新簇新的还是两层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卖房子,要价两百四十块钱。
“我就想着买下来,以后你想来住也是可以的。”
瑞和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张大山觉得自己会借这么多钱?就算真的要买,那也是他自己买,做什么要借钱给张大山买之后再去蹭住?
“大哥,这钱我不能借。我一直在补课你也是知道的,我打算明年夏天就去读中学,所以我进厂赚的钱都是以后的生活费,轻易不能动用。你要是想买房,我可以借你二十块钱。”当然是打欠条那种。
张大山被这个说法惊住了:“上中学?你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不成,大好前程不要去上学?”
上中学这件事是许蔡恒建议的,他说:“小学好办,现在不少学生根本没五年都呆在学校的,家里事情忙,带弟弟妹啊下地帮忙啊,学校管得也不严格,只要来结业考试就给你毕业,考不考得上中学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他摆摆手,“不过如果一年到头没怎么来学校的学生,一般也没有心思上中学。但是中学就不一样了,小山,中学的内容我的确能教你,但你如果要顺利地中学毕业,就一定要去上课,按部就班地学习,不然的话学校不可能让你毕业。”
不能毕业,就不能上高中,就不能取得高中毕业生资格去参加高考。
许蔡恒说了可以在明年六月底小学结业考把他的名字也报上去,让他也去考一考,收五分钱考试费就行。只要明年去考结业考试成功,就能和其他学生一样正常被中学录用,学籍就在上美村小学。手续上是不差的。
为此,瑞和才做出辞工上中学的打算,和张大山这么说并不是借口。
但是和张大山解释说不通,放弃工厂的活儿去读书这件事,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瑞和也不愿意多说,只将自己的态度晾出来。
张
大山的手在桌下狠狠攒在一起,脸上却多了几分愁苦,嘴里换了说法。
“原先我和你嫂子是打算买房子的,还到宋家借了三十块钱,没想到钱还没凑齐,你嫂子的老父出事了,半夜里突然想去田地看看,不小心跌了一跤,脑门磕到石头破了个窟窿,现在正在镇上医院呢。”张大山叹一口气,“我把借宋家的三十块钱还了回去,还送过去一百块钱。这样一来买房子的事情便遥遥无期了。小山,咱爸以前在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瑞和从记忆里搜索,好不容易才在原主七岁时的记忆里找到原身父亲说过的话。
“恨没有一钻一瓦遮身挡雨!”
当年分房子,张老爹的运气着实烂得堪比臭水沟。他竟然不在村子里,正在市里摆摊做生意呢。等回来的时候村里的好房子好院子,全部都被分完了。以至于张老爹占了这排三间土屋之后,还念念不忘当年和好房子失之交臂的遗憾痛苦,特别是几个儿女相继出生之后,住得狭窄破旧,更让他难过。
张大山叹气:“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再跟前,小弟难道不心动?不想着全爸爸一番心愿?”
瑞和差点也绕进去了。
不过钱在他心里目前是仅次于读书的东西,一提及钱他的警惕心就立刻升起。张大山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爸爸的心愿我都知道,那好吧,房子我去买,反正我们两兄弟谁买不是买?爸一定高兴。”
张大山的脸这下子是真的黑了,走的时候把门摔得大响。瑞和更加莫名其妙了,这两夫妻的行事太过没道理,两百块钱啊!难道是他们三言两语说借就能借的?是自视甚高,还是觉得他是傻瓜?
系统460见宿主嘀嘀咕咕,忍不住说:“他们是将原身看得太透了,没想到现在的你不是他。”
瑞和恍然大悟,对原身更加怜惜。原身可不就是如此?在几年后市场重新开放,做生意的人翻了好几番,原身勤劳,在市场宽松之后常在农闲时到外面做生意。
比如骑车到四十公里外的溪尾市载杨桃回来倒卖,或者骑车到饶安载米回来卖赚那一斤两三『毛』钱的差价,来回要两百多公里。那样的年月道路不平,骑车虽然比走路速度快,可并不舒服。就这样埋头累死累活攒的钱,直到三十岁,张小山还真的放心全部都交到家里给张大山保管。
老实憨直心思单纯。
可不就是张大山眼中张小山的模样?
“我是徐瑞和,不是张小山。”瑞和叹
了一口气,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至于买房子的事情,他是不会买的,他和张大山说的不是托词,他真的打算明年下半年去上中学,正好赶上秋季学期,能够重头开始学中学的课程。
搭把手搭把手,搭的是手而不是全副身家。不说明年他要读书用钱紧张,就算他不读书,也不可能将大半副身家借出去给张大山买房子。
很快就到了许蔡恒结婚的日子,瑞和早早就过去帮忙。摆酒的地方就在新娘子张庆楠家同一个巷子,瑞和到小港角后稍稍打听就找到了地方。给他指路的老婆婆笑眯眯地说:“张盛的小五女镇上有福气哟,新女婿特地在池鱼巷买房子娶媳『妇』哟,嫁出去的女儿就住在同一个巷子里,多好哇。”
等到了许蔡恒新买的房子,瑞和将礼物递给许蔡恒,许蔡恒接过他的礼物,满脸笑容地将他引到酒席上:“都是本村的人,你不要不好意思,和大家一起说笑吧。”
瑞和心中发怯,面对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腼腆笑着打招呼:“贵婶子好,七表姨好,淑芬姑姑好,芝婶好……”
救命,许先生竟然把他领到一桌子女眷的席面上,瑞和打眼看去确实全都认识,打招呼打一圈后,各位长辈们都笑起来和他打招呼。
这个说:“哎哟小山都长这么大啦?前几年看你才这么高,现在是又高又俊了哩!”
那个说:“有点太瘦了,我听人说你在竹器厂上班,是不是累坏了?”
再有人接话:“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
“哎哟哟小山也十七还是十八了?也该娶媳『妇』儿咯!”
瑞和一个头两个大,听着长辈们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刁钻,等听到她们问自己有没有对象时,脸都红成大番茄。
“哎哟,看这脸多红啊,别害羞嘛,年纪大了就该结婚。”
说着还有一个婶婶来捏他的脸,佯装吃惊:“脸蛋真滑!”
“哈哈哈!”
在座的人捧场地笑起来,瑞和瞅见其他手臂伸过来要『摸』他的脸,本能地拿双手捧住脸。
更大的笑声炸开,瑞和简直要哭出来。
一个年轻的男人蹲在地上招呼客人:“都是从上海来的,我亲自去买的,货真价实的好货,你们『摸』『摸』这料子看看这款式,都是现在上海最流行的……”抬头见来了两个年轻小伙,男人赶紧说:“我这里也有男款的,你们看看这种呢子大衣,穿起来又体面又保暖。”
第68章 六十八
于是周老七收到了请帖, 欢喜又担忧。但他最后还是心一横,将帖子送给了上峰,说好到时候一起过去。看着上峰脸上的笑容, 他将忧虑压下。往好了想,二哥开的就是一普通酒楼,想来暂时也碰不到继贤。
但周老七的侥幸最后还是落空了。
两天后休沐, 正是袁家请客摆宴席的日子。这天早上,瑞和早早地收拾好,让富贵往酒楼外面挂一块停业一天的牌子, 两人赶着牛车去了袁侍郎府。他没有跟周老七说,其实他收到了侍郎府的邀请,今天会前去侍郎府帮忙准备宴席,做一道邰单特色菜。
侍郎府厨房到处都很忙碌, 瑞和专心准备食材, 让富贵细心盯着柴火。做菜过程很顺利,等前头宴席开始, 侍郎府的大管事亲自过来褒奖几句,还给各位厨师发了红包。宴席结束后, 瑞和带着富贵离开侯府,从后门出去时,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车里下来。一个丫鬟扶着她, 那人嫌弃地瞥了一眼这群厨子,提着裙子从他们面前走过。
“吓, 好大的气派啊!”
“这是谁啊?一副富太太的装扮。”
“小哥,那是哪家太太啊?怎么从这后门进来?”瑞和问带路领他们出去的小厮。
领着他们让路的小厮说:“那是我们大少爷的乳娘, 你们快走吧!”
来京城两年, 瑞和专心搞事业, 还没腾出空去为原身报仇。他刚才看见的那个背影,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李元娘了,今天是侍郎府庆贺袁继贤中举的好日子,李元娘不愿意错过太正常了。
正巧今日遇到了,瑞和就想着顺便跟踪一番。富贵没有认出李元娘,瑞和让他先回酒楼去,自己守在巷口,到茶楼二楼点了茶水点心。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一辆青布马车从巷子里驶出来,瑞和立刻跟上去,看着那辆马车进入一个宅子,他默默记下地址,在宅子外头的街道上买了一包炒栗子,这才慢悠悠地回家去。
周氏酒楼能上袁侍郎家做菜,说出去就是光鲜的履历,瑞和直接拿出来打广告,酒楼的生意又好了不少,不少人专门来点那道“连侍郎大人都说好”的邰单菜。周老七再来找瑞和时听说这件事,登时又惊又怒。
他、他这个二哥怎么这么没脸没皮?侍郎府那是哪什么地方?那是抢了儿子的仇人的地方!怎么一点脸面都不要,还敢上门去做菜?不觉得丢脸,不觉得耻辱吗?
“二哥,你还是离开京城吧!”周老七再次提出这个建议。这一回瑞和没有装傻,直直盯着他,好
似已经看穿了他心里所有灰暗的心思:“老七,我待你不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上学堂读书,你到府城省城考试的盘缠都是我掏的,你现在出息了,我也没想着沾你的光,没让你报恩,可你不能忘恩负义!”
周老七在老家人面前一直都有优越感,他是读书人,还做了官,见识多眼界广,小时候对着这个二哥,他自然是崇敬感激的。可等他长大之后,再回头看二哥时才发现,当年那个高大可靠得像小山一样的二哥其实也就那样,不过是一个赘婿,一个厨子。但他所有的骄傲在此时全都消失了,面对二哥的眼神,他竟然觉得害怕,还先一步移开了视线。等他回过神来,立刻就脸红耳赤,热气上头。
“二哥!你这是在说什么?!”什么稳重都没了,周老七喝问出声。
“你想让我离开京城为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明明白白。周大宝,你无需再用为我着想的借口让我走,我想在哪里便在哪里做生意,我堂堂正正地做生意,凭什么要走?你要是再提,就别怪我将你的心思全都掀出来。”
周老七憋红了一张脸:“我有什么心思,二哥你不要冤枉人!”
瑞和冷笑:“你不过是想借着君年攀附侍郎府,怕我的存在碍眼,让你得不到好处罢了。我能在京城开酒楼就代表我不是傻子,我不说只是给你留脸面,现在看来你是不想要脸了,我这酒楼开得好好的,日进斗金,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你凭什么总要撵我走?你自己心里肮脏所图甚多,我却不愿意惯着你,好歹得教你两句做人的道理。”
他吐出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把自己噎死了。”
“你、你!”周老七真的被气得七窍生烟,指着瑞和吐息沉重,“你——”瑞和拍掉他的手,“你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哪本圣贤书教导你这样对扶养过你,供你读书的兄长这般说话的?你的教养你的礼数呢!”
打手用力很大,周老七觉得手背火辣辣地疼,他终于回想起曾经面对二哥时的敬畏的心态,紧握着手努力压住心中的惶惑。
“二哥,你,我……”他深吸一口气,“你真的冤枉我了。”
“有没有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前几天袁侍郎府摆宴庆贺袁公子中举,你难道没有去吗?”
周老七瞳孔微缩。
“上菜的时候,我们这些厨子也在旁边,我看见你了,对着袁公子,你可真是很有长辈风范呢,听见袁公子喊你七叔,你倒是应得大声,就是不知道袁大人知道后会不会觉得困惑,自己何时多了
个七弟!”
周老七的脸色白了,是了,他只想着袁继贤在宴席上给他面子,甚至称得上坐实了他在侍郎府有人脉的事实,这两天同僚们一个个都对他很和气,上峰也多有勉励之语,这是他从没有享受过的待遇,他飘飘然起来。现在听瑞和这么说,好像一盆冷水兜头砸来,让他瞬间清醒。
“我当年跟袁大人已经约定好,不会再去接触袁公子,到现在我都没有违约,想来袁大人一查就知道。我是肯定不用离开京城的,你要是实在害怕,可以去申请外调,省得袁大人生气对付你,你说是不是。”将周老七之前说的理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周老七走的时候灰头土脸,瑞和淡定地收拾茶盏,然后再回厨房工作。
袁侍郎早就知道宴席那天的事情了,他这才知道原来周耀祖的弟弟竟然敢以叔叔的身份来跟自己的儿子攀交情,这是什么厚脸皮?袁侍郎派人去调查,这才知道原来去年周瑾恒就主动找上了儿子,也知道周瑾恒到处表现得跟他这个户部侍郎有交情。
他很是不悦,但他不愿意让儿子跟自己生出芥蒂,他了解儿子的性格,儿子觉得对不住周耀祖,肯定是移情到周瑾恒身上了。周大宝啊周大宝,以为取了个温雅的字,就能掩盖住骨子里带来的低贱么?他不相信周瑾恒就不好奇为什么继贤成了他的儿子,对所谓寄养的说法深信不疑。所有装傻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果然是乡野村夫泥腿子出身,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袁侍郎还迁怒上了周耀祖,但是调查得来的结果,周耀祖还真的在老老实实开店,前阵子家里举办宴席时,周耀祖甚至还来做过菜。他本本分分地做菜,也没有去找继贤,继贤也根本不知道周耀祖已经来京城两年了。
本来袁侍郎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周耀祖在暗,周瑾恒在明,其实是周耀祖将消息透露给周瑾恒的。但调查来的结果是,周瑾恒也是在最近才遇到周耀祖的,不存在是周耀祖在背后指使。
看来一切都是周瑾恒的错,想要攀附他?好,那自己就送他一份厚礼。
没几天,周老七就收到了外放令,去的还是西边穷困县做县令。这不仅是外放,还是明晃晃的降职!从县令做到京城工部主事,又外放去做县令,谁看不出这是被贬谪了?
收到调令的时候,周老七觉得自己的血都凉了下来,他想起了二哥说的话。
袁侍郎真的太狠!自己又没有做什么,竟然这样打击报复他!
周老七又恨又急,缓过心情后急匆匆去找袁继贤,他得让侄
子给他求情!
袁继贤却被袁侍郎关在家里了,理由也很充分:“我想让你参加明年春闱,这阵子你总有应酬,适当应酬交际是好事,可也不能过度,沉下心来读书才是正事,等你日后金銮殿上被唱名,到时候什么荣耀就都有了。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以后家里什么都是你的,你可得争气才是!等你高中,我们袁家还能再繁华至少四十年,家族的荣誉都在你与我肩上,我成功了,下一代就靠你了。”
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袁继贤就安心留在府中读书,读书十几载,他也想明年一举高中。
周老七压根就见不到袁继贤,没办法只好递帖子上门拜见,他又是什么人物?递进来的帖子跟其他想要走侍郎府门路的其他人地帖子一样,都被挤压着,再也不见天日。见不到袁继贤,吏部催促他交接工作,上峰与同僚突然对他不假辞色,好似前几天的好脸色都是假的,周老七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去找瑞和:“塔合那里都是瘴气,不少官员去那里都得病死了,袁侍郎这是要我死啊!他怎么这么狠毒?!二哥,今天他这样对我,明天他就会这么对你的!”
※※※※※※※※※※※※※※※※※※※※
早早早!!!
哈哈哈,大家找重点好厉害啊
第69章 六十九
许家人在放下狠话,“你等着瞧”之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邵怀明坐在沙发上,跟许星辰相对而视。
许星辰晶亮的眼睛,光芒闪烁,似乎不敢跟他对视。
低头,看着自己手指头缠着手指头。
邵怀明沉沉出声。
“怕了?”
“额……没有。”
她僵着脸,看着邵怀明。
邵怀明没说什么,直接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来点燃,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格外好看。
他这双手,许星辰以前没有仔细观察过,如今看着,跟他的职业一点都不符合,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干净,很难相信这样一双手,是一个工地上建筑工的手。
还有手上的烟,这烟盒她没有在超市见到过,闻着烟味儿,却不刺鼻,有些清冽。
在许星辰发呆的时候,听到邵怀明重新开口。
“领证前,已经做了婚前公证,你所有的财产,我不会要。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法律。”
许星辰有些尴尬的使劲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虽然心中之前,也稍微有那么点怀疑。
但是人家都说出来了,她再怀疑,就显得很小人了。
邵怀明也不管她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起身,准备出门。
许星辰也赶紧跟着起身,跟着他走到门口,她这才低声开口。
“今天,谢谢你。”
邵怀明回头,面无表情,手中的烟还未燃尽。
他咬着烟头,声音含糊,她却听的清楚。
“要谢,就晚上谢。”
说完,他下楼离开。
而许星辰站在门里面,羞窘的涨红了脸,迅速的关门。
下午,许星辰处理了一下网上的工作,就接到了好友秦雪的电话。
两人是大学同学,同是燕城名牌大学毕业,不过,秦雪如今在燕城,而许星辰却在老家的这个小城市窝着。
两人之间,无话不谈。
“你真的结婚了?一个建筑工?你脑子坏掉了啊!!!许星辰,你可是我们A大的气质美女,你就这么葬送了你一生,你简直要气死我了……啊啊啊……”
许星辰听着秦雪尖叫发泄了之后,才冷静的说。
“我是认真的,我做好了一切准备。做过财产公证,也有婚前协议,房子都是我的名字,钱也都是我的,他虽然什么都没有,
但是还有张帅气的脸,还有健康的身体。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虽然后面说是玩笑话,但是,许星辰这样说的也算是真心话。
手中有钱,她掌握主动权,而邵怀明,至少,昨晚床上表现她还是挺满意的。
想着如此,许星辰微微有些脸热。
而秦雪知道,已成事实,再生气也没用。
“好吧,但是,到底怎么帅了?你发照片给我看看。还有,健康的身体,是怎么个健康法,啊?是不是你们已经……嘿嘿……”
许星辰尴尬,“行了,打住这个话题。”
“这可很重要啊,一个男人,怎么能不行?”
秦雪大有想要问到底的意思。
许星辰赶紧的堵住她的嘴,不想她继续多问。
“他很行,非常行,行了吧?”
“呵呵呵呵……行啊,当然行啊,看来你很满意啊!”
“满意!”
“啧,满意就行,女人啊,说别的都是虚的,身体性福,才是实际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小富婆,找个男人作用就是这个了。”
秦雪在科普,关于男人这方面的问题,许星辰不经意抬头,却发现,邵怀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门了。
许星辰:……
他听到了多少?
而邵怀明,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否听到她说过的话。
黑色的T恤上布满灰尘,长裤也泥泞不堪。
他看了眼许星辰,直接在门口,将T恤长裤脱掉,半裸的身子,越过许星辰走进了浴室。
许星辰怔怔的脸红着,咬着唇,赶紧挂了电话。
等邵怀明洗干净出来,又只围了浴巾。
她捧着水杯,眸光从他腹肌上扫过,眼神闪烁着,“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啊~”
邵怀明应了声,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水,咕咚的喝了一杯之后,坐下来,正好大腿碰着她的大腿,吓的许星辰腾的站起来,走去门口将他脱下来脏衣服捡起来,去了浴室洗去了。
邵怀明则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侧头,看了眼浴室,门敞开着,小女人在里面忙活着给他洗衣服。
他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笑意。 老式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许星辰刚才从他裤子口袋中掏出来的。
这会儿她拿出来,给邵怀明送过去。
“你的电话。”
一个老式的老人机的样子,只能打个电话,许星辰
不知道邵怀明是穷到这个地步了?连个智能手机都不买?
不过她看了一眼,号码是个燕城区号的座机?
他认识燕城的人吗?
邵怀明接过手机,接听。
而许星辰并没有想要探究的意思,转身重新走入了浴室。
邵怀明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冰冷毫无波动。
“说。”
“三爷,您复查的时间到了。”
“嗯。”
那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充满着谨慎,“那……三爷,您什么时候回来?”
“再说。”
邵怀明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扔到茶几上。
许星辰走出来,看了眼他的破手机,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你要不要换个手机?”
邵怀明抬眸看过去,面色清冷。
他又点燃了香烟,咬在口中,“你给我买?”
许星辰回答,“你要是不介意,我给你买个新的。”
没想到,邵怀明却轻笑了下。
两人从认识,到结婚,许星辰却是很少见到过这个男人笑,此刻,是实实在在的笑。
笑容软化了他脸上的冷硬。
不过这个笑,也只是短暂的。
“你是我妻子,想要给我买手机,那就买。你不介意你的钱花在我身上,我就更不会介意了。”
许星辰面上表情尴尬,在邵怀明那犀利的似乎看透她心思的眼神中,低声的解释:“虽然领证前说过,我们财产分明,但是,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就没有必要这么防备着,太客气。”
邵怀明捏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烟灰落在垃圾桶内,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无所谓,我说过,钱的事情我不插手,我的工资也都会交给你。你只要履行你身为妻子的义务即可。”
义务?
暖床吗?
许星辰嘴角抽了抽,趁着自己想的太多之前,赶紧的走进了房间去。
晚上,许星辰和邵怀明两人,面对面吃着饭,他们之间太陌生,虽然坦诚相对过,但是那也只是肉tǐ上的。
所以,一时间,气氛沉默,也有些尴尬。
至少许星辰是这么感觉的。
而邵怀明,半裸着身子,只穿着宽大的短裤,倒真自在的很。
许星辰收拾了厨房,又去洗了澡,出来看了会儿电脑,处理了些工作。
不到十点的时候,邵怀明回到卧室,一看
到他进来,瞬间紧张起来。
邵怀明似乎完全无所觉,直接脱光——上床。
许星辰低声惊呼,赶紧闭上眼睛,僵硬的出声:“你……干嘛脱光?”
连一点遮蔽都不穿吗?
邵怀明似乎低声嗤笑了下,许星辰听的不是很准确。
但下一秒,她竟然直接被邵怀明搂住,她惊叫着,人已经被他抱住,压在了身下。
“闭嘴!”
邵怀明的声音低沉,透着不耐。
许星辰抿紧嘴唇,看着他黑眸中的深邃,身上感受着他身体的靠近,僵硬着不敢动。
“需要我再拿出结婚证来,让你确定一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不,我……我只是还不习惯。”
“那你就尽快习惯——我。”
说完,邵怀明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许星辰刚想要反抗,却忍住了。
邵怀明的吻技很高,虽然她没有多少比较,但是,他却是让自己很舒服,对于如此深入的亲吻来说,她只有越来越沉沦其中。
身上的睡衣被渐渐剥落,许星辰突然夹紧双腿。
在男人想要进一步的时候,她糯糯的解释:“我有点不舒服。”
邵怀明抬眸,充满**的浓黑眸子,有些幽幽的吓人。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翻身过去,并没有对她继续做什么。
许星辰松了口气。
没想到,身后男人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她的手也被突然抓住,之后的时间,她闭着眼睛,只觉得手指快着火了,而男人抱着他的呼吸,像要将她也点燃起来一般。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许星辰一直在装死,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手指被男人一根根的擦着干净,待他清理了自己之后,又重新躺回床上。
两人各占据床的一边,并没有拥抱而眠。
第70章 平行线番外一
圣方城仅仅是偏远地区的小城市。
当时圣方城初见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型的集市,后来几次重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圣方城的市民大部分都是各族的商家组成的。
这是一个典型的商业城市,整个城市充满了杂乱拼凑的丰余气息。
这里比外界的很多地方都自由而开放,税率很低,各种特产很丰富,有没有其他各族族内领地内的各种杂税。除了要小心一些不要得罪那些佣兵,军团战士和黑涩会的人,其他的都好说。
再说实在还不行还可以跟城主投诉呢。
当然现在的城主越来越贪婪,还爱享受!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勤政爱民了。
这也是大家最近吐槽的槽点!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血腥的清洗会忽然降临到这个城市。
就在他们的身边,街道都被血色的洪流给淹没了。
带着豹族徽章的战士们不断的扩张着他们的占领面积。只要是遇上反抗者,或者是身份不明的的人士,都不需要鉴定对方的身份,直接一枪打死。
反抗,这一队人全部扑杀!
很多市民看得心惊胆战,不少人都直接跑到卫生间去呕吐了。
即使是圣方城的市民,只要是敢于出言质疑和抵抗的人,全部扑杀。一杀还是全家!
许多市民都是神情万分恐惧的看着那些无情的战士冲进自己的某一位邻居的家里,然后血腥的杀戮他们全家。
剩下满地血迹和一一地的尸体!
很快大家就都得出结论,这些士兵,就是都是一群无情的疯子。
他们来到圣方城就是为了杀戮!
战士们踏着鲜血而来,气势汹汹的步步推进。
最先赶到畏惧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城市的警察部门的最高长官马骏,他已经跟市长也就是城主联系不上了。很可能城主一开始就被这些人给抓了。
这些都是豹族的战士,他再傻也明白了,那个小女孩怀里抱着的小豹子绝对是人家豹族的嫡系子嗣。谁那么缺德夺了人家豹族的子嗣,还这么傻x给带到了圣方城啊?
马骏心中痛苦,但是他也不敢犹豫,面对豹族的大军,知道抵抗不了,傻子才会继续抵抗。马骏赶紧退出追踪那几个小孩子,跟豹族这边取得了联络,甚至给他们提供一些他们抓捕的不明人士,暗中投靠了神秘组织的警员。
接待他的豹族军官对于他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这是他们来到圣方城内之后,得
到的第二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当然是就是他们那位孙小王主,如今还活蹦乱跳的在一个小女孩的怀里。
甚至他刚刚还看见了小豹子用俩只前爪保住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红彤彤的水果在啃吃。能吃能跑,还能叫唤,他们家孙少主已经激动的热泪盈眶了。
得个孩子容易吗
他是这样想的,还在跑路的小悠跟小白也大约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当然,小白理解的更多点。小悠接到豹族的战士进入了圣方,唯一的感慨就是到嘴的好肉吃不到了。
小豹子听了她的话,直接哆嗦了俩下。
越是纯血,越是剩余率低下,如果夫妻都是王血后裔的纯血,那么你们拥有孩子的指数就会更加低下。当然了,即使这样,大家还是需要纯粹的王血后裔找同样的纯粹王血后裔。
不为别的,一旦有子嗣出现,那么这个孩子,就是纯血王裔。虽然随爹还是随娘不一样,但是一对王血后裔的纯血夫妻俩,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只要努力还是会有俩到三个孩子的。
要是运气的好,夫妻属性相合的夫妻,有七八个孩子也是可能。
但是生育孩子的周期就长多了。
就像一对青鸾夫妻俩,妻子揣蛋的时间大约是一千三百年,凤凰时间就更久,大约需要七八千年,得看是什么品种的凤凰!
龙族的揣蛋时间,最漫长的可以达到一万多年!
龙蛋生下来,还得有一千年的孵化时间,要是遭遇意外情况,这颗蛋还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自然孵化!
小悠之前的貂爹鼠娘有她也没少折腾,她母上大人带崽足足五千多年,据说放弃了很多吃大餐的机会,才把她安全的生下来。
小悠当时各种不信,她家鼠娘一有点什么事儿就大呼小叫的,然后她家傻貂爹就乖乖的就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还刚刚会四抓并用的爬树的时候,就见过她家貂爹,呼哧呼哧的拖回家各种好吃哒。
小悠甚至觉得,她娘嫁给她爹,绝对是因为她爹收下了她娘的胃!
不过有一次她不小心把这话说了出来,在结果最后被她娘追杀了七八里地!唉唉唉,往事不堪回首!
所以小悠明白这么小就毛绒绒的长了一副归云豹迷你版的小模样的小豹子,绝对是纯血对纯血生出的小家伙,一出生就能够完全化形。
所以它勾来豹族的大军也不让人意外。
“小悠,我们什么时候跟豹族的战士会合?”小白问。在他们
身后追着的军团战士少了,特警队的人慢慢的停下了脚步。但是那些诡异的神秘人居然越发的疯狂的追踪他们了。
而且围堵他们的时候,出手越来越狠辣,好似要取他们的性命一般。
“继续待着他们兜圈子,我哥哥说的。”
小白咂砸嘴,大舅子太狠了,这是打算一网打进这圣方城的所有神秘人。
是的,他们坚持的越久,暴露出来的神秘人越多。
这些人指定是有渠道进入圣方城的,暴露出来的越多,他们的事情就会越明显的显露在众人的面前。
甚至有可能暴露出他们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
呵呵……
而且豹族丢失的宝贝的嫡系孩子,怎么还不让人家发泄发泄?
所以圣方城注定被大清洗了。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随着神秘人的暴露,很快就上老祝查到他们都是都以三个公司的名义出现在这里。
豹族那边立即动手抹杀这个三个公司,抓捕这三个公司的主要成员。
甚至跟这三个公司亲密的一些公司和势力都成了他们的怀疑对象。
豹族如今就像是一个被惹毛的蛇精病,看谁都想是假想敌。
可是整个东壇域,敢于在正面硬抗他们的只有狼族跟狐族。问题是这种丢了族内的嫡系小孩子的事情,绝对是不能姑息养奸的,必须让豹族报复,并且查出幕后黑手。否则的话,有一就有二,其它俩族同样会面临今天豹族遭遇的事故。
所以其它俩大强族,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沉默,默认豹族的作风,因为若是换了他们遭遇这种事故,估计比豹族报复的还要厉害。
豹族战士的推进,就是一路尸体和心血的推进。
整个圣方的外来势力全部受到严厉打击,但凡是跟神秘势力有关的全部抓捕和消灭。
战车像推土机一样的前进。
最后的神秘人疯狂的扑向了小悠他们。却被突然出现的豹族精锐部队给打散,然后又被突然出现的越来越多的豹族精锐部队给抓捕或是击毙。
一个十分年轻的高级军官跟长徵一起出现在小悠跟小白的面前,他看着小豹子异常的激动。小豹子看见他也嗷嗷叫唤,然后蹬开了小悠的怀抱冲进了年轻高级军官的怀抱。
“儿子,爸爸来接你了。你受苦了。”年轻军官傻里傻气的说道。他身后的几个军官都开始眼睛湿润,抹泪了亲。
小白拉着小悠赶紧走到长徵的身边,长徵
也十分慈爱的摸摸的小白的头。
小白瞪他,你凭啥特意弄乱我的头型?
长徵回视:我妹妹现在的头型不能乱,没看见大人物在呢?我妹子的面子怎么能丢呢?
小白怒了:那我的面子呢?
长徵微笑:你还有面子!
俩人眼睛互相凝视,里面好像有花火摩擦闪耀。
小悠无语的看着他们俩,这一见就闹,还能不能一起好好的玩耍了?
年轻高级军官好歹还记得是对面的来个小恩人,救了他的孩子。抱着孩子好好看看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年轻军官就热情洋溢的邀请他们到他的旗舰上去做客。
长徵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小悠立即跟上了长徵的脚步。到是小白神情有些复杂,有点懊恼,又有点意兴阑珊,更有点咬牙切齿。
“长徵,这次多亏了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机警,发现了我儿子,也许我们父子这辈子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他可不那么幼稚的的觉得那些人取了他儿子的血之后,还会让他的儿子继续活着。
毕竟他们豹族的纯血,即使是一时找不到,也不可能一辈子找不到的。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死亡,死亡的孩子就不值得族内花费大力气去寻找了。
至多就是多留意一下谁是凶手!
可是若是沦落到那个地方,他怎么甘心?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儿子!
“其实也这是我妹妹眼睛尖,再说他们也有同样的经历,所以才会感同身受察觉到你家小少爷的情况吧?”
“啊!?”年轻高级军官顿时吃惊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妹妹也被人家拐走过?”
“还不是为了精血”长徵怒声道。
第71章 平行世界完
两天赚了2000多块钱,林雪瑶太兴奋了。
这2000块钱虽然不算什么,却给了她无与伦比的自信,这是市场直接反馈的信息。
鱼丸子的,那边是卖蒸饺的,还有卖荞面鱼鱼的……传统小吃,地方特色,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缓步其中,就如同走进了一座美食博物馆。
但食客不是傻子,你从主道走过来,一眼就能看得见的摊铺,无疑是主办方强推的,说明品质是有保障的。
而那些强推铺后面的摊位,大家也心知肚明,多半是被拉来凑数的,根本不值一尝。
林雪瑶和南山牧野就面临这种情况,眼睁睁看着前面的摊主生意火爆,而自己这边即使卖相再好,也无人问津。
事实证明,酒浓也怕巷子深啊。
开市一个小时,两人才做两单生意,一单是江辰点的鱼香肉丝炸酱面,另一单还是人家眼神好,老远就看见林雪瑶长得漂亮,表面上假装过来吃饭,实际上是为了偷偷摸摸多看几眼美女,结果就点了一份田螺。
这可怎么办?
再过一个星期,房租也要交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很快林雪瑶想出一个主意,她让南山牧野炒了两份田螺,来到同期位置最好的摊主面前。
那是一家卖糕点的摊位,摊主抱着膀子站在摊铺里,没有表情的脸上很是傲慢。
林雪瑶表明来意,把一份田螺白送给他吃,一份留给客人品尝,希望对方能帮忙向食客推荐一下。
这真不算什么过份的要求,虽然大家都处在竞争关系,但每家卖的东西又不一样,不会影响食客的二次消费,而且你占着最好的位置,冷宫的摊主又威胁不到你。
举手之劳,抱团取暖,何乐而不为?
但对方只是看了林雪瑶一眼,很是不屑地说,“你的田螺还是端回去吧,帮你推荐引流这种垃圾食品,我怕砸了我的招牌!”
“你尝都没尝过,怎么知道是垃圾呢?”林雪瑶当然不服气。
对方哼道,“既然不是垃圾,怎么被安排到那种位置?”
林雪瑶索性告诉他,“别狗眼看人低,要不是我们得罪了小人,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你!”
“得了吧,自己没本事,就别怪社会不公平!”对方扬起眉眼,脸上尽是嘲讽。
林雪瑶一窒,就觉得这个人未免太傲慢了。
女孩子可以不扎人,但必须得有刺,这是林雪瑶的行为准则,
如果不打击一下此人的嚣张气焰,怕是他还真以为山中没老虎了?
林雪瑶当下在摊位前刷卡付款,“你不是同期最爆火的小吃吗?来份发糕给我尝尝,我倒是挺好奇,你是不是浪得虚名!”
“怕就怕你尝不出来,反倒糟蹋了我的点心!”摊主轻蔑一笑,递来一份刚出笼的发糕。
林雪瑶捧着那块雪白的发糕,只见上面只洒了几粒芝麻,皮滑细腻犹如婴儿的肌肤,卖相十分诱人。
她捏了捏,见其膨松饱满,富有弹性。
“这种香味……”
林雪瑶小琼鼻努力一吸,口中立刻分泌出口水,心中就两个字:美妙!
没错,就是美妙!
一向不服输的林大小姐在这块发糕的魔力下,忍不住娇躯一颤,抬起头发自内心的笑着说,“柑橘类水果中有一股青草的香气!”
摊主微微惊愕。
他接触过无数食客,一般人只能感应到西柚、柠檬、橘皮等,还是第一次有人总结得如此精准,甚至连隐藏在香气中若有若无的青草味都能分辨出来。
这姑娘难道是属狗的?
林雪瑶矜持品尝了一口,柑橘类水果的香气滋润着味蕾,让她刹那间仿佛来到一座美丽的果园,满树银白,如白雪橙盖枝头。
星星点点的绿色叶子,从花海中透出来,一阵阵秋风吹过,一阵阵果香便迎面扑来,沁入她的心肺,使人心旷神怡。
刚刚升起让南山牧野教训一下此人的想法,全部统统消失了。
实在太美妙,太美味了。
甜而不腻、糯而不粘,口感也好极了。
林雪瑶现在有种感觉,她平时最喜欢的那家百花斋老字号,提前半个月预定一盒月饼花了一千多rb的地方,和这块发糕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这老板绝对有一手!”
林雪瑶来不及多想,当下跑到南山牧野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刚才遇到一个人!”
“谁呀?”南山牧野微微惊愕,什么人能让大小姐这么吃惊?
“咱们摘星名厨未来的面点师!”林雪瑶在他耳旁悄悄说,然后掰下一块糕点喂进他嘴里。
南山牧野反复咀嚼,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便让江辰留下看摊,决心要会一会这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