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武功阿雕赵萱儿》 第1章 预言起,山野少年初邂逅 在大陆东方的某座深山里,一名绿衣少女正急速的在树林里穿梭着,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五名灰衣人,为首的那人是个中年男人,他目光如鹰死死的盯着前方逃窜的少女,嘴里喊道:“你们几个快跟上!别让这小妖女跑了!” “你们可真是死缠烂打。”被追赶的少女往后略微瞟了一眼,大概确定了身后那几人的方位后便从怀中掏出数枚钢针,接着也没见她怎么用力,只是轻轻的一甩手,这些钢针就向那五人疾射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为首的那名中年人冷笑一声,他抽出背在身后的右手向前猛力一推,顿时浑厚的内力便通过掌心往外迸发形成一道无形的罡气直接就将袭向自己等人的数枚钢针一根不落的全部都给震断了,在他出掌的那一瞬间,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虎啸声。 眼见自己的钢针被尽数震断,少女非但没有惊讶,反而还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心里暗道:“你们这群名门正派的人可真是太好骗了。” 只见那数枚断裂的钢针刚一掉落在地面就散发出了浓厚的紫色烟雾,这阵烟雾蔓延的速度十分之快,只是片刻间那五个灰衣人就陷入了紫烟之中。 少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这团烟雾,拍了拍手得意道:“让你们追本姑娘,现在后悔了吧?本姑娘这紫晶针里的毒药可是拿十几种药物炼制而成的,就算你是缥缈峰的长老,只要吸入一丝也会......” 可少女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巨大的虎啸声便从烟雾内响起,紧接着便见一股猛烈的罡风由烟雾内部向外爆发开来,刹那间这团紫色烟雾就被冲的无影无踪。 中年男人收回手,踏着脚步慢慢向少女走近,口中说道:“小妖女怎么不继续说了?只要吸入一丝也会如何?” “啊?那个......没什么没什么,嘿嘿......”少女尴尬的笑了笑后转身就要逃跑,可那中年男人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只见他单脚轻轻一点地,施展着轻功就朝少女袭来,等到少女反应过来时,中年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这老贼好快的速度!” 只见中年男人抬起左手便是一掌击出,而那少女也从怀里又掏出几根钢针朝着中年男人的面门直射而去。 “哼!”中年男人眼神一凝,只见他改掌为爪向后一拉,顿时少女射出的那几枚钢针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了般硬生生的在空中拐了个弯落在了中年男人手里。 “这是擒龙功!?不好!” “太迟了!” 中年男人右手化掌狠狠的击向少女,少女避无可避,只好抬起双手挡在胸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随着一声虎啸声响起,中年男人一掌打在少女的手臂上,少女只感觉这一掌重若千钧,双手瞬间就没了知觉,肺腑乱颤下直接就吐出一口鲜血,她整个人也被这一掌打得向后倒飞出去坠下了山坡。 而此时,一名少年正背着满满一竹筐的木柴往山下走去,这些柴是他忙活了半天的成果,他打算去山下的小镇里卖掉换取些钱财。 “换来的钱该买些什么好呢?家里好像盐和油好像快没......哎唷!” 就在少年思索的时候,只见一侧的山坡上突然掉下来一个人,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少年的身上,由于事发突然,少年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他直接就被砸的翻倒在了地上,竹筐里的木柴也散落了一地。 “嘶.......痛死我了。” 少年摸着被砸疼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他转过身看向掉下来的那人,只见此人是一位身着浅绿色长裙的少女,她侧躺在地,身段玲珑凹凸有致,再看那脸,秀鼻玉唇,眉黛青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直达腰间,若是要找四个字来形容这名少女的样貌,那大概也只有倾国倾城了吧? 只不过此时这名宛若天仙的少女状态好像不是很好,面色惨白不说,嘴角还不断往外渗着血,她的双眼紧闭,柳眉紧蹙,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她身体的不适。 “这人是谁啊?好像在山下的镇里也没见过,难不成是从外地来这里玩的?然后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诶?等一下......” 突然间少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双手抱着头跪在地上面色惊慌道:“难不成她是摔下来的时候砸到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哎呀完了完了,看她的样好像伤得很严重啊,她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这下完了,想不到我年纪轻轻的就背负了一条人命,官府的人不会来抓我吧?” 就在少年胡思乱想之时,只听躺在地上的少女轻轻咳嗽了一声,眼见这人还没死,少年赶紧爬到她跟前喊道:“喂喂,你怎么样了?你可别死了啊,就算死你也得先跟别人说清楚不是因为砸到我身上才死的啊。” 少女睁开眼迷糊的看了眼少年,朱唇轻启,呢喃着说道:“救救我......” “救你?好好好!救!救救!我一定救你!你可得撑......喂!你眼睛怎么闭上了?喂!” 就在少年因这名少女晕厥过去而慌张不已时,只见五名灰衣人从之前少女掉落下来的山坡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少年身后不远的位置。 其中一名灰衣人向为首的中年男人问道:“林长老,这小妖女不会死了吧?” 中年男人背着双手淡淡一笑,道:“不会,门主吩咐过要抓活的,刚才我只用了四成功力而已,她此刻只是重伤晕过去了。虽然情报上说这小妖女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但归墟谷的那三个老怪物现在肯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这小妖女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说不定他们此刻已经出来寻找她了,你们几个赶紧把她带回缥缈峰,免得横生枝节。” “是!” 四名灰衣人收到指令后刚要行动,却发现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妖女此时正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看少年那样子好像是要走了。 “站住!你要干什么?” 少年转过头看了说话的那名灰衣人,道:“我要救她啊,再不救的话她真的要死了。” “救她?你可知她是谁?” “我不知道,可是我刚才已经答应要救她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一定得救她。” “你......”那名灰衣人刚要开口便被为首的中年男人给拦住了,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凭他的实力完全能看得出少年的体内没有一丝内力,也就是说这少年并不是个习武之人,再看看散落一地的木柴,看来这少年只是山里普普通通的一个樵夫而已。 中年男人对少年和善一笑,道:“这位小友,老夫是缥缈峰的林秋离,今日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替武林除害,你怀中的那个小妖女,是当今武林最大祸害归墟谷的人,所以少年可否卖老夫一个薄面?将那小妖女交予我等,这也算是小友为守护武林出一份力了。” “缥缈峰?林秋离?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啊?很有名吗?”少年一脸的困惑。 之前说话的那名灰衣人闻言立即大声呵斥道:“乡野匹夫,连武林第一大派缥缈峰都没听说过,你赶紧把那小妖女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动手了。” “诶,别这样。”林秋离摆了摆手道,“他只是个寻常百姓,而且这里又离缥缈峰甚远,不知道也不奇怪。小友,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倘若你将这小妖女交给我们,缥缈峰必当铭记小友今日之大义。” 少年道:“其实你们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我交出她吧?那不行的,打小起我爹就教育我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救她,那你们和她之间的事就等我救好她再说吧。”彡彡訁凊 少年说完后就要离去,眼见如此,林秋离轻叹一声,道:“小友品性之高老夫甚是欣赏,只不过这小妖女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因此老夫等人只好得罪了......你们几个去把那小妖女带来吧,切记不要伤到那少年。” 听到林秋离下令了,那四名灰衣人立即就朝着少年飞奔而去,特别是先前说话的那个灰衣人,他是第一个行动的,他早就看眼前这少年不爽了,不爽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少年之前说了对缥缈峰不敬的话,而是因为少年此刻正抱着那个少女。 这个被他们叫做小妖女的人是武林里出了名的美人之一,自己早就已经对其垂涎三尺了,这次听说林长老要来抓她,他就主动请缨加入了队伍,为的就是抓到少女后,在回去的路上能借此机会好好的摸一摸,碰一碰。 可如今此等绝色佳人却全身瘫软的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山野小子给抱在怀里,这怎能让他不气?虽然林长老说了不要伤到那少年,但拳脚无眼,自己就算下手稍微重一些好像也说得过去吧?那么是该废了他的手还是脚呢......还是废他的手好了,谁让这小子的手碰了那少女的身子呢。 想到这时,这名灰衣人已然来到了少年的身后,其余三名灰衣人虽然比他动作稍慢一些,但他们离少年本就不远,因此追上来也仅需几步而已。 “小子,可别怪爷爷们心狠!”就在那名欲下重手的灰衣人刚想伸手抓向少年时,他的耳边却传来了少年颇为无奈的声音。 “唉......我说你们就不能等一等吗?” 只见少年猛的转过身来,对着袭向自己的四人就是一脚踢出,他这一脚着实是快,别说是那四名灰衣人了,甚至是连不远处的林秋离都没能看清。 少年的这一脚并没有直接踢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可这四人却同时感觉到有一股猛烈的气流狠狠的撞击在自己的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原本在天上安静飞着的风筝突然遭遇了狂烈的暴风,而此刻用断线风筝来形容这四个人也是再适合不过了。只见他们姿势怪异的在空中旋转着向后倒飞而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还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从那四人翻白的眼睛里不难看出他们已是彻底晕厥过去了。 见到此景林秋离大骇不已,他脚下一动立即往后退出几步,右手化掌左手化爪,重心下移双脚开大摆出一个防守式,如临大敌般看着少年。 “这小子不是没有内力吗?那他是怎么做到没接触到人就把他们给踢飞的?难不成先前是我看走眼了?” 林秋离紧皱着眉头往后瞟了眼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那几名灰衣人,虽说这四人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但好歹也是在缥缈峰里习武十几年的高阶弟子,实力绝对差不到哪去。仅凭一击就能把这四人给打飞这么远,这种事就算是林秋离自己也做不到,如果是缥缈峰的门主说不定可以,可门主是何等人物?那是在天地榜上排名靠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学泰斗,而眼前这少年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岁,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如此高超的武艺,你到底是什么人?”林秋离沉声问道。 “你是问我的名字吗?我叫阿雕,姓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叫阿雕,因为我爹就是这么叫我的。还有,我并不会武功。”少年略有些憨厚的说道。 第2章 一击出,败尽武林名门派 “你说你不会武功?”林秋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便有些恼怒的说道:“你的武艺如此高超,为何还要在这信口雌黄?倘若你不会武功,那你刚才是怎么击败他们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只不过是在他们碰到我之前先出手了,只是......呃,那个......我平时在山里打熊打习惯了,没控制好力道,不过那几个人好像也挺结实的,应该没啥事吧?”说到最后阿雕不好意思的还挠了挠头,看那样子真是要多憨厚有多憨厚。 要不是先前见识过阿雕的实力,林秋离肯定会以为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憨实的少年是哪个淳朴的乡下农夫呢,可是他忘了,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地方好像就在乡下。 听了阿雕的话后林秋离略有些无语,不过他仔细想想好像阿雕说的也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战斗本来就是一个双方互相拆招的过程,比的就是谁更快更强。 但是他始终不相信阿雕不会武功这件事,虽然当今武林中的确是有不少天赋异禀的年轻一辈声名远扬,而且其中更是有几位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被称为强者的程度。可任凭林秋离怎么回想,他始终对眼前这个叫阿雕的少年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难不成这个他是哪个隐居在此的前辈教导出来的?对了,他之前好像有提到过他的父亲。 想到这,林秋离便问道:“你......刚才好像有提到过令尊,不知令尊怎么称呼?” “令尊?你是说我爹吗?我爹就叫爹啊” “......我是说令尊的名字。” “我爹的名字吗?嗯......”阿雕眼珠上翻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却迟迟未说话,看的林秋离一阵心浮气躁。 这小子难不成是个呆子吗?怎么连自己爹的名字都要想这么久? 虽然心里有些烦躁,但是碍于之前阿雕所展露出的身手,他也只能耐下心来等阿雕思考完,说实话倘若刚才阿雕那一脚是踢向他的,他也没有把握能扛下那一击。 这倒并不是因为林秋离不强,相反的,林秋离正是因为自身武艺足够强悍才能成武林中五大派之一缥缈峰的长老,多年前他凭借着自己独创的左手擒龙右手震虎的武学威震江湖,试问当今天下哪个习武人不知林秋离的大名?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此刻却没有把握抗住阿雕的一击,原因无他,只因为阿雕刚才的那一脚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达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林秋离他怕了,年过半百的他活到现在也仅仅只对四个人有过这种恐惧感,而那四人每个都是只能于传闻中才能听到的绝世高手,如今算上阿雕,林秋离害怕的人便有五个了。 林秋离的额头上遍布着细密的汗水,他舔了舔因紧张而有些干燥的嘴唇,精神高度集中的盯着阿雕。 而阿雕此时自然是不知道林秋离心里是怎么想的了,他依然是一副努力思索着的样子。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就在林秋离的神经即将要绷不住时,阿雕终于开口了。 “那个......大叔啊,实在抱歉哈,我爹的名字我真的不知道,并不是因为我想不起来了,而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就叫他爹,我也只知道要叫他爹。”阿雕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噗!”林秋离感觉自己喉咙里一股热流直冲而上,他闷哼一声强行着将其咽了回去。之前林秋离曾在心里做好了各种准备,即便阿雕说他爹是哪个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他也不会太过惊讶,可他万万没想到阿雕想了这么久之后,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答案,这小子难不成是在耍自己? “你欺人太......”林秋离的话刚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他看见阿雕此刻的表情竟是无比的老实,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说谎的人,难道说这个少年真的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可是这真的可能吗?儿子竟然会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 不过现在暂且先不说林秋离相不相信阿雕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有一点林秋离是能够确认的,那就是他在阿雕的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对自己有什么敌意,只要自己不要再去激他就行了。 可是那个小妖女该怎么办呢?自己出发前门主可是亲口吩咐过要把这小妖女带回去的,但看阿雕那样子应该是不会把小妖女交给自己了,难不成真要等阿雕救好了那小妖女后自己再向他要人? 那个小妖女挨了自己一掌,此刻必定是身受重伤,就算这小子真能治好她,那也至少是半个月后的事了,等到了那时候,说不定归墟谷里的那三个老怪物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这诡异的小子已经够难对付了,届时再加上那三个老怪物,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的......难不成自己要用那一招? 林秋离低着头紧皱着眉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事。 见林秋离一直没说话,阿雕便说道:“大叔,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人命关天我得尽快救她。” 可林秋离听到后只是抬头看了阿雕一眼,并未回话。 见此,阿雕也不做逗留,抱着少女转身就打算离去,可就在他刚转身的那一瞬间,林秋离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见他眼神一凝,脚踏疾步宛若鬼魅般眨眼间就来到了阿雕的身后,右手手掌迅速调转内力直接就拍在了阿雕的背上,这一掌比起他之前在上坡上打落少女的那一下明显要快上许多。 这一掌是林秋离的绝技之一名叫虎斗龙争,这招虽然出手速度极快,可林秋离平时却并没怎么使用过,因为这招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只要中招者的内力高于自己或是和自己相差无几,那他这一掌就和挠痒差不多,但换言之,只要对方的内力比自己越低,那这一招的威力也就越大。 倘若是一个没有内力的平民百姓中了此招,轻则全身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之前在阿雕认真思索他爹名字的时候林秋离也不是在那干等着,他当时暗暗运功对阿雕的身体仔细感受过数次,可他每回都没能在阿雕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的内力,因此他心里无比笃定阿雕肯定是没有内力的,而这也是他选择用这一招的原因,虽然他心里觉得对一个没内力的人使用这招有些胜之不武,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有负门主所托! 在林秋离的手掌刚触碰到阿雕后背的那一刻,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几乎是毫无阻拦的从掌心中往外迸发肆意冲撞着阿雕的身体,这也证实了他心里的猜想,阿雕果然是没有内力的。 可是很快的林秋离脸色就变了,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下想要靠内力达到伤人的效果,都是要从对方的身体内部进行攻击的,可无论林秋离如何调动,他的内力始终都无法进入到阿雕的身体中。 此刻如果把林秋离的内力比作一股来势汹涌的洪水的话,那阿雕的身体就仿佛是一座巍峨大山直接就将这条洪水给拦截住了。 “这怎么可能?这人竟然......竟然仅凭肉身就能够抗住我的内力!” 林秋离在出手前完全没想过结果会是这个样子的,惊诧之中他回过神来,暗道一声不好,刚要缩回手时就感觉到腹部一阵抽搐,一股反胃感直冲而上,紧接着他就感觉身体一轻,四周的景色开始旋转起来,如同先前被阿雕踢飞的那四人一样,林秋离也在空中翻滚着向后飞了出去,直接就从另一侧的山坡上掉了下去。 阿雕收回踢飞林秋离的脚,嘶嘶吸着凉气,道:“好痛啊,这大叔看着挺好的一个人,怎么也喜欢搞偷袭啊?不过刚才那一脚好像稍微用力了点,希望那个大叔没啥事吧。” 阿雕自言自语的说着话慢慢消失在了深林里。 在阿雕离去后,只见从一旁不远的树上跳下来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人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那几个灰衣人,再望了眼林秋离掉下去的方向,开口道:“老鬼头,刚才你都看清了吧?那个林秋离竟然被一招就给击败了。” 他身旁那个被称做老鬼头的蒙面人点了点头,道:“准确点说是一脚,很普通的一脚,但是速度和力道都太恐怖了,武林当中仅凭一击就能打败林秋离的人确实也有,可那几个人都是天地榜上排名前几的怪物,而这小子却如此年轻,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没有内力,这人到底是谁?老妖头你有印象吗?” 被称作老妖头的人说道:“我也从没听闻过,不过话说回来,小丫头现在被那小子带走了,他不会趁小丫头昏迷的时候做出什么下流的事吧?” 老鬼头露在外面的眼睛白了老妖头一眼,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心里尽想着那些事啊,我看那小子的眼神清澈正直,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老妖头没好气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嘛,毕竟咱们那小丫头长的水灵灵的,万一那小子真的对她做了啥事,咱们回去怎么跟老魔头交代啊?” 老鬼头一想好像也有道理,便说道:“那要不咱们跟上去看看吧?万一那小子真要做什么,咱们就出手。” “那林秋离怎么办?他把小丫头伤的那么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老妖头说到最后的时候,眼中已满是寒芒。 老鬼头沉思了一会后摇头说道:“不行,咱们归墟谷现在树敌太多,如果在这里杀了一个缥缈峰的长老,之后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更何况老魔头也说过让我们出来后谨慎行事......诶诶诶,你干嘛去啊?” 刚迈出几步的老妖头回过头来说道:“我去踹他几脚总行了吧?我早就看那个林秋离不顺眼了,混了个缥缈峰的长老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现在去踹他几脚不就等于要他的命吗?”老鬼头白了他一眼,道:“他受了刚才那少年的一击应该伤的不轻,咱们就先别管他了。你之前不是说要跟那少年后头瞧瞧的吗?你不走我可走了啊。” 老鬼头说完后也不理会老妖头,脚下一点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诶?你这老东西怎么说走就走啊?老鬼头你等等我!”老妖头说完后也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3章 鬼妖头,护女心切闹乌龙 一栋简朴的木屋静静的矗立在丛林深处,由树藤编制而成的篱笆围着这栋木屋构造出了一片简单的小院,几只肥硕的老母鸡正悠闲的在院内的一小片菜地里溜达着,它们转动着灵活的脖子时不时啄一啄从地里冒出头来的小虫,好不惬意。 而在木屋内的一个房间里,绿衣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她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浓郁的药香。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女迷糊的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房间里的木床上。 这个房间的摆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张木桌,一张木床以及几个放在角落里的坛子外就再没别的东西了。 少女缓缓从床上爬起,她揉了揉有些晕的头,开始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从谷里出来后我就遇到了林秋离,然后被他追着一路逃进一座深山里,之后林秋离那老贼一掌把我从山上打了下去,掉下去之后好像砸到了一个人,是谁呢.......” 就在少女还在思索的时候,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年端着一碗汤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这个少年挽着袖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黝黑,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用一条灰色布带简单的扎在脑后,还算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微皱着的浓眉之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 少年看到少女后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神情一松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痛哭流涕道:“我的天啊,你可算是醒了,你都已经躺了三天了,太好了,这下官府的人不会抓我了。” 看着少年有些滑稽的模样,少女也慢慢认出了这人正是自己跌落山谷后砸到的那个人,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吗?可是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而且双手的骨头也给震断了,但现在自己除了脑袋有点晕和肚子有些饿外好像并没其他事,这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见少女看着自己一直没说话,少年心里疑惑道:“她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是个哑巴?还是说我用错了药把她给弄哑了?” 想到这少年原本放松下来的神情又变得紧张了起来,他急忙来到少女身前想要查看一下。 见少年突然靠了过来,少女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一把将少年推开,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少年被她这么一推,手里端着的汤药顿时洒在了地上,不过少年此时并未在意这个,只听他惊奇道:“咦?原来你会说话啊?你刚才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我呸,你才是个哑巴呢,你全家都是哑巴。”少女吐着可爱的小舌头说道。 “啊?”少年困惑的摸了摸后脑勺,道:“可我不是哑巴啊,而且我爹也不是哑巴。” “......你......”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确信的问道:“难不成你是个傻子吗?” “傻子?当然不是。”少年双手叉腰,一脸骄傲的说道:“我可聪明了,以前我爹就经常说我聪明。” “......” 少女颇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好看的额头,她瞟了眼四周,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家,你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从山上掉下来砸到了我,跟我说了句让我救你的话后就晕过去了。” “那这么说是你救了我吗?” 少年点头道:“是啊,还好我爹之前还留了些药草在这里,不然的话我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救你了,当时我给你上药的时候你的气息已经非常微......” “上药?你先等会!” 少年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女打断了,接着只见少女有些慌张的转过身跑到角落里双手在身上一阵摸索,过了一会后她走到少年面前,粉嫩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双如秋水般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少年,小心翼翼问道:“那个......你是怎么给我上药的?” 少年奇怪道:“还能怎么上药?就正常上药啊。” “那......你有没有脱我衣服?” “哦,那倒没有。” 少女闻言心里顿时一松,可随后少年的一句话却直接让她羞红了脸。 “没有全脱,我就脱了你的上衣,因为你的手骨折了,肺腑也受了伤,穿着衣服不好上药,所以我就......哎呀你干嘛!?” “啊!你给我去死!”少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就朝少年刺去。 少年急忙一个侧身,后腰往前一挺躲过这一刀,嘴里大喊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竟然还要杀我!” “快给我住嘴,你这个流氓!”少女羞红了脸又是一刀刺了过来。 见此少年立即大声叫道:“救命啊!门口的两位老先生,你们快来啊!” 少年话音刚落,就见两名蒙面人刷的一下从门外冲了进来挡在了少女面前,其中一名蒙面人抬起手仅以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少女刺来的匕首,接着只见他手腕一转,那匕首便直接来到了他手里。 见自己的匕首瞬间被夺,少女的反应倒也迅速,她脚下一点向后退出几步,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数枚钢针。 然而就在少女刚要将钢针甩向这几人时,只见两名蒙面人摘下面巾露出了真容,脸上一副想笑却又强忍着的表情。 这两人皆是须发苍白的老人,身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瘦的老人看着呆愣着的少女微微笑道:“怎么了丫头?连我们俩也不认识了?” “鬼爷爷!妖爷爷!”少女似乎是认识这两人,她开心的扑到了高瘦老人怀里,欣喜道:“您们怎么在这里啊?” 一旁的矮胖老人哈哈笑道:“这个还真是说来话长了,总之丫头你先把那紫晶针收起来,我和老鬼头一把年纪了,这要是被扎一下可受不了啊。” “我怎么会用紫晶针扎您们呢?我是要扎那个小子!”少女指着躲在两个老人身后的少年娇声说道。 “胡闹!”高瘦老人呵斥了少女一声,道:“若不是这位阿雕小兄弟,你现在恐怕还在那躺着呢,人家救了你的命你非但不感谢,竟然还要杀他?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33qxs.m “可是......鬼爷爷......他......他......”少女满脸委屈,眼眶里晶光闪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她本就生的极美,如今这幅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矮胖老人心顿时就软了下来,他一把将少女从高瘦老人的怀里拉了出来,接着他一边轻轻拍着少女的背一边冲那高瘦老人怒吼道:“老鬼头你对丫头喊那么大声干嘛?你没看到她被吓到了吗?” 老鬼头无语道:“老妖头,现在好像是你喊得更大声吧?” 可老妖头却没理他,只见他转过头来,仿佛变脸般的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少女和声说道:“丫头别哭啊,有你妖爷爷在,谁都别想欺负你。” 少女抹了抹眼睛,她先是羞愤的看了眼阿雕,然后对老妖头撒娇道:“可是他就欺负我了,他趁我受伤昏迷的时候,把我......” “呃......这个嘛。”老妖头讪讪一笑,道:“丫头啊,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刚才老鬼头说的确实没错,你真的误会这位小兄弟了,丫头你听我说啊,事情是这样的......” ...... 原来先前这两人偷偷跟着阿雕来到了这栋小木屋,当他们在屋外透过窗户看到阿雕正准备解开少女的衣裳时,他们立即就翻窗跳了进来。 “哈!老鬼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果然要趁丫头昏迷的时候做出些下三滥的事,还好我留了个心眼跟上来瞧瞧,否则真要让这小子得逞了!”老妖头气冲冲的说道。 “怎么又冒出来两个人?你们是谁啊?”看见两个蒙面人突然冲了进来,阿雕满脑子都是问号。 老鬼头冷哼一声,道:“多说无益,老妖头动手吧!这小子古怪的很,小心些。” “嘿嘿,你放心好了!论打架我还从没怕过谁!上!” 说罢两人就朝阿雕冲去,老鬼头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他先一步来到了阿雕的身前,只见他干瘦的右手掌里冒起浓郁的黑烟,看着这道诡异的黑烟,阿雕只感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额前的几缕发丝竟是迅速的凝上了一层薄霜! 可就在老鬼头凝聚好内力刚要出手时,他却注意到阿雕手里拿着的一株奇形怪状的植物。 那是一株约莫手掌大小的花,漆黑色的根茎上遍布尖刺,而最特别的是这朵花的花瓣竟然分别有着红紫蓝白黄五种颜色。 老鬼头浸淫炼药多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种名叫返骨生肌花的东西,这种花不仅非常罕见,而且它只会在毒物聚集之地才会生长,因此要想采摘也十分的困难。此花的功效就如其名一样,具有返骨生肌之效,只需将其根茎混合着花瓣研磨成汁,再配上另外几味草药涂抹在身上,即便这人之前受过多重的内伤,断了几根骨头,只要还剩一口气在就都可以挽救回来。 老鬼头大惊之下赶紧收手,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老妖头也已到了少年面前,来不及解释的他只好反手一巴掌拍飞了正欲出手的老妖头。 矮胖的老妖头被这一巴掌拍的仿佛一个皮球般弹到了角落里,他从地上爬起来朝老鬼头大吼道:“我去,老鬼头你打我干什么?打他啊!” 可老妖头话刚说完,他就看到老鬼头跟阿雕聊了几句后就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背过了身。 见老妖头傻乎乎的看着自己,老鬼头赶紧抬手招呼他过来,待老妖头跑到自己身旁后,老鬼头说道:“这件事咱们可以不用管了。” “哈?不管了?”老妖头闻言一楞,焦急道:“为啥啊?诶,你看你看!那小子又要脱丫头的衣服了,老鬼头你难不成是想在这当观众啊?” “我当你奶奶个腿的观众。”老鬼头没好气道,“你可知那小子准备给丫头用的药是什么吗?那是返骨生肌花!我炼药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保存如此完整的返骨生肌花,丫头这次还真是因祸得福啊,有了这药,丫头的伤势非但可以痊愈,而且内力也会大增。刚才我跟那小子说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邪念,我能看得出他是真心想救丫头的,你就放心好了,而且咱俩就在这站着,他也没机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哎哎哎,你瞅啥呢?丫头现在是大姑娘了,你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坐我们腿上拔我们胡子的小孩呢,尊重点丫头的隐私,赶紧给我转过来!” ....... “......事情就是这样了。” 听老妖头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少女总算是平息下了心里的情绪,只不过一张漂亮脸蛋依旧泛着红晕。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内气,果然如老妖头所说的那样比之前增进了不少,虽说比起老妖头和老鬼头两人还差很多,但现在的她如果再碰上林秋离,即便打不过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 “不过鬼爷爷和妖爷爷,你们还没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让我猜猜,是不是魔爷爷让你们来带我回去的?” 老妖头讪笑道:“呃......丫头啊,我们是来......” 老妖头话还没说完,少女便打断道:“我可跟你们说啊,这次我已经决定了,没找到我爹前我肯定是不会回去的。” 一旁的老鬼头说道:“老魔头他也是为了你好,当今武林人人都视我们归墟谷为祸害,你一个人出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我也不管,爹爹已经失踪快八年了,这几年里一直都没有爹爹的消息,我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安心待在谷里。这次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去的,除非你们把我绑回去,但你们要是这么做了,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们了。”少女说完便扭过了头。 老妖头哈哈一笑,道:“你这丫头还威胁上我们了,你放心好了,这次我们暂时就先不不带你回去了。” 少女闻言眼睛一亮,转过头一脸欣喜的问道:“真的吗?我没听错吧?” 老鬼头点头道:“昨天夜里我们收到了一些消息,有件事......我们得先去处理一下,暂时是顾不上你了,看你的样子也差不多康复了,那我和老妖头一会就要走了。” 听老鬼头这么一说,少女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两个人,能让他们抛下自己去处理的事,肯定非常的重要。 “鬼爷爷,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是和归墟谷有关?” 老鬼头摆了摆手,微微笑道:“别这么紧张,一件小事而已......我们很快就能处理好。倒是你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打算怎么安排?我和老妖头暂时是不能护送你了,原本我是想让你直接回谷里去的,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也不会乖乖听我的话。如果你真的决定了要继续寻找谷主的下落,那之后的路可得多加小心,虽然你现在的功力比之前增长了不少,但还是不够看,倘若再遇到五大派的人,你切记该躲就躲,千万不要硬拼,哦对了还有件事。” 老鬼头把少女拉到一旁轻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是想办法带着这位阿雕小兄弟跟你同行。” “带他?为什么啊?”少女不解道。 “你知道林秋离后来为什么没抓到你吗?” “难道不是您和妖爷爷把他赶走的吗?” 老鬼头摇了摇头,道:“非也,当我和老妖头找到你的时候,林秋离已经被打败了,打败他的人就是那位少年,而且他仅仅只用了一招而已。” “一招!?”少女闻言惊诧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阿雕,她不确信的向老鬼头问道:“鬼爷爷您该不会是骗我的吧?他看上去也没比我大多少啊,怎么可能打败林秋离?而且就一招。” 老鬼头沉声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总之丫头你记住我说的,能让这少年跟你同行最好,有他在你必定会安全不少。如果他实在不肯,那你也别强求,我之后安排几名谷里的人暗中保护你就行。” 第4章 归墟谷,我姓赵叫赵萱儿 接着又跟少女交代了一些事后,老鬼头和老妖头便离开了,他们施展着轻功飞快的在丛林的树梢上穿行着。 在途中老妖头问道:“我说老鬼头,你刚才都跟丫头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嘱托的话。”老鬼头头也不回的说道。彡彡訁凊 老妖头嘿嘿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想让丫头把那个叫阿雕的小子带上一起走?” “既然知道了你还问?” 老妖头道:“我这不是想跟你确认一下吗?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觉得那小子有这么大能耐吗?” “有。”老鬼头点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准备跟他动手的时候吗?虽然最后我们停了手,但当时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结局会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老妖头闻言惊疑道:“不会吧?我承认这小子是有些古怪,可咱俩联手的话,就算那缥缈峰的门主夜无声也未必是咱们的对手啊,你是不是太高看那小子了?” 老鬼头道:“我看是你太小瞧他了,你还记得当时我是比你先一步来到他身前的吗?” “当然记得,整个武林论轻功你老鬼头排名第三,比我快那是当然的了。” “谁问你这个了?”老鬼头白了老妖头一眼,继续说道:“当时我刚靠近那少年的时候,他的身体立即就做出了应对的动作,先不说那究竟是他看清了我的动作才做出的反应还是他身体本能的反应,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做出了反应这件事,你觉得整个武林能跟上我速度的人有几个?至少我知道你不行。” “诶诶诶,老鬼头你说归说,别损我行不行,虽然我跟不上你的速度,可是拼内力的话,你也比不上我啊。”老妖头没好气道。 “既然你自诩内力比我高,那你来说说,那个少年当时是如何击败缥缈峰那群人的?” “这个嘛......”老妖头罕见的皱了皱眉头,道:“其实吧,这件事我昨天也想了挺久的,他踢林秋离的那一脚倒还好解释,因为那一脚是直接踢中林秋离的身体了。可是缥缈峰的那四个弟子并没有被直接踢中却也飞了出去,如果是一个有内力的人,倒是可以通过内力外放的方式来做到。可那小子并没有内力,因此我只能认为那四个人是被这小子快到极致的出腿而形成的腿风给冲飞的,可是这也太......” 老鬼头听后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其实我的猜想跟你一样,任何一个人在出拳的时候都会有拳风,出腿的时候则会有腿风,即便这人没有内力,但只要动作足够快和猛,无论是拳风还是腿风都能达到伤人的效果,只是我从没见过单纯凭着腿风就能有这么大威力的......另外还有件事,也是我们不得不注意的。” “还有?是什么?” “你还记得那少年是用什么药材来治好丫头的吗?” “是返骨生肌花吧?后来我听你说起过,这种药材很罕见是吧?” “没错。昨天我在那少年的家里走了一圈,发现在一个房间里散落着不少空的药瓶子,架子上还放着一些药材,虽说这些药材远远比不上返骨生肌花珍贵,但也绝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东西。而且之前我看那少年煎药的样子并不像是个精通药理的人,他的动作一板一眼,明明很多能同时进行的步骤他却一定要等这个步骤完成了才去进行下一步,看上去他就像是在按某人的教导来一步步做的。所以我猜屋子里的那些药材和药瓶应该是别人留下的,而且这人的炼药水平绝对不低。” 老妖头面露疑惑道:“如此轻的年纪就有这么强的实力,而且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炼药师,这小子到底是谁呢?” “不管他是谁,只要别成为归墟谷的敌人就好。”老鬼头沉声道,“我让丫头想办法带他一块上路也是想着能不能将他拉拢成我们的人,万一以后五大派真的要对归墟谷做那件事,有他在我们也能多一个战力。” 老妖头闻言一愣,随后他鄙视的看着老鬼头,道:“我说你这老东西还真是一肚子坏水,你这是想让丫头用美色勾引那小子啊。” 老鬼头听后一个趔趄差点从树上摔下来,他回过头来没好气道:“我勾引你个头啊,一天天的净想着这些不着边的事,你看着吧,咱们这丫头可机灵得很,我有种感觉,她一定能说服那个少年出山的......行了,先不谈这个了,还是说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这件事吧,等到了地方后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如果情报是真的话,那就只有一个选择。”老妖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杀吗?那就杀吧,咱俩也很久没活动了,再不动一动,他们还真当归墟谷没人了。”老鬼头将面巾取出重新戴上,同时他的身上也散发出了无穷无尽的杀气...... 而此时小木屋这边,在老鬼头和老妖头两人离开之后,屋内就剩下了阿雕和少女两人,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一时之间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虽然之前听老妖头说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后,少女已经知道了是阿雕救的自己,而且自己的功力还因此增长了不少,那于情于理阿雕都算是自己的大恩人了。 可少女一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被阿雕给看光了身子,她的脸不禁又红了起来,虽然心里明知道阿雕这是在救自己,脱去自己衣服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她从小就守身如玉,如今碰到这种事难免会有些接受不了。 少女咳嗽一声缓解了下心里的尴尬,率先开口说道:“我听鬼爷爷说你叫阿雕是吗?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叫赵萱儿,谢谢你救了我,呃......那个......我之前太冲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向你道歉。” 阿雕闻言摆了摆手笑道:“没事的,事情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而且真要道歉的话,其实我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受伤了。” 赵萱儿疑惑道:“为什么啊?我受伤也不是因为你啊?” 阿雕愣愣道:“你不是从山上摔下来砸到我才受伤的吗?” “怎么可能?”赵萱儿撅了撅小嘴,道:“我是被林秋离那老贼从山上打下来的,而且当时要不是你刚好在底下垫了一下,说不定我就摔死了。” “啊?那这么说你并不是因为砸到我才受伤的啊?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差点就要背上一条人命了。”阿雕有些开心的说道。 “嘻嘻,你这人可真是奇怪,明明不是你的错,却硬是要往自己身上扯。”赵萱儿微微一笑,一双眸子弯成了小月牙看着煞是可爱。 被赵萱儿这么一说,阿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时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林秋离是谁啊?” 赵萱儿诧异道:“嗯?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之前被你打败的那个人啊,鬼爷爷走之前把我昏迷时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他说是你打败了林秋离救下了我。” 阿雕恍然道:“你说的是那个穿灰衣服的大叔啊?” “没错,就是他,对了,那群人之后哪去了?”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他们应该是已经走了吧,我给你上完药后,想着当时踢那个大叔的一脚好像有点重,我怕他出什么事就带着药去他掉下来的地方找了一下,可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另外的那四个人也没见着,不过我在那边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些脚印一路往山下去了,应该是那些人留下的吧,我想他们既然能走了,那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什么?你还打算救他?”赵萱儿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这人也太老实了吧?你忘了当时他趁你不备偷袭你的事了吗?我听鬼爷爷说当时林秋离对你下的可是死手,要不是你武功足够高的话早就被他打死了,一个想要杀你的人,你却还想着去救他?” “下死手?应该不会吧?那个大叔当时就拍了我一下而已,虽说是有点痛,但也没那么夸张吧,还有我并不会武功啊。” 赵萱儿显然不信阿雕说的,道:“不会武功?你骗谁呢?你要是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仅凭一击就打败林秋离啊,那个林秋离可是缥缈峰的四大长老之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阿雕的一对浓眉弯成八字,一脸老实的说道:“可我真的不会武功啊,我从小就在这座山里砍柴,就偶尔揍一揍东边山头的那几只大狗熊,从来就没没有习过武,我顶多就是力气大一些而已。” “......一个小孩能打败狗熊已经很离谱了好吗?”赵萱儿心里如此想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那些人之前说他们是什么天下第一大派,这个缥缈峰真的有这么厉害吗?”阿雕好奇的问道。 “你别听他们胡说,虽然缥缈峰确实挺厉害的,但要说天下第一大派就完全是在吹牛了。”赵萱儿说着来到床边坐下,可她刚坐下就想起这张床好像是阿雕的,自己之前也是躺在这张床上上药的,想到这她的脸颊刷的一下又红了起来,她赶忙站了起来瞟了眼阿雕,见阿雕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便强装镇定继续说道:“当今天下门派众多,几乎每个山头都会有一个门派,而在这些门派里实力最强大的一共有五个。” 赵萱儿伸出右手,张开五根纤纤玉指道:“武林当中称其为五大派,它们分别是北边的上清府,南边的望仙剑阁,西边的缥缈峰,东边的凌月宗以及中部地区的燕云寺,这五大派不仅都有着众多门徒,而且宗门内还有许多在天地榜上排名靠前的高手。” “天地榜?那是什么?”阿雕问道。 “你连天地榜都不知道?”赵萱儿惊奇道,“天地榜是一个名叫武林盟的组织所制作的一个把习武之人按武力高低进行排名的榜单,在天地榜上排名前百的无一不是傲视天下的武林高手,而那排名第一的人物更是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 “那这么说只有很厉害的人才能排进这个天地榜了?”阿雕满脸兴奋的来到赵萱儿跟前,问道:“那刚才那两位老先生在天地榜上有排名吗?他们看上去好像很厉害,应该排名挺高吧?” 赵萱儿神气道:“鬼爷爷和妖爷爷在天地榜上当然有排名了,妖爷爷排第二十三,鬼爷爷排第二十二,我还有一位魔爷爷就更厉害了,他在天地榜上排第十六......嗯?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你可别觉得这排名低啊,天下习武之人那么多,能排到这个位置已经很厉害了。而且我那三位爷爷因为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所以他们的个人实力并不是特别强,但是如果他们三人联手的话,就算是天地榜前五都能进得去。”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那个什么,呃......好像是叫归墟谷吧?你们归墟谷厉害吗?和五大派比起来怎么样?”此时的阿雕就像是一个有着无穷无尽问题的孩童般眼里尽是好奇。 “我们归墟谷当然厉害了,特别是以前我爹爹还在谷里的时候......”一提到自己的父亲,赵萱儿的神色顿时有些落寞了下来,她长叹一声,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黯然道:“可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自从我爹失踪之后,归墟谷就不复往日了,谷里很多人都走了,一些以前依附于我们的小门小派也相继脱离了出去,而且也不知是从哪天起,武林中突然就把我们归墟谷视为了祸害,要不是有我那三位爷爷坐镇,恐怕归墟谷早就被那些名门正派给铲除了。” 阿雕这时想起之前林秋离说过的话,便问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叫林秋离的大叔好像也是想要抓你,你们归墟谷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啊?” “怎么可能!”赵萱儿闻言转过身来,双手紧握,娇小的身子因情绪的激动而微微发抖。 “虽然江湖有传言说最近几年发生的几起惨案都是我们归墟谷做的,可我自小就在谷里长大,现在留在谷里的所有人我全都认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我也非常清楚,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绝对!” 第5章 诱出山,世界太大我想去看看 看着赵萱儿激动的样子,阿雕赶忙说道:“你别激动啊,你才刚康复,小心伤情复发了。” 赵萱儿闻言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道:“总之我这次出来,除了寻找我爹爹的踪迹之外,还要查清楚这些年里到底是谁在陷害我们归墟谷。” 说到这时,赵萱儿想起老鬼头之前跟她说过的话,聪明如她,自然明白老鬼头那番话的真正目的是想让自己拉拢眼前这个叫阿雕的少年。 赵萱儿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抿了抿嘴后玉唇微张,一双漂亮的眼眸子睁得大大的,以一种请求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阿雕,此刻的她看上去哪像什么祸害武林的归墟谷小妖女,分明就是一个落入凡尘后孤独无助的仙女,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只听赵萱儿轻声问道:“阿雕小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行走江湖?” 跟其他美丽而不自知的姑娘不一样,赵萱儿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相貌有着绝对的自信,以前闯了祸要被老鬼头他们责罚的时候,她只要一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那三个老家伙顿时就怒气全消一个劲的哄着自己,因此她相信只要自己祭出这个大杀招,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老实的少年是绝对不可能拒绝自己的。 其实赵萱儿想的确实没错,凭她的相貌可以说是大部分的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动,而在她露出这种楚楚可怜的神情后更是会令那些男人瞬间生起保护欲,可天底下总是会有一部分的人不吃她这一套的,而阿雕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我?”阿雕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不能离开这里的。” 见自己的绝招没用,赵萱儿也有些诧异,她揉了揉因为装可怜而有些发麻的脸后问道:“为什么啊?我跟你说啊,外面的世界比这山里可有意思多了,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阿雕为难道:“真的不行,我还得在这里等我爹回来呢。” “你爹?说起来之前我好像就听你说起过,你爹是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阿雕道:“我爹在我十二岁那年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找我娘,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那你爹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有啊,他走之前跟我说只要我每天去山里砍柴拿到山下去卖,等攒够了一千两银子,他也就回来了。” “什么!?一千两?”赵萱儿惊叫一声,道:“这你得攒到猴年马月去啊?你砍一天的柴能赚多少?有二十文吗?” “呃......这个.......其实一文都没有”阿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每天卖完柴后,我都拿去买粮食了,到现在为止我一文都没存下来,嘿嘿......” 看着阿雕那憨憨的样子,赵萱儿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啊......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想过他吗?” 阿雕点了点头道:“当然想他了,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会梦见他,梦见他带我去抓鱼,带我去爬树打猎......” “既然想他,那你为什么不出去找他呢?”赵萱儿问道。 “可是我爹说了让我留下来等他啊,如果我出去找他了,万一哪天他回来了找不到我该怎么办?” “唉......你这人还真是老实啊。”赵萱儿有些无奈的说道,“你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你爹却一直没有回来,你与其一直在这里苦等,还不如跟我一样主动出去寻找他。”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可是我出去了就不能砍柴了,不砍柴我就攒不了钱了。” “你就算继续砍柴也攒不了钱吧......”说到这时赵萱儿眼睛忽然一亮,她心里又冒出了一个点子,一个能让阿雕跟自己出山的点子。只见她双手插腰颇为豪气的说道:“那不如这样吧,我出钱雇你当我的护卫负责在路上保护我,这样你既能攒钱,同时还能寻找你爹的下落。” “可是我院子里还种了菜......” “我买了!” “家里还有几只老母鸡......” “有几只算几只,我全买了!” “老母鸡会下蛋......” “那我连蛋也一起买了!” “......” 阿雕仔细想了一想后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爹说了让我砍柴存钱,我不能通过其他方法赚......” 可阿雕话还没说完,只见赵萱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在阿雕面前神气的摇了摇,在那布袋里发出阵阵银两碰撞的声音。 赵萱儿说道:“听到这声音了吧?只要你答应给本姑娘当保镖,本姑娘就每天付给你一两银子,只要你给本姑娘当一千天的保镖,那你就有一千两银子了。” 赵萱儿说完后看了眼阿雕,却发现阿雕在听了自己的话后脸色极其严肃,看上去似乎并不为所动。 “哎呀不好!”赵萱儿在心里暗叫道:“赵萱儿啊赵萱儿,你是不是傻啊?这个人仅仅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能救你的命,那他肯定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破坏他和他爹之间的约定呢?” 就在赵萱儿还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暗暗后悔时,只见阿雕面色严肃的走到赵萱儿面前。 “完了,他肯定是要说什么‘区区碎银,岂能破坏我曾定下的约定’之类的话了,糟了,我该不会被他讨厌了吧?不要吧......从小到大我还是头一次被别人讨厌......”赵萱儿在心里如此想着。 “赵姑娘!”阿雕沉声说道。 “是是是,你要数落我就数落我吧,是我肤浅了,是我市侩了,你尽管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赵萱儿闭上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数落你?不不不......”阿雕两只手掌互相摩挲着,一脸谄媚的嘿嘿笑道:“我只是想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哦,赵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了你的钱,其实钱不钱的根本无所谓,主要是世界这么大,我想要出去看一看。” “.......哈?”赵萱儿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睁开眼睛有点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阿雕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噢,我说咱们什么时候走啊?赵姑娘?” “你......你!”赵萱儿浑身颤抖着用手指着阿雕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自作多情了半天,甚至还在道德上把自己狠狠贬落了一番,可结果根本就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敢情阿雕先前是觉得自己付给他的钱很少才会拒绝自己的啊。 “嗯?赵姑娘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没事吧?” “你......你这个......你这个不要脸的财迷!” 赵萱儿转过身来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住想用手里的一包银子砸死阿雕的冲动。但话说回来,虽然过程有些意外,可不管怎么说,阿雕总算是同意跟自己出山了,老鬼头交代自己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虽然她并没有亲眼见过阿雕的实力,但是她相信老鬼头,既然老鬼头对阿雕的评价如此之高,那阿雕必定差不到哪去。 平复下心里的情绪后赵萱儿转过头,直到此时她才发现阿雕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她都能闻到阿雕身上的气息了,于是赵萱儿的俏脸又是迅速红了起来,她赶忙往后挪了挪。 而阿雕自然是不知道赵萱儿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赵萱儿的脸色既然如此红润,那看来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也不枉费自己之前用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来救她,嗯嗯,可喜可贺,想到这阿雕不禁憨厚的笑了起来。 “你在傻乐什么呢?” “啊?哦哦,没什么没什么......倒是赵姑娘你想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走?”33qxs.m “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急啊?我们一会就走,不过在出发前有几件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赵萱儿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第一,既然你现在已经答应了做我的护卫,那以后就得保护好我的安全。” “好的,我明白了。” 见阿雕点了点头,赵萱儿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真的听懂了吗?那我问你,什么情况下我才算是遇到危险?” “就是有人想要伤害你的时候吧?” “没错,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做?” “我就帮你把那个人给赶跑”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呆嘛。”赵萱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再有像林秋离那样的人出现,你就帮我赶跑他。“ “然后是第二件事。”沐歆瑶伸出第二根手指,颇有些得意的说道:“因为你从小就住在山里没出去过,对外面的世界不了解,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你必须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明白了吗?” “啊?那这样我不就是你的仆人了吗?” “哦?”赵萱儿拿起装着银子的布袋摇了摇,道:“你银子不想要了吗?” 一听见银子的响声,阿雕立即赔笑道:“要!要!嘿嘿嘿,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哼,你知道就好。”见阿雕这么听话,赵萱儿现在的心情真是舒畅至极,接着在阿雕渴望的眼神中她将小布袋放回到怀里,道:“行了,暂时就这些了,本姑娘昏迷了两天,现在肚子有些饿,我看你这里也没什么吃的,我们干脆就去山脚下的小镇里吃吧。” “现在就走吗?那赵姑娘你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一下要带的东西。” “不用了,衣服什么的咱们在路上买就行了,本姑娘有的是钱。” “不是衣服,是一些药材。虽然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得疗养几天的,而且出门在外,多备点药总是好的。”阿雕说完后就跑了出去,来到了一间放着些许药材的房间里细细整理起来。 赵萱儿跟着阿雕来到这个放着药材的房间,看着阿雕忙碌的背影,赵萱儿觉得心里有些暖,她没想到阿雕直到现在还在担忧自己。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和阿雕的经历其实也挺相似的,两人的父亲都是在他们尚且年幼时离开的,但自己好歹还有老鬼头三人可以依靠,童年过得也还算快乐。可阿雕呢?他从十岁器就是一个人生活在这深山里,身边连一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在这么多个漫长的夜晚里,他一定很孤单吧?也许自己以后该对他好一点...... 想到这,赵萱儿看向阿雕的眼神也渐渐柔和了起来。 阿雕一边整理着药材一边自言自语道:“嗯......这个可以治风寒.......然后这个是治头痛的,这个嘛是降火的,还有这个是......壮骨草吗?也带上好了,之前给赵姑娘上药的时候我就发现她太瘦了,身体软软的一点都不壮实,刚好可以吃这个补一.......哎唷!” 阿雕摸着发疼的后脑勺转过头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赵萱儿问道:“赵姑娘,好端端的你打我干嘛啊?” “干嘛?”赵萱儿攒紧了拳头,酥胸一起一伏,她看着满脑袋问号的阿雕红着脸恶狠狠的咆哮道:“我再加一条!以后你再敢说给我上药的事,我就撕烂你的嘴!听见了没有!” “知......知道了.......”阿雕呆愣愣的看着赵萱儿,喃喃道:“好厉害......赵姑娘你原来这么强的吗?比阿花厉害多了。” “阿花?谁是阿花?” “是住在西边山头的一只母老虎......唉?赵姑娘你怎么又打我?别打了别打了!哎唷!怎么我夸你你还要打我啊?” “你这呆子还敢说!吃我一脚!” “啊!” ...... 就这样,阿雕和赵萱儿顺利的踏上了寻找各自父亲的旅程,嗯......应该算是顺利吧?虽然阿雕下山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而与此同时,在大陆最西边一座高耸如云的山峰上,林秋离捂着肚子和四名灰衣人一瘸一拐的走向了一道气势宏伟的大门,在离大门不远处的地方矗立着一块巨石,巨石上赫然刻着缥缈峰三个大字,此地正是五大派之一缥缈峰的宗门所在。 两名守门的缥缈峰弟子一见到林秋离便行礼道:“林长老好!” 林秋离朝两人点了点头,接着他向身后的四人说道:“你们先各自回去吧。” “可是林长老,门主那边要怎么办?” 林秋离轻叹一声,道:“门主那就由老夫去说吧,你们就别操心了,虽说你们伤的不是很重,但还是得疗养一阵子,赶紧回去吧,记得去丹房里取一些调理气血的药。” “是......”四人向林秋离行了一礼后便散去了。 林秋离看向宗门内那座最大的红瓦大殿,他长呼一口气后就拖着疼痛的身子向其走去。 待林秋离走远了之后,那两名守门的弟子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林长老这是怎么了?看他那样子好像受伤了。” “而且伤的还挺严重,林长老武功那么高竟然还会伤成这样,他们这次在外面到底遇到谁了?” “不知道啊,改天我问问去。” “问?你找谁问啊?这次跟林长老出去的都是宗门里的高阶弟子,你和我只不过是个守外门的罢了,你问人家,人家肯搭理你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跟林长老出去的那四个人里有一个是我二表叔他弟媳的姐夫的小叔子,跟我关系好得很,明天我就找他问去。” “诶,那你问到了,可得告诉我啊......” “好说好说。” 第6章 缥缈峰,悲欢离合分四季 林秋离刚一走进大殿,便看见了那张摆放在殿内最中央位置的古朴大椅,此椅整体呈朱红色,椅背上刻有三只仙鹤,正所谓羽翼光明欺积雪,风神洒落占高秋,远远看去这三只展翅仙鹤就仿佛活过来了般活灵活现,让人见了无不惊叹雕刻者的鬼斧神工。 整张椅子上没有一丁点的灰尘,由此可见这张大椅是经常有人来擦拭的。缥缈峰的历史有多久,那这张椅子的历史就有多久,因为它正是缥缈峰的开派祖师缥缈子亲手摆在这的,而有资格坐上这张椅子的,也只有缥缈峰历代的门主了。 虽然此时这张椅子上无人端坐,但是在大椅两侧却坐着三名穿着跟林秋离一模一样衣服的灰发中年人。 对于这三人林秋离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因为他们正是缥缈峰内除了林秋离外的其余三位长老。 在门主大椅左手边第一位坐着的是大长老李春悲,而李春悲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则是属于他三长老林秋离的。 再看门主大椅右侧,坐在第一位的是二长老聂夏欢,紧挨着他坐着的则是四长老赵冬合。 他们四人的名字里分别带有春夏秋冬以及悲欢离合八字,但其实这并非是他们的本名,之所以取这个名字,那是因为缥缈峰最初的四大长老是四位结拜金兰的英雄好汉,他们结拜时分别给自己取了春悲、夏欢、秋离、冬合这四个名字。 这四人在百余年前和缥缈子共同建立了缥缈峰,并多次于江湖上惩奸除恶替缥缈峰创下赫赫威名,在他们四人仙逝之后,二代门主便定下了一个规定,以后凡是担任缥缈峰四大长老的人,皆要继承下这四个名字以此来纪念他们对缥缈峰和整个武林所做出的贡献。而对于继承者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份传承,更是一份无上的荣耀。 见到林秋离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三位长老皆是一惊,他们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林秋离面前。 “老林?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去抓归墟谷的那个小妖女了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李春悲率先问道。 “唉......”林秋离长叹一声,道:“别提了,路上出了些差错,没抓到那小妖女” 聂夏欢皱了皱眉,问道:“老林你该不会是碰到归墟谷的那三个老怪物了吧?”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等会我再跟你们慢慢说,门主现在在宗门里吗?我还得向他汇报这件事。” 赵冬合道:“门主他昨天去武林盟了,估计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现在宗门里的事情都是我们几个在管。” “武林盟?门主他去武林盟干什么?” “老林你忘了吗?再过两个月就是两年一度的武林新秀赛了,我们缥缈峰作为五大派之一,门主当然要去武林盟和其他四大派的掌门商议比赛的事情了。” “哎唷你瞧我这脑子,竟然把这事给忘了。”林秋离一拍手,问道:“那咱们今年要参加的是谁?是不是小羽?” “当然是他了,宗门里还有比他更强的年轻一辈吗?过去几届咱们一直都没能拿到新秀赛的头名,江湖上还以为咱们缥缈峰断代了呢。今年小羽这孩子总算到了可以参赛的年纪,门主他早就想让其他门派的人见识见识咱们这小怪物了。” 赵冬合嘿嘿笑道:“既然小羽参赛了,那今年的第一名肯定是我们的了。” “老赵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一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聂夏欢沉吟道,“我听说凌月宗那边也出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女娃娃,才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为了首席并且还摘得了她们宗门里凌月仙姬的称号。还有上届新秀赛的头名,就是上清派的那个小道士,两年前他就已经有那种实力了,现如今不知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是啊......”李春悲惆怅道,“我还听说望仙剑阁里那把一直插在巨石里的剑被他们的一个年轻弟子给拔出来了,此人多半就是望仙剑阁这次参加新秀赛的选手了,另外你们还记得燕云寺那个和小羽同龄的小和尚吗?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他也会参加。再加上那些隐世宗门里推选出来的年轻一辈,总之这届参赛的选手水平都非常高啊......” 听到李春悲和聂夏欢这么说,赵冬合顿时就不乐意了,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尽在这说些长他人威风的话啊?我相信不管这次对手是谁,小羽都不会输的,这孩子的实力有多强咱们都心知肚明啊。” 李春悲摸了摸胡子轻叹道:“小羽这孩子确实很有天赋,可惜他的心太散漫了,每天尽想着偷懒,倘若他能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说不定现在的成就会更高。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开始竟然还不想参加新秀赛,说什么太麻烦了,懒得去,后来还是门主放下脸面对他软磨硬泡了十多天,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聂夏欢和赵冬合闻言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门主会做这种事他们并不奇怪,毕竟他们谈论的那个叫小羽的年轻弟子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天地榜上排到了五十三名,要知道很多修炼了半辈子武艺的人都很难挤进天地榜的前百名,而此人如此轻的年纪就有这等成就,足可见其天赋有多恐怖了。如今三年过去了,他的修为更是增长不少,宗门里出了这样的一个绝世天才,换了谁当门主都会对其百般爱护。什么?你说门主的脸面?跟宗门的未来相比,一点脸面算个屁啊。 这时赵冬合注意到一旁的林秋离一直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便问道:“老林你咋了?怎么不说话啊?以前一说起小羽,你的话可是比谁都多的啊。” 听赵冬合这么一说,李春悲和聂夏欢也觉得有些奇怪,李春悲道:“是啊老林,这可不像你啊,哎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的呢?” 见三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林秋离叹息了一声,他来到属于自己的那张长老椅前坐下,神情略有些疲惫地说道:“你们也别站着了,都先坐下吧。” 李春悲三人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诧异,他们和林秋离相识这么久,非常清楚林秋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有这样的神情,那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三人不敢怠慢,赶紧坐在了各自的位子上。 待所有人都坐下后,林秋离才开口说道:“在以前,我也和老赵一样,觉得小羽才是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可是这次回来后,我就没这么想了,比起他......小羽真的......差太多了......” “这次我寻着那小妖女的踪迹追踪她来到了东部的一座大山里,本来我都已经得手了,可半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砍柴的少年救了那小妖女,此人看着也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他虽然一点内力都没有,可身体素质却强的可怕,武林里专修外家功夫的高手我也见过不少,可我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像他那样的,只是凭着出腿时带动的腿风就击败了我这次带去的四名高阶弟子。” “而且更奇怪的是在我对他使用虎斗龙争后,他的身体竟然像铜墙铁壁一样把我的内力全给挡了下来,要不是现在我腹部还隐隐作痛,我肯定以为这是一场梦。后来他踢了我一脚,仅仅就一脚而已,却差点把我丹田都给震碎了。” 林秋离此话一出,李春悲等人皆是震惊无比,他们同为缥缈峰的长老,林秋离什么实力她们心知肚明,能够一击就打败林秋离,而且还是一个连内力都没有少年,这种事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李春悲面色凝重道:“老林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假。” “那老林你可知这少年的身份?” “他说他叫做阿雕,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人,你们呢?有听说过吗?” 赵冬合皱着眉摇了摇头道:“我也没什么印象。” 这时聂夏欢开口道:“老林,既然他救了那小妖女,那他有没有可能是归墟谷的人?” “应该不是,我看他和那小妖女也是第一次见面,更何况我从未听说归墟谷里出了这样一个人,其实我现在主要是担心一件事。”林秋离沉声道,“我曾和那个少年交谈过,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我能看得出这人涉世未深,且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即便是用一张白纸来形容他都不为过,可恰恰这样的人却是最容易被利用。你们也知道那归墟谷的小妖女长了副极美的皮囊,我担心这少年之后会受那小妖女的魅惑而成为归墟谷的人,届时以此人的实力,武林恐怕会再生祸端!” “林长老,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四人头顶传了过来。 李春悲等人闻言立即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惬意的躺在房梁之上。 “小羽?你什么时候来的?赶紧给我下来,躺在那里成何体统?”李春悲大声呵斥道。 “哦。”名叫小羽的少年一个翻身便从十几米高的房梁上跳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上。他穿着一身浅白色的练功服,长长的黑发简单的盘在脑后用两根树枝穿插固定着,削瘦的脸颊上点缀着三四颗浅浅的雀斑,线条分明的嘴唇,还算高挺的鼻梁,剑眉之下是一双透着些许慵懒的眸子,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没睡醒的感觉。 只见小羽双手一扬十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后又连打了数个哈欠,看着他的模样,李春悲四人心里皆是生出了一股倦意,也想跟着跟他一起打哈欠。 果然,打哈欠是会传染的。 小羽睡眼惺忪道:“我从早上起就一直在那躺着睡觉了,林长老回来的时候我才醒过来。” 聂夏欢赞赏的看了小羽一眼,道:“不错嘛,我们四个竟然都没发现你在房梁上,看来最近这隐匿气息的本领又长进了不少啊,不知道其他方面有没有长进,一会我们四个亲自来试试你。” 小羽一听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连摆讪笑道:“别别别,还是算了吧,您们一出手,我就只有挨揍的份,刚才是四位长老聊的太认真了,不然的话就凭我这三脚猫的闭息功,早就被你们发现了。” “你这小子……”聂夏欢苦笑着摇了摇头,可他眼中的欣赏依然是掩藏不住,虽然他们四个刚才确实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交谈上,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去注意四周的变化了。彡彡訁凊 作为缥缈峰的长老,保护宗门免受外敌侵害也是他们的责任之一,特别是门主不在宗门的这段时间,他们更是会倍加注意宗门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而小羽能够在这种时候隐藏气息那么长时间都不被他们发现,足可见其本领之高了,一想到这,聂夏欢眼里的欣赏之意也愈发浓烈了起来。 被聂夏欢看的心里有些发毛的小羽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林长老,您还没回答我呢,您刚才说的那个叫阿雕的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林秋离淡淡一笑,他反问道:“怎么?小羽你对他很感兴趣?” “也就随便问问,您要是不想说的话也没事,反正以后应该会有机会遇到他的。看您们的样子好像还要再商讨些什么,那我就不打扰了。”小羽说完后便一边锤着因躺久了而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朝大殿外走去。 “咦?等会,这小子先前是不是说他从早上起就一直躺在房梁上睡觉了?”这时李春悲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冲着刚走到门口的小羽大声喊道:“小羽!你今天的早课是不是又没做?” 可他话音刚落,小羽便一溜烟的跑走了,那速度简直就像是耗子见了恶猫,跑的别提有多快了,看的李春悲等人哭笑不得。 在小羽走后,四人又继续讨论起阿雕的事情,当商量到该如何处理阿雕时,四人却犯了难。 因为先前听林秋离所讲述的,那个叫阿雕的少年心地其实并不是太坏,甚至还可以说有点善良了,对这样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他们实在很难下决心去扼杀他。可偏偏现在那个少年又和归墟谷的小妖女在一起,万一因为现在的一时犹豫而导致那个少年加入了归墟谷,那到时候可怎么办?这不是给武林正派平添一个强敌吗? 见其余三人都拿不定主意,聂夏欢便提议道:“你们觉得这样如何?既然这个少年的事有可能会涉及到归墟谷,那它就已经不单单是我们缥缈峰一派的事了,而是所有正派的事。依我看,此事我们最好还是写封书信告知门主,刚好现在其他四大派的掌门也都在武林盟里,就由他们来决定怎么处理吧。” 李春悲想了想后点头道:“我同意老聂的说法,这件事往大了说确实不是我们四人就能够决定的了,还是交由门主他们定夺吧。” “行,我同意。” “那我也同意吧。” 第7章 落凤镇,财之顶点是唐氏 “哇,这个烧饼好好吃啊。” 在山下小镇的一家烧饼铺内,赵萱儿捧着一个有她脸蛋大小的烧饼,一脸满足地说道:“之前听你说镇上有家店的烧饼很好吃,我还寻思一个烧饼能好吃到哪去呢,现在看来你确实没骗我。” 坐在她对面的阿雕两只手里各拿着一个热腾腾的烧饼,嘴边满是油光,他把嘴里的烧饼咽下去后嘿嘿笑道:“很好吃吧?赵姑娘我跟你说啊,梅大婶家做的烧饼我从小吃到大,每次到镇上来我都会买一些。” “呵呵呵,喜欢吃就多吃点。”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又端过来四个烧饼,道:“阿雕这孩子啊从小饭量就大,每次到我这里来都会买上十来个烧饼。”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一直都存不下钱了,不过你放心,既然你跟了本姑娘,以后尽管敞开了吃,管够。”赵萱儿看着阿雕嘻嘻笑道。 “真的吗?赵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啊。”阿雕欣喜无比。 一旁的梅大婶脸上挂着种古怪的微笑,她看着赵萱儿说道:“这位赵姑娘长的可真是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对了赵姑娘,你和阿雕在一起多久了?” “噗!” 赵萱儿刚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在听到梅大婶的话后顿时就喷了出来,她弯着腰难受的一边咳嗽一边连连摇头,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只不过和先前在阿雕家里因为害羞而脸红不一样,此时的她会脸红完全是因为被呛到了。 可梅大婶不知道啊,她还以为赵萱儿是害羞了,便呵呵笑着打趣道:“哎呀,年轻人嘛有什么害臊的,既然赵姑娘不好意思说,那阿雕你跟梅大婶说说吧?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阿雕闻言想了一想,说道:“嗯......我第一次见到赵姑娘是在三天前吧,但要说认识的话,那应该是今天才认识。” “才刚认识啊?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梅大婶继续吃瓜。 “赵姑娘当时受了伤,我就把她带到我家......哎唷!”就在阿雕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人用力踩了一下,疼的他大声叫了出来。 梅大婶被阿雕这一叫给吓了一跳,道:“哎呀吓死我了,阿雕你突然乱叫什么啊?” “不用理他,他经常这样的。”这时赵萱儿已经从呛水中恢复了过来,她看着店外说道:“唉?梅大婶,外面好像又来客人了,您赶紧去吧,不用招待我们了,这些已经够我们吃了。” 梅大婶转头一看,店外果然来了几个客人,她喊了声“来了来了”后就朝外面走去,走之前还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了眼正捂着脚的阿雕。 阿雕无辜道:“赵姑娘,好端端的你突然踩我干嘛啊?” 赵萱儿白了阿雕一眼,气鼓鼓地说道:“谁让你总是口无遮掩的,刚才你再说下去我可就真解释不清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踩你了?明明是你的脚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我的脚下。” “啊?” “啊什么啊?你赶紧吃,吃完我们就上路。” “哦哦......” 在阿雕埋头大吃特吃的时候,赵萱儿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卷平铺在桌上,在羊皮卷上画着的正是这片大陆的地图。 赵萱儿指着地图上最东边的一处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落凤山。” “原来这里叫落凤山啊。”阿雕边吃边说道。 “你在这住了这么久连这座山叫什么都不知道吗......哎呀你先别打岔,听我继续说。我从谷里出来前曾听鬼爷爷说起过我爹的事,他说我爹当年是因为某件事去到了大陆的最东边后才失踪的,所以我就打算从这边开始查起。” “可是赵姑娘。”阿雕从桌上又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后说道,“东部地区应该挺大的吧?你打算怎么查呢?” “还能怎么查呢?只能是一个一个地方走过来慢慢查了。”赵萱儿轻叹一口气,道:“由于鬼爷爷他们也不知道我爹当年外出的目的,所以现在我也只有‘我爹他来过这里’这一个线索而已。” “以前谷里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我爹都会先和鬼爷爷他们商量后再做决定,可那一次他连事情的原委都没交代清楚就走了,这实在太不正常了,我觉得我爹当时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所以才会走的这么匆忙的。”说到最后的时候,赵萱儿的脸上已是显露出担忧之色。 阿雕三两口吃下最后一个烧饼,他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油水的嘴,双手往裤子上一抹,说道:“那咱们就一个个地方查过来吧,赵姑娘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找到你爹的,你放心吧,我也会帮你一起找的。” “呆子......你......你好脏啊,怎么手直接就往裤子上擦啊?桌子上不是有抹布吗?” “啊?我平时就一直这样的,习惯了,嘿嘿嘿。”阿雕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还抓头?真是脏死了,哎呀你别抓了,刚才进来前我看到外面有个水缸,你赶紧去洗洗吧。” “噢噢,那赵姑娘你在这等等我啊。”阿雕说完后便跑了出去,可他没注意到的是赵萱儿在跟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温婉的微笑。 (这人虽然看着挺呆的,可有些时候还是会说些正经的话嘛。) “少爷,这里有个空座。”就在这时,店外面传来了一个谄媚的声音,紧接着便见一个仆人模样的老者率先走了进来,在他之后进来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这鬼天气也太热了,早知道就不来这么远的地方打猎了。”胖子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脸上满是不耐。 那个老仆用自己的衣袖将凳子擦干净后低着头恭敬地向胖子说道:“都擦干净了,少爷请坐吧......嗯?少爷?” 见自家少爷半天都没回答自己,老仆疑惑地抬头一看,只见他家的少爷此时正半张着肥厚的大嘴,睁着绿豆般大小的圆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一名绿衣少女。 这少女此刻正双手托腮浅浅笑着看着店外,她这一笑,如清风拂面,更似那春阳浴身,叫人看了便再也移不开视线,恐怕世间最绚丽的花儿在这名少女面前也会黯然失色吧。 (好美的女子!) 老仆心里先是一惊,接着他又看了眼自家少爷那痴呆的模样后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凑到胖子的耳边轻声说道:“少爷,您是不是看上那位姑娘了?” 胖子也不回话,而是继续保持着那呆愣的表情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您请在这稍等片刻。”老仆微微一笑,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后便来到那绿衣少女桌前,神色和蔼地说道:“这位姑娘,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都说人活得久就成人精了,而那些在富贵人家里做事的老仆更是人精中的人精。这个老仆之所以上来就用“您”来称呼这位绿衣少女,是因为眼前这名少女光是从相貌上看就绝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毕竟他可从未见过有哪个寻常人家的姑娘长得这么好看的。因此他判断这名少女应该是有一定背景的人,兴许是哪个富贵家族的大小姐呢。而自己用敬语来称呼她,不仅没失礼数,而且还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听到老仆的话后赵萱儿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了眼这名老仆,说道:“废话,我当然是人了,不然还是什么?鬼吗?” 听见赵萱儿此番话语,这个老仆非但不恼火,反而神色更加恭敬了起来,若说之前只是猜测,那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这名少女必定是哪家的明珠碧玉了。其实也不怪他会这么想,因为赵萱儿刚才说的那番话真的很像是某些刁蛮任性的大家小姐才会说得出口的。 (只是不知道这名少女的背后是何方势力,但无论是谁,应该都比不过自家少爷,除了......皇室那边的人......但是这可能吗?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遇到位皇室的人,算了,以防万一还是再试探一下好了。) 想到这,老仆便恭敬道:“姑娘说笑了,像您这么美丽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鬼怪呢?我先前的意思是,姑娘是一个人在这吃饭吗?” “是又怎么样?”赵萱儿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这样的,今日我家公子来此地打猎后想寻些农家菜尝尝,于是便来到了这里。他见姑娘似乎是一个人,便想邀请您移步过去与其共进午膳。” (说谎脸都不红一下,这里明明是一家烧饼铺子,到你嘴里就成农家菜馆了。)赵萱儿心里如此想道。 “还望姑娘能够赏脸。”老仆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看着这老仆脸上的表情,赵萱儿就感觉一阵恶心,她往店内望了望,说道:“你家公子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姑娘请看,那边那位便是我家公子了。”老仆摊开手掌指向不远处的自家公子,也就是那个胖子说道。 赵萱儿往老仆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那边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哦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巨型的胖子。 赵萱儿从来都没见过一个人能胖成这样,这胖子的身高约莫两米,暂且先不说他那一身把衣服撑得看上去随时都能爆开的肥肉,就单说那个脑袋吧,之前赵萱儿在阿雕家里曾见过阿雕用来挑水的水桶,约莫有她身体的三分之一大小吧,而此时她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水桶,这胖子的脑袋竟是和那水桶差不多大小,甚至可能还要再大一些。 这胖子脸上的肥肉仿佛是在互相争夺领地般的堆挤在一起,只露出一双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矮塌的大鼻子都快赶上赵萱儿拳头大小了,巨鼻之下是两片因脸上肥肉的挤压而向外嘟着的厚实嘴唇,乍一看还以为这胖子是哪块五花肉成精了呢。 胖子见赵萱儿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大嘴一咧,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点头哈腰笑了起来,哈喇子流了一肚子。嗯?你问为什么是流了一肚子?那是因为他的肚子太大了,口水就算流下来也落不到地上。 赵萱儿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便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她边笑边说道:“这胖子是人身上长了个球,还是球身上长了个人啊?这也太胖了吧?” 老仆一听脸色陡然大变,伺候了这么多年,他深知自家公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当着他的面叫他胖子了。 曾经就有一位身世显赫无比的公子哥因为随口叫了自家公子一声胖子后,就被自家公子给亲手扭断了双手双脚,这还是自家公子看在对方父母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的结果,要是没这层关系,恐怕那位公子哥早就被丢进湖里喂鱼了。 (糟了,这少女的背景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万一她真的是皇室那边的人可怎么办?到时候我该拦着少爷吗?可少爷一生起气来谁能拦得住啊?) 老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看了眼自家公子,可这一看他却傻眼了。 只见那胖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陶醉的看着赵萱儿在那傻呵呵地笑着。原因无他,只因此时笑的花枝乱颤的赵大美人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让他完全忘了自己最恨别人说他胖子的这件事。 “呼......”见此老仆长舒了一口气,虽说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还好自家公子没发怒,可话说回来,这少女也太不懂礼数了,即便她真的是皇室的人,见了自家公子也得客气三分。先前试探的也差不多了,直接跟她亮身份好了。 老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姑娘,不知您考虑的如何了?哦对了,跟姑娘聊了这么久,都忘记向姑娘介绍我家公子了,我家公子姓唐名润,乃东岭唐氏商会会长唐震川的长子。” “唐氏商会?”赵萱儿闻言不再继续笑了,她向老仆问道:“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富的唐氏商会?” “嘿嘿,没错。”老仆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只不过比起之前,他的眼中多了份居高临下的傲气,赵萱儿的反应让他非常满意,此时在他心里已经认为赵萱儿是被唐氏商会的名号给震慑到了。 自古以来,货币就是和人们息息相关的东西,作为全大陆最大的商行,唐氏商会所拥有的财富只能用数之不尽来形容。曾有人云,普天之下共分权、财、武三顶点,权之顶点为皇室,财之顶点为唐氏,武之顶点为天地榜首。只要是皇室有的珍宝,唐氏商会就有,而皇室没有的珍宝,唐氏商会也有。 之前赵萱儿跟阿雕介绍过武林当中实力最强的五个门派被称为五大派,但其实江湖上还流传着一种六大派的说法,而这第六派正是唐氏商会。因为在唐氏商会的门客里有许多都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强者,其中甚至还有几位排进了天地榜的前二十名。毕竟你武功再高也得吃饭不是?有了唐氏商会这个富得流油的靠山,这些人非但可以不用为自己的衣食住行担忧,而且还能轻易获得一些增长功力的天材地宝或是称手的神兵利器。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强者的存在,才使得擅长经商的唐氏商会也能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大陆上拥有非常高的名望。即便是五大派的掌门见了唐氏商会的会长唐震川,也得给上几分薄面,皇室那边亦是如此。 然而就在那老仆为此暗暗得意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从店外传了进来。 “这位胖大哥,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要进去。” 听这声音正是洗手回来的阿雕。 第8章 矛盾起,天生神力唐胖子 “这位胖大哥,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要进去。”阿雕的声音从店外传来。 听到这话,赵萱儿倒还没什么,可那老仆就不一样了,只见他神情惊恐的转过头看向了自家公子唐润。 而唐润此时正扭着头面色阴沉地盯着一名站在店外的青年,他身上的肥肉随着他愈发急促的鼻息而微微抖动着。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唐润看着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的阿雕一字一字的说道。 “啊?哦,我刚才说能麻烦你让一下吗?我要进去。” “不是这一句,是前面那句,你......刚才叫我什么?” “前面那句?你是说胖大哥吗?” 阿雕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脚下一轻,只见唐润如同揪兔子般伸手抓住阿雕的后衣领后直接就将阿雕给提了起来。 “我最恨别人说我胖了!”唐润怒吼一声将阿雕狠狠地向店内的一张桌子摔了过去。 接着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阿雕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顿时间那张桌子也因巨大的冲击力而散了架,原本放在桌上的碗碟壶杯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呆子!”赵萱儿惊叫一声急忙向阿雕跑去。 一旁的老仆见此不禁一阵惊疑,心中暗想道:“这两人认识吗?可看那少年的穿着分明就是个寻常百姓啊,难不成他是这姑娘的仆人?” 在店外忙碌的梅大婶听到动静后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来到门口瞧了眼,见自己店内一片狼藉,刚要发怒,但看到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唐润向自己瞥了一眼后,她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一溜烟的就逃出了自己的烧饼铺。 梅大婶前脚刚走,便有数名身穿甲胄的人持刀冲入了店内,这些人是唐润此次出行带来的护卫,负责在路上保护唐润的安全,先前他们一直都在店外警戒着,直到听见店内的动静后这才跑了进来。 其中一名长着八字胡的壮汉似乎是这群护卫的首领,他一进来就神情紧张地看向了唐润。作为唐氏商会会长唐震川的长子,唐润的身份无比尊贵,如果唐润此番外出受了伤,那这些护卫在回去后都得承受唐震川的怒火,而他这个护卫首领更是要承担首责。 不过好在唐润此刻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见此这名护卫首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环顾了眼店内后向那名老仆问道:“老姜,刚才发生何事了?” 名叫老姜的老仆走了过来说道:“没什么事凌护卫,只不过是有个毛头小子顶撞了少爷,少爷随手教训一下他罢了。” 接着老姜便向凌护卫说明了整件事的经过,凌护卫听完后冷笑一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匹夫,竟敢辱骂唐少爷,来人啊!把那小子给我剁了喂狗!” “先等等。”老姜拦住了两名欲要上前的护卫,道:“打狗也得看主人啊,我们还没弄清楚那少女的身份,莫要冲动,更何况那小子受了咱们少爷一摔,现在就算没死恐怕也只剩半口气了。” 可老姜话音刚落,就听那支离破碎的桌椅废墟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哎唷,可真痛啊......” 老姜闻言转头一看,只见先前那名被唐润摔飞的少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一脸委屈的摸着自己摔疼的后腰。 见此老姜和凌护卫皆是一惊,他们的公子唐润虽然从小就肥胖无比,但却是天生神力,在唐润十四岁的时候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扛起千斤重鼎了,十六岁时更是能徒手掰断数根由精钢铸成的长枪。 在五年前曾有一人受邀来到唐震川府邸做客,这人见到了唐润后,只对唐震川说了这么一句话,“单拼气力恐天下无人能出令郎之右,若能习武,不出十年令郎必当名满天下”,要是普通人说出这种话倒没什么,可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位在天地榜上排名第四的绝世高手呢?老姜清晰地记得当时唐震川听到这句话后是多么的高兴,因为这片大陆毕竟还是以武为尊的,身为全大陆“财之顶点”的唐震川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会武功,现如今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天赋,这怎能叫他不高兴?后来唐震川多次请求那位绝世高手收唐润为徒,但可惜的是那位绝世高手一生逍遥惯了并没有答应下来。而且唐润本人也心高气傲的很,他说只有在力气上赢过自己的人才有资格当他的师傅,不然即便是天地榜第一的那位来了,他也不认。 可现在眼前这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子,竟是受了自家公子一摔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又站起来了,难不成是自家公子刚刚手下留情了?但是这可能吗?这小子刚才可是触碰到了自家公子的逆鳞啊。 在老姜还暗暗思索的时候,不远处的赵萱儿却是担忧的看着阿雕说道:“呆子你没事吧?刚才我看你摔得那么重,还以为你受伤了呢......嗯?呆子?呆子你怎么了?” 只见阿雕此时正一脸呆滞地看着满地的桌椅残骸,任凭赵萱儿怎么喊他都无动于衷。 (糟了,这呆子不会被摔傻了吧?他本来就已经够呆了,再傻的话可如何是好?) 赵萱儿有些不安地拍了拍阿雕的肩膀,轻声问道:“呆子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被赵萱儿拍了一下后阿雕终于回过神来,他愣愣的转过头来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我记得之前你说过你很有钱对吧?” “嗯?”赵萱儿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道:“我确实说过,怎么了?” “那个.......等会能麻烦你先帮我垫付一下吗?”阿雕一脸愧疚地说道,“梅大婶的店被我弄成这个样子,我得赔偿她才行啊。” “......啊?” 不仅是赵萱儿,那一边的老姜和凌护卫在听到阿雕的话后,也同时发出了一声“啊?”他们两此时心里都在想,这小子八成是个傻子吧?明明是自家少爷把他砸在桌子上才把桌子弄坏的,可他却认为这是他弄坏的。彡彡訁凊 “你是傻的吗?又不是你弄坏的,你为什么要赔啊?”赵萱儿几乎是狂吼着说的这句话。 “可是,这桌子不是被我压坏的吗?” “.......” 赵萱儿闭上眼睛狠狠地深吸了几口气,她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做了件错事,而且还是一件天大的错事,那就是她不该把阿雕带出山来。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己哪一天会被阿雕的榆木脑袋给气死过去。 良久后终于平静下来的赵萱儿睁开眼睛,她指着不远处的唐润一伙人说道:“要赔钱也该他们赔,刚才就是他把你砸到桌子上的。” “啊,我差点忘记问了。”听了赵萱儿的话后阿雕向唐润说道,“这位胖大哥,你刚刚好端端的突然抓我干什么啊?弄坏了梅大婶的店,等会你可得赔她啊。” 老姜和凌护卫听到阿雕又叫了唐润一声胖大哥后,他们就像对孪生兄弟般脸色同时变得惊恐了起来,而唐润在听到后更是仰天大吼道:“我说过了,我最恨别人说我胖了!” 说罢唐润就怒吼着朝阿雕冲了过来,他每迈一次腿都仿佛地动山摇,这间小小的烧饼铺承受不住这种震动,顶上的房梁竟是传来了嘎吱嘎吱的断裂声。 这哪里还是人啊?站在阿雕身后的赵萱儿只感觉一座肉山朝自己两人撞了过来,吓得她惊叫一声赶紧躲到了一旁,再看阿雕,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看着就要被唐润给撞上了。 “小心啊呆子!”赵萱儿惊呼道。 “给我死!”唐润张开蒲扇般大的右手就朝阿雕的脑袋抓去,此时在他的心里已经想象到阿雕的脑袋被自己给捏爆的场面了,那一定相当的精彩。 可是唐润的右手刚伸到阿雕面前就停住了,只见阿雕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抓住了唐润的手掌,相比起唐润肥厚的大手,阿雕的手明显要小上许多,也瘦上许多,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个孩童抓着大人的手掌般,只不过孩童抓着大人手掌的画面大多都比较温馨,可此时的这个场面无论怎么看都和温馨挂不上钩,甚至还有些诡异。 “这位大哥,既然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我不叫就是了,也不用这么生气吧?”阿雕一脸憨厚道。 唐润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疼痛,而且还是剧痛无比,阿雕的那只手此刻在唐润眼里就像是一根铁钳牢牢扣住了他的手掌,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开。吃痛的唐润倍加愤怒,他怒吼着抬起另一只手直接就是一巴掌朝阿雕脸上呼去,这一巴掌他用上了全力,只要拍中了,那他相信自己肯定能直接把阿雕的头盖骨给拍碎。 “啪!” 只听响起一道清脆无比的皮肉碰撞声响起,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触感,唐润心里一喜,他狞笑着看向阿雕,可阿雕依然是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神情竟还有些轻松。 (这怎么回事?) 唐润还来不及细想,他就感觉手掌上传来一阵麻痹感,而且是两只手都有,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拍中的竟然是自己被阿雕抓住的那只手掌。 站在门口的老姜和凌护卫嘴张的老大,是的,他们傻眼了,在他们印象中这还是唐润头一次吃瘪。其实不止是他们,一旁的赵萱儿也都看傻了,她离得最近,自然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唐润的手掌拍来之时,阿雕只是极其简单的用他那只抓着唐润手掌的左手轻轻一拉,动作轻盈连贯,就好像他抓着的并不是唐润肥厚的手掌,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可就是这么一个极其轻描淡写的动作,竟是直接将唐润的右手给扯了过来,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唐润自己的左手掌上。 “啊!” 麻痹过后便是火辣的疼痛感袭来,唐润忍不住惨嚎了出来。在他这声惨嚎下,门口的凌护卫总算是回过了神,他立即就率领所有护卫提刀向阿雕冲了过去。 可就在凌护卫等人刚冲出没几步时,便听唐润大声喊道:“全部都给我退下!老姜你也是!” 听到唐润话后赵萱儿这才发现先前跟自己搭话的那名老仆竟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他离自己也就只有一两米的距离而已,在那老仆的手里还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匕。 赵萱儿大惊之下立即来到了阿雕身边满脸戒备地看着那名老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仆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完全都没注意到这老仆的靠近。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合乎道理,既然那胖子是唐氏商会的大少爷,那他怎么可能只带这几个护卫就出门呢?现在看来,这名老仆才是真正负责保护那胖子安全的人,又或者不止这老仆一人,可能在暗处还躲藏着几名高手也说不定。 “唉......”老姜轻叹一声,他原本是想抓住赵萱儿后以此来逼迫阿雕放了唐润,可没想到唐润竟然主动暴露了他的位置,他看向唐润不解道:“为何啊少爷?” 唐润喊道:“让你们退就退,问那么多干嘛?还有那几个我爹安排的影卫,我知道你们就在这,也全都给我退下。” 可唐润说完后屋内却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见此唐润不禁恼怒道:“怎么?老子的话不好使了是吗?你们别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 此番话毕,便见十几名黑衣人从门外、窗外、房梁上,甚至是角落的阴影里相继走了出来。这些人皆是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冷漠无比的眼睛,他们的行动无声无息,简直就和影子一般。 “早就听闻唐氏商会养了一群被称作‘影卫’的精英护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唐少爷,你把他们叫出来是想震慑住我们吗?”虽然赵萱儿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是万分紧张,此时此刻加上这些影卫,对方已有二十多人了,而且这些影卫各个身手非凡,再加上那个诡秘莫测的老仆,就算阿雕再怎么能打也只有一双手而已,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已经远远不止四手了。 想到这赵萱儿不禁向阿雕瞟了眼,可她却看到阿雕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就仿佛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样。 (唉.....这个呆子可真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赵萱儿心里无语道。 “哈哈,这位姑娘你不用这么紧张,没我的命令,他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喂,我说你小子能先把我放开吗?”唐润最后一句话是向阿雕说的。 阿雕道:“那我放开你后你可得好好说话啊,别再像刚才那样乱跑了,梅大婶的这家烧饼铺已经很旧了,经不起你那样折腾。” 唐润翻了个白眼,道:“行,我答应你。” 见唐润答应了,阿雕就松开了手,可他这手刚一松开,四周的影卫便立即向前迈了几步,但在唐润瞪了他们一眼后,这些影卫就乖乖地往后退去了。 唐润揉了揉依旧还有些痛的手掌,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我吗?我叫阿雕。” “阿雕?行,我记住了,长这么大以来我还是头一次在力气上吃亏。”唐润看着阿雕说道,“但是我不服,所以你敢再跟我比一比吗?你放心,单纯只是比力气而已,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提出的任何一件事,同样的,如果我赢了,你也必须答应我提出的任何一件事,怎样?” “行啊!没问题!”阿雕爽快答应道。 “少爷不可!” “呆子你怎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啊?” 赵萱儿和老姜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他们也是诧异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老姜凑到唐润身边说道:“少爷,这人刚才既然能拦下你,那就说明他的确有几分实力,您可千万不能上头啊,假如,老奴是说假如,少爷您万一真的输了,到时候如果他提出些对商会不利的要求可怎么办?” 唐润一摆手道:“老姜你不必说了,我意已决,假如他真能在力气上光明正大赢我,那我也心服口服。” “这......唉......”老姜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赵萱儿也在向阿雕说着和老姜差不多的话,只听她有些气愤地说道:“我说你这呆子下决定前能不能先过一下脑子啊?你知道那人是谁吗?他是唐氏商会会长唐震川的儿子,万一你等会真赢了他,你岂不是和唐氏商会结下梁子了?” “啊?这既然不能赢,那赵姑娘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输给他吗?”阿雕摸着脑袋问道。 “输就更不行了,你要是输了,天知道他会让你做什么事呢,唉......你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既不吃亏又不会得罪他们的办法吧。”赵萱儿轻皱着眉说道。 “你准备好了吗?”这时唐润开口说道,“准备好了咱们就开始吧,我先跟你说好,如果我赢了,我别的要求也没有,就一个。” 唐润指着正在思索的赵萱儿嘿嘿笑道:“我只要她,我要她当我的媳妇。” “你说赵姑娘?可她......” 阿雕的话还未说完,耳边便传来赵萱儿气急的声音,“我呸!你这不要脸的死胖子,也不照下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长得丑想得还挺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呆子你给我狠狠收拾他!” “啊?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不能赢的吗?”阿雕一脸困惑。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赵萱儿用力的跺了跺脚,她扯住阿雕的衣领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接着她凑到阿雕面前瞪着眼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待会你要是不小心输了,哼哼,你应该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吧?啊?” 说罢赵萱儿还向阿雕扬了扬自己的小拳。 “好......好.......我知道了......赵姑娘你现在看着好可怕啊......” 第9章 共比试,他以铁棍来榨汁 “喂......我说,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 听着赵萱儿一口一个死胖子,唐润的眉毛忍不住一阵跳动,可这次他却意外地没有生气,让一旁脸色早就被吓得惨白的凌护卫和老姜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不停地揉着眼睛。 听到唐润的话后阿雕转过头来说道:“我准备好了,咱们要怎么比?” “一共比三场。”唐润伸出自己三根跟萝卜一样粗的手指说道,“首先我们各自选定一个比试的项目作为前两场,至于最后一场就由我们共同决定比什么,如何?” “行啊,没问题!” “好!够爽快!”唐润哈哈一笑,说道:“那第一场就由我先出,咱们就比.....” “少爷请等一下!”这时一旁的老姜开口打断了唐润的话,唐润不悦道:“什么事啊老姜?如果你还想劝我放弃比试,那你可以闭嘴了。” “不是的少爷,既然少爷已经决定了要跟他比,那老奴也不会扫了少爷的兴,只不过......”老姜向唐润凑近说道,“只不过这场比试说到底也是关乎咱们商会的脸面,所以关于这第一场比试,老奴想提点建议,少爷您不如就跟他比......” 听到老姜接下来的话后,唐润小眼顿时一亮,拍手道:“行啊老姜,可真有你的,那我就跟他比这个。” 看着在那窃窃私语的老姜和唐润,赵萱儿说道:“喂,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堂堂一个唐氏商会,不会是在想着该怎么耍赖吧?” “哈哈哈,让你们久等了,我已经想好第一场比什么了,你们随我来吧。”唐润说完后便大笑着走了出去,随他一块出去的还有那些护卫和影卫,随着他们的离开,店内瞬间空旷了许多。 “二位,请吧。”老姜站在门口向阿雕和赵萱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的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笑容。 阿雕刚要走出去就被赵萱儿给拉住了,只听赵萱儿说道:“呆子你注意到了吗?” 阿雕疑惑道:“注意到什么?” 赵萱儿朝门外努了努嘴,道:“就是那个死胖子啊,他在听了那老奴的话后神色顿时就不一样了,我猜他接下来要跟你比的内容肯定是对你不利的,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阿雕拍拍胸脯自信道:“不管他要比什么,只要是和力气相关,那我就不会输,赵姑娘你放心吧。” 赵萱儿闻言白了阿雕一眼,没好气道:“你当然没压力了,就算输了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我就要被他抓去当媳妇了。唐氏商会那么大我也惹不起,万一真到了那时候,我宁愿死也不会嫁个那死胖子的。” “不会的赵姑娘。”阿雕在赵萱儿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他眯起眼睛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我一定不会输的,你也一定不会嫁给他,我接下来还要陪你一起找你爹呢。” 阿雕说罢便大步往店外走了出去,只留下赵萱儿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奇怪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刚刚说话的时候有点......) 赵萱儿摸着自己的胸口,在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可一会儿后她便拍了拍脸颊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接着就紧跟着阿雕跑了出去。 此时在店外的街道上已经围满了人,他们都是这个小镇的居民,听到梅大婶的烧饼铺有热闹看就全都过来了。 而在这条街道上最显眼的莫过于那辆由六匹壮硕大马牵引着的马车了,这辆马车的装饰华美非凡,且比一般的马车要大上太多了,看那大小即便是十几个人坐在里边也不会拥挤吧? 见阿雕和赵萱儿从店里出来后,唐润大手一挥,便有数名护卫合力从马车底下的夹层里抽出了数根漆黑锃亮的铁棍,这些铁棍长约两米,根根都有成年人的臂膀那么粗。 两名护卫抬着其中一根铁棍来到唐润面前,只见唐润大手一抓,十分轻松地就将那根铁棍给拿了起来,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重量后向阿雕说道:“这些铁棍都由精钢锻造而成,重两百余斤,算是我用的比较趁手的兵器之一,平时我出远门的时候都会带上几根。小子,接下来我要跟你比的内容就跟这些铁棍有关。” 赵萱儿闻言问道:“你想怎么比?比谁能拿起更多铁棍吗?还是你们各拿一根铁棍比武?” 唐润哈哈大笑道:“非也,这样比也太没意思了,我要跟他比的是,看谁能最先徒手掰断这铁棍。” “什么!?” 唐润此言一出,四周围观的人皆是惊骇无比,掰断这么粗重的铁棍?而且还要徒手掰断?这怎么可能?这胖子莫不是在吹牛吧? “死胖子你这不是摆明了耍赖吗?”赵萱儿气愤道,“这么粗的铁棍,呆子他怕是握都握不住吧?” 赵萱儿说的没错,唐润之所以能够轻松地拿起这根铁棍,除了他臂力惊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唐润的手掌要比常人大上许多,因此他才可以像普通人拿起根擀面杖一样将这根铁棍给完全握在手里。 而阿雕自然是没有唐润那种宽大手掌的,这根粗如臂膀的铁棍对阿雕来说已经不能叫铁棍了,应该叫铁柱才对,就以他那正常大小的手掌是无论如何都握不住的。 听到赵萱儿的话后唐润也不恼,好像他已经有些习惯赵萱儿叫他死胖子了,他淡淡一笑,道:“这位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既然这一场比试的内容是由我来出,那我当然得出一些于我有利的内容才行,这怎么能叫耍赖呢?应该叫兵不厌诈才对。” “你......” 赵萱儿攒紧了小拳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身旁的阿雕说道:“没关系的赵姑娘,就跟他比这个吧。” “呆子你真的没问题吗?”赵萱儿担心道。 “放心吧!”阿雕咧嘴一笑。 “阿雕少侠,如果您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开始吧。”这时站在唐润身旁的老姜眯起眼睛笑着说道,“这一场的比试规则很简单,您和少爷各拿一根铁棍,谁最先将铁棍掰断,谁就是本轮胜者。” 阿雕点头道:“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唐润闻言豪迈笑道:“好!那咱们这就开始吧!那边的铁棍随便你挑,当然,如果你想要我手里的这根,我也可以给你。” “不用了。”阿雕来到摆放在马车边上的那几根铁棍前说道,“我在这里挑就好了。” “既然少爷和阿雕少侠都准备好了,那么......”老姜来到两人面前,单手一扬,道:“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老姜话音落下,唐润立即双手同时抓住铁棍开始发力,只见他的额头上瞬间暴起数条青筋,面部的肥肉仿佛煮沸的开水般疯狂抖动着,一张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张成了猪肝色。 “哧啦!” 这是唐润衣服被撑裂的声音,此刻他的双臂肌肉虬结,一双扎成马步的大腿更是硕若象腿,这完美的线条,这硬朗的轮廓,哪里还有之前那脑满肠肥的样子?分明就是位力拔山河气盖世的英雄好汉! 随着唐润的愈发用力,他手里的那根铁棍也开始逐渐弯曲起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嗡嗡”声,而他脚下的地砖早已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碎裂成了数块。 “给我断!” 随着唐润的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他手里那根早已弯出弧度的铁棍竟然真的就这么被他硬生生给掰成了两截重重地砸落到地上。 唐润的脸上汗水如瀑,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说他确实是天生神力没错,可这毕竟是一根由精钢铸成的铁棍,而且还如此之粗,自己真要将它给掰断也绝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 不过这样已经够了,因为直到现在唐润也没听见阿雕那边有什么动静传出,想必是阿雕还没有掰断铁棍,那也就是说这场比试是自己赢了吗?不过仔细想想也对,这根铁棍实在是太粗了,阿雕可能连拿都不好拿,更别提还要将其掰断了。 想到这唐润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抬头看向了老姜,却发现老姜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没在他身上,而是长大了嘴惊骇无比地看向了另一边。而且不止老姜一人是这幅神情,围观的镇民们还有凌护卫他们皆是如此,甚至就连那群冷漠寡言的影卫此时也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那边。 全场的人里只有赵萱儿是例外,只见她此刻笑靥如花,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她跳着欢呼道:“呆子你好厉害啊!” 带着满脑袋的问号,唐润转过头朝阿雕看去,可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也露出了和老姜一模一样的表情。 只见阿雕的手里正抓着两根铁棍,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扣着两根铁棍,因为他的十根手指竟是深深地插进了那铁棍之中!而那两根铁棍此刻已经被扭成了恐怖的麻花状,在阿雕的脚边还放着一个木盆,滴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那铁麻花里不断涌出流落到木盆里,看那液体的颜色,好像是橘汁! (这小子竟然......他竟然在用铁棍榨汁!) 唐润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好嘞!” 挤出最后一滴橘汁后,阿雕随手将手里的铁麻花丢到了一边,他蹲下身来看着脚边的木盆,嘴里喃喃说道:“好像看上去还行,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时赵萱儿如一只灵动的精灵般一路小跑来到阿雕面前,她笑容满面,一双美眸弯成了小小的月牙,只听她欣喜地说道:“呆子你可太厉害了,竟然还能想出这种方法,这下我们赢定了......嗯?呆子你干什么呢?” 只见阿呆伸出手指沾了点木盆里的橘汁后放入嘴里尝了下,然后一脸开心道:“好甜啊!赵姑娘你也尝尝吧。” 赵萱儿嫌弃道:“我才不呢,多脏啊,这铁棍可是那死胖子的兵器,我估计啊这上面肯定沾满了他的汗水。哎呀呆子你别尝了,赶紧起来,你要是喜欢喝橘汁,等会我请你喝个够。” “真的吗?”阿雕闻言立即站了起来。 “当然了!”赵萱儿两手叉着小腰,甜甜笑道:“就当做是你赢了比赛的奖励吧。” “太好了!”阿雕欢呼道。 看着阿雕开心的样子,赵萱儿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了,她这一笑让周围的镇民们各个都看直了眼,他们在这小镇里居住了一辈子,哪曾见过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啊?有几个大妈还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王姐啊,那孩子应该是阿雕没错吧?那个小姑娘和阿雕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很好啊。” “嘶......俺也不知道啊,难不成是阿雕的媳妇?” “啊?阿雕那傻孩子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我客不信。” “你们是在说那位赵姑娘吗?嗨,你们问我啊,我知道。” “梅大婶?你刚才跑哪去了?赶紧跟我们说说。” “你们听我说,这位赵姑娘啊,她和阿雕其实是......” “......” 此刻赵萱儿显然是听不到那些大妈的闲言碎语的,她转过身得意地向老姜说道:“我说你这老头还要愣到什么时候啊?现在比也比完了,该宣布结果了吧?” 老姜闻言终于是从震惊里回过了神,他先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唐润,然后眼珠转了转,老皱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这位阿雕少侠可真是勇力无双啊,老奴实在是佩服......” 赵萱儿打断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宣布结果就行了。” “呃......这个嘛......”老姜尴尬的笑了笑,道:“虽然阿雕少侠刚才确实是震惊了我们所有人,可是这场比试最终的胜者还是我们少爷。” “什么?”赵萱儿闻言顿时就急了,要不是阿雕眼疾手快赶紧把她拉住,恐怕她现在都已经冲上去踹老姜好几脚了。 “哎呀呆子你拉着我干嘛?”赵萱儿从阿雕手里挣脱开来,她伸手指着老姜生气道:“你们耍赖是吧?刚才这场明显就是呆子赢了,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大家说对不对啊?” “是啊!虽然徒手掰断铁棍是很厉害,但跟铁棍榨汁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 “没错!” “没错!” 听着周围镇民们的起哄,凌护卫当即便抽出长刀大吼道:“一群刁民!谁敢再说一句,老子就砍了他!” 那些镇民见到刀后顿时就闭上了嘴。 “呵呵呵。”老姜的脸上依旧是先前那副笑容,只听他说道:“姑娘您先别急,且听老奴跟您解释。” 赵萱儿道:“行啊,我看你能扯出什么花来。” “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这场比试的内容是什么?”老姜如此问道。 “当然记得了,不就是比谁先掰.....”赵萱儿话的话刚说到一半时就顿住了。 老姜眯起眼睛呵呵笑道:“没错,我们家少爷和阿雕少侠比的是谁先掰断铁棍,那么......阿雕少侠有把铁棍掰断吗?” “这......” 见赵萱儿语塞,老姜便继续说道:“虽然阿雕少侠能以此铁棍来榨汁确实是惊世骇俗,可是这场比的是谁先把铁棍掰断,姑娘你刚才也看到了是我家少爷最先掰断铁棍的,所以这场比试的胜者自然是我家少爷了。” “没错!是我们少爷赢了!” 唐润的那些护卫齐声喊道。 “对不起啊赵姑娘......”在赵萱儿身后,阿雕一脸歉然道:“都是我不好,忘了这场比的是什么了,所以才......” “.......没事的呆子。”赵萱儿转过身来向阿雕笑了笑,道:“其实我已经做好第一场输的准备了,毕竟第一场的比试内容是他们定的。只要你接下来的两场赢了就好,加油啊呆子,我现在对你可有信心了。” 见赵萱儿好像并没有因此生气,阿雕也松了口气,他点头道:“嗯!赵姑娘你放心,接下去我绝对不会输了!” “嗯嗯!对了呆子,第二场该由我们出题了,要比什么你想好了吗?”赵萱儿问道。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我确实想到了一个,赵姑娘你来帮我看看比这个行不行,我想要跟他比.......” 听了阿雕的想法后,赵萱儿惊讶道:“就这么简单?” 阿雕憨憨地说道:“是啊,赵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你帮我想一个吧,你脑子比我好。” 赵萱儿仔细想了想后说道:“你这个方法吧虽然简单,但却是最直接的力量比拼,既然如此你应该是不会输的,嗯......我觉得可行,第二场你就跟他比这个吧,不过啊,我丑话先说在前头。” 赵萱儿踮起脚将手搭在阿雕肩上,一脸笑眯眯地说道:“呆子,如果你接下来再输了,我就拿紫晶针扎烂你的脸,听到了吗?” 看着赵萱儿那温和的笑脸,阿雕却感觉有一股寒意自他脚底往上直冲天灵盖,他咽了口口水,颤着声音说道:“知......知道了......赵姑娘你别这么笑,好瘆人啊......” “......” 而在阿雕和赵萱儿的不远处,老姜来到有些丧气的唐润跟前轻声说道:“少爷,老奴知道您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您方才肯定也认为是自己输了吧?可比试的内容即是如此,赢的也确实是少爷您啊,您完全不必因此介怀。” “唉......我倒并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唐润说到这里后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他转过头看向那根躺在地面上的铁麻花,在那铁麻花上赫然留着十个半指深的孔洞...... 第10章 橘子意,是思是念是相逢 在“威胁”了阿雕一番后,赵萱儿走到老姜和唐润面前说道:“行吧,第一场比试我们认栽,算你们赢了,现在开始第二场吧......嗯?那死胖子怎么了?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m.33qxs.m 似乎是“死胖子”三个字刺激到了唐润,他当即就抬起头来,见是赵萱儿在说话,便傻愣愣地问道:“你刚才......说我什么?” 一旁的老姜见此眼睛一亮,他心想太好了,少爷他终于是恢复正常了,虽然这位赵姑娘之前骂了少爷好几次死胖子少爷都没生气,可一个人的忍耐始终是有限的,即便这位赵姑娘再怎么美丽,可几次三番这么辱骂,少爷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发火了。 听到唐润的话后,赵萱儿疑惑道:“我刚才说了你什么?我说你死胖子啊。” (没错没错,再继续说下去,少爷他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老姜在心里暗暗偷笑。 “不不不,我不是说这个。”唐润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赵萱儿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哈?”老姜闻言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地上。 接着只见唐润直起身子一脸兴奋地说道:“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对不对?哈哈哈,我就知道,本公子如此器宇不凡,赵姑娘你肯定是对本公子动心了。” “我呸!本姑娘什么时候关心你这死胖子了?真恶心,你赶紧给我滚开。”赵萱儿厌恶地朝唐润甩了甩手。 “呵呵呵,连生气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唐润的眼中桃花泛滥,他伸出舌头痴痴傻笑道:“快了,本公子已经赢了一场了,只要再赢一场就可以娶你了,到时候咱们的婚宴一定会摆满整片大陆的,唐润你可要加油啊!嗷呜!” 唐润说完后还仰天大吼了一声,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赵萱儿看着眼前这座嗷嗷大叫的肉山,她一脸无语地向老姜说道:“你家少爷......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吗?” “呃......这个......老奴还请姑娘别再刺激我家少爷了......”老姜此时也是哭笑不得,不过好在少爷现在总算是打起精神了,就结果来看好像也不错。 “咳咳。”老姜假装咳嗽一声整顿了下气氛,道:“那言归正传,按照之前立下的规定,第二场的比试该由阿雕少侠出题了,不知你们可想好要跟我家少爷比什么了吗?” “早就想好了,呆子你来说吧,离这死胖子这么近,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赵萱儿说完后飞似的逃到了阿雕身后,看那样子是一秒都不想在唐润旁边待下去了。 阿雕向老姜说道:“第二场是这样的,在镇外不远的地方有两块大石头,谁能先带着石头回到这里就算谁赢。” 听到阿雕的话后,唐润也想起今天在进入这个小镇之前似乎是有看到两块巨石立于镇外,那巨石看上去应该有个六七百斤吧,自己十四岁时便能举起千斤重鼎,背起这块巨石又算得了什么?于是他便爽快答应道:“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比。” “少爷且慢。”这时老姜却是开口了,“阿雕少侠,您确定是要带着那两块巨石回到这里吗?” 赵萱儿听到老姜的话后顿时就如一只小猫般警惕了起来,之前第一场比试的时候就被这老头给钻了漏洞,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重蹈覆辙了,只听她说道:“你这老头又怎么了?说好了第二场是由我们出题的,你还想给我们强加什么条件不成?” 唐润也说道:“是啊老姜,按规定第二场应该由他们出题,我们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不不不,少爷和赵姑娘都误会老奴了。”老姜呵呵笑了笑,道:“镇外的那两块巨石老奴之前也见过,看上去确实挺重的。倘若少爷还有阿雕少侠将巨石带回到镇上,以那巨石的重量,咱们脚底下这条石砖铺成的路必定会承受不住而裂开的,届时岂不是得费时费力地重新修缮道路?”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种小事。”唐润豪迈地挥了挥手,道:“路弄坏了又有何妨?本少爷出钱修缮就是了。” “呵呵呵,这点路对少爷来说自然是不值一提,只是在修缮的过程中难免会给镇民带来不便,之前老奴注意到这些镇民似乎都认识阿雕少侠,那看来阿雕少侠应该是居住于此的,我想阿雕少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他们带来困扰吧?”老姜笑眯眯地向阿雕说道。 (这老头可真能说啊,东拐西绕的竟然把事情都推到呆子头上了。) 见阿雕神色略有些犹豫,赵萱儿便说道:“老头,那你想怎么做?” “老奴只是想小小地提点建议罢了。”老姜指着镇外说道,“先前老奴看到离那两块巨石大概百米之远的地方有一颗大树,少爷和阿雕少侠不如就将那颗大树当做终点。这样既可以按阿雕少侠的要求进行比试,也可以不用压坏镇上的路面。” 赵萱儿狐疑地问道:“你还担心起这座小镇的路面来了,你会有这么好心?我看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想着等会在镇外的时候,趁着四周荒郊野岭的环境好让那些影卫偷偷对呆子耍什么阴招吧?” 唐润听了赵萱儿的话后立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赵姑娘你放心,我这人最看重的就是承诺了,既然我跟他约好了要比试,那么比试的过程就必须做到公平公正才行,我以唐氏商会的名声向你们保证,我的人是绝对不会干扰这场比试的。” 老姜也说道:“没错,我家少爷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的,赵姑娘您大可放心。不知阿雕少侠您意下如何?是把终点定做这里,还是换成老奴所说的那颗大树?” 阿雕看了眼周围的镇民们,说道:“那就换成那颗大树吧,镇上就只有这么一条石砖路,压坏了也不好。” 听阿雕这么一说,老姜暗暗松了口气,他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让阿雕更换终点,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唐润虽然是力大无穷没错,可他实在是太胖了,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掉不少的力气,更别说还要带着一块几百斤重的巨石了。而此地到那两块巨石少说也有六公里的路程,老姜他担心在长距离的比拼下唐润会吃亏,所以他才提议将路程给缩短,如此一来双方比拼的纯粹就是爆发力了,也算是替唐润去掉了一些劣势。 老姜说道:“既然阿雕少侠同意了,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若是二位方便的话,可与我家少爷共乘一辆马车。” 赵萱儿满脸嫌弃道:“我才不和那死胖子坐一辆马车呢,我们走着过去就行了。” “诶?别啊。”唐润拦住赵萱儿,他嘿嘿笑道:“赵姑娘你看着这么瘦弱,走着过去不是累脚吗?那这样好了,马车里就由你一个人坐,我坐车头就行。” 见唐润如此讨好自己,赵萱儿狡黠地笑了笑,说道:“也行,不过嘛这呆子也要和我一起才行,我和他坐车里,你呢坐车外。” “啊?” “啊什么啊?不行就算了,呆子我们走吧。”赵萱儿说罢便要带着阿雕离开。 见此唐润赶忙道:“行行行!车内就给你们两个坐,我坐车外。” “嘻嘻,这还差不多。”见唐润答应了,赵萱儿当即就拉着阿雕跳上了马车,她刚拉开帘子走进车内,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只见这宽阔无比的马车内一片金碧辉煌,车顶上、墙壁上、地板上,只要是目所能及的地方无不是璀璨的金黄色,叫人看了就挪不开眼。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摆放在正中心的那张镶嵌着数颗红宝石的纯金小桌了,在桌上放着几只银杯玉盘,玉盘内还盛放着看上去就非常诱人的瓜果小食,整个空间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赵萱儿找了个软垫坐下说道:“还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这死胖子还挺懂得享受的。” 唐润拉开帘子嘿嘿笑道:“赵姑娘你喜欢就好,桌上的那些水果是今早刚摘的,新鲜的很,你随便尝。” 赵萱儿拿起一颗樱桃丢进嘴里嚼了嚼,道:“嗯,我尝过了,确实还算入得了口,快点走吧,等会天都黑了。” “好好,我们这就出发。”唐润说完后也迈上马车一屁股坐在车头的位置,这辆马车也当真结实,唐润如此庞大的身躯坐上来竟是抖都没抖一下,也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工巧匠之手。 “出发!” 随着唐润一声令下,所有的护卫和影卫整齐地分成了两队,护卫在前,影卫在后,而那些还没看够热闹的镇民们也跟在了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镇外走去,远远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娶亲或出丧了呢。 车内,赵萱儿递给阿雕一串葡萄说道:“呆子你也吃点吧,这些水果还真挺不错的。”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随便就吃人家的东西。” “那有什么关系?你没听那死胖子刚才说的吗?桌上的水果随便尝,再说了我们又没打算吃光它。” “......那好吧,不过我不太喜欢葡萄,有橘子吗?” 赵萱儿闻言问道:“说起来之前你想喝橘汁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呆子你好像挺喜欢橘子啊?” 阿雕点了点头,他的眼里流露出一抹思念,道:“小的时候我家院子里就有几棵橘子树,是我爹种下的,每回橘子熟了他都会摘给我吃,所以我从小就很喜欢橘子。可是后来我爹出去了,而我又不知道怎么照料那些橘子树,时间一长它们就枯死了。” “这样啊......那我找找看这里面有没有吧......嗯......好像没有橘子啊?这死胖子是不吃橘子的吗......啊,有了!呆子你看!”赵萱儿向阿雕扬了扬她从果盘里找到的一颗橘子,道:“但是就只有一颗,不过也比没有要强,呆子接着。” 阿雕接过赵萱儿丢来的橘子,开心道:“太好了,赵姑娘要不我分你一半吧?我爹说过,好吃的东西如果跟朋友分享的话,味道会变得更好的。” 赵萱儿重新坐回到软垫上,她面带笑意饶有兴趣地向阿雕问道:“那这么说的话,呆子你现在是拿我当朋友了?” “当然了,给!”阿雕掰出一半的橘子递给赵萱儿。 赵萱儿接过阿雕递来的橘子后剥下一瓣塞入嘴里尝了尝,道:“嗯?还挺甜的嘛,奇怪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橘子好吃呢?” “嘿嘿,是吧?”阿雕三两口吞下自己那一半的橘子,说道:“我啊,最大的梦想就是种一片橘子林了,这样我就一直有橘子吃了。” 赵萱儿听后噗嗤笑道:“你的梦想还真是简单,不过倒也像是你能想到的。那等找到我爹后,我就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真的吗?那赵姑娘你可说话算话啊。” 赵萱儿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一脸神气道:“那当然了,本姑娘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 车头上,坐在唐润身旁驾车的老姜听着车内两人的交谈,他轻叹一声,向唐润说道:“少爷啊,您要不还是去车里坐吧?这车头向来都是老奴这种人坐的,您的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坐在这啊?” “老姜我说你能别这么啰嗦吗?我刚刚都答应赵姑娘坐车头了,你忙你的赶紧驾车,哦对了。”这时唐润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偷偷往马车里瞅了眼聊得正欢的阿雕和赵萱儿,然后轻声向老姜说道:“等回去了之后,你替我找个裁缝来,要最好的那种。” 老姜一听疑惑道:“裁缝?少爷您找裁缝是何意啊?” “当然是把赵姑娘刚才坐过的那个垫子给做成手绢了。”唐润一脸的痴相,口中喃喃着说道:“那可是赵姑娘坐过的垫子,等做成手绢后,我以后无论走到哪都要带着它。” “......” 老姜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前他哪里见过自家公子这副模样啊?那位赵姑娘还真是把自家少爷给克得死死的,也不知老爷知道后会有何感想。 “唉......”老姜长叹一声,继续甩着手里的马鞭,只是此时他这马鞭甩得却是那么的无力...... 第11章 搬巨石,红日之下神仙落 几公里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没过多久众人便来到了阿雕所说的那两块巨石前。 阿雕从马车上跳下来,他指着那两块巨石说道:“就是这两块了,之前那场唐大哥你让我先挑了铁棍,那这回就由你先挑吧。” “哈哈哈,好!那就由本公子先挑!”唐润大笑着来到那两块巨石前,这是两块约莫成年人半个身体大小的石头,粗糙的表面上遍布青苔,看上去应该是在此很长时间没有挪动过了。 只见唐润伸出手放在其中一块巨石上用力一扭,那块巨石在他的手下竟是如陀螺般在原地转了几圈,看得围观的镇民啧啧称奇。 接着唐润又以同样的方法转了转另外一块巨石后转向阿雕说道:“本公子刚才试了一下,这两块巨石的重量应该是差不了多少的,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选左边这块好了。” “行,那我就选右边那块。”阿雕点头道。 “既然少爷和阿雕少侠已经挑选好了各自的石头,那接下来我再说明一下这场比试的内容。”老姜伸手指向远处的一棵参天巨树,道:“以那棵树为终点,少爷和阿雕少侠带着各自的巨石,谁能先一步到达那里,谁就是本轮的胜者。” “好。”阿雕和唐润同时回道。 老姜点了点头,道:“那请少爷和阿雕少侠开始准备吧,其余人等就别挤在这了,都去终点的树下等候吧。” 随着老姜话落,凌护卫便指挥着手下带领围观的镇民往树下走去。 赵萱儿来到阿雕面前说道:“呆子你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赢的。” 阿雕嘻嘻一笑,道:“赵姑娘你放心吧,这回我已经听明白胜利的条件了,只要我第一个带着巨石到终点就是我赢,你就瞧好吧。” “嗯,那我在终点等你。”赵萱儿向阿雕笑了笑后便往终点的树下跑去。 而另一边,老姜也在和唐润说着什么,只听老姜说道:“少爷,老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唐润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你是想说这一局我的赢面不大是吧?” “......是的。”老姜沉声道,“那个叫阿雕的小子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先前他扭转铁棍的画面老奴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所展现的力量恐怕并不在少爷之下,甚至是......” “甚至还超过了我。”唐润的眼睛看着离他不远的阿雕,口中说道:“这些我心里都清楚,说实话长这么大以来,我还是头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失去信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跟他好好地比一场,无论输赢。” 见到唐润眼里燃起的战意,老姜的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唐润自出生的那天起就是天之骄子,论背景,唐家是这片大陆的财之顶点,武林各派和王公贵族见了唐家人都要给予充分的尊重。论实力,唐润自小就天生神力威武不凡。因此唐润成长的道路可以说是无比的顺畅,至今为止他从来都没遇到过挫折。可这也同时助长了唐润心中的傲气,一个人的傲气太甚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对作为唐氏商会未来的接班人来说更是如此。 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姜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期盼着唐润哪一天会遭遇失败,因为只有经历过失败,唐润才能更进一步地成长起来,而眼下老姜所期盼的事情似乎真的要实现了。 比试赢了,可以保住唐氏商会的脸面,比试输了,可以让唐润第一次体会到挫败感,无论是哪种结果好像都是好的。 想到这,老姜的身心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满面笑容地来到阿雕和唐润两人身前不远的地方问道:“少爷,还有阿雕少侠,你们准备好了吗?” 唐润摩拳擦掌道:“随时可以开始。” 阿雕也点头道:“我也准备好了。” “好!”老姜单手一扬,大喊道:“现在老奴宣布,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老姜话音落下,唐润立即下腰扎马,大吼一声一把将放在脚边的巨石给整个搬起来扛在了肩头,紧接着他便迈着肥胖的双腿往终点的那棵大树跑了出去,看那速度还挺快,似乎此时在他肩上扛着的不是六七百斤重的巨石,而只是颗鸡蛋般。 在终点树下的那群护卫见唐润如此勇猛,纷纷拍手叫好给唐润助威。 凌护卫更是扯着大嗓门喊道:“少爷之威,真乃武神降世也!” 而反观阿雕,在唐润跑出三十余米后,他依然还停留在原地做着压腿扭脖这些热身动作,那颗巨石也安静地立于他的脚边。 树下的赵萱儿见阿雕还停留在原地,不禁焦急地喊道:“呆子!你快点啊!那死胖子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彡彡訁凊 听到赵萱儿的叫喊声后,阿雕终于是停下了热身的动作,他望了眼此时离终点仅剩几十米距离的唐润,口中说道:“哇,唐大哥已经跑出那么远了吗?那我也该出发了,不然的话赵姑娘可要生气了。” 阿雕说完后便斜转过身体,右脚还向后退出了一步。 一旁的老姜见此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疑惑道:“这小子想干什么?等会......看他那姿势......不会吧?难道他是想!?” “喝啊!” 随着阿雕的一声大喝,他的右脚仿若携带雷霆万钧之势般直接踢在了巨石上,在“咚”的一声巨响后,一个令老姜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那颗巨石竟是犹如一颗皮球般直接被阿雕给踢飞了出去,在空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直朝终点的那棵大树而去! “卧槽!”老姜和树下观看的众人由心而发同时大声爆了句粗口。 紧接着只见阿雕一个深蹲后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朝着空中的那颗巨石冲去。 离终点还剩二十来米的唐润听到自己头顶上似乎传来了什么重物呼啸而过的声音,他好奇地抬头看去,只见一颗和他肩上差不多大小的巨石宛若流星般的从他头顶划过,而在巨石之后紧跟着的则是那个叫做阿雕的小子。 “诶?”在终点的众人见巨石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顿时就从先前的震惊里回过了神,那巨石本就沉重无比,现如今又是从空中落下,这要是被砸中了还不当场变成肉泥?想到这,那些观看的人,包括唐润的那些护卫和影卫纷纷惊慌失措地向后方逃去,一大群人乱作一团。 唯独赵萱儿还停留在原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的丰富,有震惊,有欣喜,有埋怨,当然更多的还是恼怒。 在巨石离终点仅剩十余米时,阿雕总算是追赶上了,只见他在空中伸出手来往巨石底下轻轻一挑,那块巨石立即向上弹起稳稳地落到了阿雕的肩上。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阿雕在空中肩扛巨石的身影与火红的落日重叠在一起,简直就像天神下凡一般,而全场仅有一人目睹了这幅景象,那便是唐润。 “轰隆。” 唐润肩上的巨石滚落在地,他神情呆滞地看着眼前这幅堪称传奇的画面,一双小眼睛睁的老大,甚至比之前在烧饼铺里初见赵萱儿时睁的还要更大一些,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只听他口中喃喃道:“他......难道是神吗......” 紧接着,一种名叫崇拜的情绪迅速地在唐润心里蔓延开来,他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里滚出,他仰天大笑道:“是他没错了!我找到了!哈哈哈!我找到啦!” “嘿咻。” 扛着巨石的阿雕稳稳落在树前,他把肩上的巨石放到地上,看向一旁的赵萱儿,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赵姑娘?没让你失望吧?我说了接下来绝对不会输的......嗯?赵姑娘你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赵萱儿走过来狠狠一拳锤在阿雕胸口上,嗔怒道:“你有这本事就早点使出来啊!刚才你半天都没动,我还以为是那臭老头对你使什么阴招了呢。” 阿雕捂着胸口一脸痛苦道:“哎唷赵姑娘你轻点啊,我之前不是在那里做准备吗?” “准备准备,有你这么准备的吗?你知不知道刚刚我都已经想象到我被那死胖子带走的画面了,你......你......”赵萱儿越想越气,于是她又是一脚踢在了阿雕小腿上,疼的阿雕嗷嗷直叫。 “别打了别打了,赵姑娘我错了,别再打了。”阿雕跪地求饶道。 “哼!”赵萱儿撇过头,鼓着脸说道:“之前答应你的橘汁没了!想喝自己买去吧!” “啊?别啊,那橘子园的事呢?还算数吗?” “你自个种去吧!” 阿雕小声嘀咕道:“可是赵姑娘你之前不还说你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吗......” “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啥都没说!” 这时唐润也在老姜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正在气头上的赵萱儿看到他们俩,顿时就没好气道:“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宣布结果吧,然后让这个呆子和那死胖子开始最后一场,早比完早结束!” 唐润和老姜面面相觑,他们都在想这赵姑娘是怎么了?阿雕赢了这场比试她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还生气了? “阿雕少侠还真是......还真是神奇啊......”老姜憋了半天始终想不出有什么词可以形容阿雕之前所做的一切,最后也只能挤出个“神奇”二字,他苦笑道:“按照这场比试的规定,阿雕少侠是第一个带着巨石到达终点的,所以这场比试的胜者自然是阿雕少侠。” 阿雕从地上站起来说道:“那我和唐大哥现在就是各胜一场了,第三场决胜负吧,咱们要怎么比?” “第三场?哪还有什么第三场?”只见唐润推开搀扶着他的老姜后径直走到了阿雕面前,紧接着在赵萱儿和老姜惊骇的目光中,唐润扑通一声向着阿雕俯首跪了下去。 “少爷!这可使不得啊!”唐润的举动可把老姜吓得不轻,他赶紧快步走过来想要拉起唐润,可任凭他怎么拉,唐润始终都不肯起来。 见到唐润此番行为,阿雕也有些傻眼了,他不禁问道:“唐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唐润听到阿雕的话后连忙抬起头来,此刻他看向阿雕的眼里似乎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脸上的神情也仿若朝圣,只见他双手抱拳,脑袋如拨浪鼓般摇了摇,道:“不不不,您别叫我唐大哥,以后您叫我小唐就行了,或者叫我小润,小唐唐,小润润,只要您高兴,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啊?” 听到唐润的话后,一旁的赵萱儿也是一脸的纳闷,怎么这唐胖子的态度突然就转变了?而且还转变得这么大,难不成是输了比试后人也傻了? 而老姜就更纳闷了,不过比起纳闷,他此时更多的是慌张,他苦着脸向唐润说道:“少爷啊,您在说什么胡话啊?赶紧起来吧,唐家人可不能向别人下跪啊。” 唐润恼怒地一把推开老姜,喊道:“老姜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没看到我在跟师傅说话吗?” “啥?师傅?” 老姜和赵萱儿闻言皆是张大了嘴一脸呆滞地看着唐润。 阿雕指着自己的鼻子愣愣地说道:“唐大哥,你刚才说的师傅是谁?该不会是我吧?” “师傅您叫我小唐啊,叫我小唐就好了嘿嘿。”唐润仿佛变脸般地又露出了之前那副崇拜的表情,他看着阿雕激动道:“师傅您有所不知,小唐自出生起就有几分蛮力,曾经也有很多人都想收我为徒,可他们算个球啊?修炼了点内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想当我师傅?我可去他个奶奶腿的!如果比力气的话我一只手都能撂倒他们所有人。这个世界上能当我师傅的,必须得在力量上让我心服口服才行,而现在我终于遇到了,那便是您啊!” “刚才小唐有幸目睹了您在空中肩扛巨石犹如天神下凡的神迹,还有之前您铁棍榨汁的画面也都深深印在了小唐的心里,小唐对您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因此小唐认为您就是我一直等待的那个人。”唐润向着阿雕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声喊道:“请师傅!收下小唐这个徒弟吧!” 第12章 拜师礼,师父请叫我小唐 听了唐润的话后,阿雕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他转过头求助般地看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赵萱儿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副情形,她看了眼还在不停向阿雕磕头的唐润,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便道:“既然这死胖子的态度如此诚恳,那你就收了他呗。” 阿雕愁眉道:“可是我从来都没当过师傅啊,还有就是,当了师傅后是不是还要替徒弟做些什么的?” 见阿雕有所犹豫,唐润立即一把抱住阿雕的大腿,急切道:“不用不用,师傅您以后啥都不用干,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唐去做就行。您只需要在闲暇的时候略微指点一下小唐,那小唐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阿雕似乎还是有些踌躇不定。 “师傅若是不答应收小唐为徒,小唐就这样抱着师傅不走了。” “......” 看着几百斤重的唐润如一个幽怨的小女人般抱着阿雕的大腿撒泼耍赖,老姜顿时哭笑不得,可是他又不敢再上前去劝说,只能是站在那里干看着。 这时一旁的赵萱儿眼珠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移步到阿雕身旁说道:“我觉得呆子你还是答应这死胖子吧,不然的话他恐怕真的会一直缠着你不放了。而且他再怎么说也是唐氏商会的大少爷,以后咱们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事要让他帮忙呢。” 唐润闻言顿时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见赵萱儿如此说了,阿雕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我听赵姑娘的,就当你的师傅吧。” “太好了!”见阿雕答应了,唐润立即兴奋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蹦一跳的样子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孩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赵萱儿被唐润逗得笑出了声,她打趣道:“既然这呆子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了,那你还不赶紧行拜师礼?” 唐润闻言神情一肃,他当即就跪在了阿雕身前,郑重无比地朝阿雕磕了三个响头后说道:“师傅在上,从今日起我唐润便是您的徒弟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的话就是我的话,师傅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背弃师傅,否则定叫我遭那五雷轰顶之灾、油锅烹煮之刑。老姜!备茶!” 一旁的老姜听到唐润在叫自己后,他傻愣愣地往四周望了望,道:“备茶?可是少爷,这荒郊野岭哪来的茶啊?” 唐润怒道:“没茶你不会去镇上买啊?我们不是刚从镇上出来吗?” “啊?” “啊你个头啊,还不赶紧去?难不成你想让我师傅一直在这等着么?还有你们几个也是,全都给我去镇上买,一刻钟后如果我师傅还没喝到我亲手奉上的拜师茶,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后果!” 那群护卫和影卫一听这还得了?当即就向镇上狂奔而去,老姜速度是最快的,只见他逃命似地施展着轻功,没一会儿功夫就已在几百米开外了,惹得凌护卫在后头边跑边喊:“卧槽,姜老头你等等我啊!” “还等你?等着跟你一起挨少爷骂吗?”老姜的声音远远传来。 ...... 见自己的手下都去买茶了,唐润便嘿嘿笑着向阿雕说道:“师傅您请稍等,拜师茶马上就送来了。” 阿雕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不用茶也没关系的。” 一旁的赵萱儿偷笑道:“那可不行,拜师礼中徒弟向师傅敬茶是最重要的一步了,这可不能马虎,死胖子你说对不对?” “对对,这可绝不能马虎,哦对了。”这时唐润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阿雕说道:“那个......先前小唐有眼无珠,说了些冒犯师傅的话,师傅若是想责罚小唐就尽管责罚吧,小唐绝无怨言。” “这个嘛......”阿雕挠了挠头,道:“我倒是没什么,不过赵姑娘之前好像挺生气的,你要不给她道歉吧。” “诶诶,好嘞。”唐润挪了挪跪着的膝盖转向赵萱儿,道:“赵姑娘,哦不,师娘!小唐之前对你出言不......” “死胖子你等会!你叫谁师娘呢?”可唐润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萱儿给打断了,只见赵萱儿的小脸此刻一片通红。 “啊?”唐润眨巴眨巴小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小唐当然是叫您师娘了。” 赵萱儿羞愤地跺了跺脚,大喊道:“死胖子你是不是欠收拾!谁说我是你师娘的!?” 唐润听后嘿嘿一笑,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眼神说道:“师娘您可真爱开玩笑,之前小唐都看到了,您和师傅又是牵手又是说悄悄话的,恩爱得很,您还说您不是我师娘。” 赵萱儿气急抬起一脚就直接踹在了唐润那张比她脚还要大上许多的脸上,顿时就把唐润的鼻血都给踹了出来,她娇怒道:“死胖子你给本姑娘记好了,这呆子只是我雇佣的护卫,仅此而已!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进锅里榨油!” 一旁的阿雕见到这画面不禁偷笑了起来,之前被赵萱儿揍的人一直都是他,现如今总算是有第二个人也挨她揍了,小唐啊小唐,这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赵萱儿瞥了眼阿雕,不爽道:“呆子你笑什么呢?” “没......没啊,我哪里笑了?” “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说你没笑?你是不是也想找抽了?” “真没有啊!诶?赵姑娘你又打我,哎唷别打啦!” 唐润看着打闹在一团的阿雕和赵萱儿,他擦了擦鼻血后在心里想道:“和师傅这般亲密地打打闹闹,还说自己不是师娘?噢我知道了,肯定是师娘她脸皮薄,害羞了,嘿嘿嘿......” “死胖子你嘿嘿什么呢?” “啊?师娘我没......” “好啊,看不出来你这死胖子头还挺铁的嘛?竟然还敢这么叫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们两个我就不姓赵!” “啊!” ...... 不得不说老姜的轻功确实了得,才一刻钟都不到的功夫他就带着一壶茶和一只茶杯赶回来了,只不过此刻他的脸色煞白,一身衣服都被汗水给浸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掉水里了呢。 “少......少爷......给......”老姜把茶递给唐润后便一头倒在了地上,倒下去之前他似乎还看到唐润的鼻子好像肿了,阿雕少侠脸上也是青一块红一块的,而那位赵姑娘则是一副刚发完火的样子。不过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休息一下他这条老命估计就要交代在这了,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个武林高手,要是因为赶着买茶嗝屁了,那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一百年? 唐润接过茶壶后庄重地倒上一杯敬给阿雕,口中喊道:“师傅,请!” 阿雕接过茶一饮而尽,可下一刻他的脸色突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唐润一见不禁心想师傅他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这茶的味道不合口? 想到这,唐润便说道:“师傅,实在抱歉,眼下小唐只能寻得这种粗茶滥水了,待日后师傅光临寒舍,小唐再奉上极品茶叶供师傅品尝。” 阿雕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这个时候我该做些什么,你都敬我茶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有什么表示才行?” 唐润听后慌张道:“师傅您千万别这么说,小唐能拜您为师就已经非常知足了,哪里还敢有其他奢求?” 阿雕挠了挠头道:“可是这样总归还是不太好......赵姑娘,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一旁余怒未消的赵萱儿听到阿雕的话后,头也不回地说道:“刚才这死胖子不是希望你当了他的师傅后能指点一下他吗?那你就指点呗。” “可是我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教的啊。”阿雕努力地想了想后说道,“那不如我跟你说一下我一直以来锻炼身体的方法吧。” 躺在地上的老姜一听这话赶紧竖起了耳朵,他心里也非常好奇阿雕究竟是通过怎样的训练才能拥有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实力的。 “六岁起我爹就带着我去山里砍柴了,每天我都要砍五十公斤的柴,然后再带到山下去卖,到现在为止我一共砍了十三年......” 听了阿雕的话后,老姜不禁翻了个白眼,这算是哪门子方法?仅凭这样就能变得像你那么强?鬼才信呢,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拿少爷寻开心吧? 接着老姜瞅了眼唐润,却见唐润此时正如听圣谕般满脸的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看那样子似乎是在让自己努力记住阿雕所说的话。如果现在有笔墨纸砚的话,唐润说不定,哦不,是肯定会将阿雕所说的话给抄写个上百次的。 (唉......算了,随少爷开心吧.....) 摆烂的老姜这下是彻底不管了。 “......好了,就是这样,这些就是我一直以来锻炼身体的方法。”阿雕说道。 唐润在心里牢牢记下了阿雕刚才说的那番话后,他恭敬道:“感谢师傅的提点,小唐回去之后必以师傅为榜样勤加训练,争取能早日替师傅分忧。” “好了好了,现在你师也拜过了,这呆子也指点过你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要走了,被你耽搁了那么久天都要黑了。”一旁的赵萱儿说道。 “师......咳咳......”唐润刚想开口叫赵萱儿师娘,但他想了想自己还肿着的鼻子,便立即改口道:“不知赵姑娘和师傅此行是要去哪?若是需要的话,小唐可陪您们同行。” 赵萱儿道:“我跟这呆子此行要做的事人越少越好,虽然你那辆马车确实挺舒服的,但太招摇了,而且你们人还这么多,我看还是算了吧。” 唐润听后恍然道:“明白了,师傅您有这么大的本领,想必您和赵姑娘要做的事情肯定也不一般吧?唉,只可惜小唐如今学艺不精,也没法帮上您的忙,但您放心,小唐回去后定会天天去寺庙里替师傅和赵姑娘烧香祈福,祈祷您们此行一帆风顺。” “哟呵?”赵萱儿闻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道:“唐胖子,本姑娘稍微对你有点改观了,你现在这幅样子倒的确有点唐氏商会大少爷的模样了。” “呵呵呵,赵姑娘谬赞了,只是......”唐润看向阿雕,长叹道:“只是不知今日这一别,小唐何日才能再见到师傅啊......” 尽管唐润此时脸上尽是不舍之情,可配上他那肥胖无比的大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赵萱儿眼角抽了抽,道:“想见你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去见你的,你可能不容易找到我们,但我们想找你还不容易?你那唐家堡这么大又跑不了,诶?说起来唐家堡不就在东部吗?那说不定过一阵子我们就会经过那里了。”彡彡訁凊 “真的吗?”唐润双眼一亮,开心道:“那到时候小唐定将设下大宴给师傅和赵姑娘接风洗尘,而且我想家父见到您们二位也会非常开心的。” “到时候再说吧,呆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走吧。”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没什么了吧......哦对了,之前梅大婶店里的桌椅被砸坏了......” 还没等阿雕说完,唐润便连忙说道:“师傅您放心,小唐一直都把这事记在心里呢,此地既然是师傅的故乡,那以后也就是小唐的故乡了,店里损坏的物件小唐会一样都不少赔给店家的。另外小唐还打算改建一下这里,让镇里的人都过上好日子,等师傅您哪天回来了,定会看到一个崭新的落凤镇。” 听到唐润的话后,周围的镇民们皆都大声欢呼了起来。 阿雕开心道:“真的吗?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唐润连连摆手道:“师傅您言重了,这都是小唐分内的事。” 这时阿雕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向唐润说道:“那个......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师傅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小唐能做到的,小唐一定帮您办成,如果小唐做不到,那小唐就请家父出面。” 阿雕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家在落凤山上,这次我和赵姑娘出去后应该会挺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来,所以我想麻烦你帮我照料一下我的家。哦对了,我还有个爹,他已经外出好几年没回来了,如果哪天他回家的话也请你想办法通知到我,麻烦了。 “没问题师傅,之后小唐会亲自挑几个人守护好您的宅子,若是哪天师公回来了,小唐一定会想尽办法通知到您的。”唐润拍着胸脯保证道。 见阿雕和唐润聊个没完,赵萱儿不耐烦道:“喂,你们聊好了没啊?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好了好了,那既然如此......”唐润恭敬地向阿雕鞠了一躬,道:“师傅,还有赵姑娘,今日咱们就在此暂别,祝您们此行顺利,哦对了,小唐这有个东西还请师傅收下。” 只见唐润从腰带里取出一块金黄色的令牌,在那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唐”字,唐润将这令牌递给阿雕,说道:“这块令牌名叫唐家令,见此令牌如见唐家人,虽然小唐觉得以师傅您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大陆上横行。但是以赵姑娘的倾城之姿,今后难免会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辈来挑衅您们,有这块令牌在应该能替您们免去不少骚扰。” “唐胖子你想的还挺周到嘛,那我们就收下了。”赵萱儿说罢便接过了唐润递来的令牌,可能阿雕不知道这块令牌的意义,可赵萱儿却非常清楚。以唐氏商会那雄厚无比的财力,江湖上任何一方势力见了唐家人都要给上几分薄面,有了这块令牌,今后想做些什么事情都要方便很多。 告别了唐润等人之后,阿雕和赵萱儿便开始向西而行。 在路上阿雕一直紧皱着眉头不说话,赵萱儿看到后不禁问道:“呆子你在想什么呢?” 阿雕闻言回道:“赵姑娘,小唐家的那个唐氏商会真的很有钱吗?” “原来你在想这个啊,那当然了,唐氏商会可是全天下最有钱的。” “那跟赵姑娘你比起来呢?我记得之前你也说过自己有很多钱的。” 赵萱儿一摇一晃甩着唐润给的那块令牌说道:“我那点小钱怎么跟唐氏商会比啊?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那么......”阿雕想了想后说道,“赵姑娘,你说要是我向小唐索要个一千两银子,他会不会给我啊?” “他现在是你徒弟了,看他之前对你百依百顺的样子,别说一千两银子了,你就算向他要个一千两黄金我估计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直接给你了......嗯?喂!呆子你去哪啊?” 往后刚跑出没几步的阿雕闻言回过头来说道:“当然是回去向小唐要钱啦!只要他给我一千两银子,我爹不就能回来了?” 赵萱儿幸灾乐祸地笑道:“哼哼,晚啦,就算你现在回去了也没用,我估计唐胖子早就走了,他坐的可是马车。” “可是......赵姑娘你难道不回去找他吗?” “我?”赵萱儿疑惑道:“我找他干嘛?虽然我的钱没他多,但也不愁花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唐氏商会那么大,那他们的消息应该很灵通才对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小唐帮忙打听你父亲的下落呢?” “啊!”赵萱儿闻言惊叫一声,她懊恼道:“都怪你和那唐胖子!当时我只顾着生气了,完全没想到这事,呆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跑?跑哪啊?”阿雕一脸茫然道。 “当然是回去找唐胖子啊!” “可是赵姑娘你刚才不是还说小唐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走了吗?” “那他也有可能脑子抽了什么风要在镇上住一夜再走呢?别废话了,赶紧回去。” “哦哦......” 等阿雕和赵萱儿火急火燎地赶回落凤镇后,这里哪还有唐润等人的身影?正要打烊的梅大婶见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雕和赵萱儿,惊奇道:“咦?你们两个怎么又回来了?呵呵呵,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吃个饼再走吧。” “......” 而此时在落凤镇西北方百来公里外,坐在车头的老姜一边驾着车一边在心里想着回去后该怎么跟老爷说明今天发生的事。 就在他想得出神时,唐润突然掀开帘子说道:“老姜,下午我交待你的事情还记得吗?” 老姜回过神来说道:“少爷指的是回去之后让裁缝将赵姑娘坐过的垫子制成手绢的事吧?老奴自然记得。” “不不不,不用做了。那位赵姑娘可是我师娘,呃......就算现在不是,以后肯定也是,我怎么能对未来的师娘有如此不敬的想法呢?”接着只见唐润满脸崇拜地说道,“等回去之后啊,你去找木匠做个锦盒,材料要挑最好的,我要把师傅今天坐过的垫子给好好保管起来。哦对了,还有那两根被我师傅扭成麻花的铁棍,我要把它放在我房间最显眼的位置,要不就放我床头好了,这样我每天一醒来都能欣赏到师傅留下的神迹了,哈哈哈哈。” 听完唐润的话后老姜哭笑不得,他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心想还是暂时别把今天的事告诉老爷好了...... 第13章 野人谷,追忆良母后遇惊魂 “呼哧!” 在一条小河边,阿雕看着眼前这团熊熊燃烧的火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火折子的盖子盖好后便朝着正站在河边准备叉鱼的赵萱儿大声喊道:“喂!赵姑娘!我已经把火生好了。”m.33qxs.m 全神贯注的赵萱儿被阿雕这突然的一喊给吓得全身一激灵,而她这一动,顿时就让几条好不容易聚集到她附近的鱼儿四散逃开了。 “哎呀!”赵萱儿懊恼地跺了跺脚,然后她朝阿雕喊道:“呆子你喊什么啊?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鱼全被你给吓跑了。” “啊?这么久了赵姑娘你还没抓到鱼吗?” “你说的倒轻巧,这里的鱼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各个都跟成了精一样,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我看你能不能抓到。”赵萱儿说罢便鼓着腮帮子来到阿雕身前将手里那根被削尖的竹子递给了阿雕。 “那我试试看吧。”阿雕接过竹子后便朝河边走去。 赵萱儿找了个石头坐下,她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然后再看看蹲在河边的阿雕,长叹一口气后喃喃说道:“从落凤镇出来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看到的除了山就还是山,早知道这附近山林成片的,当初就让唐胖子带我们一程了,那样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要靠抓鱼充饥的地步,唉......我看那呆子应该也抓不到鱼了,我还是去周边找找有没有什么野果之类的吧......” “嘿!” 就在这时,蹲在河边的阿雕突然一把将竹子插进了水里,等到他把竹子拿起来时,只见两条肥硕的河鱼被阿雕给插了个对穿,正一蹦一蹦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见此,阿雕开心地向赵萱儿挥了挥手,喊道:“赵姑娘你看!我抓到了两条!嗯?这边又来鱼了,看我的!嘿!又抓到了!哦?这边还有......” 接着阿雕就仿佛变戏法般地不断往岸上丢着他插到的鱼,没多久在岸边就堆了十几条河鱼了,看得赵萱儿一阵瞠目结舌。 眼看着岸边鱼的数量还在增多,赵萱儿终于是回过了神来,她三两步冲到阿雕背后直接往阿雕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炸毛道:“你这呆子还不赶紧停下?你难不成想把这些鱼的祖孙三代全给抓了吗?” “哦哦......” 一会儿后,天色渐暗,夜晚下的山林总是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说它静吧,却又有那接连不断的风吹树叶和蝉鸣蛙叫之声,叫人听了好生惬意。可要说它闹吧,四周那些漆黑密集的丛林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向人们散发着它仅在夜晚才会有的寂寥之意。 而此时一股浓郁的烤鱼香味正在这条河边弥漫开来。 “好吃啊!”阿雕咽下一口鱼肉,两眼发光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烤鱼了,赵姑娘你以前该不会是个厨子吧?” 正在火堆旁摆弄烤鱼的赵萱儿闻言白了阿雕一眼,道:“你才是厨子呢,我这算什么,我娘做的烤鱼才好吃。” “你娘?赵姑娘,能和我说说你娘的事吗?”阿雕一脸好奇道,“我从小就只有爹,从来都没见过我娘。” 赵萱儿道:“说起来之前我好像有听你说过,你说你爹当年出去的原因是要去找你娘,那你知道你娘的名字吗?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你连你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你娘的名字呢?嗯......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那我就跟你说说我娘的事好了。” “我娘她吧,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的人。”赵萱儿停下手里的活,她双手托着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道:“她和我爹从小就一起在谷里长大,两人是青梅竹马。他们一起学习,一起习武,然后再一起闯荡江湖,江湖上至今都还流传着他们的故事呢。这可不是我吹牛啊,你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去打听打听,江湖上谁人不知我爹娘‘归墟双壁’的名号?” “在江湖上闯荡了几年之后,他们就回到谷里成了婚,再后来就有了我。在我的记忆中,我娘她永远都是在笑着的。以前无论我闯了多大的祸,她总是会微笑地对我说,‘萱儿,你是不是又淘气了?下次可不能这样哦’。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砸碎了我爹珍藏的一个花瓶,我爹他当时可生气了,而且还想教训我一顿。” 阿雕此时又抓起了一条烤鱼,他边吃边问道:“然后呢?你爹有教训你吗?” “嘻嘻,当然没有了。因为啊,那个时候我娘揪着我爹的耳朵说,‘你这个老古董,胆子肥了是吧?还想打萱儿?你信不信以后我都让你睡地板?’我爹当时听了后马上就老实了。” 阿雕哈哈笑道:“你娘和你爹的关系可真好啊。” “嗯嗯!以前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他们两个互相打闹的样子了,只要看着她们打闹的样子,我就觉得这个家好温暖,我好想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没过多久这一切都变了......”说到这时,赵萱儿的欢笑声陡然停了下来,她脸上的神色也从先前的幸福转变成了深沉的黯然,只听她长叹一声后说道:“在我七岁那年,一群神秘人袭击了归墟谷,他们武功非常高,那天晚上谷里死了好多人......虽然我爹联合鬼爷爷他们赶跑了这群人,可我娘却因为保护我的关系而被其中一个神秘人给打成了重伤。我那鬼爷爷擅炼药,且十分精通药理,可即便是他也无法治好我娘......最终,在一个大雨天,我娘她走了......”. 看着赵萱儿脸上忧伤的神色,阿雕歉然道:“对不起啊赵姑娘,都怪我不好,非要让你讲你娘的事情......” “没事。”赵萱儿轻轻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微笑着说道:“人总要向前看嘛,更何况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看开了,而且跟你比起来我已经很幸福了,至少我还留有对我娘的那些回忆,可你却连自己的娘都没见过......行了,伤心的话题就到此结束,咱们还是看看接下来该去哪里吧!” 赵萱儿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了那张大陆地图,她在地图上仔细看了一会后指着一处说道:“我们从落凤镇出来后是一直往西走的,这一点应该错不了。那按咱们的脚程,现在到达的这个地方应该是野人谷了。” 阿雕好奇道:“野人谷?好奇怪的名字,这里难不成真的有野人?” “嗯......说起来我以前好像听别人讲过这个地方。”赵萱儿回忆道,“据说曾有不少人在这片山谷里看见过野人,有的人说那个野人外形似人,身长五米,双臂齐膝,浑身都是棕色的毛发且力大无穷。但是也有些人说那个野人是一个熊身虎头的怪物,擅四肢着地而行,其指甲锐利如刀,能轻而易举地把一头成年老虎给开膛破肚。” “不过嘛,依我看这些也都只是些民间传闻而已,用来吓唬吓唬小孩倒不错。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身高五米的巨人呢?还熊身虎头的怪物?我看充其量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熊罢了,呆子你说对吧?” 赵萱儿向阿雕看了一眼,却见阿雕此时正表情呆滞地看着自己,不对,准确点来说,应该是看向自己身后。 (这呆子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也会搞这种低级的恶作剧,就凭你还想吓到我?) 赵萱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着她连看都不看身后一眼,打趣道:“我说你这呆子是不是觉得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就故意想吓吓我啊?哼哼,本姑娘可不吃你这一套,而且你演的也太不像了。” “不......不是。”阿雕伸手指着赵萱儿身后,呆愣愣道,“赵姑娘......你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见阿雕还在演戏,赵萱儿无奈地双手一摊,摇头道:“你这呆子还真是固执啊,算了算了,本姑娘就全当哄小孩好了,你看吧,我身后什么东西都......” 赵萱儿刚转过头,便有一滴水珠落到了她鼻尖上,接着她呆呆地缓缓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个披散着头发、浑身湿漉漉的高大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后。透过那湿漉的头发缝隙,赵萱儿还看到了一双充斥着血丝的双眼,由于角度的问题,此时她只能看到这双眼睛的眼白。可紧接着她就看到那双眼睛动了动,下一秒一道狠厉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鬼啊!”赵萱儿尖叫一声直接就是一记粉拳砸在了那怪物脸上,接着她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般飞快地钻到了阿雕的背后,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阿雕的腰带,看那样子好像真的是被吓到了。 被赵萱儿拉住了腰带,刚吃饱的阿雕顿时就感觉腹部一紧,他感觉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食道往上冲,便赶紧喊道:“赵姑娘你轻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可此时的赵萱儿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只见她双眼紧闭,娇躯微颤,带着哭腔说道:“呆......呆子,刚刚你看清了吗?那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赵姑娘你先把手松开,我真的快不行了,呕......” “哎呀呆子你快说啊!那个怪物到底是人是鬼啊!?” 惊慌的赵萱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用力扯了扯阿雕的腰带,被她这么一扯,阿雕只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吐出去了,吓得他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强行将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后,阿雕赶紧喊道:“是人!是人!他是人!” 听见阿雕的话后,赵萱儿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她从阿雕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瞅了眼,只见一名黑衣男子此刻正以“大”字型仰天躺在了她先前坐着的地方。 “还真是个人,呼,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赵萱儿长舒了一口气,顺带着也放开了阿雕的腰带。 赵萱儿松开腰带后,阿雕顿觉轻松,他来到那名黑衣男人跟前蹲下,在仔细地看了一会后向赵萱儿说道:“厉害啊赵姑娘,这人晕过去了,应该是被你刚才那一拳给打的。” 赵萱儿闻言也走了过来,她往那男人的脸上看去,只见男人的右眼此时肿得跟馒头似的,赵萱儿撅了撅嘴道:“这能怪我吗?谁让他大半夜还装神弄鬼的,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啊?咦?他还带着把剑?” 听到赵萱儿这么一说,阿雕也注意到在黑衣男人的左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看上去十分简朴的木质剑鞘,露在外面的剑柄整体呈漆黑色,约有一个手掌长,可奇怪的是这把剑只有剑柄却没有剑格,也不知道它的剑身是什么样的。 阿雕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脸,见对方依然昏迷,便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现在怎么办?要把他弄醒吗?” 赵萱儿思索了一会后说道:“这人什么来历我们尚且不知,贸然把他叫醒万一他要对我们不利怎么办?嗯......有了!先前我在这附近看到些藤蔓,我们不如用藤蔓把他绑起来后再叫醒他。” “行,那我听你的,我这就去找些藤蔓来。” 可就在阿雕刚走出没几步之时,只见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鼻子动了动,紧接着他宛若行尸走肉般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颤抖着伸出右手缓缓向赵萱儿走了过去,口中还含糊不清地说道:“一口......一口就好......让我咬一口......” “啊!”陡然见到这等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赵萱儿顿感头皮发麻,她直接就往阿雕那边蹦了过去。见赵萱儿又想躲在自己身后,阿雕吓得赶紧一把扯住了自己的腰带,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先前的那种感觉了。 不过人嘛,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总会想要抓着点什么,因为手里拿着东西的时候通常都会给人带来一种安全感。因此,在阿雕身后无从下手的赵萱儿情急之下只好一把拽住了阿雕腰间的衣服,不过她好像拽的多了点,直接就捏到了阿雕的肉,疼的阿雕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赵萱儿显然是没注意到这些的,此时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以前老鬼头跟自己说过的一件事,那便是邪教。 这个邪教并不是指一个门派或者组织,而是全武林对那些修炼邪门武功的人的统称。据老鬼头当时所说,那些修炼邪门武功的人大多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们为了修炼邪功,经常性地会在某些较为偏僻的小镇或是村庄把人给抓走,然后通过一些独门秘法从这些平民百姓的身上提取出精血后再饮下,更有甚者还会专挑年幼的孩童下手。 虽说当今武林都把归墟谷视为祸害,可那仅仅也只是祸害的程度而已。这就好比有一艘船破了个指头大小的洞,虽说继续放任这个洞不管的话很可能会让船只沉没,但和已经破开的大洞相比,这个隐患就可以暂且不管了。而邪教的人就是这个大洞,他们荼毒大陆多年,百姓哀声不断,因此五大派和武林盟曾共同发出过追杀令,只要有人能击杀邪教的人,那他就可以获得十分丰厚的奖赏。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许多想着发一笔横财的习武之人便开始四处寻找邪教成员,那段时间里各地伤亡不断,不是邪教的人死亡,就是追杀者被邪教的人反杀。后来随着日子的推移,大陆上也逐渐看不到邪教人员的身影了。 可现如今眼前这名披头散发的黑衣男人形若枯槁,精神状态看着也不太好,先前还跟自己说了些奇怪的话,因此赵萱儿很难不把他与邪教人员关联在一起。 赵萱儿简单迅速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雕,给阿雕说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 “呆子你听明白了吗?等会如果情况不对,你就直接打飞他。” “嗯......我大概明白了吧,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人并没什么恶意啊?” 那黑衣人也没有理会窃窃私语的阿雕和赵萱儿,他继续向前一颤一颤地挪去,最终只见他走到了火堆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他将手里拿着的那把剑往旁边一丢,抓起两条烤鱼就大快朵颐起来,连穿插鱼肉的树枝都被他给啃断了。 “呃......赵姑娘,他这应该是饿了吧?” 第14章 望仙剑阁,黑衣古剑陈小刀 “哈哈哈哈......嗝~” 一道满足的饱嗝声在河边响起,赵萱儿和阿雕并排坐着,她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连吃了八条烤鱼后傻笑不止的黑衣男子。 “喂,我说你笑够了没啊?还有你能不能先把头发整理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跟掉河里淹死的鬼一样。”赵萱儿向黑衣男子说道。 “哈哈哈,不好意思。”黑衣男人用双手将湿漉漉的头发理到脑后,露出一张痞里痞气的年轻脸孔,光是看到他这张脸,赵萱儿就有种想要上去抽他一顿的冲动,若非亲眼所见,她是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欠揍的一张脸。 从上往下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对斜飞的英挺剑眉,左眉低,右眉扬,接着便是一双透着轻浮的桃花眼,不高也不低的鼻梁,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股坏坏的笑,再加上那根不知何时被他叼在嘴里的草签子,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 黑衣男子起身向阿雕和赵萱儿抱了个拳,道:“多谢二位的款待,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爷我现在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但这条命小爷我也爱惜得紧,既如此那便以后有机会再报吧,哈哈哈。” “......行行行,就几条烤鱼而已,我们也没指望你能有什么回报。”赵萱儿头疼般地揉了揉太阳穴,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二货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她问道:“你不打算先介绍下你自己吗?” “哦?哈哈哈,是小爷我唐突了,咳咳,两位听好了。”黑衣男子说完后右脚一个马步向前,腰板一挺,右手叉腰,左手持剑举起,摆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怪异的姿势。他闭着眼睛潇洒一笑,道:“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位集万千少女宠爱于一身,令天下奸佞之徒闻风丧胆,兼帅气和才华于一体,武林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的天下第一,是的!你们猜的没错!那位著名的......哎唷!” “让你做个自我介绍!你唧唧歪歪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呆子你放开我!我要踹死他!”赵萱儿炸毛道。 阿雕死死抓着赵萱儿喊道:“别冲动啊赵姑娘!千万要冷静啊!” “我......我叫陈小刀......”跪伏在地上的陈小刀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说道。 “陈小刀是吧?早说不就完了吗!” ...... “咳咳。”三人重新坐下后,陈小刀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肚子,他先是胆颤地看了眼赵萱儿,见赵萱儿依然在瞪着自己,他赶紧将目光转移到了一脸憨厚样的阿雕身上。 (这位姑娘人长得这么漂亮,脾气怎么这么差啊?不过坐在她旁边的这位小哥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 想到这,陈小刀便向阿雕问道:“呃......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啊?” “我叫阿雕,然后我旁边这位是赵......” “咳咳!”赵萱儿咳嗽一声打断道,“我姓赵,你跟这呆子一样叫我赵姑娘就行。” 陈小刀听后点头道:“行,那以后我就叫二位阿雕兄弟和赵姑娘了,哦对了,能麻烦问一下,二位为何会在这里吗?” 赵萱儿将唐润给他的那块唐家令取出晃了晃,道:“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我们两个是替唐胖......咳咳,是替唐润少爷做事的,路经此地罢了。” “原来是唐氏商会的人啊,嗨!早说嘛,我们门主和唐会长熟得很。” “那你呢?你一个望仙剑阁的弟子,怎么会在这里的?” “望仙剑阁?”一旁的阿雕面露疑惑。 “是啊。”赵萱儿伸手指着陈小刀说道,“他身上穿着的就是望仙剑阁的弟子服,可望仙剑阁不是在南部吗?你怎么跑到东部来了?而且这里还是最东边。” “赵姑娘还真是慧眼如炬啊。”陈小刀理了理湿漉漉的服装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望仙剑阁的人,这次来此是为了处理一桩事情的,与我同行的还有三个人,本来一路上都相安无事的,可三天前他们却......” 说到这时陈小刀深深皱起了眉头,看他脸上的神色竟是变得无比沉重。 见此赵萱儿不禁也微微皱起了眉,想到陈小刀先前那幅狼狈模样,难不成是他们几人在路上遭遇了什么意外?这其中必有隐情,还是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好了。 正当赵萱儿如此思索之时,却见陈小刀一脸怨愤地大喊道:“可他们在三天前却跟我走散了!卧槽,那三个白痴,还师兄师姐呢,能吃能跑能说的三个大活人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了,简直是把师门的脸都给丢光了!后来小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就在这附近的山里找了他们三天,最后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一不小心就掉进河里一路飘到了这......嗯?赵姑娘你怎么了?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没事......你继续说你的......”赵萱儿的小拳攥地咔咔作响,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哦......”丝毫没察觉到异样的陈小刀继续说道,“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感觉浑身冰冷即将灵魂出窍之际,一股奇妙的香味把我给勾了回来,然后我就寻着这股气味找来了这里,之后就遇见了你们,唉,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 “我能问你件事吗?你那三个师兄师姐是在哪里和你走散的?”已经恢复冷静的赵萱儿开口问道。 陈小刀闻言思索道:“嘶......好像是在一个叫平什么来着的地方......嗯......平......哦对了!叫平安镇!” “平安镇是吧?”赵萱儿取出大陆地图一顿寻找,终于是在上面找到了平安镇的名字,她说道:“找到了,从地图上看平安镇离野人谷并不远,算是这附近为数不多的镇子之一了,嗯?等会......这平安镇不是在南边吗?你们既然是在平安镇走散的,那你怎么往北边找来了?我看根本就不是他们和你走散了,是你自己走丢了吧?” “赵姑娘你莫要胡说。”陈小刀脸色一板,义正言辞道:“小爷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陈小刀陈大侠,怎么可能会走丢呢?” “行行行,那么大名鼎鼎的陈大侠,现在你已经知道平安镇的方向了,等会你就自己一个人回去吧,现在夜深了,我们呢也要休息了,所以就不送你了。”赵萱儿收起地图说道。 “好!那咱们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阿雕兄弟,赵姑娘,保重!”陈小刀向阿雕和赵萱儿抱了一拳后转身便走了。 “小刀兄弟再见。” 可陈小刀走了大概百米远后突然就停了下来,只见他转过身来朝阿雕和赵萱儿远远地挥了挥手,嘴巴还一张一合的,但隔得太远两人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阿雕以为陈小刀还在向自己和赵萱儿做告别,便也朝陈小刀挥了挥手,大喊道:“小刀兄弟你也保重!” 而在阿雕喊完这句话后,远处的陈小刀却是飞快地跑了回来,他一把握住阿雕的手,感激涕零道:“太好了阿雕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的,其实在我刚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了,我看人向来都准得很,既然如此那兄弟我也不推辞了,咱们明天一块回平安镇吧。” “啊?可我刚刚说的是......” “阿雕兄弟无需多言,兄弟我已经听懂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你一定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所以才故意那样说的对不对?”陈小刀说着还向阿雕挑了挑眉。 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赵萱儿说道:“我说你这人就不能老实点吗?直接说自己不认识路就完了,真是死要面子。唉,不过算了,反正我们接下来也正打算找个地方买点干粮,那明天就勉为其难带上你一块去平安镇好了。” 被赵萱儿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陈小刀听到后半段的话后顿时就开心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唉,都说漂亮的姑娘心肠也好,这句话果然不假,赵姑娘你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大好人勒。” “你少拍马屁,这火堆就留给你烤衣服吧,呆子我们俩去那边睡。”赵萱儿说完后便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去。 阿雕闻言也跟了上去,陈小刀来到火堆前坐下,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心中暗道:“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阿雕兄弟看上去老老实实的,竟然还有这等手段,连赵姑娘那么漂亮的人都被他拿下了,改天有空的时候向他讨教几招好了,嘿嘿嘿......” 赵萱儿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引起了某人的误会,她来到树林里寻了个较为干净的草地坐下后阿雕也刚好到了。 赵萱儿用手在旁边的草地上拍了拍示意阿雕坐过来,待阿雕坐下后,赵萱儿轻声说道:“呆子,接下来你说话的时候可得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把我是归墟谷的人这件事给说出去。这个陈小刀既然是望仙剑阁的弟子,那当他得知我是归墟谷的人后肯定会想着抓我的。” “啊?”阿雕听后不解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直接远离小刀兄弟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赵姑娘你刚才还说明天要带他一块回平安镇呢?” “嘻嘻,本姑娘这么做自然是有用意的。”赵萱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你还记得之前我被林秋离追杀的时候吗?当时林秋离之所以能认出我,那是因为他手里有我的画像……嗯?说起来这件事也有点蹊跷,我自小起就很少离开归墟谷,江湖上几乎无人知道我的相貌,他们只知道归墟谷谷主的女儿姿色出众而已,既然这样,那到底是什么人画了我的画像呢?” 阿雕道:“会不会是你们谷里的人画的?然后他不小心给弄丢了后刚好被缥缈峰的人捡了去?” “可我也没找人给我画过像啊......算了,一时半会也弄不明白,还是先不想这事了,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赵萱儿捋了捋头发说道,“现在的重点是陈小刀并没有认出我来,既然以他的身份都没认出我,那我猜望仙剑阁的人应该并不知道我的长相。” “赵姑娘你先等等。”这时阿雕打断道,“你刚刚说以他的身份?难道小刀兄弟在那个望仙剑阁里的地位很不一般吗?” “这个嘛......呆子你知道名剑谱吗?”赵萱儿看了眼阿雕,见对方一脸疑惑的样子,便叹了口气无奈道:“算了,当我没问......我还是直接跟你说明好了。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天地榜吗?其实武林中除了天地榜外,还有一个非常出名的榜单,那便是名剑谱。” “名剑谱,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把剑器进行排名的榜单。在名剑谱上一共记录了二十八把剑,它们皆出自古今各大铸剑宗师之手,其锋锐程度远不是寻常兵器能够比拟的。而且对于一名本身剑术就足够高超的剑客来说,若是能再得到名剑谱上的任意一把剑就足以让他笑傲武林了,以前我爹和我娘就各拥有一把名剑谱上的剑。” “在望仙剑阁里,所有弟子的佩剑都是统一样式的,只有门主和七位执剑长老,以及几个重点培养的弟子才会佩戴不一样的剑,而他们的佩剑皆是名剑谱上的神兵。之前我注意到陈小刀的剑并不是弟子佩剑,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剑,但看那把剑怪异的样子恐怕也是在名剑谱上有记录的。也正因如此我才说他在望仙剑阁里的身份应该不太一般,而且他看上去挺年轻的,显然不是执剑长老,门主的话就更不可能了。那这样就只剩一种解释,这个陈小刀应该是望仙剑阁重点培养的几个弟子之一。” 阿雕听后惊叹道:“赵姑娘你可真厉害啊,仅仅只是从一把剑上就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哼哼,这还用你说?本姑娘打小起就聪明伶俐得很。”赵萱儿骄傲地挺了挺酥胸,接着说道:“在五大派里,这些被重点培养的弟子通常都是按照未来的宗门长老甚至是宗门门主的标准来进行培养的,因此他们能知道许多只有长老层才能知道的事情。之前我也说过了,既然陈小刀都没认出我,那他的三个师兄师姐应该也不知道才对。嘿嘿,由此可见五大派的人也并非铁板一块,他们还是会各自藏着掖着一些信息不共享的。不过这样也好,我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他们打探些情报,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听到我爹的事情。” “赵姑娘你是觉得你爹的失踪和五大派有关吗?” “我也就随便猜猜,反正我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就慢慢找呗,总之一句话,接下来咱们见机行事。行了,说了这么多本姑娘都累了,我先睡了,呆子你还跟之前一样在我身边守着就行。”赵萱儿说完后便直接躺在了草地上。 “行,那赵姑娘你休息吧。” 自从在落凤镇见识过阿雕所展现的逆天实力后,赵萱儿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只要阿雕在自己身边那自己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在山林的这两晚里她都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让阿雕守在身旁,而且阿雕这人老实正直还有点呆头呆脑的,她也完全不担心阿雕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对自己行什么不轨之事,因此这两晚她都睡得特别安心。 躺在草地上的赵萱儿鼻子微微动了动,此刻她闻到了一股药草香味,只是闻着这股药草香赵萱儿就觉得身心无比放松,在这荒郊野岭陡然闻到这样一股香味,换做其他人可能会立即警觉起来,可赵萱儿却依然舒服地躺在草地上,因为她知道这股草药香正是从守在自己身旁的阿雕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赵萱儿最近才发现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阿雕的身上竟然会散发出这样一股药草香,这香味非常的淡,只有在凑近了的情况下才闻得出来。不过她也没有细想其中的原因,只是觉得这可能是和阿雕家中那个存放了许多珍贵药材的小药房有关吧?阿雕在那里待得久了身上自然也就有了药草的气味。 闻着这股奇妙的药草香,赵萱儿渐渐进入梦乡。 而在不远处的火堆旁,陈小刀还在费力地烤着身上湿透的衣服,他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这邱老头也真是不干人事,把弟子服做这么厚干什么?就不能学学人家凌月宗吗?这么厚的衣服师妹师姐们穿上后连身材都显不出来了,而且衣服湿了想烤干还得费半天劲.....阿嚏!奇怪,怎么突然就打喷嚏了?肯定是哪个龟孙子在背后偷偷骂小爷。” 此时,在大陆中部地区一座宏伟大殿内的圆桌边坐着五男一女,看他们的样子此刻似乎是在商议着什么事情。 “......好了,以上就是我们望仙剑阁此次参加新秀赛的弟子......阿嚏!”一个秃顶的白胡子老头刚讲完话就大声地打了个喷嚏。 “阿弥陀佛,邱门主你这是怎么了?是染上风寒了吗?”坐在秃顶老头身侧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关切道。 秃顶老头抹了抹鼻子道:“没事没事,智空大师无需担心,可能是哪个劣徒在骂老朽吧。” “哈哈哈,听这话看来老邱你平日里没少为门下弟子挂心啊。”一名发须皆白的灰袍老者笑道。 “老夜你还笑别人呢?你难道就没为自己的弟子操心过?”说话的是一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嘿?天明道长,这可不是老夫吹嘘啊,我缥缈峰的弟子可从来都没让老夫挂心过。” “是吗?那怎么贫道听说某人为了让自己门下最优秀的年轻弟子参加这届新秀赛,还死乞白赖地求了那个孩子十几天?” “谁说的?有这回事吗?老夫怎么不知道?” 坐在这两人中间的是一名面容清冷的老妇,她皱了皱眉道:“你们两个赶紧闭嘴吧,年轻的时候就在拌嘴,老了还这幅德行。” 秃顶老头附和道:“青宗主说的没错,每回五大派开会你们两个都在吵,听得老朽耳朵都起茧子了。” “呵呵呵,大家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啊。”这时坐在主位的一名褐袍老者笑道,“每次只要看见你们吵吵闹闹的样子,我就能回想起当初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唉,一晃眼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面容清冷的老妇人说道:“上官盟主,你不用理会他们,继续之前的会议吧。” “其实关于这次新秀赛的流程我们也商议的差不多了,剩下要做的就是统计各个宗门所上报的参赛人员名单了。和往届一样,这一届新秀赛的举办场地依旧交给唐氏商会,早上唐会长还托人给我待来口信,说他会在一个月内把这件事给完成。”褐袍老者说道。 “说起这唐会长,不知道这届他会不会让他那天生神力的儿子参赛,说实话老朽还真想看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力大无穷的。”秃顶老头说道。 灰袍老者闻言打趣道:“怎么?老邱你难不成还想收那孩子做弟子?老夫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人家唐会长的儿子眼光高的很,他连天下第三的任先生都看不上,还能看上你?” “报!”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在大殿外喊道:“启禀盟主,有一封寄给夜门主的急件,是从缥缈峰寄来的。” 坐在主位的褐袍老者闻言朝门外说道:“拿进来吧。” “是!”门外的人应了一声后便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将一封信恭敬地递给灰袍老者后便迅速离开了。 老道士好奇道:“老夜,是不是你们缥缈峰出啥事了?” “一边去,你上清府才出事了呢。”灰袍老人笑骂一声后便拆开信件看了起来,可他看着看着脸上的神情就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见此,其余人也都心照不宣的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灰袍老人将信件看完。 良久之后,灰袍老人慢慢收起信件,他先是轻叹一声,然后微蹙着眉头向其余人说道:“各位,恐怕咱们还得再商议一会了,老夫这边收到了一个消息,是和归墟谷有关的......” 第15章 凉茶铺,你举酒来我奉陪 当下正值夏季,昼长夜短,才刚过卯时远处的天空就泛起了微微的鱼肚白,休息了一夜的三人在河边简单洗漱一番后便按计划启程前往平安镇。 “从地图上看,我们走到平安镇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等到了那里之后你有何打算?先去找你的师兄师姐会合吗?”在一条从野人谷通往平安镇的山间小路上,赵萱儿向正和阿雕勾肩搭背的陈小刀问道。 陈小刀听后点了点头,道:“没错,从我跟他们分开后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四天了,他们虽说是我的师兄师姐,但论武功都要比我弱一些。其实我那两个师姐倒也罢了,主要是我那个师兄,他比较那啥,你懂的,我怕他会在我不见了的这段时间里擅自去处理那件事。” “那件事?说起来我记得你昨天晚上好像提起过,你说你们几个人这次来平安镇是为了处理一桩事情的对吧?到底是什么事啊?竟然需要你们离开宗门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赵萱儿问道。 “嗯?我昨天没跟你们说吗?”见赵萱儿和阿雕都摇了摇头,陈小刀便继续说道:“那好吧,反正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门派机密,我就跟你们说说吧。” “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望仙剑阁虽然位列五大派之一,但论门下弟子数量,我们是五大派中最少的,我就拿缥缈峰来比较吧,我们望仙剑阁的弟子数量连缥缈峰的一半都不到,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赵萱儿道:“这个我以前听人说起过,好像是你们的邱门主非常注重弟子的实战经验,所以望仙剑阁的弟子平日里除了要在宗门内互相切磋之外,还要定期去大陆各地惩奸除恶。但江湖毕竟是江湖,一旦拔剑相向就必定会出现伤亡,有很多弟子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因此望仙剑阁的弟子数量才会如此之少。” 陈小刀点头道:“没错,虽然这条规定残酷是残酷了点,但它却也给宗门锤炼出了许多强者,论宗门内的高手数量,我们望仙剑阁是五大派里最多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望仙剑阁才能成为五大派之一。” 这时阿雕问道:“那这么说小刀兄弟你们这次来平安镇其实是来锄强扶弱的吧?这平安镇里有坏人吗?” “是啊。”陈小刀耸了耸肩无奈笑道,“谁让我们望仙剑阁声名远扬呢?现在百姓们只要遇到困难,他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去找官府而是找我们。因此门主他就专门安排了几个人负责整理从各地寄来的求助信,然后再由宗门里的弟子从这些求助信里挑选适合自己的活去干。” “唉......”这时陈小刀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只见他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其实我这次并不用来的,因为我不久前刚干完一个活,按规定是可以休息挺长一段时间的。更何况我还要为两个月后的一场比赛做准备,哪有空啊?可谁让小爷我最招师姐们喜欢呢?我那两个师姐求着要让我跟她们一起来干这趟活,我不忍看她们失望伤心,就勉为其难......” “停停停。”见陈小刀越说越没边,赵萱儿赶紧打断道:“讲着讲着怎么夸到自己身上去了?你还是赶紧说说这平安镇里到底有什么吧,我和呆子也好做些准备。” “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这里有个叫九......嘶......咦?叫九什么来着的?小爷我突然就给忘了,唉,反正就是些地痞流氓在骚扰当地百姓,之后等小爷我略微的这么一露手,他们就会屁滚尿流的跑了。”陈小刀说完后还十分猖狂地大笑了起来。 看着陈小刀大笑不止的傻样,阿雕忍不住凑到赵萱儿身边悄声问道:“赵姑娘,你昨天晚上说小刀兄弟有可能是望仙剑阁里重点培养的弟子,我现在怎么觉得不太像啊?” “呵呵呵......不光你觉得,我也觉得......”赵萱儿嘴角抽了抽,道:“咱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希望平安镇里确实像他所说的那样没什么危险。” “没事的赵姑娘,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危险,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阿雕拍拍胸膛保证道。 “那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赵萱儿眼波流转,她看着阿雕打趣道:“呆子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护卫了嘛,嗯,不错不错。” 阿雕嘿嘿笑着搓了搓手,一脸谄媚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赵姑娘?我昨天的酬劳也该给我了吧?嘿嘿嘿......” “......” 接着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后终于是离开了野人谷,而此刻也已来到了晌午。夏日炎炎酷暑难耐,陈小刀伸着长长的舌头边走边说道:“我不行了,阿雕兄弟,赵姑娘,实在是太热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吧。” 赵萱儿擦了擦脸上的香汗回过头来说道:“有那么夸张吗?我怎么觉得还好啊?” 陈小刀寻了个石头一屁股坐下,可他刚坐下就嗷的一声站了起来,只因为那块石头已经在烈日的照耀下变得滚烫无比,陈小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你们......你们不觉得热,那是因为你们穿的衣服不厚,可你们看看我的,来,看看!我这衣服在这种鬼天气里都能被称作棉衣了,这杀千刀的邱老头,等小爷我这次回去后非得让他把弟子服给改薄了不可。”彡彡訁凊 赵萱儿翻了个白眼道:“既然热,那你不会把衣服给脱了啊?” “赵姑娘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其实早就想脱掉了,但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迟迟没脱,我先提醒你一下啊,我里面可啥都没穿,等会你别骂我流氓就行。”陈小刀说罢就要解开上衣。 见此赵萱儿连忙喊道:“别动!我看你还是继续热着好了。” 陈小刀闻言顿时丧气地低下了头。 这时阿雕开口说道:“小刀兄弟,你如果想休息的话,我们就去前面的凉茶铺休息好了。” “哈......哈哈哈......”陈小刀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苦笑道:“阿雕兄弟我看你八成是热晕了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凉茶铺?” “有啊,就在前面,不信你们瞧。”阿雕指着前方说道。 赵萱儿和陈小刀顺着阿雕手指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距离三人约两百米远的地方还真的伫立着一间用茅草盖起来的凉茶铺子。 “卧槽!还真有?”陈小刀就像是强盗见了金子般撒开脚丫子就朝那间凉茶铺冲去,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跑出几十米远了,哪还有之前那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 等到赵萱儿和阿雕来到店门口时,陈小刀早就已经寻了一个空桌坐下了,他朝两人招了招手,喊道:“这里凉快!坐这里!” 赵萱儿和阿雕刚走进店内便有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不过这些目光全都是集中在赵萱儿身上的,原因无他,谁让赵萱儿生了这样一幅绝美容颜呢?别说是在这间小小的茶铺了,即便是放到皇城最大的酒楼里,赵萱儿只要一露面也必然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将茶铺环顾了一圈,赵萱儿发现此时这间茶铺里除了陈小刀坐着的那桌外还坐着四桌人,其中有三桌是坐满了四个人的,而此时看向自己的也正是这些人,他们各个都生的膀大腰圆胡须满面,眉宇间散发着明显的煞气,一看就是江湖人士。至于剩下的那一桌则只坐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看他那身形应该是个男人,此刻他正端坐在那悠闲地喝着茶,根本就没往自己和阿雕这边看过一眼。 赵萱儿和阿雕坐下后,茶铺的小二立即就走了过来,他问道:“三位客官要喝点什么?茶还是酒?如果想吃点东西的话,咱们这还有刚煮好的牛肉。” “你们这不是凉茶铺吗?怎么还卖起酒肉来了?”赵萱儿好奇道。 店小二苦笑道:“哎哟这位姑娘,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平日里能来咱们这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士,这些人就喜欢喝酒吃肉,根本就不喝茶,于是我们掌柜的就开始卖起酒肉来了。” “原来是这样,那行吧,给我们来一壶茶......”赵萱儿瞅了眼阿雕和陈小刀,阿雕倒还没什么,顶多是脸上有很多汗而已,可陈小刀那萎靡的神情和干裂的嘴唇使得他看上去就像脱水了一样,于是她便改口道:“来三壶茶好了,然后再来两盘牛肉和一盘蜜饯。” “嗯?等会。”这时陈小刀忽然说道,“茶的话赵姑娘你喝就好了,我和阿雕兄弟当然是喝酒了,小二!给小爷我来一坛你们这最好的酒!” “好嘞!三位客官请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店小二走后,赵萱儿问道:“陈小刀,你怎么还喝上酒了?等会你回到平安镇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陈小刀闻言抖着腿不屑道:“切,我说赵姑娘,你这可有点瞧不起人了吧?我陈小刀陈大侠乃是海量,别说一坛了就算是来上十坛我也喝不醉。” “你就吹吧你,等会要喝你自己一个人喝,可别拉上呆子一块喝。”赵萱儿道。 “哎哟哟,‘可别拉着呆子一块喝’。”陈小刀学着赵萱儿的话阴阳怪气道,“阿雕兄弟,真不是兄弟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被女人管着呢?等会你别理她,咱们喝咱们的。” 阿雕憨憨地笑了笑说道:“还是算了吧小刀兄弟,我是赵姑娘的护卫,得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而且我也不会喝酒,等会我喝茶就好了。” “护卫?”听到阿雕的话后陈小刀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等会等会,你说你是赵姑娘的护卫?不对啊,你们昨晚不是去小树林......” 陈小刀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突然看见赵萱儿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吓得他连忙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这时他见到店小二端了酒菜过来,便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们看,咱们的酒菜上来了。” “三位客官您慢吃。”店小二把酒菜摆上桌后便离开了。 阿雕给赵萱儿倒了一杯茶,赵萱儿端起杯子刚要喝下时却突然瞥见那三桌的江湖人士都在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这边看过来,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淫秽和贪婪外,更多的就是迫切,就好像是希望自己能快点喝下这杯茶一样。 (茶里有问题!难道说这是家黑店?)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赵萱儿放下茶杯,她刚要提醒阿雕和陈小刀这件事,却见阿雕已经咣当咣当两杯茶下肚了,而陈小刀就更绝了,他直接端起酒坛子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喝完后还砸了咂嘴说了句“马马虎虎,比起邱老头的酒差远了。” 见此赵萱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她刚想开口让这两人别再喝了的时候却看到陈小刀不动声色地向自己使了个眼色。 接着只见陈小刀举起酒坛对阿雕说道:“阿雕兄弟,既然你执意要喝茶,那兄弟我也不强求你了,你就以茶代酒与我好好喝一场如何?” “这样不太好吧?那要不我也喝一点好了,就一点,小刀兄弟你帮我倒一杯。” “哈哈哈哈,好!小爷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这个兄弟小爷我交定了,来!”陈小刀说完后也不理睬早就焦急万分的赵萱儿,直接给阿雕倒上了满满一杯酒。 在陈小刀的目视下,阿雕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 阿雕细细品味了一番嘴里的味道后说道:“嗯......好像没什么感觉啊?就跟喝水一样。” “哦?”又给自己灌下一口酒的陈小刀闻言眼睛一亮,他哈哈笑道:“真看不出来啊阿雕兄弟,你竟然还是个隐藏的酒神,来来来,咱们再来一杯。” 接着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杯的很快就把一坛酒给喝光了,而这时赵萱儿也注意到那三桌的江湖人士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往自己这桌看过来了,有几个人的手还放到了腰间的佩刀上。而独坐一桌的那名白衣斗笠男子此时则是趴在了桌上,看来这茶水里下的八成是蒙汗药了。 “嗝~”陈小刀打了个酒嗝把空酒坛放到桌上,虽然刚才喝了那么多的酒,可他的脸连一丁点都没红,看来他先前说自己是海量还真不是吹的。而阿雕喝的也不少,可看他的样子也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要不是今日亲眼得见,赵萱儿还真不知道阿雕这么能喝酒。 “从小爷我踏进这间茶铺起,这里的血腥味就让我浑身不自在。”陈小刀起身离开座位,他看着那三桌江湖人士沉声说道,“现在酒也喝了,肉也咽了,几位也该亮招了吧?不过小爷我倒是挺感谢你们没在我跟我兄弟喝酒的时候打扰我们,所以......” “小爷我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第16章 善与恶,杀尽恶人护好人 陈小刀此言一出,那三桌人皆是放声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相貌丑陋的大光头大笑着向坐在他身边的一个黑脸大胡子说道:“老大,你刚刚听见了吗?这小子说要给我们留个全尸,不愧是五大派之一望仙剑阁的弟子,他奶奶的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狂。” 那黑脸大胡子看着陈小刀,讥讽道:“小子,你要是在一进来的时候就选择跟我们硬拼,说不定你还有那么一丁点逃跑的机会,可现在你们只能任由我们宰割了。知道为什么我们迟迟都没对你们动手吗?那是因为你们刚才喝的茶和酒里都被我们下了蒙汗药,你小子把整坛酒喝光了竟然也没发觉,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感谢你们没有在我跟我兄弟喝酒的时候打扰我们’,哈哈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自以为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当大侠了,现在你就算后悔也已经晚了,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多长点脑子。” “老大,你还跟他说这么多干嘛?赶紧让弟兄们动手吧,妈的,这么漂亮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今天咱们可真是撞大运了。”大光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那双淫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萱儿曼妙的身躯看个不停,就像是想把赵萱儿的衣服给看穿一般,右手还时不时地抓一下早就已经隆起的裤裆。 赵萱儿被这大光头看的心里一阵恶寒,她向阿雕身边挪了挪,利用阿雕的身子挡住了大光头的视线,而阿雕也很配合地转过身子将赵萱儿给挡在了身后。 黑脸大胡子淫荡地笑道:“小的们放心,等老子玩够了后就让你们也玩玩,但记住别用力太猛把她给玩死了,老子还想把她圈养起来当咱们的奴隶呢,这样咱们以后天天都有地方发泄了。” “嘿嘿嘿嘿,多谢老大,我光是想想她在我们身下呻吟求饶的样子就兴奋得快要溢出来了,真好奇她到时候叫起来会是什么声音。”一个瘦猴似的猥琐男低声笑道。 其余人闻言皆是淫笑不止。 “他奶奶的,被你说的老子也有些忍不住了,小的们,你们几个谁先把那个望仙剑阁的小子给砍了,等会老子就让他跟我一起享用那小美人。” “老大你瞧好吧,我这就把那小子的头砍来给你当凳子。”大光头说罢便提刀朝陈小刀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在他的脸上尽是轻松之意,因为他断定眼前这小子喝下的蒙汗药肯定已经起效了,这小子估计现在连站着都得费上吃奶的劲。 可当大光头刚来到陈小刀面前时,却听陈小刀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的遗言说完了?” “你说啥?” “既然说完了,那就上路吧!” 还没等大光头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左胸口偏上一点的位置被什么东西给狠狠顶了一下,只是瞬间而已他的两条手臂就像是失去了力气般软绵无力地垂了下来,就连原本握在手里的刀也是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吃痛的大光头惨嚎一声往自己的胸口看去,发现顶住自己的竟是一把样式古朴的剑鞘,他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去,可陈小刀又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在陈小刀原本空着的右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双筷子,接着只见他用三根手指抓住这双筷子就像是刺穿一张纸般直接将大光头的喉咙给捅了个对穿! “呃......呃......”大光头不敢置信的睁着眼睛,他的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由于喉咙被捅穿,使得他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陈小刀一把拔出筷子后顿时就有四道血柱从大光头的喉咙和后脖颈的血洞中喷涌而出,大光头宛如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看他那一抽一搐的身子,应该是没多久可活了。 从陈小刀出手到结束,仅仅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大光头,黑脸大胡子惊骇道:“不......不可能!你刚刚不是喝了酒吗?为什么还能动?” 陈小刀从地上捡起大光头掉落的那把刀说道:“小爷我把你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多长点脑子,这辈子嘛,你是想不明白了。”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少给老子蹬鼻子上脸!”黑脸大胡子显然是被陈小刀的这句话给激怒了,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喊道:“弟兄们都跟我一起上!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咱们一起做了他!” 随着黑脸大胡子的发话,他剩下的十名手下皆是拔出刀剑朝陈小刀冲了过来。面对来袭的众人,陈小刀竟是冷哼一声直接将自己的佩剑给扔了出去砸到了冲在最前方的那人脑门上,顿时那人就被陈小刀的剑鞘给砸得头晕目眩,接着只见陈小刀提着那把从地上捡起来的刀就冲进了人堆里厮杀起来。 若是要用一个字来评价陈小刀的攻势,那就是快!陈小刀刚冲进人堆里,便有两人欲要提刀朝他的面门劈去,可他们举刀的手刚刚提起,陈小刀的刀便已经到了。只见他半弯着身子斜向上一个圆斩,直接将这两人的脖子给砍掉了一大半,接着他空着的左手向前一探,夺过其中一人挂在腰间的匕首后猛地一掷,顿时又有一人被他的飞刀给刺穿了胸膛。 这还没完,接着又见陈小刀挥刀挡下身侧劈来的攻击后,左手化指向那人咽喉一刺,无形的内力顿时就透过指尖激射而出将那人身首分离,只是几息间的功夫,这间茶铺就已鲜血遍地。 陈小刀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奔对方要害而去,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由此可见他之前还真没说大话,在望仙剑阁那条铁血规则的洗礼下,留存下来的人皆是强者。 毕竟江湖是残酷的,一旦爆发战斗是不可能像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切磋那样点到为止的。在生死攸关的战斗里,双方首先要做的并不是使出多么华丽的武功招式击败对方,而是不择手段地使用一切自己可以做得到的方法来使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见自己的手下又折损了四名,那黑脸大胡子终于是有些慌了,他没想到这个望仙剑阁的小子身手竟如此了得,自己今天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遇到这么个煞星啊?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也要交代在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先开溜再说吧,弟兄们你们顶住! 想到这,黑脸大胡子开始一步步往门口挪去,在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水,也不知是被热的还是害怕的,他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小心,生怕自己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引起那煞星的注意。 终于,也不知道挪了多少步后,他终于是来到了店门边,可就在他心里一松欲要夺门而逃时,却忽然感觉大腿传来了一阵酸麻感。他低头一看,只见三枚钢针不知何时已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而在场的众人中擅使飞针之术的除了赵萱儿又还有谁呢? 赵萱儿早就被这些人之前的污言秽语给气的不行了,如今见到这黑脸大胡子想要开溜,赵萱儿又怎么会放过他? 赵萱儿单手一甩又是三根紫晶针射中了黑脸大胡子的另一条腿,道:“你之前说想把本姑娘怎么样来着的?敢再说一次吗?” 感受到自己的双腿逐渐失去了知觉,黑脸大胡子也知射中自己的这些钢针恐有毒性,他面如死灰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 见对方老实了,赵萱儿便继续往陈小刀那边看去,这时她发现阿雕对眼前的这些血腥场面无动于衷,她心觉奇怪便问道:“呆子,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怕啊?” 阿雕闻言转过头来一脸奇怪地看着赵萱儿,说道:“怕?我为什么要怕啊?这些人不是坏人吗?” 赵萱儿道:“他们确实是坏人没错,可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样在你面前被杀,你难道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赵姑娘,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不会要坏人的命,但坏人却会要好人的命。如果你希望这个世界上坏人多的话,那就去当个坏人。但如果你希望这个世界上好人多的话,只是自己当个好人还不够,你还得去除掉那些坏人。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一些比较好,所以我不仅自己要当个好人,我还要去除掉那些坏人。今天小刀兄弟杀了这些人,就等于是救了一些好人的命,我想如果换做我是小刀兄弟的话,我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彡彡訁凊 赵萱儿听后仿佛见了鬼般看着阿雕,惊奇道:“不是吧呆子?你是不是刚才喝酒喝多了?怎么突然就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呆子吗?” 阿雕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些话其实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以前我爹告诉我的。” “怪不得,我说你这呆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陈小刀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他宛若杀神般站在那里,在他的周围满是尸体。虽然斩杀了十多个人,可陈小刀的身上确是连一滴血都没沾上,他把手里的刀插到地上后就左瞅瞅右望望,看上去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咦?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啊,哪去了呢......哦?找到了!”只见陈小刀在一个死去的强盗身前一阵翻找后终于是寻得了他要找的东西,他的佩剑。 陈小刀拿起自己的佩剑狠狠地亲了几口,欣喜道:“幸亏找到了,要是把你给弄丢了,回去后邱老头还不得把我皮给扒了。” 赵萱儿见到后无语道:“那不是你自己丢出去的吗?你这人也真是奇怪,好端端的放着自己的剑不用,非得去用别人的刀。” 陈小刀来到阿雕和赵萱儿桌前甩了甩头发潇洒一笑,道:“小爷我这把剑太过锋利,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让它出鞘的,而且你们不觉得我刚才丢剑的那一下很帅吗?有没有一种大侠的感觉?” “那行,陈大侠,你也该跟我们说说了吧,你是怎么发现这是家黑店的?”赵萱儿道。 “嘿嘿。”陈小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神气道:“就靠这个,不过这事具体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总之就是小爷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天生就能闻到一些非常细微的气味,我刚一进来就闻到这间茶铺里有很浓的血腥味了,而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像是刚从血池里出来一样。” 赵萱儿听后惊奇道:“看不出来啊陈大侠,你竟然还有这种本领?比狗鼻子都灵。” “那当然.......喂,赵姑娘,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什么叫狗鼻子啊?小爷我这叫天赋异禀好吗?而且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个就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了,因为在你们身上我闻不到一丁点的血腥味。在阿雕兄弟身上我只闻到一种很淡却很舒服的药草味,而赵姑娘你嘛,嘿嘿嘿,你身上就只有一种很香的......哎唷!” 赵萱儿拍了拍手,道:“那你为什么喝了混有蒙汗药的酒后还一点事都没有呢?” 陈小刀摸着被赵萱儿拍肿的脸说道:“这要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反正也是和我这特殊的体质有关,所以我才不会受影响,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阿雕兄弟竟然也没事,难不成兄弟你也和我一样有着特殊的体质?” 赵萱儿瞅着阿雕说道:“这呆子没受影响我倒不觉得意外,他这人已经不是用常理就能解释的了。” “啊?为什么?” “等你跟他混熟了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嗯?呆子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从刚才起就一直皱着眉头了。” 阿雕闻言好奇道:“嗯......赵姑娘,小刀兄弟。你们刚才说的蒙汗药是什么?” “......” 这时赵萱儿忽然想起那名独坐一桌的白衣斗笠男人,她转头朝那人之前所坐的桌子看去,却发现那位子竟是空空如也。 “咦?之前坐在那桌的人呢?怎么不见了?”赵萱儿惊讶道。 陈小刀闻言也朝那桌看去,在他刚进来这里时就注意到那名白子斗笠男人了,可由于那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因此他也没有太过关注此人,只当他是一个运气不好路过此地的百姓罢了,可是一个寻常百姓又怎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自己眼皮底下离开呢? “对啊,人呢?”陈小刀也是一脸疑惑。 阿雕开口说道:“你们说的是那个白衣服的老爷子吗?他刚刚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嗯?等会,呆子你刚才说老爷子?难不成你看见他的脸了?” “他就是在你拿针扎那群人老大的时候走的,那个老爷子走之前还朝我看了一眼,我就是那个时候看清他的样子的。那个老爷子看上去挺和蔼的,还对我笑了一下,我感觉他应该不是坏人就让他走了。” 陈小刀想了想后说道:“先不说他是如何离开的,就单单是他能这么快就从蒙汗药的影响里恢复过来就足以说明这人不一般,也许咱们刚才碰见的是哪位隐世的前辈高人也说不定呢。” “也许吧,既然那个老爷子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就走了,想必是人家不想跟我们产生纠葛吧,我听说很多隐世的前辈脾气都古怪的很。不过这货你打算怎么处理?”赵萱儿指着瘫坐在地上的黑脸大胡子说道。 陈小刀瞅了眼黑脸大胡子,笑道:“哟,小爷我差点把你给忘了,丢弃自己的手下独自逃跑,看来你这辈子不仅没长脑子,连心都没长,不过不用担心,小爷我这就送你去见你的那帮兄弟,也不知道你们在地下见了面后他们还认不认你这个老大。” 陈小刀说罢便又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朝黑脸大胡子走去,可正当他准备了结这人的性命时,却猛然瞥见在黑脸大胡子的腰间挂着一条剑穗,一条他非常熟悉的剑穗。 陈小刀一把夺过这条剑穗,仔细查看一番确认这就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条后他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他把刀抵在黑脸大胡子的脖子上,冷声问道:“说!这条剑穗你是从何得来的!” 第17章 出严刑,为祸一方黑莲教 “说!这剑穗为何会在你身上?你是从何得来的!?” 感受着脖颈传来的寒意,黑脸大胡子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急声道:“大爷饶命啊!我说!我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统统老实交代!只是您能不能先把这东西挪开?它搭在我脖子上,我话都要说......说不出来了......” 陈小刀将刀从黑脸大胡子的脖子上略微移开一点后怒声道:“赶紧说!” “那......那我说了的话,您能饶了我吗?” “那就要看你肯不肯说实话了,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小爷我就先卸了你的手和脚!” “好好好,老实交代!小的一定老实交代!”黑脸大胡子咽了口口水,颤着声音说道:“这......这条剑穗是小的在路边捡到的......” “他奶奶的,敢情你把小爷刚才说的话当做放屁了是吧?手还是脚你自己选一个吧!” “息怒啊大爷!小的真没说谎话啊,这条剑穗真是小的在路边捡到的!” 陈小刀抬手用力扇了黑脸大胡子一耳光,直接把对方的后槽牙都给打落了两颗,低吼道:“我们望仙剑阁的人向来都是剑不离身!即便是死也得握着剑死,而这条剑穗又是挂在我一个师姐的佩剑上的,怎么可能被你在路边就捡到!?” 一旁的阿雕和赵萱儿听到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向来都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陈小刀会突然变得如此杀气腾腾了,赵萱儿向陈小刀问道:“陈小刀,你确定这条剑穗是你师姐的吗?会不会只是恰好相同而已?” “不,我不会认错的,你们看。”陈小刀将手里的剑穗递给赵萱儿,道:“我那个师姐姓叶,上个月她生日的时候我就送了这条剑穗给她做礼物,在这条剑穗的木珠上还刻着一个叶字,那是我亲手刻上去的,绝对错不了!” 赵萱儿接过剑穗一看,果然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在剑穗顶端的木珠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叶”字。 “叶师姐她......平日里对我挺好,她也很喜欢我送给她的这条剑穗,无论走到哪都要把它挂在自己的佩剑上,可如今这条剑穗却出现在此人身上!”陈小刀说着又是狠狠扇了黑脸大胡子一巴掌,接着他扯住对方的头发吼道:“我师姐人呢!她在哪!” 被陈小刀扇了两巴掌后黑脸大胡子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他嘴里淌着血哀声道:“别......别打了大爷,您就算是把小的给打死,小的也不知道您师姐在哪啊,而且小的先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这条剑穗真的是小的在路边捡到的啊。” “你!”陈小刀气极提起刀就要向黑脸大胡子的胳膊砍去,这时赵萱儿出声阻止道:“且慢!这人圆滑得很,你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还是让我来吧。” 陈小刀闻言直接将刀插在了黑脸大胡子的裤裆前,把对方吓得哇哇大叫,然后他强行压住心里的怒气退到了一旁。 赵萱儿来到黑脸大胡子跟前蹲下,她掏出一枚紫晶针在对方面前晃了晃,道:“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这针上被本姑娘涂了十几种毒药,这些毒药混在一起呢也没什么别的作用,只不过就是能侵蚀骨肉而已。哎呀,虽然这侵骨烂肉之痛本姑娘没有体会过,但想来应该是挺难熬的才对。怎么?不信啊?那倒也是,毕竟你现在只能感觉到两腿酸麻而已,但是再过一会可就不是咯。” 黑脸大胡子一听,脸色苦的就像吃了屎一样,他哀求道:“哎哟这位姑奶奶,求求您饶了小的吧,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赵萱儿道:“要放过你呢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老实交代清楚这条剑穗是哪来的,本姑娘就把解药给你。” 黑脸大胡子都快哭出来了,他仰天大喊道:“哎呀几位爷爷奶奶,你们怎么就不信啊?小的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这条剑穗真的是小的在路边捡的,这事千真万确,小的但凡有一句谎话,就让小的立马浑身腐烂而亡。” “啧啧啧,看来光这样还是不够,让本姑娘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诶,有了!”赵萱儿脸上露着坏坏的笑,只见她拿着紫晶针的手在黑脸大胡子的面前左右来回慢慢晃动,最后停在了对方的右眼前,道:“既然你刚才说自己是有眼无珠,那都无珠了还留着这对眼珠子干嘛?来来来,本姑娘今日就费点力帮你把眼珠给取了,你放心不会很痛的,很快就好了。” 见赵萱儿抬起手就要用钢针刺向自己的眼睛,那黑脸大胡子顿时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缩着脑袋闭上眼睛大喊道:“是黑莲教!这个剑穗是黑莲教的人掉的!” “黑莲教?”站在一旁的陈小刀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向赵萱儿和阿雕说道:“我想起来了!阿雕兄弟,之前在路上你们不是问我平安镇里是何人作恶吗?当时我一下子没想起来,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我就记起来了,这个黑莲教就是我和师兄师姐这次来平安镇要对付的那帮人!” 赵萱儿闻言收回钢针,他向黑脸大胡子说道:“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脸大胡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就在昨天夜里,我因为闹肚子就去附近的林子里解手,可我刚蹲下就看到有几个黑莲教的人也在林子里,他们当时看上去挺着急的,跑了几下就没影了。接着我就在他们走过的地方找到了这条剑穗,想必是那几人不小心掉落的。” “那些人长什么样你有看清吗?” “这倒没有,昨天夜里实在太黑了。” “既然昨天夜里很黑,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是黑莲教的?” “那是因为黑莲教的人好认啊,他们全教上下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服装。” 这时陈小刀问道:“这个黑莲教的窝点在哪你知道吗?” “窝点在......呃.......几位爷爷奶奶,你们问这个干嘛?” “废话,当然是去救人了!既然我师姐的剑穗是从他们身上掉落的,那师姐肯定在那群人手里,说不定我另外一个师姐和师兄也被他们给抓了。” “什么?你们想去黑莲教里救人?”黑脸大胡子听了后就仿佛是看见鬼一样,神情惊骇道:“几位爷爷奶奶,小的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虽然那位拿刀的大爷武功确实很高,可和黑莲教的教主一比就......小的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天地之差啊。” 赵萱儿“哦?”了一声,道:“你好象对那个黑莲教很熟悉啊?” “姑奶奶,不瞒您说,几年前我和我的那帮弟兄们并不是干现在这种买卖的,当时我们充其量就是在平安镇周边烧杀抢掠而已。可后来有一天黑莲教的人找上了我,他们想让我和我的弟兄们都加入黑莲教,之后还带我去见了他们的教主。他们的那个教主完全就是个怪物,我亲眼看见他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直接用内力震碎了几个人的头,然后他竟然还......还喝光了那几个人的血,甚至还生吃了他们的肉......我和我的弟兄们虽说是干着丧尽天良的事没错,但饮人血食人肉这种事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做啊!我害怕加入黑莲教后也会变成像他那样的怪物,就连夜带着弟兄们逃出了平安镇的地界。之后就如你们见到的这样,我们在野人谷路口盖了这间茶铺干着黑店的买卖。” “你刚才说黑莲教的人曾经带你见过他们的教主,那这么说来你应该知道黑莲教怎么走吧?既然如此那就快点带路吧。” “哎哟我说姑奶奶,你们怎么就听不懂小的说的话呢?那黑莲教真的太危险了,你们进去会没命的。” 陈小刀道:“我们几个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你只管带我们过去就行。” “不行不行,这我可不干,如果我把你们带到黑莲教去,他们肯定会宰了我的!这事我干不了。”黑脸大胡子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陈小刀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刀抵在了他黑脸大胡子的脖颈上,这一次他稍微用了点力,锋利的刀刃直接就在对方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陈小刀道:“如果你不带路现在就得死,你是要选择现在死,还是带完路再死?” “带!我马上带!大爷您快把刀收起来吧,求您啦……”黑脸大胡子现在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怎么自己这间黑店好几天没开张,一开张就遇到这么个催命阎王啊?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等会把这三个人带到黑莲教后可以趁着他们和黑莲教的人周旋时趁乱逃跑。 而就在黑脸大胡子这样想的时候,陈小刀突然眼神一凝,他大喊一声“小心”后脚下一点,整个人就直接往茶铺外退去。 赵萱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就感觉自己被人给横抱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咚咚咚咚”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听上去像是什么利器插入地面的声音。 随着一股好闻的药草香飘入鼻腔,赵萱儿不用想都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正是阿雕。此时阿雕已经抱着她退到了茶铺内,她转过头往门口看去,只见数把飞刀正深深地插在地上和墙壁上,再看那黑脸大胡子已然是身中数刀,其中有一把刀直直地插在他的眼窝里,看那样子是活不了了。 “阿雕兄弟你们没事吧!”陈小刀的声音在茶铺外传来。 “我们没事!他应该还在附近!小心些!”赵萱儿朝门外喊道。 “知道!小爷我已经在找了!” 陈小刀紧皱着眉头,鼻子频频吸气,就像一条猎犬般仔细探寻着附近的气味,而茶铺内依然还被阿雕横抱在怀里的赵萱儿此刻也在心里迅速思考着。33qxs.m (阿雕兄弟和赵姑娘在里面,那说明茶铺里应该是没人的,茶铺外面我也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那也就是说......) (茶铺里只有我和呆子两人,外面也有陈小刀守着,如果里外都没有的话,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他在上面!” “呆子,那个人在房顶!” 陈小刀和赵萱儿几乎是同时喊的话。 只见陈小刀单脚在地上用力一踏,整个人凌空跃起直接就来到了茶铺的房顶之上,而此刻在房顶上还蹲着一个人,此人竟是之前给他们端酒送菜的茶铺小二! 陈小刀在心里暗骂自己疏忽大意,竟然忽略了眼前这个人,既然这间茶铺是那黑脸大胡子的“生意场所”,那么这个店小二也必然是那伙人中的一员。 那店小二见陈小刀上了房顶,竟是直接抬起脚用力向下跺去,茅草搭建而成的房顶直接就被他踩出一个窟窿,而他整个人也从屋顶急速坠下,目标直指下方的阿雕和赵萱儿! 陈小刀赶忙向下方的二人大声提醒道:“小心!他往你们那去了!” 只见那店小二在空中扭转身形,双手化掌直接就朝阿雕和赵萱儿击去,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的双掌之上竟然散发出一阵细微但却妖异的紫气,这名不起眼的店小二竟然还是一位有内力的习武之人! 之前陈小刀在和黑脸大胡子那帮人厮杀的时候,这个店小二就躲在屋顶把底下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深知陈小刀不好对付,因此他才将目标转向了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阿雕和实力明显弱于陈小刀的赵萱儿。 既然这三人能同坐一桌喝酒,那他们必然是朋友,只要自己劫持住这两人,到时候即便陈小刀再怎么能打也拿自己没办法。 不得不说这名店小二此时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但前提是他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劫持住这两人才行。 就在店小二的双掌即将击中阿雕和赵萱儿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便是闷哼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向上飞去狠狠地撞在了天花板上,顿时这间茶铺的房顶又被他撞出了一个更大的窟窿。 “嗯?怎么又上来了?”陈小刀见店小二从一个窟窿掉下去后又从另一个窟窿上来也是微微一愣,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只见他高高跃起后一记鞭腿踢在店小二的腰眼上,直接就将对方给踢下了房顶重重砸落在地面。 阿雕收回踢飞店小二的脚后听见外面传来“扑通”一声,心想应该是是陈小刀已经制服那人了吧? 这时他怀中的赵萱儿面色有些娇羞地低声说道:“呆......呆子,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啊?哦哦,不好意思赵姑娘,刚才事发突然,我只能这样做了,没弄疼你吧?”阿雕说着赶紧将赵萱儿放了下来。 赵萱儿脸色微红道:“我没事,那个......我们先出去看看陈小刀有没有抓住那人吧,那人刚才使用的掌法.......让我有些在意......” 第18章 慎分析,何人寄来求助信 等到阿雕和赵萱儿来到茶铺外面的时候,陈小刀已经把那店小二给踩在脚下了,他把刀悬在店小二的头顶问道:“刚才的飞刀是你丢的吧?虽然看上去你攻击的目标是我们,可实际上你只是想逼迫我们离开那位置而已,你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大胡子对吧?为何杀他?他不是你们老大吗?” “老大?呵呵呵呵......”趴在地上的店小二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他吐出一口血后说道:“别他娘的逗我笑了,就他那种连内力都没有的垃圾也配当我的老大?要不是因为教主亲口吩咐让我守在这里,老子怎么可能会跟在那种垃圾身边?” “守在这里?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陈小刀问道。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去往平安镇的主要路段之一吧。”这时赵萱儿和阿雕已经来到了陈小刀身旁,赵萱儿说道:“今天早上在我们出发前我仔细看了下地图,发现通向平安镇的大路只有两条,第一条就是你们之前从望仙剑阁出发往东北方向走来的那条路,而另一条就是从野人谷出发往南走的这条路了。” 接着赵萱儿看了眼店小二,道:“刚刚你是不是有提到教主?你是黑莲教的人?” 店小二冷笑道:“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现在那个垃圾死了,就没人能带你们去黑莲教了,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带你们去?别做梦了,老子是绝对不会背叛教主的!” 陈小刀抬起脚直接重重地跺在店小二的背上,可那店小二受此一击却只是闷哼一声,连叫都不带叫的。 “哟嚯?骨头挺硬嘛,小爷我再踩你几脚看你能撑到何时。”陈小刀说罢又想抬脚踩去。 “先等等,我还有些话要问他。”赵萱儿拦下陈小刀后向店小二问道,“我问你,刚刚你对我们使用的掌法是谁教你的?” “......” 陈小刀踹了店小二一脚,道:“聋了是不是?问你话呢,你的掌法是谁教的?” 店小二冷声道:“要杀就杀,还废什么话?你们休想从老子这套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嘿?小爷我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赵姑娘你等我一会,我先把他给治老实了,你再问他。” “不用,我再问他一个问题就行了。”赵萱儿向店小二问道,“你的掌法......是不是你们教主传授的?” 那店小二闻言全身一震,他抬头惊疑地看了眼赵萱儿,但依然是一句话都没说。 见到店小二的反应后,赵萱儿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她向陈小刀说道:“行了,我问完了,你先把他给绑起来吧,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撬开他的嘴,让他告诉我们更多有关黑莲教的事情了。” “啊?这就问完啦?他可什么都没说啊。”陈小刀疑惑道。 赵萱儿道:“他刚才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如果黑莲教的教主真的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个人,那这黑莲教我也必须要走一趟了。” 一旁的阿雕听后问道:“赵姑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呆子,详细的情况我一会再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赵萱儿正说着的时候忽然看见那店小二的嘴微微鼓了起来,她连忙喊道:“快阻止他!他要咬舌!” 陈小刀闻言迅速踢出一脚直接把店小二的身体给踢得翻转了过来,在店小二身体翻转过来的那一瞬间,陈小刀的剑鞘也直接拍在了对方的嘴上,这一击陈小刀用了不小的力,直接将店小二的牙齿都给拍碎了。 虽然陈小刀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他还是还是慢了一步。那店小二被拍碎了牙齿后身体也瘫软了下来,只见一大股血水从他口中涌出,伴随着血水出来的还有他那大半截的舌头。 陈小刀蹲下来用手在店小二脖颈上摸了一会,接着只见他摇了摇头,道:“死了......操!他娘的还真是失算,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咬舌自尽。现在他和大胡子都死了,还有谁能带我们去黑莲教?像他们这种组织的窝点通常都非常隐蔽,难不成我们要把这附近都给找一遍吗?” 赵萱儿见此也是长叹一声,她想了想后说道:“倒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你们还记得那个大胡子先前说过的话吗?他说在几年前黑莲教的人曾找过他,那这就说明黑莲教应该是盘根于此挺长时间了,而这附近唯一的城镇就是平安镇,也许在镇上我们就可以找到一些线索。而且你不是还有那封求助信吗?既然此人会向望仙剑阁求助,那他肯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有关黑莲教的事情,只要我们找到他,说不定就能知道黑莲教的窝点在哪里了。” “赵姑娘,其实吧......这封求助信挺奇怪的。”陈小刀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潮湿的信件,他把信件打开后向阿雕和赵萱儿展示了一下,道:“如你们所见,这封求助信上只写了‘平安镇,黑莲教’这六个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寄这封信的人到底是谁。” “信给我看看。”赵萱儿从陈小刀手里拿过那封信,她看了一会后说道:“嗯......虽然只写了六个字,但这封信已经能说明一些事情了。” “首先是字迹。”赵萱儿指着信件上的字说道,“信上的这六个字笔酣墨饱精熟至极,看得出来写信者应是个擅长书法之人,而且我猜她很有可能是位女子。” 陈小刀惊奇道:“真的假的?赵姑娘你通过这几个字就能看出写信之人是男是女?” 赵萱儿微微皱眉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只能说是女子的可能性比较大。通常情况下男子写的字大多都是刚劲有力且形体较大的,另外一笔一划间的粗细变化也要比女子大一些。可你们看这信上的字,不仅形体较小,且线条趋细字体柔和舒缓。特别是这个‘莲’字,笔画圆润,勾挑处不怎么果断有力,实在不像是男子所写。” “然后是第二件事情,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写信的人只写了这六个字呢?呆子,如果现在你遇到了一件难事想要写信求助于我,那你会在信里怎么写?”赵萱儿转向阿雕问道。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我应该会把我所遇到的难事尽量详细地写在信上吧。” “那倘若你没这么多时间把事情交代清楚呢?就比方说,你正在被一个人追杀,在边躲边写的情况下,你还能把信的内容写详细吗?” 阿雕听后恍然道:“我明白了,赵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写这封信的人很有可能遭遇了某些危机,所以她才会只写了这么简短的六个字。” 赵萱儿点头道:“没错,我猜她并不是不愿意把事情写详细,而是根本就没时间把事情写详细。” 听完赵萱儿的分析之后,陈小刀惊叹道:“我滴个亲娘诶,厉害啊赵姑娘,只是从一封信上你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来,我今天还真是开眼了。” “唉......有些人看待事物只能看到表面,却忽略了内在。”赵萱儿摇头轻叹道。 陈小刀嘴角抽了抽,道:“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呢......好好好,你聪明你有理,我承认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有些人行了吧?那咱们等会到了镇上后,只需要找会书法且看上去非常惊慌的女人就行了对吧?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动身吧。” 这时阿雕问道:“那这些茶铺和那些强盗的尸体怎么办?” 陈小刀瞅了眼茶铺,道:“还管他们作甚?就丢在这喂附近的野狼吧。” 阿雕挠了挠脑袋,道:“虽然他们都是坏人,但死后就这样曝尸荒野也不太好,毕竟人死为大,而且现在天气这么炎热,尸体很快就臭了,到时候这附近肯定恶臭难闻,我看还是把他们连同那间茶铺一块烧了吧。” “哎呀,阿雕兄弟你这也太善良了吧?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做,咱们一把火把这破地方给烧了。” 接着陈小刀便把那店小二和黑脸大胡子的尸身丢进了茶铺里,然后又从厨房里找来几坛酒全部泼在了那些强盗的尸身上。 随着阿雕将手里的火把抛出,这间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路人性命的黑店也开始燃起了熊熊大火,没过多久就烧的只剩一片废墟。 将剩下的零星火苗扑灭后,三人便开始往平安镇行去。一路上陈小刀都紧皱着眉头,阿雕知道那是因为陈小刀非常担心他师姐的安危,可让阿雕疑惑的是赵萱儿此时竟然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又是为何呢? 这时阿雕想到了先前赵萱儿问那店小二的话,便来到赵萱儿身边问道:“赵姑娘,你是不是还在想刚才那件事情?还有你也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你也要去黑莲教啊?” 走在前面的陈小刀听到后也转过头来好奇道:“是啊赵姑娘,我去黑莲教是为了救师姐,你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去的?而且你之前说的还是必须要走一趟。” 赵萱儿道:“陈小刀,既然你是望仙剑阁的弟子,那你一定知道邪教的事情了。” 陈小刀点了点头,道:“当然了,邪教是全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别说是我们五大派了,这件事全天下都知道,怎么了?” “你们还记得那大胡子说他曾亲眼看到黑莲教的教主饮人血食人肉的事吗?刚开始我以为那只是他夸张的说法,但后来在店小二使出那记掌法后我就不这么想了。他那种掌法我以前曾......听别人提起过,是一门非常恶毒的武功。若是没有足够高深的内力去化解,中招者会在之后的三天内失去视觉与听觉,五天内全身经脉崩断,最后在第七天的时候五脏六腑寸裂而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店小二应该才刚学会这种掌法,因为在他手掌上的还只是紫气,这种掌法修炼到最后,手掌上散发的就是黑气了。由于中招者在死亡时极度痛苦,就像是被斩断了魂魄般,因此这种掌法也被称作黑霞断魂掌。” 陈小刀听后沉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闻世间有如此恶毒的掌法,赵姑娘,你是觉得那个黑莲教的教主有可能是邪教人员?” “不是有可能,是肯定。邪教之人荼毒武林,残害众多百姓,武林中人只要是见到了就必须将他们给斩草除根!由于我对黑霞断魂掌的了解比你要多,所以我之前才说自己也必须要去一趟,为的就是到时候在你跟他们教主战斗时提醒下你注意这个掌法。” “原来是这样,嘿嘿嘿,其实一开始我也想请你们陪我一块去救师姐的,但这毕竟是我望仙剑阁的事,我就没好意思向你们开口。既然现在赵姑娘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有你在后方提点我和阿雕兄弟,那黑莲教的教主即便再厉害也打不过我们,哈哈哈哈。”陈小刀说罢便大笑着向前走去,看那样子已是对赵萱儿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了。 可阿雕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注意到赵萱儿刚才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赵萱儿只有在说谎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在陈小刀走的离两人有些远了之后,阿雕才压低声音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你刚刚没有跟小刀兄弟说实话吧?你去黑莲教其实是另有目的吧?”m.33qxs.m 赵萱儿也压低声音说道:“没错,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我的身份,所以我只能骗他了。呆子,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在野人谷里我跟你讲过的我娘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 “在我七岁那年,谷里来了一群神秘人,我娘当时为了保护我而被其中一名神秘人给打伤了,之后我听鬼爷爷说我娘中的就是黑霞断魂掌,我怀疑那黑莲教的教主有可能就是当年打伤我娘从而导致她离世的那名神秘人,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确认这件事。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神秘人,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由于情绪的激动,赵萱儿的娇躯此时也微微颤抖起来,阿雕伸手握住赵萱儿有些冰凉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放心,我帮你!” 阿雕的手仿佛带有一种魔力,仅仅只是被他这么握着,赵萱儿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抬头看着比她略高一些的阿雕,一双美眸里思绪万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陈小刀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两人面前。 陈小刀看看赵萱儿,再瞅瞅阿雕,最后他将目光移到两人牵着的手上,拉长语气“哦~”了一声后就露着贱贱的笑容跑走了,跑之前还不忘调侃道:“护卫和主子的爱情,啧啧啧,真他娘的浪漫!” “陈小刀!你找抽是不是!” 在陈小刀身后,赵萱儿俏脸通红地大喊着,可她的手依然还被阿雕握着,未曾有抽离的意思...... 第19章 平安镇,客栈门前的乞丐 平安镇与其说是一座镇,倒不如说是一座大一点的村子,论规模,它甚至比落凤镇还要再小一点。 阿雕三人刚走进平安镇立即就引起了街上行人的注意,这些人的目光有的放在阿雕身上,有的则放在陈小刀身上,但更多的则是集中于赵萱儿身上。 之前也讲过了,以赵萱儿那出尘的容貌,她无论走到哪都会成为被关注的焦点,而且她本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被旁人这样看着,按理来说她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这一次她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注意到周围的人看向她的目光中除了那份因她容貌过人而产生的惊讶外,更多的竟然是一种......疑惑?就好像在这些人眼里赵萱儿是一个不应该出现于此,但却偏偏又在此出现的人一样。 可除了惊讶和疑惑之外,他们眼里好像还有另一种情绪,但赵萱儿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她皱了皱眉向阿雕和陈小刀轻声说道:“我怎么感觉这里的人有些奇怪啊?” 陈小刀听后低声说道:“赵姑娘你也发现了吗?其实不止你觉得奇怪,小爷我刚一进来,我这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唉!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奇怪。” “是警惕。”这时阿雕说道,“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当我走进那些猛兽的领地时,它们就会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现在这些人看向我们的眼神,和那些猛兽一模一样。” 陈小刀疑惑道:“警惕我们?可他们警惕什么呢?虽说我们的确是外来者没错,但他们的反应也太大了点吧?这坐镇子的人这么排外的吗?” 赵萱儿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在这座平安镇背后,恐怕隐藏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行商议吧。” “行。” 由于平安镇并不大,因此阿雕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名叫平安客栈的地方,三人刚要进去,阿雕却看到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跪着一个女乞丐,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头发乱糟糟的比鸡窝好不到哪去,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那双眼睛。阿雕到现在为止从未见过如此黯淡无光的眼睛,就好像世间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在了这个女乞丐身上一样。 在这个女乞丐的周围,行人们一个个的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人往她身上看过一眼,仿佛在这些人的眼里,这条街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个女乞丐一样。虽然现在正值晌午,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光鲜亮丽,可在阿雕眼中,这女乞丐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竟如黑夜般幽沉寂静。 阿雕的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他来到女乞丐的面前问道:“你还好吗?” 可女乞丐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脸上的神情依旧如阿雕先前所看见的那般麻木。 赵萱儿和陈小刀此时也来到阿雕身旁,陈小刀问道:“阿雕兄弟你怎么了?” 阿雕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之后,我的心里突然就很难受。” 赵萱儿闻言仔细看了眼女乞丐,她惊讶地发现眼前这名女乞丐虽然看上去又脏又邋遢,但此人的五官竟然长得非常精致。淡淡的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俏丽的鼻子和那小小的嘴也极其标致,倘若能精细地梳妆打扮一番,即便比不上赵萱儿的美貌,但也绝对是一位世间少有的美人。 就在赵萱儿还在观察这名女乞丐之时,阿雕却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到了女乞丐用来乞讨的碗里,这是这几天里赵萱儿按照约定付给他的费用,每天一两银子。 那个女乞丐见到银子后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她微微一愣后抬起头看了阿雕一眼,轻声的说了句谢谢后便拿起碗飞快跑走了。 陈小刀见此便打趣道:“到底是唐氏商会的人哈,就是有钱!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看来我以后还得多多仰仗阿雕兄弟了。” 阿雕挠了挠头道:“小刀兄弟你说笑了,我哪有什么钱,这些钱都是赵姑娘给我的。” 陈小刀听后贱贱地笑道:“嘿嘿嘿,阿雕兄弟你就别装了,刚才在路上我全都看到了。以你们俩的关系,赵姑娘有钱不就等于你有钱吗?我说的对吧?赵姑娘。” 可陈小刀说完后,他却并没有听到赵萱儿回话,他心想这不应该啊?自己之前在路上调侃他们的时候赵萱儿不是都会一脸娇羞地又喊又叫吗?怎么这次这么安静?难不成是她摊牌不装了? 陈小刀心觉奇怪便转头看向赵萱儿,却见赵萱儿此时正微皱着眉,看上去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赵姑娘?你该不会是因为阿雕兄弟刚刚施舍了那个女乞丐而吃醋吧?嗨,那个女乞丐的小脸长的是挺不错的,可阿雕兄弟都已经有你这么个大美人了,他不可能会对其他女人动心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陈小刀依然还是那个不要脸的陈小刀,虽然他也看出赵萱儿此时正在想着什么事,可他还是选择了继续调侃对方。 果然,陈小刀这一番话直接将赵萱儿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赵萱儿羞红着脸一脚踢在陈小刀的腿上,大喊道:“吃你个头的醋,你要是再敢继续乱说话,我直接把你的嘴给缝了。” 接着赵萱儿转向阿雕说道:“呆子,刚才那个女乞丐让我想起了一些事,外面人多眼杂,咱们去客栈里慢慢说。” “行。” 阿雕答应一声后便和赵萱儿一起走进了客栈,正抱着脚嗷嗷乱叫的陈小刀一看两人都走了,愤愤喊道:“阿雕!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也不知道来扶兄弟一把......喂!你们俩等等小爷啊!” 等陈小刀一瘸一拐走进客栈的时候,赵萱儿也正在和掌柜交谈。 “什么?只能开两间客房?可我看你这里不是还有很多空房间吗?”赵萱儿指着客栈墙壁上挂着的空房牌子说道。 掌柜朝阿雕和陈小刀努了努嘴,道:“只能开两间房,那是给这两个客人住的,姑娘你不能住这。” “为什么?你们店里是只能住男人不成?” “不让你住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一定要住的话,就跟他们中的一人同住一间吧。”掌柜语气冷淡地说道。 “你!”赵萱儿气急,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见阿雕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赵姑娘,两间就两间吧,等会我和小刀兄弟住一间,你自己单独一间就行了。” 赵萱儿听后强行压住心里的火气,她将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道:“两间就两间,要两间挨在一起的客房。” 掌柜瞥了眼赵萱儿,道:“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现在只能让你们住一间房。” 赵萱儿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她怒声道:“好啊!我看你这家客栈是不想开了!本姑娘今天非拆了你这里不可!” “先等等!”这时陈小刀拦住赵萱儿,接着他将赵萱儿和阿雕拉到一旁,皱眉道:“事情不太对,你们注意到那个掌柜的神情没有?他看上去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可能他害怕的东西就跟我们有关,所以他才会这么刁难我们。” 赵萱儿闻言也冷静了下来,她略微思索了一番后说道:“那个掌柜刚才说不让我住是为了我好,那这么说的话,他害怕的东西会不会只跟我有关?我现在对这座镇子是越来越好奇了,一间房就一间房吧,我先去付钱。” “诶?等一下。”陈小刀急忙拦住赵萱儿,道:“赵姑娘,你刚才都喊着要拆他的店了,你现在再过去的话,我估计他还会刁难你,还是我去吧,你把银子给我。” “那行吧。”赵萱儿说罢便将银子递给了陈小刀。 接着只见陈小刀拿着银子来到掌柜面前嬉皮笑脸说了一番话后,那看着冷淡的掌柜竟然也呵呵笑了起来,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后陈小刀就走了回来。也不管赵萱儿在不在意,陈小刀一边将多出来的碎银塞进自己怀里一边说道:“都搞定了,上等客房一间,还等啥啊?走吧两位。” 赵萱儿好奇道:“你跟那个掌柜说什么了?我看他都笑了。” “嘿嘿,这你就别管了,小爷我呢自有一番妙计,行了,快走吧,赵姑娘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跟我们说吗?”陈小刀说完后便上了楼,阿雕和赵萱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客房关上门,确认四周无人偷听之后他们才围着桌子坐下,赵萱儿向两人问道:“你们俩听说过红家吗?” “红家?”阿雕和陈小刀闻言皆是摇了摇头。 “嗯?”赵萱儿看向陈小刀疑惑道,“呆子他不知道我倒是不奇怪,怎么你一个望仙剑阁的人也不知道红家啊?” 陈小刀没好气道:“这话说的,小爷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什么红家黄家的,我听都没听说过。” “你倒还挺自豪的。”赵萱儿无奈道,“既然红家没听说过,那‘赤虹剑圣’红尘笑的名字总听过吧?” “赤虹剑圣?”陈小刀听后一愣,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红家啊。” “没错,就是那个红家。”这时赵萱儿注意到一旁满脸疑惑的阿雕,她微微笑了笑说道:“呆子你一直都没出过山,所以这赤虹剑圣的大名你应该也不知道吧?我先跟你讲一下这个人,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名剑谱吧?在名剑谱上有一把排名第八的剑,名曰赤虹,此剑正是这位红尘笑前辈的佩剑。” “红前辈当年以他独创的‘红尘十三剑’击败了众多声名显赫的剑客,因此江湖上的人都称其为赤虹剑圣。据说红前辈这一生在剑术上只输过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如今望仙剑阁的邱门主,他们两人不打不相识,之后还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没错。”陈小刀点头道,“我以前也常听邱老头提起过这位红前辈,他评价红前辈的剑是‘众生万象之剑’,大概的意思就是红前辈的剑法复杂多变,奇诡难测。另外红前辈在相貌上也与常人有所不同,我们大部分人的头发都是黑色的,可红前辈却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不止他是如此,红家所有直系人员也都是红发。” 阿雕听后问道:“可是我们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红头发的人啊,难道说红家人很少吗?或者说他们并不住在大陆东部?” “红家祖宅的确是在大陆东部,你们之所以没看见红家人,那是因为红家已经没了。”陈小刀轻叹道,“我记得好像是在五年前吧,有一天红家祖宅突然起了大火,等人们扑灭了火进去寻找红家人的踪迹时,却在里面发现了十八具被烧焦的尸体,其中最小的只有两岁,而红家包括家主红前辈在内的所有直系加起来刚好十八人。后来经仵作确认,红家人并不是被火烧死的,他们在被烧之前就已经被人谋害了。” “邱老头知道这件事后怒不可遏,他当时几乎把宗门里的所有弟子都派出去调查这件事,可无论怎么查都没个结果,最后这件事也成了江湖上未能解开的谜团之一,不过后来倒是有传言说这是归墟谷做的......” 陈小刀说到这时,阿雕明显感觉到赵萱儿的娇躯颤抖了一下,但还好陈小刀并没有注意到,只听陈小刀继续说道:“可是根据调查,归墟谷和红家并无恩怨,而且归墟谷的原谷主和红前辈的关系也挺不错。” “什么!?”听到这,赵萱儿突然惊叫一声,道:“你说我.....你说归墟谷的原谷主和红前辈认识?” 陈小刀被赵萱儿吓了一跳,他愣了愣后说道:“是啊,我也是听邱老头说的,他说归墟谷的原谷主和红前辈曾一起喝过酒,两人是朋友,奇怪了,赵姑娘你好像很在意这事啊?” “哦......那个......其实我之前也一直以为红家被灭门是归墟谷做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凶手应该不是归墟谷。” 陈小刀听后淡淡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嗨!其实吧,赵姑娘你也别把这归墟谷想的太坏,虽然很多人都说他们是武林的祸害,可是我到现在为止也没亲眼见到归墟谷的人做过什么坏事。” “嗯?”听陈小刀这么说,赵萱儿不禁问道:“可是你们五大派的人不是都想铲除归墟谷吗?” 陈小刀非常洒脱地摆了摆手,道:“他们怎么想的关小爷我屁事?我这人啊,从来都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的事。”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没想到在五大派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不过话说回来爹爹他竟然和红前辈认识,这件事我完全都没听爹爹和鬼爷爷他们提起过,难道说爹爹当年来大陆东部就是来找红前辈的?) 这时陈小刀问道:“赵姑娘你既然提到红家,那你肯定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吧?快跟我们说说吧。” 赵萱儿闻言点了点头,道:“刚才在客栈门口的那个女乞丐你们一定还有印象吧?我怀疑她其实是红家人。” “那个乞丐是红家人?不对吧?我记得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啊,红家人的头发不都是红色的吗?”陈小刀疑惑道。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是男人,没看出其中的端倪。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头发是特意用墨汁染黑的,而且在她头顶的发根处我还看见了几缕红丝,我想距她上次用墨汁染发应该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所以这才将原本的发色显露了一点出来。” “以前我听别人说过,那位红前辈有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孙女,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而那个女乞丐看上去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所以我怀疑她有可能就是红前辈的那位孙女。” 陈小刀听后激动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红家就没有被灭门,只要我们找到她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红家那晚发生的事情了!太好了!邱老头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而且不止如此。”赵萱儿伸出一根玉指说道,“如果我们找到她的话,说不定还能知道黑莲教的事情,因为我觉得那封求助信有可能就是她写的。” 陈小刀呢喃道:“精通书法......家族人员全部被杀可自己却死里逃生惊慌度日......而且还刚好是个女人,对上了!这些全都跟赵姑娘你之前说的写信者的特征对上了!” 赵萱儿说道:“不止于此,你想啊,如果她真的是红家人,那她最有可能求助的对象是谁?只能是和红前辈有着莫逆之交的邱门主!所以她才会把信件寄到你们望仙剑阁!只是有一件事我还想不明白,红家被灭门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可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给望仙剑阁寄信呢?而且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望仙剑阁找邱门主求助呢?” 阿雕说道:“也许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也许吧......唉,算了,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直接去找她吧。既然她在这座镇子里出现,那她应该并没有走远,说不定此时还在镇上。我们兵分两路去镇上找,另外在找她的同时,我们也要向镇上的人打听你师兄师姐的下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也问一下有关黑莲教的事,我感觉这些人之所以这么警惕我们,有可能就跟黑莲教有关。” 陈小刀起身道:“行!那我往镇子的东边找,阿雕兄弟和赵姑娘你们俩就负责西边,之后我们在客栈碰头。” 赵萱儿狐疑道:“你这次不会再迷路了吧?” “放心,关键时刻小爷我清醒得很!我就先走了。”陈小刀说罢后也不走大门,而是直接推开窗跳了出去。 “喂!陈小刀,你回来!那是南边!” “......” 第20章 成贡品,三人慌逃平安镇 在陈小刀走后,阿雕和赵萱儿也离开了客栈开始往平安镇的西边搜寻。 街上的人还是跟之前一样,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阿雕和赵萱儿。两人在街上走了一段路后,赵萱儿凑到阿雕身边轻声说道:“呆子,你发现没有?从我们进入平安镇开始直到现在,除了之前那个女乞丐之外,好像再也没看见过第二个年轻女子了。” 阿雕闻言往四周看了看,果然如赵萱儿所说的那样,不管是街上还是路边的商铺,一眼望去要么是男人,要么就是年过半百的老妇,竟是连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都没有。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难不成这座镇上的年轻女子是不被允许出门的吗? “不如我们找个人问一问吧。”阿雕说罢便来到一个水果摊位前,向摊主问道:“您好,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些事。” 水果摊的摊主是一位看上去有些慈眉善目的老妇,她听见阿雕的话后,连忙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来问我。” 赵萱儿这时也来到了摊位前,她疑惑道:“阿婆,我们可什么都还没问啊?” “什么都不要问。”老妇先是小心地看了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向二人说道:“你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吧。特别是你姑娘,有多远就走多远,永远不要再来了,这平安镇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赵萱儿皱眉问道:“为什么?从我刚进入镇子起,我就感觉这座镇上的人好像对我特别关注,你们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呀,我都说了让你们不要问,姑娘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们这么害怕,是不是和黑莲教有关?” 赵萱儿此言一出,那老妇的神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她急忙起身像驱赶苍蝇般向两人挥着手,口中还喊道:“快走快走!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站在我的摊位前,赶紧走开!” 赵萱儿和阿雕自然不会就这样离开,只听赵萱儿语重心长道:“阿婆,我们之所以会到平安镇来,就是为了铲除黑莲教的,你如果知道些什么,还请一定告诉我们。”33qxs.m “别再说了姑娘,你再这样说下去,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倒霉,算我求求你们了,赶紧走吧,老婆子我给你们跪下了......”那老妇说着就要向两人跪去。 “别别别,阿婆你快起来,我们这就走。” 赵萱儿轻叹一口气后便拉着阿雕从摊位前离开了,接下们两人又找了几个镇上的人询问,可这些人和那老妇的反应一模一样。每次都是还没等阿雕和赵萱儿先开口,他们就十分惊慌地赶走了两人。 可这些人越是这样,赵萱儿心里的疑惑就越重,她现在已经完全能够肯定,这座镇上的人会变成这样,和黑莲教绝对脱不了关系。 之后两人将平安镇的西边搜了一遍,可那个女乞丐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任凭阿雕和赵萱儿怎么找都找不到她,无奈下两人只好先回客栈和陈小刀会合,也不知陈小刀那边怎么样了。 ...... “他奶奶的!”客栈三楼的客房里,陈小刀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茶后说道:“这座镇上的人实在是太奇怪了,每次小爷我要问他们话的时候,这些人不是说自己不知道,就是直接逃走了,到现在小爷我连个屁都没问出来。” 赵萱儿和阿雕并排坐在床上,赵萱儿说道:“我们这边也比你好不到哪去,而且你发现了没有?这座镇上好像并没有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不会啊,我刚才就有看到过,虽说不是在街上。”陈小刀找了张凳子坐下,道:“当时我向一家药店老板询问的时候,看到在药店的楼上躲着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大概十六岁吧。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见我看到了她之后就马上躲回房间去了。而那药店老板也不知道突然间发什么疯,直接拿起鸡毛掸子就把我赶出店了。” 阿雕听后疑惑道:“那这么说的话,其实这座镇上的年轻女子是躲起来了?可为什么呢?” “我觉得可能和黑莲教有关吧。”赵萱儿微皱着眉,道:“之前我跟呆子向镇上的人询问的时候,每当我提到黑莲教这三个字,他们都显得非常害怕,我想此地应该已经深受黑莲教迫害很久了。这座镇上的人都是些平民百姓,受到的压迫久了,自然而然的也就丧失了反抗的勇气,所以他们才会对黑莲教如此恐惧。再加上先前我们对黑莲教教主的猜测,倘若他真的是一名邪教人员,那他做出些强掳民女之类的事也不奇怪......对了,那个女乞丐你有找到吗?” 陈小刀摇头道:“没有,我把平安镇的东边找了个遍,就是没找到那个女乞丐。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如果这封求助信真的是她写的,那她应该会想尽办法联系到我们才对啊,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反而像是在避开我们呢?还是说我们之前的猜测是错的?也许这封求助信根本就不是她写的。”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应该是没猜错的,毕竟这里面的巧合太多了,而当巧合足够多的时候,这些巧合就会变成事实。那个女乞丐现在避着我们,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但我们现在找不到她,而且镇上的人也不愿意帮我们,啧......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你的师姐会更加危险......” 陈小刀闻言顿时就坐不住了,他起身说道:“要不我再出去找找吧,我挨家挨户去搜,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女乞丐。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去绑几个镇里的人来,逼他们把黑莲教的事说出来!” 说罢,陈小刀又要从窗户跳出去,可当他推开窗后,却惊奇道:“咦?你们快来看啊,怎么楼下围了这么多人?” 赵萱儿和阿雕听后也来到了窗前,只见在客栈门口围满了人,粗略一看竟有百人之多,看他们的穿着应该都是镇上的居民,而且几乎每人的手里都拿着锄头和镰刀之类的农具。 这时,有几个眼尖的人看到了在客栈三楼窗前的阿雕三人,便指着三人大喊道:“看啊!那个女人就在那!” 其余人一听纷纷往阿雕三人看过来。 “只要把她抓住!这个月的贡品就有了!我们也不用牺牲自家的姑娘了!” “抓住她!” “抓住她!” 底下的人大喊着如潮水般冲进了客栈。 陈小刀一脚将客房里摆着的柜子踢到门边后朝赵萱儿喊道:“赵姑娘,这些人好像是冲你来的,你刚才和阿雕兄弟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偷他们家米了?” 赵萱儿都快要被陈小刀气笑了,道:“偷你个头的米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赶紧跑啊!” “跑啥啊?这群人小爷我一只手就能解决了。” 阿雕喊道:“不行啊小刀兄弟,他们都是些平民百姓,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武啊!” 陈小刀闻言皱眉“啧”了一声后说道:“这还真是棘手,那咱们就别愣着了,赶紧跑吧,从窗户出去!你们俩先走,小爷我断后!” 陈小刀说完后便冲到门口用身体顶住了那个被他用来档门的柜子,阿雕先一步跨出窗户,紧接着是赵萱儿,可当赵萱儿钻出窗户后,她的俏脸竟是突然煞白起来,手脚更是止不住地颤抖着,只见她转过头向阿雕颤声道:“呆......呆子......我......” 阿雕也注意到了赵萱儿的异样,这时只听还在屋内的陈小刀大喊道:“你们俩快点啊!小爷我要顶不住了!他奶奶的,这外面估计得有二十个人在踹门吧?” 虽然不知道赵萱儿此刻出了什么事,可当下阿雕也来不及细想了,只见他猿臂一伸将赵萱儿横抱在怀,然后脚下一踏便跳上了房顶。 见两人都上了房顶,陈小刀一个懒驴打滚翻到了窗前,而没了他的阻拦,客房大门也直接被那群镇民给撞开了。 “他们要逃!快抓住他们!” 陈小刀翻出窗外后用手抓着窗台用力一拉,借着这力道直接翻身上了屋顶。 “阿雕兄弟,我们现在该......嗯?赵姑娘她这是怎么了?”陈小刀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被阿雕抱在怀里的赵萱儿,只见赵萱儿此时如一只小猫般整个人缩在阿雕怀里微微颤抖着,她的双手还死死抓着阿雕的衣服。 接着还没等阿雕回答,底下便有数颗石头往屋顶扔了上来。陈小刀用剑鞘挡开几颗石子后怒道:“他奶奶的,这群人还蹬鼻子上脸了,竟然拿石头丢咱们。” “先......先别管他们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先到地面上再说......”缩在阿雕怀里的赵萱儿断断续续说道。 见赵萱儿的状况不太对,阿雕和陈小刀也不敢多做逗留,两人迅速跳到了旁边一栋民房的屋顶后又落到了地面上。 “他们在这!” 阿雕和陈小刀刚一落地,便有镇民发现了他们,陈小刀回头一看,喊话的竟然是那个客栈掌柜,其他的镇民听见后也迅速地朝两人这边冲了过来。 阿雕和陈小刀见状也是赶紧开溜,陈小刀故意跑得落后了一些,只见他边跑边将堆在路边的竹竿木架之类的杂物一个个推翻,被这些东西一阻拦,那群镇民离两人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可平安镇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无论阿雕和陈小刀在巷子里怎么绕,这些人总能发现两人的踪迹。而他们两人一个呆头呆脑的,另一个又是路痴,最后绕着绕着,两人反而把自己给绕晕了,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在何处。 “我......我说阿雕兄弟......”陈小刀边跑边气喘吁吁道,“咱们干脆直接冲出一条路好了,先逃出这镇子再说,你放心,小爷我控着点力道,绝不伤到他们。” 阿雕心想如此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想着同意陈小刀的提议,可就在他刚要开口之时,在他们旁边的一栋民房大门突然打了开来,只见在屋内正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这不就是之前他们在客栈门口见到的那个女乞丐吗? 女乞丐向阿雕和陈小刀招手道:“赶紧进来!” 阿雕和陈小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便赶紧跑了进去,在两人进来后,那女乞丐也是迅速把房门关了起来。 陈小刀刚要向那女乞丐问话,却听那女乞丐说道:“你们进来的时候肯定被那群镇民看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先躲开他们再说。” 接着那女乞丐来到一个柜子前,她伸手将摆在柜子上的花瓶转了下后,只见一旁的地板缓缓打开了一个口子,这竟然是个暗道! 女乞丐向阿雕和陈小刀说道:“快走吧!” 这时在门外已经传来了越来越多的脚步声,阿雕和陈小刀来不及多想就先后钻进了暗道。在两人都进入暗道后,那女乞丐又将花瓶给转回到了原位,她自己也趁着地板关闭前钻进了暗道里。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里,阿雕和陈小刀慢慢地往前摸去,两人走了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后终于是在前方看到了亮光。 这是一间摆着许多破裂酒坛子的地室,看上去此地在以前应该是个酒窖。 陈小刀取出火折子将插在墙壁上的火把点燃,这时一直被阿雕抱在怀里的赵萱儿扯了扯阿雕的衣服轻声说道:“谢谢你呆子,你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阿雕闻言便将赵萱儿放了下来,他问道:“赵姑娘你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间就那副样子了?” 赵萱儿站好后说道:“我也不清楚,刚刚钻出窗户看到下面的街道后,我就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赵姑娘你不会是恐高吧?” “恐高?可我以前也不恐高啊,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在落凤山的时候被林秋......咳咳!难道是上次从山上跌落下来后就恐高了?” 人只要经历过濒临生死的险境,在往后的日子里就会对相似的场景产生恐惧。其实赵萱儿的猜测是对的,她上次被林秋离打落山坡受了重伤后,在她心底深处就产生了对高处的恐惧,只不过这一点她自己也没发觉,直到之前翻出窗外后才将深埋在她心里的这份恐惧给勾了出来。 见赵萱儿似乎恢复了,陈小刀又开始一如往常的那样调侃起两人,只听他贱贱地笑道:“哟?赵姑娘你好啦?我说你们俩也真是的,逃跑的时候还要秀恩爱,赵姑娘你不知道吧?阿雕兄弟当时把你抱得那叫一个紧啊,唉~只是苦了小爷我,边逃还要边吃你们的狗粮。” “陈小刀你给我过来!看本姑娘打不死你!”即便此时这间地室里的火光昏暗,可阿雕还是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赵萱儿那红透的脸颊,见此他也彻底放下心来。 这时那个女乞丐也从地道里走了出来,她看着阿雕三人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事想问我,但在此之前,先把信给我看下。” “你是说这个吗?”陈小刀从怀里取出了那封求助信。 “嗯。”女乞丐接过陈小刀递来的信拆开仔细看了一会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她那原本麻木的脸上也略微有了些神采,只听她说道:“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可是为什么来的只是一个望仙剑阁的弟子,而不是邱门主本人?” “这封信寄到的时候邱老头不在宗门里,他到别的地方办事去了。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不成只要邱老头看过这封信,他就会亲自来吗?”陈小刀疑惑道。 “因为这信上我做了暗号。”女乞丐指着信上“平安镇,黑莲教”的平字说道,“这个平字的一竖,我特意写成了这个样子,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邱门主见到后肯定能知道。” 赵萱儿闻言上前仔细看了眼那个“平”字的竖,只见这一竖比寻常的竖要更尖锐一些,而且在这一竖的中间还留有一条非常细微的空白。 “这看上去......好像是一把剑,是赤虹剑?” 那女乞丐听了赵萱儿的话后也是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赵萱儿微微一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那位红尘笑前辈的孙女吧?我记得好像是叫红萼吧?” 接着赵萱儿便将自己之前在客栈里是如何猜到对方身份的过程讲了出来,那女乞丐听后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头发,道:“原来如此......距我上一次用墨汁染发,确实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你还真是聪明,居然能从这些蛛丝马迹里猜到我的身份。” 陈小刀问道:“那这么说你真的是红前辈的孙女了?” “没错......”红萼点了点头,道:“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你们的身份,那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赵萱儿问道:“红姐姐,之前在客栈门口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跟我们相认呢?陈小刀他穿着望仙剑阁的衣服,应该很容易辨认才对啊。” 听到赵萱儿称呼自己为红姐姐,红萼也是一愣,先前在客栈门口的时候没有细看,此时仔细一看,她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位绿衣姑娘竟是美若天仙。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以前似乎见过赵萱儿,可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了。 女人天生就对漂亮的人或物没有免疫力,再加上那种记不清的熟悉感,红萼此时心里也对赵萱儿产生了好感,她的眼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柔和,说道:“因为当时我还不能确认你们到底是偶然路过,还是收到了我的信才来的,再加上这座镇子上很多人已经被黑莲教控制了,所以我就打算等到晚上再去找你们,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对你们下手了。” 陈小刀问道:“被黑莲教控制了?这是什么意思?” “黑莲教盘踞于此已经四年了,这四年里他们每隔一个月就会来镇上收取贡品,而这贡品,就是年轻的女子。交不上贡品,他们就直接抢。刚开始的时候这座镇的人还会反抗,可当黑莲教将反抗的人全给杀死了之后,剩下的人就不敢了,他们只能被迫每个月挑选出用来上贡的女子等着黑莲教的人来带走。” “这次他们看见赵姑娘来到了镇里,而且再过几日就是上交贡品的日子了,所以他们才想把赵姑娘抓住当做贡品交给黑莲教,因为这样一来,镇里的某家姑娘就可以多活一个月了。而我虽然也是女子,可他们却不会抓我,因为他们害怕将一个乞丐当做贡品上交会让黑莲教不悦。” 赵萱儿听后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街上看不到一个年轻女子,可黑莲教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镇上的人就没想过报官吗?” “报官?”红萼嗤笑一声,道:“这种穷乡僻壤之地,若是无人提起,谁又能想得到呢?而且黑莲教的人封锁了此地所有主路,就算是想报官也出不去,你们知道那封求助信我总共往望仙剑阁寄了多少封吗?三百八十一封,这四年里我总共寄了三百八十一封!之前的三百八十封我用了各种方法去寄,可每次都被黑莲教给拦截了,他们也试图找过寄信的人,可始终也没有怀疑到我身上。可能他们自己也想不到,寄这些信的人会是一个不起眼的乞丐吧。终于在我打算寄第三百八十一封信的时候,老天终于开眼了。不久前我在镇外遇到了一位实力高强的老前辈,他虽然没有直接帮我铲除黑莲教,但却愿意帮我把信送到望仙剑阁。” 陈小刀道:“红姑娘,你隐姓埋名这么长时间,甚至不惜将自己扮成乞丐模样蛰伏于此,为的就是铲除黑莲教吧?如果我猜的没错,能让你如此痛恨黑莲教的理由只能是那个了......” “五年前......你们红家的覆灭,就是黑莲教做的吧?” “嗯......”红萼低声应了一句,同时她的思绪也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对她来说宛若地狱的夜晚...... 第21章 绝望夜,五年红家一夜灭 五年前,红家祖宅。 身着一袭红杉长裙的红萼刚推开红府大门,跟在她身后的一个丫鬟便打着哈欠说道:“小姐啊,您要买什么直接吩咐我就行了,何必要亲自去呢?而且还起的这么早。” 红萼笑着刮了下丫鬟的鼻子,道:“双儿你这小懒虫,现在还早啊?这都已经辰时了,再迟点市集上的东西可都要卖光了。” 名叫双儿的丫鬟说道:“没事的小姐,昨天我已经和那几家商铺的老板说好了,让他们把今天最新鲜的食材留给咱们,您就放心吧!” “那也得早点去买回来啊,今天是爷爷他老人家的八十岁寿辰,大伯和小叔他们都会回来,还有那些前来贺寿的宾客估计一会也要到了,到时候还哪有时间去市集啊?咱们快点走吧。” “嗯?小姐,您这是要出去吗?”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在院内说道。 见到这人后,红萼微笑道:“是啊刘叔,我正打算去市集上将今天午宴和晚宴要用到的食材买来。” 刘管家闻言道:“嗨哟,这些事您吩咐给下人做就行了,怎么能亲自去呢?双儿!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也不拦着小姐。” “我......” 双儿正要解释,红萼便说道:“刘叔,这不关双儿的事,是我让她陪我一起去的,今天府里的大家都比较忙,我现在正好有空,这事就由我去做吧。” 刘管家道:“那我让几个家丁陪您去吧,不然那么多食材,我怕双儿一个人也拿不动。喂,你们两个,陪小姐去市集上把食材买回来。” “是!”两个家丁齐声应道。 红萼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刘叔,待会如果有客人先到了,还劳烦你先招待下。” 刘管家恭敬道:“小姐您放心,府里就交给我吧,您去市集的时候可千万注意安全。” “嗯,双儿我们走吧!”红萼说完后便小跑着出了门。 “唉......看来今天可有的忙了。”双儿低垂着脑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快点啊双儿,你再不走,我可就先走了啊。” “来了来了!等等我啊小姐!” ...... “等我们将食材买回来后,前来祝贺的宾客也已经到了。”昏暗的酒窖内,阿雕三人和红萼席地而坐,静静听着红萼讲述着她的往事。 “那天来了很多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爷爷的故交,他们送来的贺礼堆满了院子。邱门主当时也来了,爷爷他见到邱门主后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拉着邱门主以及其他宾客在屋内一直聊到了午宴筹备完毕才出来。午宴过后,来访的宾客也相继告别,虽然爷爷极力挽留,但邱门主因为宗门里还有未处理完的事,坐了一会后也走了,其实现在想想的话,如果当时邱门主能留下,或许红家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 红府的晚宴上,红家人围桌而坐,众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咦?萼儿,从刚才开始就没见你动筷,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吗?”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是红萼的大伯。 红萼轻轻摇了摇头,微笑道:“不是的大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乏了而已,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坐在主位的一位红发老人疼爱地看着红萼,关怀道:“萼儿,今天你也忙一天了,要是觉得累了,就先回房休息吧。” “可是爷爷,晚宴还没结束,我怎么能先离开呢?” 红发老人哈哈一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还在乎这个?你问问你的叔叔伯伯,他们介意吗?萼儿你听爷爷的话,快回去休息吧,看到你现在这一脸疲惫的样子,爷爷这心里啊,别提有多心疼了。” “唉......爹啊,您这也太惯着萼儿了。”说话的人是红萼的父亲。 红发老人吹着胡子说道:“萼儿这么乖的孙女不惯,难不成惯你啊?你小的时候如果有萼儿一半乖,老夫说不定还能再多活几年。” 红萼的父亲苦着脸道:“哎呀爹,您大寿的日子说什么胡话啊?您身子骨这么好,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众人闻言皆是笑了起来。 红萼抿嘴轻笑道:“既然爷爷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一会,爹,娘,还有大伯小叔伯母婶婶,您们慢慢吃。” “哎,赶紧去吧,双儿你扶一下小姐。” “是,小姐您慢点......” 在双儿的搀扶下,红萼回到了闺房,确实有些疲惫的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红萼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不好了小姐!您快醒醒啊!出事了!” 听见喊话之人是双儿后,红萼赶忙下了床,她打开房门,只见外面火光一片。 红萼惊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双儿哭喊道:“晚宴的饭菜好像被人动了手脚,老主人他们吃了之后没过多久就全身无力了,然后有一群蒙面人突然闯了进来,府里好多人都被他们给杀死了。” 红萼听完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急忙喊道:“那我爹娘呢?我爷爷呢?他们怎么样了?” “您父亲和娘亲已经......但老主人还在和那群人搏斗,小姐您赶紧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双儿说罢便拉住红萼的手往外跑去。 跑出房间后,红萼才发现此刻的情况有多糟糕,只见红府上下火光冲天,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而在不远处还有兵器碰撞声响起。 “爷爷......爷爷!”红萼想要朝那个传来兵器碰撞声的方向跑去,可任凭她如何挣扎,却始终无法从双儿的手里挣脱开来。 “双儿!你快放开我,我要......双儿......你!”红萼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她看到在双儿那瘦小的背上印着一条从肩到腰的口子,恐怖的出血量早已把双儿的衣服给染透了。 “小姐你不会有事的......双儿不会让你出事的......”双儿的面色一片惨白,她的口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死死拽着红萼往一个房间跑去,红萼认出那是爷爷的书房。 跑进书房后,双儿在书架上一阵摸索,紧接着便见一旁的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门。双儿将红萼推进暗门,道:“双儿偶然间见过老主人的书房里有这个暗门,您赶紧躲进去,千万千万不要出声!”彡彡訁凊 “双儿,你也快进来!” 红萼说着便要伸手去拉双儿,可双儿却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她跑到书架前再一次转了下机关,在她的转动下,暗门的入口也缓缓关闭了起来。 红萼用力地撑着暗门试图阻止它关闭,可以她的力气又怎能阻挡得了? 双儿跪坐在暗门前,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笑容,道:“小姐,您再往里走走应该能发现开门的机关......因为上次我看老主人他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对不起小姐......双儿以后恐怕不能再陪着您了......这么多年以来您都没有把双儿当做下人看待,在双儿心里,您就是我的姐姐......小姐......我能叫您一声姐姐吗......” “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妹妹啊!双儿你快别说了!赶紧进来啊!” “听到您这么叫双儿......双儿好高兴啊......姐姐......您可一定要活下去啊......” 在暗门关闭的最后一刻,红萼也透过缝隙看到了双儿那倒下的身影。 “双儿!”红萼哭喊着不断用手锤着已经关闭的暗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一个声音喊道:“这里还有一个......什么啊?已经死了吗?” 另一个声音说道:“以防万一再砍她几刀吧,大人吩咐了,除了红尘笑那老头外,其他人全部都要杀掉!” “好!” 在这人的声音落下后,便是一道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劈砍声传来,这些声音传入红萼的耳里简直就像是拿刀劈在她心上。她捂着耳朵拼了命地往暗道深处跑去,跑了没多久她就来到了一间地室,在这间地室里除了一些书画外,最显眼的就是那把挂在墙上的长剑了,红萼认出那就是她爷爷的佩剑,赤虹剑! “回禀黑莲大人,红家上下除了红尘笑的孙女外已全部灭口!”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地室上方传来,没想到这座地室竟然就在那群人的正下方! “没找到那你滚回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后,红萼差点没有惊呼出来,因为这个声音她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正是刘管家的声音! “可是黑莲大人......这里的火势太大了,周围的人估计很快就会过来,咱们再拖下去,恐怕......” “废物!一群废物!这样,派几个人留在附近盯着,只要那个叫红萼的丫头一出现就格杀勿论!其余人带上这老头跟我走!” “老头?他说的是爷爷吗?爷爷还活着?”红萼震惊之下不小心将旁边的一副字画给碰落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声响。 “等下!”在上方的刘管家刚要走时突然喊了一声,红萼以为是自己刚才发出的声响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立即就用手捂住了嘴蹲坐到了地上。 “哒......哒......哒......” 刘管家的脚步声在头顶上传来,红萼此时的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连气都不敢喘,此时此刻于她来说当真是度秒如年。 刘管家的脚步声持续了一阵后就停下来了,紧接着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传来,听上去像是人倒地的声音。 “哼,做戏要做足了,红家上下十八人,那就必须留下十八具尸体才行,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这个管家的尸体了。” “黑莲大人不要......” 这个声音喊道一半便戛然而止,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响起。 “好了,这下就齐了,你们几个,把他们的尸体都丢进火里烧了吧!” “是......是!” ...... “之后,我在那个地室里待了三天,期间我听到有人喊着救火的声音,还有很多人来回跑动的声音,可我根本就不敢出来,我怕我出来后那群人还没走......我怕我一出来就会死......”红萼说到这时已经忍不住啜泣了起来,赵萱儿见到后赶忙来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在赵萱儿的安抚下,红萼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后继续说道:“后来我实在是饿得撑不住了,而那间地室里刚好有一些用剩的墨汁,我就用墨汁将原本红色的头发给染成了黑色,然后在夜深的时候从地室里出来了。等我出来后,红家已是一片废墟......之后我就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不敢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时陈小刀问道:“那你逃出来后为什么不直接来望仙剑阁找邱老头呢?邱老头那时候派了很多弟子出去调查这件事,如果你当时能来找我们,邱老头他肯定会帮你的。” 红萼惨然一笑,道:“我当时的确有想过直接去望仙剑阁找邱门主,可我那时候身无分文坐不了马车,如果用脚走到望仙剑阁的话得花上十几天的时间。再加上东部地区多山,我又没习过武,万一路上遇到豺狼虎豹或是山贼土匪之类的我就只能任其宰割。而且更重要的是,我非常担心爷爷的安危,所以我就想先找到爷爷的下落,然后再寻求邱门主的帮助。” “我扮作乞丐一路乞讨,饿了就吃别人倒掉的饭菜,渴了就喝地沟的水,大概过了一年吧,我偶然中听到在平安镇附近有一个叫黑莲教的组织。因为那天晚上闯进红家的那些人称呼他们的首领为黑莲大人,所以我就想这个黑莲教会不会就是那群人。之后我就来到平安镇潜伏了下来,有一次黑莲教的教主亲自来镇上挑选贡品,虽然我当时站的很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之前在我们红家担任管家的刘四喜!” “之后就如我先前所说的那样,我一边探查着有关黑莲教的事,一边往望仙剑阁寄信。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室,是一个反抗黑莲教的镇民建造的,不过他后来被黑莲教杀死了......在他死后,我就把这里当做了藏身点。” 赵萱儿问道:“红姐姐那你爷爷呢?红前辈现在怎么样了?” 红萼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觉得他应该还活着。因为之前我曾偷听到两个黑莲教成员的谈话,从他们的谈话里我得知黑莲教的人在那晚之所以没杀我爷爷,其实是想得到爷爷的赤虹剑,而我爷爷被他们抓回去之后好像也一直都没有透露过赤虹剑的下落。所以我觉得只要他们还没得到赤虹剑,那我爷爷应该就还活着。” 陈小刀听后问道:“之前我听你说,你在你们家的地室里见过赤虹剑,那赤虹剑现在还在那里吗?还是说被你给带出来了。” “赤虹剑此刻就在我手里。”红萼说完后便起身来到角落的破碎酒坛子前,只见她搬开了几个酒坛子后就取出了一把被布条包着的长剑。 陈小刀起身来到红萼面前,道:“红姑娘,我能看看这把剑吗?” 红萼闻言先是看了陈小刀一眼,然后她又看了看阿雕和赵萱儿,其实说实话此时她心里对这三人还是存有一丝戒备的。但这也不能怪她,在黑莲教的地盘躲藏了四年,她必须要做到万事小心才行。可矛盾的是,她现在已经等不下去了,毕竟自己之前寄了那么多封信总算等来了望仙剑阁的人。这种经历过无数次失望后才盼来的希望,即便有可能是假的,可人们还是会将其当做真的来看待。因此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并强行劝说自己去相信这三个人真的是收到自己的求助信后才来的,而不是黑莲教利用自己的求助信而派出来搜寻自己的人。 看着红萼脸上的犹豫之色,陈小刀也大致能猜出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淡淡地笑了笑,道:“红姑娘,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我就不看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要看就看吧。”红萼说完后便将赤虹剑递给了陈小刀。 陈小刀闻言一愣,之后他接过赤虹剑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红萼道:“不用谢我,既然之前我选择将我的秘密全部说出来,那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信任你们了,如果你们到最后骗了我,那我也只能认了。” 陈小刀点了点头后便取下了缠绕在剑上的布条,他左手握在了赤虹剑的剑柄上,接着只听一道清脆的出鞘声响起,这把在名剑谱上排名第八的神锋也终于完全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剑整体细长,剑刃长约二十五寸,剑柄长约四寸,朱红色的剑柄上刻着斜向的漆黑纹路,金黄色的方形剑格熠熠生辉,闪着寒光的赤红色剑刃中间有着一条从剑格直达剑锋的银白色血槽。 “好剑!”陈小刀伸手细细抚摸着剑身,喃喃道:“只是......这把剑在哭泣啊......” 阿雕和赵萱儿闻言皆是一脸疑惑,赵萱儿问道:“这把剑在枯死是什么意思?剑还会哭的吗?” 陈小刀将赤虹剑收回鞘还给红萼,道:“我们剑客和修习掌法或拳法的人不同,剑对我们来说就是伙伴,而且还是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伙伴。当一个剑客的剑法足够高超之时,他确实是能读懂一把剑的情绪的。就比说邱老头吧,他现在就达到了我即是剑,剑即是我的境界,通俗点来讲呢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剑合一。当然了,我的剑术还远远没到那种程度,我之所以能读懂赤虹剑的情绪,是因为......嗯.......怎么说呢?之前我不是说我的体质有些奇特吗?所以我天生就能读懂一把剑的情绪,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吧?” 阿雕和赵萱儿齐齐摇头道:“完全听不懂。” “唉......”陈小刀低头长叹一声,道:“你们不是剑客,跟你们说了也白说。” “其实他说的是对的。”这时红萼开口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就经常能看到爷爷一个人抱着赤虹剑在那说着什么,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但有一次我靠近后才发现他是在和赤虹剑对话。爷爷他说,剑也是有感情的,只有真正的爱剑之人才能读懂这种感情,而能将剑法修炼到极致的人必然也是非常爱剑的。” “是吧?”陈小刀听后顿时欣喜道,“哎呀,这种能被人理解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想来也是,红前辈的剑法如此高超,他肯定也能读懂剑的情绪的。” “那行吧,既然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都了解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去拆了黑莲教的老巢吗?”赵萱儿问道。 红萼道:“我也很想这么做,但可惜的是,我觉得光凭我们还无法铲除黑莲教。说句难听的话就是我觉得你们三个并不是刘四喜的对手。但是我不能再等了,因此我有一个计划。” “前段时间我探听到刘四喜他闭关了,所以我们不如就趁着这个时机在今天夜里偷偷潜入黑莲教,进去后先去救我爷爷,当年如果不是刘四喜在饭菜里下药,以我爷爷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败给他们。所以只要救出我爷爷,到时候有赤虹剑在手的他肯定能击败刘四喜并铲除黑莲教的。” “我说红姑娘,你这也未免太小瞧我们了吧......嗯?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记问你了,”说到这时,陈小刀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道:“你之前有见过我的师兄和师姐吗?他们和我一样都穿着望仙剑阁的衣服,很容易辨认。” 红萼摇了摇头道:“我没见过,你是我这些年来第一个见到的望仙剑阁弟子。” 陈小刀皱眉道:“那就是说我的师兄师姐还没进入平安镇就被黑莲教给抓了吗?假如说他们在跟我走散了之后就被抓了,那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四天了......” “你刚刚说师兄师姐是吗?如果他们真的被黑莲教给抓了,那我劝你最好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尤其是你的师姐,因为落入黑莲教手中的女子,下场都......唉......”红萼虽然没有明说这些女子会有什么下场,但众人也都从她那声叹息中猜出了个大概。 陈小刀听完后也是沉默了下来,阿雕向陈小刀说道:“小刀兄弟,往好的方面想一想,也许你的师兄师姐根本就没被黑莲教抓住也说不定呢。” 陈小刀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兄弟啊,这种话我估计你自己也不会信吧?不过你们放心好了,对一个剑客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静,现在开战在即,我更是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更何况......” “我们望仙剑阁的弟子从入门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横死江湖的准备了,我是如此,相信师兄和师姐他们也是如此!” 虽然陈小刀嘴上这么说,但阿雕却注意到陈小刀的右手此时正微微颤抖着,而在他手里攥着的正是他师姐的那条剑穗...... 第22章 众合议,月黑风高入敌巢 之后红萼和阿雕三人又商讨了一下计划的细节部分,总的来说该计划以潜行为主,能做到不惊动黑莲教的人自然最好,可计划毕竟只是计划,众人还是要为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提前做好准备。比如说万一到时候不小心被黑莲教的人给发现了,那就由阿雕和陈小刀负责对付黑莲教的人,而赵萱儿和红萼则继续寻找笑红尘被关押的地方,只要救出笑红尘,那众人之后要对付黑莲教教主也会轻松许多。 计划商讨完毕后,四人也都各自准备起来,除了阿雕之外,其余三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红萼不用说肯定是在担心她爷爷,而陈小刀则是在挂心他的师兄和师姐,至于赵萱儿,四人里也只有阿雕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了。 阿雕来到赵萱儿的身旁坐下,低声问道:“赵姑娘,等会去了黑莲教的老巢后,你应该会去找他们的教主吧?” “嗯.”赵萱儿轻轻点了下头,道:“我要确认这个黑莲教的教主到底是不是当年害死我娘的人......呆子,其实在我做下这个决定后,我就一直想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初如果不是我硬要拉着你出山,你现在肯定还会像以前那样生活在落凤山里,每天砍砍柴种种菜,继续过着你那无忧无虑的日子,而不是被迫陪着我去经历这些危险的事情。” “怎么能说是被迫的呢赵姑娘?”阿雕看着赵萱儿嘻嘻一笑,道:“其实从山里出来后的这几天我过得都非常开心,你那个时候真的没有骗我,外面的世界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有趣多了。而且我还认识了更多的人,小唐、小刀兄弟还有红姑娘,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赵姑娘你也是,虽然你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对我发火,但是到现在为止,你是除了我爹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而且我也想继续待在你身边。” 赵萱儿听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一壶水被烧开了般,一张俏脸直接就红到了耳朵根,她躲避似地低着头不去看阿雕,扭扭捏捏道:“你......你突然间瞎说什么胡话啊?” “啊?”阿雕困惑地挠了挠头,道:“可是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啊,咦?赵姑娘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这里太闷了?” “不......不是......” “那你是发烧了吗?” “也不是......欸?你......你突然摸我头干嘛啊?” “哇!赵姑娘你的额头好烫啊,你肯定是发烧了,还好我下山前带了些草药,我找找看有没有治发烧的。” “哎呀我都说了我不是了!呆子你快回来!” 坐在角落里的陈小刀一脸无语地看着阿雕和赵萱儿,他摊开手摇头叹息道:“唉......你们两个这是要把恩爱秀到底啊,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和红姑娘的感受呢?我们俩可都是孤家寡人啊。” “陈小刀你说什么呢?” “啊?赵姑娘你听错了吧?我啥都没说啊?” “少骗人了,我刚刚分明听到你说话了,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来着?红姐姐,你刚刚有听到他说什么吗?” “他说......你和阿雕的关系很好,其他的就什么也没说了......” “好吧,既然红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本姑娘就姑且信你一回好了。” 见赵萱儿没再追问了,陈小刀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嘿嘿笑着向红萼说道:“红姑娘,刚才可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又要挨揍了。” “没事......”红萼看着打闹在一起的阿雕和赵萱儿,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道:“真是奇怪啊,之前我这心里还非常紧张,可看到他们俩这个样子后就突然安心了很多。” 陈小刀听后将脑袋靠在墙上,他闭上双眼,嘴角微翘,口中喃喃说道:“是啊......突然间就变得安心了起来......” ...... 时间飞逝,很快就来到了后半夜。 红萼打开民房的门后钻出脑袋往外面瞅了瞅,见四周无人便朝屋内的阿雕三人招手道:“快出来吧,现在外面没人了。” “唉......小爷我怎么有种做贼的感觉呢?”陈小刀一边叹气一边走出了房门。 赵萱儿道:“咱们接下来不就是要去做贼吗?最好是把黑莲教的老巢直接给抄了,红姐姐,现在要往哪走?” “这边,你们跟我来。” 阿雕三人跟着红萼出了平安镇后便向着西北方的一座大山走去,在路上红萼边走边说道:“黑莲教的老巢就在前面的那座山里,我也是之前跟踪了他们很多次后才发现的。我们再往前走一会,应该就能看到他们设下的第一层明哨了,到时候我们就按计划抓住他们的几个人,然后穿着他们的衣服潜入进去。” “好!” 没过多久四人就来到了山脚,果然如红萼所说的那样,有六名黑莲教徒正把守着上山的那条路,这些人都穿着暗紫色的长袍,长袍的背后还印着一朵漆黑的莲花图案。 “这几个人就交给我吧。” 陈小刀将四周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确认山脚只有这六个人后便半蹲着摸了过去。由于望仙剑阁的弟子服本身就是黑色的,再加上今晚天空的乌云遮蔽住了月光,因此陈小刀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来到了一棵离那几名黑莲教徒不远的树下,而此时那些人正在那交谈着什么。 “我说哥几个,再过两天就要去平安镇收贡品了吧?不知道这次会派谁去。” “啧......我觉得这回教主他应该会亲自去了,或者是少主亲自去。” “说起来这都怪李老二那狗日的,上个月他去收贡品的时候竟然在半路就把贡品给上了,你说他上就上吧,上完了还不处理干净,我后来听说少主的那玩意刚捅进去,就沾到了李老二留在贡品体内的子子孙孙,气的少主当场就把贡品给杀了,之后李老二也被剁碎丢山里喂狼了。” “是啊,被李老二这么一搞,兄弟们以后估计是没机会先享用贡品咯。” “喂,你们小点声,万一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怕什么?这里除了咱们几个还有......” 这人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出口了,只见一颗石子从不远处的树下激射而出,直接就将这人的脑袋给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紧接着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有一道黑影从树下冲出眨眼间就来到了这几人面前,此人不是陈小刀又是何人? 陈小刀先是冲到被他用石子砸死的那名黑莲教徒身前,他伸手拔出对方腰间的刀后直接就是一个回旋斩割破了剩余五人的喉咙,那五人就这样一脸震惊地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陈小刀将手里的刀插到地上后吐了口唾沫,道:“围成一圈倒是省得小爷我一个一个杀了。” 远处的阿雕三人见陈小刀这边摆平了便跑了过来,他们脱下其中四名黑莲教徒的长袍各自穿上,接着再简单掩盖了这些人的尸体后便朝山上走去了。 之后的路程就比较轻松了,由于黑莲教的这件长袍非常宽大,而且还有兜帽,四人穿上它后别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再加上红萼早就已经将黑莲教的暗语给探查清楚了,因此他们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阻拦就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山洞里,此地正是黑莲教的老巢。 进了山洞后,四人又往里走了一段路,可越是深入,他们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因为这座山洞实在是太大了,没走几步就会遇到一个分叉口,特别是对陈小刀这个路痴来说,这座山洞简直就像个迷宫一样,此刻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进来的路了。 陈小刀叫停众人道:“不行不行,再这么绕下去小爷我的头都要炸了,红姑娘,以前你跟踪他们的时候进来过这里吗?” 红萼摇头道:“没有,这里的把守很严,以前我根本就没机会进来。” 陈小刀听后丧气道:“那也就是说你今天也是第一次进来吧?这座山洞这么大,你爷爷被关押的地方到底在哪呢?难不成咱们真要一处一处的找过来?” 这时阿雕说道:“不如我们找个人问一下吧?” 赵萱儿道:“问?找谁问啊?而且你问了他们就会告诉你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那边刚好有个人,我去问一下他,你们等等我。”阿雕说罢便向着不远处的一名黑莲教徒走去。 “喂!呆子你回来......哎呀!”赵萱儿急的直跺脚,可这时阿雕已经来到那名黑莲教徒面前了,她也不敢喊得太大声,只能和红萼还有陈小刀一起躲在旁边的石柱后面干看着。 “你好,我问一下,你知道红尘笑被关在哪里吗?” “你说红尘笑那老头啊?他就被关在最底层的石室里。” “那怎么走你知道吗?” “知道啊,从这里往左走,然后遇到分岔路一直往右走就到了。” “好嘞,谢谢你啊。”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改天记得请我喝酒啊。” ...... 等到阿雕回来后,他发现赵萱儿三人皆是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他纳闷道:“你们怎么了?” 赵萱儿傻愣愣地说道:“呆子啊,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还真以为你是黑莲教的人呢?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一下子就问出来了。” “是啊兄弟,你难不成会什么法术吗?哦~我懂了,兄弟你肯定是妖怪变的吧?呔!妖怪还不快快给小爷现出原形!”陈小刀说着还一脸狐疑地拿剑鞘戳了戳阿雕的肚子。 “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啊?”阿雕被陈小刀戳的有些痒,他躲开后哭笑不得道:“而且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我问他,他就告诉我了。” 赵萱儿叹了口气道:“唉,这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不过多亏了你,我们总算不用再绕来绕去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红前辈被关押在哪里了,那我们就别在这愣着了。” 一旁的红萼这时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她点头道:“赵姑娘说的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之后四人便顺着那名黑莲教徒所说的路线走去,而那名黑莲教徒也的确没有说谎,在经过了几个分岔路后,四人也都能感觉得到自己正在慢慢往下层移动着。 走着走着,陈小刀忽然说道:“说起来,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赵萱儿问道:“奇怪什么?” “就是那个啊,一般在小说里都会出现的情节。在敌人的大本营里,不是都会有机关的吗?可我们走了这么久也没遇到什么机关。” 赵萱儿听后白了陈小刀一眼,道:“你还真把那些小说里的情节当真了?那些都是骗小孩的懂不懂?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啊?只要进到敌人的大本营就必须要遇到机关?再说了,咱们没遇到机关不是好事吗?你可别在这乌鸦嘴。” 这时红萼说道:“其实陈少侠说的没错,这里既然是黑莲教的老巢,那我们就必须做好面对各种机关的准备,咱们走的时候都小心些吧。” 阿雕一脸疑惑地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你们刚才说的机关是什么?” 赵萱儿解释道:“机关呢就是一些别人设下的陷阱之类的东西,比方说呆子你踩了那块石头后,可能就突然会有一扇石门落下来把咱们分......” 可赵萱儿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阿雕脚下踩着的石头突然陷了下去,紧接着便有一道厚重的石门从上方落了下来,而此时红萼正好在石门的正下方! “我靠!”陈小刀惊叫一声后就要朝红萼冲去,可此时他刚好站在最后方,而红萼又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他想要救红萼已然是来不及。 可陈小刀来不及救,阿雕却来得及,只见他先是将赵萱儿推到陈小刀身边,然后脚下一点直接朝红萼扑去,在石门即将压中红萼的那一瞬将红萼给带到了安全的位置,可此时四人却也已经被这扇石门给分开了。 “我勒个去!赵姑娘你还说我乌鸦嘴,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乌鸦嘴吧?”陈小刀怪叫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开玩笑?呆子!红姐姐!你们怎么样了?没事吧?”赵萱儿跑到石门前焦急地喊道。 红萼在石门的另一边喊道:“我们没事,你们呢?” 赵萱儿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她喊道:“我们也没事,可是现在怎么办?这扇石门看上去十分厚重,呆子你有办法打开它吗?” “我试试吧。” 阿雕说着便来到石门前,可就在他举拳刚要砸下去的时候,只听另一侧的陈小刀大喊道:“阿雕你先等等!这扇石门好像有股奇怪的气味!” 接着陈小刀便趴到石门前仔细地嗅着,阿雕和赵萱儿也都知道陈小刀的鼻子非常灵敏,便都耐下心来等他。 一会儿过后,只见陈小刀脸色煞白地往后退了两步,惊恐道:“阿雕!你可千万不要去砸这扇石门,这里面被混入了石灰,如果我们贸然将其砸开,这些石灰定会飞洒而出,这座山洞里又极其潮湿,到时候这些石灰沾上水,我们都会被蒸熟的!” 赵萱儿听后看了眼周围,确实如陈小刀说的那样,在这座山洞的墙上和地面上都挂着密集的水珠,有些墙壁上甚至还淌着涓涓细流。 这时在陈小刀和赵萱儿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想来是刚才机关引发的声响惊动了黑莲教的人。 陈小刀闪身来到赵萱儿身后喊道:“事已至此看来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阿雕,你和红姑娘继续顺着那条路去找红前辈,赵姑娘你跟我先往左走!” 阿雕喊道:“那行!小刀,赵姑娘就先拜托给你了!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陈小刀笑了笑,道:“兄弟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的赵姑娘一根汗毛。” 赵萱儿趴在石门前喊道:“呆子!红姐姐!关押红前辈的地方肯定会有重兵把守的,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 阿雕道:“放心吧赵姑娘,等我们找到了红前辈后,我一定会尽快赶到你那边的,等我!” 这时陈小刀喊道:“他们要追上来了,快走!” “那呆子我们就先走了,一会见!” “好!一会见!” 阿雕话音刚落,便听见门的另一侧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 “他们往左边去了!快追!” “是!” ...... 阿雕将手从石门上移开,他转身向红萼说道:“红姑娘,我们也走吧。” 红萼点了点头,道:“阿雕少侠,赵姑娘和陈少侠都是有本事的人,他们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嗯,我也相信他们!” 第23章 同门情,悲愤至极陈小刀 “发现他们了!他们在这!” 赵萱儿和陈小刀刚跑出一段路,在他们前方就出现了四名黑莲教徒,在这种前有拦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陈小刀却是丝毫没有慌张。 “赵姑娘,借你的匕首一用!”陈小刀一把扯下穿在身上的那件长袍,接着他也不管赵萱儿同不同意,直接就抽出了赵萱儿挂在腰间的匕首冲向了那四名黑莲教徒。 比起在茶铺的那次,这一回陈小刀的速度明显还要再快上许多。只见他眨眼间就来到了最前方的那名黑莲教徒面前,手中匕首寒光一闪便割破了对方的喉咙。可这群负责把守老巢的黑莲教徒显然要比之前看守山脚的那六人强悍许多,在陈小刀解决完其中一人后,其余三人立即就反应了过来,纷纷举刀朝陈小刀劈去。 陈小刀用剑鞘挡住其中一人劈来的刀后抬起一脚就直接将那人给踹飞了出去,紧接着他迅速侧过身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另一人砍来的刀,而这时赵萱儿也抓住机会直接射出几枚紫晶针命中了那人的脖颈。 陈小刀心领神会,直接以剑鞘拍落这人拿着的刀,接着他用脚向上一勾将刀带起后再一记鞭腿踢在了刀柄上,瞬间这把刀就被他踢飞出去刺中了最后一人的胸膛。 而被这四人这么一阻拦,他们身后的追兵也已到了,但对付这些人赵萱儿自有办法。只见她从怀里取出几枚紫晶针后双手调动内力,直接就将这几枚紫晶针给掰断了,接着她将这些断了的紫晶针往那群追兵脚下一丢便立即拉着陈小刀往洞穴深处跑去。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陈小刀边跑边回头看了眼身后,只见一大团紫色的烟雾从那群追兵脚下升涌而起,片刻间就将那群追兵给吞噬了进去,烟雾内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此刻两人所处的这个通道又十分狭小,因此那团烟雾很快地就蔓延到了两人身后。 陈小刀被吓了一跳,大喊道:“我去!赵姑娘你这是使的什么招数?” “别管什么招数了,赶紧跑吧!陈小刀!前面又有人了!”赵萱儿指着前方出现的黑莲教徒喊道。 “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吗?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陈小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行动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只见他手持匕首向前一挥,顿时便有一道淡金色的剑气飞射而出,只是一个照面就将前方那几名黑莲教徒给全部拦腰斩断。 赵萱儿见此心里大惊,她万万没想到陈小刀竟然会使用剑气,而且还仅凭一把匕首就使了出来。 众所周知,在习武之人的体内存在着一种名为内力的东西。一些修炼掌法或是拳法的人,可以通过调动自身内力凝聚于四肢后再将其外放而使用出一种类似于冲击波的攻击,人们通常称其为罡气。 而提到罡气就不得不提另一样东西,那便是内力化形,所谓的内力化形就是指一个人将内力凝聚于四肢后所产生的一种肉眼可见的现象。就比方说阿雕他们之前在茶铺遇到的那个店小二吧,他当时攻击阿雕和赵萱儿的时候手掌上散发着一股紫气,那股紫气实际上就是他凝聚于手掌上的内力化形后产生的现象。而陈小刀此时所使用的剑气之所以是淡金色的,实际上也是内力化形后的结果。 接着再说回剑气,剑气实际上也属于罡气的一种,但比起罡气,剑气的杀伤力要更强一些,而且剑气的使用也要困难很多。因为大部分的罡气只需要将内力凝聚于自己的四肢再外放就能产生了,可剑气却是要先将内力抽离自己的身体,再将其凝聚于剑上,而剑又是外物,要控制内力离开自己的身体后不散这种事本身就已经非常困难了,更别提还要将其凝聚在外物上了,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武林中可以使出剑气的剑客也有不少,可是像陈小刀这么年轻就能使出剑气的赵萱儿还是头一次见到,虽然赵萱儿之前对陈小刀的实力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判断,但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陈小刀的真正实力。 解决完前方的黑莲教徒后,两人身后的紫烟也是越来越近,陈小刀往身后再挥出一道剑气稍微阻拦了一下这团烟雾,两人也趁着这个机会跑出了这条狭小的通道。 出了通道后,两人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的环境便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股臭味啊?血腥味、粪便味、汗臭味、尸臭味皆有,除此之中还夹杂着一种赵萱儿从来都没闻过的腥臭味。 赵萱儿干呕一声直接就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而陈小刀就更难受了,他的嗅觉本就比寻常人灵敏很多,此刻闻到这股恶臭,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飘出去了一般,吓得他也赶紧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两人恍惚了好一会后才终于适应了下来,这时他们才有时间查看起周围的环境,两人此时身处的地方是一间十分宽敞的洞室,四周的地面上都是干透的血迹,有些血迹的颜色比较深,看上去应该是很久以前就留下的,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还架着一口大锅,锅底柴火正旺。陈小刀和赵萱儿走近一看差点没吐出来,只见在那锅里漂浮着人的残肢断臂,而且看那样子已经是被煮很久了。 “小......小刀?是小刀吗......” 这时一个气息微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陈小刀闻言整个人一震,他慌乱地往四周瞧了瞧,发现这个声音是从旁边的一个笼子里传出来的后便立即跑了过去。 可当陈小刀看清笼内之人后直接就呆住了,就连手中握着的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只见在笼子内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遍布血痕,而最恐怖的是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竟然是对折着的! “叶......叶师姐......是你吗......”陈小刀颤抖着声音说道。 “真的是小刀吗......”笼内的女人努力地转过头来,她脸上的发丝垂落,露出了一张遍布淤青的面容,在她的脸上赫然有着两个血红的空洞,她的眼睛竟然被剜了出来! 陈小刀闷哼一声差点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他双拳捏得咔咔作响,怒吼一声直接就踹碎了笼子。赵萱儿脱下自己的长袍披到女人身上,凑近了她才发现这个女人的手脚筋竟然也都被挑断了。 “叶师姐......是谁......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是谁!”陈小刀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小刀......你听我的......赶紧逃吧......”叶师姐虚弱地说道。 “朱师兄和......林师姐呢......” “林师妹她已经.......至于朱师兄......你刚才已经见到了.......他就在那里面......” 赵萱儿闻言惊骇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而陈小刀则是浑身颤抖着转过头看向那口大锅。 “小刀......师姐我求你一件事.......送师姐一程吧......” 陈小刀跪到叶师姐跟前喊道:“叶师姐你别说胡话!我这就带你回宗门......对......我现在就带你回宗门!邱老头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陈小刀!”叶师姐大吼了一声后直接就喷出了一大口血,她咳嗽了几声后说道:“师姐我啊......真的很喜欢你......你从入门的那一天起就是天才,门主十分器重你,把你当做下一代门主来培养,你是宗门的未来,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弟子......我自知配不上你,可我还是非常喜欢你,你不知道咳咳咳......” 陈小刀的脸上泪水纵横,他紧紧握着叶师姐的手哭泣道:“叶师姐我求求你了,快别说了......” “不......现在不说的话我就再也没机会说了......小刀啊......你知道上次你送我剑穗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高兴吗?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虽然只是个很普通的剑穗,可是我一直将它视若珍宝,可是对不起......我把它弄丢了......” 陈小刀连忙从怀里取出剑穗塞到叶师姐手里喊道:“没丢没丢!剑穗在我这呢师姐!我帮你把它找回来了!” 感受到手里传来的触感,叶师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小刀啊......师姐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请你把这个剑穗交给她,师姐我得帮你把把关啊......” 陈小刀哭喊道:“不成!我不答应!这个剑穗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小刀......以后师姐不在了......你得学会自己缝衣服......还有不要跟门主吵架......要学会认路......我真的......我真的好想看到你当上第四代望仙剑阁门主的那天啊......可是我等不到了......但最后能死在你手里我也满足了......送我一程吧小刀......” 陈小刀摇着头喊道:“不......叶师姐,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陈小刀......算师姐求你了......这是师姐这辈子最后的请求......求你了......师姐现在真的好痛苦啊......” “师姐......我......” “快动手陈小刀!咳咳咳.......不要......不要让我在最后的时候还要记恨你!” 陈小刀闻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向赵萱儿说道:“赵姑娘......望仙剑阁门规......门下弟子之剑不可伤害同门手足,我请求你允许我使用你的匕首,送我......送我师姐上路......” 赵萱儿此时也已泣不成声,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后便将头瞥到了一边不再继续看下去。 陈小刀轻声道了声谢谢,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将匕首对准了叶师姐的心口,此时在他的脑海里也回想起以前和叶师姐在宗门里的时光...... “小刀,你衣服是不是又破了?来,师姐帮你补补。” “小刀,你今天是不是又和门主吵架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小刀啊,怎么在宗门里你也能迷路啊?你要去哪跟我说吧,师姐带你去。” “哇,好漂亮的剑穗啊,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你小刀,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小刀......” “啊!”陈小刀的泪水再次决堤,他绝望地大喊一声,手里的匕首直接插进了叶师姐的胸口,接着他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趴在了叶师姐身上。 “谢谢你......小刀......谢谢......”叶师姐的脸上挂着安详的笑容停止了呼吸。 “陈小刀......”赵萱儿想要开口安慰,但此时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到一半的手也缩了回来。虽然她和陈小刀只认识一天,可在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经历过这些事情后她也大概清楚了陈小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原本她以为陈小刀只是一个大大咧咧又有点厚脸皮的人,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的,一副天下熙攘与我何干的样子。可现在看来,那些可能只是陈小刀的外在而已,真实的陈小刀其实是一个心思细腻且十分重感情的汉子。 “啪啪啪。”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拍掌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一名紫衣男子带着一群黑莲教徒缓缓向二人走来,这名紫衣男子有着病态般白皙的面容,他长的很瘦,脸上简直就跟皮包骨一样,一双淫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萱儿。 紫衣男人拍着手说道:“哎呀,好一副感人的同门情谊,本少爷差点就要哭出来了。不过你倒是省了本少爷的事,那个女人本少爷也玩厌了,即便你不杀她,本少爷也会亲自动手的。” 陈小刀闻言从地上站起,此刻他的双眼通红,脸色无比阴沉,他缓缓问道:“是你把叶师姐弄成这样的吗?” “哦?原来那个女人姓叶啊?呵呵呵,本少爷折磨她的时候她可是一声都没吭,不过你说错了,并不是本少爷把她弄成这样的。”紫衣男子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说道:“是本少爷和手底下的这群人一起把她弄成这样的,那女人杀了我们很多人,本少爷体恤下属,就让他们轮番折磨那个女人,她现在这个造型如何?你喜欢吗?哈哈哈,本少爷可是喜欢的很,估计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那个地方被男人侵犯的画面吧?” 陈小刀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着,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那我朱师兄和林师姐也是被你所害吗?” “你说另外两个啊?嗨,那个男的被我们抓住后还在那乱吠,吵的本少爷耳朵都疼了,我就让手底下的人把他丢进锅里煮了,至于另外那个女的嘛,嘿嘿......”紫衣男人猥琐地笑了笑,道:“该说不说,这习过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虽然她姿色差点,可身材却挺不错,而且肉体也很紧实,完全不是平安镇的那些贡品可以比的。本少爷和手底下的弟兄们玩了她三天三夜,最后她竟然咬舌自尽了,可她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吗?本少爷虽然没有恋尸癖,但我手底下的人里有啊。” 紫衣男人说完后,在他身旁的两名黑莲教徒顿时就笑出了声。 “本来以为那两个女人已经够极品了,可没想到今晚竟然遇到了一个极品中的极品。”紫衣男人舔着嘴唇看着赵萱儿,道:“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本少爷要是不收岂不是亏待了这位美人?你放心好了,本少爷会好好享用你的。” “我啊......向来都是个很仁慈的人。”陈小刀将佩剑换到右手,接着他伸出左手抓住剑柄,语气极其冰冷地说道:“对于一些穷凶极恶之人,我都会让其毫无痛苦的死去......但只有一种人例外,那就是像你这种人渣里的人渣......师兄师姐,你们放心好了,我这就替你们报仇......喂!你这个人渣给我听好了!” “我会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再让你咽下去!我要把你的肉一寸寸割下来,我要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接着只听“铿锵”一声,陈小刀直接拔出了他的佩剑,那把赵萱儿从未见其出过鞘的剑! 第24章 无名剑,斩尽妖邪除黑莲 “邱老头,这把剑被我拔出来这么久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呢?” “小刀,你想知道这把剑的名字?” “废话,你和执剑长老的剑都有名字,我当然想知道自己这把剑的名字了。” “为师也很想告诉你这把剑的名字,但很可惜,为师也不知道它叫什么。” “你不知道?不会吧?你不是说这把剑从望仙剑阁创建起就被插在后山的巨石里了吗?” “为师确实是不知道,这把剑是第一代门主,也就是为师的师祖带回来的,师祖发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插在巨石里了,而且在名剑谱上也没有关于它的记载,这是一把无名之剑。” “无名之剑?那也就是说这把剑跟你的望仙剑比起来屁都不是了?什么嘛?我还以为自己得到什么绝世神兵了呢,亏我当时还费了半天劲才把它拔出来。” “小刀啊,你知道为什么近两百年来只有你能把它拔出来吗? “那自然是我天赋异禀呗。” “唉......你确实是天资聪颖没错,但你可知望仙剑阁自创建以来出过多少天才吗?就拿为师的师傅二代门主来举例吧,他老人家当初年仅二十岁就已将望仙剑决练至大圆满,之后在三十五岁时更是创造出了望仙剑决的第十五式和十六式,世人都称他为古今第一剑客,可即便是他也没能拔出这把剑。此剑之所以能被你拔出,并不是因为你选择了它,而是它选择了你,它愿意被你拔出来。另外为师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为师的这把剑为何叫做望仙剑吗?” “这我哪知道?” “望仙剑之名是为师的师祖赋予它的,在有这个名字前,望仙剑也只不过是把无名之剑而已。小刀啊,你可能不是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但你却是它的现任主人,所以这把剑现在叫什么名字完全取决于你。” “哦?那这么说我无论叫它什么名字都可以了?邱老头你的是望仙剑,那我就要叫它斩仙剑,比你更厉害一些。” “哈哈哈,你能感受到那把剑的情绪吧?你觉得它喜欢这个名字吗?剑的名字可不是随意就能决定的,剑跟剑主的心相连,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了你心里真正追求的目标,那到时候这把剑自然就会有名字了。” “神神叨叨的,算了,斩仙剑也确实不太好听,那等我想好它真正的名字前,我就叫它无名剑好了。” ...... “邱老头,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依然还没有给它取下名字,可它的情绪我却感受得越来越清晰......好兄弟,你很想尝尝这些人的血吧?别急,我这就让你喝个够!” 陈小刀一把拔出他的佩剑,在他身后的赵萱儿也终于见到了这把剑真正的样子。此剑比起赵萱儿之前在酒窖内见过的赤虹剑还要再稍微长上一些,漆黑的剑柄上刻着复杂的兽形图案,此剑没有剑格,在剑柄之上就是通体漆黑但却闪着寒芒的剑刃,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而更令人奇怪的是此剑的剑刃只有单向开锋,与其说这是把剑,倒不说这是一把刀更为恰当。 陈小刀将剑鞘丢到赵萱儿脚下,说了声“帮我保管一下”后就左手持剑朝紫衣男人冲了过去,没错就是左手,陈小刀他一直以来都是一名左手剑客。 “杀了他。”紫衣男人显然没有把陈小刀当一回事,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后立即便有几名黑莲教徒冲向了陈小刀。 其中一个体型高大的黑莲教徒速度最快,他边跑边将手里的长柄巨斧高举过头顶,在即将接近到陈小刀之时再猛力劈下,这把巨斧光从外表上看少说也有五六十斤重,此刻又被他借着奔跑的惯性劈下,其势堪有裂石凿山之威。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陈小刀却是避都不避,他的应对方式非常简单,只见他双手同时握住无名剑的剑柄直接就朝那巨斧砍去,看这架势陈小刀竟是要选择与对方正面硬拼! 那黑莲教徒见此也是一脸狞笑,他心想自己手中的巨斧如此厚重,这小子竟然用那种细长的剑硬接,且看老子把你连人带刀直接劈成两半! 下一瞬剑斧相撞发出一道响亮的铁器碰撞声,可那名黑莲教徒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见陈小刀的无名剑刚触及那柄巨斧的锋刃便如同切豆腐般直接就将这把巨斧给砍成了两截!再看那无名剑的剑锋,竟是连一点缺口都没留下! 砍断巨斧后陈小刀的剑势丝毫未减,闪烁着寒芒的无名剑径直朝对方的脖颈掠去,而那名黑莲教徒的反应倒也算快,他吃惊过后立即向后退出两步,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陈小刀这要命的一剑。 “呼......呼......好险,差点就被砍中了。”这名黑莲教徒大口地喘着粗气,可喘着喘着他突然听见一阵“嗤嗤”声,这声音似乎是从自己的喉咙处传来的,他用手一摸触及一片温热。此刻在他的喉咙处竟是裂开了一道足有一指长的刀口,源源不断的鲜血正从中喷涌而出。 那黑莲教徒不敢置信地捂着喉咙倒在地上,自己刚才不是已经躲开了吗?为什么还会被割破喉咙?在他身后动作稍慢些的那几名黑莲教徒见此皆是震惊不已,一时之间竟是停下了脚步呆愣在原地,可他们停下了不代表陈小刀也会停下。 在解决完一人后陈小刀的面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如先前那样阴沉冰冷。他举起无名剑,剑尖对准剩下那几名黑莲教徒,凝聚内力于剑锋上后轻轻一挥,虽然他的动作幅度极小,但却是直接激射出一道约有一丈长的漆黑色剑气,那几名黑莲教徒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是他们飞转出去的头颅所看到的最后光景。 陈小刀将无名剑拖在地上一步步朝紫衣男人走去,剑尖与岩石地面相碰发出阵阵摩擦声,那锋锐无比的剑刃虽然只是轻轻划过,却是在岩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痕。 抱着剑鞘的赵萱儿这时想起之前在茶铺的时候陈小刀说他的剑太过锐利,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会让其出鞘,当时她还以为陈小刀又在吹牛装样子,可现在看来陈小刀一点都没说错,他手中这把漆黑长剑的锋锐程度完全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所谓的削铁如泥和这把剑一比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不够......还不够!”陈小刀边走边说道,“我这兄弟说它喝的血还远远不够,你们一起上吧!” “你少给我嚣张!”紫衣男人向那群黑莲教徒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上啊!他就只有一个人!” “可......可是少主......他的那把剑太邪门了......我......” “嘭!”这名说话的黑莲教徒话刚说到一半,他的脑袋就被紫衣男子给一掌打碎了,顿时红的白的就溅了其他黑莲教徒一身,吓得他们面色惨白惊惧不已地看着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冷冷地说道:“看什么?你们也想变成他这样吗?” “不......不想......” “既然不想,那还不赶紧宰了他!” “啊!”出于对紫衣男人的恐惧,其余黑莲教徒大吼着就朝陈小刀冲了过来,他们的人数足有二十人之多,直接就将陈小刀给围在了中间。 “兄弟们一起上!他就只有一个人!”其中一人大喊了一声后便率先举刀向陈小刀砍去,其余人闻言也皆是举起各自的兵器朝陈小刀攻来,一时间陈小刀陷入了腹背受敌之境,可这又能怎样呢?33qxs.m 只见陈小刀先是一剑将喊话那人连人带刀给砍成了两半,接着他往后一倒避开了两把向他横劈而来的长柄大刀后又是一剑挥出,直接就将那两人的双腿齐根斩断。之后他在即将倒地之时用右手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量向上弹起,于空中凝聚内力于剑刃,向下斜挥出一道弯月形的漆黑剑气,顿时就有六名黑莲教徒命丧当场。 可就在这时,那名紫衣男子出手了,他之前一直徘徊在圈外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如今见陈小刀在半空中挥出剑气,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此时的陈小刀在空中无处借力,是绝对躲不开自己的突然袭击的。 紫衣男子的手上冒起一股妖异的紫气,他此刻所使用的招数竟和阿雕三人在茶馆里遇到的那名店小二一模一样,只不过比起那个店小二,他掌上的紫气要更加浓郁,隐约间还能看到有几缕黑气夹杂在内。 紫衣男子脚下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照着陈小刀的后背就是一掌击出,该说不说他确实挺能找机会,此刻他特意选择了陈小刀看不见的死角进行攻击,为的就是增大自己偷袭成功的几率。只要这一击命中,他相信以自己所学的这门掌法的功效,必定会令陈小刀在瞬间就失去战斗能力,之后再于无尽痛苦中死去,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从来都没见过有人在受了这种掌法后还能存活下来的。 站在地上的赵萱儿见到紫衣男子出现在陈小刀身后,立即大喊道:“陈小刀!小心身后!” “晚了!你给我去死吧!”紫衣男人歇斯底里地大笑着,而他的手掌此刻离陈小刀的后背仅有一拳的距离。可就在这时候,只见陈小刀于半空中向前一个弯腰,拉开自己后背和紫衣男人手掌之间的距离后手腕一翻,无名剑被他反握在手,直接就朝着身后刺去,精准无误地刺穿了紫衣男人的手掌,紧接着他握着无名剑的手微微一转,那紫衣男人的手掌瞬间就被整个削了下来。 “啊!”紫衣男人痛叫着摔在了地上,而陈小刀在落到地上往前翻了一个跟头后便立即调转身形往紫衣男人冲来,两人从空中落下的位置本就不远,因此陈小刀只跨出三步就来到了紫衣男人身前,接着他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剑朝紫衣男人挥去,不过他这一剑的角度却是略微往下偏了一些。 陷在断掌之痛里的紫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下体一凉,紧接着便是一阵触及灵魂的剧痛传来,身为男人,他自然知道这种疼痛感源自哪里,他痛吼着想用自己惯用的右手去捂住下体,可此刻他的右手掌已被陈小刀削断了,他又如何能捂?特别是当断掌的断面接触到下体时,那更是痛上加痛,以至于他吼叫地更大声了。 陈小刀将无名剑上沾着的血甩到地上,冷声道:“不用急,我说过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等我杀光了他们后就轮到你了。” 紫衣男子的断掌处和下体鲜血如泉涌,他挣扎着往后爬去,边爬还边喊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你是在跟他们说话吗?”陈小刀的声音从紫衣男人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只见还剩下的那几名黑莲教徒此刻正慌乱地向四处逃窜而去,看那样子已然是被陈小刀的强悍实力给吓傻了。 紫衣男子咆哮道:“你们这群废物!快给老子回来!” “你放心,他们会和你相见的,只不过不是在这。”陈小刀这时转向不远处的赵萱儿,道:“赵姑娘,麻烦你先蹲一下。” 虽然不知道陈小刀要做什么,但赵萱儿还是立即蹲下了身子,她低着脑袋抬眼看向陈小刀,只见陈小刀手持无名剑向后举过右肩,右脚在后,左脚弓步向前,整个人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猛烈的气势。 “望仙剑决第三式......仙人揽月!” 陈小刀大喝一声后整个人在原地旋转一圈,而他手中的无名剑也随着他的旋转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满圆,紧接着便见一道巨大无比的漆黑色圆形剑气以陈小刀为中心向外迅速扩散而去,这道剑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掠过赵萱儿的头顶,瞬间就将那些四散而逃的黑莲教徒给斩杀殆尽,甚至就连这个洞室的岩壁都被这道剑气给刮出了一条深达半米的剑痕。 (这就是被称作天下第一剑法的望仙剑决吗?只是陈小刀来使用就有如此威力,若是换成望仙剑阁的邱门主来使用,那......) 赵萱儿惊骇无比地看向陈小刀,却发现陈小刀此刻正在大口喘着粗气,看来刚才那一招对他的消耗不小,赵萱儿喊道:“陈小刀,你没事吧?” “无碍......”陈小刀深吸了几口气平稳下气息后便朝着神情呆滞的紫衣男子走去,道:“现在只剩下你了。” 紫衣男子闻言立即回过神来,他如一条狗般向后爬去,鼻涕眼泪在脸上乱甩,哪还有先前叫嚣时的从容轻松?这时只听一阵呼啸声传来,下一刻紫衣男子头顶的发髻就被斩断了,直接就将他吓得怪叫连连,可他却并没有停下,反而还爬的更快了,此时他只想尽快逃离身后的这尊杀神。 陈小刀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时不时挥出一道剑气,每道剑气的威力和准度他都控制的非常好,这些剑气先是将紫衣男子的头皮一寸寸削落,接着再是耳朵,没过多久,紫衣男人的头颅就已鲜血淋漓,加上他原本就瘦得皮包骨,此时看上去简直就跟浸了血的骷髅没什么两样。 “你在此地犯下诸多罪孽,最不可饶恕的是你还残杀了我的师兄师姐,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说到这时,陈小刀长叹一声,此刻他的脑海里再次回想起了叶师姐那温柔的面容,可是,他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朱师兄,林师姐,还有.......叶师姐......你们一定都在看着吧?我马上就送这人渣去见你们!”陈小刀说完后眼神一凝,手中无名剑用力一挥,一道比之前大得多的漆黑色剑气朝着紫衣男子激射而去。 然而,就在这道剑气即将击中紫衣男子之时,一道罡气从斜上方急速冲下,直接就和陈小刀的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就是你将我儿给伤成这样的吗?”一名中年男人从上方的岩壁落下,此人一头灰色长发披散在脑后,面色苍白,目光阴鸷,而且在他的手掌上还冒着森然的黑气。 陈小刀将无名剑扛在肩头,道:“杀完小的来了个老的,你就是黑莲教的教主吧?” 中年男人冷笑道:“杀?哼哼,能把我儿伤成这样的确有点本事,可如今本座来了,你还觉得能杀得了我儿吗?” 陈小刀也是冷笑道:“是吗?那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那人渣儿子?” 中年男人闻言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儿子的脑袋竟是被削掉了一大半,就连脑浆都流了出来,看那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活了。 “儿啊!”中年男人痛呼一声,他转向陈小刀咆哮道:“为什么!本座明明就用罡气抵消了你的剑气!为什么我儿还会被剑气击中!” “想知道啊?”陈小刀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十足的恶棍笑容,道:“下去后问你的人渣儿子吧!” 第25章 终现身,黑莲教主刘四喜 “狂口小儿,本座要你给我儿陪葬!”黑莲教主化作一道黑影朝陈小刀直袭而来,他双掌上的黑气仿佛流星的慧尾般在空气中留下一条长长的黑烟。可他的速度虽快,但却还在陈小刀可以反应过来的范围之内。 只见陈小先向后退出两步拉开自己和黑莲教主的距离,紧接着就是一道剑气挥出。黑莲教主冷哼一声,内力运转于掌间后便直接抬掌击向这道剑气,在他的认知里,一个人的实力有多强,从内力上就能看出来。自己习武数十载,一身内力深厚无比,而眼前这名望仙剑阁的小子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他不相信凭自己这几十年的功力还扛不住这小子的一道剑气。 可黑莲教主这时似乎忘了一件事,之前在他罡气的阻拦下,陈小刀依然可以凭借剑气杀死紫衣男人,那这道剑气又岂会普通?果然,在黑莲教主的手掌刚触碰到剑气时,他的神情就变了,此刻若是将他的内力比作蜡烛的话,那这道剑气就是一把被烧得通红的刀,只是刚一接触便迅速割开了他凝聚于手掌上的内力。 黑莲教主心中大骇,急忙抽回手来往侧边一闪躲过了这道剑气,虽然他的反应已经相当快了,可陈小刀的剑气依旧在他的掌心处划出了一条血痕。而他刚避开剑气,陈小刀接下来的攻势便已到了。 陈小刀就像是料到了黑莲教主无法抵挡自己的剑气般,他在挥出那道剑气后便将右脚往后移出一步,左脚屈膝蹲伏在地,而他的右手掌则是按在地上,左手紧握着无名剑直指前方。接着只听他低喝一声,按在地上的右手和双腿同时发力,那岩石地面竟是在瞬间就被震裂开来,而他整个人也如同一根离弦之箭,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黑莲教主直刺而去。 此乃望仙剑诀第四式——仙人穿云! 面对这雷霆一刺,黑莲教主也是满脸凝重,他先是迅速往脚下发出一道罡气,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后退去的同时双掌上黑气狂涌,接着只见他双掌同时击出,顿时就有两团浓郁的黑雾自他掌心往外迸发而出。 陈小刀万万没想到黑莲教主竟然还有如此一招,那朝自己涌来的黑雾一看就诡异无比,他不敢硬上,只能强行中断攻击,改而向前挥出一道剑气冲散这团黑雾。 但如此一来,陈小刀也被黑莲教主给抓到了破绽,只见那黑莲教主在黑雾的遮掩下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陈小刀身侧,他抬起黑气翻涌的右掌便要击出,避无可避的陈小刀只能举起无名剑准备硬接这一击。 可就在黑莲教主即将出掌之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三枚钢针朝他头部直射而来,他冷哼一声直接发出一道罡气震飞了钢针,同时抬脚一记重踢直接踢中了陈小刀的腹部,顿时就将陈小刀给踢飞数米远。 准备乘胜追击的黑莲教主刚向前踏一步,便又有四枚钢针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他射来。黑莲教主咦了一声,脚下一点往后退出几步躲开钢针,他凝神一看,发现在那些钢针的尾部竟各自缠绕着一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而这些丝线的另一头则全都汇集在不远处的一名绿衣女子手中。 “这是......缠龙丝?你是归墟谷的人?”黑莲教主向赵萱儿说道。 (他说归墟谷?赵姑娘是归墟谷的人?)从地上爬起来的陈小刀惊讶地看向赵萱儿。 此时赵萱儿的每根手指上都缠绕着银白色的丝线,只见她双手往回一收,之前被黑莲教主震飞掉落在地上的那三枚钢针以及另外的四枚钢针顿时就被她收回到手里。 从黑莲教主现身起,赵萱儿的面色就变得无比冰冷,她盯着黑莲教主问道:“我听说,你是叫刘四喜是吧?” 刘四喜闻言一惊,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快说!” 赵萱儿冷笑一声,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刘四喜,我问你,十一年前,你是不是去过归墟谷?” “十一年前?那么久远的事本座怎会记得?” “不记得了......你竟然说不记得了......”赵萱儿的双拳紧握,身体颤抖不止,恨声道:“十一年前,八月初七那天晚上,有六个蒙面人闯进归墟谷,其中一人使用黑霞断魂掌将我娘打成重伤!你敢说那不是你!” “本座杀的人多了去了,哪会把每个人都记得这么清楚?倒是你,不仅知道本座的名字,而且连黑霞断魂掌都知道,这些都是谁告......”可刘四喜的话还未说完,便见赵萱儿双手一甩,这一次竟同时有十枚钢针被她以缠龙丝控制着射向刘四喜。 “哼,不肯说吗?那看来本座只好将你拿下后再慢慢逼你开口了!”刘四喜脚下连动将这些钢针尽数躲过后便施展着轻功朝赵萱儿奔去,可他刚出了几米便有一道寒芒从身侧劈来,刘四喜冷哼一声甩动袖子挡开这劈向自己的一剑后便迅速往后退出几步。 “活得久了可真是什么事都能见着,没想到五大派之一的望仙剑阁竟然会和归墟谷的人联合在一起,你们五大派不是都想铲除归墟谷吗?”刘四喜看着挡在他和赵萱儿之间的陈小刀说道。 “陈小刀......” 赵萱儿刚要开口,却听陈小刀背对着她说道:“我说赵姑娘,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小爷我拿你当朋友,可你竟然对我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既然你是归墟谷的人,那阿雕他应该也是了吧?” 赵萱儿此刻有点不敢看陈小刀,她愧疚道:“陈小刀......我知道我和呆子骗了你,我也知道你们五大派敌视归墟谷。你之后想抓我回去就抓吧,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杀了刘四喜为我娘报仇。” “哈哈哈哈!”陈小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将有些凌乱的黑发理到脑后,豪迈笑道:“你在说什么呢?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小爷不是说过了吗?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的事,别人怎么想的关小爷屁事。这一路上你和阿雕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我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你和阿雕是归墟谷的人也好,不是归墟谷的人也罢,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把你们当成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就别说这种话了。” “陈小刀......你......” “喂,刘四喜是吧?”陈小刀举起无名剑对向刘四喜,道:“现在小爷我又多了一个杀你的理由,那就是替我朋友的娘亲报仇。嘿嘿嘿,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归墟谷的人并肩战斗,回去后如果邱老头知道了,不知道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回去?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出去的机会吗?”刘四喜冷笑一声后便将双掌往下一压,顿时便有两团黑雾从他掌心处往外涌出,这两团黑雾比他之前所施放的要庞大太多,没一会儿整个洞室的地面上便全是这些黑雾了,赵萱儿和陈小刀只是略微闻了闻这黑雾,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陈小刀屏住呼吸挥出数道剑气清理着周边的这些黑雾,可他刚清理完一处,另一处的空缺就马上被补上了。这时赵萱儿将一颗丹药丢给陈小刀,喊道:“陈小刀,这是玉障丹,吞下它后可以暂时百毒不侵。” 陈小刀接过丹药后想也不想就直接一口吞下,道:“早就听说归墟谷里有位老鬼头擅炼各种奇药,想必此丹就是出自他手吧?赵姑娘小心些!他要来了!” 陈小刀说完后便冲向了朝自己和赵萱儿袭来的刘四喜。 ...... 现在让我们暂时把时间稍微往前倒转一些来到阿雕和红萼这边,他们两人和陈小刀还有赵萱儿分开后便继续往石牢的方向走去,由于后方的道路被那道石门给挡住了,因此并没有追兵在追赶两人,而且一路走来他们也没遇到一个黑莲教徒。可越是这样,红萼的心里就越发觉得不安,按理来说关押自己爷爷的地方应该都会安排很多人把守,可现在他们却是没见过一个敌人,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但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走到这了,即便心里再怎么不安,红萼也只能继续走下去,这时她注意到身旁的阿雕正紧皱着眉头,便问道:“阿雕少侠,你是不是还在担心赵姑娘他们?” 阿雕点头道:“是啊,本来保护赵姑娘是我的事,可现在我却不在她身边。” 红萼道:“你如此挂心赵姑娘,她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刚才触发机关的时候,你首先做的就是将赵姑娘推到安全的位置,然后才来救我,如果不是对你极其重要的人,你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我就是觉得赵姑娘站的位置可能会被波及到,所以我才先将她推开。至于赵姑娘对我来说是不是重要的人,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之就是我认为赵姑娘她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红萼闻言微笑不语,像这种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事情,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更何况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说这些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后总算是来到了洞穴的最底层,在这里果然有一间被铁栅栏封锁着的石牢,石牢之内一个披头散发的红发老人正被铁链锁着手脚挂在木架上,而且在他的琵琶骨上还穿插着两根铁钩。 “爷爷!”虽然相隔较远,但红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红发老人正是自己的爷爷红尘笑,她惊呼一声急忙跑到石牢前,抓着铁栅栏呼喊道:“爷爷!您没事吧!” 红尘笑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遍布皱褶的枯瘦面容,他的发须如杂草般凌乱不堪,可一双虎目却是异常锐利,只听他中气十足地大笑一声,道:“你们是没招使了吗?竟然还让人扮成老夫的孙女来套话,老夫的孙女早在五年前就死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夫早晚有一天会亲手取了他的狗命!” 红萼听到后直接扯下身上的那件长袍,她拨开头发将自己的面容显露出来,哭喊道:“爷爷!真的是我啊!您仔细看看,我是您的萼儿啊!” 虽然此刻红萼头发上的墨汁并未洗净,可她的相貌却是做不了假的,而作为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红尘笑怎么可能会忘记红萼的长相呢? 红尘笑呆愣了一会后不敢置信道:“萼儿......你......你真的是萼儿吗......不......不对!你是假的!萼儿她已经死了!你不是萼儿!你到底是谁!竟敢假扮我的萼儿!” 红萼流着泪挽起右手的袖子,只见在她那洁嫩光滑的手腕上有着一条浅浅的伤疤,她说道:“爷爷,您还记得这道疤吗?这是萼儿五岁时偷玩您的赤虹剑不小心割伤的,您当时急疯了,找了满城的郎中替萼儿医治。还有萼儿六岁那年染上了恶疾,是您亲自背着萼儿不远万里去到燕云寺求药。还有十岁那年......”彡彡訁凊 听着红萼一件件的说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往事,红尘笑彻底怔住了,良久后两行老泪从他脸上滑落,他的下巴微微颤抖着,凄声道:“真是萼儿......你真的是萼儿......我的好萼儿啊......爷爷还以为你已经......” “爷爷,萼儿好想您啊,每日每夜都在想您......您别担心,萼儿这就救您出来。”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红萼向阿雕说道,“阿雕少侠,这个铁栅栏你有办法打开吗?” 阿雕上前摸了摸铁栅栏,道:“应该可以吧,我试试。” 红尘笑这时才注意到阿雕,他向红萼问道:“萼儿,这位是?” 红萼向红尘笑介绍道:“这位是阿雕少侠,他是望仙剑阁一位弟子的朋友,是特地来帮我救您出来的。” “望仙剑阁?那老邱有来吗?” “邱门主并没有来,这次来的是一位叫做陈小刀的年轻弟子。” “什么?”红尘笑闻言一惊,道:“那......那也就是说只有你们几个年轻人闯进来了?哎呀,萼儿你也太冲动了,以那个人的实力,绝不是你们就可以应付的。” “可是萼儿已经在此等了四年了,这次好不容易有人收到了求助信,萼儿真的不能再等了。” “这......唉......”红尘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红萼在他的心里向来都是稳重且冷静的,若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她断然不可能如此铤而走险。 这时红尘笑注意到阿雕正在试图掰开铁栅栏,便说道:“这位阿雕小兄弟啊,你别尝试了,这个铁栅栏坚固的很,没有钥匙你是打不......” 可红尘笑的话还未说完,只见阿雕抬起右脚踩在铁栅栏上,然后双臂猛地一发力,他手里抓着的两根铁栅栏竟是直接被他给连根掰了出来,甚至就连铁栅栏两头连着的石头也被拔了出来。 见此红尘笑和红萼皆是惊骇不已,红萼没有学过武,她只是惊讶于阿雕的力气竟会如此之大。可红尘笑不一样啊,他可是名震江湖的赤虹剑圣,虽然在这个地方被关押了五年,可他的眼光却还依旧毒辣。他一眼就看出了阿雕刚才并没有使用任何的内力,也就是说此人完全是凭借肉体的力量就将这两根铁栅栏给拔了出来,他纵横江湖几十年,如此强悍的肉体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孙女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人啊? 红萼回过神来后急忙从阿雕掰开的缺口处钻了进去,她进去后直接就紧紧抱住了红尘笑,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自己等了五年年,也受了五年的苦,如今总算是亲眼见到自己的爷爷了。 被红萼抱住的红尘笑此时也是老泪纵横,虽然之前红萼说了很多只有他才知道的往事,但他心里依然还对红萼的身份存有一丝怀疑,因为五年前那晚发生的事他历历在目,他一直以为红萼已经于那晚死了。可现在看着近在眼前的红萼,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眼前这个乞丐模样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女。 红尘笑动了动手想去抱住红萼,可他此时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着,又如何能动?红萼听见铁链的响声后这才想起爷爷还被锁着,她求助地看向阿雕。阿雕心领神会,便也钻进了石牢里,接着在爷孙俩又一次惊骇的目光中,阿雕徒手掰断了锁着红尘笑四肢的粗厚铁链。 最后剩下的就是穿刺在红尘笑琵琶骨上的那两根铁钩了,阿雕看着这铁钩琢磨了半天,道:“红老先生,这铁钩我取是能取下来,但这过程您可能会有些痛。” 红尘笑闻言哈哈一笑,道:“阿雕小兄弟,你只管取便是,和五年前失去家人的痛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行,那我动手了,您忍着点。”阿雕说罢便将双手握在了两根铁钩上,接着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那两根铁钩便被取了下来。 红尘笑闷哼一声,额头上顿时冒出细密的冷汗,红萼连忙用自己之前穿着的那件长袍捂住了爷爷的伤口。 琵琶骨是习武之人的命门,只要锁住,无论有多深厚的内力都无法施展,现在穿刺在琵琶骨上的铁钩已被取下,红尘笑也逐渐感受到自身的内力正在恢复。 忽然,红尘笑的眼神一凝,只听冷哼一声,道:“小心些,他们来了!” 第26章 黑影现,如影随形蒙面敌 “小心些,他们来了。” 红尘笑话音刚落,便见四名凶神恶煞的男人从另一侧的通道内走了出来,这四人皆是肌肉虬结的光头,相貌极似应该是亲兄弟,他们赤裸着的上半身还遍布着一条条红印,看上去像是刚被鞭子抽过。 “也不知发生何事了,大人奖励我们到一半就走......嗯?”走在最前面的光头看到石牢内的阿雕和红萼后一惊,大喊道:“你们是谁?何时闯进来的?” 走在他身后的三名光头闻言也注意到了石牢内除了红尘笑外还多出了两人,其中一个眼尖点的光头喊道:“大哥!那红老儿的锁链被取下来了!封骨钩也被下了!” “不好!二弟三弟四弟,快拿下他们!”大光头惊呼一声便朝着石牢奔来。 盘腿坐在地上的红尘笑向阿雕说道:“阿雕小兄弟,老夫现在的实力还未恢复,还请麻烦你拦他们一会,这四人各自的实力都不高,但他们所练的功法比较难缠,小心些。” “行,我知道了。”阿雕说罢便钻出了石牢,而此时那四人也已经来到了石牢前。 阿雕也不跟他们废话,救出红尘笑后他还要尽快赶到赵萱儿身边,可没时间在这耽搁。只见他脚下一踏便闪电般地冲向了为首的大光头,抬手便是一拳击出,速度快到大光头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就用脸结结实实地接了阿雕一拳。阿雕的力道何等之大?连唐润那精铁铸造而成的铁棍都能被他拧成麻花,这一拳打在人身上的结果可想而知。 那大光头挨了阿雕一拳后顿时整个人就如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还在那面岩石墙壁上留下了一道人形印子。但令阿雕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是打中了大光头,可其余三个光头却也捂着脸大叫了起来。 接着只见那个被阿雕打飞的大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嘴角挂着血,捂着脸痛吼道:“他娘的!好痛啊!二弟三弟四弟!都小心些,这小子力气大得很!” 见此阿雕也是有些讶异,刚才那一拳他为了速战速决可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头成年猛虎他都有自信能一拳干晕,可那个大光头现在竟然还能站起来,难不成这人比猛虎还抗揍? “外面的世界可真是有意思啊。”阿雕感慨了一声后便再次朝四人冲去。 石牢内,红萼看着阿雕又是一拳击中了一个光头,可那人也如之前的大光头那样倒下后再次站起,她不禁向红尘笑问道:“爷爷,阿雕少侠的力气连铁链都能掰断,可为什么那四人受了阿雕少侠的攻击后好像并没什么大碍呢?” 红尘笑回道:“那是因为这四人修炼了一种邪门的功法,此功法不仅可以大大提升他们的肉身强度,而且还能令他们分摊各自受到的伤害。” “还有这么无赖的功法?” “此功法确实很不讲道理,但修炼它的条件也是非常苛刻。首先修炼者得是四名同胞兄弟,多一人或少一人都不行。再者,修炼此功法后,修炼者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以人血沐身才能保持住此功法的效果。” “人血沐身?”红萼听后一惊,道:“怪不得您会说这是邪功了,那难道就没办法可以击败他们了吗?” “要击败他们的方法说起来也非常简单,只要给他们造成足够重的伤害就行了。萼儿啊,你别看这位阿雕小兄弟连续出了数拳都没结果,实际上他到现在都还没使出全力呢,啧啧啧,这还真是后生可畏啊,看来老夫被关在这的五年里,武林中又出了位不得了的后辈啊......咦?对了萼儿,从你一进来爷爷就看见你背着这根东西了,那是什么啊?”红尘笑看向红萼背在身后的一根长布条问道。 “啊!我都忘记把它交给您了。”红萼说罢连忙取下背后的那根布条,接着在红尘笑的注视下她将布条一层层解开,最终露出了一把赤红色的长剑。 红萼将赤虹剑递给红尘笑,道:“这把剑现在终于是物归原主了,爷爷,给您!” 红尘笑接过红萼递来的长剑,他温柔地抚摸着剑柄,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爱人,口中喃喃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咱俩还能再相见,久违了老友......这些年里你一定很孤单吧,呵呵,不着急,你再等老夫一会......” 石牢外,阿雕和那四人的战斗还在继续着,他刚踢开其中一个光头,在他身侧的另一个光头便张开双臂弯着身子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其余两个光头见状也抓准时机举起沙包大的拳头一左一右朝阿雕冲来。 这四个人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无论倒下去多少次都能重新站起来,就连阿雕这么老实憨厚的人此时也被他们搞得有些烦了。 “既然你们如此抗揍,那我下手再重一些吧!” 阿雕的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抱着他腰部的那个光头顿时感觉自己脚下一轻,阿雕那恐怖的爆发力竟是直接带着这个光头一起跳到了半米多高的空中。接着只见阿雕双腿同时向两侧踢出,在半空中摆出了个一字马的姿势,而他的双脚也准确无误地踢在了那两名朝自己袭来的光头的拳上。 那两个光头被阿雕踢中了拳头,皆都惨叫着缩回了手,这哪里还是人脚啊?他们只感觉自己被牛蹄给踹了一般,手骨都快要裂开了。由于这四人能分摊各自受到的伤害,因此抱着阿雕腰部的那个光头也是感觉手掌一阵发疼,可此时他却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阿雕在踢出双腿后下路可是大开着的,这可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啊,无论这小子有多强,只要他还是个男人,那下路就是其命门所在,没有哪个男人在下路被攻击后还能安然无恙的。 这个光头一脸狞笑地对着阿雕的下路就是一记猴子偷桃,狠狠地捏住了阿雕的裤裆。石牢内的红萼见到后顿时红着脸骂了句无耻,红尘笑也是深深皱起了眉头,可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刻如果换做他是那个光头,他应该也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这毕竟是关乎生死的战斗,既决生死,那还管什么风度?而且那光头看上去像是个有风度的人吗? 光头一击得手,脸上狞笑更甚,他手指发力企图一举捏爆手中之物。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而且还是变得无比的古怪。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此刻所握着的那样东西竟是坚如铁石,就像是两颗铁球,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撼动不了一丝一毫,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雄风威震的男人存在。 “喂,我说,这很痛的好不好?”33qxs.m 呆愣中的光头只来得及听清这一句,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被一股巨力给狠狠撞了一下。原来是阿雕反手一个肘击直接顶在了这个光头的脑袋上,那恐怖的力道直接就把这光头给顶得头晕目眩松开了手,口鼻处鲜血乱喷,整个人也从半空中落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恍惚间他似乎还见到了自己早已去世的太奶在朝自己打招呼,吓得他赶紧一个深呼吸回过了神来。 可他刚回过神,阿雕便是转过身来双手按在他的肩上,然后一记顶膝狠狠击中了他的下巴。这一下可当真是暴击,只听“咔嚓”一声响起,这光头的颈骨竟是直接就被阿雕给顶断了,他的下巴恐怖地凹陷着,一口牙齿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洒,看来这次他是真的要见到自己的太奶了。 “四弟!”其余三个光头捂着自己的下巴痛吼道。 阿雕摸着自己的下体嘶嘶吸着凉气,道:“好痛啊,你们这群人可真是不讲武德,四打一群殴我就算了,竟然还用这么卑鄙的招数。” (群殴你?明明是你单方面吊打我们好不好?) 剩下的那三个光头皆是满脸怨毒地看着阿雕,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话,估计阿雕现在已经死上几十次了,但可惜的是,这世上并没有单靠眼睛就能杀死人的武学在。 如今他们四兄弟只剩三兄弟了,少了一人那也就代表着他们三人接下来所要分摊的伤害将会更多,经过之前的尝试,大光头已经明白了自己等人分开作战是毫无胜算的,与其被阿雕逐个击破,倒不如拼尽全力殊死一搏,那样说不定还有胜利的机会。 想到这,大光头便朝另外两个光头喊道:“二弟三弟,用那招吧!” 二弟三弟闻言也都明白大光头说的是什么,他们所修炼的是一种名叫“合一神功”的武学,此功法除了有之前红尘笑所说的提高肉身强度和分摊伤害外,还有第三种效果。那便是修炼此功法的人可以将全身内力无损耗的汇聚于另外一名修炼者身上,并在短时间内极大程度地增加那个人的内力。但此功法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输送内力者在之后的三天里将会陷入昏迷,因此这一招算是他们的杀手锏了,只有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使用,而眼下正是使用此功法之时! 只见二弟和三弟一个闪身来到大光头身后,他们各自伸出一只手按在大光头的后背开始输送着自己的内力,感受到自己丹田里的内力在迅速增加,大光头发出一阵“桀桀桀”的阴笑声,道:“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就把你的头给拧......欸?” 可大光头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阿雕脚下一踏瞬间就来到了自己跟前。紧接着阿雕侧过身来一记回旋踢直接踢在了大光头的脖子上,这一脚的力道非常之重,重到大光头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东西来形容了。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整个人瞬间就向一侧飞出,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之前被他撞出过印子的那面墙上,只不过这一回他直接就陷进了墙壁里。 陷在墙壁里的大光头此时还留有最后一口气,他口中鲜血不断,气息微弱地说道:“你......你不讲武德......竟然在我们运功时偷袭......” 阿雕很是困惑地看了大光头一眼,道:“你这人可真是奇怪,只许你们偷袭我,不允许我偷袭你们吗?而且你们不是坏人吗?既然是坏人,那我还管你那么多干嘛?直接揍就完事了。” “你......噗!”随着大光头的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脑袋也垂落了下来,看那样子应该也要去见自己的太奶了。而另外两个光头由于连续分摊了他们大哥和四弟受到的致命伤,此刻他们也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起来,没过一会便停止了呼吸。 见四人都被解决了,阿雕也拍了拍手,回头向石牢里的两人招手道:“红姑娘,红老先生,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哈哈哈哈,出手迅猛,招招致命,这可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红尘笑在红萼的搀扶下走出石牢,他看向阿雕笑道:“阿雕小兄弟,你刚才说的话老夫非常认同,对付这种穷凶极恶之人,哪还管什么江湖道义?直接揍他丫的就完事了。” 阿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其实那几句话都是我爹告诉我的。” “哦?那如此看来,令尊应当也是一位嫉恶如仇的江湖豪杰,有机会的话老夫一定要结识一下。” 这时红萼说道:“爷爷,还有阿雕少侠,你们先别聊了,我们赶紧去赵姑娘和陈少侠那边吧,他们和我们分开的时候被很多黑莲教的人追着,我担心他们会遇到危险。” 听红萼这么一说,阿雕也急忙道:“是啊,既然红老先生已经获救,那我们赶紧去和赵姑娘他们会合吧。只是我们进来的那条路已经被封死了,这里还有别的路可以出去吗?” “我们可以走那条路。”红尘笑指着那四个光头之前出来的通道,说道:“要想离开这间石牢洞穴一共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就是你们进来的那个通道,而另一条就是这个通道了。老夫被关押在这的五年里也没闲着,平日里听那四个光头唠叨的时候,老夫也大致清楚了这个洞穴的情况,我们从这条通道出去,应该能回到你们之前分开时的位置。” 阿雕点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 “好。” 可就在三人刚准备走时,红尘笑眼神陡然一冷,他迅速拔出赤虹剑向身后劈去,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三人身后,此人黑衣蒙面,身材较瘦,一头黑发自然垂落于额前,裸露在外的眼睛竟是如刺骨寒霜般冰冷。 红尘笑的剑刚出,这名蒙面人便瞬间失去了踪影,紧接着他又突然出现在红尘笑身侧,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紧并,直接一指刺向站在红尘笑身旁的红萼。 这名蒙面人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但红尘笑毕竟也是老江湖了,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方,可他脑子虽然能反应过来,但身体却不行,因为他如今实力尚未完全恢复,要想出手去救红萼已然是来不及,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蒙面人的手指刺向红萼的咽喉。 可在场之人里除了红尘笑外,还有一人也看清了蒙面人的动作。就在蒙面人的手指即将刺中红萼咽喉时,一只略有些黝黑的手直接抓住了蒙面人的手指,出手之人除了阿雕还能有谁? 蒙面人先是讶异地看了眼阿雕,紧接着他脸色一变迅速抽出手指闪身退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在刚才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传来一股巨力,若是自己稍慢一步,这股巨力很可能会直接捏断自己的手指。 直到这个时候红萼才发现这名蒙面人的存在,红尘笑将红萼拉到自己身后,紧皱着眉问道:“你是何人?” 而面对红尘笑的询问,蒙面人却并没有任何回答,他虽然只是站在那里,但红尘笑却感觉这个蒙面人此时竟与周边环境融为了一体,他就如同一道影子般,若是不仔细看,甚至根本发现不了此人的存在。 (好恐怖的隐匿能力,而且这人的轻功之高世所罕见!) 红尘笑的眉头越皱越紧,被关押的这五年里,他完全没见过这个蒙面人,此人难不成也是黑莲教的人吗?还是说...... 在红尘笑思索之时,只见那名蒙面人甩了甩还有些发疼的手后便又消失在了原地,他这一消失红尘笑顿时就屏住了呼吸精神高度集中地看着四周,他右手握着赤虹剑,左手则紧紧抓着红萼的手,生怕那蒙面人会再次对红萼下手,刚才若非有阿雕阻拦,红萼必定已经命丧于此了。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可红尘笑却是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他能感觉得到那名蒙面人并未走远,对方始终还在附近隐藏着寻找适合的出手时机。其实红尘笑并不是一个甘愿等待的人,此刻若是只有他一人,他必定会故意露出破绽引对方现身,可现在红萼还在他身边。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倍加珍惜,这五年里红尘笑每天都活在失去家人的痛苦里,他一直都以为红萼已经于那晚死了,可如今他们爷孙相见,他即便是拼上自己这条老命也必须护得红萼周全,因为他真的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五年前那晚的痛苦了。 忽然间,一道细微至极的风声传来,红尘笑顿时虎目大睁,手中赤虹剑挽出一道剑花便朝着斜上方直刺而去。 紧接着只听一道刀剑碰撞声响起,于半空中出现的蒙面人此刻手里正握着一把弯曲短匕,刚才的碰撞声就是匕首和赤虹剑相撞发出的声音。 被蒙面人用匕首挡开自己刺出的一剑后,红尘笑正欲斜转剑锋再次出击,可这时他的右肩却传来一阵剧痛,那是他琵琶骨的位置,显然由于是刚取下铁钩,伤势未愈造成的。 被这股剧痛一阻,红尘笑手中的剑也略微顿了一下,而那蒙面人也抓准时机直接一匕首朝红尘笑咽喉刺来。 红尘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急忙想要往一侧偏过头来躲开这一刺,可这时他却猛然想起红萼正站在自己身后,自己若是避开了,那蒙面人这一刺必定会落到红萼身上,好一个将军抽车!对方这一击看似是攻向自己,可实际上对方的目标却是自己和红萼两人! (不行!绝不能让他伤到萼儿!) 红尘笑面色坚决,他悍然挡在了红萼身前准备迎接蒙面人的杀招。 “喂,我说你偷袭也该有个限度吧。” 红尘笑想象中的痛感并未传来,他只是感觉一阵狂风从自己面前掠过,紧接着那名蒙面人便向后翻了个跟斗落在了地上。 阿雕收回脚来到红尘笑的身前背对着他说道:“红老先生,你先带红姑娘去找赵姑娘他们吧,这个人就由我来对付。” 若说阿雕第一次出手是运气好刚好拦住了蒙面人,那这次也是运气好吗?怎么可能?虽然之前阿雕在对付那四个光头时红尘笑就看出了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严重低估了阿雕。 红尘笑沉声说道:“阿雕小兄弟实在抱歉,老夫如今伤势未愈无法帮你,此人身手了得,你一定要当心。” 阿雕回过头朝两人嘻嘻一笑,道:“放心吧红老先生,解决完这个人我就马上去找你们。” “好,萼儿,我们走。”红尘笑从来就不是个踌躇不定的人,他说罢便拉着红萼走了。 红萼在走进通道时回头向阿雕喊道:“阿雕少侠,你千万要小心啊。” 阿雕背对着红萼抬手摇了摇,道:“放心,咱们等会见。” 在阿雕话音刚落之际,那名蒙面人动了,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掠过阿雕朝着红尘笑两人离开的通道而去,可阿雕又岂会让对方得逞?在蒙面人刚来到通道口时,阿雕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面前,此刻阿雕所展现出来的速度竟是丝毫不比这个蒙面人慢! 通道内,红萼边跑边向红尘笑问道:“爷爷,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阿雕少侠他可以应付那个人吗?” 红尘笑道:“萼儿你看到那位阿雕小兄弟的眼神了吗?” “嗯?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红萼一脸不解。 “他当时回过头看我们的时候,老夫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那东西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有,现在老了却渐渐丢失了。”红尘笑自嘲一笑,道:“那位小兄弟现在战意正盛,而且他的实力要比你想象中的强太多了,萼儿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位帮手的?” “这个嘛,事情是这样的......” 石牢洞穴内,阿雕一拳击退蒙面人后看了眼自己被割开一道口子的上衣,道:“果然啊......你实在是太危险了,我绝不能让你离开这里。” 蒙面人拍了拍衣服,他依旧没有说话,因为行动就是他的语言,只见他从腰后又抽出了一把匕首,接着他提着双匕便朝阿雕急速袭来,此时他的速度竟是比先前还要再快上许多,甚至在他经过的地方还留下了数道残影! “来!” 阿雕大喝一声也是向着蒙面人直冲而去...... 第27章 赵萱儿,巧布缠龙共御敌 在上层的洞室里,所望之处皆是浓厚的黑雾,道道剑痕遍布岩壁。刘四喜此时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长袍,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他的心里烦躁不已,而他烦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眼前那名望仙剑阁的小子和归墟谷的小丫头。 之前他曾好几次寻得机会对陈小刀出手,可每当他即将得手之时,赵萱儿的紫晶针就恰到好处地射了过来。有一次他实在是被逼急了,便硬是顶着中针的风险打了陈小刀一掌,可当他被紫晶针射中后他的神情立马就不对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被射中的地方传来了剧烈的麻痹感,吓得他赶紧用内力封住了中针处的经脉,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后,他再也不敢小瞧赵萱儿的紫晶针了。 而那个叫陈小刀的望仙剑阁小子就更难缠了,这小子的身法并不比自己差多少,一手左手剑还使得出神入化,每一剑都直攻自己要害,但这些他都还能够应付。主要是那小子手里的剑实在是太锋利了,只是被那把剑轻轻碰到一下,自己的长袍瞬间就出现了一道口子。打到现在他也大概猜到了陈小刀的剑气为何能割开自己的内力了,原因应该就出在那把奇怪的剑上。 和刘四喜比起来,陈小刀也好不到哪去,只见他的头发凌乱地垂落下来,嘴角挂着一抹殷红,在他的右臂上还有一个漆黑的掌印,那是之前刘四喜硬接赵萱儿的紫晶针时打中他的,而赵萱儿在见到陈小刀中掌后也立即提醒他用内力封住右臂的经脉。由于之前曾听赵萱儿说过这黑霞断魂掌的厉害,因此陈小刀也不敢怠慢赶紧调动内力将整条右臂的经脉封住。可他还是小瞧了黑霞断魂掌的威力,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开始模糊起来,想必是因为自己长时间的激烈战斗从而加快了黑霞断魂掌的效果发作。 至于赵萱儿,她到现在为止都毫发无伤,这倒不是因为刘四喜不攻击她,相反的,刘四喜在意识到紫晶针的厉害后也对她出过好几次手,可每次都被陈小刀给拦下来了,陈小刀他真的做到了之前答应阿雕的事,不让敌人伤到赵萱儿一根汗毛。 刘四喜一把扯下穿着的那件破烂长袍,他目光阴鸷地盯着陈小刀和赵萱儿,心中暗想道:“那个望仙剑阁的小子中了黑霞断魂掌应该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可有归墟谷的那个小丫头在,我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那小子也不是件易事,果然还是得先处理那个小丫头吗?” 想到这,刘四喜心中已然有了计策,只见他伸出双手往下一抓,地面上的黑雾顿时就如龙吸水般被他吸到了掌心,接着他张开双臂朝陈小刀疾驰而来,在离陈小刀仅剩三米远的时候双手往前一甩,那满地的黑雾便如两张黑色的巨幕般盖向了陈小刀。 “又想搞什么鬼花样?”陈小刀深吸了一口气稳固下略有些急促的气息后便向前挥出两道剑气冲散了黑雾,可黑雾被冲散了之后却并没见到刘四喜的身影,陈小刀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回头朝赵萱儿奔去。而此时刘四喜却是已经借着黑雾的掩盖来到了赵萱儿身侧不远的位置,可他刚想抬掌击向赵萱儿时面色却突然一变,紧接着只见他迅速停下手里的动作并往后退出了数米远。 刘四喜心惊不已地用手摸了摸脖子,在他的咽喉处赫然印着一条极细的血痕,这时只听赵萱儿喊道:“陈小刀快停下!别再往前跑了!” 陈小刀虽不知赵萱儿此话是何意,可出于信任,他还是立即就停了下来。 刘四喜看向赵萱儿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布下这些东西的?” 赵萱儿冷声道:“你以为我站在这只是拿针射你吗?在你和陈小刀缠斗的时候,这座洞室早就被我布下缠龙丝阵。” 此时如果有一束阳光照进这座洞室,且陈小刀视线还正常的话,他必定能发现在赵萱儿的四周遍布着几十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而且不止赵萱儿身边如此,这整座洞室内都交织着数不尽的丝线。 这些丝线名叫缠龙丝,乃是归墟谷至宝。此丝虽轻若鸿毛但却坚韧无比,不惧火烧不怕刀砍,无论是多么强悍的生物被缠住了也挣脱不开,故而得名缠龙丝。而除了坚韧之外,此丝还极细无比,数十根丝线捻做一股也只比发丝粗上些许。之前赵萱儿缠绕在紫晶针上的就是由数十根缠龙丝组合而成的缠龙绳。在陈小刀拖住刘四喜的这段时间里,她将手指上缠绕着的所有缠龙丝尽数分开,并将其一一布置于这座洞室之内,这才有了如今这片宛如天罗地网般的缠龙丝阵。 这些缠龙丝平时都被赵萱儿缠绕在自己腰间充当腰带,若是放在以前,赵萱儿是绝对布置不出这么庞大的缠龙丝阵的,因为要想使用缠龙丝,使用者就必须要具备较深的内力才行。可上次她被林秋离打下山坡身受重伤陷入昏迷之时,阿雕给她使用了反骨生肌花这味药材,导致她的内力大增,以至于她现在使用起缠龙丝无比得心应手。 刘四喜往四周望了望,企图看清赵萱儿布下的缠龙丝,但此刻这间洞室内十分昏暗,他眼珠子都看得充血了也没能看清任何一根缠龙丝被布下的位置,难不成那个归墟谷的丫头是在吓唬自己不成?其实她根本就没在整座洞室里布下缠龙丝阵,但是听那丫头的话又不像是在说假,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刘四喜眯了眯有些发酸的眼睛问道:“你身边的那些缠龙丝倒也罢了,可洞室里的这些缠龙丝你是如何布下的?你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那个位置,而且还要用钢针协助......难道说你就是用那些钢针!?” 赵萱儿冷笑道:“你猜的没错,我射向你的那些钢针,除了阻拦你对陈小刀出手外,顺带着还布下了缠龙丝阵,刘四喜啊刘四喜,这还多亏了你弄出来的这些黑雾,虽然这里的环境比较昏暗,可如果没有这些黑雾的掩护,我肯定不会如此轻松就完成的。” “哼!你以为凭这区区缠龙丝阵就能阻拦本座吗?” “区区缠龙丝阵?”赵萱儿嘲讽道,“刘四喜,我本以为你作为黑莲教的教主会有些头脑,可没想到你也和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一样愚昧无知,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为何要费如此大的功夫布下缠龙丝阵吗?” 看着赵萱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刘四喜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可他那一脸困惑的样子显然是还没想明白赵萱儿话中的含义。 “想不通吗?没关系,很快你就知道了。陈小刀!现在起你听我指挥,你先往右跑三步,然后直接攻击刘四喜,尽量把他往左边逼去!” “嘿,我现在眼睛看不太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起来赵姑娘你好像弄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嘛,右边是吧?行!”陈小刀说罢便往右迅速跑出三步,紧接着他脚下一踏就朝刘四喜冲去。 (这小丫头想把我逼到左边,那也就是说左边有她布下的缠龙丝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朝右边......等等,如果她反其道而行之呢?也许右边才是真正被她布下缠龙丝的地方。) 在刘四喜犹豫之时,陈小刀的剑已经到了他面前,他侧身躲过这一剑后便往左边闪去,可他刚出了没几步,在他的大腿上便立即出现了两条血痕,他痛呼一声急忙停了下来,原来赵萱儿并未说假,左边真的被她布下了缠龙丝。 赵萱儿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道:“多疑可不是件好事啊刘四喜,陈小刀,现在逼他去右侧!” “明白!”陈小刀应答一声后就朝刘四喜跑去,可他刚跑出两步,却听赵萱儿喊道:“陈小刀快停下!” 陈小刀闻言立即就停了下来,而那刘四喜一听,心中暗想道:“那丫头既然叫这小子停下,想必是在这小子的前方布有缠龙丝,这个位置我得先记住。” 在喊停了陈小刀之后,只见赵萱儿双手甩出数枚紫晶针射向刘四喜,和先前被她射出的紫晶针不同,此时这些紫晶针的尾端并没有挂上缠龙丝,因为赵萱儿身上所有的缠龙丝都已经被她拿来布置缠龙丝阵了。 由于身陷缠龙丝阵,刘四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往左闪还是该往右闪,而他的前方又是被他“重点”关注过的位置,身后又布置着先前割伤过他大腿的缠龙丝,危急时刻他灵机一动,既然前后左右都不能走,那我跳起来躲开不就好了? 想到这,刘四喜脚下一点,整个人高高跃起躲开了赵萱儿射来的紫晶针,可这时他却听赵萱儿喊道:“陈小刀!趁现在!” 收到命令的陈小刀直接就朝刘四喜跑去,没几步就来到了刘四喜的身下,而他一路跑来身上竟是没被缠龙丝割出一道血痕。 在半空中的刘四喜看到后气得都快要骂娘了,这小子前方的路不是通畅得很吗?那你刚才还让他停下干嘛? (等会!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丫头先是连续两次用左边和右边来使我犹豫,然后再故意喊停那个望仙剑阁的小子来误导我,让我以为在那条路上也被布置了缠龙丝,接着再用钢针逼迫我跳上半空躲避,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反应全在她的预料之内吗?可恶!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预判到如此程度!) 可气归气,眼下刘四喜必须要想办法应对陈小刀接下来的攻击才行。 陈小刀来到刘四喜的身下后便将无名剑竖握在胸前,他的眼中精光迸发,整个人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无匹的剑意,看这架势应该是要用什么威力极大的剑招。可这时赵萱儿却出声喊道:“等等陈小刀!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用剑气攻他就行了,记得把他往右侧逼去,一定记住是右侧!” 陈小刀闻言立即停下了他原本想要使用的招式,改而挥出一道剑气朝刘四喜攻去,此时在他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个奇怪的想法,他感觉赵萱儿此时就像在下棋一样,而自己就是她的棋子,指哪打哪言听计从的。 刘四喜深知陈小刀剑气的可怕,因此他必须要做选择了,到底是该往哪边闪避。身后肯定是有缠龙丝在的,那就只剩左右两边可闪了,刚才那小丫头连说了两次要把自己往右边逼去,那自己该往左边躲吗?不对,这丫头之前已经骗过自己一次了,同样的伎俩她应该不会连续使用,这次右边肯定是安全的,好!那就往右边躲!33qxs.m 想到这,半空中的刘四喜单手一甩发出一道罡风打在了陈小刀的剑气上,然后另一只手往下一抓,用内力迅速将地上的一颗石子吸上半空,接着他施展着轻功用脚掌在石子上一点,借着罡气和剑气相撞而产生的风浪往右侧飞了过去。 然而刘四喜刚飞窜出几米,他就感觉脸上一疼,只是瞬间而已他的脸上就出现了四道血痕,他痛呼一声直接就从空中掉了下去,在他掉下去的途中还能听到他“啊!哦!咿!呜!”的怪叫声,等他落在地上后身上已是被缠龙丝割出了十几道伤口,就连头发都被割断了一大半,那模样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啧啧啧。”赵萱儿嘲笑道,“刘四喜啊,我都说了疑心重不是件好事了,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刘四喜从地上跳起来大骂道:“气煞我也!你这妖女几次三番地戏耍本座,有种的就出来和本座单挑!” 赵萱儿闻言不屑一笑,道:“你都叫我妖女了,那我戏耍戏耍你又能如何?而且你现在不就是一个人在单挑我们两个吗?”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妖女!本座今日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萱儿摊开手摇着头,露出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道:“死到临头了还在那无能狂怒,陈小刀,你先往左四步,然后往前两步,接着再往左两步,之后就直接攻他,这次还把他往右边逼。” “得嘞!”陈小刀哈哈一笑便按着赵萱儿的路线行动起来。 “本座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这次肯定是右边......啊!” “唉,你是真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竟然还这么头铁。陈小刀,接下来你继续逼他去右边。” “那这次本座就往左边躲......啊哟!” “刘四喜啊,其实有的时候吧,有点疑心也未尝不是件坏事,可惜啊,你没能坚持住自己的本心。陈小刀,这次逼他往左边。” “那本座就往右......不对!还是往左边好了......欸嘿!妖女失算了吧?这次本座猜对......嗯?左脚怎么有点麻?妖女你什么时候射来的钢针!” “刘四喜,你刚才不是说自己要和我们两个单挑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射你几针又怎么了?陈小刀,这次还逼他去左边。” “可恶!这次本座该往哪躲?” “你该不会是在问我吧?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自己猜咯。” “往右好了......啊!” “陈小刀这次你逼他往右边!” “那本座就往左.......哦咿!” ...... 几分钟过后,刘四喜的身上已满是血痕,鲜血和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一双遍布血丝的双眼怨毒地盯着赵萱儿,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赵萱儿给生吞活剥了,但可惜的是经过先前的一次次躲闪,此时他已退到了离赵萱儿十几米开外的地方。 “我......我说赵姑娘......”陈小刀此时也是满头汗水,他吐着舌头喘气道:“你先......先让我休息一会,再这么下去恐怕我就要先累趴下了。” “辛苦你了陈小刀,接下来不用再逼他身位了。”赵萱儿说完后便双手握拳迅速往后一拉,而她的手指上不知何时竟已缠满了缠龙丝,密密麻麻的一片看上去就像是戴了个银白色的手套一样。 接着只听整座洞室里发出了阵阵丝线被拉扯的声音,刘四喜还在纳闷这声音是从何而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和躯体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向后退去,可他越是向后退那股紧绷感就越明显。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四喜定睛朝自己身上看去,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和手脚上竟缠满了缠龙丝,就连脖颈处也有!而这些缠龙丝的另一端全都汇集在赵萱儿的手中。 (难道说这妖女是故意逼我来这个位置的?她其实等的就是现在这一手,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招!) 随着赵萱儿再一次收紧手里的缠龙丝,那刘四喜直接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收缩感,刘四喜这下是彻底慌了,他先是拼了命地调动内力护住喉咙,然后双臂和双腿同时发力,绑在他身上的那些缠龙丝顿时就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看那样子刘四喜是想强行从缠龙丝的束缚里挣脱出来。 紧握着缠龙丝的赵萱儿被刘四喜的这股巨力给带得往前蹿出一步摔在了地上,可她很快就爬了起来,站稳脚后一边对抗着这股巨力一边朝陈小刀喊道:“陈小刀!以我的力量并不能绑住他太久,你刚才不是想用什么剑招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刘四喜听见后立即就看向了陈小刀,只见陈小刀此时又摆出了之前那个竖握无名剑于胸前的姿势,从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滔天剑意竟一时压得刘四喜喘不过气来! 第28章 第六式,仙人指路定胜负 三年前,望仙剑阁后山。 “邱老头,我已经把望仙剑诀的前六式都学会了,剩下的你什么时候教我啊?” “都学会了?那第六式学得如何了?” “第六式嘛......马马虎虎吧。” “呵呵,光是马马虎虎可不行,等你什么时候完全掌握了,为师再教你剩下的剑招。” “那要练到什么程度才叫完全掌握啊?” “看到那条瀑布了吗?等你能用第六式切开瀑布之时,就是完全掌握了。” ...... 陈小刀的眼中猛然爆发出一道精光,那股滔天的剑意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只见他脚下一踩直接将地面给踏了个粉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星冲向刘四喜。 “不!等等!等等!”刘四喜瞪大了眼睛惊恐叫喊着。 下一秒,陈小刀的身影直接就出现在了刘四喜身后,他持刀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冷汗,一头黑发宛如被狂风刮过般往脑后竖立着。 再看那刘四喜,只见他的右肩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直达左肋的巨大伤口,他“呃呃”呜咽了两声后右半身竟缓缓向下滑动着倒在了地上,顿时间血如喷泉,这刘四喜竟是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陈小刀的这一剑迅如闪电,远处的赵萱儿甚至连陈小刀何时出剑都没能看清,她所看到的仅仅只有一道黑影穿过了刘四喜的身体而已。而随着刘四喜右半身的倒地,赵萱儿缠着缠龙丝的双手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她定睛一看,却惊骇地发现缠绕在刘四喜上半身的那些缠龙丝竟然也被陈小刀的这一剑给斩断了一大半,那可是坚韧无比的缠龙丝啊,赵萱儿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见缠龙丝断过,陈小刀刚才所用的剑招难不成也是望仙剑诀里的吗?威力竟然如此恐怖!m.33qxs.m 其实望仙剑诀这门剑法从被创造起到现在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在这两百多年里,望仙剑诀经过望仙剑阁三任门主的完善后,已是吸收了天下所有剑法之精髓于一体,故而拥有天下第一剑法的美名。 而在望仙剑诀的所有剑招里,第六式是最为特殊的一招,因为其他剑招都讲究一个“变”字,意思就是出剑者在使出这些剑招后还可以根据对手的反应来接上其他剑招。就比方说陈小刀之前对刘四喜使用的望仙剑诀第四式仙人穿云,当时陈小刀就是因为刘四喜双掌迸发出的黑雾而中断了这一招,之后立即使用剑气来攻击,这就是剑招之间的互相转变。 可望仙剑诀的第六式却只追求一个字,那便是快,用快到极致的一剑给予对方必杀一击,此招一出,便再无退路可言,如果此招无法做到一击必杀,那便会令自己陷入危境。几十年以前第二代的望仙剑阁门主因感觉其风险太大,且不符合剑法多变的特性,遂特地创造出了第十五式来弥补这个缺点。 不过陈小刀现在只学会了望仙剑诀的前六式,所以这第六式也算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了。他刚才动用了自身全部的内力来使用这招,为的就是尽全力做到一击必杀,若是此招杀不死刘四喜,那接下来他便再无对抗刘四喜的可能了。 而这必杀的一剑便是望仙剑诀第六式——仙人指路! “咳咳咳......”陈小刀咳嗽了几声后将无名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由于受到黑霞断魂掌的影响,此刻他的视线已是一片模糊,他远远地朝赵萱儿咧开了嘴,露出一个十分疲惫的笑容后就慢慢朝赵萱儿走了过来。 而倒在地上的刘四喜此时已是处于弥留之际,他的眼中有不甘,有愤恨,还有对自己这一生的追忆...... 他年轻之时也曾拜入某个门派学习武艺,在短短两年里他便掌握了门内所有的武学,他的师傅和师兄弟们都称他为天才,而他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那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可后来在武林中每两年举办一次的新秀赛上,自诩为天之骄子的他却惨败给了一名五大派的弟子。 在那一天,他终于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他想要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而想要变强的话就必须去学习更高深的武学才行。 于是他叛离了师门前往五大派拜师学艺,可在这片大陆上人们最注重的就是尊师重道,没有哪个门派会收取一个背叛过师门的人,五大派更是如此。 经过一次次的碰壁后,他也彻底放弃了拜师的念头。之后他霸占了一座山头,落草为寇,并收了一群恶棍当手下一起干着劫财劫色的勾当。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提升自己的武艺,既然武林中所有门派都容不下自己,那自己就开创出一门武学来! 但要自创一门武学又谈何容易?他尝试了五年不仅没有一点进展,而且好几次还差点走火入魔,渐渐的他那颗想要变强的心也死了。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决定潦草渡过余生之时,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出现了。 这个人使用着一种名叫黑霞断魂掌的至高武学轻易击杀了他的手下,但却唯独没有杀他,当那个人问他是否想学这门掌法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在那个人的身上,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希望!可是想要学习那门掌法,他就必须要成为那个人的狗才行,但为了变强,给别人做狗又何妨? 后来他按照那个人的命令进入红家当起了一名家仆,目的是为了打探出赤虹剑被红尘笑给放在何处了。凭着出色的能力他顺利晋升成了管家并获得了红家人的信任。他这一待就是四年,可这四年里红尘笑那老不死的却一直都没有让他见过赤虹剑。终于,那个人等不住了,在红家人齐聚的那一晚,那个人让他在饭菜里下药并杀了除红尘笑以外的所有红家人,而他也非常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之后在那个人的传授下,他如愿以偿地学会了黑霞断魂掌。 学会黑霞断魂掌后,他又有了年轻时那种天之骄子的感觉,他自信全天下除了那个人外,再也没人可以击败他。可现如今他再一次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他不但输了,而且还是输在两个年轻人手里。 他不明白命运为何要如此戏耍他,还是说从始至终自己的天赋都只是个笑话?弱的其实并不是黑霞断魂掌,而是他自己......呵呵呵,这还真是......愧对了那个人啊...... “实在抱歉......”刘四喜缓缓闭上双眼喃喃说道。 ...... 这个时候红尘笑和红萼已经回到了之前阿雕和赵萱儿分别时的路口了,红萼领着红尘笑往赵萱儿和陈小刀的方向赶去,在通道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名黑莲教徒的尸体,这些人都是之前被赵萱儿紫晶针里的毒气给毒死的。 红萼边跑边说道:“爷爷,赵姑娘和陈少侠应该就在前面,也不知道他们此刻怎么样了,我只希望他们别遇上刘四喜就好。” “刘四喜?”红尘笑沉声道,“比起刘四喜,我更怕他们遇到那个人。” 红萼闻言疑惑道:“那个人?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黑莲教里武功最高的人不是刘四喜吗?” 红尘笑道:“刘四喜确实有点本事,可他还入不了我的眼。萼儿,你知道五年前爷爷为何会被他们抓住吗?” 红萼道:“因为他们在饭菜里下药了啊。” 红尘笑冷哼一声,道:“那点药我当时就用内力化解掉大半了,虽说还是有些影响,但仅凭刘四喜是绝无可能打败我的。在我和刘四喜缠斗的时候,有个人偷袭了我,也正是因为那个人我当年才会被抓,此人的身份非常神秘,黑莲教里除了刘四喜和那四个被阿雕小兄弟打败的光头外没人知道她的存在,就连刘四喜的儿子也不知道。而刘四喜和那四个光头都称呼那个人为......” ...... “实在抱歉......莲鬼大人......” 走到一半的陈小刀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倒在地上的刘四喜,刚才那句话正是出自濒死的刘四喜之口。 (他不是黑莲教的教主吗?那他刚才说的莲鬼大人又是谁?) “喂!你刚刚......” 陈小刀的话刚喊到一半,便有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能杀了我的狗,值得夸奖。” 随着女人的声音落下,陈小刀的身躯也如炮弹般向着赵萱儿的方向飞来,所过之处留下了一团血雾,那是陈小刀口中喷出的鲜血。 “陈小刀!” 第29章 莲鬼,比黑暗更黑暗 “陈小刀!”见陈小刀重重摔在了地上,赵萱儿惊呼一声立即就朝陈小刀跑了过去。 此时在陈小刀先前所在的位置站着一名身穿黑纱的女人,她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身材较瘦,个子比起赵萱儿要稍高一些,一头黑色长发垂肩,肤色略有些蜡黄,面容俏丽但却挂着十分诡异的笑容。 女人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在上面有一道破开的口子,她开口道:“不错,但还是慢了点。” “咳咳.....”陈小刀在赵萱儿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他的下巴上全是他吐出的鲜血,而他那条中了黑霞断魂掌的右臂此时不自然地垂落下来,看上去骨头应该是断了。 “拖着那样的身体,你再站起来又能如何呢?”女人如此说道。 “呸。”陈小刀吐出一口血沫后刻意地挡在了赵萱儿身前,眼尖的赵萱儿发现陈小刀握着无名剑的那只手此时正在微微颤抖着,再看陈小刀的脸色,竟是无比的凝重,不,与其说是凝重,倒不说是......害怕? “红姑娘的情报还真是一点都不准确啊......”陈小刀喘着气低声对赵萱儿说道,“赵姑娘,一会我会尽我所能去拖住她,你就趁这个机会赶紧逃吧,这个人......比刘四喜强太多了。” 赵萱儿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独自逃跑。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继续战斗吗?你放心好了,之前我布置下来的缠龙丝还有一部分没收回来,借助缠龙丝阵我们一定可以打败她的。” “缠龙丝?你说的是这些吗?” 赵萱儿闻言看向那个女人,此时女人的手里正握着一团银白色的丝线,那不是缠龙丝又是什么?接着只见一团浓郁的黑气从那个女人的手掌里涌出,那些缠龙丝瞬间就被这诡异的黑气给侵蚀殆尽,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啊......真是怀念啊。”女人看着掌心中的黑气说道,“十一年前我也见过这缠龙丝,而且当时使用它的也是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女人,我记得她好像叫做......” “柳,飘,絮。” 赵萱儿听见后娇躯猛地一颤,紧接着她的脸色就变得无比怨恨起来,她咬牙道:“是你?原来是你!十一年前就是你杀的我娘!” “呵呵呵。”女人歪着头十分病态地笑了笑,她伸出手指指着赵萱儿说道:“我记得你,你就是当时的那个小女孩吧?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当时柳飘絮若不是为了保护你,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打中她,怎么样?我这黑霞断魂掌的滋味很不好受吧?柳飘絮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啊?” “啊!”赵萱儿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她双手用力一甩,竟是同时丢出几十枚紫晶针犹如漫天花雨般朝女人射去。 可是接下来令赵萱儿惊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些紫晶针在离女人仅剩半米的距离时竟然全部停了下来,所有的紫晶针就这样安静地悬浮在空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握住了般。 由于先前赵萱儿已经收回了一部分的缠龙丝,因此现在这些紫晶针的尾端都被她给系上了丝线,她赶紧扯动着双手试图将紫晶针给拉回来,可任凭她如何使劲,那些紫晶针就像是被固定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女人往前走去一步伸手轻轻抓起一枚紫晶针,道:“钢针啊?这倒的确像是你该用的武器。自从十一年前杀了柳飘絮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杀过漂亮的女人了,而且你应该还是处子身吧?那折磨起来应该会挺有意思,呵呵呵......” 女人一声轻笑后便用拇指和食指夹住紫晶针,接着她轻轻一弹,那枚紫晶针顿时就往赵萱儿胸口射去,速度快到赵萱儿根本就看不清针在哪里。 下一刻,一股刺痛感从赵萱儿胸口处传来,但是这痛感却并不怎么明显,赵萱儿低头一看,发现那枚紫晶针仅仅只是扎穿了她胸前的衣服刺到皮肤而已。可那枚紫晶针的速度如此之快,威力不可能只有这点啊,难不成是! “赵姑娘,你这针以后还是不要乱甩了,被它扎到真的好痛啊......” 只见陈小刀此时正张开左臂挡在赵萱儿身前,一条银白色的丝线贯穿了他的左肩,陈小刀刚才竟是用自己的身体替赵萱儿挡住了这枚紫晶针,若是没有陈小刀这一挡,赵萱儿恐怕早已被紫晶针给贯穿胸口了。 由于紫晶针上涂有剧毒,赵萱儿丝毫不敢怠慢,她赶忙从怀里取出两颗黑色的解毒丹,一颗塞到陈小刀嘴里,另一颗则由她自己服下,之后她手指一拉,贯穿在陈小刀肩头的缠龙丝立即就被她取了出来。 那女人见到后说道:“能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愿意当我的狗吗?” 陈小刀嗤笑道:“我当你大爷,虽然小爷现在看不太清楚,但听声音就知道你是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我看你是嫉妒赵姑娘长的比你漂亮吧,有本事就把招数往小爷身上使!” 女人听后也不恼,只是淡淡说了声“可惜了”。接着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而那些悬浮在她身边的紫晶针竟同时调转方向对准了陈小刀,随着女人抬起的手落下,那些钢针也同一时间朝陈小刀疾射而去。 陈小刀虽然眼睛看不清,但他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向自己射来,而且数量还非常多,他咬着牙握住无名剑向前挥去,想要用剑气来斩断这些飞来之物,可他之前施展仙人指路的时候已经将体内所有内力都给榨干了,此刻他哪还有内力使用剑气? (完了,吾命休矣,对不住了邱老头......) 可就在陈小刀绝望之时,只见三道巨大的赤红色剑气从一旁飞来,这三道剑气虽没有直接击中那些钢针,但带起的猛烈气流却是扯动起了缠龙丝,而随着缠龙丝被扯动,那些钢针也全都四散着落到了地上。 接着只见一位红发老者手持一柄赤虹长剑闪身来到了陈小刀身前,此人不是红尘笑又是何人? “赵姑娘,陈少侠,你们没事吧?”红萼跑到赵萱儿身边问道。 “红姐姐?你们已经救出红前辈了吗?等等,呆子呢?”赵萱儿发现阿雕并没有和红萼一起出现,焦急道:“呆子他哪去了?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红萼道:“这事说来话长了,但赵姑娘你别担心,阿雕少侠他应该是没事的。” 这时那女人开口道:“红尘笑?没想到这群娃娃真的把你给救出来了,那这么说,我另外养的四条狗也已经被杀了吧?”33qxs.m 红尘笑沉着脸冷声道:“莲鬼,五年前你杀我全家,今日我必要你血债血偿!” 名叫莲鬼的女人用手指捂着嘴轻声地笑了笑,道:“红尘笑,若是放在五年前,我还真不一定能打过你。可如今你功力尚未恢复,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报仇吗?另外你手里拿着的就是赤虹剑吧?没想到我找了它这么多年,它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既然来了就把它留下吧!” 莲鬼说罢便施展着轻功朝红尘笑袭来,在她手掌上的黑气此时竟浓稠如墨汁,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一样。 “你们三个先走!” 红尘笑丢下一句话后便迎了上去,他右手握着赤虹剑横劈而出,那莲鬼见此便单脚点地从剑上跃过,而红尘笑就像是预料到了莲鬼会这么做一样,只见他将上半身旋转了九十度,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紧接着迅速挥出一记上撩剑直攻莲鬼下路。 跃入半空中的莲鬼面对这一剑却是丝毫不慌,她斜转手掌直接拍在了剑身上,将这一记上撩剑的角度给拍偏的同时也顺带着借力绕到了红尘笑的背后,可她刚一落地,红尘笑便圈转长剑直接从左腋下方往身后刺来。 由于畏惧赤虹剑的锋锐,莲鬼也只能暂时放弃近在眼前的出掌时机转而斜身闪开,但红尘笑的剑招却还未结束。只见红尘笑双脚在地上一转扭转过身体,借着旋转的惯性,赤虹剑从左向右横斩而出。 同样是横斩,但莲鬼这次并没有如先前那样跳起来躲避,而是向后一个下腰双手撑地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之后她双手在地面上一按,借力向后翻出一个跟斗的同时以脚尖踢向红尘笑下巴。 可这时红尘笑的下一个剑招又到了,他横斩不中后便将赤虹剑在手中挽出一个剑花,以此巧力卸掉横斩带来的惯性后小臂回收于胸前,紧接着迅速向上挥出一道斜斩,赤虹剑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门斩了上来。 眼看着自己的脚踝即将被赤虹剑砍中,莲鬼无奈下又只能放弃这次的攻击机会,她膝盖向自己胸口的方向一顶将双脚收回后整个人也已经翻出一个跟斗落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莲鬼的神色才终于有些认真了起来,她原以为实力没恢复的红尘笑只是一头被拔了牙齿的老虎罢了,可即便没了牙齿,老虎依然还是那头老虎。 这时莲鬼忽然想起在她决定对红家下手前,有个剑术高绝之人曾跟她说起过红尘笑的剑法。无论对手如何应对,红尘笑的上一个剑招过后永远都能接上另一个剑招,且越到后面就越凌厉迅猛。此套剑法以十三招为一个轮回,当红尘笑使出第十三道剑招时,其威力即便是望仙剑诀中杀伤力最强的第六式仙人指路也望尘莫及。 这,就是红尘笑那千变万化奇诡莫测的众生万象之剑,红尘十三剑! 在莲鬼回忆之时,红尘笑的第六道剑招已然出击。不远处的赵萱儿三人皆是在原地观望着这场战斗,虽然红尘笑让他们逃离,可他们又怎么能够丢下红尘笑不管呢?而且他们跑得了吗?万一红尘笑输了,凭莲鬼的实力很快就能抓到他们。 红萼问道:“赵姑娘,陈少侠,爷爷他现在应该是压制住那个莲鬼了吧?” “不对,你说错了。”回话之人是盘腿坐在地上调养伤势的陈小刀,只听他说道:“虽然我现在看不清,但我却能听到红前辈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急促了,而且红前辈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好像是刚染上去的,红姑娘,红前辈他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红萼点头道:“是啊,爷爷他之前被铁钩锁住了琵琶骨,才刚取下来没多久。” “这下糟了,和红前辈相比,那个莲鬼到现在气息都还是平顺的,这样下去红前辈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他娘的,这个莲鬼到底是什么人?像她这么厉害的人物按理来说至少应该在天地榜上排进前二十才对,可我却从未在天地榜上见过此人,武林盟那群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陈小刀咬牙骂道。 赵萱儿此时也是满脸凝重,那个莲鬼不仅不惧缠龙丝,而且还有如此神通,这下他们可当真是陷入绝境了啊。在这种境况里,赵萱儿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那道老实憨厚的身影。 “呆子,你到底在哪啊?再不来可真要出事了......” 第30章 道旧事,因果循环是轮回 在赵萱儿三人交谈的这段时间里,红尘笑的红尘十三剑已经接到第十一剑了,可此时他的状态却是肉眼可见的差,不仅呼吸越来越重,而且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一身衣服也早已被双肩处流出的鲜血给染透,但他的剑势却是愈加凌厉! 红尘笑的第十一剑是一记从上至下的直劈,这一剑与第十剑比起来速度明显还要再快上许多,就连赤虹剑的剑身都已经看不清了,只留一道火红残影在空中,可即便是如此迅猛的一剑,依然被莲鬼斜身闪过了,再看她此刻的表情,认真中竟还夹带着些许期待,就好像是想要见识一下红尘笑的最后一剑一样。 第十一剑不中,红尘笑立即圈转赤虹剑朝着莲鬼腰部横削而去,可他的剑刚出,一股剧痛感陡然从他肩部传来,在这阵剧痛的刺激下,他握剑的手顿时就无力了,紧接着只见两道鲜血从他肩部的伤口处飙射而出,红尘笑闷哼一声直接半跪在了地上,而他好不容易连上的第十二剑也就此中断了。 先前在红尘笑连续使用剑招时,他肩部的伤口就已是疼痛难耐了,可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但红尘十三剑越到后面对他的消耗就越大,他最终还是没能够撑下来。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这下糟了......”红尘笑惨淡一笑。 “爷爷!”虽然红萼不会武功,但她还是立即就朝红尘笑跑了过去,不过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那便是赵萱儿。 虽然赵萱儿明知道自己的紫晶针和缠龙丝都对莲鬼起不了任何作用,可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红尘笑死。特别是在她得知自己的父亲和红尘笑是旧识之后,她心里就有许多问题想要找红尘笑问个清楚。而且现在陈小刀身受重伤,红萼又不会武功,阿雕也不在身边,全场唯一有可能帮上忙的就只有她了。 可赵萱儿刚迈出一步,莲鬼就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而已,赵萱儿顿时就寒毛直竖,而红萼更是面色惨白地愣在了原地全身颤抖不止。一种强烈到近乎反胃的恐惧感在赵萱儿心底炸开,此刻她终于明白先前陈小刀为何会害怕了,莲鬼刚才看向她们的时候身上竟散发出了铺天盖地的杀气,在这股杀气的影响下,赵萱儿甚至感觉整座洞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你们几个小娃娃乖乖待在那里就好,我等会就去处置你们。”莲鬼伸手将额前的发丝捋到一侧,接着她看向红尘笑,道:“真可惜,我原本还想看看红尘十三剑的最后一剑是不是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 “莲鬼......”红尘笑用剑撑地十分勉强地站了起来,道:“若不是有伤在身,你早已成老夫剑下亡魂了,又何需十三剑?” “若不是有伤在身?呵呵呵......”莲鬼慢步走向红尘笑,道:“没想到当年叱咤江湖的赤虹剑圣也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来,红尘笑啊红尘笑,你知道为什么五年前我杀了红家所有人,却偏偏只让你活着吗?” 红尘笑冷声道:“哼,你不就是为了得到老夫的赤虹剑吗?” “得到赤虹剑确实是一个目的,但并不是全部,我和你之间还存在着一些私人恩怨。”莲鬼来到红尘笑面前后直接抬起一脚将红尘笑给踢出数米远,接着她继续慢慢地走向红尘笑,道:“这五年里你始终没透露过赤虹剑的所在,所以我不敢杀你,就连折磨拷问你的时候也是收着手的,因为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你弄死了后就找不到赤虹剑了。但现在赤虹剑近在眼前,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不过再怎么说你也是武林里的传奇,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到底是谁吗?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莲鬼来到趴在地上的红尘笑面前蹲下,她扯起红尘笑的头发凑近说道:“五年前,我杀你全家,却独留你一个人活,为的就是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家人的痛苦,你是我今生最恨的两人之一啊红尘笑!” ...... 三十五年前,大陆西部的一座山谷里。 一名看上去约莫十二岁的小女孩从池塘边捞起一条鱼后向旁边的一名男孩喊道:“小虎哥你看啊,这条鱼可真大!” 名叫小虎的男孩看上去要比女孩大上几岁,他瞅了眼后不屑道:“切,哪里大了,比你的手掌都要小。金笙妹妹,你瞧好了,这才叫.......哇啊!” 小虎话音刚落便扑通一声跌进了水里,所幸这个池塘并不深,小虎很快就爬回了岸上。 名叫金笙的女孩捂着嘴偷笑道:“我看到了,好大一条鱼啊,都能自己上岸了。” 坐在地上的小虎涨红了脸喊道:“不许笑,刚才是个意外,我这就给你抓一条大鱼......欸?你怎么又把鱼给放回去了?” 金笙蹲在池塘边看着刚才那条被她捞起来的小鱼越游越远,道:“因为它也有家人啊,我如果把它抓了,它的爹娘找不到它该有多伤心啊。” “那咱们把它爹娘也给抓来不就好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全给吃了。”小虎一边捏着衣服上的水一边说道。 “小虎哥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啊,哼!我不理你了。”金笙鼓着嘴说道。 “啊?别啊,金笙妹妹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了,你看,池塘的中心有莲花,你不是最喜欢莲花吗?我这就去帮你摘一朵来。”小虎说罢便脱掉上衣跳进了池塘往中心游去。 “小虎哥,你小心点啊。” “你放心吧!在岸边等着我,我马上摘来给......”小虎的话还未说完,站在岸边的金笙便看到小虎的身影突然沉入了水中,吓得她急忙喊道:“小虎哥你没事吧!小虎哥!” 可过了许久池塘里依旧没见到小虎的身影,这时金笙突然想起寨子里的老人曾经说过这座池塘底下有水鬼,只要有小孩在池塘里游泳,水鬼就会将小孩给拉到水底淹死后再吃掉,因此寨子里的大人们都禁止自己的孩子去这个池塘里玩水。33qxs.m 想到这,金笙就更加焦急了,心想小虎哥是不是被水鬼给抓住了,可她又不会游泳,这里离寨子又挺远,跑回去求救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当即就哭了出来。 “金笙妹妹,你怎么哭啦?”就在这时,一朵美艳的莲花出现在了金笙面前,在莲花的后面是一张自己熟悉的笑颜。 “小......小虎哥?”金笙愣了愣后立即就用巴掌拍着小虎的脑袋,边拍边喊道:“你这大坏蛋,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你被水鬼抓下去了。” “哎哎哎,别打了,疼。”小虎赶紧抓住柳笙的双手,道:“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再说了,这个池塘里根本就没什么水鬼。” 金笙吸了吸鼻涕道:“可寨子里的人都说有啊。” 小虎伸手轻轻擦着金笙脸上的泪水,道:“你这傻瓜,那都是骗骗你这样的小孩的。” 金笙嘟嘴道:“人家已经不小了,再过几年都能出嫁了。” “哈哈哈。”小虎笑着捏了捏金笙可爱的脸蛋,道:“是啊,再过几年你都能成为我的娘子了。” 金笙闻言顿时羞红了脸道:“谁.....谁是你娘子了,你再这么说,我可真的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说。”小虎将莲花递到金笙手里,道:“金笙妹妹,这朵莲花跟你可真配啊,你喜欢吗?” “孩子,向你们打听些事情好吗?”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岸边传来。 金笙闻言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名手持长剑的中年男人在岸上说话,此人身材伟岸气宇不凡,而且最特别的是他竟然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 金笙还是第一次见到红头发的人,便好奇问道:“叔叔,你的头发怎么是红色的啊?” 红发男人哈哈一笑,道:“这问题好多人都问过我,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头发是红色的,因为我从出生起就这样。” 小虎这时已经从池塘里爬了上来,他有些警惕地看着红发男人,问道:“你想打听什么事?” 红发男人以为是自己手里的剑吓到这两个孩子了,于是他便将长剑收到身后,道:“孩子,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黑鹰寨在哪里。” “黑鹰寨是......” 金笙刚要说话,小虎便打断道:“你问黑鹰寨干什么?” 红发男人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就是受人所托要去黑鹰寨处理些事情而已,看两位小友的样子似乎是知道这黑鹰寨在哪里吧?” “嗯,我确实知道黑鹰寨,不过你走错方向了,黑鹰寨不在这里,它在那座山上。”小虎指着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嗨,我说怎么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呢,原来在那座山上啊,多谢两位指路,那我就不再叨扰二位了,再会。”红发男人向金笙和小虎抱了个拳后便朝着小虎所指的那座山走去。 在红发男人走后,金笙问道:“小虎哥,你为什么要骗他啊?咱们的黑鹰寨不就在这座山上吗?” 可小虎却是拉着金笙的手就往山上跑去,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了,他边跑边说道:“刚才那个人是冲着咱们寨子来的,咱们得快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你爹。” 金笙不解道:“为什么?他不是说要来咱们寨子处理些事情吗?说不定就是寨子里的人请来的啊。” “处理事情?我看他是要来处理掉咱们的寨子吧?你也不想想咱们寨子里的人都是干什么的,他们为何要平白无故请一个剑客来过来?快走!晚了怕是要出事!” “哦......” 等到小虎和金笙跑回寨子后,眼前的一幕却直接令他们傻眼了,只见寨子里躺着满地的尸体,鲜血直接就染红了这片大地。 “刘叔......王哥......还有钱爷爷......为什么会这样……”金笙神情呆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为寨主的女儿,寨子里的人她全都认识,先前她和小虎下山去池塘边玩的时候这些人还冲自己打招呼,可现在却已...... (对了,爹娘和大哥他们呢?) 一想到这,金笙立即就从小虎的手里挣脱开来往自己家跑去。 “柳笙!你快回来!唉!”小虎喊了一句后见金笙还在往前跑着,便也急忙跟了上去。 金笙拼了命地往家里跑着,她边跑口中边自言自语道:“爹......娘......大哥......你们肯定不会有事的,我这就来找你们,你们肯定不会......有事......” 就在金笙离自己的家仅剩十多米时,她却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倒在血泊里的人,那是她的哥哥,平时总会笑着摸她头喊她“傻妹妹”的哥哥。 “大哥!”金笙哭喊着朝她哥哥的尸体跑去,但这时小虎却是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并捂住她的嘴将她给拖到了旁边的一个茅草堆后面。 金笙挣脱开后刚要喊话却见小虎将食指放到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小虎用手拨开茅草堆后拉着柳笙一起躲了进去。 被小虎紧紧抱在怀里的金笙明显能感觉到小虎的双手一片冰冷,且全身颤抖不止,想必此刻他心里也十分恐惧吧。 就在这时,只听茅草堆外传来了“噗通”一声,听上去像是人摔在地上的声音,金笙透过茅草堆的缝隙往外看去,却惊骇地发现倒地的那人正是自己的爹! 接着只见一名红发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把赤红色的长剑,这不正是金笙和小虎在池塘边遇到的那个剑客吗?他当时不是往小虎指的方向走了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红发男人来到柳笙她爹面前,手中长剑无情一挥直接就斩下了柳笙她爹的脑袋,那脑袋在地面上滚动了好几圈刚好停在了茅草堆旁。 看着自己爹爹的头颅近在眼前,金笙顿时就惊呼了出来,即便小虎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可还是被红发男人听到了动静。 红发男人来到茅草堆前,他用剑拨开茅草堆后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人,眉头微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兄,我这边已经处理完了,你那边还有活着的吗?”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这边也已经处理完了,一个……都不剩......”红发男人说完后便用剑将茅草给拨回原位,接着他深深看了眼茅草堆后便离开了。 …… 莲鬼的脸上淌下两行泪水,继续说道:“那天,我躲到了半夜才敢从茅草堆里出来,等我出来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大雨,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又回到了先前的样子,就好像在黑鹰寨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变了,在那一天我失去了我的全部,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啊!红尘笑!” 第31章 生与死,你们这算哪门子活法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啊!红尘笑!” 莲鬼抓着红尘笑的头发将其从地上拎起,然后一记重踢踹向了红尘笑的腹部,受此重击红尘笑当即就如断线风筝般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撞在了那口熬煮人肉的大锅上,直接将那口大锅给撞翻在地,锅内的人体残肢散得到处都是,而他手中的赤虹剑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呃......”红尘笑的口中淌着血,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莲鬼,道:“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黑鹰寨的小女孩。” 莲鬼冷笑道:“你终于记起来了?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个被你放过的小女孩,我就是金笙!” 红尘笑惨然一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痛恨的并不是红家,而是我。这么说的话,十多年前老汪一家被灭门应该也是你做的吧?”33qxs.m “你是说汪近远?哼,那老东西当年和你一起杀死了黑鹰寨里的所有人,我怎么可能会饶过他?只可惜他的命比你短,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病入膏肓了,不过嘛......” 讲到这时,莲鬼却是顿了一顿,只见她睁大了眼睛,双眉倒弯,嘴角翘起,歪着头露出一个十分恐怖的笑容,癫狂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安详地死了呢?我先是将他的眼皮割下,让他永远都闭不上眼睛,因为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儿媳被我养的狗侵犯至死的画面!之后啊,我就用这么小的刀子,对,就只有手指这么小的刀子,一刀一刀的把他的儿子给刮成了白骨,啊对了,还有他那个刚出生的孙子,那个婴儿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我好喜欢,可是他一直哭!一直哭!哭的还那么大声,吵得我头都要裂了,于是我就轻轻地拍了他一掌,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婴儿立即就化成了血雨溅在了汪近远的脸上。” 莲鬼伸出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面色潮红道:“我啊,每次想起汪近远当时的表情就兴奋得要命,那种快感瞬间就让我达到了顶峰,哈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赵萱儿和红萼听了皆是惊恐不已,若非亲耳所听,她们实在是想象不到在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凶残之人,不,能做出这种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应该说是恶鬼才对。 眼前的这个莲鬼真的是故事里那个善良的金笙吗?为什么她的变化会这么大?说不定除了被红尘笑杀光家人和朋友外,还有其他更凄惨的事在莲鬼身上发生过。 “疯子......真是疯子!”红尘笑紧咬着牙低吼道,“当年老夫见你和另一个孩子太过年幼,便一时心软放过了你们,没想到竟造就了你这样的一个怪物,汪兄......是我害了你啊......” “你害死的何止是汪近远,红尘笑啊,当年你真应该一剑杀了我,不然你的家人也不会死了,是你害死了你的家人,后悔吗?可你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莲鬼嘲讽道。 “后悔?哼......我红尘笑这一生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红尘笑沉声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手上早已沾满鲜血,但我所杀的皆是恶贯满盈之辈,而且我早就在心里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了,某个死于我手之人的后代来找我报仇。当年黑鹰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周边百姓受其迫害苦不堪言,即便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杀光黑鹰寨的所有人替天行道!” “恶贯满盈?替天行道?哈哈哈......”莲鬼再次颠笑起来,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这群人,天天把什么狗屁的替天行道挂在嘴上,可你们所做的和我们又有何区别?都是杀人,都是令别人家破人亡,为什么你们就可以自诩为正,而我们就一定是恶?你可曾想过黑鹰寨的人为什么要去抢?他们为什么要去杀?还不是因为他们想在这无道的世界里生存下去!他们只想活着而已啊!难道活着也有错吗!” “为了活着就能滥杀无辜吗!”红尘笑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咆哮道,“为了让自己活!就能去杀死手无寸铁的百姓吗!为了让自己活!就能去强抢他人钱财吗!这算哪门子的活法?只不过是你们在为自己所犯的错而寻来的借口罢了!” 莲鬼似乎是被红尘笑的这一番话给震住了,她的脸色阴晴不定,眼底疑光闪烁,可很快的她又恢复到了先前那副病态的神情,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很快就会死了,刚才的话,我全当是你的遗言了。” 接着只见莲鬼移步来到赤虹剑旁,她将赤虹剑拿起后插在地上,然后伸手去拧赤虹剑的剑柄,可她拧了一下后却发现赤虹剑的剑柄丝毫未动。见此莲鬼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接下来她又尝试着往反方向拧了几次,但赤虹剑的剑柄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莲鬼状若疯癫地又将赤虹剑重新拿到手里,她睁大了眼睛从赤虹剑的剑锋处开始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就像是要把赤虹剑给看透一般。 良久后,莲鬼握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赤虹剑的剑锋顿时就撞到地面发出一道清脆的“铿锵”声,莲鬼宛若失魂般痴呆地笑了起来,她边笑边说道:“不是赤虹剑......没想到我花费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然不是赤虹剑......哈哈哈哈哈.....” 红尘笑和赵萱儿等人见此也是疑惑不已,看莲鬼刚才的样子似乎是想要从赤虹剑上寻找着什么,但是就结果来看莲鬼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可她所说的那句“不是赤虹剑”又是什么意思呢? “罢了,不是就不是吧,至少现在可以把赤虹剑给排除掉了......”莲鬼的笑声突兀地停了下来,她就像是丢垃圾一样将赤虹剑给丢在了地上,口中说道:“既然那个东西不在赤虹剑上,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走之前先送你们上路吧,不过先杀谁好呢......” 莲鬼的视线在红尘笑和赵萱儿等人身上来回移动着,此刻赵萱儿再一次感受到了先前的那股杀气,她颤抖着身体撇过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陈小刀,却发现陈小刀此时一脸的木然,看那样子应该是他先前所中的黑霞断魂掌彻底发作了,此刻的陈小刀已经完全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莲鬼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红萼身上,她转过头来看向红尘笑,此刻她脸上又浮现出了先前的那种恐怖笑容,只见她伸手指着红萼向红尘笑说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个女人刚才是叫了你一声爷爷吧?这么说,她是你的孙女咯?” 红尘笑闻言神情顿时变得惊慌无比,他大喊道:“莲鬼!你想要报仇就冲我来!不要伤害她!” “看来我猜得没错嘛,呵呵呵......”莲鬼怪笑着朝红萼张开了手掌,接着只见红萼的身体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住了一样直接就就往莲鬼的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地上的陈小刀却忽然起身朝莲鬼挥出一道剑气,这是他趁着红尘笑和莲鬼战斗时凝聚出来的内力,虽然只凝聚出了一点点,但也足够他使用出剑气了。此刻他的视觉和听觉尽失,但万幸的是他那灵敏的嗅觉依然还在,他现在就是凭借着嗅觉闻出了莲鬼所在的位置。 不过仅凭这道剑气显然是不能打败莲鬼的,而陈小刀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想以剑气干扰莲鬼,然后趁着这空挡去救下红萼,之后再拼上性命掩护红萼和赵萱儿逃走。 人只有在陷入绝境时才会去尝试那些他们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先前他们没有逃走一是因为他们不想丢下红尘笑不顾,二是因为他们觉得红尘笑败了后自己也很难逃走。而现如今恰好就是最坏的局面,尽管希望渺茫,陈小刀还是决定一试,今天他们四个至少得逃出去一个才行,只有逃出去了才有希望替其他人报仇。 循着气味,陈小刀很快就找到了红萼的位置,他脚下一点就朝红萼扑去。 (就差一点了!一定要赶上啊!) 可就在陈小刀的手指离红萼只有半尺距离时,一道黑色的罡风却是直接将他给打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岩壁上,甚至连岩壁都被撞得裂开了,而他手里的无名剑也脱手而出笔直地插在了地上...... 第32章 红尘笑,纵横江湖终不悔 莲鬼以单手就挡住了陈小刀挥出的剑气,她口中淡淡说道:“能斩开内力的剑气吗?这倒是奇特,只可惜你的实力太弱了。” 莲鬼说罢便单手一捏,那道剑气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她再次向着红萼张开了手掌,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拦她了,在红萼飞近后她直接一把抓住了红萼的脖子。 莲鬼用另一只手拨弄着红萼的头发,道:“原来如此,一开始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你明明是红家人但头发却是黑色的,原来是用墨汁染黑了,不过我记得五年前红家人应该都死光了才对......啊......我想起来了,当时刘四喜向我汇报说有个叫红萼的女人没找到,想必就是你吧?” 红尘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先前莲鬼踢他的两脚已将他打出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再加上先前强行施展红尘十三剑的消耗,可谓是伤上加伤,此刻他还能保持清醒完全是凭一口气在强撑着的,这种状态下他又如何能站得起来? 莲鬼瞥了眼红尘笑,道:“红尘笑,你之前不是说你这一生都没有后悔过吗?不知道在你看到自己的孙女被我折磨致死后,你还会不会这么想。我可是非常期待你亲口说出‘我后悔当年杀了黑鹰寨的人’哦,呵呵呵......好了,现在让我想想要怎么折磨你的孙女才好呢?只可惜我养的那些狗都被你们杀死了,否则我定当将你的孙女赏赐给他们。嗯......有了,这样如何?” 只见莲鬼用手指在红萼胸前往下一划,红萼的衣服顿时就被割了开来,露出了她白皙的胸部。莲鬼伸手探进红萼的衣服揉着那团柔软,她病态地笑道:“到底是红家的小姐啊,这具身体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手感竟如此之好,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并没什么感觉嘛,那这样呢?” 莲鬼说着直接一把撕下了红萼的上衣,顿时红萼那玲珑的胴体完全展现了出来,莲鬼的手指沿着红萼的胸口慢慢向下滑去,在滑到红萼的腹部时微微一刮,顿时就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在了红萼平坦的腹部,殷红的血珠立即涌了出来。 莲鬼转过头看向红尘笑,怪笑道:“红尘笑,你觉得这样如何?我在你孙女的肚子上画一朵莲花,我啊,可是最喜欢莲花了呢,或者写上‘黑鹰寨’三个字也不错哦,呵呵呵......” 红尘笑此时的双眸早已因愤怒而变成了一片血色,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嘶声咆哮道:“莲鬼!你要杀就杀我!不要折磨萼儿!” 莲鬼闻言一脸失望道:“什么嘛,看来你还是没想过后悔,那我就继续咯。” 随着红萼的一声痛哼,莲鬼又在红萼的腹部留下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不要!”红尘笑见此连忙大喊道,“我说!我说!你快放了萼儿!” “哦?那我可要认真听清楚咯。”莲鬼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手里的动作却依然没停,继续在红萼的腹部划着。 “我......我......我后悔......”就在红尘笑要说出后面的话时,却听红萼大声喊道:“爷爷!您不准说!在萼儿心里您是个说一不二的大英雄!是受万人敬仰的赤虹剑圣!您既然说了您这一生都不后悔,那就绝对不能后悔!”m.33qxs.m “我让你开口了吗?看来我得先把你的舌头给拔了。”莲鬼说罢就要用手指插进红萼的嘴里,可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说道:“说的好红姑娘!既然是已经说出去的话,那就绝不能改!” 紧接着莲鬼便感觉一阵狂风从身侧向自己刮来,她当即就松开了红萼,双掌齐出往身侧拍去,可当她的双掌刚碰触到那物体时,她整个人就往后倒飞了出去,落地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了下来。 莲鬼的双手因疼痛微微颤抖着,她眯着眼睛看去,只见一名相貌平平的黑发青年此时正抱着红萼站在红尘笑身前。 “呆子!” “阿雕少侠!” “阿雕小兄弟!” 赵萱儿、红萼还有红尘笑同时喊道。 “抱歉,我来迟了。”阿雕将红萼放下后便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到红萼身上,接着只见他一个闪身,就带着红萼和红尘笑来到了赵萱儿身旁,而之前被莲鬼用罡风打飞的陈小刀此时也已经躺在赵萱儿脚边了。 莲鬼见到后心中大骇,她刚才竟是没能看清阿雕是如何离开的。 阿雕由于把衣服借给红萼了,因此他的上半身现在是赤裸着的。只见在他那略有些黝黑的身躯上,每束肌肉都像雕刻出来似的好看,宽圆的肩膀,结实的胸脯,而最吸人眼球的无疑是那两排轮廓明显的腹肌和沟壑分明的背部了,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满满的力量感,这简直就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身材,就连赵萱儿都有些看入迷了。 “赵姑娘,你受伤了?” 赵萱儿闻言回过神来,发现阿雕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便知道阿雕说的是自己胸口处被紫晶针扎伤的地方,她红着脸捂住自己的胸口,道:“呆子你别这样盯着我,我没什么事,倒是你,怎么现在才来?” “阿雕小兄弟......”这时红尘笑开口了,他此刻正紧紧将红萼搂在怀里,生怕失去了一样,只听他问道:“你既然出现在此,那也就是说你打败那个蒙面人了吗?” “没有。”阿雕笑了笑,道:“我之所以能赶上来,是因为有人帮我拦住那个蒙面人了。” “有人帮你?可是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了啊,还有谁能帮你呢?”赵萱儿疑惑道。 “事情嘛是这样的......” 第33章 先走吧,我来帮你拦下他 时间回到十多分钟前。 黑莲教老巢最底层的石牢洞穴里,阿雕一个闪身避开了从暗处射来的两把飞刀,此时在这座洞穴的地面和岩壁上已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暗器。 阿雕道:“真亏你身上能装下这么多暗器啊,不过你到底还打不打了?不打的话就让我走吧。” 但回应阿雕的却是一片寂静,在这座洞穴里竟是不见那蒙面人的身影,因为他此时正躲藏在暗处。 一开始阿雕留下来是想要阻止蒙面人去追红萼和红尘笑的,可打着打着他发现那个蒙面人好像不急着走了,现在反倒是对方在阻止自己离开这里。 那个蒙面人就这样一直隐没于暗处不主动跟阿雕交手,只有在阿雕朝通道跑去时才会丢出暗器进行阻拦,而且他每次丢出暗器的角度都无比刁钻,好在阿雕反应敏捷每回都能躲开,若是换了别人,此刻估计早就已经被插成刺猬了。 “唉......”阿雕轻叹了口气,他看了眼通道口,心想还是再试一次好了,不然一直和这蒙面人僵持在这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还得尽快赶到赵萱儿身边去呢。 想到这,阿雕便朝着通道口冲去,在和蒙面人周旋的这段时间里,阿雕也都在一点一点地提升着自己的速度,此时他的身影已经快到肉眼都不可见了,所过之处只留下道道残影。可即便阿雕的速度已经如此之快了,在他即将到达通道口时,依然有两支飞镖从他身侧射来。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阿雕在心里暗叹一声,可就在他准备停下脚步闪开这两支飞镖时,却见一道人影突兀地从通道口内钻了出来,紧接着便是“铿铿”两声响起,那两支射向阿雕的飞镖竟是偏移着朝两侧飞去钉在了岩壁上。 “你是谁?”阿雕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人问道。 “啪。”一把画着秀色山水的折扇被打了开来,那人手持折扇转过身,只见此人穿着一身黑莲教的长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以至于阿雕没能看清此人的相貌。 这人向阿雕说道:“小兄弟,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我们可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自己人......啊!”这时阿雕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惊讶道:“你是之前给我指路的那个黑莲教徒啊?” 阿雕话音刚落,便又有三把暗器从不同的方向朝他们两人射来,可那手持折扇之人只是轻轻一甩手,他手中的折扇便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将所有暗器都给打落了下来,之后折扇又折返回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那人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摇着折扇笑道:“小兄弟,算上这次,我们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第三次?不对吧?加上之前你给我指路的那次,我们才见过两次面而已啊。”阿雕疑惑道。 “你要不再仔细看看?”那人说着便摘下了兜帽,躲在暗处的蒙面人见到此人的相貌后,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他的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嗯......”阿雕盯着那人的脸瞅了半天,道:“你谁啊?我没见过你啊。” 那人莞尔一笑,接着他从怀中摸出几片胡须贴到自己嘴边,道:“那这样呢?还认得吗?” “原来是你啊!”阿雕指着那人的脸恍然道。 那人道:“小兄弟你果然还记得我,不过你现在看上去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做吧?既然如此,那便赶紧去吧,至于躲在阴影里的那人就让我帮你拦一拦好了。” “这......”阿雕有些怀疑地看着那人,道:“你能行吗?那个人的速度非常快呢。” “哈哈哈,天底下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能不能行的人,小兄弟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那个人的轻功是很高,不过嘛......”那人转过头看向洞穴的角落,双眸微微眯起,道:“我的轻功啊,比他还要再快一点哦。” ......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人帮我拦住了蒙面人,所以我才能赶上来。” 听了阿雕的话后,赵萱儿陷入思索,难不成此刻除了他们外,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这里吗?而且听阿雕所描述的,那个神秘人显然拥有不俗的实力,可他到底是谁呢?m.33qxs.m “你们聊够了吧?”这时站在远处的莲鬼开口了,只见她的手掌上再度冒起了那浓稠如墨的黑气,她诡异地笑着看向阿雕,道:“你看上去似乎很可口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我啊,可是很久都没有在战斗里愉悦过了呢。” “就是你打伤小刀和红老先生的吧?”阿雕看向莲鬼,一脸怒色道:“而且你还欺负了红姑娘,最不可饶恕的是你还弄伤了赵姑娘,你知不知道弄伤她会有什么后果......” “呆子,你......”赵萱儿还是第一次看到阿雕生气,而且他好像还是因为自己受伤了才生气,这不禁使她心中涌起了一阵暖流,同时还冒出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接着只见阿雕用手指着莲鬼大喊道:“你知不知道,赵姑娘若果受伤了,那我这一天的工钱就没了啊!” “......啊?” 红尘笑和红萼闻言皆是一脸错愕,他们原以为阿雕会说出什么帅气的狠话来,可没想到最后说出来的竟然是这种话。此时这爷孙俩的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疑问,那就是阿雕所说的工钱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最近才开始流行起来的狠话吗? “你这呆子......”赵萱儿握紧了拳,她咬着牙胸口一起一伏的在心里直骂自己是白痴,竟然会天真地觉得阿雕是因为自己受伤才会生气,搞到最后这财迷原来是在担心他的工钱啊! “你害得我这一天的工钱都没了,我绝饶不了你。”阿雕说罢便要朝莲鬼走过去。 尽管心里气愤,可赵萱儿还是出声提醒道:“呆子你可要小心啊,这个莲鬼非常强。” 阿雕转过身来伸手放在赵萱儿的头上摸了摸,他眯起眼睛嘻嘻一笑,道:“放心吧赵姑娘,我没问题的。” 依然是那句令人安心的“放心吧赵姑娘”,被阿雕这一摸头,赵萱儿心里那股别样的情绪再一次冒了出来,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阿雕一步步朝莲鬼走去,此时阿雕的背影在她眼中竟是无比的伟岸。 第34章 阴与阳,最恶黑霞断魂掌 莲鬼见阿雕破绽百出地朝自己走来,顿时就感觉自己被对方小瞧了,她冷哼一声便施展着轻功朝阿雕冲了过去。 (这小子的速度非常快,看来他所修炼的功法应该是某种轻功了,那我也得提升自己的速度才行!) 莲鬼脚下陡然加速,她手中的黑气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整个人就如一颗黑色的火球撞向阿雕。只是瞬间而已,莲鬼便来到了阿雕身前,她抬手便是一掌朝阿雕胸口拍去,可就在阿雕准备迎击时,那莲鬼的身影却是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她竟是于阿雕背后出现。 此时只听红尘笑大喊道:“小心!千万不要被她的手掌打中!” (晚了!) 莲鬼的脸上依然挂着她那标志性的病态笑容,她双掌齐出直接打在了阿雕的后背上。就像是一盆墨水被泼到了墙上一样,莲鬼的手掌在接触到阿雕后背的那一瞬间,她掌上的浓郁黑气顿时就在阿雕后背扩散开来,此乃黑霞断魂掌! 天下武学里掌法是个大类,在掌法之中又分内力掌和本力掌两门,其中本力掌依靠的是修炼者自身的肉体力量,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只要一个人的肉体力量足够强,再配上一些专注肉体锻炼的功法,那他便可将本力掌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但是在武林中,将本力掌修炼到极致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因为其要求实在是太严苛了,一个人如果只是有几分蛮力的话是绝对不够的,他必须要像唐氏商会的大公子唐润那样天生神力才行,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多天生神力的人呢? 当年那位去唐震川家中做客的天地榜第四,也正是因为唐润天生神力这一点,才会说出那句“令郎若是习武,不出十年必当名满天下”,因为唐润若是认真学习本力掌的话,他很有可能成为全天下唯一一个本力掌宗师。 至于内力掌,顾名思义其所依靠的是修炼者自身的内力。而在内力掌中还分阳掌和阴掌,虽然这二者的施展都需要内力,但使用方法却是天差地别。 先说阳掌吧,修炼阳掌的人在出掌的时候会先将内力凝聚于手上,然后再将其抽离体外如甲胄般覆盖到手掌表面,通俗点讲就是相当于他们在手上戴了个由内力构成的手套,而且这还是个刚硬无比的手套。因此他们很轻易的就能做到一掌拍断大树,甚至是在黄金上留下掌印。 接着再来说阴掌,和阳掌还有本力掌那种直接性的破坏不同,阴掌追求的是从对方的身体内部进行攻击。修炼阴掌的人在自己手掌击中对方的同时,都会将自身的内力渗透进对方体内进行破坏。这破坏的时间可长可短,主要得看出掌者所施展的掌法有何功效了,不过武林中大部分的阴掌掌法都是当场就能让对方内脏受损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掌法才会折磨中招者十几天甚至是好几年。 而黑霞断魂掌恰好就是这极少的一部分掌法之一,赵萱儿的母亲柳飘絮之所以会在中了黑霞断魂掌后于无尽痛苦中死去,其原因就是莲鬼的内力一直留存在她体内进行着持续性的破坏。要想解除黑霞断魂掌的效果只有一种方法,那便是以更加浑厚的内力将莲鬼的内力逼出体外,否则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治愈。 可要将莲鬼的内力逼出体外又谈何容易?当年的归墟谷里除了老魔头、老鬼头和老妖头外,还有赵萱儿的父亲以及众多高手,他们也试过逼出莲鬼留存在柳飘絮体内的内力,但最后却以失败告终,由此可见莲鬼的内力是多么的深厚。 但此刻,有着浑厚内力的莲鬼却是满脸的惊骇,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完全进入不了阿雕的身体!此情此景和当初林秋离用虎斗龙争偷袭阿雕的时候何等相似,这个时候如果林秋离也在场的话,他定会拍着大腿高喊道:“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一样,一丁点内力都钻不进去!” 可莲鬼毕竟不是林秋离,她在发现异样后立即就用手掌在阿雕背上一按,借力往后退了几步,而她也因此躲开了阿雕转身后朝她踢来的一脚。 赵萱儿见阿雕中了莲鬼的黑霞断魂掌,便焦急喊道:“呆子你没事吧!” 阿雕甩了甩胳膊,回道:“没什么感觉,不过为什么我遇到的人都喜欢从背后偷袭啊?” 莲鬼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阿雕,不敢置信道:“这不可能!天底下竟然还有连我的内力都无法渗透进的人,你到底是谁?” “你这话我听着好耳熟啊,不久前好像也有人这样问过我,是谁来着的......算了,我想不起来了,我叫阿雕,你给我记清楚了。” 阿雕说罢便几步上前照着莲鬼的腹部就是一拳,他这一拳的速度实在太快,莲鬼刚将手挡在身前就被阿雕给打中了,她只感觉自己的胃仿佛被压扁了一般,直接“哇”的一声就吐出了一大口血。 可莲鬼岂会白白挨打?她在中拳后立即就用左手扣住了阿雕的手腕,紧接着又以右掌拍在阿雕的胸口上,不过这一次她改变了黑霞断魂掌的用法。只见此刻在莲鬼右掌上的已不再是先前那浓稠如墨的黑气了,而是一团覆盖于手掌表面的如泥浆般流动着的漆黑液体。 阿雕受此一击顿时闷哼一声,只见他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掌印,但他也立即做出了反击。 阿雕先是将自己被莲鬼扣住的手臂往回一拉,莲鬼没来得及松手,一时间竟被阿雕给扯了过去。紧接着莲鬼便感觉到有一张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同时一股巨力传来,下一秒自己的后脑勺就狠狠撞在了地上,而她扣着阿雕的那只手也松了开来。 将莲鬼按到地上后,阿雕抬拳就朝莲鬼胸口击去,可这时却见莲鬼用膝盖往阿雕的后腰猛力一顶,直接就将阿雕给顶得往前翻出了个跟头。 莲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后立即就朝阿雕击出一掌,而阿雕此时也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先是往下一蹲躲开莲鬼的掌击后再以右肘顶向莲鬼的腹部,而莲鬼此刻也逐渐适应了阿雕的速度,只见她脚下一转侧过身子避开了阿雕的肘击,接着她用另一只手在阿雕肩上一按,整个人借力又一次绕到阿雕背后并一掌击中阿雕的后心。 这一掌直接就将阿雕给打得往前踉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和他胸口一样,此时在他的后背也留下了一道漆黑的掌印。 可阿雕倒下后很快就站了起来继续向莲鬼冲去与她缠斗起来。 在一旁观战的赵萱儿担心道:“呆子他已经中了好几次黑霞断魂掌了,这可怎么办?” 这时坐在地上的红尘笑开口道:“那不是黑霞断魂掌,不,应该说那并不是我们先前所见的黑霞断魂掌才对。这莲鬼虽然罪大恶极,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个武学奇才,竟然能将阴掌化成阳掌来使用。” 赵萱儿闻言问道:“将阴掌化成阳掌?红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尘笑紧盯着战场皱眉道,“黑霞断魂掌属阴掌,可她现在却是以阳掌的形式在使用黑霞断魂掌,此方法不仅能保留黑霞断魂掌那独特的侵蚀性,还可以极大程度的增加她的掌力。简单点说,就是现在的黑霞断魂掌已经由原本的内部侵蚀转变成外部侵蚀了。” “那这么说,呆子他中掌的部位已经受到黑霞断魂掌的侵蚀了吗?” “没错,不过这几掌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你看他中掌的部位,仅仅只是破了层皮而已。怪啊,真的是太怪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能无视黑霞断魂掌的影响。不过为什么他的招式总是直来直去的呢?一点技巧都没有,打到现在他只是凭着一身蛮力和速度在和莲鬼硬拼,这简直......简直就像小孩打架一样啊。” “因为呆子他并没有学过武,所以他什么招式都不会用。” “什么?”红尘笑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赵萱儿,可赵萱儿此刻的神情十分认真,并不像是在说谎。 “没有学过武,却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这可当真是......” “天纵之才啊!” 第35章 是恶魔,奕是天才 在赵萱儿和红尘笑交谈的期间,阿雕已是和莲鬼近身搏斗好几回合了。此时阿雕的身上又多出了五道掌印,袅袅黑烟从这些掌印上飘起,可阿雕就像没感觉一样一拳接一拳的往莲鬼攻去,而他的速度也是一次比一次快,打到最后,他们两人的一招一式几乎就只能看到残影了。 (这小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他难道就没有极限吗?不可能的,只要他还是人,那就一定有极限才对!) 莲鬼再一次躲过了阿雕的一拳,可这一次她的脸颊却被阿雕的拳风给刮出了条口子,她咬牙“啧”了一声,突然间速度暴增,阿雕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莲鬼一掌打得往后退出数步。 莲鬼用大拇指抹了下脸上的血,她看了眼手指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道:“太棒了......这实在是太令人愉悦了!努力的小狗啊,你将有资格见到我的这一招,我已经很多年都没使用过它了,你要小心点哦,可别那么快就死了!哈哈哈......” 莲鬼一边颠笑着一边用手掌往自己脸上按去,紧接着只见一团与她手掌上一模一样的黑色液体从她的面部开始迅速向下扩散着。而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一接触到这些黑色的液体顿时就被侵蚀殆尽并冒出了阵阵刺鼻的黑烟。片刻后莲鬼就已全身赤裸地站在了那里,只不过此刻的她全身上下都裹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色液体。 赵萱儿和红萼见到后顿感头皮发麻,若是厉鬼有形象的话,应该就是莲鬼此刻的模样吧?那层诡异的黑色液体到底是什么?是她内力化形后的现象吗?赵萱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样子的内力化形。 莲鬼漆黑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眸子,她咧开嘴,一口雪白的皓齿再配上她此刻的面容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恐怖,她歪着头看着阿雕呵呵笑了笑,道:“小狗狗,我来咯......” 莲鬼说罢便向阿雕冲去,不过她此时的速度却比先前慢了一些,不过也仅仅只是慢一点而已,她还是很快就来到了阿雕身前,而她所踏过的地面竟是留下了一道道脚印,那是被她脚掌的黑色液体给侵蚀掉的! 看着如怪物般的莲鬼,阿雕也不跟她废话,管你弄出什么动静,先打一拳再说。 阿雕照着莲鬼的脸就是一拳轰出,而莲鬼面对这沉猛的一拳竟是避都不避,她甚至还有些迫切地用自己的脸迎了上去。 接着只听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阿雕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莲鬼脸上,直接就将莲鬼的头给打得往一侧偏了过去,可下一刻阿雕却是痛哼一声缩回了手,只见他的拳头上竟是一片漆黑。 (拳头很痛,和她之前打我的那几掌是一个感觉,难道是因为她身上那些黑色的东西吗?)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莲鬼扭转过头如同着了魔般疯笑着张开双手欲要将阿雕给抱住,见识过莲鬼身上那黑色液体的可怕后,阿雕丝毫不敢怠慢直接往后一跳躲了出去。 “别怕啊......让我好好疼爱你啊!”莲鬼尖笑着又朝阿雕扑来,而阿雕却选择再一次躲开并往一旁退出数步和莲鬼拉开距离。 见阿雕只躲不战,莲鬼失望道:“我这心里啊,可有团火在烧着呢,你却不帮我灭火,真是没劲,让我想想该怎么逼你跟我打才好呢......呵呵,我想到了哦。” 接着只见莲鬼突然调转身形往赵萱儿等人的方向冲去,虽然相隔甚远,但阿雕依然看到了赵萱儿脸上的惊慌之色,当下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脚下一踏便追了上去。 “终于肯继续了吗?这才乖嘛。” 见阿雕追了上来,莲鬼突兀地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便是一掌朝阿雕面门拍去。而阿雕则是以手臂挡开了莲鬼的这一掌,接着他强忍着手臂处皮肤被侵蚀的痛苦,以一记高脚踢击中了莲鬼的下巴,可他这一脚仅仅只是令莲鬼的头往后仰了一仰而已,反倒是阿雕脚上所穿的草鞋直接被莲鬼下巴处的黑色液体给侵蚀了个干净。 要知道阿雕之前在石牢洞穴里可是一脚就将大光头的颈骨给踢断了,而这莲鬼被阿雕打了一拳一脚后竟然看上去并没什么大事,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难不成她的身子是铁做的吗? 被红尘笑抱在怀中的红萼将她心中的疑问说给了红尘笑听。 红尘笑回道:“莲鬼身上的那些黑色液体其实就是她内力化形后的结果,准确点说应该是她将自身的内力通过黑霞断魂掌的形式并以阳掌的使用方法覆盖于全身了,此刻的她估计已是刀枪不入的状态了,而且别人攻击她还会受到黑霞断魂掌的侵蚀,换句话讲,她自己的身体现在就是黑霞断魂掌了。” 赵萱儿惊骇道:“以阳掌的使用方法将内力覆盖于全身,这得需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啊?她的内力难道就没有底的吗?” 红尘笑叹息道:“内力深厚还只是次要,主要是莲鬼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这么强的掌控力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下可糟了,阿雕小兄弟手无寸铁,他每打莲鬼一次,自己也会受一次伤,虽然他可以基本无视黑霞断魂掌的影响,但时间一长吃亏的还是他......嗯?对了!” 红尘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朝阿雕大喊道:“剑!用老夫的剑对付她!” 赵萱儿闻言双眼一亮,是啊,赤虹剑乃是名剑谱排名第八的神兵,应该是不受莲鬼内力侵蚀的,如果阿雕用赤虹剑对付莲鬼的话胜算将会大上很多,而赤虹剑此刻就在离阿雕不远的地方。 于是赵萱儿也大喊道:“呆子!去拿红前辈的赤虹剑!” “不用了!”阿雕一边与莲鬼缠斗一边喊道,“我不会用剑,还是用拳头更方便!” “小狗狗,战斗的时候分心可是个坏习惯哦。” 莲鬼高抬左手使出一记由上至下的掌击往阿雕头顶拍去,她原以为阿雕会躲开,可没想到阿雕竟是直接用手扣住了莲鬼的手掌。 莲鬼没想到阿雕会这么头铁,他难道不知道扣住了自己的手后会是什么后果吗? 但接下来却见阿雕嘴角微微翘起,他看着莲鬼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裹在你身上的这些像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但我现在好像有点适应了呢。” (适应?他在说什么?) 莲鬼不明所以,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只见印在阿雕胸口处的那道漆黑掌印竟然皲裂了开来,紧接着就像一块玻璃破碎了般,那掌印上的漆黑化作点点黑粒落了下来,待黑粒落尽之后所显露出来的是阿雕新长出的皮肤,看上去还有些粉嫩。 (愈合了?竟然这么快就愈合了?这小子到底......) 莲鬼惊骇地看向阿雕,可这时她的视线却是与阿雕的目光对在了一起。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清澈、正直且没有一丝的杂念,这简直......简直就和当初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金笙妹妹!” 莲鬼的双眼大睁,她的嘴微微张着,满脸的不敢置信,在这一刻她竟是在阿雕的身上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 “金笙妹......” “不要那样叫我!啊!” 第36章 金笙与小虎,相依相伴共成长 莲鬼尖叫着伸手抓向阿雕的面部,没错,就是用抓,此时莲鬼竟是没有使用她擅长的掌击,而是用抓的方式攻向阿雕,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莲鬼的速度比先前要快上了许多,阿雕不敢硬接,只能松开了扣住莲鬼的手往后退了出去。 待阿雕站稳后他便朝莲鬼看去,可他却看到莲鬼正用力扯着她自己的头发,宛若失心疯了般弯着腰自言自语喊道:“不要这样叫我......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你不配!你不配!啊!” 莲鬼怪异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困惑不已,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阿雕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莲鬼闻言颤抖着身体抬起头看向阿雕,可此刻在她眼中,阿雕的身影竟是和那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金笙妹妹,你喜欢莲花吗?我去摘给你。” “金笙妹妹......” “我说了!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死!你们全都给我死!啊!”莲鬼双手作爪状咆哮着向阿雕冲了过去,而她覆盖于身上的内力竟是在这一刻渐渐散开了,露出了她原本的身躯。 虽然不知道莲鬼此刻发生了何事,但眼下无疑是进攻的最佳时机。阿雕眼神一凝,侧身闪开莲鬼的抓击后脚下一转直接跃起一记回旋踢狠狠踢中了莲鬼的腹部,而没了内力的保护,莲鬼当即就口喷鲜血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向后倒飞的莲鬼双眼失神,此刻她脑海里那个人的模样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同时也是她这辈子除了红尘笑之外最恨的两人之一...... ...... 三十五年前。 一个约莫十五岁的男孩牵着一名比他还要年幼的女孩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们的脸上皆是茫然和无助,这两人便是沦为孤儿的金笙和小虎。 金笙拉了拉小虎的手可怜兮兮道:“小虎哥,我好饿啊。” “金笙妹妹你饿啦?别急,我想想办法。” 小虎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在前方有个馒头铺,他摸了摸比脸都干净的口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对金笙说道:“金笙妹妹,你在这等我一会,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来。” “嗯......” 金笙在原地等了一会后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抓小偷”的叫喊声,她转头一看,发现小虎怀里正揣着几个热乎乎的大馒头向自己跑来。 小虎边跑边喊道:“快跑!金笙妹妹快跑!” 可小虎也只不过是个小孩而已,而且他现在也饿着肚子,又怎么能跑得过追赶他的馒头铺老板呢? 馒头铺老板一脚将小虎踹翻在地,可小虎即便摔在地上也依然紧紧捂着怀里的馒头。 “小兔崽子,再跑啊!竟敢来偷老子的馒头,看老子不打死你!” 馒头铺老板说着就要抬脚朝小虎踹去,这时金笙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馒头铺老板的腿,哭喊道:“大叔,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打小虎哥。” “好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同伙,今天老子就要替你们的爹娘教训教训你们。” 馒头铺老板一把拎起娇小的金笙丢到了地上,金笙的手肘磕到地面顿时破了皮。 “金笙妹妹!” 小虎见到后立即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并扑到馒头铺老板腿边照着对方的大腿一口咬了下去。 馒头铺老板痛叫一声抡起拳头就往小虎身上砸去,可小虎却是死不松口。那馒头铺老板怒极便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小虎后脑上,顿时就将小虎给拍晕了过去。 “他娘的,咬啊!再继续咬啊!” 馒头铺老板一脚一脚地踹在小虎的身上,也不知道踹了多少脚后终于是有路人来相劝了。 “老金别打了,再打下去这孩子可要被你打死了。” “哼!”馒头店老板又重重地踢了小虎一脚,然后他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看了眼哭泣不止的金笙,道:“看你是个女娃,老子就不对你动手了,你们两个给老子听好了,如果再让老子看到你们出现在馒头铺旁,老子见一次揍一次!赶紧滚!” 在馒头铺老板走后,四周围观的人也散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上来关怀过这两个孩子,对他们来说,这仅仅只是场热闹罢了。 满脸泪水的金笙爬到小虎跟前,她摇晃着小虎的身体哭喊道:“小虎哥,你怎样了啊?回句话啊小虎哥。” “馒......馒头......”小虎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了个馒头,只不过此时的馒头早已经被压扁了。 金笙接过小虎递来的馒头,这时候她发现小虎的胸膛竟是被这热气腾腾的馒头给烫红了。 “吃......快吃......吃饱了就有力气了......” 金笙鼻涕眼泪横流,她将小虎从地上扶起来走到一边的客栈门口坐下,可他们刚一坐下,店小二就一脸嫌弃地甩着抹布将他们给赶走了,嘴上还说了些“真晦气”之类的话。 无奈下两人只好来到一个巷子里靠墙坐了下来,金笙掰下一半的馒头递给小虎,心疼道:“疼吗小虎哥?” 小虎捂着肚子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强笑道:“没事......你小虎哥多结实啊,这点伤没啥,金笙妹妹你快点吃吧。” “嗯......” 金笙混着眼泪和鼻涕将馒头一口口吞下,当时她心里所想的是只要吃饱了,那自己就可以和小虎相互扶持活下去。 可年幼的金笙又能做什么呢?在往后的日子里,全是小虎在替她遮风挡雨。 ...... “小虎哥,我好冷啊.....”彡彡訁凊 “没事,来,你把手放我衣服里捂一捂就不会冷了。” “那这样的话你不是也会冷吗?” “我身体比你结实,没事......阿嚏!” ...... “小虎哥,我又饿了.....” “嘿嘿,知道你饿了,你瞧这是什么?你最喜欢的糕点,不过你放心啊,这可不是我偷的,今天城里有人招工,我就去干活了,这是我拿今天的工钱买来的,快点吃吧。” “那小虎哥你吃了吗?” “我当然吃了啊,哎呀,金笙妹妹,你就别担心我了,赶紧吃吧。” ...... “小虎哥,你生病了吗?” “一点小病而已,忍忍就好了。” “那可不行,我去给你买药吧?” “我们哪来的钱买药啊?快点睡吧,明天我还要去干活呢。” ...... “小虎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嗯?好浓的酒味啊,你去喝酒了吗?” “嗯......喝了一点,你赶紧去睡吧。” ...... “小虎哥,马上就要冬天了,咱们今年有过冬的被子吗?” “没有,拿旧的盖盖就好了。” “可是旧棉被全都已经破了,你能不能去买新......” “破了就不能盖吗!” ...... “小虎哥,你最近总是没有回家,去干吗啦?” “不用你管。” “......” ...... “小虎哥......小虎哥......你最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了......” ...... “小虎哥......” 第37章 噩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 “砰砰砰。” 深夜,郊外的一间房子被叩响了大门,这座房子是小虎用他辛苦干活存下来的钱盖的,虽然破旧,但金笙却非常珍惜,因为她和小虎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家了。 这个时候的金笙已是一位十八岁的姑娘了,她自小就生的可爱,长大后也是十分漂亮。 听到屋外的动静后,金笙从床上爬起来,她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空荡荡的床,心想应该是小虎哥回来了吧? “小虎哥,是你吗?”金笙来到门后问道。 “嗯。” 听出门外应答之人确实是小虎后,金笙这才开了门,可当门打开后她才发现门外站着的除了小虎之外还有三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而小虎此时鼻青脸肿的,像是刚被人打过一样。 “小虎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是谁?” “我......” 小虎刚要开口便被身后的人给推了进来,接着那三人大步走进屋内,为首的一人是个蓄着络腮胡的彪形大汉,他仔细瞅了瞅金笙后向小虎说道:“你小子还真没骗我,这女人的姿色确实出众,应该能替我揽到不少生意,那按先前的约定,你欠下的赌债一笔勾销,这是多出来的钱,拿去。” 络腮胡大汉说罢便将一个装着银子的布包丢给了小虎,小虎接过后连忙将布包打开数起了里面的银子。 金笙皱眉问道:“赌债?什么赌债?小虎哥你去赌了?” 络腮胡大汉道:“这小子没告诉你吗?他在我的赌坊里欠了三十六两银子。” “什么?”金笙闻言一惊,她跑去拉住小虎的手问道:“小虎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欠了这么多?” “五两......六两......七两......” 小虎却是没有理会金笙,依旧在那清点着布袋中的银子。 金笙摇晃着小虎的胳膊,道:“小虎哥你说啊......” “别吵!” 小虎恼怒地一把将金笙甩开,这时络腮胡大汉开口道:“点够了吧?要不要我拿张椅子坐在这等你点完?” 小虎闻言立即合上了布包并将其塞到了自己怀里,赔笑道:“不用了不用了,熊爷您一言九鼎,银子绝对不会少给我的。” 被称作熊爷的络腮胡大汉冷哼一声,道:“那这女人我就带走了。” 小虎点头哈腰道:“您尽管带走,从现在起她就是您的人了。” 金笙越听越不对劲,道:“小虎哥,你在说什么?把我带走是什么意思?” 熊爷说道:“这小子没钱还赌债,就把你卖给我们了。” 金笙闻言如遭晴天霹雳,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小虎,道:“小......小虎哥......他们这是骗我的吧?没错,肯定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会把我卖了呢?” 小虎低头看着地面喃喃说道:“没骗你,你确实被我给卖了。” 金笙娇躯一震,她咬着嘴唇,下巴不停颤抖着,一会儿后她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重新去拉住小虎的胳膊,道:“小虎哥......你肯定是累了,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胡话来的对不对?来,我扶你进去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醒来后什么事都......” “我说你已经被我卖了!你听不懂吗!”小虎大吼着甩开了金笙的手,接着他将双手按在金笙的肩膀上,神色疯狂道:“我真的欠了钱,欠了好多好多钱,如果不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卖掉呢?金笙啊,我的好金笙,不把你卖了还债的话,他们就会砍了我的手,你也不想我断手对不对?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这些年里都是我在帮你,你也帮我一回好不好?” 两行清泪从金笙脸颊上滑落,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一起经历家破人亡,一起为生活而努力的人,泣声道:“小虎哥......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只值三十六两银子吗?” “不,不是的!不是三十六两!你瞧。”小虎从怀里取出那个布包,道:“一开始他们只想花三十六两把你买了,可是我后来把价格讲到了五十两,不信的话你瞧,这是多出来的那十四......” “啊!” 金笙嘶吼着将小虎手里的布包打落在地,那十四两银子也散了一地,小虎见状当即就给了金笙一巴掌,怒吼道:“你这该死的贱女人!这么多年里你吃我的住我的,我去外面辛苦挣钱,可你呢?这些年里你替我挣过一文......” 这时熊爷一脚将小虎踹翻在地,不悦道:“这女人已经是我们的了,谁允许你打她了?再动她一下信不信我把你手给砍了。” 小虎赶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是是是,熊爷我错了,我不该打她,她现在已经是您的了,您把她带走吧。” “哼!你们两个,带她走。”熊爷向他的两个手下说道。 “是。” 那两名手下说罢便架着金笙往外走去,金笙想要挣脱,可她一介弱女子又如何能挣脱得开? 金笙转头朝小虎哭喊道:“救我啊小虎哥!小虎哥!你娶我的时候不是说无论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不会抛下我的吗?小虎哥!” 可屋内的小虎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一脸着急地在那捡着地上的银子。 “我以后也会和你一起挣钱的,救我啊小虎哥!” “小虎哥!求你了.....不要卖掉我......你看我一眼啊......” “小虎哥!小虎!平小虎......” 熊爷边走边说道:“别喊了,这么远他已经听不到了,与其跟着那种人继续过穷苦日子,还不如换一种方式重新开始。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帮我招揽生意,我保你衣食无忧。” 可金笙此时却完全听不进去,她一脸失神地低着头自言自语着。 “平小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在那一天,金笙的心也彻底死了。 ...... 第38章 复仇夜,酒过三巡寒光现 熊爷除了经营赌坊外,还经营着一家青楼,金笙就被他给带到了那里,而她这一待就是两年。 一开始金笙宁死也不愿糟践自己的身体,她几度想要寻死,但每回都没能死成。而她每次被救回来后都会遭受熊爷的一番毒打,渐渐的她也放弃了寻死的想法。她尝试过让自己去接受现在的新身份,可是经历过客人的一次次玩弄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彡彡訁凊 在好几个夜里她都是以泪洗面,她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一定要遭受这样的命运?为什么自己的爹娘不能像别人家的爹娘那样看着自己长大?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拥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这是为什么! 如果当年那个红发男人没有来,那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就不会死,寨子里的人也不会死,他为什么一定要来!他若是不来,自己也不会有后面的遭遇,这一切都是他害的!他该死!他必须死! 还有那个背叛了自己的负心汉,那个贪婪的赌徒,恶心的人渣。自己曾经是那么的信任他,还将最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他,可他却因为几十两银子就背叛了自己!他也必须要死! 还有那个熊爷也得死也得死!所有侵占过自己身体的人也都得死!他们都是狗!都是畜牲! 是啊......将这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全都杀了不就好了? 一颗名为复仇的萌芽在金笙的心底悄然生长,同时她的心理也逐渐开始扭曲。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就像一头捕捉猎物的野兽般收敛着气息,静静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终于,她等到了。 两年后的某个夜晚。 这家名叫迎春院的青楼里热闹非凡,一楼的酒桌座无虚席,这些人今天都只为一人而来,那便是迎春院的花魁金笙姑娘,而今天正是金笙姑娘的生日。 至于这些客人,他们都是曾与金笙姑娘共度过春宵的人。 若要说今晚最开心的人,那必定是熊爷了,估计他也没想到当初花五十两银子买来的金笙如今竟然成为了一颗摇钱树。 回想当初金笙刚被自己带到这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寻死,可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她突然就变得格外听话了,不仅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而且还十分努力地替自己挣钱,这不,才两年不到的时间金笙就声名远扬了。 而金笙的客人也渐渐的从那些市井之徒变成了富家公子,现在没花个几十两银子根本连金笙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与她缠绵了。 而让熊爷开心的原因还有一个,今天有个富家公子在他经营的赌坊里输了好多钱。可那个公子哥却不服输,于是便将自己老爹收藏的一把短剑给押到了赌桌上,但最后那个公子哥却把短剑也给输掉了。 那把短剑来头可不小,乃是位列名剑谱第二十七名的一把神兵,名唤“黑牙刃”。 坐在宴席角落的熊爷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黑牙刃,嘿嘿笑道:“好剑,真的是好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得到把名剑谱上的神兵,今天可真他娘走运。” 这时一名客人指着三楼大喊道:“金笙姑娘出来了!” 所有人闻言一齐抬头往三楼望去,只见一名黑发女子从三楼的房间内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粉色薄纱,窈窕的身子若隐若现,红唇皓齿,眉眼如画,一朵莲花状的花钿贴于眉间,好一个人间尤物。 “金笙姑娘快下来啊,本公子可是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了。” 一楼的客人们见到金笙后都沸腾了起来。 金笙往楼下看了一眼,她伸出手指放在嘴前妩媚地一笑,道:“好好好,这么多人里啊,就属你冯公子最猴急。” 待金笙下来后,一楼的客人们立即就围了上去,之前喊话的那个冯公子长着一副尖嘴猴腮的猥琐面容,他淫荡笑着,道:“金笙姑娘,今晚本公子可是特地为了你才来的,不知等会可否让本公子留下好好疼爱你啊?” “冯公子,就你那瘦猴一样的体格恐怕顶两下就缴械了吧?金笙姑娘,本公子的体力你是知道的,今天你啊就陪我好了,嘿嘿嘿。” “各位公子如此喜爱金笙,实在是令小女子不胜惶恐。既然各位都想留下,那不妨来场竞拍如何?谁出价高,谁便可与小女子......呵呵......”金笙说到最后的时候还十分娇羞地笑了下。 见到这一幕,那些公子哥顿时眼泛桃花失去了理智,纷纷叫喊竞拍了起来。 “我出一百两!” “一百两也好意思叫?赶紧一边待着去,本公子出三百两!” “我出三百五十两!” “你们都别跟我争!我出五百两!” “这是我家的祖传玉佩,价值千金!金笙姑娘今晚是我的!” 见场内的叫价越来越高,坐在角落里的熊爷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这金笙可真有一手啊,几句话就把这群有钱的傻子耍得团团转,估计今晚自己又能大赚一笔了。 想到这,熊爷便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砸吧砸吧嘴,心想今晚这酒怎么喝起来格外合口?果然心情好的时候喝啥都是香的,于是他又接连喝了好几杯。 最终场内的竞价以那位甩出祖传玉佩的公子哥胜出,他嘿嘿笑着搂着金笙的柳腰,道:“金笙姑娘,事不宜迟,咱们快点去你的房间吧?” “讨厌啦。”金笙娇媚地推开了那个公子哥,道:“这酒宴都还没结束呢,更何况小女子今晚已经是公子您的了,您又何必如此急躁呢?小女子先上去梳洗一番,您啊,等酒宴结束了再上来找小女子。” “那行,金笙姑娘你可得洗得香香的,本公子一会就上去找你。诸位,咱们继续喝,哈哈哈......”” 那个公子哥说着的同时还往金笙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金笙妩媚地白了那公子哥一眼后便跑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楼下交杯碰盏声不断,客人们有说有笑,可这真热闹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就渐渐平息了下来。 “吱......” 金笙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只见金笙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神色冷漠地走了出来,她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此时一楼的所有人,包括熊爷在内全都瘫软着趴在了桌上。 第39章 江湖鬼,堕入黑暗成莲鬼 金笙来到一楼后先将迎春院的大门给反锁了起来,接着她走到之前那个拍了她臀部的公子哥面前停下。那个趴在桌上的公子哥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金笙,便又想伸手去揩油,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没有一丝力气。 那公子哥觉得自己应该是酒喝多了,便也没多想,开口道:“金笙姑娘......你洗完啦?那咱们就快点去......”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金笙手中的匕首就直接扎进了他的后脑。 这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了一道杯子摔碎的声音,金笙撇过头一看,发现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熊爷,她一把拔出插在公子哥脑后的匕首,一步步往熊爷走去,边走边说道:“别试了,今晚所有的酒水都被我下过药了。” 熊爷艰难地抬起头,道:“你......是什么时候下药的?管理酒水的可是......可是我的心腹......” “你说他啊?呵呵呵......”金笙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来到熊爷身旁,她将匕首顶在熊爷的后心慢慢刺入,同时她也凑到熊爷耳边轻声说道:“你的那个心腹啊,他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好色了。我只不过给他尝了一点甜头,他就对我百依百顺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这两年里你教我的那些技巧,我还真不一定能引诱到他。” 感受到匕首一点点刺入自己的心脏,生死存亡之际熊爷也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力气,竟是抽出黑牙刃捅进了金笙的肚子。可金笙被捅了后却是一声都不吭,她就像没感觉一样将匕首给插到了底,然后用力一转,熊爷顿时就趴在了桌上彻底没了动静。 金笙拔出插在自己腹部上的黑牙刃,用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慢慢往宴席走去,她来到那个姓冯的公子哥身旁,发现对方正惊恐无比地看着自己,在冯公子的凳子下还有着一滩骚臭的液体。 “小狗狗啊......不要怕哦,很快就结束了......” 金笙说罢便是一刀插进了冯公子的后颈,这些人此刻受到药物的影响,连大声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冯公子呜咽了几声后便没了呼吸。 一刀、两刀、三刀......金笙就这样一刀刀的杀死了在场所有人,等杀死最后一人时金笙的脸上和身上已满是鲜血,她的发丝垂下贴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般阴森恐怖。 由于腹部流了太多血,金笙终究还是站不住坐到了地上,她抬起布满鲜血的头,看着迎春院的大门喃喃说道:“死了......全都死了......接下来就剩你们两个了,平小虎,你可要等我哦......” 可这时,却听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 “大人,看样子好像不用我们出手了。” 金笙闻言往楼上看去,只见在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一名中年男人和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袍人。 那两人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金笙面前,那黑袍人蹲下看了眼金笙,道:“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金笙没有回答,早已杀红眼的她直接拿黑牙刃刺向了这名黑袍人。可黑袍人只是轻轻一伸手,便用手指夹住了黑牙刃,接着他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金笙眼中满是怨毒,吼道:“因为他们该死!” “是吗?我知道了......”黑袍人手腕一转便从金笙的手里夺走了黑牙刃,他将黑牙刃丢给一旁的中年男人后向金笙说道:“你的眼神,我很喜欢。不过你的眼睛告诉我,在你的心里还有仇恨未报,如果说我给你个机会,一个能让你报仇的机会,你愿意跟随我吗?”彡彡訁凊 金笙冷笑道:“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也和你一样是被这不公平的世界所抛弃的人。” 黑袍人伸手轻轻抹去金笙脸上的血,道:“这世上,强者愈强,弱者愈弱。强者可以随意决定弱者的命运,可弱者就一定要受其宰割吗?弱者难道就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吗?为什么有的人从出生起就能享受荣华富贵,而有的人却要饱受潦苦?为什么有的人从出生起就是天才,而有的人却注定天资平平?这是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你是想继续以一个弱者的身份被别人操控命运,还是想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若是想成为后者,就跟随我吧,我会让你见到一个公平的世界。” 黑袍人的这一番话无疑戳中了金笙的内心,是啊,为什么当年身为强者的红发男人可以决定黑鹰寨的命运?还不是因为黑鹰寨是弱者!为什么平小虎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还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是弱者!她不想再当一名弱者了,她想要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是自己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吗?万一他也和自己之前所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是骗自己呢? 见金笙迟迟没有回话,黑袍人轻叹一声站了起来,这时那名中年男人道:“大人,黑牙刃里也没有那样东西。” “嗯......我知道了,不着急,继续找吧。” 黑袍人说罢便要离去,可他刚转过身,却听金笙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黑袍人回过头,道:“我若说我刚才的话都是真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金笙犹豫了一会后说道:“反正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那我就姑且信你一回,如果你骗了我,我一定杀你!” 黑袍人隐藏在兜帽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向那名中年男人说道:“药鬼,治好她,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的伙伴了。” 名叫药鬼的中年男人道:“可是大人,她并不会武功啊。” 黑袍人一边往迎春院的大门走去一边说道:“没事,以她的天赋很快就能追上你们的。” 药鬼闻言伸手抓住了金笙的手腕,一会后他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大人会这么说,这可真是个修炼内力的好胚子啊。” “啪。” 黑袍人打开了迎春院的大门,明亮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宛若给他披上了一层银霜。他转身向药鬼和金笙伸出手,道:“走吧,回去后还得将她加入的事情告诉其他的鬼呢。” ...... 自那晚之后又过了一个月。 在某处山洞里,黑袍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在他的身边除了药鬼之外还有三人,而金笙此时就站在这些人面前。 黑袍人向金笙说道:“我听药鬼说,前几天你已经把那个背叛了你的负心汉给杀了是吗?” “没错。”金笙咧开嘴森冷笑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别的女人缠绵呢,回想起他当时见到我的眼神,我就忍不住想笑。他不是最喜欢银子吗?我啊,就用银子一遍一遍的把他身体给砸成了肉泥,呵呵呵.......” “哈哈哈。”站在黑袍人身边的一个背着环首大刀的男人笑道,“你这女人够狠,实在是太合老子口味了。” “刀鬼,大人还在讲话,你不要插嘴。”一名手持长剑的中年男人闭着眼睛淡淡说道。 “你现在不也在说话吗?剑鬼。”背着环首大刀的中年男人挑衅道。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一个胸前挂着巨大佛珠的光头男人皱眉道。 “没事的龙鬼,他们两人哪有不吵的时候。”黑袍人淡淡笑了笑,接着他向金笙问道:“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把你带回来后跟你说的话吧?你和他们四个一样,都是被武林所遗忘的存在,你们是江湖里的鬼,因此你将舍弃自己以前的名字,想好自己以后的名字了吗?” 金笙道:“我的过去已没什么可留恋的,如果有,那便是我最喜欢的花儿了,从今以后我将不是金笙,我的名字是......” “莲鬼。” 第40章 心做择,善恶皆在一念间 (是啊......我已经不是金笙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影响不了我了,现在的我是江湖里的鬼,我是莲鬼!是那位大人的莲鬼!) 于半空中向后倒飞的莲鬼眼神猛地一凝,她的身上再度覆盖上了内力。接着只见她一个翻身便落到了地上,她抬起漆黑的脸,此刻她的眼里已经完全没了迷茫。 (怎么回事?她给人的感觉突然又变了。) 阿雕疑惑之时,那莲鬼却是已经朝他冲了过来,阿雕无暇细想便也迎了上去。 二人再度交锋,先出手的是莲鬼,她将右掌抬起与头同高,掌心斜向左上,掌指绷紧向前,以一记穿掌击向阿雕咽喉。 阿雕眼疾手快,侧身闪开的同时探出一只手抓住莲鬼的手腕,然后左脚稳如磐石立于地面,右脚抬起侧踢而出,直攻莲鬼腹部。 而那莲鬼则是以左手化掌由上至下拍在了阿雕踢来的脚上,同时她双脚一蹬,三点借力翻身跃起,由于此时她的右手还被阿雕抓着,因此她在空中是处于头下脚上的状态。接着只见莲鬼左掌上内力涌动,以一道罡风轰向下方的阿雕。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而且莲鬼的罡风又太快,阿雕根本就来不及闪避,那道罡风直接就压在了阿雕头上。 阿雕脚下的地面破裂开来,他顶着罡风的压力抡起手用力一甩将莲鬼给丢了出去。可莲鬼却将身躯一扭如陀螺般在空中旋转落地,接着她双脚张开蹲下,往前弯着身子,左掌在地上用力一按,再次朝阿雕袭去。 此刻的阿雕一头黑发垂落而下,他用来绑头发的那根布带已是被罡风给震断了,他转头,发丝飘扬,挥拳朝莲鬼攻去。彡彡訁凊 莲鬼偏过头躲开阿雕的拳头,接着她将右手按在自己左手手背上,双掌交叉着将阿雕手臂拨开的同时右脚向前大跨一步,重心下沉整个人微微下蹲,之后迅速将双掌收回至胸前分开,双肘朝后上方顶起,覆盖于手臂的内力如同湍流般向双掌汇聚而去。 只是瞬间而已,她手掌上那些由她内力所构成的黑色液体就膨胀了一倍不止,看上去就像是戴了一个巨大的手套一样。 “接好了小子。” 莲鬼手臂猛一发力,双掌齐出打在了阿雕胸口上。中掌的阿雕闷哼一声直接就被打飞出去撞在了一根石柱上,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那根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住的石柱都给撞断了,倒地的阿雕往一旁滚了几圈躲开塌下的石柱后从地上爬起,此刻在他的嘴角竟淌着一行血。 “看来你终究也只是个人而已,只要对你造成的伤害足够大,你也是会受伤的。” 莲鬼双掌上的内力又重新覆盖到了她手臂上,她一步步朝阿雕走来,道:“之前,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一些我自以为早就已经忘记了的,但却没能完全忘记的事。小子,我问你,为什么你要保护他们?” 胸口处的痛楚依然还在,阿雕深吸一口气调理好呼吸,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离阿雕还剩三米左右时莲鬼停下了脚步,她指着不远处的赵萱儿等人,向阿雕说道:“你明明也是个强者,为什么还要去保护那些弱者?在这个世界里,弱者对强者来说一文不值,随时都能杀,随时都能抛弃,可你为什么还要保护他们?” 阿雕抹掉嘴角的血,道:“你说的什么强者弱者的,我完全听不懂。我只知道赵姑娘是个很好的人,红姑娘、红老先生还有小刀他们也是好人,而你伤害了他们,你是个坏人,我不想好人受到坏人的伤害,所以我才要保护他们,并且还要打败你。” “好人和坏人吗?” 莲鬼仰起头轻叹一声,道:“原来在你心里是用好坏来区分别人的,那你知道坏人在变坏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这个世界啊,没有人生来就是坏的,他们都是被这不公平的世界给一步步逼成坏人的。 “在变成坏人之前,他们也都是很好的人。你口中那所谓的好人和坏人,其实根本就没区别,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一颗种子罢了,这片江湖想让我们飘到哪里,我们就得在哪里生长。” “不,你错了。” 阿雕正色道:“我爹跟我说过,一个人虽然无法掌控自己的出生,但却能掌控自己去成为一个好人还是去成为一个坏人。善恶皆在一念之间,是你们的心,选择了让自己去成为一个坏人。” “我自己的心做出了选择......呵呵呵,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体会过家破人亡的感觉吗?你体会过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吗?你体会过这个世界的不公吗?在经历了这些事后,谁还能继续去当一个好人!谁还会选择继续当一个弱者!如果变成坏人就可以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那去当一个坏人又有何妨......闲聊到此结束,来吧小子,我们的战斗可还没结束呢!” 莲鬼说罢便向着阿雕攻来,她双臂的内力又如先前那样全部汇聚在了手掌,在来到阿雕面前后,莲鬼的右手掌指向下,掌心朝前,身体微向左转,在腰转胯的同时以一记推掌攻向阿雕胸口。 在领教过莲鬼用此等手段使出的攻击后,阿雕这次一点都不敢怠慢,他侧转身体躲开攻击的同时忽然发现莲鬼的手臂此时并没有包裹着那些黑色的液体,这是个攻击的机会! 阿雕将拇指内收到食指一侧,以一记手刀斩向莲鬼的手臂。但他的手刀刚落下,那些漆黑的液体就又重新从莲鬼的手掌回流过来覆盖在了她的手臂上。 (原来是这样,她如果想要使出先前那种强力的攻击,就得放弃自己身体其他部位的防护,她身上这些黑色的东西我大概也适应了,既然如此,我就再用上点力气!) 阿雕的手臂陡然发力,他的手刀如一柄巨斧般劈在了莲鬼的胳膊上。受此一击莲鬼感觉自己手臂的骨头都快裂了,若非此刻她以内力护住了手臂,阿雕这一记手刀说不定能直接将她的手臂给斩断。 (这小子的力量竟然比之前更强了?为什么每次我的速度和力量刚超过他一点,他立即就反超回来了?难道说这小子正在战斗中一点点突破自己的极限吗?不行,我的内力已经消耗掉很多了,不能再这样跟他周旋下去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第41章 生死际,永远不会再分开 莲鬼忍着痛迅速探出另一只手按在了阿雕的胸口上,之后便是一道零距离的罡风击出,在将阿雕击退的同时她也借着罡风反向的冲击力跃入了空中,她这一跃直接就来到了洞室的最顶端。 接着只见莲鬼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双脚在洞室顶层用力一蹬,同时包裹在她身上的所有内力全部汇聚于双掌,而没了这些内力的覆盖,她原本的身躯也裸露了出来,可同时覆盖于她手掌上的内力也扩张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人的手上连接着一片巨大的乌云一样,她就这样从空中向阿雕俯冲而去,这是她最强的一招。 其名为黑霞断魂掌——接天映日! 莲鬼的掌未到,但掌风却先至,阿雕的头发随风舞动着,面对莲鬼这从天而降宛若黑云压城般的一掌,他根本无从躲避,可他也从没想过要躲避! 阿雕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张开脚深蹲下来,两条大腿的肌肉迅速膨胀开来,把他那早已被侵蚀得破破烂烂的裤子撑得紧绷,他抬头,眼中满是坚定,看这架势,阿雕竟是要正面硬接莲鬼这一掌! “去死吧小子!” 莲鬼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她疯狂调动着自身所有的内力注入双掌。 下一刻,阿雕大喝一声双拳齐出,直接轰在了那巨大的漆黑手掌上! 拳掌相交,狂风四起,整座洞室内的所有石柱一一断裂,漫天飞舞的碎石撞在岩壁上啪啪作响。 红尘笑紧紧搂着红萼,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来的砂石。在他身旁,赵萱儿宛若一尊绝美的雕像屹立于风中,尽管狂风已将她的发丝吹乱,尽管这漫天的飞沙走石时不时的打在她身上,可她的目光始终紧盯着阿雕不曾离开一瞬。 “呆子,你一定可以打败她的......” 赵萱儿口中喃喃说了句后便将双手放到嘴前做喇叭状,用她最大的力气高道:“呆子!” “打败她!” 阿雕脚下的地面碎裂开来并形成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大坑,他的双脚深深陷进地里,两条手臂上的皮肤更是早已被莲鬼的内力给侵蚀了光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向后退过一步! 莲鬼此时所使用的这招接天映日是一招将黑霞断魂掌同时以阴掌和阳掌的形式发出的绝招,她左掌使用的是阳掌,而她的右掌使用的则是阴掌。 感受着右掌传来的内力阻滞感,莲鬼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用上所有内力还是无法透进你的身体!” 阿雕一边抵抗着莲鬼的内力一边往前迈出一步,而他这一迈,他的双拳也离莲鬼更近了一分。 莲鬼咬着牙将右掌也转化成了阳掌形态的黑霞断魂掌,在两道阳掌的巨力下,阿雕刚迈出的脚又往后退了回来,可下一秒他却又重新迈了出去,而这一步比之前更加有力! 一步、两步、三步,阿雕每往前迈出一步,莲鬼那由内力构成的巨大手掌都要缩小掉一些,阿雕他竟是凭着肉身慢慢地破开了莲鬼的内力。 莲鬼尖声喊道:“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早就已经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叫阿雕!” 阿雕大吼一声往前重重踏出一步,而他的双拳也穿透了莲鬼的内力直接击在了对方的腹部。 “呜啊......” 莲鬼口喷鲜血向上飞去撞在了洞室的顶部后又掉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只见她的腹部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连内脏都能看得清了。 而阿雕在打出这两拳后,整个人也是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来刚才硬抗莲鬼的接天映日也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呃......” 莲鬼口中的鲜血不停涌出,平躺在地上的她颤抖着手想要向上伸去,可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眼前越来越黑,身体也越来越冷。 (输了啊......我竟然输了......呵呵呵......罢了......这样也好......这辈子真的太累了......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 朦胧中,莲鬼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她往四周望了望,口中喃喃道:“这是哪里......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败给那小子了,那这么说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这可真是寂寥的世界啊......” “啪。” 突然间,莲鬼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人给抓住了,她转头看清那人后面色顿时就变得惊骇无比,因为在她眼前出现的是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平小虎。 平小虎身上一片血肉模糊,他的眼珠恐怖地吊在脸上,那是他当初被莲鬼用银子活活砸死时的模样。m.33qxs.m 平小虎扯着莲鬼的手怨恨道:“贱女人......你竟敢杀我!现在你也死了,看我怎么教训你,给我过来!” “不!是你先背叛了我!是你!该死的人是你!” 莲鬼挣扎着想要从平小虎的手里挣脱开来,可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她又成为了当年的那个弱者。 “你给我放开她!”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将平小虎给推入了黑暗之中,那人转过身,竟是少年时候的平小虎,他牵起莲鬼的手,笑道:“金笙妹妹,你不要怕,有我在呢。” 莲鬼身躯颤抖,道:“小虎......你怎么......” “嗯?金笙妹妹你怎么不喊我小虎哥了?算了,咱们快走吧,你看,寨子里的大家都还在等我们呢。”少年平小虎指着金笙背后说道。 “寨子里的大家?” 莲鬼转过头往少年平小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不远处有一束柔和的光照耀下来,而在那道光之下,站着当年黑鹰寨里的所有人。 “丫头你又去哪里玩了?快回来吧。” “笙儿,小虎,你们快来啊,马上就要吃饭了。” “傻妹妹,你看大哥今天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什么?瞧,你最喜欢的莲花。” 莲鬼呆呆地看着那边,低语道:“爹......娘......大哥,还有大家......你们......” 少年平小虎拉了拉莲鬼的手,道:“金笙妹妹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吧。” 莲鬼往前迈出一步,但又马上缩了回来,她不敢过去,她怕这是一场幻影。 “小虎哥.......我......” “没事的金笙妹妹。” 少年平小虎踮起脚摸了摸莲鬼的头,嘻嘻笑道:“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们所有人都会一直在一起的,而且再也没人可以欺负你了。” “可是我......” “哎呀别可是了,你不走我可走咯。”少年平小虎说罢便松开莲鬼的手往前走去。 莲鬼见状眼眶中立即涌出了泪水,惊慌喊道:“小虎哥,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嘿嘿,我逗你玩的。” 少年平小虎走回来重新牵起莲鬼的手,这时莲鬼的样子已经变回了当年那个幼小的金笙,那个天真无邪,温柔善良的小女孩。 少年平小虎柔声道:“好了金笙妹妹,不要哭了,咱们快回去吧,不然寨子里的大家得着急了。” 小金笙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眯上眼睛,歪过头灿烂一笑,如那盛夏里绽放的莲花般美丽动人。 她终于明白自己所爱的根本就不是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平小虎,她真正爱着的,是当年那个为了让自己吃饱而去偷馒头,为了让自己开心而去摘莲花的少年。 而现在,她又和那个少年在一起了,同时还有黑鹰寨里的所有人。 他们所有人,再也不用分离了。 ...... “大家......我回来了......” 莲鬼含笑闭上了双眼。 第42章 终结束,听我跟你说件事 “哈......哈......” 阿雕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回头往莲鬼那边看了眼,见对方没了动静,于是便起身走了过去。 等到走近后,阿雕发现莲鬼此刻已经死了,可她的脸上却带着十分安心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看上去好像得到解脱了呢。” 阿雕从附近死去的黑莲教徒身上寻来一件长袍并将其盖到莲鬼身上,轻叹一声,道:“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一个好人吧。” 等做完这一切后,阿雕才转身向着赵萱儿等人走去,他有些无力地抬起手,向着赵萱儿笑了笑。 “赢了......他真的赢了......” 红尘笑此时满脸的震惊,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都想不到眼前这名看上去有些憨厚的年轻人竟然能打败莲鬼。 以红尘笑的见识,他自然明白莲鬼的实力有多强,而莲鬼最棘手的地方并不是她所使用的黑霞断魂掌,而是她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力,特别是她将自身内力以阳掌形式的黑霞断魂掌覆盖全身后,这个状态下的莲鬼更是强到离谱,那可是真正的攻守兼备啊。她的对手不仅需要调动自身内力去抵抗莲鬼内力的侵蚀,而且还要时刻提防莲鬼那迅捷的攻势,只要被莲鬼打中一次,那就基本可以宣布败北了。 因此可以说只要那人的内力较低,那他基本就没办法战胜莲鬼,除非是像阿雕这种肉身强悍至极的怪物。 红尘笑自问即便是全盛状态下的自己也不一定能胜过莲鬼,放眼整片武林,恐怕也只有天地榜前五的那几个怪物才能做到稳胜吧? “哈哈哈,呆子!” 赵萱儿兴奋地向阿雕跑去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她笑靥如花欣喜道:“你太厉害了!你真的打败她了!” 被赵萱儿这一扑,阿雕疼得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他急忙喊道:“疼疼疼疼疼,赵姑娘你别坐我肚子上,我现在全身都疼得要命。” 听阿雕这么一说,赵萱儿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坐在阿雕的肚子上,而自己的双手也正按在阿雕壮硕的胸口上。 感受到手掌和臀部传来的触感,赵萱儿顿时红着脸“呀”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只是她起来的时候是用双手按在阿雕胸口借力的,因此阿雕又是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赵萱儿连忙在阿雕身旁蹲下,道:“对不起啊呆子,我弄疼你了吗?” 阿雕无力地摆了摆手,道:“没......没事,我躺一会就好了。” “哇,你的手!”这时赵萱儿注意到阿雕两条手臂上的皮肤皆被侵蚀烂了,露出了血红的肉,而且不止手臂如此,阿雕现在除了脸稍微干净点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的皮肤是好的。 赵萱儿惊慌道:“你这样还叫没事啊?现在要怎么办?我身上也没有带药啊,而且你这个样子,得用什么药啊?” “放心吧赵姑娘。” 阿雕又一次说出了那句令人安心的话,他开口道:“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只是......赵姑娘啊,刚才我在和莲鬼战斗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赵萱儿道:“有什么问题等你好了再问,现在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会。” “那不行。”阿雕轻轻握住赵萱儿的小手,语气略有些急切,道:“现在不问的话,我会睡不着觉的。” “到底什么事啊?非要现在......” 赵萱儿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她看到阿雕此刻的面色竟是无比认真,一双眼睛也正在紧紧注视着自己,这实在是像极了小说里所描写的男女互诉爱意时的场景。 (他、他、他、他、他难道是想......不对不对,冷静点,这呆子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呢?可......可万一他真问了呢?那我该怎么回答?我......我还没准备好啊。) 赵萱儿凌乱了,她和阿雕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阿雕却救了自己好几次,而且现在还帮自己报了母亲的血仇,再加上出山后在路上发生的各种事情,她也不知从何时起对阿雕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感,只是她一直都不敢承认而已。 赵萱儿低着头,心中小鹿乱撞,扭捏道:“呆......呆子你想问我什么啊?” “我就是想问......” “嗯......你说,我听着......” “我就是想问你,我今天的工钱还有吗?嘿嘿嘿.......” 阿雕嘿嘿笑了笑,接着他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尽到一个护卫的责任害你受伤了,可我还是想要争取一下今天的工钱,那毕竟是一两银子啊......咦?赵姑娘你现在这个眼神我怎么有点熟悉......哦!我明白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厚脸皮,工钱我不要了,你可千万不要揍我。” “明白你个头!” 赵萱儿仿佛出气般地将一两银子拍在阿雕胸口,生气道:“拿去拿去,真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明明强的要命,却这么爱财。” 阿雕眼睛往下一瞟,嘿!还真是一两银子,他连忙将银子抓到手里摸了摸,嘴都要笑歪了,那模样哪像个受了伤的人啊? 看着阿雕此刻的模样,赵萱儿心里更火了,她直接伸手狠狠掐了一下阿雕腰间的肉,可阿雕被掐了后却是突然“啊”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赵萱儿被阿雕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当下她再也顾不上生气,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受着伤了,呆子你怎么样了啊?” 接下来只见阿雕惊慌地从地上坐起,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裤子,然后低垂着头一脸沮丧道:“没了......都没了......” “什么没了?”赵萱儿满脸疑惑。 “我的银子啊。” 阿雕欲哭无泪道:“这几天你付给我的银子都被我放身上了,可现在那些银子都不见了,是不是掉这山洞里头了?” “那个......阿雕少侠,你的银子在这呢。” 坐在不远处的红萼此时身上正披着阿雕的衣服,她拉着衣服将自己的身子遮挡得严严实实以防春光乍泄,道:“你的银子都在这衣服的内兜里呢,不过我现在不能把衣服脱下来,等回去后我再把衣服还给你吧。” 阿雕闻言连连点头,道:“好好好,银子没丢就好。” 赵萱儿瞪了阿雕一眼,道:“红姐姐你别理这呆子,银子全丢了才好呢,看到他这一脸财迷样我就来气。” 这时红尘笑起身来到陈小刀身旁坐下,他伸手摸了摸陈小刀的脉搏后皱眉道:“糟了,陈少侠的气息非常乱,应该是黑霞断魂掌的效果发作了。” 第43章 天下何人是天骄,白衣折扇任逍遥 阿雕闻言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他在赵萱儿的搀扶下来到红尘笑身旁,道:“红老先生,您能救救他吗?小刀他是我的兄弟。” 红尘笑道:“他的体内现在一共有三股内力,一股是他自己的,还有一股是莲鬼的,最后一股感觉上和莲鬼的内力差不多,但却弱了许多......他之前是不是还中过刘四喜的黑霞断魂掌?” 赵萱儿点头道:“是啊,陈小刀右臂上的掌印就是刘四喜留下的。” “刘四喜的内力倒是好解决,等我稍微恢复后就能将其逼出来,可莲鬼的内力......恐怕以我的能力并不能将其逼出体外。” 红尘笑抬头看了眼阿雕,道:“阿雕小兄弟,你既然能抵抗住黑霞断魂掌的侵蚀,那以你的内力应该是可以将莲鬼的内力给逼出来的。” 阿雕道:“我?可我没有内力啊。” “什么?” 红尘笑闻言伸手握住阿雕的手腕,下一秒他满脸惊骇道:“你的体内竟然连一丝的内力都没有!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难道说之前你纯粹是以自己的肉身硬扛黑霞断魂掌的吗?” 赵萱儿开口道:“红前辈,呆子他确实是没有内力的。” (我的天,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又没内力又没学过武。) 红尘笑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道:“这下糟了,武林中在内力上能胜过莲鬼的人我确实认识几个,可这几个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要找到他们并非易事。看来如今唯一的方法只有带他回望仙剑阁找老邱了,到时候我和老邱合力应该能把莲鬼的内力逼出来。” 赵萱儿道:“可是望仙剑阁离这里非常远啊,就算我们骑马过去至少也得两天才能到吧?陈小刀他能坚持下来吗?” “唉......” 红尘笑长长叹了口气,道:“能不能坚持下来,恐怕得看他自己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细微的风吹过,阿雕眼神一凝,他立即转过身来将赵萱儿护在身后,双眼紧紧盯着前方。 只见在离众人不远的地方竟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蒙面人,阿雕和红尘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蒙面人就是在石牢洞穴里出现的那个人。 紧接着又是一道人影出现在阿雕身旁,此人身着黑莲教长袍,手持一把画着秀色山水的折扇。 “黑莲教残党!?” 红尘笑起身刚要出手,可那人却是转过头笑了笑,道:“红兄,好久不见啊。” 看清这人的相貌后,红尘笑顿时停下了手,惊呼道:“任先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萼也是一脸惊讶道:“呀,您是当初帮我给望仙剑阁送信的那位老前辈,可是您的胡子呢?” “哈哈哈,红姑娘竟然还能认出我,真是难得,这位阿雕小兄弟之前可一直都没能认出我呢。” 被红尘笑称作任先生的中年男人向阿雕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不知道下面的石牢里还有个暗道,因此没能拦住这个人,不过看起来你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嘛。” 在任先生和阿雕等人交谈间,那名蒙面人却是一个闪身来到赤虹剑旁,他将赤虹剑拿起后也如莲鬼之前所做的那样转了转剑柄,发现剑柄纹丝未动后便将赤虹剑丢到了地上,接着他又是一个闪身来到了莲鬼的尸身旁将其抱了起来。 阿雕向任先生问道:“他看上去好像是要走了,不阻止他吗?” “不必了,虽然我的轻功比他高一些,但他若是一心想走,即便是我也得花上不少功夫才能将他拦下,我就不费那个劲了,更何况也得有人把莲鬼死亡的消息带回去不是?” 任先生向蒙面人说道:“影鬼,回去后告诉你们的大人,我可是非常期待跟他见面的那一天。” “影鬼?”m.33qxs.m 赵萱儿等人闻言皆是一脸震惊,任先生竟然叫这个蒙面人影鬼!那他和莲鬼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称作影鬼的蒙面人冷冷地看了眼任先生和阿雕后便抱着莲鬼的尸身向后退去隐没进了黑暗中,一会儿后阿雕再也感受不到影鬼的气息了,他知道影鬼已经离开了。 在影鬼走后,任先生看着阿雕等人,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有挺多想问的,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把望仙剑阁的这个年轻人救回来吧,如此英雄儿郎,死了实在可惜。” 阿雕狐疑地看着任先生,道:“可是我听红老先生说必须要有很强的内力才能救小刀,你真的可以吗?” 任先生闻言哈哈笑着转头朝红尘笑说道:“红兄,你听到了吗?这位小兄弟在质疑我呢,哈哈哈,说起来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质疑我了。” 红尘笑也笑了,他向阿雕说道:“阿雕小兄弟你放心好了,当今武林在内力上能胜过莲鬼的人非常少,而任先生恰好就是其中之一,有他在,陈少侠必能无恙。” “让我来看看他的情况如何了。” 任先生将陈小刀的身子扶正后盘腿坐于地面,接着他伸手按在陈小刀的背上闭起了眼睛。 “嗯......原来如此,有两股黑霞断魂掌的内力在他身体里,那么就一个个来吧。” 在众人的围观下,只见一道淡青色的气顺着任先生的手掌缓缓传入陈小刀体内,而陈小刀的脸色也渐渐从原先的惨白变得红润了起来。 这时赵萱儿戳了戳阿雕的后背,轻声问道:“呆子,任先生就是之前在石牢里帮你拦住那个影鬼的人吗?” 阿雕转过身说道:“是啊。” 赵萱儿道:“我刚才听任先生说,你之前一直都没认出他,难道说你以前有见过任先生吗?” 阿雕道:“当然见过了,而且你和小刀不是也见过他了吗?” 赵萱儿道:“啊?可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任先生。” 阿雕道:“不是啊,白天的时候在茶铺里就见到了啊。” 赵萱儿道:“茶铺里?可当时茶铺里除了我们外就只有......啊?难道说那个戴着斗笠的人就是任先生吗?可你当时不是说那是个老爷子吗?” 阿雕道:“胡子是他粘上去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件事。赵姑娘,看你的样子好像是认识这位任先生啊,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吗?” 赵萱儿道:“何止是了不起啊?呆子你一直住在山里所以不知道这些。我跟你说啊,这位任先生全名叫做任逍遥,他流传在江湖里的故事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也正是因此他也有着许多名号,比如说‘天下何人是天骄,白衣折扇任逍遥’之类的,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尊称他为任先生。” 第44章 天地榜,天下第一排第二 尽管赵萱儿说话的声音很小,可还是被任逍遥给听到了,他一边给陈小刀疗伤一边闭眼笑道:“小姑娘,你说的那什么‘白衣折扇任逍遥’只是江湖上的朋友给我起的虚名而已,我可从没这么介绍过自己哦。” 赵萱儿听到后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既然任逍遥可以听到自己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再小声说话了,便用正常的声音继续向阿雕介绍道:“任先生不仅博学多才,而且武功也是非常高,在天地榜上可排在第四呢,当今天下论武功的话,任先生乃是天下第三!” 阿雕疑惑道:“天下第三?不对吧?既然他在天地榜上排第四,那应该是天下第四啊,怎么会是天下第三呢?” “咳咳,为什么是天下第三呢,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天地榜的第二名了。” 赵萱儿此时就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一样,耐心解答道:“其实天地榜的前五名里一共只有四个人,因为第一名是空缺的。不过在很久以前这第一名的位置属于一位叫做云惜羽的前辈,可后来云前辈他自愿降到了第二名,因此这第一名的位置才空了出来。 “但是在天下所有习武人心里,云前辈他就是天下第一。既然排在第二的云前辈是天下第一,那排在第四的任先生自然就是天下第三了。” 阿雕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位云前辈为什么要降到第二名呢?” “嗯......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任逍遥这时笑道:“这位小姑娘虽年轻,知道的倒是不少,红兄,他们好像对老云很感兴趣,那这事是你说还是我说?” “呵呵呵,还是我来说吧,任先生你就安心给陈少侠疗伤。” 红尘笑又坐回到了地上,他向阿雕和赵萱儿说道:“其实你们说的那个云前辈啊,跟我也是旧识了,我和任先生都叫他老云。老云他呢就是个武痴,他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已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很多年前我也去挑战过他,结果输的一塌糊涂,而且不止是我,当年被称作天下第一剑客的望仙剑阁第二代门主丁胜天也去挑战过老云,最后也败了。” “后来随着败给老云的强者越来越多,渐渐的就没人敢去挑战他了。可老云哪能受得了没架打的日子呢?那段时间啊都快把老云给闷坏了,于是他就亲自跑到武林盟去让武林盟的盟主把自己的排名从天地榜第一降到了第二。老云他就是想以那空缺的第一名来吸引天下所有习武人去挑战他,为了应战,他还一个人住在了天龙大雪山上。” “从那以后啊,这天龙大雪山就成了天下第一的象征,因为只有真正的天下第一才能登上天龙大雪山的山巅!”m.33qxs.m ...... 之后,任逍遥凭着深厚的内力很快就将陈小刀体内留存的黑霞断魂掌的内力给逼了出来,不过陈小刀依然还是陷在昏迷之中,毕竟他除了内伤外还受了非常严重的外伤。不过好在他的面色看着是正常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 接着众人又在山洞里外查探了一番,确认没有黑莲教的残党剩余后便离开此处回到了平安镇。 在阿雕等人回来后,平安镇里的人还想着把赵萱儿抓去当贡品献给黑莲教,赵萱儿嘴都快说干了这些人也不相信黑莲教已经被剿灭了,气得她差点要拿紫晶针去扎这些人。 无奈下任逍遥只好又回去了一趟将刘四喜的尸身给带了过来,嗯?你问为什么是任逍遥回去?任逍遥心里也苦啊,他堂堂一个天下第三的白衣折扇任逍遥,现在却是做着跑腿的活,可阿雕和陈小刀还有红尘笑都受伤了,而红萼和赵萱儿又是女孩,他不去谁去啊?再说了,谁让他轻功好呢? 当任逍遥满脸幽怨地将刘四喜的尸身甩在这群人面前时,这些人才终于相信黑莲教已经被剿灭的事实。 之后的几天里,阿雕等人都居住在平安客栈里,赶来道谢的镇民把客栈大门都快踩烂了,这家送吃的,那家送穿的,更离谱的是还有想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阿雕和陈小刀的。 不过嘛,这些吃的穿的赵萱儿照单全收,而那些要把女儿嫁给阿雕的则全被她赶到陈小刀那边去了。 第45章 平安镇,战后的几日休闲 “我说掌柜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想抓赵姑娘当贡品的人里也有你吧?” 平安客栈里,大门紧闭,右手缠着绷带的陈小刀坐在柜台上,他用左手提起客栈掌柜的衣领,歪眉斜眼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地痞流氓。 掌柜嘿嘿道:“陈少侠您肯定是记错了,我当时正在上茅厕呢,怎么会去抓赵姑娘呢?” 陈小刀眯着眼睛狐疑道:“真的?可我当时明明看见你了。” 掌柜赔笑道:“看错了,您肯定是看错了。” “算了,看在你这些天里让我们免费住在这的份上,小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陈小刀从柜台上拿了坛酒,道:“那这坛酒我拿去喝了啊。” 掌柜爽快道:“拿!尽管拿!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你们可是拯救了平安镇的英雄,能喝我的酒,那是我的福气。” “尽拍马屁,走了!” 陈小刀提着酒来到三楼,他推开一间客房的门走了进来,哈哈笑道:“阿雕!快起来陪小爷喝一杯,你都躺了好几天了,再躺下去都要跟床粘在一起了,赶紧起来!” 此时阿雕就像个粽子一样全身缠满了绷带躺在床上,他抬头看了眼陈小刀,道:“我也想起来啊,可是赵姑娘说我的伤还没好,不让我起来。” 陈小刀阴阳怪气道:“哎哟哟,‘赵姑娘说我的伤还没好,不让我起来’。你就别赵姑娘长赵姑娘短了,我这鼻子都已经闻出来了,你的伤早就好了,来来来,赶紧起来陪我喝一杯。” 陈小刀把酒往桌上一放就过去将阿雕从床上拉了起来,这时早已换了身干净衣裳的红尘笑刚好从门口路过,见两人要喝酒便也走了进来。 红尘笑也不客气,直接找了张凳子坐下,笑道:“你们俩要喝酒啊?那算我一个,我被关了五年,都快忘记酒是什么味道了,来来来臭小子,快给我满上。” 陈小刀一脸鄙夷道:“红老怪,想喝酒你自己去楼下拿啊,我这酒可就这么一点呢。” 陈小刀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给红尘笑倒满了一杯。 以陈小刀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很容易就能和别人混熟。而红尘笑又是个豪爽之人,再加上他也十分欣赏陈小刀这洒脱的个性,前些天这一老一少在聊过几句后竟生出了相见恨晚的感觉,之后他们就互相以臭小子和红老怪称呼对方了,那感情,啧啧,别提有多亲近了。 “嘿?我说老邱他那么一个懂礼数的人,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逆徒呢?” 红尘笑说罢将酒一饮而尽,接着他咂了咂嘴,乐道:“还不赖哈?臭小子再给我倒一杯。” 陈小刀翻了个白眼,他又给红尘笑倒了一杯,道:“红老怪你舌头是坏掉了吧?就这酒也叫不赖?下次有机会我去偷几坛邱老头珍藏的酒让你尝尝,那味道......啧啧,绝了!” 红尘笑听后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道:“说的好像我没喝过老邱的酒一样,而且这还用得着偷吗?到时候我直接向老邱要几坛来不就好了?” 陈小刀不信道:“吹牛吧你?你开口他就能给你?我可不信,邱老头平时把他那些酒当宝贝似的藏着,连看都不让人看。” “臭小子你爱信不信,到时候我拿来了你可千万别求我分你一点,来,继续给我满上。” “这明明是我拿来和阿雕一起喝的酒,咋全让你喝了......” “废什么话啊?磨磨唧唧的,快点。” “......” 在另外一间客房里,赵萱儿正替红萼梳着头发,此时的红萼再也不是先前那个邋遢的乞丐模样了。她换上了一身红色长裙,精致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一头红发倾泻而下,整个人好似那火红的晚霞,漂亮极了。 而赵萱儿也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那清新的颜色配上她那绝美的面容,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样。 而这两人站在一块,恐怕世间再也找不到任何美景能与她们媲美了。 赵萱儿一边替红萼梳着头发,一边看着铜镜里的红萼,笑道:“红姐姐你可真好看。” 红萼微笑道:“萱儿妹妹你才是真的好看呢,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有些熟悉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赵叔和柳姨的女儿,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小的婴儿,一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 “嘻嘻。” 赵萱儿放下手中的梳子,接着她帮红萼编着头发,道:“红姐姐啊,之前呆子给你的那个药你可别忘记用哦,呆子他虽然看上去傻傻的,可他还是懂一些药理的,虽然不多就是了。” “嗯,我一直都有在用,莲鬼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疤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不过萱儿妹妹......” 这时红萼看着铜镜里的赵萱儿,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阿雕少侠啊?” “嗯?告诉他什么?” “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你喜欢他这件事呗。” “啊?” 赵萱儿听后脸蛋立即红透了,她停下手里的活,支支吾吾道:“谁......谁说我喜欢他了?红姐姐你别开玩笑了,谁会喜欢那个呆子啊?” 红萼转身牵住赵萱儿的手,道:“你就别装了,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前几天还形影不离的在他身边照顾他?” “我、我、我、我那是......那是因为呆子他是我的护卫,以后还要陪我去找我爹呢,我当然希望他越快康复越好了。” “哦?那你为什么还将那些要把自己女儿许配给阿雕少侠的人赶走呢?” “赶走他们是因为......因为......” 赵萱儿“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看着赵萱儿脸蛋红扑扑的可爱模样,红萼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比她小上七岁的妹妹了。 自从红萼大仇得报后,她也渐渐变得开朗了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红家小姐。 红萼将赵萱儿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轻笑道:“好了好了,刚才我是逗你玩呢,来,萱儿妹妹你坐着,现在换我帮你梳头发。” 红萼起身替赵萱儿梳着头发,同时她也在心里暗叹一声,心想道:“也不知这两个人最后会是谁先开口,算了,这种事急不得,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来吧。” 时间一转到了晚上。 一名头戴束髻冠,手持折扇的白衣男人走进了平安客栈,这人虽然看着已有五十来岁,但却相貌堂堂风度翩翩,一举一动间皆透着股潇洒气,想必此人在年轻之时应当也是位令万千少女神魂颠倒的美男子吧? 而这世间有如此气质且身着白衣又手持折扇之人,除了任逍遥外还能有谁呢? 而与此同时,在某座深山里,一座雅致的阁楼临水而建,阁楼内一名中年男人正在桌前画着一副山水画。 这时屋内的蜡烛微微闪动了一下,一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出现在了中年男人背后。 中年男人却并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继续挥笔画着未完成的画,道:“有什么事吗......” “影鬼。” 第46章 知真相,江湖之影无道鬼 影鬼向中年男人抱拳躬腰,道:“大人,赤虹剑里没有那样东西。” 中年男人闻言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可很快他又继续画了起来,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先回去休息吧。” “还有一件事,莲鬼死了。” 中年男人手中的笔再次顿了一下,这次他没再继续画下去了,而是放下笔转身面向影鬼,道:“怎么死的?” “被一个年轻人杀了。” 中年男人又问道:“你和莲鬼联手也敌不过?” “任逍遥也在场,我被他缠住了。” “任逍遥......” 中年男人闭上眼睛轻长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莲鬼的尸身如何了?” “还在冰室内,要交给药鬼吗?” “不用了,她是我们的伙伴,死后不该再受侵扰,厚葬她吧。” “是。” 中年男人再次长叹一声,他从桌前拿起一壶酒来到窗前,对着天上的那轮圆月举起酒壶,怅然道:“真是抱歉啊,莲鬼......明明答应过要让你见到一个公平的世界的......这么多年真的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中年男人说完便将壶中的酒饮下大半,剩下的一半被他洒向了天空。 接着他转身回到桌前,将酒壶放下后向影鬼说道:“现在莲鬼走了,你就暂时先跟在我身边吧。” “是。” 中年男人背着双手看着蜡烛的火光,沉吟片刻后说道:“影鬼,你去一趟中州,通知花鬼将剩下的鬼召集起来,我们的计划可能得提前了。” 影鬼回道:“大人,其他几个倒还好,只是龙、刀、剑三鬼恐怕不会听花鬼调遣。” 中年男人道:“他们三个,就由我亲自去吧。” “是。” 影鬼说完后便消失在了屋内。 中年男人看着桌上那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喃喃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隐藏了这么久终归还是藏不住......这片江湖,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呢......” ...... 平安客栈的一间客房里,众人围桌而坐。 任逍遥看着阿雕等人憋着许多问题却又不能问的模样,失笑道:“诸位,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既然任先生这么说了,那就由我先问吧。” 红尘笑道:“任先生,你为何会在这啊?还有我听萼儿说你之前还帮她往望仙剑阁送过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因为莲鬼和影鬼才会出现在此的。” 任逍遥喝了口茶,道:“你们心里肯定也在好奇这莲鬼和影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吧?其实他们都属于一个组织,在这个组织里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十一个人。” 红尘笑惊道:“任先生,你是说在那个组织里像莲鬼这般强的还有十一个人吗?” 任逍遥摆了摆手,道:“那倒不是,根据我目前所掌握的信息,莲鬼的实力在那个组织里大概排在中上。” “只排在中上?” 红尘笑皱眉道:“也就是说在那个组织里还存在着比莲鬼更强的人吗?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啊。” 任逍遥道:“我调查这个组织已经挺长时间了,在这些人里目前我能确定的只有三个人的实力比莲鬼强。另外这十三人是各有各擅长的地方,就拿莲鬼和影鬼来说吧,莲鬼的内力非常深厚,而影鬼则是轻功非常高超。” 这时陈小刀问道:“任先生,为什么这些人没被记录在天地榜上呢?按理来说像莲鬼那么强的人至少能排进天地榜前二十,不,应该能排进前十五甚至前十才对,可我在天地榜上根本就没见过她啊。” 任逍遥道:“其实天地榜也不是完全正确的,比方说红兄吧,以他的实力足以挤进前十五,可天地榜上也见不到红兄啊。” “这么一说我确实是没有在天地榜上看见过红老怪的名字,可这是为什么呢?” 红尘笑道:“那是因为我在八年前就对外宣布退隐江湖了,而天地榜上并不会记录退隐之人的名字。” 阿雕问道:“那这么说莲鬼也是隐退之人吗?” “非也。” 任逍遥打开折扇摇了起来,道:“莲鬼她和那个组织里的其余人一样,都是被武林遗忘的存在,江湖上知道他们的寥寥无几,既如此,他们的名字自然不会出现在天地榜上。” 赵萱儿问道:“任先生,他们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任逍遥道:“他们称自己为无道十三鬼,另外在这十三个人之上,还有一位被他们称作大人的神秘人。其实这些事情我也是四年前才得知的,当时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正是赵姑娘的父亲,归墟谷的原谷主赵沁阳。”彡彡訁凊 “我爹?” 赵萱儿闻言顿时就坐不住了,急忙问道:“任先生,实不相瞒我爹已经失踪八年了,既然您在四年前就见过我爹了,那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任逍遥微微摇了摇头,道:“很遗憾,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赵谷主了,其实我这些年里也想找到他。因为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也愈发清楚了无道十三鬼的可怕,既然赵谷主当年能告诉我无道十三鬼的事,那也说明他已经调查无道十三鬼很久了。” “其实我在七年前也见到过沁阳老弟,可后来我也没遇见他了。” 红尘笑回忆道:“七年前五月的一天,沁阳兄突然来到我府上,他当时看上去有些憔悴,我本想留他住几天的,可他好像还有别的事要做,坐了一会就走了。我问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也不说,只说现在还不到时机。除此之外他还提醒我要将赤虹剑藏起来,并且让我举家搬迁到别的地方。” “虽然我不知道沁阳老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信任他,而且我那时候也已经隐退了,便将赤虹剑给藏到了家中的密室里。” “可是举家搬迁这种事我实在是做不到,那毕竟是我红家的祖宅啊。唉......其实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如果当年我能下定决心带家人离开,红家也不至于被莲鬼灭门。” 第47章 名剑谱,所藏之秘究为何 似乎是因为又提到了伤心事,红尘笑长长叹了口气,坐在他身旁的红萼也是一脸黯然。 任逍遥给红尘笑倒了杯茶,道:“红兄啊,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可是当年无论红家搬到哪里,无道十三鬼都能找到你们的,因为赤虹剑还在你这。” 红尘笑道:“是啊,自从我被抓住后,莲鬼一直都在逼我说出赤虹剑的下落。” 赵萱儿问道:“可他们为什么要找赤虹剑呢?我记得当时莲鬼和影鬼拿到赤虹剑后似乎都想从赤虹剑上找一样东西,任先生,您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吗?” 任逍遥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和名剑谱上的剑有关。十一年前他们之所以会袭击归墟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m.33qxs.m 赵萱儿道:“您是说,他们当年是为了我爹和我娘的剑才来的?” 任逍遥点头道:“没错,你父亲的卷云剑和你母亲的抒风剑,皆是名剑谱上的神兵,但既然无道十三鬼直到今日都还在寻找剩下的名剑,那就说明他们在卷云剑和舒风剑上也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等会。” 这时陈小刀皱眉道:“既然这什么无道十三鬼想要找名剑谱上的剑,那我们望仙剑阁岂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在望仙剑阁里可有十把名剑啊。” 任逍遥道:“没错,但是陈少侠你也不用担心。”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敢强闯。” 任逍遥道:“以前望仙剑阁的丁门主还在世时,无道十三鬼都还年轻,因此即便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强闯望仙剑阁。如今虽然丁门主仙逝,但望仙剑阁里还有邱门主和七位执剑长老在,无道十三鬼就算是想闯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陈小刀道:“那这么说,他们是还没对望仙剑阁下手吗?” “不,我觉得他们应该已经下过手了。” 任逍遥道:“有这么多的目标在眼前,他们不可能会沉得住气的。既然不能强闯,那就找别的方法去检查那些名剑呗。你们可别忘了那个影鬼的轻功有多高,以他的轻功,我相信望仙剑阁里除了邱门主外没人能知道他来过。” “再加上他们还在继续寻找其他名剑,所以我猜望仙剑阁里的那十把剑上也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至于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检查的望仙剑,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既然到现在为止邱门主都安然无恙,那也能依此说明望仙剑也被他们给排除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为了印证这个猜想,我就借着帮红姑娘给望仙剑阁送信的机会偷偷溜进去检查了一下那些剑,不过邱门主那时候刚好不在,只好下次见到他再......” “啥?” 任逍遥的话还未说完,陈小刀就打断道:“我说任先生,你这样也忒不厚道吧?竟然还溜进我们宗门里干这种事。” 任逍遥闻言哈哈笑道:“你们不说,我不说,天底下谁又能知道呢?” “......” 阿雕问道:“那现在还剩多少把名剑没被他们找到呢?” 任逍遥似乎是说的有些口渴了,他又喝了一口茶,道:“据我所知,无道十三鬼已经找到一半以上的名剑了,剩下的应该只有那些失踪多年的剑了吧。” “这四年里我一直在四处调查和无道十三鬼相关的信息,而莲鬼和影鬼是我最近才发现的,我花了一段时间摸清了黑莲教老巢的地形,并且还发现了被关押的红兄。” 陈小刀道:“任先生,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救出红老怪呢?” “很简单,因为我没有胜过莲鬼和影鬼的信心。” “啊?” 赵萱儿和陈小刀闻言皆是一脸惊讶,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到任逍遥会说出这种话来,这人可是天下第三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任逍遥理所当然道:“无道十三鬼里除了比莲鬼强的那三人外,其余十人都是两两行动的。莲鬼有多强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如果只是单独对上她或是影鬼的话,我确实能赢,可他们一旦联手,即便是我也会感到棘手。当今世上能稳胜他们的,我估计也就老云了。” “可老云那家伙一直在大雪山里不出来,而天下第二的那位我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是另寻救兵了。刚好那时候我碰上了红姑娘,所以就想把望仙剑阁的邱门主拉来一起对付他们,只是没想到最后来的是你们三个。” “不过好在这位阿雕小兄弟比较......嗯......比较神奇吧,最后还是成功救出了红兄,并且还把莲鬼击杀了,不过我估计莲鬼这一死,无道十三鬼接下来会加快寻找名剑的进度了。” 听完任逍遥所说的话后,众人皆是一脸愁容,哦,阿雕除外,他在听任逍遥说这些事的时候一直是满脸好奇的样子,好像这些对他来说仅仅只是新鲜事而已。 而众人之中最忧愁的自然是赵萱儿了,先不说那神秘的无道十三鬼对武林的威胁,就说她的父亲吧,他们好不容易救出了红尘笑,可红尘笑却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如今何在,甚至连任逍遥也不清楚,这件事实在是让她有些沮丧。 似乎是看出了赵萱儿内心所想,任逍遥道:“赵姑娘,你也不必太过灰心,其实一个多月后就有个找到赵谷主的机会。” 赵萱儿闻言两眼一亮,迫切道:“什么机会?” “你知道神机先生吗?”任逍遥问道。 赵萱儿点头道:“当然知道,神机先生不仅是天底上最聪明的人,而且还是位出了名的算命先生,另外他的消息还非常灵通,据说全天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任先生您是想让我去找神机先生问出我爹的下落吗?可是神机先生已经隐世十几年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神机先生他不久后会出现在武皇城。” 任先生道:“再过一个多月,武皇城里便会举办两年一度的新秀赛,本届的头名除了能获得武功秘籍和奖金外,还能向神机先生提一个问题。” 赵萱儿惊喜道:“真的吗?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参赛并且取得了头名,就能见到神机先生了?” 这时陈小刀面色古怪道:“喂喂,赵姑娘你等会,你该不会是想让阿雕去参加新秀赛吧?” “当然了,以呆子的实力肯定能赢的,呆子你说对吧?” 赵萱儿说着还拍了拍阿雕的肩头。 阿雕道:“如果那个神机先生真的知道你爹的下落,那我一定帮你赢下来。” 陈小刀道:“可是赵姑娘,你打算让阿雕以什么身份去参赛呢?归墟谷的弟子吗?这样的话恐怕阿雕还没参赛,就要被其他门派的人围攻了吧?” “嘿嘿。” 赵萱儿神秘兮兮道:“当然不是以归墟谷的身份了,我打算让呆子以唐氏商会的身份去参赛。” 第48章 天命人,剑胎之体陈小刀 “唐氏商会?赵姑娘,你说的是那个全大陆最有钱的唐氏商会吗?”红尘笑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唐氏商会。” 赵萱儿道:“诸位有所不知,唐氏商会的大公子唐润是呆子的徒弟,我明天就给他写封信,让他替我们争一个名额来,以唐氏商会的手段,弄一个新秀赛的参赛名额应该不难。” 任逍遥闻言道:“哦?唐会长那个天生神力的儿子拜阿雕小兄弟为师了吗?这可真是难得,当年我去唐家做客的时候,那小胖子连我都瞧不上呢,哈哈。” “这的确是个方法。” 陈小刀长叹口气,道:“唉......阿雕他连莲鬼都能打败,到时候在新秀赛上打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跟玩一样吗?” “你们?陈小刀,难道说你也要参加新秀赛吗?” 陈小刀耸肩摊手,无奈道:“是啊,我就是望仙剑阁选出来要参加这届新秀赛的人,不过我这回也就走个过场而已,没想过要拿头名。” “你这么没信心?难道说那些参赛的人都很强吗?” “强个屁啊。” 陈小刀不屑道:“他们这些人里也就其他四大派的弟子稍微强了那么一丁点,若是真刀真枪厮杀一场,我可不虚他们。可这毕竟只是场比赛而已,大家都是点到为止的。而我的无名剑又太过锋利,轻轻碰一下就能见血,到时候万一把其他门派的弟子伤到了,邱老头也不好跟那些掌门交代。” “尤其是凌月宗那个冷冰冰的小娘们,性格冷淡也就算了,长的还跟个天仙似的,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她,我估计全场的男观众都要来跟我拼命,所以这次我并不打算带无名剑参赛。而没了无名剑,我不就相当于走个过场吗?” “欸?臭小子。” 这时候红尘笑问道:“你那把剑真的是插在望仙剑阁后山巨石里的那把吗?” 陈小刀回道:“是啊,问这个干嘛?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在想无道十三鬼要找的东西会不会在无名剑里是吧?嗨,我前些天早就把无名剑给检查过了,上面根本就没其他的东西。” 红尘笑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在好奇为什么那把剑会选择你这臭小子呢?当年丁胜天都没能把它给拔出来。” 陈小刀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道:“嘿?这话说的,小爷我体质独特不行吗?” 赵萱儿问道:“陈小刀,你一直都没跟我们解释过呢,你说自己的体质独特,到底是怎么个独特法啊?” 陈小刀漫不经心道:“这个嘛其实也没啥,我只不过是个剑胎之体而已。” 红尘笑道:“哦,剑胎之体啊,那确实是没......等会!你说啥?你竟然是剑胎之体?” 红尘笑大呼一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正在喝茶的任逍遥听了后也是被呛了一口,在这两人的脸上皆是震惊之色。33qxs.m 见红尘笑和任逍遥反应这么大,赵萱儿便问道:“任先生、红前辈,这个剑胎之体是什么?” 任逍遥擦了擦嘴边的茶水,解释道:“凡是剑术登峰造极者,都能感受到剑的情绪,而拥有剑胎之体的人天生就能做到这点。另外这些人还有着非常灵敏的感官,比方说听觉或者嗅觉非常灵敏之类的,而且他们还有着不受寻常药物干扰的体质。” “没错。” 红尘笑接着任逍遥的话说道:“拥有剑胎之体的人可以说从出生起就注定要成为一名剑客的,因为他们修炼任何剑法都要比寻常人容易许多。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臭小子竟然和丁胜天一样也是个剑胎之体,老邱他还真是捡到宝了。” 陈小刀问道:“我师祖也是剑胎之体?” “那当然了,不然丁胜天为何能有如此高超的剑术天赋?呼......还好任先生把你的小命给救回来了,不然老邱那边还真没法交代。” 任逍遥道:“拥有剑胎之体的人十分罕见,可如今短短百年里竟然就出了两位,而且都是在望仙剑阁。或许若干年后,陈少侠能再现丁门主当年的英姿也说不定呢。” “嘿嘿嘿。” 陈小刀被这两人说的有点飘飘然,一个劲的在那傻笑,他心里都已经开始想象未来自己成为天下第一剑客时的样子了。 看着陈小刀的傻样,赵萱儿翻了个白眼,接着她向红尘笑问道:“那么红前辈,您和红姐姐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 红尘笑长叹一声,道:“我还没想好,如今红家祖宅已经被毁了,我和萼儿已是无家可归。我的话随便怎样都行,只是不想萼儿再受苦了,这五年里她已经吃了太多苦头了。” 红萼挽着红尘笑的手臂,道:“爷爷您不要这么说,只要您在萼儿身边,萼儿就知足了。” 陈小刀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道:“红老怪,那不如你们先和我回望仙剑阁吧?邱老头见到你还活着肯定会非常开心的,而且我们望仙剑阁那么大,你们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红尘笑道:“我确实也十分想念老邱,既然眼下无处可去,那我和萼儿就先跟你回望仙剑阁吧,不过我们也不会久留的,毕竟寄人篱下这种事传出去了也不好听。” “红前辈,您心里其实还是想回红家祖宅吧?这事好办啊。” 赵萱儿道:“虽然红家祖宅已经被毁了,但是地还是那块地啊,直接花钱重建就是了。我明天给唐胖子写信的时候也把这件事告诉他,有唐氏商会出资,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建好一个新宅子的。”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老夫在此谢过赵姑娘的大恩大德了。”红尘笑向赵萱儿抱拳道。 赵萱儿连忙道:“红前辈您这么说可折煞晚辈了,您是我爹的朋友,红姐姐又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红尘笑道:“老夫还有萼儿的命都是在座的各位救的,特别是阿雕小兄弟,如果这次没有你的话,萼儿怕是早已被莲鬼......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老夫如今身无分文,唯一有的也只剩萼儿了。萼儿她自小就乖巧懂事,人长得也漂亮,虽未习武,但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如今萼儿也大了,若是阿雕小兄弟不嫌弃的话,老夫想将萼儿许配于你,不知阿雕小兄弟意下如何?” 第49章 江湖情,你若有难我必相助 “啊?” 阿雕和赵萱儿听后皆是一惊,特别是赵萱儿,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小猫般紧张了起来。 陈小刀打趣道:“哟呵,阿雕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先是有了赵姑娘,现在又有了红......哎唷!赵姑娘你......” 陈小刀的话刚讲到一半,他放在桌下的脚就被人狠狠踩了一下,不用说,踩他的人自然是赵萱儿。 见赵萱儿正瞪着自己,陈小刀悻悻地缩了缩脑袋,低声道:“行行,我闭嘴,我闭嘴......” 阿雕连连摆手道:“万万不可,红姑娘是我们的朋友,帮她是应该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什么回报。而且你们怎么是身无分文呢?红姑娘你忘了吗?当时在客栈门口我给了你一两银子的。” 红萼听后才想起这件事,她从怀中取出阿雕当时给她的那两银子,看着手里的银子,红萼思绪万千,她和阿雕等人正是因为这两银子才正式结缘,这是他们之间羁绊的开始。 红萼双手紧紧捧着那两银子,感激道:“谢谢你,阿雕少侠,还有萱儿妹妹和陈少侠,真的谢谢你们,这两银子我会好好珍藏的。” 红尘笑似乎还想再尝试一下,便道:“阿雕小兄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萼儿吗?萼儿她......” “爷爷。” 红萼这时拉了拉红尘笑的胳膊,笑道:“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某个人啊,现在可紧张了,生怕阿雕少侠答应您,你说对吧?萱儿妹妹?” “啊?红、红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哪、哪里紧张了?呆子他答应就答应呗,关、关我什么事?” 红萼轻笑道:“我也没说紧张的人是萱儿妹妹啊。” 红尘笑年轻时也是位风流之人,对情感之事自然了然于心。见赵萱儿这副样子,他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笑着摇了摇头,道:“原来是这样,唉,我可真是羡慕沁阳老弟啊,有这么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儿就算了,未来还有个......哈哈哈......” 阿雕此时满脑袋问号,心里纳闷怎么红尘笑的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便问道:“红老先生,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未来还有什么......嗷!” 赵萱儿掐着阿雕腰间的肉,面色羞红道:“别问!再问一句,你今天的工钱就没了。” 阿雕忙道:“好好好,我不问了,我啥都不问了,赵姑娘你快松手吧。” “咳咳。” 平复下内心的情绪后,赵萱儿向陈小刀问道:“陈小刀,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望仙剑阁?” 陈小刀道:“在这里也待了挺多天了,我打算明天就回去,更何况我还得把叶师姐她们的佩剑给带回去呢。” 听陈小刀提起叶师姐,赵萱儿也是长叹了口气。 在前天的时候,陈小刀又回了趟黑莲教的老巢,他在山洞里把叶师姐的尸骨给带了出来,同时也找到了林师姐的尸骨,至于他那位朱师兄,就只剩下几块被煮熟的残肢了。 之后陈小刀将师兄师姐们安葬在了平安镇外不远的地方,而他们的佩剑也已经找到,按照望仙剑阁的门规,门下弟子若是在外遇见身死的同门弟子,都要将其就地安葬,而他们的佩剑则要带回望仙剑阁埋于剑魂冢内。 陈小刀问道:“那你们呢?接下来打算去哪?直接去武皇城等新秀赛开始吗?” 赵萱儿想了想后说道:“离新秀赛开始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吧?那这段时间里我再四处寻找一下我爹的踪迹好了,开赛前若是还没找到我爹的话,我就去武皇城。” “那行,到时候我们武皇城里再见面吧。” “嗯.......赵姑娘。” 这时任逍遥向赵萱儿说道:“恐怕你暂时还不能去别的地方。” 赵萱儿闻言问道:“为何?” “五天前我不是有事离开了吗?在此期间我收到一个消息,前不久在凌波城外发生了一场战斗,其中一方是一伙背景不明的势力,听说是一群江湖人士,而另一方则是归墟三怪中的老鬼头和老妖头。” “鬼爷爷和妖爷爷?他们怎么会在凌波城?那后来呢?” “后来,那群江湖人士全部都被击杀了,可是老鬼头和老妖头二人也受了挺严重的伤。” “什么?那鬼爷爷和妖爷爷他们没事吧?” 任逍遥道:“他们两人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归墟谷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了。很多势力都想借此机会彻底铲除掉归墟谷,虽然五大派目前还没动静,但已经有很多人登门求援了。” “五大派作为正派的代表,不可能会对这件事充耳不闻的,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对归墟谷下手了。” “这......” 赵萱儿皱眉思索了一会,道:“不行,我得马上回去一趟,呆子,你的伤应该好了吧?那我们明天就走,我不能让鬼爷爷他们独自面对这场劫难。” 阿雕点头道:“没问题,无论去哪我都陪你。” “赵姑娘。” 这时陈小刀正色道:“你和阿雕都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必相助。其他门派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回去后会劝邱老头不参与此次的行动,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会尽快赶去归墟谷帮你们的。” 红尘笑也道:“这臭小子说的没错,你们是我和萼儿的恩人,而且我和沁阳老弟的交情也不浅,此次归墟谷有难我定当全力相助。明天我和萼儿就跟这臭小子一起去望仙剑阁,我会将你们此次的侠义之举告知老邱,老邱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再加上我跟他之间的交情,要说服他应该不难,在这之后我再赶去归墟谷助你们一臂之力。”彡彡訁凊 “届时我也会去的。” 任逍遥道:“老鬼头和老妖头会受伤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古怪,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寻常人根本伤不到他们,或许其中还有隐情也说不定。而且近几年江湖上关于归墟谷的不实传言也越来越多,我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第50章 繁星夜,清冷街道诉心事 赵萱儿听后心中感慨万千,自从她父亲失踪之后,归墟谷就一直是孤立无援的状态,被江湖群雄憎恨,被武林各派敌视,从未有人向归墟谷伸出过援手。 可如今,不仅陈小刀和红尘笑都愿意帮自己,而且连任逍遥也愿意相助,这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都是从她遇见阿雕后才有的,没有阿雕,她也不会与这三人结缘。 赵萱儿由衷感谢道:“我替归墟谷谢过各位了。” 之后众人又简单交谈了一些事后便各自回房了,哦,任逍遥除外,因为他又离开了,而他这次离开的理由也跟上次一样,还是因为有要紧事得去做,就好像这个人一天到晚都有很多事一样,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不过任逍遥毕竟是天下第三,那他事情多也是正常的,因此阿雕等人也没去细想。 回到客房后,阿雕刚躺下就听见有人在敲门,他起身开门,见门外之人是赵萱儿,便问道:“赵姑娘,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赵萱儿道:“知道了归墟谷的事情后我实在是睡不着,呆子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阿雕点头道:“行,那你等我穿下鞋。” 此时已是深夜,镇上的人早已进入梦乡。 静谧且空旷的街上偶有犬吠声传来,阿雕和赵萱儿并肩而行,圆月当空,银光铺地,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阿雕身着蓝衣灰裤,脚踏黑靴,头发以一根青色发带扎在脑后。 这身行头是几天前赵萱儿为他准备的,因为在与莲鬼的战斗中,阿雕的裤子和鞋子都已经破烂不堪了。 赵萱儿边走边看着街道一侧的民房,她指着平安客栈旁边的一栋房子,道:“呆子你还记得吗?那天平安镇的人要来抓我,你和陈小刀上了客栈房顶后就是先跳到那栋房子上再跳回地面的。” 阿雕道:“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赵姑娘你当时恐高,翻出窗外后就不敢动了,在房间里堵门的小刀还喊着让我们快点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陈小刀当时是这么喊的,‘快点啊,小爷我要顶不住啦!’哈哈哈。”赵萱儿模仿着陈小刀的语气笑道。 阿雕听后也笑了,道:“当时我看你脸色发白站在窗外,动都动不了,把我急的,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切。” 赵萱儿白了阿雕一眼,道:“你少来,这次我不会再被你骗了。你就算急,也是为你的工钱急吧?怕我出什么事后你就没工钱拿了,我说的对不对?” 阿雕无辜道:“冤枉啊,那回我真的是在担心你。” 赵萱儿狐疑道:“真的?你不许骗我。” 阿雕举手发誓道:“我对天发誓,真没骗你” 赵萱儿挑了挑眉,道:“行吧,那我就暂且信你一回。” 接着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这时路边的一家民房里亮起了烛光,随之传出的还有孩童的哭闹声和大人们的安慰声。 听着这些声音,赵萱儿向阿雕问道:“呆子,你出来后这么久了,想家吗?” 阿雕思索了一会,道:“没有吧,毕竟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若是我爹在家的话,我倒是会想。” “也对,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 “那赵姑娘你呢?你想家吗?” “想啊......虽然当时在你家的时候,我跟鬼爷爷他们说,没找到我爹绝不回去,可出来这么久了,还是会想家的。” “想家的话就回去呗,我们接下来不就是要去归墟谷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回去......” 赵萱儿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道:“呆子,你说天底下的人为什么都这么憎恨归墟谷呢?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想铲除归墟谷?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他们为什么偏偏抓着我们不放呢?” 阿雕道:“不是所有人,至少我、小刀、红老先生、红姑娘还有任先生不这么想,归墟谷并不是孤立无援的。”33qxs.m “这个我也知道啊,虽然他们都愿意帮我,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赵萱儿长叹道:“虽然以前也有人喊着要铲除归墟谷,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但这回他们是来真的,我好害怕......怕这次过后,归墟谷将不复存在,那里是我的家,有我和爹娘的回忆,还有我和鬼爷爷他们的回忆......” “如今我已没了娘亲,爹爹也不知所踪,我所剩的就只有这些回忆了,我真的非常不想失去它。特别是想到以后万一哪天找到了我爹,可我们却无家可归,我就......” 说到最后时,赵萱儿已是流下了两行清泪。 阿雕还是第一次见赵萱儿落泪,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繁星,道:“赵姑娘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啊,曾养过一条狗,它的名字叫阿黄,因为我没有弟弟妹妹,所以我便把它当成亲弟弟看待。有好吃的东西我就会分它一半,每晚睡觉的时候它都会跳上床睡在我身边,我醒它也醒,我去哪它就跟到哪,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它。” “可是后来有一天阿黄病了,很严重的病,我爹也治不好它......不久后它就走了,我哭得很伤心,因为我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阿黄了。” “但是我爹却说,阿黄没有走,它只是成为天上的星星了,每当你想念阿黄的时候,就抬头看看星空,你觉得天上哪颗星星最闪亮,那么那颗星星就是阿黄,因为化成星星的阿黄正在跟你打招呼呢。” “我爹他还说,人其实也和动物一样,去世后也会成为天上的星星。赵姑娘,你觉得天上最亮的星是哪颗呢?” “是......那颗吗?”赵萱儿指着天上一颗闪亮的星星说道。 阿雕道:“你觉得是,那便是。那颗星星啊,说不定就是你的娘亲呢,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一直都在天上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渐渐长大,相信她在天有灵也会保佑归墟谷渡过此次劫难的。” 阿雕转身轻轻擦去赵萱儿脸上的泪水,眯起眼嘻嘻一笑,道:“更何况还有我在呢,既然当了你的护卫,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家,我都会保护好的,放心吧赵姑娘。” 第51章 定承诺,是分离奕是启程 又是这句放心吧赵姑娘,赵萱儿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听过多少遍了,可每回再听,依然能令她感到安心。 好温暖,这是赵萱儿心里的第一感受,阿雕的手指温温的,也热热的,虽然他现在轻抚着的是自己的脸庞,但自己心里的焦虑也同时被渐渐抚平了。 看着眼前这个总能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并且总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人,赵萱儿紧咬着下唇,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一滴水珠落入平静的湖面般,一股异样的情感在她心中荡漾开来。 此时此刻赵萱儿脑海里回想起了白天的时候红萼对她说的那句话。 “萱儿妹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阿雕少侠啊?你喜欢他这件事......” “呆子......” 赵萱儿伸手握住阿雕的手掌,另一只手轻扯住阿雕的衣服,她往前迈了一小步,但又缩了回来,张了张嘴,却又没有开口。 “嗯?怎么了吗?”阿雕问道。 “我......我......我喜.......” 就在赵萱儿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说出那几个字时,一滴雨水却是忽然滴在了她的鼻尖上,紧接着便是一阵瓢泼大雨袭来。 “哇,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刚刚还一点云都没有的,突然就下雨了,赵姑娘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着凉了就不好了。” 阿雕说罢便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赵萱儿头上,然后拉起赵萱儿的手就往平安客栈跑去。 (还......还是下次再跟他讲好了......) 被阿雕拉住手的赵萱儿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两人就这样在大雨中跑回了平安客栈。 因肚子饿而下楼觅食的陈小刀见两人湿漉漉地跑了回来,便吹了声口哨,打趣道:“哟,小两口半夜睡不着又去哪玩啦?阿雕还光着膀子,你们该不会是......啧啧啧,我说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呢,原来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俩这般恩爱了。” “陈小刀你是不是......哈啾!” 赵萱儿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喷嚏。 正在甩着头发上水珠的阿雕见状忙道:“赵姑娘你赶紧回房擦擦吧,可别着凉了。” “好好好,那我就先上楼了,呆子你也赶紧换身衣服吧。” 赵萱儿吸了吸鼻子便跑上了楼。 陈小刀看着上楼的赵萱儿,纳闷道:“奇怪,我怎么感觉赵姑娘突然变温柔了?是我的错觉吗......欸?阿雕,你干啥去啊?” 正要上楼的阿雕回头道:“上楼换衣服啊。” “换啥呢换,来来来,喝口酒全身就暖和了,我刚好在客栈后院抓了只老母鸡正要拿去烤了呢,你来帮把手......嗯?你那样看着我干嘛?嗨,你放心吧,这只鸡的钱我会给掌柜的,赶紧来帮我烧水拔毛,我都快饿死了。” ...... 第二天清晨。 平安镇的人得知阿雕等人要走了,便赠送了几匹马。阿雕他们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架不住镇民们的热情,再加上此地离望仙剑阁和归墟谷都挺远的,且众人又赶时间,因此便收下了。 与平安镇的人道别后,众人来到了镇外的一条分岔口,由于望仙剑阁在南部地区,而归墟谷在中部地区,因此他们也将于此处分别。 红萼不会骑马,她将和红尘笑共骑一匹。 马背上,红尘笑向阿雕和赵萱儿抱拳道:“阿雕小兄弟,赵姑娘,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几日后咱们归墟谷再见。” 红萼也道:“萱儿妹妹,阿雕少侠,祝你们此行顺利。” 赵萱儿道:“红前辈,红姐姐,我也祝你们一路平安。” 陈小刀此时还未上马,他用剑鞘戳了戳阿雕的肚子,道:“阿雕,这回出师门我最高兴的就是交到了你这个兄弟,当然了,还有赵姑娘。等归墟谷的事情解决后,我再好好跟你们喝一场!” 阿雕拍了拍陈小刀的肩膀,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奉陪!”彡彡訁凊 “哈哈哈。” 陈小刀大笑着上前用力抱了抱阿雕后便跨上了马背,高喊道:“美酒虽好,然独酌无趣,唯有与君共饮,方能品其真味。阿雕!赵姑娘!咱们归墟谷见!驾!” 红尘笑和陈小刀扬尘而去。 “萱儿妹妹!可不要忘了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机会是要自己去把握的~” 红萼的声音远远传来,赵萱儿听见后不禁回想起昨晚的事,她朝远方喊道:“知道了红姐姐!” 阿雕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红姑娘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把握住什么机会啊?” 赵萱儿慌张道:“没、没什么,我们也赶紧走吧。” “哦......那行吧,来,我扶你上马。” 见阿雕朝自己伸出手,赵萱儿扭捏道:“呆子,我们真的要骑一匹马吗?” 阿雕一脸理所当然道:“当然了,赵姑娘你不是不会骑马吗?” “那......好吧。” 在阿雕的搀扶下,赵萱儿上了马背,接着阿雕也跨了上来坐在了赵萱儿后面,随着阿雕喊了声“驾”,马儿也跑动了起来。 由于阿雕双手正拉着缰绳,他的胸膛也因此贴在了赵萱儿后背上,赵萱儿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被阿雕搂在怀里一样,她面色羞红的同时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阿雕一边控制着马儿一边问道:“说起来,赵姑娘你为什么不会骑马呢?” 赵萱儿闻言回道:“因为我小时候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过,从那以后我就不敢骑马了。” 阿雕笑道:“那看来你小时候很调皮啊,其实骑马也不是很难的,就像我,我以前从没骑过马,但是刚才被小刀和红老先生教了一下后就学会了。” 赵萱儿无语道:“你以为谁都能跟你比啊,我也纳闷呢,怎么你那么快就学会了。” 阿雕嘿嘿道:“我早就说过了嘛,打小起我爹就夸我聪明来着。赵姑娘你抓紧点,驾!” “欸?等会,呆子你慢点啊。” “放心吧赵姑娘,有我呢,驾!” ...... 雨后的空气湿湿的,甜甜的,轻风吹拂而过,裹挟了众多芬芳的香气。 晨光映照之下,两人再度启程。 第52章 赤霞岭,百年古刹燕云寺 从平安镇出来后便是官道了,没了崇山峻岭的阻碍,骑马去归墟谷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但这是在连夜奔袭的情况下,而阿雕和赵萱儿只有一匹马,马儿也需要休息进食,因此他们在第三天的时候才刚到达中部地区境内一处名叫赤霞岭的地方。 此时正值晌午,烈阳当空,阿雕见座下的马儿直喘大气,便寻了个阴凉点的地方打算休息一会。 在一棵树下,阿雕拍了拍马脖子,道:“乖,多吃点。” 那匹马儿就像是回应般的打了个响鼻,接着就低头库嗤库嗤的吃起了地上的草。 另一棵树下,赵萱儿正看着手里的地图,阿雕走来将水囊递给她,道:“渴了吧赵姑娘?给。” 赵萱儿也不客气,接过水囊就直接喝了一口,她擦了擦嘴,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赤霞岭,按现在的速度,三天后应该就能到归墟谷了。” 阿雕在赵萱儿身边坐下,他瞅了眼地图,道:“可是我看赤霞岭离归墟谷挺近的啊,就在西北方,不用两天就能到了吧?” “我们不能走直线的,你看。” 赵萱儿指着地图道:“五大派之一的燕云寺就夹在赤霞岭和归墟谷中间,我们直接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前些天我已经问过陈小刀了,他说望仙剑阁并没有得到我的画像。可是我不确定燕云寺有没有得到画像,所以我们还是绕开他们比较好,现在起我们要往北边走,先去山海城,然后再去归墟谷。” 阿雕问道:“这个燕云寺是座寺庙吗?” 赵萱儿道:“是啊,燕云寺是天底下最大的寺庙了,每天都有许多香客前来上香,就连皇室的人都会来。” 阿雕道:“可是燕云寺不也是一个门派吗?每天都有这么多外人进来,难道不会打扰到他们吗?” 赵萱儿道:“无论来多少香客都打扰不到他们的,因为燕云寺分为外院和内院,他们的外院是专门用来给那些香客上香用的,一些佛法大会呢也都是在外院举办,而负责接待香客和处理这些事宜的都是外院弟子,他们都是群普通和尚,没有习武的天分。” 阿雕道:“外院弟子?那这么说来还有内院弟子咯?” 赵萱儿点头道:“没错,这些内院弟子才是燕云寺真正的核心。他们平日里都待在内院,每天除了诵经念佛外还要修炼武艺。而进入内院的大门只有一扇,由燕云寺的四位罗汉把守,除此之外在内院里还有智空大师和众多高僧在,寻常人根本就进不去的。” 阿雕道:“那位智空大师就是燕云寺的住持吗?” 赵萱儿道:“是的,而且智空大师在天地榜上排名第五,就比任先生低了一位,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位得道高僧,在江湖上名望非常高。” 阿雕道:“第五啊,那确实挺高的,那其他四大派的掌门呢?他们排第几?” “嗯......我想想啊......” 赵萱儿思索道:“排第六的我记得是望仙剑阁的邱云门主,然后排第七的是上清府的天明道长,排第八的是缥缈峰的夜无声门主,排第九的则是凌月宗的青鸢宗主。” “虽然从排名上看,智空大师是最强的,但实际上他们五人的实力差距微乎其微,也就说这五人无论是谁都能排到第五名的位置,简单点说就相当于并列第五了。” “原来是这样啊。”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对了,既然燕云寺里都是和尚,那他们应该都是群好人吧?说不定跟他们讲讲道理,他们就会放过归墟谷了呢?” “讲道理?要是讲道理行得通,我早就去讲了,欸?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赵萱儿回忆道:“虽然江湖上的人都说五大派很想铲除归墟谷,但其实真正这么想的只有缥缈峰和凌月宗。” “因为这些年里武林盟召开过不少会议,会议的内容都是讨论要不要除掉归墟谷。缥缈峰和凌月宗一直都是投赞成票的,而望仙剑阁和上清府偶尔会投赞成票,偶尔也会投反对票,他们差不多就是个摇摆不定的状态吧。” “只有燕云寺每回都是投反对票,其中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智空大师为人慈悲吧,你也知道这些和尚都是不喜杀戮的。由于五大派的意见不一致,所以每次会议都没定下个结果来。” 阿雕道:“那这样更能说明燕云寺不想除掉归墟谷了啊,我就说嘛,和尚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赵姑娘我看咱们就别绕道了,直接走直线吧,如果在燕云寺碰上那位智空大师,就由我去跟他好好讲讲。” “你?我看还是算了吧。” 赵萱儿道:“如今武林各派都在向五大派施压,希望他们能带头对付归墟谷。而燕云寺之前一直都不赞成除掉归墟谷,所以我想这次燕云寺的压力应该是最大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算是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了。” “再说了,智空大师哪是说见就能见的?别说是智空大师了,燕云寺的弟子都没那么好见。” 阿雕问道:“为什么?” 赵萱儿道:“因为燕云寺的戒律非常严,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任何内院弟子都不能擅自离开燕云寺的。” “咱们就去碰碰运气呗,说不定刚好就能遇到......嗯?” 阿雕的话刚讲到一半,便见他眼神一凝,沉声道:“小心,有人往我们这边来了,数量很多。” 第53章 遭劫匪,抢劫也开始卷了? 阿雕话音刚落,就见两拨人马从两侧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从装扮上看,这些人应该都是山贼强盗。 其中一方为首的那人是名女子,她的面容较俊,一头长发高高扎于脑后,落下条长马尾,一身红衣,左肩裸露在外,腰间挂着条皮鞭,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十足。 而另一方为首的则是个男人,身材高大,胡渣满面,额前戴着条黑色的抹额,齐肩的黑发随意垂落,手持一把弯刀,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浓浓的江湖气。 那红衣女人单手叉腰道:“我去!有没有搞错啊?怎么每回我盯上的猎物你都要来抢?谢川,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 名叫谢川的胡渣男子回怼道:“找你个小蘑菇,这两人明明是我先盯上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你的猎物了?绿珠你赶紧闪一边去,别挡着我。” 接着谢川便持刀指向阿雕和赵萱儿,道:“看你们俩的样子应该是对小夫妻吧?哟呵,你娘子长的还真不赖啊,不过你们放心,本大爷向来都是只劫财不劫色的,而且劫财也只劫一半,只要你们将身上一半的钱财留下,本大爷就放你们走。” 阿雕闻言刚要开口,便听那位名叫绿珠的红衣女子向自己说道:“少听这谢王八胡说,既然他要你们一半钱财,那我只要你们身上四分之一的钱财就够了,之后我保你们安然无恙。” 谢川不爽道:“你这臭婆娘今天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了是吧?那好,你们两个现在就走,本大爷不劫你们了。” 绿珠道:“你要放他们走?行!那我偏要留下他们,你们两个哪都不许走!” “嘿呀?” 谢川几步来到绿珠面前,道:“你这臭婆娘没完没了了是吧?今天谁来都没用,他们我保定了,我说的!”33qxs.m 绿珠也是毫不退让,挑衅道:“你大可以试试啊。” 这两人犹如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都在狠狠瞪着对方。 再看这两人的小弟们,他们好像早已习惯了这副场面,各个都是唉声叹气耸肩摊手的,满脸无奈。 绿珠的一个小弟走上前来,小声说道:“绿珠大姐头,还有谢大哥,你们先别......” 还没等那小弟说完,谢川和绿珠便齐齐转头异口同声吼道:“滚一边去!” 那小弟被两人这么一吼,顿时就缩着脑袋跑了回去。 绿珠转头继续瞪着谢川,道:“谢王八你学我说话干嘛?” 谢川“切”了一声,道:“笑死我了,明明是你在学我说话。” ...... 见这两人又争吵起来,一旁的阿雕和赵萱儿一脸懵,这些人不是来抢劫的吗?怎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而且现在是一方想保自己,另一方又不想让自己离开,这到底什么情况? 阿雕有些不确信地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这些人应该是强盗吧?可为什么我看他们又不太像啊?” “呵呵......” 赵萱儿干笑了两声,道:“你问我,那我问谁呢?管他们是不是强盗,呆子你赶紧打发他们走,我们还得赶路呢。” “好。” 阿雕向谢川和绿珠说道:“那个......二位啊,我们还要赶去别的地方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 谢川听后也不回头,只是朝阿雕甩了甩手,催促道:“走吧走吧,这里已经没你们的事了。” 可绿珠却直接往阿雕这边瞪了过来,道:“没我的允许,你们俩谁都不许走!” “唉......” 阿雕轻叹一口气,如此看来只能动手了,不过那个叫绿珠的女强盗看上去好像也并不坏,等会还是稍微收点手好了。 正当阿雕准备动手时,只听一道充满慈悲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阿弥陀佛,谢施主,你们二位又在劫掠路人了吗?” 阿雕闻言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约莫三十岁的和尚双手合十从一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他身着月白色僧袍,面容白皙,五官俊逸,遥遥走来如同谪仙下凡,令人看过一眼后便再也挪不开眼。 见到这和尚的穿着后,赵萱儿凑到阿雕耳边低声说道:“呆子,这个和尚是燕云寺的人,而且还是个内门弟子,奇怪了,为什么燕云寺的内门弟子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谢川和绿珠此时也停止了争吵,谢川向那和尚说道:“玄一和尚,怎么又是你?赖在这不走了是吧?” 名叫玄一的和尚不急不缓道:“小僧曾立下誓言,雾岚侠盗团一日不改,小僧便一日不离。” “嗯?” 赵萱儿闻言一惊,她向谢川和绿珠问道:“你们竟然是雾岚侠盗团的人?可......雾岚侠盗团为什么会在这呢?” 谢川不爽道:“我们在这关你屁事,这个臭娘们已经够烦了,现在玄一这秃驴也来了,本大爷现在心情很差,你们最好是趁我没改变心意前赶紧滚。” 赵萱儿听后也不恼,继续问道:“不知雾岚侠盗团的南宫前辈近来可好?” 绿珠警惕道:“你打听我们老大做什么?” 赵萱儿道:“南宫前辈和家父有些渊源,我小的时候曾见过他。” “小时候见过?” 谢川和绿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谢川问道:“你爹姓甚名谁?” “这......” 赵萱儿看了眼玄一,既然玄一是燕云寺的弟子,那她就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可若是不告诉谢川和绿珠自己的身份,估计他们两人是不会带自己去见那位南宫前辈的。 原来这雾岚侠盗团在十多年前曾是归墟谷的附属势力之一,他们在归顺之前叫做雾岚帮,帮众皆是习武之人,做的也都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当年雾岚帮的恶名可谓是人尽皆知。 在一次次顺利的打劫后,雾岚帮的自信心也渐渐膨胀,他们想要干一票大的,于是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归墟谷上。 可他们明显小瞧了归墟谷的实力,面对归墟三怪和赵沁阳夫妇,雾岚帮很快就被击溃了。 但雾岚帮的人却没一个孬种,尤其是帮主南宫烈,落败后他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讲,只说愿意用自己一人的性命来换取兄弟们活命。 赵沁阳见南宫烈和雾岚帮帮众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便留了他们一命。赵沁阳的以德报怨令南宫烈心服口服,从那以后他便率领雾岚帮归顺了归墟谷。 之后雾岚帮全员洗心革面,再也不做以前那种勾当了,反而开始干起了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举,而雾岚帮也就此改名成了雾岚侠盗团。 可赵萱儿的父亲失踪之后,归墟谷的附属势力也一个个脱离,雾岚侠盗团就是最后脱离的那一个。 如今归墟谷陷入危机,赵萱儿想尽可能多的拉些盟友来,因此她才想要见一见那位南宫烈,同时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当年劫富济贫的雾岚侠盗团又开始干起了劫掠路人的勾当。 玄一见赵萱儿正看着自己,他微微笑了笑,道:“小僧若是没猜错,这位姑娘的父亲应该是归墟谷的原谷主赵沁阳吧?” 谢川和绿珠闻言惊道:“你是赵沁阳的女儿?” 赵萱儿也惊了,她向玄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玄一道:“此事说来话长,但赵姑娘请放心,燕云寺......” “并不是归墟谷的敌人。” 第54章 月白僧袍,法号玄一 在一条通向雾岚侠盗团大本营的路上。 阿雕回过头见谢川的小弟们和绿珠的小弟们互相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便道:“谢大哥,绿珠姑娘,你们既然都是雾岚侠盗团的人,刚才为什么还要争吵呢?”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谢川道:“我哪知道,反正我每回见到这婆娘,总想跟她吵几句,不吵我浑身难受。” 一旁的绿珠踹了谢川屁股一脚,道:“老娘见你还烦呢,每天待在一起就算了,出去了还总能遇见你。” 谢川“哎哟哟”叫着摸了摸屁股,转头朝绿珠恶狠狠道:“臭婆娘你给我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绿珠又踹了谢川一脚,回怼道:“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你到时候别喊求饶就行。” 阿雕纳闷道:“为什么要等晚上啊?白天不行吗?” 谢川闻言后退几步来到阿雕身旁,他将手搭在阿雕的肩上,嘿嘿道:“看不出来阿雕小哥你挺大胆啊,难不成你和你那美娇娘都是在白天干那事的?” “那事?到底是什么事......” 阿雕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早已听得面红耳赤的赵萱儿拉走了,一旁的玄一说了声“阿弥陀佛”后就含笑不语。 赵萱儿瞪了眼还想问些什么的阿雕,见对方老实了便向玄一说道:“早听闻智空大师有位天赋异禀的小徒弟,不仅武功精湛,而且诗词书画也是妙绝,没想到竟然就是玄一大师您啊。” “赵姑娘谬赞了。” 玄一道:“其实小僧并非是师傅最小的徒弟,在小僧之下还有一位师弟,法号玄心,是师傅于十年前收下的,如今刚满十六岁,他和我那大师兄才是真正具有慧根之人。” 阿雕问道:“玄一大师,我听赵姑娘说你们燕云寺的内门弟子是不能擅自出来的,那你为何会在这里呢?” “他来这里已经两年了。” 回话的人是谢川,只听他说道:“两年前我们脱离归墟谷后,这秃驴就一直跟着我们,每回我和臭婆娘要出去抢点钱财,他总能赶来坏我们的事。” 赵萱儿问道:“可雾岚侠盗团做的不都是劫富济贫的义举吗?现在怎么又开始打劫起路人来了?”33qxs.m 绿珠哼了一声,道:“这还不是拜那些自诩为正义的小门小派所赐,他们没实力拿下归墟谷,就开始在我们这些依附于归墟谷的小势力上撒气。” “赵谷主失踪后,老大他在压力下支撑了六年,可最终还是顶不住这些小门小派的骚扰,无奈下只能带着我们脱离了归墟谷。” “本以为脱离了归墟谷后这些人就不会来骚扰我们了,可结果还是一样,我们去哪都被他们盯着,到最后连自己都快吃不饱饭了,还谈什么劫富济贫?只能是躲在这赤霞岭劫掠路人索取点钱财了。” 阿雕道:“可是就算再怎么困难,你们也不能抢劫啊。” 谢川道:“有玄一这秃驴在,我们就算是想抢也抢不到啊,就像你们之前看见的那样,每回我们刚拦下路过的行人,这秃驴就冒出来阻止我们了,到现在为止我们连一文钱都没抢到。” “阿弥陀佛。” 玄一的手里握着串佛珠,道:“雾岚侠盗团曾放下过屠刀,小僧不能看着他们再将屠刀捡起。” “切,说来说去你总是这句话,我听都听烦了,你们继续聊,我到前面去了。” 谢川说罢便又重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听完谢川和绿珠的话后,赵萱儿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雾岚侠盗团会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说到底还是归墟谷连累到了他们。 似乎是看出了赵萱儿心中所想,玄一开口道:“赵姑娘不必内疚,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欲知过去因者,见其现在果。欲知未来果者,见其现在因。” “未来果......现在因......” 赵萱儿是个聪明人,她自然明白玄一此话的含义。 过去的已经发生了,就算她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与其踌躇于过去,倒不如放眼于当下,而眼下最迫切的就是解决归墟谷的劫难,相信在归墟谷恢复清白后,雾岚侠盗团一定会重新回到归墟谷麾下的,届时这些人就不用再干打劫的勾当了。 想通了之后,赵萱儿向玄一恭敬道:“晚辈明白了,多谢玄一大师教诲。” 玄一微微笑道:“是赵姑娘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对了。” 赵萱儿问道:“玄一大师,我还没问您呢,您之前是如何认出我的?” “小僧是从赵姑娘的相貌上认出来的。” 玄一道:“小僧自小起就有些记性,十五年前赵谷主和赵夫人来燕云寺上香,小僧曾随师傅一起接见过他们二位,赵姑娘的相貌和赵夫人十分相似,因此小僧才有了这判断。” 赵萱儿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您后来说的燕云寺不是归墟谷的敌人又是何意?” 玄一道:“赵姑娘,如果小僧没记错的话,令尊失踪已有八年了吧?那你可曾想过,为何燕云寺明明离归墟谷这么近,却一直都没对归墟谷动手呢?” 赵萱儿道:“这......我确实有想过,但是我想不明白,莫非是智空大师的意思?” “的确是师傅的意思。” 玄一道:“归墟谷和燕云寺相隔较近,二者就像邻居一般,因此赵谷主与师傅的交情也非常好,在赵谷主失踪后的两年里,师傅一直都有在‘明面’上关照着归墟谷。” “明面上......” 听玄一这么一说,赵萱儿想起在她爹失踪后的头两年里,确实经常有燕云寺的人来访并与老鬼头他们交谈着什么,而且双方交谈时的神情都是挺愉快的。 玄一继续说道:“不过从五年前起,江湖上就相继发生了多起惨绝人寰的事件,比如说东郡的红家一夜之间被灭门,还有中州的宁家家主离奇死亡......而有关归墟谷的传言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流传起来的。师傅当时听闻了这些事后也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护着归墟谷,也就是在那时,赵谷主来到了燕云寺。” 第55章 燕云寺,五年之戏保归墟 赵萱儿惊道:“我爹五年前去过燕云寺?” “是的。” 玄一点头道:“那天,赵谷主和师傅交谈了整整一晚,至于他们二人交谈了些什么,小僧并不清楚。小僧只知道在第二天赵谷主离开后,师傅便将我等召集起来,告诉我们无论以后听到什么传言,都不要对归墟谷的人动手。在交代完这些事后,师傅便带着四名弟子先后去了趟望仙剑阁和上清府,而小僧刚好就在其中。” 赵萱儿问道:“智空大师去望仙剑阁和上清府做什么?” 玄一道:“去拉盟友。” 赵萱儿道:“盟友?” 玄一道:“赵姑娘难道不好奇,为何这些年里,望仙剑阁和上清府在对待归墟谷的事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赵萱儿闻言不敢置信道:“难道说这些年里邱门主和天明道长在武林盟会议上摇摆不定的态度,其实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没错。” 玄一笑了笑,道:“武林盟召开的五大派会议,只要有两派的意见与其他三派不同,那便无法做下决定。这些年里,师傅他们就是以此方法在暗中保护着归墟谷。” 赵萱儿道:“这么说的话,其实望仙剑阁和上清府一直都是在演戏了?那缥缈峰和凌月宗呢?” “缥缈峰和凌月宗并不知情,这还是天明道长的主意,因为天明道长的嗓门比较大,所以当时我在屋外也听见了。按照他老人家的原话讲,就是......” 说到这时玄一顿了顿,接着他先是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扯着嗓子说道:“夜无声那老东西,演技太差了,还有青鸢也是,我看还是别告诉他们俩了,就直接让他们当个坏人吧。” 一旁的阿雕听到后顿时就笑了出来,道:“那这么说缥缈峰和凌月宗这几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了?” 玄一微笑着再次说了句“阿弥陀佛”。 赵萱儿问道:“可是智空大师他们为何要演这场戏呢?而且一演就是五年,他们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才会这么做的吧?” “为了设局。” 玄一道:“虽然师傅并没有告诉小僧具体原因,但过了这么多年,小僧大致上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其实这些年里我们燕云寺也曾暗中监视过归墟谷,在那些不实传言发生之时,归墟谷中并未有人出去过,也就是说,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归墟谷的。” “既然那幕后之人想要陷害归墟谷,那我们就跟他反着来,去护着归墟谷,时间长了对方必会露出马脚。功夫不费有心人,师傅他们演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有点收获了。” “前段时间,我那小师弟来找过我,是替师傅传达一份口信的,师傅说,缥缈峰收到了一幅赵姑娘你的画像。” 赵萱儿道:“这个我知道,我出谷之后,缥缈峰的林秋离就是因为那张画像认出了我。” 玄一道:“其实不止是归墟谷,凌月宗也收到过你的画像,这说明有人已经相信了师傅他们演的这场戏,所以才会将你的画像送到担任‘坏人’的缥缈峰和凌月宗手里。” “而这画像一送,那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就变得明朗许多了。赵姑娘,如果你被缥缈峰抓住了,那这件事肯定会闹得人尽皆知的,届时你觉得谁会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赵萱儿皱眉道:“应该是鬼爷爷他们,还有......我爹?啊!难道说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根本就不是为了铲除归墟谷?而是为了引出我爹?” 玄一点头道:“没错,这幕后之人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赵谷主。” 听完这一切后,赵萱儿陷入沉思。 (既然这幕后之人费尽心思想要引出爹爹,那这么说的话爹爹他还活着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可是......什么人会用这种方法逼迫爹爹出来呢?或者说,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会想找到爹爹呢?) 这时赵萱儿忽然想起了那晚在平安客栈里任逍遥说过的话。 “其实我这些年里也想找到他......” “既然赵谷主当年能告诉我无道十三鬼的事,那也说明他已经调查无道十三鬼很久了......” “而且近几年江湖上关于归墟谷的不实传言也越来越多,我总觉得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 (爹爹这些年里很明显是在调查无道十三鬼的,难道是爹爹发现了他们的某些秘密,他们又找不到爹爹,所以才用这种办法逼他现身的?) 可是以无道十三鬼的实力,他们有必要费这么多心思吗?又是陷害归墟谷又是往缥缈峰和凌月宗送画像的,直接把自己绑走来逼迫爹爹现身不是更省事吗? 另外自己离开归墟谷后除了因偶然而遇到的莲鬼和影鬼外,并未遇见过其余的无道十三鬼。而且当莲鬼得知自己的身份时,是打算杀死自己的啊。 难不成这幕后之人并非无道十三鬼?可若不是他们的话,还能是谁? 在赵萱儿思索之时,却听阿雕向玄一说道:“总而言之,就是五大派里已经有三派是站在归墟谷这边的吧?那有你们相助,归墟谷这次肯定能平安无事的。” “非也。” 玄一摇了摇头,道:“阿雕施主,恐怕这次的难关还是得靠你们自己去渡过,我们虽然是站在归墟谷这边的,但暂时还不能在明面上帮助归墟谷,毕竟这场戏还没演完,师傅他们得继续演下去才行,不然的话怎么揪出这幕后之人呢?” “更何况此次参与围剿归墟谷的势力非常多,这已经不是光靠五大派发话就能停息的了,到时候势必会有争斗发生。” 阿雕问道:“那也就是说双方必须要打了?就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的方法吗?” 玄一道:“解决的方法无非一个,那便是令幕后之人现身,还归墟谷一个清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不过二位也请放心,万一到时候归墟谷真的落败了,师傅他们定然会出手保你们的,不过这样一来,师傅他们这演了五年的戏也将以失败而告终了。” 第56章 鼾如雷,雾岚侠盗南宫烈 “到了,就是这。” 在谢川和绿珠的带领下,阿雕等人来到了雾岚侠盗团的大本营。 赵萱儿望了一眼,不确信地问道:“谢大哥,这里......真的是你们的大本营?” 谢川理所当然道:“当然了,那还有假?” “可......这里不是个小村落吗?” 赵萱儿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此处一眼望去尽是矮矮的茅草屋,而且每栋茅草屋旁都有一块菜园子,几名妇女此刻正在往菜地里浇水,这一番景象实在是和她想象中的雾岚侠盗团大本营相差甚远。 谢川摊着手满脸无奈,道:“没办法啊,整天被玄一秃驴盯着我们也抢不到钱,只好在这里种点瓜果蔬菜养活自己了,总不能饿肚子吧?” “大姐头,大哥,你们回来啦?” 这时候跑来了一群孩子,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孩嘻嘻笑道:“既然玄一大师也在,那看来你们这次又没收获咯。” 谢川笑骂道:“小六子,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还不赶紧回去帮你娘种菜去。” 小六子道:“今天菜地里的活我早就干完了。咦?这两位哥哥姐姐是谁?” 绿珠道:“他们俩是老大的朋友,老大现在在屋子里吗?” “老大现在正睡午觉呢。” 小六子指着不远处最大的一栋茅草屋说道:“大姐头你听,老大的鼾声这么远都能听得见。” 一个女孩走上前来拉着绿珠的手,道:“大姐头,你今天再教我们几招吧?上次你教的那些招式我们都已经学会了。” 绿珠摸了摸那女孩的脑袋,笑道:“没问题,等我这边事情忙完了就去教你们,你们几个先去玩吧。” “好耶!” 那群孩子跑开后,谢川也回头对那群小弟喊道:“你们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忙吧?回去后种菜的种菜,抱媳妇的抱媳妇,赶紧散了吧。”彡彡訁凊 “大哥,大姐头,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出去记得再找我们啊。” 那群小弟跟谢川和绿珠打了声招呼后便各自回家了。 谢川向阿雕和赵萱儿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老大的屋子就在前面,玄一秃驴你也来吧。” 赵萱儿道:“可是南宫前辈不是在睡午觉吗?还是先不要吵醒他比较好吧。” “管这些作甚?” 绿珠十分豪迈地伸手揽住赵萱儿的肩,她的身高本来就比赵萱儿稍微高一点,再加上她那英气的相貌,此刻看上去还真有了点大姐头在照顾小妹的感觉。 只听绿珠说道:“老大他整天都在睡觉,直接叫醒他就得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怎么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赶紧来吧。” “哦哦......嗯?可我就是个女人啊。” ...... “吼......吼......” 赵萱儿和阿雕还未走进那栋茅草屋,便听到一阵如雷的鼾声从屋内传来。 谢川来到门口喊道:“老大,有人找你!” “吼......吼......” 屋内鼾声依旧。 “老大.......” 谢川刚要继续叫喊,便见绿珠走上前来将他推到一边,然后抬脚直接将门给踹开了。 “唉......” 谢川头痛般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叹声道:“完蛋,这下又要帮老大修门了。” 绿珠走进屋喊道:“老大!赶紧起来,有人找你!” 门口的赵萱儿探出脑袋往里一瞅,只见在屋内的一把摇椅上躺着个长须男人,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穿着麻布衣,露着胸膛,浑身尽是浓浓的酒味,此人正是雾岚侠盗团的首领南宫烈。 南宫烈翻转过头,咂巴咂巴嘴,闭着眼睛嘟喃道:“小绿珠回来啦......快,再去帮我拿坛酒来......” 绿珠眼角抽了抽,她来到桌前,将桌上的半坛子酒拿起,然后捏开南宫烈的嘴就往里灌了进去,边灌边道:“继续喝啊,我让你喝个够。” “咳咳咳.....” 南宫烈被呛得咳嗽不止,酒水从他口中灌下又从他鼻子里喷出,他连忙从摇椅上爬起来,吹胡子瞪眼道:“小绿珠你这想呛死我啊?嗯?玄一大师也在啊?咦?那两人是谁?” “来找你的。” 绿珠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阿雕和赵萱儿,道:“那位姑娘是赵谷主的女儿。” “赵谷主的女儿?” 南宫烈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睡眼,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赵萱儿面前,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后才惊道:“还真是赵谷主的女儿,你的相貌和赵夫人简直一模一样,我记得是叫萱儿是吗?” “是的南宫前辈,晚辈正是赵萱儿。” 赵萱儿强忍着南宫烈身上的酒气,微微笑道:“好多年未见您了,今日一见,您看上去气色不错啊。” “嗨哟,当年我见你的时候,你就那么点大,还抱着赵谷主的腿撒娇呢,这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来来来赶紧坐。” 南宫烈说着便从桌下取出了竹凳,只是这些竹凳十分破旧,看上去像是随时都能散架一样。 南宫烈不好意思道:“让你们见笑了,不过请放心,这些凳子结实着呢,快坐吧,玄一大师您也坐,小绿珠,小川,你们去给他们倒杯水。” “尽知道使唤人。” 绿珠翻了个白眼了便和谢川到里屋准备去了。 待众人坐下后,南宫烈先是瞅了瞅阿雕,然后向赵萱儿问道:“小萱儿啊,这位是?” 赵萱儿脱口而出道:“他叫阿雕,是我的朋友。” “嗯?” 阿雕奇怪地看了赵萱儿一眼,心想赵姑娘以前介绍自己的时候不都是说自己是她护卫的吗?怎么这次说自己是她朋友了? 南宫烈又问道:“那这位阿雕少侠也是归墟谷的人吗?” 赵萱儿回道:“呆子他不是归墟谷的人,是我在外面偶然间认识的。” “偶然间啊?” 南宫烈道:“小萱儿,如今归墟谷的情况想必你心里也十分清楚,在这种时候交友可得谨慎啊,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归墟谷......” 第57章 豪情万丈,迫不得已离归墟 南宫烈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即便阿雕再迟钝也听明白了,南宫烈这是怀疑自己对赵萱儿心存歹意呢。 “南宫大叔,我......” 阿雕正要开口解释,赵萱儿却是先一步开口了,她正色道:“南宫前辈您请放心,呆子他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我非常信任他。” 南宫烈听后上下打量着阿雕,他早年时干的可都是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好人坏人也见过不少,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便有了一套识人之术。 南宫烈见阿雕的眼神清澈正直,确实不像个恶徒,便咧开嘴哈哈道:“小萱儿你不用这么严肃,我方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你信任这位阿雕少侠,那他就是归墟谷的朋友,同时也是我们雾岚侠盗团的朋友。” 听闻此话,赵萱儿问道:“南宫前辈,您刚才说归墟谷的朋友就是雾岚侠盗团的朋友?那这么说,您......” “怎么?小萱儿你当真以为我们雾岚侠盗团和归墟谷彻底划清界限啦?” 南宫烈道:“赵谷主当年有恩于我,我南宫烈又岂是背信弃义之徒?两年前若不是因为魔大人的命令,我们是绝不可能脱离归墟谷的。” 赵萱儿疑惑道:“是魔爷爷让你们脱离归墟谷的?” 南宫烈叹息道:“没错,当时我们雾岚侠盗团遭到武林里那些小门小派的抱团打压,几乎喘不过气来,魔大人不忍见我们受归墟谷连累,便命令我带着雾岚侠盗团脱离出归墟谷。” “但是我怎么能在归墟谷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因此我违抗了魔大人的命令,想着无论有多难熬都得撑下来。”m.33qxs.m “可魔大人也料到我会这么做了,之后他便单方面对外宣布雾岚侠盗团脱离出了归墟谷,可这件事往外一传,却成了‘雾岚侠盗团终于良心发现,脱离归墟谷弃暗投明’了。我可去他丫的!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传的,这不是让全天下的人都耻笑我南宫烈是个毫无道义可言的小人吗?” 这时候绿珠端着几杯水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将杯子放到桌上,道:“之后的事情刚才在路上也跟你们讲过了,我们脱离归墟谷后,那些小门小派的人还是隔三差五来骚扰我们。老大怕跟他们起争执后会更加拖累归墟谷,所以次次都避着那些人,最终我们就只能躲到赤霞岭了。” 谢川哼了一声,道:“躲到这也没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就说那个什么狗屁赤霞派吧,每过一个月就来勒索咱们,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还名门正派呢,我呸,到底我们是强盗还是他们是强盗啊?这些年要不是老大和玄一秃驴拦着,我早就一刀一个把那些人全宰了。” “阿弥陀佛,雾岚侠盗团的各位曾放下过屠刀,小僧不能......” 玄一的话还未讲完,谢川便不耐烦道:“唉,行了行了,你就不能换句话讲吗?” 在听完这些事后,赵萱儿起身恭敬地朝南宫烈抱拳道:“南宫前辈,没想到这两年里雾岚侠盗团竟默默替归墟谷承受了这么多,小女替归墟谷谢过各位了。” 南宫烈抬了抬手,示意赵萱儿坐下,道:“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太见外了。小萱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天来找我其实是想请我们回去援助归墟谷的吧?” “是的,只是......” 赵萱儿愧疚道:“只是归墟谷亏欠雾岚侠盗团太多,这件事我实在是难以启齿。但如今各方势力都想剿灭归墟谷,在此危难时刻,我只能是厚着脸皮恳求雾岚侠盗团的各位帮我们一把了,若是归墟谷侥幸渡过了此劫,必当报答雾岚侠盗团的大恩。” 南宫烈笑了笑,道:“小萱儿啊,其实你不说,我们也会去援助归墟谷的,雾岚侠盗团从始至终都是站在归墟谷这边的。而且不止是我们,还有几个曾经‘被迫’脱离归墟谷的势力,这次也会回去的,我都与他们联系好了。” 赵萱儿问道:“被迫?难道说他们也是因为魔爷爷的命令才......” “没错。” 南宫烈点了点头,道:“算上雾岚侠盗团,一共有四方势力,人数的话不到二百吧。唉......想当年依附于归墟谷的势力何其之多,现如今也只剩我们四方愿意援助归墟谷,不过也罢,我也不屑与那些贪生怕死之辈为伍。” 绿珠兴奋道:“老大,那这么说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地方了?太好了,我早就想教训教训那些名门正派的人了,喂,玄一,你接下来还要跟着我们吗?” 玄一摇了摇头,微微笑道:“已经不需要了。” 绿珠道:“哦?你之前不是说雾岚侠盗团一日不改,你便一日不离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开窍啦?” 玄一道:“小僧在此地两年,所等的就是如今这个契机,从南宫前辈亲口说出愿意援助归墟谷的那一刻起,雾岚侠盗团便已回到从前那个雾岚侠盗团了。” 绿珠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谢川你听明白了吗?” “这秃驴的话我就没一次听明白过,我......” “老大!” 谢川的话还未讲完,便见一个小弟急匆匆跑了进来,喊道:“那群赤霞派的人又来了。” 谢川怒道:“他丫的,那群人不是半个月前刚来过吗?怎么又来了?” 那小弟回道:“不知道啊大哥,而且他们这次来的人特别多,连他们的掌门都来了。” 绿珠看向南宫烈,道:“老大,这次怎么说?” 南宫烈起身舒了舒筋骨,发出一阵滚豆般的噼里啪啦声,淡淡笑道:“这些人啊,八成是看归墟谷陷入危机,所以就想先拿我们开刀。这两年里咱们忍让太多,倒是让他们小瞧了,如今咱们也不用再忍了。小绿珠,小川,通知兄弟姐妹一声,来活了。” 绿珠和谢川闻言面色一喜,他们飞快蹿出门后便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紧接着雾岚侠盗团的所有成员,包括那些妇女和小孩,全都从屋内跑了出来集合在南宫烈屋前,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兴奋之色。 “阿弥陀佛。” 玄一起身向南宫烈说道:“南宫前辈,小僧不便露面就不出去了,只是小僧想提醒您一句,切莫犯下‘太多’杀孽。” “玄一大师放心,我早已不是年轻时的那个‘南宫屠夫’了,下手会有分寸的,我啊......” 南宫烈咧开嘴,森然笑道:“就那么‘轻轻的’揍他们一下就好了。” 第58章 南宫烈,我这有颗龙虎丹 在雾岚侠盗团的大本营外,聚集着三十多名穿着统一服装的人,为首的一人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头戴纶巾,手持长剑,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此人是赤霞派的掌门,季卓冲。 这个赤霞派是中州境内的一个小门派,宗门就坐落在赤霞岭边上,其门下弟子主修一种名叫赤霞剑法的武功,掌门季卓冲在武林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季卓冲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烈日,朝身后一人说道:“那南宫烈怎么还没出来?你再去通报一声。” “是。” 那人领命后便走进了雾岚侠盗团大本营。 “爹。” 这时在季卓冲身旁的一名年轻男子说道:“你跟这群贼匪废什么话?咱们直接冲进去杀光他们得了。” 季卓冲道:“季群,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赤霞派是武林正派,既然是正派就要有正派的样子,若是直接冲进去,岂不是和这群贼匪无异?先通报他们一声,这叫先礼后兵。” 季群问道:“那他们若是一直不出来,难道我们就在这等着?” 季卓冲道:“此番通报后咱们已是尽够了礼数,他们若还不出来,那就是不识抬举,届时咱们再闯进去便是名正言顺。” “哈哈哈,季门主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季卓冲话音刚落,便见南宫烈率领着雾岚侠盗团的人从大本营内走了出来,阿雕和赵萱儿也在其中,但奇怪的是除了绿珠和谢川外,其余人的手里都没有拿着兵器,只是在腰间别着根木棍而已。 季群冷哼一声,道:“南宫老贼,你可算出来了,知道我们在这等了多久吗?” 南宫烈朝季群抱拳笑道:“这位应该就是季门主的公子了吧?呵呵呵,早听闻季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季群道:“少废话,既然你们全都出来了,那就赶紧束手就擒吧。” “哦?” 南宫烈露出一副困惑的神情,问道:“季公子此话是何意啊?” 季卓冲道:“南宫烈,自从你们雾岚侠盗团搬到赤霞岭后,我们赤霞派待你们如何?” 南宫烈脸上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那自是极好,有季门主关照,我们雾岚侠盗团过得还算不错,不愁吃不愁穿的,弟兄们说对不对啊?” “对~” 绿珠和谢川懒洋洋答道。 见南宫烈那一脸讨好的样子,季卓冲心里暗爽不已,他板了板脸,微微抬起头来,垂眼看着南宫烈,道:“南宫老哥啊,其实我也挺敬佩你的,想当年雾岚侠盗团劫富济贫的义举无论是谁听了都会赞扬一个好字。若是可以的话,我倒真想结交你这个朋友,只可惜啊,天不遂人愿,你我之间注定了只能成为敌人。” 南宫烈闻言慌张道:“别啊季门主,是不是我们平日里上交的钱财不够?不够的话你开口啊,实不相瞒我这有燕云寺的秘药龙虎丹一枚,若是售卖的话至少也值个几百两银子,你如果想要,我可以奉上啊。” 这时阿雕向站在他身后的赵萱儿问道:“赵姑娘,南宫大叔他们不是准备收拾这群人的吗?怎么现在又聊上了?” 赵萱儿凑到阿雕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懂,这势力和势力之间的斗争可不像街头打架,得讲究个师出有名。虽然赤霞派只是个小门派,但再怎么说也是个门派,如果雾岚侠盗团的人率先动手,那理亏的就是他们。我估计南宫前辈是在给对方下绊呢,他想让对方先动手,呆子你继续看着好了。” “哦哦......” 那季卓冲听见龙虎丹这几个字,双眼顿时就亮了,这龙虎丹可是好东西啊,吃了不仅能增长一定程度的内力,而且还能延年益寿。 可即便是想要,南宫烈也不能表露出来,他依旧是摆着之前那副目中无人的嚣张样子,道:“是吗?那取出来给我瞧瞧。” “好说好说,哈哈。” 南宫烈说着便将手伸进衣服里,接着他一阵摸索后抽出手来在季卓冲面前摊开,嘿嘿道:“季门主请看,这便是那龙虎丹。” 季卓冲定睛一看,只见在南宫烈的手心里有一颗色泽光亮的黑色丸状物,从外表上看倒真像是那传闻中的龙虎丹,只是这气味是怎么回事? 季卓冲将这颗“龙虎丹”拿到鼻前嗅了嗅,顿时脸色大变,拔剑道:“好你个南宫烈,竟然拿此等肮脏之物戏弄于我,我今日必让你血溅当场!” 南宫烈的演技那叫一个逼真啊,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唯唯诺诺道:“怎么了啊季门主?龙虎丹就是这样的啊。” 季卓冲怒道:“还敢在这胡说八道?这分明是你身上的泥搓出来的!” “非也非也。” 南宫烈摆了摆手,道:“季门主啊,制作这龙虎丹的药材非常多,其中便有几味药材经熬制后会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而且龙虎丹有怪味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难不成......季门主你以前没见过龙虎丹?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像季门主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没见过龙虎丹呢?” 听南宫烈这么一说,季卓冲的面色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传言中燕云寺的龙虎丹确实是有股怪味的,可他一个小小的赤霞派掌门哪里见过真正的龙虎丹呢? 但为了不在弟子们面前失了面子,季卓冲只能强装镇定道:“我......当然见过龙虎丹了,方才可能是我闻错了,此刻再闻,这确实是龙虎丹无疑。” 在南宫烈身后的绿珠和谢川此时一张脸憋得通红,浑身颤抖着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赵萱儿也是猫在阿雕身后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抓着阿雕的衣服,一副想笑又强忍着的样子。 这时候季群开口问道:“爹,这真的是龙虎丹吗?” 季卓冲继续装腔作势道:“千真万确。” 季群喜道:“那可太好了,您赶紧服下吧,有了这颗龙虎丹,您的功力定会增长不少的,到时候我们赤霞派在武林里的地位也会更高的。” 季卓冲听后差点气出内伤,他活了大半辈子终于知道坑爹二字怎么写了,此刻他真想一巴掌扇死自己这儿子,你难道看不出来那南宫烈是在瞎扯淡吗?龙虎丹就算有怪味,也不可能是这种气味,这分明就是南宫烈身上的泥搓出来的。 “群儿,我......” 季卓冲刚要开口,便听那群赤霞派的弟子齐声喊道:“恭喜掌门获得龙虎丹!恭喜掌门功力大增!” 季卓冲在心里暗叫一声完蛋,现在被儿子和徒弟们顶得这么高,他就算是不想吃也得吃了,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南宫烈没有骗自己,这颗真的是龙虎丹。 之后季卓冲心里一横,直接将那颗“龙虎丹”塞到了嘴里,可他刚塞进嘴里,谢川、绿珠和赵萱儿顿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此,季卓冲也知自己被耍了,他脸上的皮肉当即就如吃了屎般皱了起来,刚要开口骂人,嘴里的那颗“龙虎丹”便咕咚一下被他给吞了下去。 “呕......” 季卓冲的脸都绿了,他一边干呕着一边颤抖着手指向南宫烈,喊道:“杀......杀!杀了他们!” 第59章 赵萱儿,画像已传全天下 季群和那些个赤霞派的弟子直到此时才知道掌门被耍了,顿时就齐刷刷拔出了剑将雾岚侠盗团的人给围了起来。 南宫烈憋着笑,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季门主,我好心好意将龙虎丹送给你,你吃完了竟还要杀我们?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见南宫烈还在装傻,季群怒道:“南宫老贼!竟敢羞辱我爹,拿命来!” 季群说罢就朝南宫烈刺出一剑,但这时只见一道鞭子甩来直接缠住了他的长剑,出手的不是绿珠又是何人? “季门主,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啊,我们雾岚侠盗团就算是还手,那也是自保,小的们,干活了!” 南宫烈一声令下,雾岚侠盗团的人便抽出别在腰间的木棍朝赤霞派的人冲了过去,一时间双方的人战成一团。 虽然雾岚侠盗团的人拿着的是木棍,可他们却一点都不惧赤霞派弟子手中的长剑。只见他们两两成队,上下路齐攻很快就撂倒了数名赤霞派弟子,而每干趴一人之后,他们又迅速与另一组汇合,以四人之力再次向其余人发起攻击。看得出来,雾岚侠盗团的这些人使用这套战法已经很久了,每个成员之间的配合以及衔接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至于谢川嘛,他早就看这群赤霞派的人不爽了,如今能痛揍这些人一顿,他自然是一马当先。 只见谢川右手持刀,左手握着刀鞘,双手齐出,就像拍西瓜一样照着赤霞派弟子的脑袋就是一人一下,那些个赤霞派弟子被他拍的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过死倒是没死,因为谢川是用刀面拍的他们。毕竟之前玄一也发话了,让他们不要造成太多杀孽。 眼见雾岚侠盗团的人如此勇猛,季卓冲终于知道自己以前一直小瞧这些人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弟子们很快就会败下阵来的,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南宫烈给制服了,这群人必然不敢再妄动。 想到这,季卓冲便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朝绿珠轰出一道罡气,想着把绿珠逼退的同时也将季群给解救出来,之后自己再全力与南宫烈一搏。 可这时却见南宫烈抬脚直接就将那道罡气给挡了下来。 “季门主,我手底下可就小绿珠这一个女首领,我爱惜得紧呐,你若是想打,我陪你啊。” 南宫烈嘿嘿道:“你放心,若是不小心打坏了你,我会再送上几颗龙虎丹当做赔偿的。” 听见龙虎丹这三个字,季卓冲顿时理智全无,大吼着南宫老贼这几个字便朝南宫烈冲去。然而南宫烈却是先一步来到了他身前,季卓冲见此当即就一剑挥出,南宫烈往侧边一闪轻松避开后反手便是一巴掌抽在了季卓冲的脸上,紧接着他提起季卓冲的衣领就将其甩飞了出去。 季群想要去帮忙,可此时他的长剑还被绿珠用鞭子牢牢缠着,急的他破口大骂道:“你这该死的臭娘们,赶紧放开老子,否则定叫你好看。” 季群话音刚落便是一把刀鞘朝他脸上拍来,这一下直接将他的牙齿都给拍断了几颗,松开长剑趴在地上痛叫不止。 谢川走来一脚踩在季群背上,用力拧了几下,道:“臭娘们也是你能叫的?在这世上只有我才能这么喊她。” “切,多管闲事。” 绿珠虽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却带着笑,一甩鞭子将长剑抛在地上后便赶去帮雾岚侠盗团的其他成员了。 此时赤霞派弟子有一大半都已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还在顽强抵抗着,而反观雾岚侠盗团竟是无一人受伤,足以可见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再看南宫烈那边,季卓冲朝他刺出的每一剑都能被他轻松躲过,每躲开一剑,南宫烈便是一巴掌甩在季卓冲脸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能打伤对方,又不会把对方打晕,没过多久季卓冲的脸就肿的跟猪头一样了。 季卓冲怒道:“南宫老贼!别以为武功高就能欺辱我!” 南宫烈故作惊疑道:“欺辱你?我何曾欺辱你了呀?季门主你可别颠倒是非啊,明明是你站在那让我打的。” “哇呀呀,气煞我也,这是你逼我的!赤霞剑法——夺命无情剑!” 季卓冲的这句话喊得非常大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一直在原地看戏的赵萱儿和阿雕也朝季卓冲这边望了过来。 可当季卓冲使出那招“夺命无情剑”后,赵萱儿却是直接笑出了声。 只听季卓冲大吼一声,向前用力挥出一剑,接着便有一道淡青色的剑气朝着南宫烈激射而去。 赵萱儿原本还以为这“夺命无情剑”会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招式,没成想竟然只是一道剑气而已,而且这道剑气还小的可怜,跟陈小刀在黑莲教老巢里挥出的剑气根本就没法比。 南宫烈也是在心里一阵暗笑,可就在他抬手准备以罡气击散这道剑气时,那道剑气竟是分裂成了四道,其中一道朝着南宫烈而去,另外两道飞向绿珠和谢川,而最后的那一道剑气竟是往赵萱儿这边飞来。 南宫烈暗道一声不好,他以罡气震散剑气的同时也朝绿珠和谢川喊道:“保护小萱儿!” 绿珠和谢川分别用刀和鞭子击散了攻向自己的剑气,可此刻他们再想去救赵萱儿已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冲赵萱儿大喊道:“快避开!” 但赵萱儿却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正当南宫烈等人觉得赵萱儿是没反应过来时,却见阿雕单手一甩就将那道剑气给拍散了。 见此谢川和绿珠皆是惊骇不已,虽说季卓冲的剑气很小,但那好歹也是剑气啊,而这人竟然一巴掌就把这道剑气给打没了,这是何等的力量? 见赵萱儿无事,南宫烈心头一松的同时也冒出股怒火,若是赵萱儿在自己面前出了什么事,他哪还有脸回归墟谷啊? 想到这,南宫烈便是一脚踹在正发愣的季卓冲肚子上,他这带着怒气的一脚直接就将南宫烈给踹得跪在了地上。 南宫烈伸手扯起季卓冲的衣领,道:“无耻小人,她从头到尾都没对你们赤霞派的人动过手,你为何要伤她?” 季卓冲却是嘴角带血哈哈大笑道:“南宫老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从我看见她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出她是那归墟谷的小妖女了!归墟谷所做之事天理难容,我杀她又如何?” 南宫烈闻言直接一巴掌扇得季卓冲头上戴着的纶巾都飞了出去,怒道:“说!你是如何认出她的?” 季卓冲吐出颗牙齿,冷笑道:“现在谁还不知道她?她的画像早就传遍全天下了!” 第60章 幕后之人,真正目的究为何 将赤霞派的人五花大绑后,绿珠和谢川负责留下来看守这些人,而赵萱儿和阿雕则再次回到了南宫烈家里。 玄一在听南宫烈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势力都得到赵姑娘的画像了,这还真是出人意料啊,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件事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南宫烈问道:“玄一大师此话何意?” “玄一大师的意思是那个陷害归墟谷的人已经开始急了吧?” 回话之人是赵萱儿,只听她继续说道:“那人之前只将我的画像送到缥缈峰和凌月宗手里,我估计他当时应该是想借缥缈峰或凌月宗之手抓住我。可后来缥缈峰失手了,而凌月宗又没动静,他只能另寻方法抓我,所以才将我的画像送到了这些势力手里。” “没错,但赵姑娘你只说对了一半。” 玄一道:“小僧先前也说过了,那幕后之人之所以想让缥缈峰或凌月宗抓住赵姑娘,很有可能是为了引出失踪多年的赵谷主。可根据南宫施主所描述的,赤霞派的掌门当时想的却并不是抓住赵姑娘,而是直接杀死她,诸位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 南宫烈听后也发觉了其中的怪异,摸着胡子道:“是啊,如果这画像都是那人传出去的,那为什么缥缈峰想活捉小萱儿,而赤霞派却想杀小萱儿呢?” 玄一道:“关于这件事小僧目前有两种猜测,第一种是赤霞派的掌门并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想要活捉赵姑娘的想法,而且他将归墟谷视为祸害,所以他才直接对赵姑娘下杀手。”彡彡訁凊 “然后是第二种猜测,就是赵姑娘的生死已经对那幕后之人不重要了,而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 南宫烈惊道:“难不成他已经发现赵谷主的行踪了?或者说他已经抓住赵谷主了?” “没错。” 玄一先是点了点头,但接着他却皱眉道:“可是有个问题小僧一直想不明白,假设那幕后之人已经抓到了赵谷主,那他为何还要借这些势力之手置赵姑娘于死地呢?这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这时候赵萱儿说道:“玄一大师,其实我觉得那幕后之人的根本目的或许并不是想要找到我爹。” “哦?” 玄一闻言问道:“赵姑娘是想到什么了吗?小僧愿闻其详。” “玄一大师,南宫前辈,不知你们听说过一个叫做无道十三鬼的组织吗......”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赵萱儿便将自己先前在平安镇遇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在听完赵萱儿所说的这些事后,玄一面色略有些凝重,道:“无道十三鬼吗?小僧以前从未听闻过,没想到在武林中竟还有如此可怕的一个组织存在。” 南宫烈也皱眉道:“我早年混迹于江湖的黑色地带,也听说过不少隐秘的组织,但这无道十三鬼之名却还是第一次听说。” 赵萱儿道:“之前在来这里的路上,玄一大师您跟我说陷害归墟谷的那人很可能是想通过我来引出我爹,当时我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道十三鬼。” “因为据那位天下第三的任先生所说,我爹已经调查无道十三鬼很久了,这世上除了我们归墟谷之外倘若还有人想找到我爹,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无道十三鬼了。” “可是我在平安镇遇到的那名无道十三鬼成员,她明明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但她却并没打算抓我。而且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就没必要借其他势力之手来抓我,所以我觉得幕后之人并非是无道十三鬼。既然不是,那这幕后之人的根本目的或许就只是想铲除归墟谷而已。” “只是想铲除归墟谷而已......嗯?” 玄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小僧有个问题想要问你,缥缈峰是何时抓你的?” 赵萱儿回想道:“他们从我离谷后不久就找到我了,时间的话,应该在半个月前吧。” 玄一再问道:“赵姑娘,归墟谷的归墟三怪你应该认识吧?他们平日里待你如何?” 赵萱儿回道:“鬼爷爷他们吗?他们三人对我非常好,我也将他们视作自己的亲人般看待。” “那就没错了!” 玄一道:“赵姑娘,武林各方势力之所以想在这个时候剿灭归墟谷,那是因为归墟三怪中的鬼施主和妖施主受了重伤。可是在半个月前他们并未受伤啊,而有归墟三怪坐镇,没有五大派带头的话,仅靠这些江湖势力是很难拿下归墟谷的。” “之前小僧一直往赵谷主的方向去想了,如今回过头来仔细想想。倘若半个月前缥缈峰抓住了赵姑娘,那以赵姑娘和归墟三怪的关系,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届时他们至少会有两人,不,两人应该还不足以从缥缈峰手里救人,应该是他们三人全部都会前往缥缈峰。而归墟三怪这一走,归墟谷的防守力量可就比之前薄弱太多了,到那时不用五大派带头,这些江湖势力一起出手就能铲除归墟谷了。” 玄一此言一出,赵萱儿和南宫烈脸色皆是一变。 南宫烈用力拍了下桌子,大骂道:“他娘的!原来这幕后之人打的是这个算盘,想先借缥缈峰之手抓住小萱儿,然后趁魔大人他们去缥缈峰营救小萱儿的时候再铲除归墟谷。明的打不过就来暗的,当真是无耻至极!” 赵萱儿皱眉道:“原来如此,那这样也能解释得通为何我的生死对那幕后之人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向五大派施压,在这种压力下五大派大概率会答应下来,而有了五大派带头,归墟谷几乎是毫无胜算,所以那幕后之人才想置我于死地。这么说的话他不仅想铲除归墟谷,而且还想杀了归墟谷的所有人!” 玄一又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鬼施主和妖施主为何会受伤,这件事你知道原因吗?” “我并不清楚,当时若不是任先生说起,我都不知道鬼爷爷他们已经出事了,不过在这之后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赵萱儿道:“其实在我出谷后鬼爷爷和妖爷爷有来找过我,但后来他们收到谷里传来的一个消息就走了,是什么消息我不清楚,但看他们二人当时的样子好像挺急的,应该是件要紧的事情吧。” “收到谷里传来的一个消息......” 玄一皱着眉呢喃了一会后说道:“赵姑娘,你不觉得这有点过于巧合了吗?早不收到晚不收到,偏偏在出谷的时候收到了这个消息,然后又偏偏在去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受了重伤。” “另外小僧还听说赵姑娘你很少出谷,因此江湖上几乎没人知道你的相貌,可你的画像却是流传了出来......” 赵萱儿越听越不对劲,聪明如她怎能听不明白玄一话里的意思,同时一个可怕的想法也出现在她脑海里。 这时玄一转头看向南宫烈,轻叹道:“南宫施主,小僧毕竟不是你们归墟谷的人,有些话,还是由您来跟赵姑娘说吧。” 南宫烈身为雾岚侠盗团的统领,此刻当然已经听明白了玄一的意思。 他阴沉着脸,沉声说道:“小萱儿,你之前也说了,鬼大人他们是收到谷里传出的消息后才出事的吧?再加上你的画像,那也就是说......” “归墟谷里有可能出了叛徒。” 第61章 独具慧根,法号玄心小师弟 尽管心里已做好了准备,可当赵萱儿亲耳听到南宫烈说出这句话后,她的心跳还是乱了一拍。 如今留在归墟谷里的人赵萱儿全都认识,有一些长辈还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实在不愿相信在这些人中会有叛徒。 可赵萱儿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就像玄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先不说老鬼头和老妖头的事,就单说她的画像吧,要想画出她的画像,那就必须得先见过她本人,而归墟谷里的人无疑是最有嫌疑的。 见赵萱儿神色复杂,南宫烈长叹道:“小萱儿,我知道你不愿相信这件事,可是就目前而言......唉......” “没事......” 赵萱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后说道:“其实玄一大师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这种可能了。而且南宫前辈您也说了,是‘有可能’对吧?既然是有可能,那就是还没确定,既然如此,我就回归墟谷把这件事查清楚。” 南宫烈闻言欣慰的笑了笑,道:“小萱儿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是直接回归墟谷吗?” 赵萱儿点头道:“没错,我打算一会就走。” 这时候阿雕说道:“赵姑娘,既然燕云寺跟归墟谷是一伙的,那咱们就直接从燕云寺过去吧,这样也省时间。” “呆子,我们......” “喂,玄一秃驴,有人找你。” 这时谢川走进了屋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和尚,个子矮矮的,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他穿着身淡蓝色的武僧衣,背着根长棍,浓眉大眼圆头圆脑的,看着还有些可爱。 玄一见到那小和尚,便道:“玄心师弟?你怎么来了?” “哎呀,先让我喝口水,外面这天可太热了。” 名叫玄心的小和尚走到桌边拿起玄一的杯子喝了一口,道:“是师傅让我来的,他让我给师兄你传达一件事。” 玄一闻言便起身和玄心走出了屋外,两人在外头聊了一会后便又回来了。 玄一向阿雕和赵萱儿介绍道:“阿雕施主,赵姑娘,这位就是小僧之前提过的小师弟玄心了。” 阿雕道:“玄心大师你好。” 玄心闻言连连摆手,摇头道:“别别别,我就是个小沙弥,还不是大师呢,各位叫我玄心就好。” 南宫烈抽出把凳子,向玄心说道:“玄心小师傅啊,赶紧坐吧。” “好,谢谢南宫施主。” 玄心道了声谢后便坐了下来,见这小和尚如此有礼貌,阿雕朝他和善的笑了笑,玄心见到后也咧开嘴憨憨的笑了起来。 赵萱儿瞅了瞅阿雕,又看了看玄心,心想这两人是不是性格重合了?怎么都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33qxs.m 玄一说道:“赵姑娘,方才玄心师弟带来了一个消息,师傅他已经答应那些江湖势力的请求了,估计几日后便会联合其他四大派围攻归墟谷,小僧也该回寺里去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小僧先前也说过,师傅和邱门主还有天明道长会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的,此番答应下来,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只是如此一来,你们二人恐怕不能直接从燕云寺去归墟谷了。” 赵萱儿点头道:“没关系,反正我原本就是打算先去山海城,然后再去归墟谷的。” “咦?玄一师兄,这两位是归墟谷的人啊?” 玄心好奇道:“以前一直听你和师兄们说起归墟谷,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归墟谷的人呢。” 玄一微微笑道:“玄心,你觉得阿雕施主和赵姑娘如何?” 玄心仔细看了眼两人,点头道:“很好,特别是那位阿雕施主,我能感觉得出他是个很好的人。” 赵萱儿闻言心里觉得奇怪,感觉得出?这一个人的好坏还能靠感觉的吗? 见赵萱儿有些困惑,玄一便摸着玄心的脑袋,解释道:“小僧这小师弟受佛祖护佑,体质有些特殊,且极具慧根,他能分辨得出一个人是善是恶。” 玄心晃了晃脑袋,道:“师兄你别摸我头了,不然我永远长不高了。” 等等,怎么又是体质特殊?难不成这个玄心也和陈小刀一样是宗门的未来之子? 赵萱儿有些不确信的问道:“玄一大师,您这位师弟,该不会是未来的燕云寺住持吧?” 玄心听见后连忙说道:“阿弥陀佛,这位赵姑娘千万别这么说,我的师兄们比我厉害太多了,我哪能成为住持呢?” 玄一说道:“玄心,师傅他总教导你要多点自信,你的天赋比我们这几个师兄都要高,未来你才是走得最远的那一个。” 赵萱儿见此便说道:“那看来我猜的没错了,玄心小师傅,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参加新秀赛?” 玄心傻愣愣道:“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萱儿嘻嘻一笑,道:“我猜的咯,玄心小师傅,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我啊,认识望仙剑阁的新秀赛弟子,到时候你们俩如果在比赛里遇到了,你帮我狠狠揍他一顿。” 赵萱儿这一笑好看极了,修为尚浅的玄心见到后赶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连连说着“阿弥陀佛”。 玄一见到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他起身向阿雕和赵萱儿行了个礼,道:“那么赵姑娘、阿雕施主,小僧就先回寺里去了,此番你们绕道去山海城切记要当心,特别是赵姑娘,如今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你的相貌了,因此小僧建议你接下来最好还是隐藏下容貌比较好。” 赵萱儿道:“多谢玄一大师挂心,其实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这时南宫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萱儿啊,原本我是想护送你回归墟谷的,可我接下来还要去和那三个势力的首领汇合,就没办法与你同路了。” 赵萱儿道:“没事的南宫前辈,有呆子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听赵萱儿这么说,南宫烈也想起之前阿雕单手拍散剑气的场面,便放下心来,朝阿雕抱拳道:“那小萱儿的安全就有劳阿雕少侠了。” 阿雕也是抱拳回敬道:“不劳烦,保护赵姑娘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一直念着“阿弥陀佛”的玄心见玄一要走了,便起身道:“师兄,你要回去了吗?那我跟你一块回去吧。” 玄一又摸了摸玄心的脑袋,道:“不用,玄心你跟着阿雕施主他们去归墟谷吧。” “啊?” 不止是玄心,赵萱儿和南宫烈闻言也是一脸不解。 玄心问道:“为什么啊师兄?” 玄一微微笑道:“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以后你就知道了。阿雕施主、赵姑娘,小僧这位师弟接下来几天还麻烦二位帮忙照看一下。” 第62章 深夜归,燕云寺智空大师 玄一离开雾岚侠盗团后便回到了燕云寺,四位守门罗汉见到玄一回来了也是非常高兴,闲聊几句后便打开了内院的大门。 此刻已是入夜,内院里大部分的寮房都已熄灯,唯独住持的禅房还亮着烛光。 玄一来到住持的禅房前轻轻敲门,唤道:“师傅,您休息了吗?” “是玄一吗?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 玄一推门走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幅写着巨大“佛”字的画卷了,在画卷前的蒲团上坐着一名身着袈裟的老和尚。 这老和尚长的慈眉善目,须眉花白,此人正是五大派之一燕云寺的住持,同时也是天地榜上排名第五的绝世高手,智空大师。 玄一双膝跪地,朝智空大师恭敬地磕了个头,道:“徒儿见过师傅。” “快起来吧。” 智空大师起身将玄一扶起,他将玄一僧袍上的灰尘轻轻拍去,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般看着玄一,和蔼道:“当初你说雾岚侠盗团一日不改,便一日不走,这一转眼就是近两年的时间。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为师和你的师兄弟们对你可甚是想念啊。” 玄一道:“徒儿也十分想念师傅和师兄弟们。” 智空大师道:“如今你回来了,那也就是说雾岚侠盗团已经改过了吗?” 玄一回道:“是的师傅,徒儿在赤霞岭等候了近两年,今日总算是等来了这个契机。” 智空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能阻止雾岚侠盗团重拾屠刀,这是极大的功德,你这次做的非常好,能跟为师说说是怎样的一个契机吗?” “今日徒儿遇见了两位归墟谷的人,其中一人是赵谷主的女儿......” 之后,玄一便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智空大师听后脸上的笑容更慈祥了,道:“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个契机,那这么说,赵谷主的女儿已经知道燕云寺和归墟谷的关系了吧?” 玄一道:“是的,另外徒儿还让玄心跟着赵姑娘去归墟谷了。” 智空大师闻言有些疑惑,问道:“玄心?为何要让玄心跟他们去归墟谷呢?” 玄一道:“师傅,如果徒儿没猜错的话,您方才应该在为几日后围攻归墟谷的事忧愁吧?” 智空大师轻叹道:“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其实不仅是为师,邱门主和天明道长此刻应该也在为此事发愁吧。” 玄一道:“正因如此,徒儿才会让玄心跟着赵姑娘去归墟谷的,因为徒儿想让玄心......” 昏暗的烛光下,玄一向智空大师解释着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大约过了半刻钟后,屋内传出了智空大师大笑的声音。 只听智空大师说道:“玄一啊,你这么做倒真是替为师解决了燃眉之急,只是要辛苦玄心这孩子了。” 玄一微微笑道:“师傅您总教导玄心师弟要多些自信,徒儿相信玄心师弟此行归来后,其心境定然会发生很大改变的。” “若真能如此,那就太好了。” 智空大师欣慰道:“玄一,燕云寺有你在,可真是燕云寺之福啊。这一路上你也累了吧?快回去歇息吧。” 玄一道:“师傅,其实徒儿还有件事要禀明于您,而且此事非同小可。” “哦?” 玄一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为师傅的智空大师再清楚不过,既然连聪慧过人的玄一都说此事非同小可,那绝对就是大事。 智空大师重新坐回到蒲团上,道:“玄一你坐下慢慢说,究竟是何事?” 玄一盘腿坐在智空大师身边,正色道:“此事徒儿也是今日才知道的,据那位归墟谷的赵姑娘所说,武林上有一个叫做无道十三鬼的组织......” ...... 与此同时,在赤霞岭和山海城之间的一座树林里。 玄心坐在篝火旁双手托着下巴一阵唉声叹气,此刻的他已换上了一件朴素的麻布衣,头上戴着个布帽盖住了他的光头,加上他那憨厚的模样,一眼看去倒是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这身装扮是赵萱儿让他换的,毕竟他接下来要跟阿雕和赵萱儿一起去归墟谷,若是继续穿着之前那身燕云寺的武僧衣,别人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来了。 在玄心对面坐着的是阿雕和赵萱儿,阿雕的装扮倒是没有任何改变,毕竟现如今认识他的人没几个,他也没必要换装。 至于赵萱儿,她在离开雾岚侠盗团之前特地找到了绿珠,想让绿珠帮她改变下妆容。 绿珠虽是个豪迈女子,但对这化妆之术却是出人意料的得心应手,她们两人在屋内鼓捣了好久才出来,阿雕还记得绿珠当时出来后是这么说的。 “没办法,赵妹妹长的太好看了,我实在不忍心把这张脸化丑,只能是这样了。” 此时的赵萱儿一头秀丽长发以一根粗布条盘起,略有些发黄的脸颊上布着些许雀斑,原本那好看的柳眉也稍微浓黑了一些,她和阿雕往那一坐,倒还真像对老实诚恳的夫妻。 其实赵萱儿现在这个模样也说不上丑,毕竟她的五官本来就长得十分秀气。但比起她原来的样子还是已经改变很多了,只要不是特别熟悉她的人应该是认不出她的。 阿雕见玄心叹声不断,便问道:“玄心,你怎么了?” “阿雕施......”彡彡訁凊 玄心讲到这时忽然顿了一下,他回想起在出发前赵萱儿交代过,接下来他们三人要扮做兄妹,玄心是弟弟,赵萱儿是姐姐,而阿雕则是大哥。 于是乎,玄心便改口道:“阿雕大哥,你说玄一师兄他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你们去归墟谷呢?” 阿雕说道:“我也不知道,但玄一大师那么聪明,这么做应该是有他用意的,你说呢赵姑娘?” 阿雕说完后却并未听见赵萱儿回话,他转过头,见赵萱儿正呆呆地盯着篝火看。 第63章 诉心事,你们已不再熟悉 “赵姑娘?赵姑娘?” “啊?” 阿雕又问了一句后赵萱儿才回过神来,她向阿雕问道:“怎么了?” 阿雕道:“你知道玄一大师为什么要让玄心跟着咱们去归墟谷吗?” “嗯......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猜玄一大师应该是想让玄心去归墟谷帮我们的。” 赵萱儿道:“之前在南宫前辈家里的时候,我们不是分析出归墟谷里可能有叛徒吗?而那个叛徒很有可能就是陷害归墟谷的幕后之人。” “我估计玄一大师是想让玄心去归墟谷帮我们认出那个叛徒,因为他当时说玄心可以分辨出一个人是善是恶。” 玄心问道:“真的吗宣儿姐姐?那这么说只要我去归墟谷认出那个人来,之后我就能回寺里了呗?” 赵萱儿摊手道:“这只是我瞎猜的,可能玄一大师这么做还有别的目的也说不准。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纠结这件事啊,放心好了,他是你师兄,肯定不会害你的。” 玄心哀叹道:“宣儿姐姐,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玄一师兄,他以前就经常这样事前啥都不说,等到事后才冒出来解释一通,我和几位师兄都被他给坑过,在我的那些师兄里啊,我最怕的就是玄一师兄了。” 赵萱儿道:“想不到你这小沙弥看着老实,竟然还会在背后偷偷说自己师兄坏话,等下次见到玄一大师,我就把这件事说给他听。” 玄心一听顿时慌了,连忙道:“别啊,我刚才是说谎的,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玄一师兄了,武功又高,又那么聪明。” “哦?你们出家人不是都不打诳语的吗?” 赵萱儿发现自己挺喜欢戏弄这个小和尚的,她见玄心憋红了脸说不出一个字来,失笑道:“好了好了,我刚才是逗你玩的,不过话说回来,玄一大师说你体质特殊,你又是什么体质啊?总不能也是剑胎之体吧?” 玄心问道:“剑胎之体?那是什么?” 赵萱儿道:“没什么,你说你自己就行。” 玄心的一对眉毛弯成八字,道:“虽然我师傅和师兄们都这么说,但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懂,我只记得师傅说我是大光明舍利子啥的,还说我很有慧根,可我连玄一师兄一半聪明都没有啊。” 赵萱儿困惑道:“大光明舍利子?从没听说过啊,下次遇到任先生再问问他好了。” 玄心好奇道:“你们真的见过那位天下第三的任先生吗?他长什么样?武功有多高?跟我说说呗。” 赵萱儿道:“行啊,但是明天再跟你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该睡了。” 玄心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道:“平时我在寺里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睡觉的,现在出来了,我迟点睡也没事的。” 赵萱儿道:“那你更得睡觉了,你才几岁啊,不早点睡的话可是长不高的哟。” “行行行,我这就去睡。” 玄心似乎对长高这件事十分关心,他当即就不再多说什么,起身来到一棵树下就躺了下去。 在玄心走开后,阿雕向赵萱儿问道:“赵姑娘,刚才我叫你的时候你走神了,是不是还在想叛徒的事?” 赵萱儿闻言叹了口气,道:“是啊,虽然当时在南宫前辈家里我嘴上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不愿承认这件事......” “呆子,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有人跟你说,你的朋友和长辈里有人背叛了你,到那时你会怎么想?” “嗯......”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我应该不会相信吧,虽然我的朋友不多,到目前为止也就你和小刀他们是我朋友,但我觉得你们是不会背叛我的。” 赵萱儿道:“你也这么想的是吧?这件事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可偏偏现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可能。如果我回到归墟谷后查出来真的有叛徒,那我到时候该怎么面对他?万一他是我十分熟悉的人呢?” 阿雕道:“赵姑娘,如果到时候真的有叛徒,那你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赵萱儿道:“若是以好坏来分的话,他想要铲除归墟谷,甚至还想杀了归墟谷的所有人,于我来说自然是坏人了。” “既然是坏人,那事情就很简单了,你还记得的当时在黑莲教老巢里我跟莲鬼说过的话吗?” 阿雕往篝火里添了些木柴,道:“我当时说,一个人虽然无法掌控自己的出生,但却能掌控自己去成为一个好人还是去成为一个坏人。善恶皆在一念之间,是他们的心,选择了让自己去成为一个坏人。” “也许那个人以前是你的好友,或者是你的长辈,但那只是以前而已。在他的心选择了让自己成为坏人后,他就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了,现在的他,于你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吗......” 赵萱儿轻叹道:“呆子,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 “其实会变的不止是人,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也都不会按我们心里所想的方向发展下去的。” 阿雕道:“就比如说你现在的容貌吧,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你肯定没想到接下来要变更容貌的对吧?仅仅只是因为赤霞派掌门把你画像的事情说出来而已,事情的发展就改变了。任何事物都是会变的,而改变他们的往往就是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而已。” 赵萱儿听后问道:“这些话也是你爹跟你说的?” 阿雕憨厚地笑了笑,道:“不是,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赵萱儿惊奇道:“不错啊,看来你也变了嘛,变得比之前聪明一些了。” 这时只听躺在一旁树下的玄心说道:“阿雕大哥,没想到你几句话就把万物皆有因果的道理说出来了,我觉得你也很有慧根啊。” 赵萱儿问道:“你还没睡啊?刚才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玄心语气略有些无奈,道:“你们说话声音那么大,我想睡着也难啊,行了行了,接下来我不听就是了。” 玄心说完后便把布帽往下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小沙弥,真是不老实。” 被玄心这一搅和,再加上阿雕先前所说的话,赵萱儿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她已经想好假如归墟谷里真的有叛徒,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了。 就如阿雕所说的那样,即便自己以前与那个叛徒有多熟,可那也只是以前而已,现在那人背叛了归墟谷,那他就是归墟谷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只有一种解决方式。 想明白了的赵萱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谢啦呆子,时候不早了我也要睡了。” 阿雕也起身说道:“行,那我和之前一样在你身旁守着。” “对了,呆子。” 赵萱儿嘻嘻笑着说道:“你刚才说到我的容貌了是吧?那......你觉得我是现在这个样子好看,还是之前的样子好看?” 阿雕脱口而出道:“那当然是之前的样子好看了。” “哦?” 赵萱儿凑近道:“有多好看呢?” 阿雕挠了挠头,道:“呃......我也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好看。” “那不行,你今天必须说出个原因.....” 赵萱儿不依不饶还想追问下去,可这时却听玄心喊道:“哎呀,阿雕大哥,宣儿姐姐,你们别说话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第64章 密林中,挡的是何人之路 第二天清晨,阿雕三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后便出发前往山海城了。 一路上玄心都十分兴奋,他独骑一匹马走在前面,时不时的还会回过头来催促阿雕二人走快点。 在玄心身后,阿雕和赵萱儿依旧共骑一匹马,赵萱儿纳闷道:“玄心你这么高兴干嘛?前面有什么好东西等着你吗?” 玄心回头哈哈笑道:“我从小就住在燕云寺里,这还是第一次去大城,能不高兴嘛?” 赵萱儿奇怪道:“你是说山海城吗?可咱们不进城啊。” “啊?” 玄心闻言立即拉住缰绳将座下的马儿停下,困惑道:“为什么啊?你们昨天不是还说要去山海城的吗?” 赵萱儿道:“我说的是从山海城绕道去归墟谷,哪里说过要进城了?而且咱们现在之所以乔装打扮,就是怕被别人认出来,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进城了,我估计山海城里现在已经有很多江湖人士聚集在那准备几日后围攻归墟谷了。” 玄心顿时就泄气了,低垂着头失望道:“宣儿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啊?亏我还高兴了那么久。” 赵萱儿失笑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时阿雕说道:“赵姑娘,其实我也挺好奇山海城里是啥样的,那里应该比落凤镇和平安镇都要热闹吧?” “那当然了。” 赵萱儿道:“在中州境内,若说哪座城池最大,那必然是武皇城无疑。可要说哪座城池最热闹,肯定非山海城莫属了,因为东西南北四郡的商人们都会来山海城出售和采购商品,在山海城里只要你有钱,无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买得到。” 阿雕问道:“可他们为什么不去武皇城出售呢?地方大点人不是也更多一些吗?”33qxs.m “因为麻烦呗。” 赵萱儿道:“在以前的时候,这些商人确实是去武皇城出售商品的,但由于皇宫就坐落于武皇城内,天子脚下规矩多得很,那些商人想要进入武皇城不仅需要准备一堆文牒,而且还要上交一笔不菲的进城费,这对于一些利润较低的商人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后来唐氏商会的老会长,就是唐胖子他爷爷,便出资盖了这座山海城,运转了几年后山海城也成为了全天下最大的交易市场。” “啥?” 阿雕听后惊呼道:“整座山海城都是由唐氏商会建成的?” 赵萱儿理所当然道:“当然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唐氏商会的雄厚财力,别说是建一座山海城了,就算再来十座都没问题。” 阿雕欲哭无泪道:“虽然我知道小唐家很有钱,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富裕,早知道当初我就追上他要个一千两银子了。” 赵萱儿回头白了阿雕一眼,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我给你的工钱少了是吧?行啊,你现在就找唐胖子去,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阿雕闻言赶忙赔笑道:“嘿嘿嘿,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的,赵姑娘你千万别当真啊。” 不过提起这工钱,赵萱儿往怀里摸了摸,她离开归墟谷时总共就带了二十两银子,算上路上的花费和分发给阿雕的工钱,此时她已是身无分文了,那阿雕今天的工钱该怎么给他呢?要不先欠着?等到了归墟谷后再给他? 正当赵萱儿思索时,只听后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接着便有一道雄浑的声音大喊道:“别挡道!让开!” 赵萱儿回头看去,发现一群身着甲胄的士兵正骑马往自己这边奔来,粗略一看大约有个四五十人。 阿雕赶紧控制着马儿往一旁躲去,而玄心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马术不好,竟是还待在原地。 眼看着玄心就要被那群士兵撞上时,带头的将领却是用力一扯缰绳将座下的马儿给停了下来,而其余的士兵也在同一时刻停下,动作整齐无比。 领头的那名将领拿着马鞭指向玄心,喊道:“哪里来的毛孩子,赶紧给我滚开。” “阿弥......” 玄心刚想说声“阿弥陀佛”,但想到自己现在正乔装打扮着,便改口的:“这条路那么大,你们直接从两边过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我让开呢?” “我叫你让开你就给我让开,哪来那么多废......” “高将军,为何停下?” 那名将领的话还未说完,便听一道女子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 接着所有的士兵都控制着马儿整齐地退到了道路两侧,只见一名衣装华美的女子骑着匹白马从队伍后方走来。 这名女子身姿窈窕,肤白如玉,她的头上戴着三根玉钗,如瀑的黑发垂至腰间,额前的发丝分向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如画,唇似樱红,其美貌竟是丝毫不逊色于赵萱儿。 这名女子在高将军身旁停下,高将军恭敬道:“殿下,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毛孩子挡在路中间不走。” 那名女子听后先是瞅了眼玄心,然后再看了眼阿雕和赵萱儿,蹙眉道:“高将军,一个乡野毛孩挡道你就停下了,那下次是不是有条狗挡在路中间,你也会停下?” 高将军惶恐道:“殿下请息怒,属下这就赶走他。” 那名女子说道:“他挡了我的道,你觉得只是赶走他就行了?” 高将军闻言一惊,迟疑道:“殿下,难道您是想......可他只是个孩子啊,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那名女子瞪了眼高将军,语气森冷道:“高将军,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想抗命?” 高将军立即低头道:“属下不敢!” 那名女子说道:“既然不敢,还不照做!” “是......属下领命。” 高将军心里暗叹一声,他拔出腰间的配刀便骑着马朝玄心缓缓走去。 “且慢。” 这时赵萱儿和阿雕下了马来到玄心身旁,之前高将军和那名女子的对话赵萱儿可都有听到,这又是将军又是殿下的,无论换做谁都能猜出这些人是何身份了。 第65章 起冲突,刁蛮无情九公主 当朝皇帝共有八子一女,其女最小,人们通常都称其为九公主。虽然赵萱儿之前并没有亲眼见过九公主,但民间对于那位九公主的传闻却是非常多,而大部分都是关于其样貌的,人们都说那位九公主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美若天仙。 而眼前这名女子的相貌十分出众,再加上那位高将军还称其为殿下,想必这名女子应该就是那位九公主了。 赵萱儿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九公主,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她自从更改容貌后就想着在回到归墟谷之前不要招惹是非,免得身份暴露。此时面对九公主,她更得小心谨慎了。 于是赵萱儿便将玄心拉下马来,恭敬地向九公主说道:“实在是抱歉公主殿下,民女这弟弟向来顽劣,惹恼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过他吧,之后我会立刻带他离开这里的。” 赵萱儿此话说得十分诚恳,那高将军闻言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回头看向九公主,希望九公主能更改想法饶了这孩子。 可九公主却鄙夷地看着赵萱儿,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跟本公主说话?高将军,连他们一块杀了吧。”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玄心怒目而视道:“我挡在路中间你就要杀我,我姐姐跟你说了句话你也要杀她,人命对你来说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九公主闻言嗤笑道:“像你们这种卑贱的性命,死多少都无所谓,高将军,你还在等什么?难不成你想让本公主亲自动手不成?” 尽管高将军心中不忍,但他也不敢违背九公主的命令,只能是一踢马腹,骑着马举刀朝玄心砍去,心中暗道:“对不住了孩子,怪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阿雕正欲出手阻拦,却见玄心一把抽出背上的长棍,单手持棍往上一挑就挡下了高将军的刀,紧接着他将长棍往前一送,竟是直接将高将军给顶下了马。 高将军倒地后迅速爬起,而此时玄心也挥舞着棍子向他冲了过去。 “唉......” 赵萱儿抚着额头,叹气道:“终究还是打起来了,玄心他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脾气还挺暴躁。” 阿雕将赵萱儿拉到自己身后,笑道:“打就打吧,那个公主实在是刁蛮,我也看不下去了。” 赵萱儿说道:“可她毕竟是公主啊,若是伤到了她,咱们可就和皇室结仇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皇室结仇......唉......希望她别发现我们的身份吧。” 在玄心那边,高将军连砍数刀都被玄心用长棍给挡下了,这长棍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刀砍上去竟是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高将军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武艺竟然如此高超,仅仅几个回合而已自己就中了数棍,若非有这甲胄护体,自己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九公主见高将军和玄心迟迟未分胜负,不禁骂道:“真是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孩都收拾不了。” 接着九公主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些士兵,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箭射死他们?” “啊?” 众士兵闻言皆是一惊,其中一名看上去像是副将的人向九公主说道:“殿下,高将军还在那里啊,此时射箭的话,岂不是连高将军也......” 九公主皱眉道:“本公主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动手!” (他娘的!不拿高将军的命当回事了是吧?) 副将心里暗骂一声,接着他转身抬起手,故意拉高了嗓门,大喊道:“众将士听我号令!” “搭弓!” 那些士兵见副将也发话了,便齐刷刷地取出箭矢搭在弓上,将弓弦拉了个满。 高将军听见副将的喊话后也是一惊,他没想到九公主竟会不顾自己的死活,也许自己的性命在九公主眼里也是无足轻重的吧?他当即就放下了刀跑向了一旁,而玄心此刻也注意到了那些士兵的动作,因此并没有继续攻击高将军。 见高将军离开了,副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时只听九公主不耐道:“你还在等什么?” 副将狠狠一咬牙,大喊道:“射!” 一声令下,所有士兵手里的箭矢飞射而出,顿时间漫天箭雨就朝阿雕三人袭来,但他们三人却是丝毫不避,玄心甚至还持着长棍冲向了那群士兵。 玄心双手持棍舞出朵朵棍花,将袭向自己的箭矢尽数打落。而阿雕则是双手连连探出,他每次伸手都能抓住数根箭矢,在保护赵萱儿的同时也将玄心的马儿给护住了。 一轮箭雨过后,三人竟是毫发无损,而此时玄心也已到了九公主身前。他挥舞着长棍,看那架势似乎是想对九公主出手了,赵萱儿刚想出声阻止玄心,便见一道罡风从玄心右侧向他袭来。 玄心立即运转内力一掌击出,只见一道金色的罡气从他掌心迸发而出,与那道袭向他的罡气碰撞在了一起。 接着又听一阵呼啸声传来,一名老太监竟是从天而落伸爪抓向了玄心。 感受到头顶处袭来的阴风,玄心脚下一踏就向后猛退而去,但这还没完,又是一名老太监从旁边的树林里蹿出袭向玄心,使的同样是爪击。 玄心以长棍支地使自己停下来,接着他借力跃起直接一脚将那老太监击退,可那名老太监刚退,之前从天而落攻击他的那个老太监便朝他袭了过来。 玄心“啧”了一声,手中迅速掐起了一个手决,同时一道金光也覆盖在了他的手掌上。 可就在玄心即将出手时,却见阿雕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他身前。 “阿雕大哥?” 阿雕抬手扣住了那名老太监的手腕,用力一抡就将其甩飞了出去,接着他回头向玄心说道:“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帮我保护下赵姑娘。” 玄心说道:“没事,我能应付的。” 这时赵萱儿跑来将玄心拉到一边,道:“你刚才是想用你们燕云寺的武功了吧?” 玄心点头道:“是啊。” 赵萱儿拍了下玄心的脑袋,道:“你这小沙弥,当时你如果用出来了,对方岂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了?接下来交给呆子就好了,你先歇着吧。”33qxs.m 玄心摸了摸头,道:“可是阿雕大哥能对付得了他们吗?要不我还是去帮帮他吧。” 赵萱儿笑道:“这你放心,呆子他很强的。” 第66章 拾箭头,看我的暗器手法 在九公主身前此刻站着三名白衣老太监,他们各个都形容枯槁,仿佛风大一点就能被吹倒一样。 其实对于这三名老太监的出现,赵萱儿一点也不意外。当初她和阿雕在落凤镇遇到唐润时,唐润身边除了那群护卫外,还有老姜和一批影卫在暗中保护他。 而九公主身为皇室成员,同时还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女儿,其身份无比尊贵,因此她外出时身边肯定也会有高手随行的,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三名老太监外是否还有其他人潜伏在暗处。 “秦公公、胡公公、周公公。” 九公主面色有些不悦,道:“既然你们也跟出来了,为何现在才动手?知不知道刚才那毛孩子差点伤到本公主?” 三名老太监闻言纷纷向九公主行礼,之前被阿雕甩飞的那个老太监就是秦公公,他恭敬道:“九公主请息怒,老奴三人奉六皇子之命于暗中保护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是不会出手的。” 九公主问道:“六皇兄安排的?那除了你们之外,他还有安排其他人保护我吗?” “那自然是有的,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 秦公公的话还未说完,便听九公主疑惑道:“嗯?那小子在干吗?” 听见九公主的话后,秦公公转身向阿雕看去。 只见阿雕此时正捡着那些插在地上的箭矢,他每捡起一根都会把箭头给掰下来,大概捡了十来根箭矢后他才停下。 阿雕见秦公公三人都在看着自己,便道:“你们聊完啦?那正好,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接下来还要赶路,你们要打的话就所有人都一起上吧。” 秦公公冷哼一声,道:“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胡公公、周公公,就让咱们会会这小子!” 秦公公说罢便要施展轻功向阿雕冲去,可这时阿雕却说道:“我说的是你们所有人都一起上,包括刚才拿箭射我们的人,还有树林里躲着的那几个。” 阿雕此言一出,秦公公三人皆是一惊,心想这小子是怎么发现树林里还埋伏着咱们的人的? 赵萱儿也有些惊讶,她往左右两侧的树林里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何异常,这时她见玄心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附近还埋伏着九公主的人了。 赵萱儿向玄心问道:“玄心,难不成你也发现树林里还有其他人吗?” “嗯。” 玄心点了点头,道:“从那三个人出现起我就发现了,虽然他们隐藏着气息,但仔细去听的话还是能听出来的,不过具体是多少人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应该挺多的。”彡彡訁凊 两侧的树林里静悄悄的,根本无人回应,阿雕轻叹了口气,口中呢喃道:“不出来吗?那我只好逼你们出来了,嗯......我记得他当时是这样使用暗器的......” 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遇见影鬼时,阿雕就注意到影鬼每次丢出的暗器都十分精准,他对此感到好奇,便在躲闪的同时偷偷观察过影鬼投掷暗器的手法。虽说只记了个大概,但之后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试验一下,而眼下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阿雕以拇指、食指以及中指夹起一枚箭头,模仿着影鬼的手法将箭头掷向了树林。 紧接着只听树林里传来一道铁器碰撞的铿锵声,阿雕知道那是树林里的人用兵器将自己掷出的箭头给挡下了。 阿雕心里兴奋不已,没想到自己随便看了几眼竟然就学会影鬼投掷暗器的手法了。 (我就说嘛,打小起我就聪明得很,赵姑娘还天天喊我呆子,下回得让她换个称呼了。) 想到这,阿雕不禁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得意。 其实......此刻如果有一名暗器行家在场,他在见过阿雕投掷箭头的动作后,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无语的。虽然阿雕投掷出去的箭头看着非常精准,但这跟他的手法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凭借的只是自身强悍的力量而已。 这就好比丢石子,力气越大丢出去的石子威力也就越大,其准度也会越高。 以阿雕的力道,任何被他丢出去的东西都能拥有巨大的杀伤力。所以,与其说阿雕刚才是用这枚箭头“射”中了树林里的人,倒不如说他是用这枚箭头“砸”到了对方。 可这些事阿雕不知道啊,此时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学会影鬼投掷暗器的手法了,便继续以相同的“手法”将剩余的箭头一枚枚丢向树林里。 一时间树林里铁器碰撞声不断,偶尔还有几声惨叫传出,可能是有几个人反应不及而被阿雕丢出的箭头给砸中了吧。 秦公公见阿雕脸上洋溢着笑容,还以为阿雕是在戏耍树林里的人,便恼怒地朝树林里喊道:“这小子已经发现你们了,你们还躲在里面干吗?等着挨揍吗?所有天卫都出来!” 秦公公话音一落,便见十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将阿雕团团围住,这些人服装统一,皆是蓝衣黑帽,手持弯刀,腰间挂着块写着“天”字的令牌。 “这么快就出来啦?我还剩几枚箭头没丢完呢。” 阿雕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摊开手掌展示着手心里剩下的箭头。 那群天卫见到阿雕手里的箭头都往后退了一步,秦公公见状大骂道:“你们怕个球啊?一群没用的东西,百里大人平时到底怎么训练你们的?” (你这死太监,说得倒是轻巧,要不换你来试试挡下这小子丢来的箭头?他娘的,我们的虎口现在都还疼呢。) 天卫们在心里把秦公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算啦。” 阿雕将手里的箭头丢到地上,道:“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开打吧......嗯?你们不上吗?你们不上的话我可上了。” 第67章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阿雕往前踏出一步,贴近一名天卫后直接就是一拳轰向对方的腹部,这一拳他只用了六分力气,毕竟这群人只是听令行事,而且自己与他们也并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就好,没必要下死手。 可即便已经控着力道了,那名天卫依旧被阿雕给一拳打飞出去滚落在秦公公脚边,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秦公公回想起之前阿雕将自己甩飞出去的场景,他看了眼依然红肿着的手腕,沉声向胡公公和周公公说道:“这小子出手迅速,且力气很大,这群天卫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咱们也上吧。” “好!” 三人说罢便施展着轻功向阿雕冲去。 算上先前被阿雕打飞的那名天卫,此时阿雕已经解决六名天卫了,就在他刚想对下一人发起攻击时,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是秦公公! 只见秦公公张着枯瘦的手指朝阿雕面门抓来,在他的手指上还冒着股森冷的灰气。与此同时胡公公还有周公公也分别从阿雕的左右两侧向他袭来,使用的也是和秦公公一样的招数。 面对这三人的夹攻,阿雕却是泰然自若。 自从上次和莲鬼还有影鬼一战后,阿雕就发现自己眼里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了下来。无论是天上飞过的鸟儿,还是之前那群士兵射来的箭雨,在他眼里就像是放慢了好几倍一样。 这件事阿雕从未跟人说起过,包括赵萱儿也是,这倒不是说他不信任赵萱儿,而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他本就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钻牛角尖的。 对于现在的阿雕来说,只要自己和身边的朋友身体健康,然后每天吃好喝好,再向赵萱儿领点工钱就知足了,其他的根本就无所谓,看到的东西变慢就变慢呗,又不是啥大事对吧? 见秦公公三人有些“缓慢”地向自己攻来,阿雕都要抑制不住打哈欠的冲动了,他心想这三人应该就是九公主那边最强的人了吧?只要将他们解决了,剩下的人可能就不敢再对自己动手了,那就速战速决吧! 只见阿雕先是一巴掌拍开了秦公公的手爪,接着他往前一凑来到了秦公公面前,提起对方的衣领就往前奔出两步,在躲开胡公公和周公公抓击的同时还抬拳摆出了一副要攻击的姿态。 攻击落空的胡公公和周公公见状可吓得不轻,阿雕的力道他们是见过的,若是周公公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被打中了那还得了?于是胡公公和周公公立即就运转内力向着阿雕背后抓去。 可这时却见阿雕突然松开了秦公公,接着他一个后空翻便来到了胡公公和周公公身后,双掌齐出拍在两人的后背上。 胡公公和周公公被阿雕这么一拍,顿时吐出了口鲜血,同时整个人也重心不稳往前扑了出去。可他们这一扑秦公公却是遭了殃,因为这两人的抓击还未来得及收手。于是乎,这两人的手爪直接就在秦公公胸前两点的位置扯下来两大块皮肉。 “啊!” 秦公公捂着胸口痛叫不已。 “别叫了,晕过去就不会痛了。” 阿雕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秦公公身后,接着还没等秦公公反应过来,阿雕就是一记手刀打在了秦公公的后颈上,秦公公呼吸一窒,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阿雕拍了拍手,他看了眼倒地的三人后向剩下的四名天卫说道:“你们还要再打吗?” 那四名天卫咽了咽口水,满脸冷汗的往后退出几步,看那样子应该是不敢再上了。 “不打了是吧?那行,咱们就......” 阿雕正在跟那四名天卫说话时,远处的九公主却是撩起了右手的袖子,只见在她的右手腕上戴着个黑色的金属护腕,在护腕上还搭载着两根约莫一寸长短的小型箭矢。 九公主阴沉着脸将箭矢对准阿雕,借着用左手往护腕上一拍,那两枚小型箭矢顿时就朝阿雕射去。这两枚箭矢的箭头早已被九公主涂上了剧毒,她相信无论是谁只要被射中了都会立刻毒发身亡。 九公主的动作可都被玄心看到了,他急忙朝阿雕喊道:“大哥小心!” “唉......” 接着只听阿雕一声轻叹,他十分随意地抬了抬手便将那两根箭矢给抓住了。 阿雕先是看了眼手里的箭矢,然后再看了眼九公主,接着便迈步朝九公主走去。 见阿雕向九公主走来,副官赶紧喊道:“保护九公主!” 士兵们听到命令后刚要行动,阿雕却是往士兵们这边看了过来,此时他的身上竟是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语气低沉道:“你们......真的还要再打吗?” “吁!” 阿雕此话一出,所有士兵的战马就像是看见了凶猛的野兽般嘶叫了起来,纷纷往后狂奔而去,任凭士兵们如何拉动缰绳都控制不了,而九公主座下的白马更是被吓得直接将九公主给甩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把九公主摔得不轻,她捂着摔疼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此时阿雕已经离她只剩几米的距离了。 九公主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她一步步往后退去,同时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她的呼喊还是有点效果的,只见消失许久的高将军从一旁的树林里蹿出挡在了阿雕面前,喊道:“休想伤害九公主!” 见到高将军,阿雕也停下了脚步,道:“高将军是吗?刚才射箭的时候,你身后的那个公主可是想连你一起杀了的,即便是这样你还想保护她吗?” 高将军哼了一声,道:“只要我还是臣子,就必须要保护九公主。你若想伤害九公主,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唉......当官的都像你这么死脑筋的吗?你放心好了,我没想伤害她。” 阿雕晃了晃手里的箭矢,道:“我只是想把这东西还给她而已。” 阿雕拍了拍高将军的肩膀,径直朝九公主走去,九公主看着阿雕,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可提醒你,你若是伤到了本公主,我的皇兄和父皇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我不是说了只想把这东西还给你而已吗?拿着吧你。” 阿雕将箭矢塞到九公主手里后,说道:“九公主,今日我不对你动手,是因为有人交代过我,让我不要伤你,但下次见面时你若还是视生命如草芥,我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另外,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九公主紧紧握着那两枚箭矢,问道:“什么事?” “你虽然是公主,但你和我们一样也都是人,命都只有一条,这世上没有人的性命是卑贱的。” 阿雕说罢便转身朝赵萱儿和玄心走去了。 第68章 一百两,九公主的拉拢 阿雕朝赵萱儿和玄心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这边已经结束了。 玄心小跑着来到阿雕面前,兴奋道:“阿雕大哥你刚才可真是太帅了,一句话就把那群士兵都给吓跑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彡彡訁凊 阿雕双手叉腰,嘿嘿道:“这还要感谢阿花。” 这时赵萱儿也走了过来,她听见阿雕的话后愣了一下,道:“阿花?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在你家的时候听你说起过,可阿花不是一头老虎吗?” 阿雕点头道:“是啊,阿花的气势可吓人了,我刚才就是模仿着它的气势说话的。” 玄心挠了挠头,说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老虎的气势也可以模仿的,阿雕大哥你下次有空也教教我呗。” 阿雕爽快答应道:“当然没问题啦。” 赵萱儿往九公主那边看了一眼后向阿雕说道:“还好刚才你忍住了,我见你向九公主走过去,还以为你要动手打她了呢。” 阿雕说道:“我本来就没想打她啊,赵姑娘你之前不是提醒过我不要伤到她吗?我可都记着呢。” 赵萱儿听后打趣道:“不错嘛,看来你真的有比以前聪明一些了。” 阿雕得意道:“我早就说过了,打小起我就聪明得很,你还不信。对了,你们刚才有看见我丢暗器......” “喂!你们先等等。” 这时只见九公主向阿雕三人走了过来,玄心见到九公主顿时就拉下了脸,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赵萱儿给拦住了。 赵萱儿向九公主问道:“九公主,您还有什么事吗?” 九公主先是看了眼赵萱儿,然后伸手指着阿雕,说道:“本公主找他有些事。” 阿雕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找我?什么事啊?” 九公主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雕说道:“我叫阿雕啊。” “阿雕是吗?” 九公主瞟了眼倒地的秦公公等人,说道:“能以一己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击败秦公公他们,你的身手十分了得。朝廷最看重的就是你这种武艺高超之人,本公主想雇你担任我的护卫,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 九公主此话一出,阿雕三人皆是一惊,其中赵萱儿是最惊讶的,她万万没想到这九公主竟然会来拉拢阿雕。 阿雕为难道:“可是我已经是赵姑娘的护卫了。” 阿雕话音刚落,赵萱儿立即就把他给拉了过来,她凑到阿雕耳边压低着声音说道:“你这呆子,刚刚我还夸你聪明来着,怎么又傻了?我昨天不是说过你接下来要扮演我和玄心的大哥吗?” 听了赵萱儿的话后阿雕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赶忙改口向九公主说道:“不对不对,我刚才说错了,其实我是他们俩的大哥。” “......你其实就是护卫吧?我刚才都已经听到了。” 九公主一脸无语,不过既然阿雕本身就是干护卫的,那事情就好办了,她开口道:“说吧,她多少钱雇的你?” 见九公主已经发现了,阿雕索性就不装了,便伸出一根手指,骄傲道:“那你听了可别被吓到哦,我的工钱是一天一两银子!” “什么?” 九公主听后直接就愣住了,此刻她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离谱的事情一样,有些不确信地问道:“你再说一遍?多少银子?” 阿雕还以为九公主是被这数字吓到了,便晃了晃手指,说道:“一天一两,怎么样?很多吧?” “一两?呵呵,一天就一两?” 九公主嗤笑一声后同样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百两,只要你答应担任本公主的护卫,以后你每天都能得到一百两银子。” “啥!?” 阿雕闻言一惊,结巴道:“每天一、一、一百两银子?” 九公主见阿雕那样子似乎是对自己提出的这条件有些心动,便趁热打铁道:“除此之外,我还会让父皇赏赐给你一个官位,以你的身手,这官位绝对小不了,从此之后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利你都会拥有。” “这......” 阿雕回过头来看向赵萱儿,却发现赵萱儿也在看着自己。 赵萱儿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担心过,阿雕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许诺一天给他一两银子才会被自己给骗出来的,她虽然是有点钱,但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九公主的啊。更何况九公主还答应要给阿雕一个官位,万一阿雕答应了九公主那可怎么办? 回想起平安镇那晚的夜谈,那片璀璨的星空,以及那场来得不是时候的暴雨,赵萱儿真的很害怕阿雕会离开自己,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身旁有阿雕陪伴的日子,而且自己还对他..... 见到赵萱儿脸上的神色后,阿雕朝她笑了笑,接着他转过头向九公主说道:“你说的条件听上去确实挺诱人的,但是不好意思,我拒绝。” “为什么?” 九公主显然是没想到阿雕会拒绝自己,问道:“你是觉得银子少了?还是觉得一个官位还不够?有什么条件你只管提,只要是在本公主能力范围内的,本公主都能答应你。” 阿雕说道:“银子很多,官位也不小,但我拒绝你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些。” 九公主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阿雕淡淡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九公主的问题,而是来到赵萱儿身旁,向赵萱儿说道:“赵姑娘,来,我扶你上马。” “呆子,你......” 阿雕将赵萱儿扶上马背后自己也跨了上来,此时玄心也坐到了他自己的马儿上。 阿雕拉动缰绳将马儿给转了个身,接着他回头朝九公主说道:“九公主,有些话我不好当着你的面明说,怕说了之后你一生气又不让我们走了,总之我是不会答应做你护卫的。我们接下来还要赶路,就先走了,驾!” 随着阿雕的脚轻踢马腹,三人二马扬尘而去。 九公主甩动衣袖挥开尘土,她看着越行越远的阿雕三人,呢喃道:“父皇,你说的没错,这世上确实存在不图名利的人......” 第69章 大聪明,我的银两先借你 在跑出几里外后,玄心回头看了眼身后,说道:“他们没追上来了。” 阿雕说道:“那些士兵的战马受了惊吓,就算想追也没办法。” “嘿嘿嘿,阿雕大哥。” 玄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得跟你道个歉,刚才我还以为你会经受不住诱惑答应那九公主了呢,还好你没答应,不然的话我可不认你当大哥了。” 阿雕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你大哥啊,咱们现在不是在扮演兄弟吗?” 玄心摇头道:“不不不,我说的是真正的大哥。” 阿雕问道:“真正的大哥?什么意思?” 这时赵萱儿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小沙弥现在对你崇拜得很,他想认你做他大哥呢。” 玄心笑道:“宣儿姐姐说得没错,阿雕大哥他武功又高,还能视金钱如粪土,而且人也很好,我已经决定从今以后都管他叫大哥了。” 玄心说罢还冲着阿雕喊了声大哥,阿雕被玄心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不会武功啦,而且说真的,之前九公主说要每天给我一百两银子时,我确实有那么点心动。” “切。” 赵萱儿回头白了阿雕一眼,说道:“我看你心动的不止是那些银子吧?老实交代,你刚刚是不是对九公主本人也心动了?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 阿雕说道:“可是赵姑娘你也很漂亮啊。” 赵萱儿说道:“但我没她有钱啊,而且她爹可是皇帝,你跟了她之后荣华富贵全都有了。” 阿雕问道:“那赵姑娘你希望我答应她吗?” “你......你答不答应关我什么事啊?不说算了,我也不想听。” 赵萱儿说完后便转过了头不再理睬阿雕。 阿雕见此便说道:“行吧,那我就不说了。” 赵萱儿听后顿时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一样,急的她大喊道:“你还当真不打算说啦?” 阿雕无辜道:“不是你说不想听的吗?” 赵萱儿狠狠掐了一下阿雕的大腿,气鼓鼓道:“你到底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 阿雕嘶嘶吸了口凉气,说道:“其实吧,我不太喜欢那个九公主,她实在太刁蛮太不讲理了,连自己手下的性命都能毫不犹豫舍弃,跟在她身边肯定没好日子过,还是在你身边好一些。” 玄心这时也帮腔道:“是啊,那个九公主虽然长的很好看,可是心肠太坏了,哪像宣儿姐姐啊,人又漂亮,心肠又好。” 赵萱儿说道:“玄心你怎么好的不学,净学着拍马屁了。” 玄心说了声“阿弥陀佛”,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的都是真话啊,大哥你说对吧?” 阿雕赶忙点头道:“对对对,玄心他是和尚,不会说谎的。” 赵萱儿被这两人哄得气也消了大半,她向阿雕问道:“可你不是很爱财吗?只要跟了九公主,只需十天你就能凑齐一千两银子了。” 阿雕困惑道:“我哪里爱财了?” 赵萱儿质问道:“还说没有,每天你都在惦记着你的工钱,就好像我会不给你似的。” “你说这个啊。” 阿雕笑了笑,说道:“我那不是惦记,是怕你忘了这个承诺。” 赵萱儿问道:“什么承诺?” 阿雕说道:“在我家里的时候你不是承诺我要每天付给我一两银子吗?我爹说了,只要是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我不想赵姑娘你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所以才每天提醒你付给我工钱。” “虽然跟了九公主后我确实能很快凑齐一千两银子,但我之前已经答应做你的护卫了,更何况我还答应帮你找到你爹呢,在没找到你爹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赵萱儿听后心里剩下的那点气顿时就全消了,甜甜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没找到我爹之前,你绝对不会离开我。” 阿雕点头道:“当然了,我说到做到。” “嘻嘻,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今天的工钱我就早点给你好了。” 赵萱儿说罢便往怀里摸去,可这时她却想起自己已经没有银两可以给阿雕了,便不好意思道:“呃......呆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那个......我已经没有银子可以给你了,能不能先欠着啊?” “啥?欠着?” 阿雕大声道:“那可不行,你答应过我工钱要一天一结的。” 赵萱儿苦着脸道:“可我身上真的没银子了,要不等到了归墟谷后我再给你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嗯......那要不这样吧?” 阿雕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他这些天挣来的工钱,阿雕将钱袋递到赵萱儿手里,说道:“给,有了这些银子,你不就可以给我发工钱了吗?” 赵萱儿奇怪道:“可这是你的银子啊。” 阿雕说道:“我先借给你呗。” “借给我?等会等会,你先让我缕缕。” 赵萱儿仔细想了一会后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把你的钱借给我,然后我再用你的钱给你发工钱?那这和工钱先欠着有什么不一样吗?” 阿雕说道:“当然不一样了,这样一来你就不用违背每天付给我一两银子的承诺了啊。” “还能这样?” 赵萱儿失笑道:“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我估计全天下也就你能想出这个方法了吧?” 阿雕还以为赵萱儿在夸他,自豪道:“那当然了,我早就说了打小起我就聪明得很,赵姑娘你以后可别再叫我呆子了啊。” “那不成,喊你呆子都已经喊顺口了,改不过来了。” 赵萱儿抿嘴笑着将阿雕的银子放回怀里,接着她取出二两银子递给阿雕,说道:“拿着吧,这你今天的工钱。” 阿雕接过银子看了眼,问道:“不是一天一两吗?怎么给我二两了?” 赵萱儿说道:“本姑娘心情好就多给你一两咯,怎么?嫌多啊?嫌多的话就还给我。” 赵萱儿说完后还向后摊开了手掌,阿雕赶忙将银子揣到怀里,嘿嘿道:“不嫌多,不嫌多,不过赵姑娘,刚才借给你的银子,你到了归墟谷后可要记得还给我啊,这是......” 阿雕话还未说完,赵萱儿便打断道:“知道啦,这是承诺对不对?我记着呢,等到了归墟谷后我一定还给你。” 一旁的玄心笑道:“大哥,宣儿姐姐,你们俩的关系可真好啊。” “小沙弥好好骑你的马吧,别多管闲事。” 赵萱儿往阿雕怀里靠了靠,在她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三人就这样一路往归墟谷而去。 ...... 与此同时,在九公主这边。 只见约有百名士兵围聚在九公主四周警戒着,一辆马车停靠在九公主身前,随着帘布被拉开,一名相貌俊朗的男子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此人正是六皇子。 六皇子见到九公主后,笑道:“皇妹,怎么在此停下了?难不成是在等皇兄吗?” 第70章 迷魂岭,浓雾茫茫护归墟 “六哥。” 九公主先是向六皇子行了个礼,然后说道:“秦公公和那些天卫是你安排在我身边的吧?” “呃......这个......” 六皇子有些尴尬,道:“皇妹啊,为兄也是为你好,你这一声不响就溜出来了,为兄当然得安排些高手在暗中保护你了。对了,秦公公他们呢?” “哼,就他们也配叫高手?” 九公主伸手指向一旁,道:“你自己看吧,还在那躺着呢。” 六皇子转头一看,发现秦公公等人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惊呼道:“皇妹你莫非是遇到歹人了?怎么样?有受伤吗?” 九公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从马上摔下来了。而且那三人......倒也算不上歹人。不过六哥,你既然都把天卫安排来了,为什么不直接让无痕来保护我?之前若是有他在,那三人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走了。” 六皇子无奈道:“皇妹啊,为兄知道你和无痕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但无痕现在很忙的,而且他又直接听命于他爹百里大人,就连父皇都调动不了他,我怎么能调得动呢?” 九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四年了......这四年里我只见过无痕三次,每次都是只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算了,先不说这个。六哥,你这次出来是想叫我回去吗?” “那倒不是。” 六皇子来到九公主身边,说道:“为兄近日见你闷闷不乐,早就想带你出来散散心了,所以这次是专程出来陪你的。” 九公主狐疑道:“真的?我还以为六哥自从见了千紫姑娘后心里就没我这个妹妹了呢。” 六皇子哈哈笑道:“皇妹这说的什么话,哪有兄长会不疼爱自己妹妹的?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妹妹。嘿嘿嘿,皇妹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七弟也想一起出来的,但是父皇把他叫去下棋了,此刻我估计他已经被父皇杀的片甲不留了。” 九公主闻言捂嘴轻笑道:“七哥虽然棋技精湛,可他哪敢赢父皇啊。” 见九公主笑了,六皇子便道:“皇妹心情可是好点了?” 九公主撇了撇嘴,说道:“算是好了一点吧,六哥,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六皇子指着前方说道:“前面不远就是山海城了,咱们先去那里游玩几天,之后再去归墟谷。” 九公主问道:“归墟谷?去归墟谷干什么?” 六皇子说道:“看热闹呗,几天后各方势力就要围攻归墟谷了,这种热闹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错过了可就不再有了。” “听上去挺有意思,那咱们就去看看吧。” 九公主往四周望了望,叹气道:“我那匹马儿也不知跑哪去了,六哥,接下来我就坐你的马车吧。” “当然没问题了,来来来,皇妹请上车~” 六皇子说着还跑到马车前掀开了帘布,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九公主上了马车后,六皇子瞟了眼秦公公等人向九公主问道:“皇妹,这群人保护不周,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 九公主掀开马车的窗帘朝那边看了眼,随后说道:“算了吧,他们本就不是那人的对手,已经尽力了。” “啊?” 六皇子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道:“不会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皇妹吗?你以前不是只要有点不顺心就会杀了他们吗?” 九公主说道:“六哥,你知道击败他们的那人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没有人的性命是卑贱的。” 六皇子皱眉道:“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老和尚才会说的?皇妹你不会是遇到哪位隐世的高人了吧?” 九公子轻叹一声,道:“那人是不是隐世高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无痕以前也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我跟无痕会越来越陌生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吧。” 六皇子问道:“那这么说的话,皇妹你是想改变一下了?” 九公主点了点头,道:“我想试试,可能在我改变了之后,我和无痕的关系就能回到从前了......行了六哥,赶紧走吧。” “别啊皇妹,你再跟我说说你遇到的那个人呗?” “路上再跟你慢慢说。” ...... 经过三日的奔波,阿雕三人总算是在第三天日落时抵达了归墟谷外一座名叫迷魂岭的密林内。 不过在进入迷魂岭前,阿雕他们发现在迷魂岭外围搭建着一个巨型营地,营地内插着各个门派的旗帜,大小帐篷几十,来来往往的皆是江湖人士,数量多到数都数不清,这些人会聚集于此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剿灭归墟谷了。 由于迷魂岭内常年浓雾缭绕,再加上此刻天色渐暗,可视距离仅仅只有两三米而已,因此三人便选择了下马而行。 赵萱儿举着火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此时她已经卸了妆回到了原来的容貌,她边走边说道:“呆子,玄心,你们千万别乱走,一定要跟紧我,不然很容易在迷魂岭里走丢的。” 可赵萱儿说完后却并听见未有人回应,她心想这两人该不会是没跟住吧?便转头看去,却发现阿雕和玄心此时正面对面站在她身后两米开外的位置。 这俩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浓的雾气,一时间玩心大起。 只见玄心先是往后跑出一步,接着他隔着浓雾张开手臂向阿雕挥了挥,喊道:“大哥,你现在还能看得见我吗?” “能看到能看到。” 阿雕说着也往后跑出一步,喊道:“玄心,你现在能看到我吗?” “能啊。” “那我再往后跑一步......现在呢?还看到我吗?” “嗯......认真点看的话还是能看到的,要不大哥你再往后跑几步吧?” “好嘞!” “好你个头啊!” 赵萱儿冲上去照着阿雕和玄心的脑袋就是砰砰两拳,炸毛道:“我都说了别乱走别乱走!你们还在那跑来跑去!找抽是不是!” 阿雕和玄心捂着脑袋上的包,苦着脸哀嚎道:“对不起,我们错了......” “一个个脑袋都硬得跟石头似的......知道错了就行,赶紧跟上。” 赵萱儿甩了甩有些痛的手后便继续向前走去,阿雕和玄心害怕再被赵萱儿揍,便都乖乖跟在了她身后。 第71章 是熟人,许久未见陈小刀 玄心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来时的路已完全看不清了,一眼望去皆是灰蒙蒙的雾气,便说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浓的雾气,宣儿姐姐,这迷魂岭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赵萱儿回道:“是啊,迷魂岭常年都被浓雾笼罩着,这也算是守护归墟谷的第一道防线了。” 玄心又问道:“那这么说穿过迷魂岭就到归墟谷了吗?” “没错。” 赵萱儿点了点头,道:“我们归墟谷三面环山,且三面皆是悬崖峭壁,要想进入归墟谷就必须得穿过迷魂岭才行。” 阿雕这时也问道:“赵姑娘,在进入迷魂岭之前我们不是有看到很多人聚集在那座营地里吗?可他们明明早就已经到了,为什么不直接攻进归墟谷呢?” “我想他们应该是还没弄清楚路线吧。” 赵萱儿说道:“其实迷魂岭里除了有浓雾之外,还有鬼爷爷他们近些年里布下的阵法机关,寻常人若是贸然闯入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并困死在这的。” 阿雕说道:“那有这迷魂岭的保护,只要你们一直躲在归墟谷里不出来,他们不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 赵萱儿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那群人里应该也有不少精通阵法的人存在,我觉得这迷魂岭应该是挡不了他们多久的。” “嗯......” 阿雕想了想后说道:“那这迷魂岭里除了浓雾和阵法机关外还有别的吗?比方说野兽之类的,你们看啊,这四周的雾气那么浓,就算现在有一群狼把我们包围了我们也看不见,或许走着走着还能踩到一条蛇也说不定呢。” 玄心听后立即就紧张了起来,他将长棍抽出来握在手里,害怕道:“大哥你可别吓我啊,我最怕蛇了。” “玄心你别听这呆子胡说。” 赵萱儿白了阿雕一眼,说道:“我从小就生活在归墟谷,这迷魂岭对我来说就像是自家花园一样,别说是狼和蛇了,连只兔子我都没见到过。” 但阿雕却是压低了声音,神色诡异道:“可是赵姑娘,你以前有在这种时候进入迷魂岭吗?有很多野兽都是在太阳下山后才会出来的。” 被阿雕这么一说,赵萱儿也想起自己从未在天黑后进入过迷魂岭,她看了眼四周的浓雾,心里也有些发毛起来,强装镇定道:“应......应该不会有野兽的,你们放心好了。” 赵萱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却是往后退了两步缩到了阿雕身边。 “咦?” 这时玄心忽然紧皱着眉头眯起了眼,他伸手向前方指去,口中低声说:“大哥,宣儿姐姐,你们看......那是什么?” 赵萱儿闻言便往玄心指着的方向看去,借着手中火把的火光,她发现在离三人约莫五米外有一道黑影,因为有浓雾阻隔着,她认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但看那轮廓,似乎是个......猴子? 接着只见那道黑影动了一下,似乎是发现了阿雕他们,飞快地朝这边跑了过来。 这“猴子”的速度十分快,只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阿雕三人面前。等那只“猴子”凑近了赵萱儿才发现这哪是什么猴子啊?分明就是个披散着头发的人,可天黑后还突然出现在浓雾里的真的是人吗? “欸?你是......” 见到那人后,阿雕刚要开口,却听赵萱儿尖叫着喊了一声“鬼啊”,紧接着她便是一记粉拳打在了那人的脸上,直接就将那人给打得痛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一拳打出后,赵萱儿刚想躲到阿雕身后,却发现玄心不知何时已经躲在阿雕身后瑟瑟发抖了,嘴里还不停念着“佛祖保佑,恶鬼退散”之类的话。 虽然心里害怕,但赵萱儿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万万没想到玄心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小。 “嘶......” 这时只听倒在地上的那人吸了口凉气从地上爬起来,在他的左手种还握着把漆黑的长剑。 这人揉着被赵萱儿打肿的眼睛,埋怨道:“赵姑娘,小爷我没招惹你吧?怎么每次一见面你都要揍我啊?” “小爷?” 听到这熟悉的口头禅,赵萱儿将火把往那人的方向靠了靠,在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后,她顿时就气愤地喊道:“陈小刀你是不是有病啊?上次在野人谷里装神弄鬼也就算了,这次还来?” 眼前这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陈小刀。 陈小刀将头发撩到脑后,没好气道:“小爷还想问你呢,方才我闻到你们的气味就想来跟你们打个招呼,还没开口就被你揍了一拳。” 赵萱儿都被气笑了,说道:“打招呼?有你这么打招呼的吗?” “唉......” 陈小刀摊开手摇了摇头,叹息道:“阿雕啊,不是兄弟我说你,你家这婆娘的脾气以后可得改改了,真的太暴躁了。” “呆子你放开我!我要踹死他!” “赵姑娘冷静啊!他是小刀啊!” ...... 待赵萱儿气消了之后,陈小刀便凑上来嘿嘿道:“你们有吃的吗?我都饿一天了。” 赵萱儿翻了个白眼,道:“没饿死你算不错了,一个路痴竟然还敢到迷魂岭来,怎么想的?” 阿雕取出一些干粮递给陈小刀,说道:“这些应该够了吧?不够的话我这还有一些。” “够了够了。” 陈小刀三两口就把干粮吃完了,他抹了抹嘴,笑道:“没想到又被你们救了一命,哈哈哈。” 赵萱儿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先说说你自己吧,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陈小刀说道:“当时在平安客栈的时候我不是说回去后会劝邱老头不要攻击归墟谷的吗?我和红老怪还有红姑娘一回到望仙剑阁就去找邱老头了,可邱老头他见到红老怪后激动地直接就哭出来了,之后他一脚把我踢开就拉着红老怪进屋喝酒去了。” “我在屋外等了快一天他们俩才醉醺醺地走出来,哎呀赵姑娘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可是哭着喊着求邱老头放过归墟谷啊。但邱老头听了后只跟我说了句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啥都没说。那我最想做的就是来归墟谷帮你们了,所以我就来了。” 这时只听玄心问道:“宣儿姐姐,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望仙剑阁弟子吗?” “他喊你宣儿姐姐?” 陈小刀闻言一愣,问道:“我从刚才就想问了,这小屁孩是谁啊?赵姑娘你弟弟?还是阿雕的弟弟?” 阿雕向陈小刀介绍道:“他叫玄心,是燕云寺住持智空大师最小的徒弟。” “啥?智空大师的徒弟?” 陈小刀看了看玄心,又看了看阿雕和赵萱儿,接着他不敢置信道:“你们俩......该不会是把他绑来当人质的吧?” 赵萱儿无语道:“人你个头啊,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赵萱儿便将燕云寺和归墟谷的关系,以及智空大师伙同邱门主还有天明道长演戏的事都告诉了陈小刀。 第72章 联合军,三个目的剿归墟 在听完赵萱儿所说的事后,陈小刀直接就被气得破口大骂道:“这该死的邱老头!原来他早就站在归墟谷这边了,亏小爷还跟个傻子似的求他放过归墟谷,他奶奶的,那老头当时肯定在憋着笑呢,等小爷回去后非把他剩下的头发也给剪了不可!” 看着骂骂咧咧的陈小刀,玄心不禁向阿雕问道:“大哥,这人平时就这样称呼邱门主的吗?难道他不怕邱门主听到后惩罚他吗?” 阿雕笑道:“小刀他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估计邱门主应该也已经习惯了。” 赵萱儿向陈小刀问道:“那你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没穿望仙剑阁的弟子服我差点没认出你。” 此时陈小刀穿着一身白衣,他潇洒一笑,说道:“这是红姑娘的主意,她说我去帮你们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望仙剑阁弟子的身份,所以就让我换身衣服。上回我见任先生穿着身白衣挺帅的,就想着也换一身白衣,怎么样?现在的我是不是更像大侠了?” 陈小刀说着还原地转了几圈,展示着自己的服装,脸上满是神气。 赵萱儿眼角抽了抽,她强忍住心里想要再揍陈小刀一次的冲动,继续问道:“那邱门主之后有什么动静吗?” 陈小刀闻言回道:“我刚抵达这里的时候是在一天前,迷魂岭外面不是有座营地吗?我就去里面打听了一下,你们知道邱老头干了什么吗?他竟然对外宣布自己感染风寒卧床不起,所以就不能亲自来归墟谷了。切,这个理由傻子才信呢。可邱老头的武林地位摆在那里,那些人就算是不信也不敢多说什么。”33qxs.m 赵萱儿问道:“那也就是说望仙剑阁这次没人来了?” “这倒不是,望仙剑阁还是来人了的。” 陈小刀说道:“这次一共来了四名执剑长老,外加四十名弟子,也算是给那些登门求助的势力一个交代吧,不然面子上过不去。” 赵萱儿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说道:“奇怪了,按理来说邱门主应该是会来的啊,难不成他还有别的事?” 陈小刀说道:“其实我一开始以为是红老怪劝动了邱老头,所以他才会编个借口不来的。但刚才听你说了邱老头和归墟谷的关系后,我觉得邱老头肯定会来,至于他什么时候到我就不知道了,这老头的想法很难捉摸的。” 既然陈小刀都这么说了,赵萱儿也就不再细想,便问道:“那红前辈呢?他有来吗?” 提到红尘笑,陈小刀顿时就乐了,说道:“你说红老怪啊?他原本也想跟我一起来的,可红姑娘说他那一头红发太惹眼了,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认出来的,所以就提议让他像红姑娘当初那样用墨汁把头发染黑。” “可红老怪死活不肯,说什么自己老了,怕头发被墨汁染了后会像邱老头那样变成秃子。因此他只好另寻方法过来了,嘿嘿,这人啊,有的时候太出名也不是件好事。” “行吧,那最后一个问题。” 赵萱儿问道:“你急着进入迷魂岭,应该是想尽快去归墟谷找我们吧?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吗?” “聪明啊赵姑娘,其实我昨天确实在那座营地里打探到了一些挺重要的消息,咱们边走边说吧。” 陈小刀说罢便往前走去,可他刚走出几步就听阿雕说道:“小刀,那边好像是我们刚才过来的路......” “唉......” 赵萱儿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她向陈小刀说道:“跟我走吧,记住要跟紧点,你这路痴如果在迷魂岭走丢了,那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之后,在赵萱儿的带路下,众人继续往迷魂岭深处走去。 而陈小刀也将他昨日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阿雕三人,原来这次前来围剿归墟谷的势力已经在几日前就组成了联盟,但是在这联盟里却分为了三拨人。 第一拨人就是那些和归墟谷有仇的势力,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报仇,之前向五大派施压的也正是这群人,他们的人数是最多的,差不多占了联盟总人数的一半。 第二拨人是一些来凑热闹的势力,天下群雄围剿归墟谷是件大事,因此一些名声较小的势力便想着来掺和一脚,好借此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而第三拨人就有意思了,这拨人里大部分都是一些身世显赫的大家族子弟,他们来此的目的不为别的,只为赵萱儿。 听到这,赵萱儿疑惑道:“为了我?什么意思?” 陈小刀摊手耸肩,道:“谁让赵姑娘你是当今武林的四大美人之一呢?那群名门望族的公子哥看了你的画像后都快疯了,这次就是为了一睹你的真容才来的。” 赵萱儿满脸不解,道:“这群人都是傻子吗?只是为了见我就特地赶来,那他们见到我后又能怎样呢?难不成还想把我绑走?” “那可说不准,这些公子哥嘛懂得都懂,大部分都是纨绔子弟,平日里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兴许他们到时候真的会把你掳走也说不定。不过啊......” 陈小刀说到这时将手搭在了阿雕肩上,打趣道:“那群傻子肯定想不到,他们日思夜想的赵大美人,早就已经名花有主了,而且以阿雕的身手,谁能把你掳走啊?” “什么名花有主啊?快闭嘴吧你。” 赵萱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有些开心。 这时阿雕问道:“小刀,你说的这四大美人是什么?” 陈小刀闻言惊诧道:“不会吧兄弟,你连这四大美人都不知道?” 阿雕摇头道:“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她们都是谁啊?” 陈小刀嘿嘿道:“那我就跟你好好讲讲吧,当今武林的这四大美人啊,那各个都长得跟天仙一样。她们分别是皇室的九公主,听雨楼的千紫姑娘,还有凌月宗那个冷冰冰的小娘们宁青衣,以及你的赵姑娘。” “这四个人里最神秘的就是九公主和赵姑娘了,九公主因为是皇室成员,所以见过她的人不多,而赵姑娘则是因为很少离开归墟谷,因此江湖上知道她相貌的人也很少。” 玄心听后面色古怪道:“九公主我们三天前就已经见过了。” “啊?” 陈小刀听后一惊,他见玄心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便好奇道:“小和尚,你们真见过九公主啊?她长啥样?有赵姑娘好看吗?” 玄心似乎很不愿意提起九公主,只听他说道:“阿弥陀佛,小刀施主,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问大哥吧。” 陈小刀用剑柄捅了捅阿雕的肚子,问道:“说说呗兄弟,那九公主长啥样?” “九公主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太......” 阿雕的话刚说到一半,便听一道雄浑的男人声音从前方传来。 “站住!你们是谁?” 第73章 出迷魂,四人初入归墟谷 听到这声音赵萱儿顿时面色一喜,呼喊道:“柏山哥!是我!” “嗯?柏山,这声音听上去好像是萱儿妹妹。” 说这句话的是另一道声音。 “丰哥也在吗?丰哥!” 赵萱儿一边喊着一边向前小跑而去,阿雕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只见在前方的浓雾中站着两名男子,这两人的年纪看上去都在二十五岁左右。 左侧那人黑发齐肩,身材高大,相貌粗犷,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轮廓明显,充满了力量感。 而右侧那人的气质则有些儒雅,他身着青衫,黑发束冠,手中还握着把长剑。 赵萱儿一见到这两人便欣喜道:“柏山哥,丰哥,我回来啦。” 粗犷男子哼了一声,训斥道:“你还知道回来?一声不响就离谷,害得鬼大人和妖大人还得出去寻你。” 赵萱儿吐了吐舌头,乖巧道:“对不起柏山哥,我知道错了。” “柏山,你就别责怪她了。” 那儒雅男子笑道:“没事啊萱儿妹妹,柏山这人你也知道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在心上。”彡彡訁凊 “嘻嘻,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了。呆子,我跟你们介绍一下。” 赵萱儿向阿雕三人介绍道:“这两位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都是归墟谷的人,左边这位叫王柏山,右边这位叫荀丰。” 阿雕向这两人抱拳道:“王大哥、荀大哥,你们好,我叫阿雕,是赵姑娘的护卫。” “护卫?” 王柏山和荀丰闻言一愣,荀丰皱着眉头打量了阿雕一眼后向赵萱儿问道:“萱儿妹妹,你什么时候雇了个护卫了?这人是何背景?可以信任吗?” 赵萱儿说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丰哥你们放心,呆子他是咱们的人,而且鬼爷爷和妖爷爷也认识他。” “既然是鬼大人和妖大人认识的人,那就没事了。” 荀丰向阿雕抱拳道:“不好意思阿雕小哥,目前归墟谷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做事不得不慎重一些,若是冒犯了你,我在此向你道歉。” 阿雕摆了摆手,道:“没事的荀大哥,我能理解。” 这时荀丰看向陈小刀和玄心,问道:“不知这二位如何称呼?” 玄心抱拳道:“你们好,我叫邓空临,是宣儿姐姐的朋友。” 玄心之所以称呼自己为邓空临,是因为他们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在没有找到归墟谷的叛徒前,玄心绝不能暴露自己燕云寺弟子的身份。 而邓空临则是玄心的俗家名字,他的双亲很早就去世了,因此这世上知道这名字的只有他自己以及智空大师了。 接下来轮到陈小刀做自我介绍了,这时赵萱儿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只跟陈小刀讲了邱门主和燕云寺的事,忘记讲叛徒的事了。 赵萱儿无法确定那叛徒是否听过陈小刀的名字,若是陈小刀直接报上真名,恐怕有打草惊蛇的风险。 于是她便赶在陈小刀开口前先一步说道:“那个拿剑的叫步曜涟。” “步曜涟?不要脸?嘿?赵姑娘你......” 陈小刀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阿雕给拦住了。 荀丰见状便问道:“萱儿妹妹,你那位姓步的朋友好像有些生气啊。” 玄心也是十分配合阿雕的行动,他赶忙解释道:“王大哥、荀大哥,不好意思啊,我这位步大哥不喜欢别人喊他全名,只要一喊他就会生气,是不是啊步大哥?” 玄心说完后还不动声色地朝陈小刀使了个眼色,陈小刀不是傻子,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发觉到古怪了,便装出一副不悦的样子并点了点头。 荀丰笑道:“原来是这样,步兄的名字确实起得......挺有品位的,呵呵。” (品你大爷啊。) 陈小刀心里狂翻白眼,见荀丰似乎没再怀疑了,他便压低声音向阿雕问道:“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阿雕也压低声音说道:“我迟点再跟你解释。” 王柏山深深看了眼阿雕三人后向赵萱儿说道:“既然他们是你带来的,那过多的事我就不问了,你们就先跟着荀丰回谷里去见魔大人吧。” 赵萱儿说道:“不用了麻烦丰哥了,这迷魂岭我还不知道吗?闭着眼睛都能回到谷里。” 荀丰说道:“萱儿妹妹,其实前些天的时候魔大人又在迷魂岭里布置了一些阵法机关,而且比之前布置的那些还要复杂许多,后面的路还是由我带你们走吧。” 赵萱儿问道:“柏山哥不一块回去吗?” 王柏山说道:“这个地方必须得有人守着才行,我跟荀丰不能同时离开。” 荀丰说道:“柏山,那我就先带他们回谷里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如果出现什么状况,你可一定要记得发信号啊。” “快点走吧,真啰嗦。” 王柏山说完后便直接跳到了一棵树上,靠着根较粗的树枝便坐了下去。 荀丰显然早就已经习惯王柏山这脾气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向阿雕等人说道:“那咱们就回谷吧,一定要跟牢我。” 在荀丰的带领下,阿雕他们终于是在半个时辰后走出了迷魂岭。 出了迷魂岭后,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片清澈的湖水,天空中那轮弯月倒映在湖面,借着月光还能看到湖面上荡漾着的柔和波纹。 一块刻着归墟谷三个大字的巨石伫立在碧草如茵的湖畔,在这块巨石后方约莫百米外的位置,能看到几十栋木屋临水而建,木屋周围古木参天,且每栋房子的屋顶与外墙上皆是布满了鲜花与藤本植物,这归墟谷简直如同世外桃源般。 阿雕伸展开双臂闭上眼深深吸了口空气,空气中那混杂着草木花香的气息令他心旷神怡,他从小生活的落凤山虽说空气也很好,但和归墟谷一比还是差太多了。 陈小刀和玄心此刻也是满脸陶醉,尤其是陈小刀,身为剑胎之体的他,嗅觉本就比寻常人灵敏许多,他就像是这辈子都没呼吸过一样,撑着鼻孔一遍遍贪婪的吸着。 见到这三人的样子,赵萱儿失笑道:“行了行了,别吸了,等会吸太猛头晕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阿雕长舒一口气,一脸满足道:“赵姑娘,你们归墟谷可真漂亮啊,感觉在这里住着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赵萱儿嘻嘻笑道:“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归墟谷的。” 这时荀丰说道:“萱儿妹妹,此刻魔大人他们应该还在主屋议事,你先带他们过去吧。柏山一个人留在那我不太放心,我就先回去了。” 赵萱儿点头道:“那行,丰哥,你和柏山哥千万要小心啊。” “知道啦。” 荀丰转身挥了挥手后便又走进了迷魂岭里。 第74章 副谷主,齐怀朝与沈玲 在荀丰走后,赵萱儿便带着阿雕三人往归墟谷的住处,也就是那座木屋小镇走去。 此刻虽已入夜,但众人经过那块写有归墟谷三字的巨石时,依然能见到众多身着统一服装的人把守在道路两侧。 “咦?这不是萱儿小姐吗?兄弟们!萱儿小姐回来了!” “宣儿小姐好!” 一路走来,这些人皆是向赵萱儿打起了招呼。 “杨大叔你的胃病好些了吗?回头我找鬼爷爷再给你开几服药。” “魏大叔啊,黄大婶最近应该没揍你了吧?哈哈哈,下回可别再喝酒啦。” “马大叔......” 赵萱儿边走边回应着这些人的招呼。 阿雕笑道:“赵姑娘,看来你在归墟谷里很有名啊,这些人对你都很尊重。” 赵萱儿神气道:“那当然了,我爹可是谷主呢。” “宣儿姐姐!” 赵萱儿等人刚走进木屋小镇,便见一名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啪嗒啪嗒迈着脚丫子跑了过来,这孩子的脑袋上扎着条冲天辫,乌黑的大眼睛,有点婴儿肥的脸颊,看着十分惹人喜爱。 小女孩跑来牵着赵萱儿的手,甜甜笑着撒娇道:“宣儿姐姐,我好想你啊。” 赵萱儿将小女孩抱起,柔声道:“瑶瑶乖,姐姐也想你啊。” “萱儿回来啦?” 这时只见一名美妇人走了过来,她见赵萱儿正抱着小雪,便说道:“小雪快下来,都八岁了还让你萱儿姐姐抱着,害不害臊呢?” 赵萱儿笑道:“没事的沈姨,瑶瑶轻着呢,对不对啊瑶瑶?” 瑶瑶嘻嘻道:“嗯嗯!宣儿姐姐最好啦。” “唉......这孩子。” 那美妇人抚额叹息一声,接着她将目光看向站在赵萱儿身后的阿雕三人,问道:“萱儿,这三位是你朋友?” “是的,他们都是我在谷外认识的朋友。” 赵萱儿向阿雕三人介绍道:“呆子,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姨,从我小时候起沈姨就待我非常好。” “沈前辈你好,我叫阿雕。” “我叫邓空临。” “小爷叫陈......咳咳!小爷叫步曜涟,你称呼小爷为曜涟就行了,千万别叫小爷全名。” 听见陈小刀的自我介绍,赵萱儿和阿雕以及玄心皆是努力憋着笑。 “三位少侠好,我叫沈玲,是萱儿她爹的义妹。” 沈玲微微笑道:“我见三位的年纪看上去与萱儿相近,那你们也跟萱儿一样称呼我为沈姨就好,别叫什么沈前辈了。” 赵萱儿问道:“沈姨,怎么不见齐叔叔呢?” 沈玲说道:“你齐叔叔从下午起就和魔大人他们在主屋议事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沈玲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说怎么回到家里不见你和小雪呢,原来在这啊,哈哈哈。” 只见一名四十来岁的男人大笑着从不远处走来,此人身着一袭灰衫,戴冠束发,留着山羊胡,满脸的和蔼。 见到这人,赵萱儿便打招呼道:“齐叔叔!” 灰衫男子笑道:“哟,萱儿回来啦?哈哈哈,怎么样?在谷外的这些天过得如何?有寻到谷主大人的下落吗?” “没有,不过也算是有点收获吧......对了齐叔叔,我向你介绍一下......” 接着,赵萱儿便将阿雕三人介绍给了灰衫男人。 “三位少侠好,在下齐怀朝,是归墟谷的副谷主。” 齐怀朝向阿雕三人抱拳道:“萱儿在谷外的这些天有劳三位关照了,我替萱儿她爹谢过三位。” 阿雕也抱拳道:“齐大叔千万别这么说,保护赵姑娘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赵萱儿问道:“齐叔叔,我听说鬼爷爷和妖爷爷受伤了,他们现在如何?” 齐怀朝叹息道:“鬼前辈和妖前辈伤的不轻,直到现在也还未完全恢复,此刻他们和魔前辈应该还在主屋,萱儿你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他们吧。” “那行,我现在就过去。” 赵萱儿将瑶瑶放回到地上,道:“瑶瑶啊,你先跟沈姨和齐叔叔回家吧,姐姐明天再来找你。” 瑶瑶乖巧道:“好的宣儿姐姐,那我们明天再见啦。” “瑶瑶真乖。” 赵萱儿摸了摸瑶瑶的脑袋后向阿雕三人说道:“呆子,我们走吧。” “嗯。” ...... 在阿雕等人抵达归墟谷的同时,迷魂岭外的营地内也陆续来了许多人,其中也包括那群为了赵萱儿而来的富家公子哥。 这群公子哥平日里就自认为高人一等,因此他们不屑与那些江湖侠客待在一起,便想着在这座营地边上再搭建一座营地作为自己歇脚的地方。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群公子哥齐力出资后,下人和工匠们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就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的小型营地。 此刻一辆巨大而又贵气的马车正停靠在这座小型营地前,在马车周围还站着百来名黑衣人,以及数十名身披甲胄的护卫。 那群富家公子哥见到这马车后皆是聚集到了营地门口。 “这不是唐公子的马车吗?唐氏商会这次也来了?” “那不废话吗?以唐氏商会的地位,肯定也收到赵萱儿的画像了,我估计这唐胖子也是为了赵萱儿来的。” “嘘!你小点声,唐公子最恨别人喊他唐胖子了,万一被他听到了你可就惨了。” “怕什么,我家老爷子官居二品,他难不成还敢打我?” “二品?二品算个球啊?他连当朝宰相的小公子都敢打,我劝你还是别说话了,免得到时候连累到我们......欸,你们看,唐公子出来了。” 随着马车的帘布被驾车的老仆拉开,一名巨大无比的胖子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这世上能有如此体型的除了唐润还能有谁呢? 唐润瞅了眼站在门口的那群公子哥,接着他向老仆问道:“老姜,我不是说了去归墟谷的吗?怎么在这就停下了?” 老姜恭敬回道:“少爷,前方就是迷魂岭了,这迷魂岭内浓密弥漫且机关重重,您的马车实在是不好进入啊。” 唐润太头看了眼夜空,道:“算了,现在天也黑了,那咱们就先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进吧。” “好,少爷您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为您准备休息之所。” 老姜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声音从那群公子哥中响起。 第75章 唐少爷,你是小王爷又如何 “唐公子!好久不见啊唐公子!” 打招呼的是一名看着有些瘦小的白衣公子。 唐润闻言瞥了眼那人,向老姜问道:“这人是谁啊?” 老姜眯起眼睛瞧了一会后说道:“好像是朱公子,就是那个北郡最大的盐商,朱有乾的儿子。” “猪有钱啊?” 唐润嗤笑道:“我想起来了,他爹经常来巴结咱们商会,我确实也见过这小子几次。老姜你先忙去吧,我看看这小子找我有什么事。” 唐润说罢便带着一部分影卫走向了那群公子哥。 其他公子见朱公子一句话就把唐润喊过来了,纷纷向他投来惊诧的目光,心想这朱公子和唐润的关系定然很好吧? 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朱公子也是觉得倍有面子,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笑容,从人群里挤出来后冲唐润招手道:“唐公子,我在这呢。” 唐润来到朱公子面前问道:“有什么事吗?朱公子。”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唐公子,这可真是缘分啊。” 朱公子点头哈腰道:“唐公子一路赶来,想必已是人困马乏了吧?我等方才正在帐篷内畅饮美酒,不知唐公子能否赏脸与我等共饮几杯?” 那群公子哥听了朱公子的话后,有几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都是以前与唐润有过一些小矛盾的人,这几人皆在心里大骂道:“这姓朱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咱们酒喝得好好的,你非拉他来干啥?” 但更多的公子哥却觉得这是讨好唐氏商会的好机会,便都出声附和道:“还望唐公子赏脸。”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唐润便答应道:“行吧,那本公子就跟你们喝几杯。” “唐公子请。” 进入帐篷后,唐润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 原本这主位是一位小王爷坐的,可他非但没有为此生气,反而还向唐润敬起了酒,口中说道:“久闻唐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气质非凡,小王敬你一杯。” 有小王爷带头,其余人也陆续向唐润敬起了酒,口中说的尽是些吹牛拍马之话。 酒过三巡后,唐润和那群公子哥的脸色也略微红润了起来。 有些喝醉了的朱公子来到唐润身边坐下,嘿嘿道:“唐公子,您这次来归墟谷,想必也是为了那位赵萱儿吧?” 唐润闻言眼睛微微眯起,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们都是为了赵萱儿来的?” “那当然了。” 朱公子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打开,在画卷上画着的正是赵萱儿,接着他搬来一张凳子站上去后大声说道:“这可是四大美人之一的赵萱儿啊,如此绝色,天底下有谁见了会不对其动心?” “是啊,本公子自从见到了她的画像,那真是夜不能寐啊,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就连春楼都没心思去了。” “你这算啥?本公子还专门找人雕了个赵萱儿的玉像摆在房间里呢,这样本公子每天醒来都能见到她了。” “欸,你们说这次归墟谷会输吗?” “旁边那座营地里有多少人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归墟谷才多少人啊?用你的脚丫子想想都知道这回归墟谷是必败无疑。” “那等归墟谷败了后,咱们该用什么方法把赵萱儿绑走呢?” 听到这,唐润手中握着的酒杯忽然颤动了一下,只听他问道:“你们还打算把赵萱儿绑走?” 一名公子哥笑道:“那当然了,归墟谷败了后那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人肯定会杀了赵萱儿的,到时候我们趁乱把她绑走也算是救了她,这救命之恩她还不以身相许啊?” 唐润将酒杯放回到桌上,冷声道:“就凭你们,还想让她以身相许?” 唐润此言一出,其余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纷纷在心里猜测唐润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公子转了转眼珠,嘿嘿笑着讨好道:“既然唐公子已经来了,那赵萱儿就算是以身相许,也肯定是轮不到我们的。只要唐公子愿意保她,天下谁敢当着您的面杀她啊?嘿嘿嘿,小弟先在这提前恭祝唐公子抱得美人归啦。” “呵呵。” 唐润笑了笑后向朱公子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醉醺醺的朱公子还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拍对了马屁,便跳下凳子开心地将脑袋凑了过去。 待朱公子靠近后,唐润直接抓起桌上的酒壶砸在了朱公子脑袋上,将朱公子砸得头破血流的同时,他还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画像。 其余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那小王爷不解道:“唐公子,这朱公子可是说错了什么?为何你要发这么大火啊?” “发火?我还想生撕了他呢!影卫何在!” 正在帐篷外把守着的影卫听见后立即就冲了进来。 唐润将赵萱儿的画像举起,向影卫说道:“给我把这座营地的里里外外都搜一遍,只要找到这幅画像,统统拿来给我!听明白了吗!” “明白!” “先搜他们的身!” 唐润一声令下,众影卫便朝那群公子哥扑了过去,没过多久就把他们给拔了个精光,而在这些人的身上也都搜出了画像。 在帐篷外,那些公子哥带来的手下也想冲进去救主,但此刻这间帐篷已是被唐润带来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后只剩那位小王爷了,有几个影卫刚想上前却被唐润给拦住了,只见唐润向小王爷摊开了手,道:“小王爷,看在你爹的份上,我就不让他们扒你衣服了,你身上如果有画像就识相点赶紧拿出来吧。” 小王爷终于是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了,只听他怒声喝道:“唐润!别以为你爹是唐震川我就会怕你!方才我是给你爹面子才喊你唐公子,你可别太过分!” 唐润闻言打趣道:“哟呵,看不出来小王爷你还挺有血性的嘛,我记得你爹是四王爷对吧?唉......可惜了。” 小王爷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爹以后再也不能给唐家送礼咯。”33qxs.m 唐润朝那几名影卫喊道:“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扒得一件衣服都不剩,之后再找几个人把他绑在木头上送回四王爷府里!” “少爷,那其他人呢?” 唐润瞅了眼那群被扒光衣服的公子哥,说道:“让他们哪来的就滚哪去,如果不肯走就直接剁了。” “是!” 唐润走出帐篷后便有一名影卫捧着之前搜来的画卷向他问道:“少爷,这些画卷要如何处理?” “统统都给我烧了......欸,等等,烧师娘的画像这也太不吉利了。” 唐润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我马车里有个箱子,你先把这些画像放到箱子里好了,等之后见到师娘了我再交给她,由她决定怎么处理。” “是!” 在那名影卫跑开后,唐润向守在帐篷外的其余影卫喊道:“你们还愣在这干什么?继续搜啊,这营地里肯定还有画像藏着,全都给我搜出来!还有旁边那座营地也一样。” 唐润将其中一名影卫拉到身边,轻声说道:“老姜他年轻时不是什么盗王吗?你去告诉他一声,让他带几个身手好的溜进去把画像给偷出来。” “是!” 众影卫得令后纷纷行动起来。 唐润回到马车后望了眼迷魂岭,口中喃喃道:“师傅,师娘,小唐这回应该有帮上点忙吧?你们放心,即便保不住归墟谷,小唐也一定会保下你们的。” 这一夜,一件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所有驻扎在迷魂岭外的势力都丢失了赵萱儿的画像,而那群富家公子哥也于一夜之间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空旷旷的营地...... 第76章 归墟三怪,鬼头妖头与魔头 在归墟谷的木屋小镇尽头有着一座大型庭院。 庭院内假山奇石罗列,树木枝头花朵密布,晚风吹动,片片落花从枝头飘然而下,在空中漫舞飞扬着落到青石小径上,散发出阵阵幽香。 但要说这庭院内最显眼的为何物,那自然是坐落在庭院最中央的那栋阁楼了。此楼名为归墟阁,共有三层,而这一整栋阁楼也正是赵萱儿一家的住所。 在归墟阁前方矗立着一座大殿,此为议事厅,不过归墟谷里的人都习惯称其为主屋。 在赵萱儿的带领下,阿雕三人一同走进了主屋。 只见在大殿中央的三把巨椅上正坐着三名老者,其中两人分别是老鬼头和老妖头,他们坐在左右两侧。 而坐在中间的那名老者身材魁梧,他穿着身灰色的麻布衣,满头白发散披肩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令人看一眼就心生畏惧,此人正是归墟三怪之首,老魔头。 “魔爷爷!鬼爷爷!妖爷爷!” 正在讨论着什么的老魔头三人闻言皆是往门口看了过来,见是赵萱儿,老妖头便开心喊道:“哈哈哈,是丫头,丫头回来......咳咳咳......” 老鬼头无语道:“你伤都还没好,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赵萱儿小跑着来到了三人跟前,关切道:“妖爷爷您没事吧?” 老妖头咳嗽了几声后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咦?这不是阿雕小兄弟吗?哈哈,丫头你还真把他带出山来了?”彡彡訁凊 赵萱儿神气道:“那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对吧呆子?” “呆子?” 老鬼头闻言便呵斥道:“丫头!你怎能如此称呼阿雕小兄弟?实在是太无礼了!” 阿雕摆了摆手,道:“没事的鬼前辈,赵姑娘她一直都这么叫我,我早就习惯了。” “哼!你还知道回来?” 这时老魔头起身缓步朝赵萱儿走来,瞧那脸色,似乎是动了怒。 陈小刀压低了声音向阿雕说道:“这位老爷子看上去好像不太好惹啊,我估计赵姑娘接下来要挨骂了。” 阿雕闻言往赵萱儿看去,却发现赵萱儿非但没害怕,反而还在抿嘴笑着。 老魔头来到赵萱儿身前停下,接着他便慢慢抬起了手,正当阿雕以为老魔头要打赵萱儿时,老魔头却是将赵萱儿搂在了怀里,接着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脸上满是喜悦与慈祥,哪还有半点怒意? 老魔头轻轻摸着赵萱儿的头,心疼道:“哎哟,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魔爷爷想死你了,快让魔爷爷看看有没有瘦了?” 赵萱儿也是抱住了老魔头,嘻嘻笑道:“魔爷爷您放心,我在外面有好好照顾自己的。” 一旁的老鬼头叹气道:“老魔头啊,你真的太宠这丫头了,比老妖头都还要宠她,再这样下去这丫头迟早会被你们俩惯坏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凶巴巴的啊?来来来,丫头,快让妖爷爷抱抱。” 老妖头说罢就要起身,可他刚站起来便闷哼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面色一片煞白。 “我都跟你说了别乱动,就是不听,接着。” 老鬼头说着的同时还朝老妖头丢出了一颗药丸,老妖头接过药丸吞下后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些。 赵萱儿见状赶忙来到老妖头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担忧道:“妖爷爷,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您和鬼爷爷在凌波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唉......” 老妖头长叹一声,道:“这事说起来太蹊跷了,我和老鬼头当时收到谷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在凌波城有......” “等会!” 老魔头出声打断了老妖头的话,接着他将视线转向了阿雕三人,此刻在他的身上竟是散发出一股野兽般的危险气息,看来这老头只有在面对赵萱儿时才会流露出温情的一面。 被老魔头盯着,阿雕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陈小刀和玄心就不一样了,玄心出于本能直接就向后退出了一大步,而陈小刀则是将手握在了无名剑的剑柄上。再看这两人的面色,竟是一片凝重,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老爷子就是归墟三怪之首的老魔头吗?好强的气势!) 老魔头的目光只在阿雕身上停留一会就移开了,他看着陈小刀和玄心,沉声说道:“这位阿雕小兄弟我之前有听老鬼头说起过,但你们两个又是谁?” “魔爷爷,他们是......” 赵萱儿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她此刻遇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该不该对老魔头他们说明实情。 既然归墟谷里很可能存在叛徒,那按理来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在找到那个叛徒前继续隐瞒陈小刀和玄心的身份无疑是最佳选择。 可老魔头三人自从赵萱儿出生起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孙女般宠爱着她,特别是在柳飘絮去世,且赵沁阳失踪后,这三人更是对她倍加呵护。 在赵萱儿的心里也早就将老魔头三人视为自己亲人了,难道连自己的亲人也要去怀疑吗? 此时此刻,往事的一幕幕出现在赵萱儿脑海中。 ...... “哇哇哇......” “欸?丫头咋哭啦?老鬼头!是不是你又凶她了?” “你说啥呢,丫头她是不小心摔着了。” “有你带着,她怎么还能摔倒呢?我看就是你凶她了!丫头乖啊,妖爷爷扮马给你骑好不好啊?” “你们俩都给我一边去!丫头啊,来来来,你不是最喜欢坐在魔爷爷肩膀上的吗?魔爷爷带你去湖里划船好不好啊?” “老魔头你别跟我抢,丫头喜欢看我扮马。” “去你的,丫头分明最喜欢我。” ...... 回想起小时候与老魔头三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赵萱儿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们实情。 赵萱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魔爷爷,接下来我要说的事非常重要,我需要确保周围没有人偷听,所以还请您确认一下。” 老魔头闻言一愣,接着他看向了老鬼头和老妖头,见二人皆是向自己点了点头,他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片刻,老魔头又重新回到主屋,只听他说道:“四周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人,丫头你放心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好,首先是这两人,他们分别是望仙剑阁和燕云寺的弟子......” 接着,赵萱儿便将她已知的事全都告诉了老魔头三人。 第77章 凌波城,诡异的死后之药 在听完赵萱儿所说之后,老鬼头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抚着胡子说道:“不错啊丫头,有点长进了,之前我见你神色犹豫,你应该是在想要不要告诉我们这些事吧?” “是的。” 赵萱儿点头道:“原本我已经做好了将归墟谷里所有人都列为怀疑对象的准备了,可鬼爷爷你们对我来说就是亲人,我真的做不到去怀疑你们。” 老鬼头问道:“那除了我们三个,归墟谷里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些事吗?” 赵萱儿回道:“没有了,这些事我连柏山哥和丰哥都没说,沈姨和齐叔叔也一样。” “嗯,你做得很好,切记这些事千万不要对归墟谷里的其他人提起。” 老鬼头说道:“其实我们之前也有猜过燕云寺可能是在暗中保着归墟谷了,只是没想到望仙剑阁和上清府也站在我们这边,这对如今的归墟谷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个屁!” 老妖头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怒声道:“你们可别忘记叛徒的事了,我说为什么这几年江湖上关于归墟谷的谣言满天飞呢,原来问题出在咱们自己人身上,要是给我抓到了那叛徒,我非宰了他不可!” 赵萱儿问道:“妖爷爷,当时在呆子家里你们不是收到了谷里传来的消息吗?给你们传这消息的人是谁?” “是我传的。”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魔头开口道:“其实这些年里我们三个一直都有在调查到底是何人陷害归墟谷,半个多月前我派到外面的眼线传来消息说在凌波城里出现了一群歹人,并且城里的百姓还说那群人是归墟谷的。当时老鬼头和老妖头正好出去寻你了,我就让他们去凌波城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妖头接着老魔头的话说道:“等我们抵达凌波城确实是见到了那群人,一番交手后我们也得知了这群人的身份,他们自称是赛......欸?老鬼头,那群人当时说赛什么来着的?” “赛半仙。” 老鬼头说道:“他们自称是赛半仙的信徒,这群人的武功虽然都不高,但肉身却很强悍。” 赵萱儿问道:“鬼爷爷,您和妖爷爷就是被这些人给打伤的吗?” 老鬼头摇头道:“我们不是被打伤的,而是被炸伤的。我受的伤还不算太重,但老妖头当时为了保护我,强行用内力替我扛了一下。唉......这说起来还是怪我们两个太不小心了。” 这时老魔头说道:“不怪你们,当时的情况无论换做谁都会毫无防范的,毕竟一个人在死后还能用内力炸掉自己的躯体这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什么?” 老魔头此言一出,赵萱儿和陈小刀以及玄心皆是一惊。 阿雕好奇道:“魔前辈,因为我没有内力,所以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死了之后还能用内力炸掉自己的躯体啊?” 阿雕没有内力这件事老魔头早就已经听老鬼头说过了,而且由于阿雕救过赵萱儿的性命,因此老魔头对阿雕的态度还挺好的。 老魔头微微笑着解释道:“阿雕小兄弟,这个内力啊,你可以把它看成是自身的一部分力量。我打个比方,我们在走路的时候依靠的是双腿的力量吧?可是当一个人死了之后,他就会失去这份力量。” “内力也是如此,无论这人生前拥有多么深厚的内力,可当他死后,他就会失去这份内力。” 阿雕听后想了想,说道:“我大概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说人死后就不能再使用内力了对吧?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他们还能用内力炸掉自己的躯体呢?” 老鬼头皱眉道:“我回来后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但到现在也没任何头绪。” “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有些想法。” 这时只听玄心向老鬼头问道:“鬼前辈,我听说您十分精通药理吧?” 老鬼头谦虚道:“略懂而已,玄心小师傅是智空大师的弟子,而且燕云寺内奇丹妙药无数,想必玄心小师傅对药理也是深有研究吧?” 玄心不好意思道:“我对这方面一点都不懂,但是我有位师兄深谙此道。以前他跟我说,在这世间除了有能对活人起效的药外,还存在着能对已死之人起效的药。”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死后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再使用内力的,因此我觉得鬼前辈您遇到的那些人应该是在生前服下了某种药物,而这种药物只有在他们死后才会发挥功效。” 赵萱儿问道:“玄心,你的意思是,是这些药物催动了他们体内尚存的内力?” 玄心点头道:“没错。” “药物的原因?” 老鬼头皱眉思索道:“听玄心小师傅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很久以前,在北郡境内有一个叫做药王谷的地方,谷内之人各个都是济世神医,而这群人的师傅正是药王谷的谷主,不过此人身份成谜,天底下无人知其真实姓名,所以都以药王来称呼他。” 陈小刀闻言说道:“这事我之前也听邱老头说过,可是药王谷不是在四十年前就已荒废了吗?而且药王也早已去世了。” 老鬼头回道:“是啊,可荒废的只是药王谷而已,药王的弟子却还有很多都尚在人世。若是玄心小师傅的猜测属实,那世间能炼制出此种药物的恐怕只有药王的弟子们了。” 陈小刀问道:“可药王的弟子不都是仁医吗?他们真的会炼制如此残忍的药物吗?” “唉......” 老鬼头长叹一声,道:“谁知道呢?药王的这些徒弟性子都很怪癖,且自视甚高,药王都去世这么长时间了,没了药王的管教,他们中说不定就会有人误入歧途呢......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还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赵萱儿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就是找出那个叛徒,然后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天下群雄,只有这样我们归墟谷才能渡过此劫。” “玄心,刚才来的时候你也见过很多归墟谷的人了,你那个什么大光明舍利子的体质有看出什么来吗?” 第78章 辨善恶,大光明舍利子之体 “大光明舍利子!?” 老魔头三人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老鬼头有些不确信地问道:“丫头,你刚才说这位玄心小师傅是......是大光明舍利子之体?” 赵萱儿点头道:“是啊,鬼爷爷您知道这大光明舍利子之体是什么吗?” 老鬼头长呼一口气后解释道:“这大光明舍利子之体我也只是于传闻里才听说过,据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是佛祖转世,能辨人心之善恶,而且无需怎么修炼,其内力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 老魔头连连摇头道:“不不不,应该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暴增,拥有大光明舍利子体质的人无论修炼哪种内功都十分容易。” “听上去好像挺厉害的。” 赵萱儿指了指陈小刀,说道:“那跟这家伙的剑胎之体比起来如何?” “跟剑胎之体比的话......啥?这位陈少侠是剑胎之体?” 老魔头三人刚坐回椅子就又蹦了起来,伤势还未恢复的老鬼头和老妖头两人疼得直冒冷汗,但眼下他们俩显然已经无暇顾及疼痛了。 老妖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现在我是真的相信燕云寺和望仙剑阁是站在归墟谷这边了,他们都把未来的门主和住持给送来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 这时老魔头看了看阿雕,然后向赵萱儿问道:“丫头,之前我听老鬼头说起过阿雕小兄弟的实力,他该不会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体质吧?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尽管说吧,我们三个做好准备了。” 老鬼头和老妖头闻言也是向阿雕看了过来,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阿雕仅凭一击就打败林秋离的,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却拥有如此强悍的肉体,这无论换做谁都会对其感到好奇吧? 看着满脸好奇的老魔头三人,赵萱儿却是摊了摊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呆子他为什么会这么强,别说是我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估计只有找到他爹才能知道答案了。” “他爹?” 老魔头问道:“他爹是谁啊?” 赵萱儿回道:“和之前的回答一样,呆子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爹叫什么名字,而且呆子他爹在他十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呆子之所以答应跟我出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找到他爹。” “宣儿姐姐。” 这时玄心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看出谁是叛徒吗?呃......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赵萱儿闻言连忙问道:“难不成你已经看出来了?快说快说,到底是谁?” 老魔头三人听见后也是竖起了耳朵。 “其实吧......除了那个叫瑶瑶的孩子外,我感觉其他人都挺像的。” 玄心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可能是由于我这大光明舍利子体质的原因吧,自我记事起,我就发现自己的眼睛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因为任何人在我眼里都是有颜色的。” “就比方说大哥吧,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大哥时,我就发现在大哥身上散发着一股非常浓郁的白雾,因为这种颜色只有好人身上才有,所以我才笃定大哥是个好人。” 陈小刀听后顿时来了兴趣,他向玄心问道:“小和尚,那我呢?我是什么颜色?” 玄心回道:“陈施主你和萱儿姐姐在我眼中也都是白色的,只是你们身上散发的白雾没有大哥那么浓郁。” 陈小刀说道:“简单点说,就是我和赵姑娘都是好人,而阿雕是大好人呗?” 赵萱儿问道:“玄心,既然在你眼里好人是白色的,那恶人是什么颜色?” 玄心说道:“在我眼里,那些恶贯满盈之人身上散发的黑雾。但是除了白色和黑色外还有一种颜色,那便是灰色。” “灰色的人既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算是夹在善恶之间吧。而归墟谷里的其他人,包括魔前辈你们在内,在我眼里都是灰色的。” 老魔头听后说道:“咱们归墟谷的人确实是亦正亦邪的,玄心小师傅你分辨不出来也没事,这叛徒就由我们自己来找吧。” 老鬼头也说道:“没错,既然是我们内部的问题,那就该由我们自己解决。”33qxs.m 老妖头问道:“可是该怎么查呢?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而且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迷魂岭外的那些人随时都可能攻进来。” “线索的话还是有的。” 老鬼头沉思道:“这个人既然能将近几年江湖上发生的惨案推到归墟谷头上,那就说明他对谷外的消息比较灵通,而且手底下还有一群替他做事的人。” “另外丫头的画像应该也是这个人送出去的,结合以上两点,这人应该对丫头十分熟悉,而且他在归墟谷里还有一定的地位,至少是掌管某些事的人。如此一来,范围就缩小很多了,那么在归墟谷里除了咱们三个,还有谁符合这两种特征呢?” 听完老鬼头的分析后,老魔头沉声道:“老鬼头,你是怀疑齐怀朝?” 老妖头皱眉道:“可是这真的可能吗?先不说他的夫人沈玲是沁阳的义妹,就说沁阳不在的这几年吧,齐怀朝为归墟谷付出了多少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有何理由毁掉归墟谷呢?” 老鬼头长叹一声,道:“我也不想怀疑他,可他身为副谷主,嫌疑确实是最大的。另外,王柏山和荀丰同样也有嫌疑,他们俩从小就和丫头认识,而且这两人负责的还是谷外的情报。” “齐怀朝......王柏山......荀丰......唉......” 老魔头看向赵萱儿,说道:“丫头,如果叛徒真在这三人中,你......” “没事的魔爷爷。” 赵萱儿向阿雕看了一眼,说道:“呆子他之前跟我说过,无论那个叛徒以前和我的关系如何,那都只是以前而已,在他决定背叛归墟谷后,他于我来说就是陌生人。无论那叛徒是谁,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丫头你能这么想我们也就放心......嗯?” 忽然,只见老魔头眼神一凝,他往主屋的大门看去,沉声道:“有人来了!”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从主屋外响起,紧接着便听得一道老迈的声音传来。 “魔大人,你们还在屋里吗?” 辨认出这道声音后,老魔头朝屋外喊道:“是老于啊?有什么事吗?” 门外那人回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奴见魔大人你们从下午起就在主屋议事,此刻应该是有些渴了,便沏了些茶水来。” “进来吧。” “是。” 门外那人应答一声后便推开门走了进来,此人是个瘦骨嶙峋的驼背老头,穿着身仆人装扮,他见到赵萱儿后便是一喜,说道:“小姐回来啦?” 赵萱儿笑着打招呼道:“于爷爷好。” 老于看了眼阿雕三人,说道:“还有客人呢?那老奴再去多沏点茶来。” “不用了于爷爷。” 赵萱儿说道:“我们这也快结束了,您去帮我收拾出三个房间来吧,他们三人今晚就住归墟阁。” “好,老奴这就去准备。” 老于将茶壶放下后便离开了主屋。 第79章 归墟阁,黑夜林里的密谋 “宣儿姐姐,这个老于是什么人?” “赵姑娘,这老头是什么人?” 待老于离开后,玄心和陈小刀同时向赵萱儿发出了疑问。 赵萱儿诧异地看了眼两人,说道:“于爷爷是这座庭院的守园人,同时也是我的管家,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玄心皱眉道:“此人身上的颜色虽然也是灰色的,可比起魔前辈三人却又深了许多。如果说魔前辈三人是夹在善恶之间,那他就是徘徊在善的边缘了,只需后退半步就会彻底成为恶人。” 陈小刀也说道:“那老头一进来,我就在他身上闻到了十分浓郁的血腥味,而且这气味早已浸入了他的皮肤,这老头以前定然杀过很多人。” 赵萱儿闻言问道:“听你们这话,你们是怀疑于爷爷就是那个叛徒吗?” 陈小刀点头道:“我确实是这么怀疑的,他既然是你的管家,那他对你自然就很熟悉,而且他又是这座庭院的守园人,你们归墟谷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在主屋商议吧?那他知道些事情不是也很合理吗?” “老于他......不是叛徒。” 这时只听老魔头说道:“就单说画像这事,我就敢肯定老于不是叛徒,他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让丫头陷入险境的事情来的。” “没错。” 老鬼头和老妖头皆是点了点头。 见这三人如此笃定,赵萱儿好奇道:“魔爷爷,我听说于爷爷是我爹娘游历江湖的时候带回来的,那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魔头轻叹道:“老于的往事,我们已经答应过他不再提起了,你若想知道可以直接去问他,不过我估计他也不会讲,总之老于是所有人里最没有嫌疑的,你们大可放心。” ...... 从主屋出来后,赵萱儿便带着阿雕三人来到了归墟阁。 老于此时正站在归墟阁门口,他见赵萱儿来了,便说道:“小姐,按您的吩咐,老奴在二楼收拾出了三个空房间供您的朋友居住。” 赵萱儿笑道:“谢谢于爷爷,夜深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好,小姐若是有事尽管吩咐,老奴先走了。” 老于向赵萱儿行了个礼后便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开了。 陈小刀和玄心一脸狐疑地盯着老于的背影看,看那样子似乎还在怀疑着老于。 “你们俩别看了,既然魔爷爷他们都说没问题,那于爷爷就肯定不是叛徒,快快进来吧。” 赵萱儿说罢便率先走进了归墟阁。 阿雕刚走进来就见到在归墟阁一层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之人是个站在花海里微笑着的绝美女子,其相貌与赵萱儿极似。 另外在画像前的长桌上还架着把长剑,淡绿色的剑鞘,淡绿色的剑柄,做工十分精致,简直就像块绿宝石般,此剑便是名剑谱上排名十四的抒风剑。 赵萱儿驻足在画像前,轻声说道:“娘,萱儿回来了,这次出谷我打听到了爹爹的一些事,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对了,我跟您介绍一下,这三人分别是阿雕、陈小刀和玄心,他们都是我在谷外认识的朋友。” 阿雕三人皆是来到画像前行了一礼。 玄心双手合十,说道:“宣儿姐姐,你跟你娘亲长得可真像啊。” 赵萱儿说道:“是吧?好多人都说我们长得像呢,而且在我心里,我娘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了。” 阿雕笑道:“赵姑娘,既然你跟你娘长得很像,那你夸你娘漂亮,不就是在夸你自己吗?” “哼~本姑娘长得好看那是事实,来,我带你们去二楼看看房间。” ...... 在赵萱儿带着阿雕三人参观她家的同时,一名身着宽大斗篷的人却是离开归墟谷走进了迷魂岭内。 这人在迷魂岭里绕了一刻钟左右终于停下,开口道:“你等的人已经到了。” “嘿嘿嘿。” 一道笑声从斗篷人的前方传来,紧接着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浓雾之中。 那高大身影的语气里带着兴奋,说道:“我就知道在这等着是对的,那你什么时候让我和他单独见面?” “见面?” 斗篷人嗤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五天前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帮我杀了赵萱儿的,可她现在不仅活着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帮手,你就是这么干事的?” 高大身影回道:“我改主意了,因为赵萱儿一死,那小子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斗篷人冷哼一声,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与我合作了?” 高大身影说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倘若你不把那小子带来与我见面,我就去跟归墟三怪说是你背叛了归墟谷。嗯?仔细一想这样子好像也挺有趣的嘛,嘿嘿嘿。” 斗篷人冷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高大声影却是笑道:“你现在有得选吗?那小子于你来说就是个变数,只要有他在,归墟谷就多了一个可以与五大派掌门抗衡的战力。与其让他坏了你的计划,倒不如把他带来见我。” 斗篷人问道:“既然你那么想见他,为什么在谷外的时候不去找他?非得在这里等?” 高大声影耸了耸肩,道:“那小子身边总是有碍事的人在,我只想与他单独见面,所以才挑在这里等他。” 斗篷人沉吟了一会后说道:“行吧,最迟明晚,我一定带他来见你。不过在我将他带来之后,你得让你的同伴帮我把五大派引进归墟谷,这点小事能办到吧?” 高大身影闻言便抬头向旁边的一棵树喊道:“镜鬼,怎么说?帮不帮兄弟这个忙?” “引五大派的人进入归墟谷吗?听上去像是一场好戏,我接了。” 一道男女不辨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高大身影喜道:“好兄弟够义气!” 此时离这三人约莫七米外的一棵树后,两名归墟谷的守卫正屏着呼吸满头冷汗地站在那里。 从斗篷人进入迷魂岭开始,这两名守卫就跟在斗篷人身后了,而这三人的谈话也都被他们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要杀萱儿小姐?还要把五大派引进归墟谷?这两个人到底是谁?还有那个穿斗篷的难不成是......不行!必须回去把这件事告诉魔大人他们) 正当这两名守卫准备离开时,只见一名男子出现在他们身旁。 “既然已经听到了,那就留下来吧。” “你是......啊!” 那高大身影听见守卫的叫喊声后便说道:“你杀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想让他们多活一会的。” 那名男子移步来到斗篷人身旁,说道:“此事于你们来说只是乐子,但对我们来讲却已赌上了全部,不容马虎。” 斗篷人问道:“你没被跟踪吧?” 那名男子回道:“我可不是你,你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快回去吧。” “嗯......” 第80章 疑惑起,忽然失踪的守卫 “砰砰砰!”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梦里吃着橘子的阿雕直接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呆子,快醒醒,出事了!” 听见是赵萱儿的声音,阿雕赶忙起床穿上衣服打开了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时玄心也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赵萱儿说道:“你们赶紧跟我去谷口,昨晚有两个守卫失踪了,玄心你记得把帽子戴上。” “好,我去叫一下小刀。” “陈小刀早就被魔爷爷叫走了,他那狗鼻子灵得很,最适合找人了。” ...... 当阿雕三人赶到谷口时,老魔头和齐怀朝早已在此了。 “魔爷爷,齐叔叔。” 老魔头闻言回头一看,见是赵萱儿他们,便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刚想安排些人在谷内搜寻一下。” 赵萱儿问道:“魔爷爷,失踪的人是谁?” “失踪的是......” 老魔头正要说话,却听一道声音从迷魂岭出口处传来。 “魔大人,找到老杨和老魏了。” 喊话之人是荀丰,接着便见几名守卫抬着两具尸体从迷魂岭内跑了出来,陈小刀也在队列之中。 这两具尸体赵萱儿也认识,他们正是昨晚和她打过招呼的杨大叔和魏大叔。 只见这两具尸体双眼紧闭,浑身上下都沾着泥土,应该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等守卫们将尸体放到地上后,老魔头便蹲下身来仔细地查看起了尸体,良久后他皱眉道:“这两人的颈骨全都断了,从他们脖颈处留下的手印来看,应该是被直接捏断的。” 齐怀朝向荀丰问道:“你们是在哪里找到他们的?” 荀丰回道:“在迷魂岭的东侧,当时他们被埋在土里,还好步兄嗅觉灵敏发现了他们,另外在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迹。” “没有打斗痕迹吗?” 齐怀朝沉思道:“老杨和老魏的身手虽说不是很高,但也低不到哪去,这人能在瞬间就杀死他们,想必是个武功高绝之人。” “不一定吧?” 荀丰环顾着四周所有人,说道:“也可能是他们熟悉的人干的也说不定。” 赵萱儿闻言心中顿感惊讶,心想丰哥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也已经猜到归墟谷里出叛徒了? 齐怀朝呵斥道:“荀丰!大敌当前休得胡言!” “怀朝,荀丰他并没有说错,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 这时老魔头起身向一旁的两名守卫问道:“之前你们说,你们是在换岗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不见的吧?” 那两名守卫齐声回道:“是的。” 老魔头又向赵萱儿问道:“丫头,昨天晚上你回来的时候有见过他们吗?” 赵萱儿点头道:“有,我们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在戍时吧,当时杨大叔和魏大叔还跟我打过招呼。” “嗯......” 老魔头沉吟了一会后说道:“守卫们换岗的时间是在子时,而你们又在戍时见过他们,也就是说这两人应该是在亥时进入迷魂岭的。” 说到这时,老魔头看向荀丰,说道:“荀丰,你和柏山所守的地方是进入归墟谷的必经之地,你们昨晚可曾见过这两人?” 荀丰回道:“没有。” 老魔头皱眉道:“那也就是说这两人进入迷魂岭后走的不是主路了,他们的尸体是在迷魂岭东侧发现的,东侧那边我之前布下过一些阵法机关,完全就是个死胡同啊,这件事他们也是知道的,可他们去那干什么呢?” 这时赵萱儿转了转眼珠,她向老魔头说道:“魔爷爷,杨大叔和魏大叔应该不会平白无故进入迷魂岭的,特别是魏大叔,因为黄大嫂经常督促他要按时回家,所以我觉得他们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进去的呢?” 赵萱儿是老魔头看着长大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堪比亲爷孙,因此这一老一少很多时候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见到赵萱儿的目光后,老魔头瞬间就明白了赵萱儿此话背后的意思,他暗笑一声后便摸着胡子配合道:“丫头,你的意思是,昨晚他们可能是看见有人走进了迷魂岭,所以才跟进去的?” 齐怀朝闻言说道:“可是魔前辈,能从归墟谷进入迷魂岭的人,只能是咱们自己人啊,这应该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说话之人是荀丰,只见他眼神略带深意地盯着齐怀朝,说道:“老杨和老魏见到谷里的人在夜里进入迷魂岭,就想跟进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然后他们俩发现了这个人的某些秘密,所以才被这个人给杀......” “够了!简直是一派胡言!” 齐怀朝怒喝道:“我们归墟谷的人是绝对不会自相残杀的!” 荀丰却是冷冷笑了笑,说道:“那可难说啊,如今武林群雄就聚集在迷魂岭外,兴许‘个别人’就会充当个里应外合的角色背叛归墟谷,从而乞求谷外的那些人饶他一命也说不准啊。” “荀丰!你!” 齐怀朝说着便抬起了手,看那样子是要对荀丰动手了。 这时老魔头拦下齐怀朝,沉声道:“怀朝,你既然身为副谷主,就要将所有事都给考虑全了,荀丰方才所言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这件事咱们必须得查清楚。” “还有荀丰,你也一样,如今大敌当前,切莫再讲这些扰乱军心的话了。” 齐怀朝听后便放下了手,他长呼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魔前辈,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这时赵萱儿说道:“齐叔叔,您事务繁忙,想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吧,那这件事不如就交给我来查吧,反正我刚回谷里也没什么事可做。” “交给你?可是萱儿......” 齐怀朝话还未说完,便听老魔头说道:“我觉得可以,丫头她自小就聪明机灵,此事就交给她吧。” 荀丰也附和道:“我也同意将此事交给萱儿妹妹负责。” 见老魔头都发话了,齐怀朝只能点头道:“行,那这事就交给萱儿吧,我等会安排几个人协助你。” “不用了齐叔叔。” 赵萱儿拍了拍阿雕的肩膀,道:“我的朋友们会帮我的,您就去做自己的事吧。” “那......好吧。” 第81章 分头调查,叛徒究竟是何人 回到归墟阁后,老魔头见四下无人了,便放声大笑道:“丫头,刚才魔爷爷配合的怎么样?” 赵萱儿挽着老魔头的手臂,笑道:“不愧是魔爷爷,一下子就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了,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光明正大调查叛徒的事了。” “宣儿姐姐,我不太明白。” 这时玄心问道:“我们调查叛徒不是越隐秘越好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光明正大去调查了?而且你和魔前辈刚才那样一说,岂不是让那个叛徒有所防范了吗?” “嘿嘿,小和尚,这你就不懂了吧?” 赵萱儿解释道:“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肯定会选择暗中调查的。但问题是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迷魂岭外的那些人随时都可能打进来。” “这个叛徒之前一直都隐藏的很深,他就像是一座平静的湖,而我和魔爷爷刚才做的,就相当于往这湖里丢了一块石头进去,此刻这座湖已不再平静,那他必然会露出些破绽。” 玄心说道:“可是这也太冒险了,难道你们不怕这么做会适得其反吗?可能他会变得比之前更加谨慎也说不定啊。” 老魔头笑道:“玄心小师傅,你不觉得‘变得比之前更加谨慎’,这也是一种破绽吗?” 玄心恍然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根本就不怕他在得知这件事后会变成什么样,因为无论是变得更谨慎还是变得更紧张,只要他心态产生变化了,那他就和之前不一样了,厉害啊宣儿姐姐。” 赵萱儿神气道:“那当然了,之前没听魔爷爷说吗?我自小就聪明机灵。” “你们也先别高兴得太早。” 这时只听老魔头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打了草,接下来到底是惊跑这条蛇,还是抓到这条蛇,就得看你们的手段了。” “放心吧魔爷爷,我已经有计划了。” “那行,丫头你放心去做,若是遇到任何困难尽管来找我,我先去看看老鬼头和老妖头的伤势如何了。” 老魔头说罢便离开了。 之后,赵萱儿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阿雕三人。 既然那两名守卫是在亥时进入迷魂岭的,那他们首先要查的就是归墟谷里的其他人在那段时间都在何处。 按照赵萱儿的计划,他们四人将兵分两路,阿雕和赵萱儿一组负责询问齐怀朝和王柏山以及荀丰,而陈小刀和玄心则负责询问归墟谷的其他人。 不过在行动前,陈小刀还告诉了众人另一件事,据他所说,当时他在迷魂岭发现那两具尸体的时候,在现场还闻到了另外三股气味。不过这些气味都非常微弱,感觉像是这些气味的主人刚离开不久而残留下来的,可具体是什么气味他又说不清楚,只说其中一股气味闻着挺香的。彡彡訁凊 ...... 分开行动后,赵萱儿和阿雕首先找的就是齐怀朝,此时齐怀朝正在他家里。 赵萱儿进屋打招呼道:“齐叔叔,咦?怎么不见沈姨和瑶瑶呢?” 坐在椅子上的齐怀朝见赵萱儿来了,便起身说道:“你沈姨带着瑶瑶去湖边了,萱儿你找我有事吗?” 赵萱儿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齐叔叔您昨天亥时在哪里。” “哈哈,萱儿你这行动力还真强啊,这么快就开始调查了。昨天亥时是吗?让我想想啊......” 齐怀朝想了想后说道:“昨天我跟你们见过面后就和玲儿带着瑶瑶回家了,之后我们差不多睡到寅时吧,就有人来通知我老杨和老魏失踪了。” 赵萱儿问道:“也就是说从亥时到寅时的这段时间里齐叔叔您都在家吧?那沈姨呢?” 齐怀朝惊奇道:“不是吧萱儿?你连你沈姨都要怀疑啊?玲儿她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 赵萱儿笑道:“我就随便问问嘛。” 齐怀朝说道:“行吧,玲儿和瑶瑶昨晚一直都跟我在一起。” ...... 离开齐怀朝的家后,赵萱儿与阿雕便来到了湖边,如齐怀朝所说的那样,沈玲正带着瑶瑶在湖边玩耍。 赵萱儿向二人招了招手,喊道:“沈姨,瑶瑶。” “宣儿姐姐!” 瑶瑶小跑着来到了赵萱儿身边。 赵萱儿摸了摸瑶瑶的头,这时沈玲也走了过来,她便问道:“沈姨,今天谷里发生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我已经知道了,萱儿你找我是想问我昨天亥时的时候在哪吧?” 沈玲抱起瑶瑶后说道:“昨晚跟你们分开后,我和瑶瑶就跟怀朝回家了,之后没过多久就睡下了,直到半夜的时候才醒来,因为谷里有人来通知怀朝出事了。” 第82章 小镇失火,叛徒不止一人 当阿雕和赵萱儿从迷魂岭出来后时间已到了正午,他们俩回到归墟阁后没过多久陈小刀和玄心也回来了。 在阿雕房间里,陈小刀刚一坐下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他将茶水一饮而尽后便吐着长长的舌头说道:“累死小爷了,这一早上我和玄心都快把归墟谷给跑遍了,我敢保证以后在这里我绝对不会迷路。” 玄心也累得不行,趴在桌上直喘粗气。 赵萱儿给陈小刀和玄心每人倒了杯茶,说道:“辛苦你们了,那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陈小刀摆了摆手说道:“啥都没查出来,昨天亥时那些人要么在家睡觉,要么就是在归墟谷里把守着,而且他们都有非常充足的证据。” 玄心也说道:“陈施主在问那些人话的时候,我也有仔细观察过他们的神色,看上去都是很正常的,我觉得叛徒应该不在这些人之中。” 陈小刀向赵萱儿问道:“你们那边呢?查的如何了?” “算是有点收获吧。” 当下,赵萱儿便将自己早上所调查到的告诉了陈小刀和玄心二人。 “王柏山和荀丰怀疑是齐怀朝做的?” 陈小刀说道:“可如果真是齐怀朝做的,那他是如何杀死那两名守卫的呢?沈玲和瑶瑶不是都说昨天亥时的时候他们一直在一块吗?” “不对。” 赵萱儿说道:“瑶瑶当时说的是,齐叔叔和沈姨到家后就回房睡了,也就是说瑶瑶和齐叔叔他们是分开睡的。既然如此,那齐叔叔就算是在亥时出去了,瑶瑶也是不知道的。” 陈小刀皱眉道:“就算瑶瑶不知道,那沈玲总该知道吧?她和齐怀朝可是睡一块的。” “如果沈姨被下了药昏睡过去了呢?又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伙的呢?” 赵萱儿说道:“你们想过没有,无论是柏山哥和丰哥,还是齐叔叔和沈姨,他们都是互相作证的,除了他们彼此以外并没有第三个人可以为他们作证。” 玄心问道:“宣儿姐姐,你是怀疑叛徒不止一个人吗?” 赵萱儿点头道:“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昨晚鬼爷爷也分析过了,齐叔叔和柏山哥还有丰哥是最有嫌疑的。” “可是柏山哥和丰哥经常在一起值守,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而齐叔叔和沈姨又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倘若叛徒真的在这四人当中,那这么多年下来,他身边的人会毫无察觉吗?” 玄心说道:“那也有可能是这个叛徒隐藏的很好啊。” “玄心,一个人是不可能一直戴着面具的,因为戴的久了这面具就摘不下来了。只要他还想着铲除归墟谷,那他肯定会时不时的摘下这个面具来提醒自己。” 赵萱儿说道:“这就好比戏台上的伶人,在戏台上他们扮演的是观众想看到的角色,但他们不可能一直演下去,等观众散了他们也就下台了,而在台下的他们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伶人?伶人......啊!” 陈小刀忽然大叫一声,紧接着只听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我不是说在迷魂岭里闻到了三股气味吗?其中那股闻着挺香的气味就是胭脂味。” “胭脂味?可归墟谷里的女人包括我在内平时都不用胭脂啊,迷魂岭里怎么会有......” 赵萱儿正说着的时候,只听楼下传来了老于的叫喊声。 “不好了小姐!镇上失火了!” “失火?” 赵萱儿等人闻言赶紧跑出了归墟阁,只见远处的木屋小镇火光冲天,黑烟升腾。 赵萱儿向老于问道:“于爷爷,镇上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了呢?” 老于焦急道:“我也不知道啊,魔大人已经往镇上赶去了,小姐您先赶紧找个地方避避吧,我看这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来了。” “不成,镇上肯定还有很多人被困在火海里,我必须得去帮忙才行!呆子,你们跟我来!” “好!” 当赵萱儿等人赶到木屋小镇时,归墟谷的守卫们已经有一部分在挑水灭火了,而剩下的人则是在老魔头和齐怀朝的带领下运转内力使用罡气吹灭火势。 “先救人!” 赵萱儿说罢便跑到一栋房子前,只见她抬掌轰出几道罡气很快就将这栋房子的火给吹灭了。 陈小刀和玄心见状也赶紧分头行动起来,他们俩的内力要比赵萱儿深厚许多,只需一掌就能将一栋屋子的火势控制下来。 阿雕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接着他也来到一栋着火的屋子前迅速击出一拳,可他那猛烈的拳风非但没吹灭大火,反而还让火势更加凶猛了起来。 不远处的陈小刀见到后连忙喊道:“阿雕!赶紧收了你的神通!你再打几拳这火可就灭不了啦!” 这时候赵萱儿跑到阿雕身边说道:“呆子,你没有内力是用不出罡气的,这样吧,你去湖边帮忙挑水,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 “好,那赵姑娘你小心些,我先去湖边了。” “嗯,你也小心。” ....... 阿雕来到湖边后刚要去挑水,便见沈玲神色匆忙的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她向阿雕问道:“阿雕少侠,你有看见瑶瑶吗?” 阿雕放下水桶说道:“没有啊,瑶瑶怎么了?” “刚才起火后我就带着瑶瑶来湖边避难了,可来往挑水的人太多,我一不留神就没看好她,那孩子现在不知跑哪去了。” “沈姨你先别急,这附近都找过了吗?” “能找的地方我全都找过了,可就是没看到瑶瑶......啊?这孩子难不成是跑进迷魂岭了吗?” “迷魂岭?” 阿雕转头看向迷魂岭,说道:“沈姨你在这等我,我去迷魂岭里找找。” 沈玲闻言赶忙拉住阿雕,只听她说道:“不行啊,阿雕少侠你不清楚这迷魂岭内的路线,贸然进去的话肯定会迷路的。” 阿雕说道:“那我去找个认识路的人带我进去吧。” “可是现在谷里的人都忙着灭火,谁都没空啊。” 沈玲皱着眉头想了想后说道:“这迷魂岭虽说我去的不多,但多少还认点路,要不就由我带你进去吧。” 阿雕喜道:“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去吧,晚了我怕瑶瑶会有危险。” “好,阿雕少侠你跟我来。” 第83章 阿雕小哥,我是来找乐子的 “瑶瑶!瑶瑶!” 迷魂岭内,阿雕和沈玲一遍遍呼唤着瑶瑶的名字,他们进来后已经过了一刻钟了,可依然没有寻到瑶瑶的踪迹。 看着四周浓郁的雾气,阿雕便向沈玲说道:“沈姨,这迷魂岭太大了,只凭我们很难找到瑶瑶,此刻王大哥和荀大哥应该还在迷魂岭里把守着,他们比你更熟悉这里的路线,有他们帮忙肯定能很快找到瑶瑶的。” 沈玲敲了敲自己的头后说道:“哎呀,你瞧我这脑子都急糊涂了,那我们先去找柏山和荀丰,阿雕少侠你跟我来。” 接着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后,沈玲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背对着阿雕说道:“我们到了。” “到了?” 阿雕闻言看了看四周,说道:“可是这里并不是王大哥和荀大哥把守的地点啊,而且早上赵姑娘带我去找王大哥和荀大哥的时候在迷魂岭里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可咱们到现在也才走了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沈姨,你是不是走错路啦?” “嘿嘿嘿,她刚才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沈玲前方传了出来。 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只见一名男子缓缓从浓雾里走了出来。 此人身高约有一米九,看上去三十来岁,他穿着身墨绿色的武衫,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浓眉星眸,鼻梁高挺,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高大男子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他看着阿雕嘿嘿笑道:“哎呀阿雕小哥,可算是见着你了,原来我日思夜想的人长得是这副模样啊。” 阿雕此刻满脑袋问号,他挠了挠头问道:“你谁啊?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时只听沈玲说道:“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唉......知道了知道了,镜鬼,该你干活了。” “镜鬼?” 阿雕闻言眼神顿时一凝,说道:“你们是无道十三鬼?” 阿雕话音刚落,便见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树上跳了下来,此人身材较瘦,穿着身宽大的黑衣,戴着布帽,脸上画着戏子的妆容,根本分不清其是男是女。 镜鬼先是看了眼阿雕,之后他向那名高大男子说道:“既然莲鬼是死于此人之手,那他的实力必然很强,你可别玩着玩着把自己给玩死了。” 高大男子掏着耳朵说道:“你可真啰嗦,赶紧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那我就先走了。” 镜鬼说罢便要离去。 “等等!你要去哪!” 阿雕想要上前阻拦镜鬼,但那名高大男子却是一个闪身拦在了他和镜鬼之间,只听他说道:“阿雕小哥,你的对手可是我哦。” 被这高大男子一阻拦,镜鬼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沈玲向那高大男子说道:“那这小子就交给你了,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让他来阻碍我的计划。” 阿雕看向沈玲,冷声道:“你就是那个叛徒?那瑶瑶呢?你把瑶瑶怎么样了?” 沈玲闻言一愣,随即她冷笑道:“你这人还真是有趣,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想着瑶瑶。实话告诉你吧,瑶瑶根本就没进入迷魂岭,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女儿,我是不会让她涉险的。” 听见瑶瑶无事后,阿雕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接着他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背叛归墟谷?你不是赵谷主的义妹吗?” “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沈玲说完后便转身走入了浓雾之中。 “好了阿雕小哥,现在碍事的人都走了,没人能打扰我们了。来来来,赶紧跟我打一场。” 那名高大男子说着的同时还朝阿雕勾了勾手指。 可阿雕却不想与此人多做纠缠,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到归墟谷将这件事告诉赵萱儿,于是他脚下一踏直接往沈玲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阿雕刚冲出几步,便感觉一阵狂风从身侧袭来,从眼角的余光中阿雕可以看到,这是那名高大男子踢向自己的一脚。 现在任何东西在阿雕眼里都像是被放慢了数倍一样,虽然欲鬼的这一脚速度极快,但在阿雕的眼里也仅仅只是正常人出腿的速度而已。 只见阿雕脚下一顿停下身形的同时双手探出环抱住了高大男子的脚,接着他向前一探来到对方面前,抬手便是一拳朝对方面门轰去。 那高大男子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的,面对阿雕的攻击竟是躲都不多,因此他的脸也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阿雕的力道何等之重,只是一拳而已就将对方给打得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 见对方被自己给击飞了,阿雕便又想去追赶沈玲,可这时那名高大男子却是从地上弹了起来,只见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大笑道:“爽啊!这一拳可太爽了!我好久没感受过这么爽的痛感了,哈哈哈。” 阿雕见此不禁皱起了眉头,由于对方是无道十三鬼之一,因此他刚才的那拳是用上了全力的,可这人在挨了他一拳后竟是没什么事,难不成此人比莲鬼还要强? 正当阿雕思考的时候,只见那高大男子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面前,此刻在那高大男子的腿上竟是散发出了一股湛蓝色的气。 那高大男子同样是抬脚踢向阿雕,可这一脚却是比先前快上许多,但快归快,对方这一脚依然在阿雕可以反应过来的范围之内。 正面硬拼的话阿雕可从来都没怕过,既然你选择用脚,那我也用脚。33qxs.m 只见阿雕迅速踢出一脚,紧接着便听一道闷响传来,这两人的脚直接撞在了一起。 可之后这两人的面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他们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足足保持了这个姿势有五秒钟的时间,五秒钟过后滑稽的一幕发生了,他们俩皆是嘶嘶吸着凉气缩回了脚,并抱着脚一顿揉搓。 阿雕还是头一回体会到这么疼痛的感觉,当初在落凤镇和唐润比试的时候,他的脚可是连几百斤重的巨石都能踢飞的,眼前这个人的腿难不成是铁块做的吗? 那高大男子一边揉着腿一边说道:“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的名字叫欲鬼。” 阿雕也是一边揉着腿一边说道:“你找我是想替莲鬼报仇吗?” “莲鬼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找你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 “兴趣?什么兴趣?” “嘿嘿嘿,其他人加入无道十三鬼都是因为命运悲惨,可我加入的原因纯粹是为了找乐子而已。” 欲鬼放下脚后说道:“泡天底下最美的妞,打天底下最狠的架,干天底下最有趣的事,这就是我的准则。” “我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跟你打一架,我想看看能杀了莲鬼的人到底有多强。经过刚才那一下我也差不多知道你的力道有多重了,接下来可要动真格的了,阿雕小哥,事先提醒你一句。” “你打败的那个莲鬼在我们组织里按实力只能排到第五,而我嘛......” “是第四哦。” 欲鬼说罢便朝着阿雕直冲而来。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啊,不过我现在可没时间跟你在这耗下去,来吧!” 阿雕也是正面迎了上去。 第84章 五大派,江湖群雄齐聚迷魂岭 在阿雕与欲鬼接触的这段时间,五大派的人也陆续来到了迷魂岭外的营地里。 最先到达的是缥缈峰和凌月宗,只见六十多名缥缈峰弟子皆是身着灰衣,而带领这群人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此人正是缥缈峰的门主,夜无声。 凌月宗那边则全部都是女弟子,人数也有五十多人,为首的那名老妇正是凌月宗的宗主,青鸢。 值得一提的是在青鸢身边还跟着一名身着白衫的年轻女子,此人肤若凝脂,青丝如瀑,五官精致得不像凡尘之人,可她的眉间却如聚霜雪,一双美眸更是清冷彻骨,只是往那一站,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是宁青衣!” “宁青衣也来了!” “不愧是四大美人之一,好美啊!” 营地里那些小门小派的年轻弟子们见到这名女子皆是骚动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也就是那群富家公子哥临时搭建的营地门口,六皇子和九公主正跟唐润站在一起。 由于唐润昨晚将那群公子哥都给赶走了,因此他便霸占了这座营地,刚好省下功夫去找休息之所了。 至于六皇子和九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并且还跟唐润站在一起,那就得问唐润了。 唐润现在可谓是郁闷无比,他原本打算一大早就带着手底下的人前往归墟谷去找他师傅阿雕的,可他刚上了马车,六皇子和九公主就到了。 由于唐氏商会和皇室的交情一直都很好,因此六皇子跟唐润也是旧识了。他到达营地后一眼就认出了唐润的马车,反正他和九公主只是来看热闹的,也不操心武林群雄打算用何种方法攻入归墟谷,于是便带着九公主去找唐润了。 这两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唐润走到哪就跟到哪,甩都甩不掉,唐润无奈下只能暂时先放弃进入归墟谷了。 只听六皇子向九公主说道:“皇妹,青鸢宗主身旁的那名女子就是宁青衣了,坊间将她与你,还有归墟谷的赵萱儿以及千紫姑娘称为武林四大美人,皇妹你觉得宁青衣相貌如何?” “六哥你以后别再提什么四大美人了,我听着都觉得丢脸。” 九公主远远看了眼宁青衣,说道:“不过这个宁青衣确实美貌非凡,难怪宫中会有那么多人提起她了。” 六皇子说道:“能从皇妹口中听到美貌非凡这四个字属实难得,唉......现在我只剩赵萱儿没见过了,也不知她是否真如画上所画的那么美丽。” 九公主闻言问道:“六哥你不是对千紫姑娘一往情深吗?怎么现在又对别的女人感兴趣了?” 六皇子笑道:“哈哈哈,我这也就是好奇而已,在我心里啊,无论是谁都比不上千紫姑娘。” 站在六皇子身旁的唐润听后心里直翻白眼,心想这四大美人到底是哪个混球排的,这世间分明只有一个美人好吗?自己的师娘才是天底下最美的人。 之后又过了没多久,五大派里剩下的三派也到了。 望仙剑阁的情况如陈小刀所说的那样,只来了四名执剑长老和四十名弟子。 至于上清府和燕云寺嘛,他们来的人倒也挺多的,两边都带来了五十多名弟子,不过这群人到底是来攻打归墟谷还是帮助归墟谷的就不好说了。 只见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并肩而行,在智空大师身旁还跟着一名穿着月白色僧袍的俊俏和尚,可不就是玄一吗? 而在天明道长身旁也跟着一名年轻道士,他看上去差不多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较为高大,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浓眉之下是一双微微眯着的杏眼,红红的酒糟鼻,邋遢的胡渣,嘴里时不时的打着酒嗝,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是喝醉了般。 天明道长看了眼身旁那名小道士,没好气道:“江承道,这一早上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m.33qxs.m “没喝多少~嗝~” 名叫江承道的小道士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说道:“也就半葫芦而已~” “半葫芦?我看你是喝了半缸吧?为师可提醒你啊,这附近可没有酒馆,你这葫芦里的酒喝完了可就没得喝了。” “这里没有......归墟谷里不是有吗?到时候去拿点来喝就行了,嗝~” “唉......” 天明道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他向身后的两名弟子说道:“你们俩看着点承道,可千万别让他乱跑,为师和智空大师先去与其他掌门议事了。” “是!” “玄一啊,为师也先过去了,还有......” 这时智空大师凑到玄一身边轻声说道:“咱们的那两位客人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他们。” 玄一双手合十道:“弟子明白。” 事情交代完毕后,天明道长便与智空大师一起走进了营地内最大的那顶帐篷。 此刻在帐篷内除了夜无声和青鸢外,还坐着着二十来名男男女女,他们皆是一些名声较大的门派掌门,望仙剑阁的四名执剑长老也在其中。 “智空大师,天明道长。” 众人皆是向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打了声招呼。 夜无声冲二人招了招手,道:“你们俩可算是来了,赶紧坐下吧,我们正在商议该如何进入归墟谷。” 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刚坐下,便有一名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说道:“诸位,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层阻碍就是迷魂岭了,依我看咱们就别再慢慢探查路线了,直接一把火烧了这迷魂岭吧。” 此人智空大师也认识,他是霸刀门的门主燕不凡,这霸刀门在江湖上的名声颇大,其门下弟子主修刀法,且宗门的整体实力在武林里也仅次于五大派而已。 “阿弥陀佛。” 智空大师双手合十说道:“燕门主,老衲不同意这方法,虽说迷魂岭的确阻碍了我们进入归墟谷,可迷魂岭内尚有生灵,一旦使用火攻,岂不是平生杀孽?” 天明道长闻言也附和道:“我也不同意,这迷魂岭实在太大,而且附近都是山连山的,很容易会造成连绵山火。” 燕不凡转向夜无声和青鸢,问道:“夜门主,青宗主,你们呢?” “嗯......” 夜无声沉吟一会后说道:“我觉得智空大师和天明老道说的没错,直接烧了迷魂岭确实不太妥。” 青鸢也说道:“燕门主,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方法吧。” “可是这些天里我们已经把所有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到目前为止只摸清楚了迷魂岭三分之一的路径而已。” “是啊,而且越是深入迷魂岭,里面的阵法机关就越多,我们派出去的人里有好几个都没回来。” “这些年归墟谷的人早就在谷里种着庄稼囤着粮食了,而且我听说归墟谷里还有一片很大的湖,他们自给自足的就算几个月都不出来也没关系,可咱们带来的水和粮食经不起这样耗下去啊。” “如今老妖头和老鬼头身受重伤,这可是天赐良机,咱们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觉得就用火攻吧。” “对!就用火攻!” 见这些掌门皆同意使用火攻,燕不凡便抱拳向夜无声四人说道:“诸位掌门,你们也听到了,我们实在是不能耗下去了,还请同意火攻吧!” 第85章 齐怀朝,他为何来此? “这......嗯?” 就在这时,夜无声四人突然眼神一凝,紧接着他们一个闪身便冲出了帐篷。 当他们赶到帐篷外时,只见一名中年男人正立于营地的围墙之上,在他手里还拎着一名霸刀门弟子,而营地内则聚满了各个门派的弟子。 “他是归墟谷的副谷主齐怀朝!” “竟然是齐怀朝?” “他一个副谷主怎么亲自从归墟谷里出来了?” “难不成是要主动跟我们打了吗?” 燕不凡此刻也从帐篷里跑了出来,他见到齐怀朝后便大喊道:“齐怀朝!放了我门下弟子!” 可齐怀朝闻言却是什么都没说,只见他冷冷的笑了一下后便抬掌击向手里拎着的那名霸刀门弟子。 “住手!” 夜无声右手食指与中指紧并,青灰色的内力瞬间汇聚于指尖,对着齐怀朝便是一指点出。 此乃缥缈峰绝学之一,破虚指。 齐怀朝在夜无声出指的那一刻便跃入了空中,而他刚刚跃起,之前他踩着的围墙便整个炸裂开来,夜无声的这破虚指竟是种无形无相的攻击! 这时只见燕不凡手持一把环首大刀跃向空中,在其刀刃上隐隐泛着深红色的雾气,只听他大喝一声,持刀朝着齐怀朝直砍而来。 此刻那名霸刀门弟子依然被齐怀朝拎在手里,他将这名弟子丢向燕不凡,燕不凡此刀若是劈下,定会伤及这名弟子,无奈下他只好收起了刀势。 而齐怀朝则是趁着燕不凡收刀之际单脚在那名弟子的背上用力一踏,借力往营地的另一侧冲去。 可齐怀朝刚冲出去,便有一道凌厉的音爆声传来,紧接着他便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齐怀朝往手腕看去,发现是一条漆黑长鞭,而长鞭的另一端则被青鸢握在手中。 随着青鸢向后一拉长鞭,齐怀朝顿时就从空中落了下来,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齐怀朝的手腕竟是迅速膨胀了一圈,在将鞭子给撑开一定程度的同时,他的手腕又迅速缩回了原来的大小,而他也趁着这空档将手从鞭子的缠绕中给抽离了出来。 青鸢见到后也是一惊,她可从没见过如此邪门的功夫,难不成这也是归墟谷的绝学吗? 齐怀朝落地后翘起嘴角诡异的冲夜无声等人笑了一下,接着他一个闪身便冲到了人群里。 只见齐怀朝双手做爪状,在他的手指上汇聚着惨绿色的内力,他见人就抓,那些小门小派的年轻弟子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他的手爪给撕开了脖子,一时间惨叫声接连响起。 “所有人全都散开!” 随着天明道长的一声大喝,四周的人皆如潮水般往后退了出去,而他们这一退,齐怀朝直接就处在了人群的最中央。 此刻在天明道长的右掌之上缠满了深蓝色的内力,他远远对着齐怀朝便是一掌击出,接着便见一道灿烂夺目的深蓝色罡气带着雷鸣声轰向了齐怀朝。 此乃上清府绝学之一,小奔雷掌。 之前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一直都没出过手,因为他们来此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保着归墟谷,因此能不对归墟谷的人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可齐怀朝却如狼入羊群般屠戮着这些小门小派的弟子,这无疑触及了二人的底线,他们俩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小奔雷掌的罡气不仅比普通罡气要强上许多,同时也要快上好几倍。 齐怀朝只是刚听得雷鸣声炸响,小奔雷掌的罡气便已来到了他面前。 齐怀朝的反应倒也算快,只见他迅速的将身体往侧边偏去,可即便如此,那道深蓝色的罡气依旧击中了他的手臂。 随着一股剧烈的麻痹感传来,齐怀朝的那条手臂顿时就失去了知觉。 而这时智空大师也已出现在了齐怀朝身后,只见他的手掌金光大放,抬掌便往齐怀朝的肩上按去。 在智空大师的手按在齐怀朝肩上的那一瞬间,齐怀朝顿感千斤重担压于肩头,闷哼一声直接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是......燕云寺的大慈手!糟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把自己给玩死了,还是尽快收场吧。) 单膝跪地的齐怀朝迅速使用尚能活动的那只手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接着他将这个盒子往地上狠狠一砸,盒子刚一触碰到地面便散发出了滚滚浓烟。 智空大师是距离这个盒子最近的,他微微嗅了嗅后便皱起了眉头,接着他脚下一点向后退去的同时还用单臂甩动袈裟的袖子,发出一道狂烈的罡气冲散了这阵浓烟。 可浓烟过后却没了齐怀朝的踪影,只留得一张羊皮卷在地上。 “齐怀朝在那!” 人群中有个眼尖的人指着不远处的围墙喊道。 只见齐怀朝站在围墙上冷笑着看了众人一眼,可这时他突然瞥见了地上的那张羊皮卷,接着他伸手往怀里摸了摸,脸上顿时流露出惊慌的神情。 众人顺着齐怀朝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那张羊皮卷,燕不凡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羊皮卷前将其捡了起来。 燕不凡看了一眼后便惊呼道:“是地图!是迷魂岭的地图!” 第86章 小武痴,如魔神般的欲鬼 当今武林,若要问何人武功最高,想必所有人的回答都是居住在天龙大雪山的那位。 可若要问当今武林年轻一辈中何人最强,那就没有统一的答案了。 不过这问题放在十多年前,却是有着一个人人都认同的答案。 当时武林里出现了一个璀璨夺目的新星,他六岁修得内力,十岁将家传内功炼至大圆满,十六岁后便四处登门挑战各大门派。 那时候他只是个初入江湖的新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实战经验,因此在一开始的时候他败北过许多次,可他每次败北过后再度上门挑战时,他却已学会了对方的武学招式。 随着败于他手的人越来越多,他所学会的武功也愈发庞杂了起来,而他的名字也响彻了全武林。 由于他姓武,世人们便称呼他为小武痴,为何要在武痴前加一个“小”字呢?那是因为真正的武痴是住在天龙大雪山的那位。 在小武痴二十八岁那年,武林里除了五大派掌门那种层次的强者外已无人是他对手了,可他却并不想去挑战这些强者。因为在小武痴的心里产生了傲气,对于一个想要变强的人来说心有傲气是很可怕的。 当时小武痴觉得即使自己能打败这些强者,他也只是变得比之前稍微强一些而已,他厌倦了这种一点点变强的感觉,他真正想要的是当初第一次败北后那种迅速变强的感觉。 而要想再度体会到这种感觉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去找天底下最强的人打。于是他登上了天龙大雪山,并且见到了那位天下第一。 那一场他败了,败的非常彻底,他与那位天下第一的战斗总共只持续了几秒而已,对方仅仅只用单手出了一招便将他打得晕厥了过去。 他在天龙大雪山的雪地里躺了一天一夜才下山,也是从那一天起,他消失了,就好像武林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逐渐淡忘了这位宛若昙花一现般的武学天才。 ...... 迷魂岭东侧,成片的树木或拦腰断裂,或连根倾倒,满地皆是大小不一的坑洼。 阿雕和欲鬼已经打了快半个时辰了,可他们依然未分胜负。 两人此刻皆是大汗淋漓,欲鬼那一头微卷的头发凌乱的垂散于额前,他的上衣已是破烂不堪,脸上也尽是青肿,可即便如此,他眼中那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战意却并未减退一丝一毫。 比起欲鬼,阿雕的情况倒还算好,至少在他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可他身上那件赵萱儿送给他的衣服却满是口子,就像是被刀给砍过一样。 阿雕自下山以来还是头一回与如此强的人交手,他现在也终于终于明白欲鬼为何会说自己比莲鬼还要强了。 莲鬼除了内力深厚外最擅长的便是掌法,可这欲鬼却是拳法、腿法、指法、掌法样样精通,除此之外他还会多种剑法、刀法与棍法,甚至连暗器都会。 无论是杂草还是树枝,只要被欲鬼拿在手里都能轻易的挥出剑气,小小的叶片从他手中射出也能如弩箭般穿透树木。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此刻最让阿雕头疼的是欲鬼那怪物般的抗击打能力。也不知这欲鬼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修炼的,阿雕的拳头打在欲鬼身上仅仅只是令对方痛哼一声吐点血而已,其他的啥事都没有了。 “撕啦。” 欲鬼一把将破损的上衣给撕了下来,露出了肌肉虬结的上半身,在他的胸膛以及腹部遍布着疤痕,而其中最恐怖的就是那两条长约半米,呈交叉之势布于他胸前的刀疤了,至于他的后背,却是一点疤痕都没有。 欲鬼见阿雕正盯着自己身上的伤疤看,便歪起嘴角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身上这伤都是怎么来的?” “呃......倒也没那么好奇。” 欲鬼闻言眼角抽了抽,可他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这些伤有很多都是我以前挑战别人时留下的,比如说这条就是......” “我都说了不好奇了......” “唉......跟你说话还真是没劲啊,来吧来吧,战斗继续!” 欲鬼说罢便朝着阿雕冲去,只见他左手为爪,右手为掌,以右掌击向阿雕。 打到现在阿雕一直都是和欲鬼正面对抗的,面对欲鬼这一掌,阿雕同样抬掌迎击。 这两人的掌力皆带风雷之势,双掌相撞竟是产生了一道狂烈的气浪,笼罩在四周的浓雾直接就被冲散了许多。 这时欲鬼空出来的左爪以一记黑虎掏心直攻阿雕胸口,阿雕眼疾手快,以另一只手扣住欲鬼手腕的同时高抬右脚直接向欲鬼的腹部踹去。 可欲鬼依旧像先前那般不躲也不挡,他绷紧了腹部的肌肉硬生生接下了阿雕的这一脚。 阿雕感觉自己的这一脚就像是踹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反向的力道震的他脚掌略微有些发麻,而那欲鬼则是一声闷哼后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又是这样,为什么这人挨了我那么多攻击都没事?他身上又没有莲鬼那种黑色液体包裹着,难不成这人的身体真是铁做的吗?) 尽管心里如此想着,但阿雕的攻击可还没结束,此刻他的右脚脚掌依然顶在欲鬼的腹部,接着只见他身体向后倾去,紧紧握住欲鬼的手腕,右脚在欲鬼的腹部一踏,两点借力之下整个人竟是平行于地面站在了欲鬼的腹部,同时他的左脚也如鞭子般抽向了欲鬼的脖颈。 人的脖子是非常脆弱的部位,若是遭受强烈的冲击很可能会直接使得颈骨断裂,阿雕也是明白这一点才选择攻击欲鬼脖颈的,以他的力道,即便是棵巨树都能被踢断,更别说是脖子了,即便这欲鬼再怎么抗揍,他应该也不会硬接这一脚的吧? 可接下来令阿雕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欲鬼竟然真的不闪不躲直接扛下了阿雕这迅猛的一脚。 与先前踢向欲鬼的那脚一模一样的触感,欲鬼的脖颈竟也是坚硬如铁!这怎么可能! 只见欲鬼被阿雕踢得歪过了头,他咧开嘴森然一笑,接着一个顶膝直接撞向阿雕的后腰,阿雕受此一击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也被顶得向上空弹去。 这时欲鬼双脚在地上猛力一踏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双手和握在一起,以一记手锤砸向了阿雕的腹部。 半空中避无可避的阿雕只能是硬接这一击,接着只听“轰”的一声爆响,阿雕的身体宛若流星般坠下,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欲鬼落回地面,他揉了揉脖子笑道:“刚才的那一脚真是太爽了,就差一点点而已,你就能踢断我的颈骨了。” 第87章 虎熊之势,此乃独创武学 阿雕从深坑内爬出,此刻在他的嘴角已是出现了血迹,看着眼前这宛若鬼神般强悍的欲鬼,阿雕的心中却是突然产生了种熟悉感,好像在很久以前自己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那个时候自己的父亲似乎还没有离开落凤山...... 啊......想起来了,是八岁那年...... ...... “爹......” “怎么了阿雕?哭什么呢?” “我今天出去砍柴,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两头狗熊,它们好厉害,我没打过......”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怎么了呢,阿雕啊,来,跟爹说说,那两只狗熊是怎么打你的?” “他们的手掌比我的头都要大,而且皮又很厚,我打它们就跟挠痒一样,可它们一巴掌就把我拍飞了。” “哈哈哈,阿雕啊,其实以你的力气是可以打伤那两只狗熊的,只不过你用的方法不对。” “方法不对?那我该用什么方法?” “你还记得阿花吗?” “西边山头的那只母老虎吗?当然记得了。” “那你觉得是那两只狗熊厉害,还是阿花厉害?” “嗯......那应该还是阿花厉害些吧。” “你下次如果再遇到那两只狗熊,就把自己想象成阿花去跟它们打。” “嗯......爹,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下回我试试吧......” ...... (原来是这样......这招好多年没用过了,希望我还能记得起来吧......) 阿雕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他轻轻笑了下后便四肢着地趴到了地上,下一刻在他的身上竟是爆发出了一股洪荒猛兽般的凶猛气息。 欲鬼见状神情顿时一凝,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刚才有一瞬他似乎看到阿雕化身成了一头猛虎。 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在欲鬼心中震荡开来,他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有趣!你真的太有趣了!这一趟果然没白来!再让我好好享受享受吧!” 欲鬼说罢便朝阿雕冲去,可他刚踏出一步,阿雕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只见四肢着地的阿雕直接扑向了欲鬼,他的双手做爪状,右爪由上往下,左爪由下至上,同时抓向欲鬼的头颅。 在欲鬼眼中,他仿佛看见一头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咬来。 当年阿雕的父亲在见过阿雕对狗熊使出此招后,便将其取名为,虎咬拳! (好凌厉的爪击!这招得避了!) 面对阿雕的虎咬拳,欲鬼这回竟是没有选择硬抗,他迅速将身体往后一倒,接着用双手撑在地上,抬起双腿便蹬向了阿雕的腹部。 可阿雕却是于半空中蜷缩起了双膝,而他这一缩,他的双脚也踩在了欲鬼的脚底上,之后他便轻轻一蹬,想着先向后翻出去。 可欲鬼踹向阿雕的力道十分恐怖,这两股力一相加,阿雕竟是直接跃上了十多米高的空中。此刻他的脚下尽是浓雾,抬头则是烈日,原来在这迷魂岭内还是能见到太阳的。 然而就在这时,阿雕忽然看到远方的树林里升起了一道红光,这道红光升入高空中后便炸裂开来,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那是什么东西?” 那道红光其实是归墟谷用来报信号用的响箭,但阿雕并不知道此为何物,而且他现在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东西,因为欲鬼的攻击马上就要到了。 只见欲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眼笼罩在他头顶的浓雾后便向左右两侧张开双手,接着只见他的双手手掌上缠满了湛蓝色的内力,顿时间,四周的雾气宛若旋涡般围绕着他旋转了起来。 “上清府的这招还真难使,阿雕小哥,你可接好了!” 欲鬼大喝一声双掌齐出朝着上空发出了两道巨大无比的湛蓝色罡气,在他出掌的那一刹那,滚滚雷声也于迷魂岭中炸响,而阿雕的身影也淹没在了这两道罡气之中。 此时此刻,已深入迷魂岭的天明道长突然停下了脚步皱眉往一个方向看去,在他身旁的智空大师见状便问道:“怎么了天明道长?” 天明道长喃喃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一阵雷鸣声,是小奔雷掌......不对,应该是大奔雷掌的声音......是错觉吗?” 在空中被击中的阿雕可不知道欲鬼使用的是什么招式,原本他以为那两道罡气打在自己身上会很痛,可没想到竟然只是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痹感而已。 阿雕落于地面后转过头呆愣愣的看向了欲鬼,此刻他的衣服一片焦黑,头发也是根根往外炸起,但除此之外并没其他异样了。 “欸?” 欲鬼见状也呆了,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口中呢喃道:“不应该啊,难不成是我使错了?” “你是白痴吗?” 这时只听一道男女不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镜鬼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这里,他捂着左肩向欲鬼说道:“忘记影鬼带回来的情报了吗?这小子基本可以无视阴掌和罡气的效果,你要想靠内力打伤他就必须用锋锐的剑气或者阳掌才行。” 欲鬼闻言摸着后脑勺大笑道:“哈哈哈,我忘记这事了,不过镜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镜鬼说道:“在那小子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回来了,你们俩打了这么久了都没分出胜负,还要继续打吗?” “那不是废话吗?阳掌是吧!我记得燕云寺的大慈手是这样......不,还是换个更强点的招式好了。” 接着只见在欲鬼的双掌上泛起了灿烂夺目的湛蓝色光芒,而阿雕此时又已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刚才那招大奔雷掌不算,阿雕小哥,接下来这招伏魔掌你可接好了!” 由于先前见识过阿雕这种四肢着地状态的速度,因此欲鬼此刻也提升了自己的身法,他脚下猛力一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阿雕眼神一凝,双手双脚同时往地上借力向前蹿了出去,他刚蹿出,便听得身后爆发出一道轰隆声。 阿雕转身看去,只见欲鬼一掌按于地面,那块土地竟是被按出了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大坑,接着欲鬼向前一踏,再度抬掌朝阿雕拍来。 面对欲鬼的这一掌,阿雕却并没再用爪子迎击,而是直立起身子,改爪为掌正面迎向了欲鬼的伏魔掌。 在这一瞬间,欲鬼仿佛看见了一头高大威猛的狗熊立于自己面前。 两人又一次双掌相撞,这回产生的气浪直接就将方圆二十多米的浓雾全都冲散了。 (好重的掌!) 这是欲鬼和阿雕此时心里的第一感受,两人皆是感觉对方的掌力重达千斤。 欲鬼一边对抗着阿雕的掌力一边说道:“嘿嘿嘿,影鬼说你没有内力,我是信的,可他说你不会武功,我只能说他是瞎了。” “你小子不仅会武功,而且还自创了一门武学,无论是之前的虎势,还是现在的熊势,这都是武功的一种。” “这句话我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我从来都没学过武!” 阿雕大吼一声手臂猛然发力,竟是直接将欲鬼给推了出去。接着只见他再度趴于地面,下一刻,他双掌和双脚下的土地炸裂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双爪齐出以交叉之势在欲鬼的胸膛上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第88章 我这倒是有件事,你感兴趣吗? “呃!” 阿雕的这一击迅如疾风,即便是欲鬼也没能反应过来,鲜血喷涌之下,欲鬼的身体重重倒地。 “哈......哈......总算是解决一个了......” 阿雕喘了几口粗气后直起身子,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镜鬼,说道:“我赶时间,你要是也想打的话就快点吧。” 镜鬼淡淡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擅长战斗,而且......你真的觉得欲鬼被你杀死了吗?” 阿雕闻言眉头微皱,他转头看去,只见欲鬼竟是捂着胸口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欲鬼摊开手掌看了眼满手的鲜血,长呼一口气说道:“唉......虽然这一下很爽,但真是痛啊。” (他还能站起来?难不成刚才那一招也没伤到他吗?不......应该是伤到了才对......嗯?那是......) 阿雕定睛一看,发现在欲鬼那隐隐可见的胸骨上竟是覆盖着一层湛蓝色的内力,原来欲鬼之所以能有这么强悍的抗击打能力,是因为他用内力护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和骨骼! 见阿雕盯着自己,欲鬼便说道:“喂喂喂,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的内力和莲鬼差不多,但我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却没有她高,做不到像她那样用内力护住全身,我顶多只能护住自己的内脏和骨骼而已。” 阿雕“啧”了一声后便再度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可这时候欲鬼却摆了摆手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这次找你就是想切磋一下而已,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刚才的那一下就算我输吧。” “你不打了?” 阿雕闻言起身说道:“那你不打的话,我可就回归墟谷了。” 欲鬼一屁股坐回到地上,甩着手像是驱赶苍蝇般说道:“你想回哪就回哪,不过阿雕小哥,这一场我打的很痛快,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可是欲鬼。” 这时只听镜鬼说道:“你不是答应过归墟谷的那个女人不让这小子妨碍到她的吗?现在让他回去的话,岂不是......” 欲鬼大笑道:“镜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觉得我像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吗?之前答应那女人,纯粹是因为我想快点见到阿雕小哥而已。” 第89章 你不该遇到小爷 “谷内全找了,而且也没人见过他,那也就是说......” 老魔头转头望向迷魂岭,道:“他在迷魂岭吗?” 玄心皱眉道:“可是大哥这个时候去迷魂岭干什么呢?难不成......是那个叛徒把大哥骗进去的?” 陈小刀思索道:“确实有这个可能,阿雕心性单纯,那个叛徒又伪装的这么好,就算那叛徒把阿雕骗了,阿雕也不知道。” “另外我们先前也分析过,这叛徒很有可能是两个人,要么是荀丰和王柏山,要么就是齐怀朝和沈玲,你们说会不会是他们中的一人把阿雕骗进迷魂岭的?” 老魔头说道:“荀丰和王柏山一直在迷魂岭里把守着,而失火的时候齐怀朝一直在我身边,未曾离开半步,那剩下的就只有沈玲了,丫头,你刚才有见过沈玲吗?” “有。” 赵萱儿回道:“她现在就在谷里,而且我之前也已经找她问过了。” 陈小刀听后说道:“那也就是说齐怀朝和沈玲都没问题了,这样一来就只剩王柏山和荀丰了。” “不对,目前暂时可以排除的只有齐怀朝,沈玲还是有这个嫌疑的。” 老鬼头说道:“镇上失火是在半个时辰前,假设是沈玲带阿雕小兄弟进迷魂岭的,那她进去后再出来回到镇里,这在时间上也完全来得及。” 老魔头也说道:“而且当时谷里的人正忙着灭火,谁都不会注意其他人在做什么,即使沈玲和阿雕进了迷魂岭也不会有人知道。” “魔大人!”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迷魂岭出口处传来,众人回头一看,竟是王柏山。 只见王柏山头发凌乱,衣服破损,像是刚经过一场大战一样。他踉踉跄跄的跑到众人面前,惊慌道:“不好了魔大人!迷魂岭外的那些人全都攻进来了!” 老魔头说道:“谷里的人看到你们发出的信号后就已经在准备了。” “信号?” 王柏山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说道:“啊......原来魔大人你们已经看到信号了,我就是怕你们没注意到,所以才急着赶回来通知你们的。” 这时赵萱儿向王柏山问道:“柏山哥,丰哥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荀丰他......他......” 老妖头见王柏山半天都没说出个结果,便急声道:“荀丰他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哎呀,急死我了。” 王柏山双膝跪地,悲愤道:“当时我们发现那些人的时候,他们离我们已是很近了,荀丰他为了让我逃回来,就......就自己一个人留下断后了!” 老魔头连忙说道:“柏山你先起来,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跟我们说说?” 老魔头说着就要去扶起王柏山。 可就在这时,陈小刀却是直接抽出无名剑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王柏山身侧,他将无名剑指向王柏山,沉声说道:“别演戏了,你到底把荀丰怎么了?” “陈小刀,你说的演戏是什么意思?” 赵萱儿刚说完便捂住了嘴,她一急竟是不小心把陈小刀的真名给说了出来。 “陈小刀?” 王柏山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不是叫步曜涟吗?” “你才不要脸!” 陈小刀骂了一声后说道:“赵姑娘,事已至此我和玄心已经无需隐藏身份了。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早上我在迷魂岭东侧发现那两具守卫尸体的时候,还在现场闻到了三股残留的气味。” “除了那股胭脂味外,剩下的两股气味到底是什么我一直都想不起来,但现在见到他我就记起来了,他身上的味道就是那两股气味之一,他在早上的时候去过埋藏守卫尸体的地方!” “什么?”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王柏山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气味不气味的?我今天一直都在看守点守着,根本就没去过什么埋藏尸体的地方。” “是吗?” 陈小刀冷笑道:“谁能证明你一直守在那里?荀丰吗?荀丰早上一直跟我在迷魂岭里找那两个守卫,也就是说在那段时间里看守点只有你一个人,即便你离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王柏山怒道:“一派胡言!我和荀丰所看守的地方是进入归墟谷的必经路段,我绝无可能离开那里。” 陈小刀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了,无论是昨晚见到我们,还是今天中午见到阿雕和赵姑娘,你都说了同一句话,你说那个地方必须要有人看守,我不得不说你成功了,你让我们的心里真的产生了一种,‘那地方必须有人看守’的想法。” “你在荀丰离开之后便去了迷魂岭东侧,为的是提醒藏在那里的两个人离开,若是换做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你做了这件事,可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小爷我,我的鼻子可不会说谎,说吧,藏在那里的两个人到底是谁?还有你到底把荀丰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迷魂岭内。 荀丰趴在地上慢慢向前爬着,他的面色一片苍白,下巴上也尽是鲜血,在他的背后还印着一个手掌印。 (魔大人他们应该已经看到我发出的信号了......我必须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王柏山是......) “掌门!这里有个人!”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荀丰身后传来,荀丰艰难的转过头来,只见在他身后站着一群江湖人士。 (是......迷魂岭外的那些人吗......来得可真够快的......) 荀丰绝望的低下了头。 “你们有谁认识他吗?” “掌门,他会不会是之前派进迷魂岭里探路的兄弟?” “探路的兄弟?不太像啊......喂!诸位掌门,他是你们的人吗?” “他不是我门下弟子......嗯?等会,这人好像......他是归墟谷的人,是荀丰!” “夺命书生荀丰?嘿嘿嘿,真是撞大运了,虽说不知道是谁打伤了你,但既然被我们见到了就去死吧!” 这人说罢便抽出弯刀朝着荀丰砍来。 可就在这时,只见两名身披宽大斗篷之人从后方的队伍里冲了出来,其中一人甩起袖子就将那人手里的刀给拍断了,而另一人则是趁此机会拎起荀丰,接着他们俩便一起钻进了浓雾之中。 “二位隐藏多时,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说这话的人是夜无声,他朝着浓雾便是一记破虚指点出,紧接着只听浓雾中传来“铿锵”一声,之后便见一道巨大的赤红色剑气激射而出。 “哼!” 夜无声将右手抬于面前,雄浑内力汇聚之下,他的手掌竟是覆盖上了一层冰晶般的物质,四周的雾气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细小的冰珠,接着只见他向前伸手,直接用徒手接下了那道赤红色剑气,单手用力一握,赤红色剑气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浓雾中,那两名斗篷人施展着轻功迅速逃离着。 其中一名斗篷人哈哈笑道:“这夜无声的飘雪穿云掌比以前更厉害了嘛。” 被另一名斗篷人拎在手里的荀丰问道:“你们......是谁......” “放心,我们不是归墟谷的敌人,撑着点小子,后面还要靠你带路呢。”彡彡訁凊 荀丰斜眼看去,只见其中一名斗篷人的兜帽之下露出了几缕红色的发丝。 第90章 王柏山,我从来不是归墟谷的人 十三年前,归墟谷。 黄昏下,两名少年正在湖边拿石子打着水漂,两人玩的正起劲时,一个长相极为可爱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呀?” 其中一个相貌儒雅的少年回过头来看了眼小女孩,接着他露齿一笑,道:“我们在打水漂,你要玩吗?” 小女孩嘟起了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可是我不会玩这个,哥哥你能教教我吗?” 儒雅少年笑道:“打水漂其实很简单的,你只需要找几颗形状合适的石子,然后像我这样丢出去就行了,你看。” 儒雅少年说着的同时还向小女孩演示了一遍,那颗经他手甩出的石子在湖面上飘荡着连续打出了十几个水漂。 “哇~” 小女孩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雀跃道:“哥哥你好厉害啊!我也来试试吧。” “行啊,我挑几颗石子给你,嗯......这颗就很好,又扁又平,你拿好。” 小女孩接过石子后便学着儒雅少年的动作将石子给丢了出去,接着只听“噗通”一声,那颗石子直接就沉进了湖里。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她指着湖里说道:“哥哥,为什么我丢出去的石子直接沉了?” “哈哈哈,那是因为你丢石子的姿势不对,没关系,我再教几次你就会了。” “得了吧荀丰,就你那水平还想教别人呢?” 说这句话的是站在荀丰边上的那名少年。 荀丰不服气道:“我这水平怎么了?柏山,你别以为上次比我多打出两个水漂就觉得自己比我厉害了。” “你如果不服,那咱们再来比比?” “比就比!” ...... 赵萱儿直到现在都能清晰记得自己第一次与王柏山和荀丰相遇时的情景,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柏山,说道:“柏山哥......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你真的背叛了归墟谷?” 王柏山闭上眼长长的呼了口气,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都轻松了许多。 接着他淡淡笑了笑,睁开眼说道:“背叛了归墟谷?呵呵,你知道背叛的前提是什么吗?前提是我得是归墟谷的人才行,可我啊......从始至终都不是归墟谷的人。” “什么意思?柏山哥你不是从小就在谷里长大的吗?你就是归墟谷的人啊。” “赵萱儿,你觉得我是吗?其实在以前的时候,我确实也把自己当成了归墟谷的人,认为归墟谷就是自己的家,可当我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后,我才明白自己错了,原来这么多年里,我一直都在替仇人做事。” “替仇人做事?柏山哥你指的是.......” “我说的就是你的爹娘,赵沁阳和柳飘絮!” 王柏山回忆道:“当年,我年纪尚幼,生活在一个孤儿村里,周围的人和我一样都是孤儿,而照顾我们的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大叔,我们都将他视为父亲。” “可是有一天,大叔他出去买东西后就没再回来了,村子里的伙伴们没东西吃,在第三天的时候都离开了,只有我和一个姐姐留了下来,因为我们相信大叔他一定会回来的。” “第四天,就在我和那个姐姐饿得快支撑不住时,赵沁阳和柳飘絮来了,他们把我们俩带回了归墟谷。” “我和那个姐姐都很感激,可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却是,赵沁阳和柳飘絮杀了大叔!他们杀了我的父亲后还把我们带回归墟谷,给我们吃的,给我们穿的,哈哈哈……这算什么?可怜我们吗!” “我是在五年前才得知这件事的,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为大叔报仇!可是柳飘絮已经死了,赵沁阳也失踪了,唯一与他们有关联的只有你,赵萱儿你知道吗?我不止一次想杀了你,可归墟三怪一直在你身边,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既然杀不了你,那我就换个方式向他们复仇。赵沁阳和柳飘絮不是毁了我的家园吗?那我也要毁了他们的家园!” 王柏山说罢便往后急退而去,接着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穿云箭直接射向了空中。 老魔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抬掌便朝那支穿云箭轰出了一道罡气,想要将穿云箭给打下来,可那支穿云箭的速度极快,此刻已升到了罡气无法到达的高度。 “嘭!” 穿云箭于高空中炸开,绽放出了紫色的光芒。 陈小刀看着天空中那道紫色光芒,皱眉道:“他在发信号?给谁发的?” 这时玄心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喊道:“你们快看!悬崖上有什么东西被抛下来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围绕在归墟谷三面的悬崖上竟是抛下了数十根铁索,紧接着便有百来名黑衣人顺着这些铁索从悬崖上落了下来。 这些黑衣人下悬崖的速度十分快,看那样子肯定是受过训练的,估计再有个几分钟就能到达谷底了。 老魔头沉声道:“王柏山,这些人你早就安排好了吧?就算刚才我们没有拆穿你,你也会在迷魂岭外的那些人攻进来时将他们叫出来,好让那些人觉得你也是和归墟谷敌对的。” 王柏山冷笑道:“没错,这些年经过我的运作,武林各派早已将归墟谷视为仇敌了,等他们攻进来后,我就以弃暗投明的身份去协助他们,老魔头,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会先杀你还是先杀我?” “另外,我安排的人可不止这些,喂!齐怀朝,你也该出来了吧?” “齐怀朝?” 众人闻言一惊,他们回头看去,只见齐怀朝和沈玲带着六十来名归墟谷的守卫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齐怀朝的面色阴沉无比,他怒声道:“王柏山!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当初你和玲儿明明跟我说的是,以归墟三怪和赵萱儿的项上人头来平息武林各派对归墟谷的怨恨,可如今你却想让归墟谷毁于一旦!” “呵呵呵呵......” 王柏山摇着头嗤笑道:“齐怀朝,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想着归墟谷谷主的位置啊。沈姐,咱们骗了他这么久,也该告诉他真相了吧?” 沈玲抱住齐怀朝,安抚道:“对不起怀朝,我和柏山之前确实骗了你,但是以你的才能,没必要执着于归墟谷谷主这种位置,等归墟谷没了后,咱们可以去......” “不可能!” 齐怀朝一把推开沈玲,怒吼道:“我的确是想谋取谷主的位置没错,可归墟谷是我自幼长大的地方,这里是我的家!我绝不允许自己的家园消失!” 沈玲继续劝说道:“怀朝,迷魂岭外的那些人一进来,归墟谷肯定是要被铲除的。家没了咱们可以再找啊,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瑶瑶想想啊,你难不成想看到我们的女儿命丧于此吗?”彡彡訁凊 “你给我闭嘴!” 第91章 心狠手辣,齐怀朝之死 齐怀朝直接给了沈玲一耳光,怒喝道:“你和王柏山都是赵沁阳从孤儿村里带回来的,你们本就不属于这里,根本就不懂归墟谷对我意味着什么!要走你自己走,今日我必当誓死守护归墟谷!” 齐怀朝说罢便背过了身,不再理会沈玲。 原来王柏山先前所说的那个与他一同留在孤儿村里的姐姐就是沈玲! 沈玲捂着红肿的脸颊,凄然一笑,道:“你说我不懂?呵呵呵......自己的家园毁于一旦,这种感觉我可太懂了!齐怀朝,既然你执意要守着归墟谷,那就怪不得我了!” 沈玲话音刚落,齐怀朝便感觉一个尖锐的物体插进了自己的脖子,竟是沈玲的发簪! “怀朝!” “齐叔叔!” 归墟三怪和赵萱儿惊呼出声,任凭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沈玲竟然会杀齐怀朝。 齐怀朝捂着喉脖子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沈玲,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后便瘫软着倒在了地上。 “齐谷主!” “她竟然杀了齐谷主!” “齐谷主死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齐怀朝一死,那群守卫顿时就慌了。 “吵什么!” 沈玲冷冷的看着这些人,说道:“现在齐怀朝已死,接下来你们全都听我命令行事,我命令你们,立即杀了归墟三怪和赵萱儿!” 那群守卫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犹豫之色。 这时一名四十来岁的守卫站了出来,此人陈小刀和玄心也认识,他正是昨晚与赵萱儿打过招呼的马大叔。 马大叔沉着脸向沈玲说道:“沈玲,你知道我们这些人为何要答应帮齐怀朝吗?赵沁阳谷主失踪的这些年里,咱们归墟谷群龙无首,每个人都是惶惶度日,魔大人虽暂代谷主之位,可他却并未尽到谷主之责。” “这八年里,谷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齐怀朝做的。这家病了,齐怀朝就亲自送药过来,那家没吃的了,齐怀朝就挤出自己的那份给他们。在我们心里,齐怀朝才是真正替归墟谷着想的人,所以我们才答应跟他谋反,为的就是拥护他为谷主。” 第92章 就你叫唐润啊? “师娘?” 唐润此言一出,无论是那些武林群雄还是归墟谷的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这时只听一个羞愤的声音喊道:“唐胖子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老妖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赵萱儿说道:“丫头,那胖子口中所说的师娘是在说你吗?那......那他的师傅是谁?” “嘿嘿嘿~” 即便在这种时候,陈小刀依然还能贱兮兮的笑着向老妖头说道:“妖前辈,那个喊话的人我认识,他是唐氏商会的大少爷,同时也是阿雕的徒弟,所以......你们懂得~” 陈小刀说着还向老妖头三人挑了挑眉。 “啊?” 老魔头三人闻言顿感心里一酸,他们仨就像是身上掉了块肉一样,苦着张老脸别提有多难看了。 这仨人早就把赵萱儿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了,宝贝得很,可现在倒好,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小孙女出谷一趟就被别人给拐走了。 “唉......” 老魔头长叹了一声,不舍道:“丫头大了,感情上的事已经轮不到我们这三个糟老头子来管了。” 老鬼头也说道:“还好丫头选择的是阿雕小兄弟,他守承诺又重情重义,实力高强,人也很礼貌,是个好孩子。” 老妖头附和道:“是啊,这要是换成别的小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见这三人越想越歪,赵萱儿赶紧解释道:“魔爷爷你们别听陈小刀和唐胖子瞎说,唐胖子他的确是呆子的徒弟,但我还不是他师娘......不对!我本来就不是他师娘。” 赵萱儿正说着的时候,忽见两把短刃朝她射来,不用说,出手之人自然是沈玲。 接着只听“铿铿”两道声音响起,玄心以长棍打落了那两把短刃。 “宣儿姐姐,你和大哥的事之后再说,眼下还是先集中注意力对付这些人吧,沈玲就交给我!” 玄心说罢就要朝沈玲冲去,可这时陈小刀却喊道:“等会小和尚!那女人用的是缠龙丝,你没有应付缠龙丝的经验,还是把她交给我吧!你去对付王柏山!” “好!” 这两人虽认识没多久,但他们都是各自门派里的年轻一辈最强者,因此有些话不必多说也能达成共识。 二人当下便身影交接,互换了对手。 而在武林群雄那边,他们可不管唐润的师娘是谁,如今铲除归墟谷的机会近在眼前,即便你是唐氏商会的人又如何?我们这边可有五大派的掌门在呢。 “大家莫要理会这胖子,先杀光归墟谷的人再说!” 也不只是人群里的谁喊了这一声,其余人听到后再一次重振旗鼓向前杀来。 “他奶奶的,刚才是谁喊我胖子的?所有影卫听令!保护师娘!” 这些影卫本就是唐氏商会训练出来的精英护卫,各个都身手了得。在听到唐润的命令后,他们立即从腰后取出了数种暗器丢了出去。 远远望去,这百来名影卫同时投掷出的暗器就像是一张黑色的大网盖向了那群冲杀而来的人,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冲在最前方的人便倒下了一大片。 不过除了极个别被射中眼睛和喉咙的倒霉蛋外,其余人中了暗器后都只是痛吼一声瘫软着趴在地上而已,因为射中他们的这些暗器上都涂抹了微量的毒药。 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武林上有头有脸的门派弟子,万一真杀了太多人,唐润回去后也不好跟自己的父亲唐震川交代。 半个月前唐润从落凤镇回到唐家堡后,他就将自己拜阿雕为师的事情告诉了唐震川。 对于自己这个武学天赋优异的儿子,唐震川向来都很疼爱,如今心高气傲的唐润自愿拜了位高人为师,他打心底里替唐润感到开心。 在得知唐润想要去归墟谷帮阿雕后,唐震川也表示支持,因为在他看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便唐润的师傅是归墟谷的人又如何?只要他收了唐润为徒,那他就是唐氏商会永远的贵客。 不过该叮嘱的话还是得说的,唐润在临行前,唐震川就提醒道:“那些小门小派的人无论你揍了谁,揍了多少人,爹都能摆平,就算是杀几个也无妨,可是你切记千万不可杀太多人,还有尽量别和五大派的人起冲突。” 一轮暗器丢过之后,那群影卫便抽出佩刀冲了上去,刀光剑影之下鲜血翻飞,看的唐润那叫一个热血澎湃。 于是乎,唐润就手持铁棍亲自上阵了,他那神力可不是寻常人能抵挡得了的,一棍子扫过去就能打飞好几个人,打不飞的再补上第二棍就行,一时间倒真有了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这唐润倒是打爽了,但却苦了老姜。这老头昨晚一整宿都没睡,他在那座营地里偷赵萱儿的画像偷到天亮才全部偷完,之后他坐上车头刚休息了没多久六皇子和九公主就来了,这俩人可是皇室的,无奈下他只能是强忍着困意去招待他们了。 此时的老姜可以说是又累又困,可他和另外几名影卫依然紧紧跟在唐润身边半步不离。因为那群小门小派里有些人见唐润如此勇猛,便想先把唐润制服,而老姜他们要做的就是防止这些人伤到唐润。 就这样,唐润在老姜和那几名影卫的保护下像是割草一样的掀飞一片又一片的人。在他不知挥出多少棍时,终于来了个能阻挡他的人了。 只见一根满是尖刺的狼牙棒挥舞而来,挡下了唐润手中的铁棍,此人是个壮硕的光头大汉,个头都快有唐润那么高了。 “死胖子,就你叫唐润啊?老子是神力门的葛......” 这人的话还未说完,唐润的另一根棍子就朝他的手臂砸了过来,那人没想到唐润竟是不讲武德,大意之下直接就被砸飞了出去,再看那手臂,弯曲中带着红肿,想必骨头已是断裂了。 嗯......好像也就只是阻挡了唐润一小会而已。 “呸!” 唐润狠狠吐了口唾沫,大骂道:“你算哪根葱啊?竟然敢骂我胖子,这天底下只有师傅和师娘可以这么叫我。” 第93章 天明道长的祈求 夜无声此时一脸懵,不仅是他,站在他身边的青鸢、智空大师、天明道长还有燕不凡也是满脸呆愣。 夜无声指着人群里犹如战神般的唐润,疑惑道:“那不是唐会长的儿子吗?他怎么去帮着归墟谷的人了?” 燕不凡抓了抓脸,说道:“不知道啊,难不成唐氏商会和归墟谷是一伙的?” 青鸢皱眉道:“不管唐氏商会和归墟谷是不是一伙的,咱们都不能让这小子继续闹下去了。” 先前刚出迷魂岭的时候,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还在为归墟谷那边的人数过少而犯愁,怕这场战斗结束的太快引不出那名幕后之人,恰好这时杀出个唐润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这二人自然是心中暗喜。 如今听青鸢这么一说,天明道长连忙说道:“青鸢,你不会是想亲自对他动手吧?人家好歹是唐会长的儿子,你可别忘了,你们凌月宗有一半以上的屋子可都是唐会长出资建造的啊。” 青鸢闻言看了眼夜无声,夜无声连连摆手道:“青鸢你别这么看着我,唐会长前年刚帮缥缈峰增设了几个练功场地。” “你也别看我,我们上清府也一样.....” “阿弥陀佛,唐会长倒是没有帮燕云寺增添建筑......” “那就有劳智空大师出手了。” “等会,老衲的话还没说完,唐会长虽说没有帮燕云寺增添建筑,可他每年都有来燕云寺布施善财......” “......” 见这四人你推我阻的,燕不凡不耐烦道:“我们霸刀门没有承过唐震川的情,那小子就由我去收拾吧!” (和财神爷都没搞好关系,怪不得你们霸刀门混不到五大派的位置......) 其余四人心中如此想道。 夜无声笑道:“哈哈哈,那就有劳燕门主了,不过唐会长的儿子毕竟是小辈,还望燕门主手下留情。” “哼,我当然不会对一个小辈动真格的,所有弟子听令,随我上阵!” 燕不凡说罢便带着霸刀门的人上阵了。 青鸢说道:“那我们也出手吧,擒贼先擒王,击杀了归墟三怪后归墟谷的人多半不会再战了。” 夜无声点头道:“行,集我们四人之力,尽快拿下归墟三怪。” 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闻言再一次犯愁了,心想这可如何是好?虽说归墟三怪联手施展归墟圣元神功的话,的确能与五大派中的任意一名掌门相抗衡,甚至还要略强一些,可自己四人同时出手,归墟三怪绝对不是对手啊,得想办法拖一拖。 (唉......看来眼下只好使用玄一的那个计策了。) 心中一定,智空大师便将玄一喊了过来,接着他指着远处一个手持长棍并戴着布帽的少年,皱起眉头说道:“玄一啊,你帮为师看看,那个少年怎么看上去这么像玄心呢?” 玄一微微眯着眼朝智空大师指着的方向看去,口中说道:“好像还真是玄心师弟,奇怪了,玄心师弟怎么会在这里?跟他交手的那人是归墟谷的吗?” “哎呀不好!” 智空大师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说道:“玄心肯定是偷偷跟我们出来了,这孩子年轻气盛,就想着在别人面前一显身手,如今他已处于下风,玄一,你带上燕云寺的师兄弟随为师去救玄心!” 接着智空大师又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冲夜无声和青鸢说道:“夜门主,青宗主,实在是不好意思,老衲这小徒弟太过顽劣,如今身陷危机老衲不得不救,等老衲救回他之后再来协助各位。” 智空大师说罢也不等夜无声和青鸢回答,迈开腿就领着玄一和燕云寺的武僧绕开战场朝玄心那边走去了。 天明道长见到后人都傻了,在心里大骂道:“智空你这老秃驴,竟然还留了这一手,你走了我可咋办?就算是少了你,那归墟三怪也不是我们三人的对手啊!” “咦?大长老,你看那个穿白衣服的是不是小刀啊?” “嘶......好像还真是小刀,小刀怎么会在这?” 这熟悉的方式,这熟悉的对话,天明道长闻言立即就将头转向了一旁,只见望仙剑阁的那四名执剑长老正皱着眉摸着胡子,一脸困惑的看向远处一名手持黑剑的白衣青年,此刻那名白衣青年正跟一名女子战斗着。 “我记得小刀他上次从东郡回来后又因为一封求助信出去了,想必他是为了归墟谷而来的,大长老你看,跟小刀战斗的那名女子好像就是归墟谷的人。” “哎呀,那女子的操刀术好生厉害!小刀怕不是其对手,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咱们可不能让小刀出事,得去帮帮他。” “大长老说得对,所有弟子听令,随我等去救小刀!” 这四人说罢也带着望仙剑阁的弟子绕开战场朝陈小刀的方向过去了。 于是乎,天明道长在心里将这四名执剑长老给骂了个遍,顺带着连望仙剑阁的邱云门主也一块骂了,若不是邱云指使,这四人会想到用这个方法避开归墟谷的人吗? 天明道长回过头看了眼醉醺醺的江承道,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邱云和智空这两个老狐狸,怎么事先不跟我说一声,你要说了我就把江承道也塞进归墟谷去了,苍天啊,随便谁都好,赶紧来个人让我拖延一下吧。 紧接着,就像是回应天明道长一样,只见一名手持赤红色长剑的人从离他不远的林子里施展着轻功飞了出来,落到了唐润的那辆马车上。 红衣、红发、红剑,此人不是红尘笑又是何人? 红尘笑持剑而立,张嘴吼道:“妄图剿灭归墟谷者,先过老夫这关!” “是赤虹剑圣红尘笑!” “竟然是红尘笑!” “红家不是五年前就被灭门了吗?” “红尘笑也是归墟谷那边的吗?” 武林群雄见到红尘笑后皆是震惊无比,包括夜无声和青鸢也是。33qxs.m 可有一人此刻别提有多开心了,天明道长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脚下一踏直接施展着轻功掠过战场朝红尘笑飞去,口中还大喊道:“红尘笑,让我来会会你!哈哈哈哈!” 天明道长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第94章 齐攻归墟谷 夜无声望向正在交手的天明道长和红尘笑,皱眉道:“万万没想到红尘笑竟然还活着,而且还站在了归墟谷那一边。” 青鸢说道:“赤虹剑圣红尘笑的名声固然响亮,可他现在被天明道长牵制着,已是无暇顾及别人了。智空大师和望仙剑阁的四名执剑长老都去救援他们的弟子了,夜门主,看来归墟三怪只能由我们二人对付了。” 夜无声点头道:“行,尽快让这场战斗结束吧。” 二人说罢便施展着轻功直奔归墟三怪而来,而缥缈峰和凌月宗的弟子们见自己的掌门都上阵了,也都冲进了战场。 “嗝~” 江承道从地上爬起打了个酒嗝,他向上清府的弟子们说道:“咱们也该上了。” 一名年轻弟子犹豫道:“可是江师兄,师傅不是让我们不要对归墟谷的人出手吗?” 江承道眯着醉眼笑了笑,道:“没办法啊......此刻我们若不行动,会让其他门派的人怀疑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上阵后要把自己和师兄弟的安全放在首位,归墟谷的人你们可以打,但要注意下手的分寸,千万别杀了他们,还由唐氏商会的人也一样。”彡彡訁凊 “明白了江师兄!” 上清府众弟子应答一声后也加入了战场。 “唉......陪师傅他们演场戏可真难呐......” 江承道感慨一声后便迈向了战场。 在不远处一片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六皇子和九公主正在护卫们的保护下观望着战局。 “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 只听六皇子笑道:“唐兄竟然是归墟谷那边的,这还真是令我意想不到,如今算上唐氏商会的人,归墟谷那边也不过二百人而已。” “可武林群雄这边随着缥缈峰、凌月宗以及上清府的入场,再加上那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他们的总人数已是快接近九百人了,啧啧啧,二百人对战九百人,看来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了。” 九公主却皱眉道:“六哥,若非亲眼所见,你能相信唐氏商会和赤虹剑圣会站在归墟谷这边吗?在这种时候站队归墟谷,就等同于跟天下英雄为敌,这种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可他们依然选择了来帮归墟谷。” 六皇子思索道:“会不会是归墟谷许诺了唐氏商会和赤虹剑圣什么好处......不对,唐氏商会什么都不缺,难不成单纯是因为江湖义气?” 九公主说道:“无论是什么原因,就结果来看归墟谷真的做到了让这两方的人来帮助他们,六哥你看着好了,我觉得这场争斗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也许接下来还有别的势力也会来帮归墟谷也说不定。” “是吗?” 六皇子闻言兴奋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咱们就有更多热闹可以看了。” 夜无声和青鸢从天而降落到了归墟三怪前方。 夜无声背着双手,微微抬头说道:“归墟三怪,好久不见了。” 老魔头面色凝重道:“夜门主,青宗主,这么快就等不及要与我们这三个老家伙交手了?” “唉......” 夜无声长叹一声,说道:“老魔头,遥想当年赵谷主还在的时候,天下人每每谈及归墟谷,所说之语皆是赞扬与尊重。” “可自从赵谷主离开后,你们却没能坚守住心中的道义,到处为非作歹,荼毒百姓,祸害武林。我等作为武林正派之首,已是不能对归墟谷不管不顾了。” “就你们俩还武林正派之首?呵呵,我呸!” 老妖头嗤笑道:“被人耍得团团转了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武林正派之首。” 夜无声闻言眉头微皱,问道:“老妖头,你这话是何意?” 老妖头指向不远处的王柏山和沈玲,说道:“看到他们了吗?这两人为了报复赵谷主,就一直潜伏在归墟谷里,这些年江湖上与归墟谷有关的事情全是他们做的。” 青鸢显然不相信老妖头的话,只听她冷声道:“老妖头,你以为随口编造的一个故事就能骗过我们吗?我看那两人就是你们找来的替死鬼,想要借此给武林群雄一个交代吧?” 老妖头听后顿时就气炸了,跺着脚说道:“青鸢你这老太婆,越老疑心越重,就是听不明白话是吧?” 这时老鬼头说道:“罢了妖头,跟这两个老顽固说再多也是无用的,夜无声、青鸢,我们一旦交手势必会波及到他人,还是换个地方打吧,去湖上如何?” 夜无声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战场,这种距离下他们直接开战肯定是会殃及无辜的,便答应道:“行,就去湖上。” 说罢,夜无声和青鸢便先一步飞身来到了湖面上,只见夜无声的双掌在内力汇聚之下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接着他双掌齐出拍在了水面上,顿时就在湖面上形成了一大片可供站脚的厚实冰层。 老魔头见到后心中一惊,沉声道:“他这飞雪凝冰掌应该已是练至大圆满了,鬼头妖头,你们伤势未愈,都小心些!” “好!” 接着老魔头又向赵萱儿说道:“丫头,你得尽快帮陈少侠或是玄心小师傅制服沈玲和王柏山,切记绝不可杀了他们,这两人一旦死了,我们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赵萱儿郑重点头道:“我明白,魔爷爷,夜无声和青鸢实力高强,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嗯,丫头你也要小心,鬼头妖头!我们上!” 交代完毕后,归墟三怪也飞身落到了冰面上,紧接着这五人便交上了手。 一边是归墟谷的最强战力,另一边则是武林正派的最强战力,正如老鬼头先前所说的那样,他们交手之后,在岸边的人只听得道道罡气碰撞声炸响于湖面,冰块碎裂漫天飞射,湖水汹涌宛若怒潮,飞溅起的水花淋透了岸边所有人。 这若是再近一些,怕是直接就会被罡气的余波给震伤。 第95章 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 如今的局势对归墟谷这边来讲,什么最宝贵?答案肯定是时间。 赵萱儿深知老鬼头和老妖头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绝非夜无声和青鸢的对手,因此她得抓紧时间打败沈玲和王柏山。 赵萱儿朝玄心那边看去,只见玄心此刻已经丢掉了长棍,他的双掌上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掌势凶猛连连出击,而王柏山则是左躲右闪节节败退,看样子玄心已是占了上风。 而陈小刀这边就要吃力许多了。 沈玲双手甩动之下,两把短刃齐齐射出,陈小刀迅速挥剑将其挑开。可由于短刃尾端连着缠龙丝,沈玲只需轻轻一拉便能将短刃收回,而她这收回短刃的一步同样也是道杀招。 只见连接着短刃的缠龙丝此刻就像是一条蛇般在空中扭动着绕到了陈小刀的背后,两把短刃对准陈小刀的后背便直插而来。 陈小刀若是再挥剑抵挡,沈玲就能故技重施,而且下一次也不知这两把短刃会从何处袭来,无奈下他只好躲开攻击,使短刃回到沈玲手中。 战斗持续到现在,沈玲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操刀术竟是令陈小刀一次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见到这一幕,赵萱儿心中诧异不已,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她可是亲眼看见陈小刀用无名剑斩断一把厚重巨斧的,而且以无名剑的锋锐程度,连缠龙丝都能斩断,可为何那两把短刃与无名剑相撞后却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之前缠龙丝在空中弯曲扭转的形态又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可从没见过缠龙丝还能如此使用的啊。 略微思索一番后,赵萱儿还是决定先去帮陈小刀对付沈玲,而且自己还有很多事想要找沈玲问清楚。 在赵萱儿做下决定的这个期间里,陈小刀已是向沈玲挥出了数道漆黑色剑气,但沈玲却是操控着两把短刃将剑气一一斩灭了,再看那短刃上,竟是一点缺口都未留下。 从跟沈玲交手起,陈小刀的眉头就一直紧锁着,对于沈玲手里的那两把短刃,他之前已是猜到了一些,如今见自己的剑气被沈玲轻易斩灭,他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只听陈小刀向沈玲问道:“喂,如果小爷没猜错的话,你那两把短刃应该是‘朝暮’吧?” “朝暮?” 这时赵萱儿已来到了陈小刀身后,她向陈小刀问道:“你说的是那把位列名剑谱第十一名的朝暮剑吗?” “没错,朝暮剑是名剑谱上唯一的双剑......嗯?等会,赵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帮你的,魔爷爷他们已经和夜无声还有青鸢交手了,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制服沈玲和王柏山,然后逼他们向武林群雄说明真相。” “那你去帮小和尚啊。” “不需要,玄心马上就要赢了。” “这么快?看不出来这小和尚还挺厉害的,看来小爷也得认真点了。不过赵姑娘,该说不说......” 陈小刀将头发捋到脑后,露出一个恶棍笑容,说道:“这一幕让小爷想起咱们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联手对付刘四喜的时候了。” “谁不是呢?” 赵萱儿双手的手指上已是缠满了缠龙丝。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一分为四,归墟三怪对战夜无声和青鸢,玄心对战王柏山,陈小刀和赵萱儿对战沈玲,而最后的那块战场,便是唐氏商会对战武林各派,这里可以说是最热闹的了。 自霸刀门加入战局之后,唐润等人的压力陡然增加,老姜见燕不凡直冲唐润而来,便领着几名影卫去拖住燕不凡了。 之后再加上缥缈峰和凌月宗的弟子入场,唐润等人直接就退到了马车处,可武林群雄那边到目前为止却是一个都没能越过马车。 这辆马车就像是一道分水岭一样将人群给隔开了,马车前是人山人海,而马车后却是空无一人。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状况,还得从天明道长冲向红尘笑时说起。 当时天明道长踏上唐润的马车车顶后便与红尘笑战在了一块,这两人你一掌他一剑,一时之间竟是打的难舍难分。m.33qxs.m 战场上的武林群雄见到后都惊呆了,心想这红尘笑不愧是被称为赤虹剑圣的传奇人物,与上清府的掌门天明道长交手竟是不落下风。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此刻若是有人距离红尘笑和天明道长足够近,他定会发现这两人正一边交手,一边说着只有对方才能听得见的话。 只见红尘笑接连刺出数剑,同时口中轻声问道:“天明道长,你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天明道长边闪避边回道:“红兄,我若是再不来找你,夜无声和青鸢就要拉着我去对付归墟三怪了。对了,老邱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哦,半路上救了个归墟谷的小子,老邱正给他疗伤呢。刚才我见夜无声和青鸢从头顶上飞过去了,他们是去找归墟三怪的吧?” “应该是吧,但归墟三怪还能抵挡一阵子,眼下最重要的是拦住各大门派的人,在霸刀门和缥缈峰还有凌月宗加入后,唐氏商会的人绝对无法抵挡。” “天明道长你要是没这么早来,我就一个人杀进去了,可现在被你缠着,我是不好出手了,怕让人看见后对你起疑心。” “红兄莫慌,待我想个主意......” 天明道长思索之际,忽然听见湖面上传来了罡气碰撞的炸响声,紧接着便落下来一大片湖水将二人给淋透了,不用说,定是湖面上交战的五人引发的。 天明道长见此灵机一动,他躲过红尘笑刺来的一剑后便轻声说道:“红兄!我想到办法了,只要咱们演的像一些就行。” 天明道长说罢便给了红尘笑一个眼神,紧接着只见他右手掌上聚满内力,抬手便朝红尘笑轰出了一记小奔雷掌。 红尘笑心领神会,在天明道长出掌之时便往一侧闪去,接着那道罡气便轰进了人群里,顿时就有十来名实力较低的年轻弟子被这道罡气给打的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可各个门派的掌门见到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在他们眼里所看到的,是红尘笑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小奔雷掌,既然天明道长连小奔雷掌都使出来了,那说明他此刻已是动了真功夫。 而自己门下的弟子纯粹就是被这两人之间的战斗给波及到了,果然高手过招,寻常人等还是远离些比较好。 红尘笑见状眼睛一亮,心想原来是这个办法,便也学着天明道长的做法,找准角度后挥出了一道剑气,天明道长“机智”的跃起躲开,那道剑气就“凑巧”飞射进了人群里,斩伤了一大片的人。 见此方法有用,两人便继续演了起来。 “红兄,你别光打其他门派的人啊,挑夜无声的徒弟打,他们皮实。” “好啊,那青鸢的徒弟呢?” “青鸢的徒弟都是女娃娃,你的剑气太锋锐,还是让我来吧。”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时不时的就会有小奔雷掌的罡气和红尘笑的剑气冲进人群里,哀嚎声和惨叫声到处都是。 更绝的是,天明道长还抽空朝那些门派的人喊道:“你们都往后退点,不然会被波及到的!” 那些个门派的掌门心想我们不是来围攻归墟谷的吗?往后退的话可就是迷魂岭了,而且你们俩就不能换个地方打吗...... 第96章 你怎么不躲啊 燕不凡见天明道长迟迟拿不下红尘笑,且两人战斗的波及到了不少人,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还是去帮把手好了。 燕不凡劈出几刀将老姜和几名影卫逼退后,脚下一踏便高高跃起冲向了红尘笑。 “天明道长!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天明道长见到后在心里大骂燕不凡你这大傻墩,好好打你的架就是了,来妨碍我们干啥? 可想归想,戏还是要演下去的,只听天明道长大喊道:“燕门主来得好!你我二人同时出手,必能拿下红尘笑!” “好!” 在半空中的燕不凡双手握住环首大刀高举过头顶,内力汇聚于刀刃生成了深红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向外扩散着,远远看去,竟是在刀身之外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深红色刀影。 自古以来,刀和剑就是习武之人最常用的武器,与剑法所追求的复杂多变不同,刀法要么追求一个快字,要么就是追求一个猛字。 因此刀法这门武学也被分为快刀与狂刀两大类,修炼快刀的人,他们所使用的通常都是诸如柳叶刀一类的轻刀,而修炼狂刀的人所使用的则是诸如环首刀或是鬼头刀一类的重刀。 作为武林中狂刀的代表,霸刀门自创立以来便传承着一种名叫七杀刀法的至高武学。 七杀一出山河碎,七杀尽出神仙跪。 这句话是江湖上的人用来形容七杀刀法的,这七杀刀法共分七式,每式皆霸道,且一式更比一式沉猛。 依靠着这门刀法,霸刀门的历史上也出过不少顶尖强者,尤其是上一代门主萧震更是武林里的传奇人物。 当时望仙剑阁的二代门主丁胜天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剑客,而萧震则被称为刀皇,只可惜萧震比丁胜天晚出生了三十余年,在萧震成名后不久,丁胜天便仙逝了,这两人没能交上手也实属武林一大憾事。 而此刻燕不凡所使用的就是七杀刀法的第一式,名唤斩诸邪! 随着燕不凡的一声大吼,他手里的环首大刀也朝着红尘笑头顶直劈而来。 可红尘笑是何等人物?他成名之时,你燕不凡还在喝奶呢! 当初红尘笑在对战莲鬼时之所以会落败,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重伤未愈,而如今他的伤势已然痊愈,虽说他被莲鬼关押的这五年里实力未能有所长进,可即便没有长进,他也是那位被武林中人视为传奇的赤虹剑圣! 只见赤虹剑上同样散发出了阵阵深红色雾气,下一刻,红尘笑单手持剑便斩向了燕不凡的环首大刀,刀剑相撞所爆发出的剑气与刀气四处飞射,又是将各派弟子给斩伤了一大片,只不过跟之前不同,这回他们真的是被这二人的战斗给波及到了。 面对燕不凡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红尘笑竟是选择了正面迎击! 此刻燕不凡是双手持刀,而红尘笑却只是单手持剑,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一目了然! “仅凭七杀刀法的第一式就敢来挑战老夫,姓燕的,你的刀比起萧震可差远了!” 红尘笑手臂猛一发力,直接就将燕不凡连人带刀给挑开了,可这时却听燕不凡大喊道:“天明道长!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红尘笑!我这大奔雷掌你可接好了!” 不知何时来到红尘笑身后的天明道长故意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接着只见他双掌齐出,轰出了两道十分巨大的深蓝色罡气,顿时间雷鸣声响彻了整片战场。 有天明道长提醒,红尘笑脚下一踏便跳到了马车车头上,再加上他脸上那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因此在周围人眼里,红尘笑又是“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大奔雷掌的罡气。 红尘笑这一下是躲开了,但半空中的燕不凡可就惨了,由于他和红尘笑还有天明道长处在一条直线上,现在红尘笑躲开了,大奔雷掌的罡气自然就朝他轰了过来。 可燕不凡毕竟是霸刀门的门主,他的反应也相当快,于空中无处躲闪的他迅速抬刀劈出一道刀气,想着先以刀气阻挡一下大奔雷掌,然后趁着这空挡自己应该能落地躲开。 可大奔雷掌的罡气之强超过了他的预料,燕不凡劈出的刀气撞上罡气后瞬间就消散了,然后嘛......他就被击中了。 接着只听“扑通”一声,燕不凡从空中掉了下来,缕缕夹杂着焦味的黑烟从他身上冒起,再看那脸,就像是刚从煤堆里钻出来一样黢黑无比。 天明道长见状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出声喊道:“哎呀!燕门主你还好吧?你怎么不躲开呢?” 被大奔雷掌打得浑身麻痹的燕不凡艰难开口道:“躲......我躲你奶奶个腿啊......” “燕门主莫要生气,我这就替你报仇,红尘笑!你给我纳命来!” “哼!天明老道,我还怕你不成!” 说罢这二人又继续在马车车顶上缠斗了起来。 那些掌门见燕不凡都无法插手这两人之间的战斗,顿时就打消了想要出手相助的念头,纷纷指挥着门下的弟子向周围退去,尽量远离这两个绝世高手。 几名霸刀门的弟子跑过来将燕不凡扶起,这时人群里有一个掌门低声说道:“奇怪了,这红尘笑虽说确实很强,可是以天明道长的实力也不至于跟他纠缠这么久吧?我怎么觉得......天明道长是故意在这里拖着的?他是想阻止我们继续攻进归墟谷吗?”33qxs.m “徐掌门你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天明道长啊,他怎么可能去帮归墟谷呢?” “是啊,徐掌门你肯定是想多了,我觉得应该是红尘笑消失的这五年里练就了什么神功,所以天明道长才迟迟拿不下他的。” “那他们也不至于打这么久吧?而且被波及到的只有我们的人,唐氏商会的人却一个都没事。” 听着这些掌门的话语,燕不凡心里也起了丝疑惑,以前他曾听人说起过天明道长大奔雷掌的厉害,据说中掌者在五天之后依然还能感受到麻痹感。 可现在自己除了手指还有些麻外,身体其他地方的麻痹感都已消失了,他可没有自信到认为这是自己武功高超的原因,难不成是天明道长及时收手了?可轰出去的罡气还有收手这一说吗?亦或者是天明道长从一开始就没使出全力? 带着心中的疑虑,燕不凡仔细看起了红尘笑和天明道长的战斗。 第97章 援军 正在交战的红尘笑和天明道长也察觉到了场中的气氛,红尘笑轻声说道:“天明道长,再这样演下去怕是要露馅,咱们已经拖延很长时间了,也削减了他们不少人,依我看咱们接下来暂时先别理会他们认真打吧,否则让人起疑心可就不好了。” 天明道长也轻声说道:“只好如此了,那咱们见机行事,小心了红兄!” 天明道长说罢立即提升了掌劲,红尘笑也使出了他的红尘十三剑,一时间这二人的战斗突然激烈了起来,只是可怜唐润那辆马车了,经过这么久的摧残,终究是顶不住坍塌了下来。 而没了落脚之处,天明道长和红尘笑便飞身来到了湖边继续交手。 其余人见这俩人总算是换地方打了,便重整旗鼓再一次朝唐润等人杀来。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好几道响亮的口哨声从迷魂岭出口处传来,众人回头一看,竟是一群土匪强盗装扮的人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乌泱泱一大片,看着有二百人左右! “是南宫烈!他们是雾岚侠盗团!” “不止雾岚侠盗团!镇海帮、乌崖洞,还有御野林的人都在!” “他们都是曾经依附于归墟谷的势力,这次肯定是来保卫归墟谷的!” 南宫烈冲在人群的最前方,在他身后跟着的除了绿珠和谢川外,还有两男一女,他们分别是镇海帮的帮主历怒涛,乌崖洞的老大廖温,御野林的首领白蓉。 廖温边跑边说道:“看来咱们还是慢了一步,这些人都已经打到这了。” 历怒涛怒哼一声,说道:“那不是更好?刚好能把这群人一块收拾了。” 白蓉向南宫烈说道:“发令吧南宫大哥,现在起我们御野林听你指挥。” “我们镇海帮也是!” “乌崖洞也一样!” “哈哈哈哈!” 南宫烈大笑道:“能再次与三位并肩作战,这是我南宫烈的荣幸,今日过后若我们还能活着,我必将斟满美酒与你们喝个痛快!小的们!随我等守卫归墟谷!” “誓死守卫归墟谷!” 四方势力的人此刻团结一心,归墟谷曾有恩于他们,知恩不报枉为人,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刀山还是火海,都无法阻止他们前冲的脚步。 第98章 宁青衣 (他竟然是望仙剑阁的人?) 听了宁青衣的话后,沈玲双眉紧蹙,心中暗想为何这个叫陈小刀的望仙剑阁弟子会帮着赵萱儿?虽说五大派里望仙剑阁对归墟谷的态度一直摇摆不定,但也绝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帮着归墟谷的,难道真像宁青衣所说的那样,陈小刀已经叛离了望仙剑阁? 还有那个跟柏山交战的少年,他所使用的武功似乎是燕云寺的大慈手,这么说他是燕云寺的弟子吗?为何燕云寺和望仙剑阁里都有人在帮着归墟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事情的走向并没有按我的计划在进行?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必须做点什么! “宁青衣你是不是在凌月宗待傻了啊?小爷我像是个会背叛师门......” 陈小刀正说着的时候,沈玲却是甩出朝暮剑攻向了他和赵萱儿,陈小刀挥剑将攻势化解后,赵萱儿也抓准时机准备用紫晶针射向沈玲。 可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寒芒亮起,是宁青衣,她手里那把软剑宛若灵蛇般舞动着卷向了赵萱儿的脖颈。 赵萱儿大惊之下迅速向后退出一步躲开这一剑,可她刚躲开,便见宁青衣单手一抖,那把软剑竟是弯曲了过来,剑尖直刺赵萱儿而去。 赵萱儿以前从未与软剑交过手,宁青衣的这一招令她始料未及,根本就来不及闪避,眼看着剑尖就要刺中自己时,却见一把黑剑探到面前将软剑给拨开了,不用说,出手之人自然是陈小刀。 “先退!” 只听陈小刀轻喝一声,便和赵萱儿齐齐向后退出了数米,与宁青衣拉开了距离。 宁青衣冷冷看着陈小刀,口中说道:“陈小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堂堂五大派之一望仙剑阁的弟子竟然会去保护归墟谷的妖人,你还敢说你没背叛师门?” “背叛你大爷啊!” 陈小刀怒骂道:“你这小娘们性格冷也就算了,现在连脑子都被冻住了吗?实话告诉你好了,这位赵姑娘是我一个好兄弟的女人,同时她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保护她还保护谁?” “朋友?那就是说你现在是属于归墟谷一方的吧?” 宁青衣闻言眼中杀意尽显,开口道:“陈小刀,既然你已背叛师门加入了归墟谷,那么从现在起你我便是敌人。” “你是凌月宗的宁女侠吧?” 这时沈玲向宁青衣说道:“我也是来剿灭归墟谷的,我们俩一起出手,定能......” “你给我闭嘴。” 沈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青衣打断了,她脸色冰冷的瞪向沈玲,口中说道:“你们归墟谷里所有人的相貌都已经被我牢记于心了,我认得你,你是归墟谷副谷主齐怀朝的妻子沈玲,虽不知你们为何窝里斗,但只要是归墟谷的人就都得死!” 赵萱儿从宁青衣的话里听出了十分强烈的杀意,她出谷后也遇过像林秋离和季卓冲这种敌视归墟谷的人,可这两人对她的杀意远不及宁青衣强烈,这到底是为何? 赵萱儿心觉奇怪,便轻声向陈小刀问道:“陈小刀,我怎么觉得这个宁青衣好像特别憎恨归墟谷啊?” 陈小刀轻声回道:“这小娘们憎恨归墟谷的原因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据说是和她的父亲有关。四年前宁家的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宁晚风离奇死于宁家小院,听说宁晚风的尸体被发现时死状极其凄惨,后经仵作查验,发现宁晚风是中毒身亡的。” 赵萱儿闻言思索道:“宁晚风?这个名字我好像有听说过......是那个被称作侠医的宁晚风吗?” “没错,就是侠医宁晚风。” 陈小刀说道:“宁晚风行事光明磊落,为人仗义且医术十分高超。可离奇的地方就在这,一个医术如此高超之人,竟会死于中毒,这件事在当年可谓是轰动一时。”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江湖上就有传言说是归墟谷的老鬼头杀了宁晚风,毕竟鬼前辈十分擅长炼药,再加上那时有关归墟谷的传言层出不穷,因此所有人就都信了。如今看来,这应该也是沈玲和王柏山故意散播出去的谣言吧。” 在陈小刀说话的这段期间,宁青衣已是和沈玲交手了。 凌月宗弟子擅用鞭法与掌法,而宁青衣此刻则是在以鞭法的形式使用着软剑,她那把软剑也不知是用何种材质做成的,柔韧性远超寻常的软剑,而且在内力注入之下,剑身又可在瞬间转柔为刚,这刚柔转换之下,其招式突出一个怪字。 之前陈小刀面对沈玲的朝暮剑时只能是以无名剑将其挑开,可宁青衣却可以用那把软剑将朝暮剑给卷住,每回朝暮剑被卷住,沈玲都得花一些功夫将其抽离出来,比起陈小刀,宁青衣反而更适合对战沈玲。 赵萱儿向陈小刀问道:“宁青衣的那把剑是光寒吗?就是位列名剑谱第九位的那把。” 陈小刀回道:“是啊,光寒剑是由宁青衣的太爷爷在年轻时获得的,从那之后这把剑就一直留在了宁家,相当于是家主的象征吧。宁晚风死后,这把剑就传承到宁青衣手里了。” “沈玲刚才与我们对战时消耗了不少内力,此刻她的攻势已经有点慢下来了,再这样下去她会败于宁青衣的,这小娘们可不会对沈玲手下留情,赵姑娘,看来我们也得上了,否则沈玲一死就全完了。” “好!” 陈小刀和赵萱儿说罢便加入了战局,可他们俩这一加入,局势完全就变了。 因为沈玲想要击杀其余三人,宁青衣一样也想击杀其余三人,而陈小刀和赵萱儿则是想阻拦宁青衣杀沈玲,同时还得想办法拿下沈玲。 一时之间,无名剑、光寒剑、朝暮剑的碰撞声接连响起,紫晶针四处飞射,场面混乱无比。 “大长老,那个人是宁青衣吧?她怎么跟小刀打起来了?” 在离这四人较远的位置,望仙剑阁众人正站立于此,之前他们以救援陈小刀为借口脱离战斗后就一直游离于战场边缘。 其实他们一开始的确是想往陈小刀那边赶的,但在见到陈小刀和赵萱儿联手对付沈玲后他们就决定暂时先不过去了,因为一旦过去就必然会接触赵萱儿,万一到时候被其他门派的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归墟谷的小妖女赵萱儿就在面前,可你们望仙剑阁的人就是不对她动手,这合适吗?更何况那个陷害归墟谷的幕后之人还没出现呢,无论怎么想都不该过去,因此他们就打算暂时先在这个不起眼的位置徘徊着拖延时间。 大长老皱眉道:“这宁青衣是认识小刀的,我估计她是看到小刀与赵萱儿联手对付那名女子而心生怀疑,这才打起来了吧。” 二长老担忧道:“那咱们要不要过去啊?宁青衣因为她父亲的死,对归墟谷可是恨之入骨的,她出手时绝不会留情。” 三长老说道:“可咱们现在过去该如何解释呢?直接告诉宁青衣归墟谷是被陷害的吗?万一被那幕后之人察觉了可怎么办?” 大长老思索片刻后说道:“三长老说得对,眼下还不是说明真相的时候,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这四人此刻并不知道陷害归墟谷的幕后元凶就是沈玲和王柏山,但在燕云寺这边,智空大师和玄一却已知晓了真相。 第99章 变化 与陈小刀不同,玄心是独自一人对战王柏山的,因此智空大师和玄一也能无所顾虑的来找他,可他们和望仙剑阁的人一样也想拖延点时间。 于是乎,燕云寺众人一直等到天明道长和红尘笑更换战斗地点,且雾岚侠盗团的人出现后这才慢吞吞的从战场边缘走了过来。 当智空大师和玄一来到玄心这边时,玄心和王柏山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只见王柏山呈大字型倒在了地上,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戴着布帽的少年竟如此厉害,而且他所使用的竟然还是燕云寺的武功,此刻他心里也发出了跟沈玲一样的疑问,燕云寺的人为何会来帮助归墟谷?33qxs.m 其实王柏山的实力说实话并不低,放在谷外至少也是个小门小派的掌门,在如今的归墟谷里他可以说是除了归墟三怪和齐怀朝夫妇外最强的人了。 归墟谷中有一门绝学,名为破兵掌,据说修炼到化境可以化解世间一切兵器的攻击,而王柏山最擅长的也是破兵掌。 但可惜的是他遇上了玄心,一开始王柏山面对玄心的棍招都能用化兵掌化解,占了些上风,可在玄心丢掉长棍后局势就不一样了。 五大派中燕云寺的历史是最悠久的,因此他们的武学也要比其余四派更丰富一些,兵器上,棍法、剑法、刀法、杖法这些燕云寺都有所建树。 至于拳脚上的武功那就更多了,拳法、掌法、指法、抓法、腿法面面俱到。但要说最出名的,那绝对非掌法和拳法莫属。 燕云寺的掌法皆为阳掌,拳法也皆为阳拳,这两者都以刚猛霸道著称,掌能断树,拳能裂石,宁挨十刀百棍,也不挨燕云寺一掌一拳。 玄心丢掉长棍后便施展出了燕云寺的绝学大慈手朝王柏山攻来,王柏山起初还以破兵掌迎击,但二人双掌相撞后,王柏山却是被击退了数米,就连手腕都差点断了,在那之后他就被玄心给压制住了,不敢硬拼只能闪躲,体力大量消耗之下,一不留神便中了玄心一掌,再起不能。 玄心将双掌上的内力收回,这时他见燕云寺众人走了过来,惊喜道:“师傅,玄一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智空大师笑道:“我们是来帮你的,不过看来已经不用我们出手了,玄一啊,玄心刚才所施展的大慈手你认为如何?” 玄一微微笑道:“掌势比以前强了许多,看来师兄不在寺里的这两年,玄心师弟的武功又更进一步了。” “嘿嘿,我这武功比起玄一师兄可差远了。” 玄心挠了挠头,发现自己还戴着布帽,便问道:“玄一师兄,如今归墟谷的叛徒已经现身,我可以把这帽子摘了吧?” “自然可以......嗯?等会!” 玄一难得露出了一副激动的神情,他急忙问道:“玄心,你们已经找到归墟谷的叛徒了吗?” “是啊。” 玄心摘下帽子后指着躺在地上的王柏山,说道:“此人名叫王柏山,他就是归墟谷的三个叛徒之一。” 玄一吃惊道:“竟然有三个叛徒?那另外两个是谁?” 玄心回道:“另外两个分别是归墟谷的副谷主齐怀朝,还有他的夫人沈玲,不过齐怀朝已经被沈玲给杀了。” “齐怀朝?” 智空大师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说道:“可是齐怀朝在一个时辰前还在迷魂岭外袭击过我们,按时间来算的话他应该只比我们早一点回到归墟谷而已,怎么一回来就被杀了呢?” 玄心说道:“一个时辰前?不对啊,那个时候归墟谷里起了大火,齐怀朝一直都在谷里灭火,哪都没去,这是徒儿亲眼看见的。” 智空大师疑惑道:“既然齐怀朝一直在归墟谷里,那当时袭击我们的人又是谁?” 这时只听玄一问道:“玄心,齐怀朝是在哪里死的?” 玄心指向身后不远处,说道:“沈玲当时就是在那里把齐怀朝给杀了的,师兄你看,齐怀朝的尸身还在那边。” 玄一听后点了点头,接着他向智空大师说道:“师傅,当时您不是使用大慈手在齐怀朝的肩上打了一掌吗?而且天明道长的小奔雷掌也击中了他,既如此,在齐怀朝身上必会留下痕迹,我们只需过去确认一下,就能分辨出之前在迷魂岭外袭击我们的到底是不是他了。” “好,玄心,你和其他人留在这看好王柏山,为师与你玄一师兄去去便回。” 智空大师说罢便和玄一飞身来到了齐怀朝的尸身前。 这时躺在地上的王柏山心里也满是疑惑,听智空大师刚才的话,似乎是有一个和齐怀朝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迷魂岭外袭击了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是燕云寺和望仙剑阁的人帮着归墟谷,现在又出现了两个齐怀朝,为何事情的发展与他和沈玲所计划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片刻后智空大师和玄一便回来了,玄心问道:“怎么样了师傅?” 智空大师摇了摇头,说道:“齐怀朝的肩上和手臂上并没有任何伤痕,也就是说之前在迷魂岭外袭击我们的不是他,可那人分明就是齐怀朝啊……玄心,你把你这几天里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为师,越详细越好。” “好!” 接着玄心便自己在归墟谷里所见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智空大师和玄一。 智空大师听后眉头一直紧皱着,半晌都没说话,玄一也是一样。 玄心见状不解道:“师傅,您和玄一师兄怎么了?如今归墟谷的叛徒已经现身了,这不是件好事吗?” “唉……” 智空大师长叹一声,他向玄一问道:“玄一,为师想听听你的看法。” 玄一思索道:“有点麻烦啊,现在虽说王柏山和沈玲自己跳出来了,可最关键的事情他们却没说,这五年里江湖上发生的惨案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弄清楚这一点,是绝对无法平息各大门派的愤怒的。” “这好办啊,我们逼他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玄心说罢便来到王柏山跟前问道:“快说!那些事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柏山此刻正被两名武僧按住了肩膀跪在地上,他抬头看了眼玄心,冷笑道:“我若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信吗?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和沈姐的确不知道那些事究竟是谁做的,我们所做的仅仅是散播谣言将这些事甩到归墟谷头上而已。” “虽说计划出了些差池,但这一步还是符合预期的,我和沈姐早就想到了各大门派的人必须要知道那些惨案的真相才会放过归墟谷,可是现在没人能解释清楚这一切,也就是说啊……” “对归墟谷而言这就是个死局!哈哈哈哈……” 第100章 眼下的麻烦 “你竟然说不知道!” 听了王柏山的话后玄心当即就怒了,他用力扯起王柏山的衣领,指着远处最大的那片战场,大喊道:“归墟谷与武林的纷争皆因你二人而起,现在随时都有人受伤甚至死去,这些可都是你和沈玲一手造成的!为了复仇,即使这么多无辜的人丢掉性命你也不在乎吗!” “在乎?哈哈哈哈。” 王柏山听后大笑道:“我为何要在乎?这些人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棋子而已,你觉得下棋的人会关心棋子的死活吗?我可不是你们这些自诩为正义的名门正派,只要能毁了归墟谷,无论死多少人我都不在乎!” “你!” 玄心怒极,抬掌便要向王柏山拍去,这时只听智空大师出声阻拦道:“罢了玄心,现在不是跟他争论这个的时候。” 玄心回头向智空大师说道:“可是师傅,再这样下去伤亡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王柏山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是故意不说的!” 智空大师说道:“刚才你抬掌要打他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意,由此可见他确实不知道那些事情的真相。而且他对归墟谷的怨念极深,即便真的知道真相,恐怕也不会轻易开口。” 玄心不甘心的松开了王柏山的衣领,说道:“师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弄清楚那些事情的真相,各大门派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唉......” 智空大师一声长叹,说道:“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阻止这场纷争,不能再出现伤亡了。好在归墟谷的叛徒已经全部现身,如此一来我们也就不必演下去了。” 接着智空大师又看了眼正在湖面上激战的五人,由于老鬼头和老妖头重伤未愈,此刻归墟三怪面对夜无声和青鸢的联手攻击已然陷入劣势,看那样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智空大师向玄一说道:“玄一,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为师先去天明道长和红施主那边。” 玄一双手合十说道:“弟子明白。” 待智空大师离开后,玄一便来到王柏山身前点住了对方的穴道,接着他向燕云寺众僧说道:“你们留下几人看住王柏山,其余人随我去找望仙剑阁的人,玄心师弟,你也跟我来。” “是!玄一师兄!” ...... 智空大师来到湖边后便喊道:“天明道长,红施主,莫要再打了。” 打得正激烈的天明道长和红尘笑闻言立即停了手。 天明道长回头看了眼战场,见无人注意到这边,便向智空大师问道:“智空大师你怎么来了?” “唉......眼下有件很麻烦的事,就是......” 在听智空大师说明了如今的情况后,天明道长和红尘笑皆是皱起了眉头。 天明道长说道:“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局面,连陷害归墟谷的幕后之人都不知道那些惨案的真相,这对归墟谷来说还真是死局啊......” 红尘笑怒哼一声,说道:“智空大师,要我说你们还是对那个叛徒太仁慈了,既然他们能把这些事甩到归墟谷头上,那就肯定知道点什么,你们等我一会,我这就去撬开那叛徒的嘴。” “红施主且慢。” 智空大师拦下红尘笑,开口道:“方才老衲已经试过了,从那叛徒的反应上来看,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些事的。而且即便他真的知道些什么,要想逼迫他亲口说出来也得费不少时间。现在战场上伤亡不断,我们三个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得赶紧让武林各派和归墟谷的人停手才行。” 天明道长闻言问道:“那智空大师你有何打算?” 智空大师回道:“老衲已经将事情都交给玄一处理了,他应该会先带着燕云寺弟子去找望仙剑阁的人汇合,然后与他们一起阻止这场纷争,天明道长,你要不要回去通知一下上清府的弟子?” 天明道长说道:“不用,我在出发之前都已经跟他们交代好了,承道那孩子看到燕云寺和望仙剑阁的人后应该会带着上清府弟子出手相助的。” 红尘笑回头望着战场,沉声道:“可即便有你们三派入场,恐怕也无法拦住这群人,他们此刻都已杀红眼了。” 智空大师说道:“仅凭我们三派确实不够,所以老衲的意思是,我们去找夜门主和青宗主把这件事说清楚,只有五大派联合起来才能平息这场纷争。” “夜无声和青鸢......唉......” 天明道长似乎对此十分头痛,他长叹道:“夜无声和青鸢这两个老东西在年轻时就顽固的很,要想说服他们相信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早知如此,当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 五大派的掌门在年轻时就已互相认识,那时他们还曾结伴游历过江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可感情越深,对彼此的性格也就越了解。 夜无声和青鸢虽说为人正直侠肝义胆,可就像天明道长所说的那样,这两人实在是太固执了,要想改变他们已经认定的事简直比登天还难。 智空大师只要一想到要大费口舌的说服这两人,就觉得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嘴唇,说道:“眼下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总之先平息这场纷争再说,那些惨案背后的真相之后再慢慢查吧。” 红尘笑说道:“那行,天明道长、智空大师,夜无声和青鸢那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去战场上帮忙。” “好。” 第101章 归墟谷旧事 世间有诸多内功心法,但大部分都只适合单独修炼,这种通常都被称为普通内功,而那些适合多人修炼的内功,则被称为特殊内功。 特殊内功的修炼条件十分严苛,有些特殊内功甚至还有童子身、年龄或是性别的限制,可一旦练成,修炼者往往能获得一些普通内功所没有的特殊效果。 就比方说阿雕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遇到的那四个光头,他们所修炼的合一神功就是门特殊内功,其效果便是分摊四人所受到的伤害。 而在归墟谷里也有一门特殊内功,其名为归墟圣元神功,由归墟三怪共同研创而出,且使用限制也不严苛,只需二人便可施展。 施展此功法后,归墟三怪可共享其余二人的内力,举个例子就相当于他们将自己的内力全都存在了同一个罐子里,随时都可取出为己所用,而这三人的内力又都十分深厚,有这门功法在,世间单拼内力鲜少有人能胜过他们。 但这个内功也有个缺点,就是施展之后只能将内力用于攻防,像用内力疗伤之类的事情就无法办到。也正因如此,当年柳飘絮中了莲鬼的黑霞断魂掌后,修炼了归墟圣元神功的归墟三怪也无法救回她。 这几年武林里想要铲除归墟谷的人不在少数,归墟谷之所以还能留存到现在,全是因为有归墟三怪坐镇。当他们施展归墟圣元神功后,即便是五大派的掌门也无法赢下他们,可这是在三人身体无恙的情况下,如今老鬼头和老妖头重伤未愈,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此刻湖面上战斗的余波早已不如刚开始时来的猛烈了,夜无声和青鸢是武林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在他们的强强联合之下,归墟三怪一开始还能与其周旋。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老妖头和老鬼头的伤势也复发了,他们行动变缓后很快就被青鸢和夜无声击倒,而他们这一倒,压力就全来到了老魔头身上。 若不是老妖头和老鬼头强撑着一口气继续维持住归墟圣元神功给老魔头提供内力,估计老魔头早就败了。 只见夜无声于冰面上身影飘闪,眨眼间便来到了老魔头身侧,他的手掌上覆满冰晶,寒气逼人,正是飞雪凝冰掌! 夜无声的飞雪凝冰掌虽属阳掌,但也有着些许阴掌的功效,一掌下去不仅能造成冻伤,更可使中掌者的经脉冻结,因此江湖上也称其为世间唯一的阴阳掌。 打到现在,老魔头的须发上早已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不自然垂落的左臂一片青紫,显然是无法再动用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得撑下去,面对夜无声的掌击,老魔头迅速调动起三人所剩不多的内力,只见阵阵火红色的雾气宛若火焰般缠绕在他掌上,以一记归墟谷绝学烈阳掌迎向夜无声的飘雪凝冰掌。 双掌相撞之下爆发出的并非罡气,而是大团的水雾,趁着雾气迷眼之际,老鬼头脚下轻点向后退去。 可就在这时,一条漆黑长鞭如闪电般抽破水雾卷住了老魔头的右脚,是青鸢!她缠住老魔头后握着鞭子的右手往后一拉,将老魔头给带过来的同时脚下一踏便冲了过去。 凌月宗是武林里为数不多的女子门派之一,因其门下弟子主修鞭法与掌法,于是便有了“鞭法无双,掌法留香”的美名。 一些文人骚客往往会把这八个字拆成两种意思来解释。 首先是鞭法无双,顾名思义指的是凌月宗的鞭法无人能及,他们认为这是形容凌月宗弟子实力高强的。 而这掌法留香就有意思了,曾经有个小有名气的书生将其解释的十分暧昧,说是一名美丽动人的凌月宗弟子一掌下去未能伤及对手分毫,反而还在对手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体香,因此便有很多人觉得这四个字是形容凌月宗弟子相貌美艳的。 可实际上掌法留香和鞭法无双一样,都是用来形容凌月宗弟子的实力。 掌法留香真正的意思是指凌月宗弟子的出掌速度非常快,对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掌的,在中掌过后只能闻到凌月宗弟子身上残留下来的香味。 而作为凌月宗的宗主,青鸢的掌速更是快到诡异,只见青鸢片刻间便来到了老魔头身前,抬掌便朝老魔头的胸口拍去,在她的左手掌上银气缭绕,此乃凌月宗绝学残月掌! 归墟三怪之前吃了好几次残月掌的亏,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快处于下风,除了老鬼头和老妖头伤势复发外这一个因素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这残月掌了。 残月掌属阴掌,众所周知阴掌都是从中掌者内部进行攻击的,而残月掌的功效便是在一定程度上打散中掌者的内力,并使其在短时间内无法凝聚出内力,因此这残月掌可以说是归墟圣元神功的克星。 老魔头刚跟夜无声碰了一掌,此刻他的右掌已是被飘雪凝冰掌所冻伤,根本就抬不起来,面对青鸢的这一招,他只能是凝聚内力于胸口准备硬抗。 下一刻,青鸢的手掌直接拍在了老魔头的胸口,残月掌瞬间打散老魔头凝聚起来的内力,老魔头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落在了冰面上。 “咳......咳......” 老魔头口中淌出的鲜血渗进了冰层,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不停的咳嗽着,宛若风中残烛。可青鸢的长鞭还缠在他的脚上,随着长鞭被青鸢拉动,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老魔头又再一次倒了下来。 “魔头......咳咳......” 趴在不远处的老妖头和老鬼头见老魔头被击倒也是心急如焚,可他们现在的状况也比老魔头好不到哪去,旧伤未愈新伤又至,能保持着清醒不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夜无声移步来到老魔头身边,他看了眼倒地的三人,说道:“能以重伤之躯与我二人战斗至此,实在是令人佩服,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归墟三怪,你们是投降?还是领死?” 倒在地上的老魔头冷笑一声,有气无力道:“这有区别吗......无论哪个都是死......” 夜无声双手背于身后,抬头仰望着天边,说道:“区别当然有,你们投降,我就把你们交给各大门派,由他们来处置你们。你们领死,那我现在就可以结束你们的痛苦。” “呵呵......” 老魔头笑了笑,说道:“夜无声,还有青鸢,临死之前能否让老夫说个故事......” 夜无声轻叹一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老魔头回忆道:“我们归墟三怪年轻时无恶不作,杀了很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我们本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直以这种方式活下去,直到后来有一天我们遇上了一个人,他叫曾醉墨,是个酸巴巴的书生,不会一点武功,可他却成了我们最好的朋友。” “他说他来自一个叫做归墟谷的地方,还说归墟谷里宛若仙境,有吃不完的果子,抓不完的鱼,呵呵,说的我们都心动了,便跟他回了归墟谷。来到这里,我们就感觉心里的戾气减轻了许多,之后便在此住下了,再也没主动杀过人。” “当时归墟谷的谷主是沁阳的父亲,老曾是副谷主,他虽是书生但为人豪迈,侠气冲天,我们对他也十分欣赏,便与他结拜以兄弟相称。老曾他称自己为老怪头,正好与我们组成了妖魔鬼怪......可是好景不长,老曾病了,没过多久他就走了......” “老曾临走之前还问我喜欢归墟谷吗?我说我很喜欢,他就笑着跟我说‘那你可得替我守好归墟谷啊,我死了之后你就把我埋在谷里最高的那块土坡上,这样我就能一直看着归墟谷,一直看着你们三个了。’” “我只恨,未能替归墟谷摆脱冤名,未能替老曾守好归墟谷,归墟谷存在了近百年,如今却让几个奸佞小人给毁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夜无声,青鸢,无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归墟谷与武林的纷争皆是因由奸佞小人一手造就的!我们三人绝无可能做出这种会令归墟谷陷入险境之事!” 第102章 五年之戏的背后 “唉......” 听完老魔头的话后,夜无声长叹一声,说道:“老魔头,你说的这个故事确实很感人,可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既然你说归墟谷是被奸佞小人所诬陷的,那你就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这几年江湖上发生的惨案不是归墟谷所为,只要你能解释得通,我就信你。” 老魔头苦笑道:“我们只知道那三个叛徒把那些惨案都甩到了归墟谷头上,至于那些惨案是何人所为,我们并不清楚。” “不清楚?那就是没证据了。” 这时青鸢也走了过来,她抽回长鞭后说道:“老魔头,既然你拿不出证据,那我们为何信你?” 老魔头反问道:“那你们可有证据证明那些惨案就是归墟谷所为?一直以来江湖上有的都只是谣言而已,何时有过真凭实据?” “他们就是证据!” 青鸢指着战场上的人群,说道:“若是只有几个人说倒也罢了,可这五年里武林中有许多人的亲朋好友都莫名失踪或死去,他们都说这是归墟谷所为,难不成这么多人说的都是假的吗!” 老魔头听后心生绝望,五年前江湖上有关归墟谷的谣言刚出现时他并没有理会,认为这只不过是谣言罢了,闹不起多大的风雨。可谣言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传开了之后就会让人信以为真,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见老魔头沉默,夜无声便说道:“老魔头,青鸢说的你也听到了,如今有武林群雄为证,你们归墟谷所犯下的罪行已是铁证如山,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人会相信你们所说的话?” “夜门主,魔施主说的都是真话。” 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夜无声身后传了过来,来人正是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 夜无声和青鸢闻言转过身来,只听智空大师向二人说道:“魔施主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燕云寺可为此担保。” 天明道长也说道:“上清府也可为归墟谷担保。” 夜无声眉头微皱道:“从进入归墟谷起我就感觉你们两个有些奇怪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青鸢?” “阿弥陀佛,夜门主,青宗主,此事得从五年前说起。当年江湖上有关归墟谷的谣言初起之时,赵谷主曾来找过老衲。” “赵谷主说他正在秘密调查一个组织,并且他还怀疑那个组织的首领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可由于赵谷主行事隐秘,那个组织找不到他,便故意往江湖上散播了与归墟谷有关的谣言,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赵谷主请求老衲替他保住归墟谷,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继续调查那个组织。” 青鸢听后向智空大师问道:“你答应了?” “是的。” “智空大师,我知道你们燕云寺和归墟谷离得近,所以你和赵沁阳交情不浅。可这也得看情况吧?难道你就没想过赵沁阳是故意挑在那种时候去找你,然后随口捏造一个故事好让你答应他的?” “赵谷主说的这件事并不是捏造的,因为他当时是带着伤来的。” 智空大师回忆道:“当时赵谷主体内气血郁结,真气混乱,在他的右肩上还留着一个金色的掌印,老衲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中了光明掌后所留下的掌印。” “光明掌?” 夜无声皱眉道:“这光明掌不是你们燕云寺的镇派武学之一吗?可当今武林除了你之外没人会光明掌了啊。” “唉......” 智空大师长叹一声,说道:“其实除了老衲之外,还有一人也会光明掌,那就是老衲的大徒弟。” 夜无声思索道:“你的大徒弟是......哦,我想起来了,可他不是早已去世了吗?” 智空大师说道:“是啊......三十年前他下山传法后就再也没回来了,老衲派了许多僧人出去寻找也没能找到他。原本老衲也以为他已经去世了,可他不仅还活着,并且还加入了赵谷主所调查的那个组织,就是他打伤了赵谷主。” “老衲心怀愧疚,花了整宿的时间才替赵谷主治好内伤,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老衲才决定相信赵谷主所说的话。第二天,赵谷主一大早就走了,在他走后,老衲觉得仅凭燕云寺一派之力并不能守住归墟谷,所以便去了趟望仙剑阁和上清府,并将这件事告诉给了邱门主和天明道长。” “嗯?等会!” 夜无声面色略有些古怪的问道:“那我和青鸢呢?我俩咋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不告诉你们是我的主意。” 这时天明道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我们三个商量后决定演一出戏吸引那个陷害归墟谷的幕后之人现身,而你和青鸢......呃......我觉得你们演技不行,可能会露出马脚,所以才没将这件事告诉你们。” 夜无声听后顿时就火了,他指着天明道长的鼻子大骂道:“好你个牛鼻子老道,我说怎么这五年里你和老邱在对待归墟谷的这件事上一直摇摆不定,原来你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 天明道长赔笑道:“老夜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我之后再好好向你道歉,现在咱们得......” “先等一下。” 这时只听青鸢打断道:“按你们刚才所说,你们也觉得归墟谷是被人陷害的?” 智空大师点头道:“没错,只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陷害归墟谷的并不是赵谷主所调查的那个组织,而是归墟谷里的叛徒所为。” 青鸢继续问道:“那这五年里江湖上发生的那些惨案又是谁做的?” (唉......终究还是绕不过这件事啊......) 智空大师心中暗叹一声,说道:“这个我们目前也不清楚,但方才老衲已经问过其中一名归墟谷的叛徒了,他承认陷害归墟谷的事都是他和另外两个叛徒共同谋划的,所以归墟谷其实是无辜的。” 第103章 分歧 听了智空大师的话后,夜无声和青鸢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脸上的神情十分犹豫。 天明道长见状便开始打感情牌,说道:“老夜,小鸢,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和智空大师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我们绝不会说半句假话,难不成你们连我和智空大师也信不过吗?” 夜无声沉声道:“天明,智空,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这件事说不通的地方实在太多,让我们不得不去怀疑。” “就先说赵沁阳吧,即便五年前他跟智空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可他离开归墟谷已经有八年了吧?他不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掌握着谷里的人和事,谷主不在,归墟谷的人就群龙无首,这些人本就亦正亦邪,也许赵沁阳不在的这几年里,归墟谷里就有人堕入邪道而去祸害武林也说不定呢?” “还有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叛徒,你们怎么就能肯定这不是归墟谷为了推脱责任而给我们演的一场戏呢?兴许那个所谓的叛徒只是他们找出的替死鬼而已。” 青鸢也说道:“我同意夜门主的看法,各大门派里有那么多人都说这些惨案皆由归墟谷所为,可归墟谷却无法解释这些事,光是这一点就无法说明归墟谷是无辜的。” 天明道长听后头都大了,说道:“那些事本来就不是归墟谷做的,他们当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青鸢冷声道:“只怕他们是知道但却不敢说吧!” “哎呀!” 天明道长气得直跺脚,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俩这固执的臭毛病怎么还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到底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肯相信?归墟谷真的是无辜的。” “那这样好了。” 这时夜无声打圆场道:“我们先把归墟三怪带回去,然后控制住归墟谷的其他人,等那些惨案查清楚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置他们。” 天明道长闻言一惊,连忙说道:“老夜你没开玩笑吧?你现在把归墟三怪带回去,各大门派的人还不生吞活剥了他们?到时候你能拦得住他们吗?这件事我不同意!” 智空大师也说道:“夜门主,这方法确实不太妥,老衲也不同意。” 青鸢说道:“你们大可放心,在事情查明之前我们凌月宗也会保着他们。” 青鸢说罢便伸手向老魔头抓去,可智空大师却是一个闪身挡在了青鸢身前,天明道长也一样拦住了夜无声。 “智空......天明......” 夜无声双眼微微眯起,语气略有些低沉的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智空大师行了个单掌礼,说道:“阿弥陀佛,夜门主,青宗主,若你们一定要带归墟三怪回去,老衲二人只能出手阻拦了。” “你二人......要阻拦我们?” 只见夜无声的双掌上逐渐覆盖起冰晶,青鸢的长鞭上散发出阵阵银色雾气。 而天明道长的双掌上也冒出了深蓝色的雾气,智空大师的双掌则是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夜无声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睁开,他看着眼前这两名自己的至交好友,口中说道:“看来你们俩已经下定决心了......也好,我也很多年没跟你们交手了,今天就让我来看看你们各自的武功都长进了多少吧!” 话音一落,夜无声和青鸢便攻向了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智空大师运气之下单脚猛跺冰面,直接就将老魔头三人所在的那块浮冰给震离了出去,紧接着他便和天明道长一起迎向了夜无声和青鸢。 下一秒,原本安静下来的湖面再一次震颤了起来,此刻战斗的余波比起之前夜无声和青鸢对战归墟三怪时不知猛烈了多少,雷鸣声、鞭啸声接连响起,冰层破碎后又瞬间凝结,远远望去当真如神仙打架般惊世骇俗。 浮冰上,老妖头见老魔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挣扎着呼喊道:“魔头......咳咳咳......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 老魔头虚弱的抬了抬手后又放了下来,口中问道:“你们怎么样了?” 老鬼头有气无力道:“我们俩恐怕还得再休息一阵子......没想到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竟然会为了归墟谷做到这种地步......咱们这回还真是欠了个大人情啊......” 老魔头望着天空说道:“这一切都得感谢沁阳......若不是他,燕云寺和上清府绝无可能出手相助......”彡彡訁凊 “是啊......只是不知沁阳如今身在何处......” “放心......一定能找到他的......” ...... 画面来到陈小刀这边,此刻这片地方只剩他和宁青衣还在继续打着了。 因为在玄一向望仙剑阁的四名执剑长老说明了如今的情况后,执剑长老们简单商议后便决定兵分两路,大长老独自一人去陈小刀这边劝架,而剩余的人则跟燕云寺众僧共同奔赴战场阻止归墟谷与各大门派的人继续打下去。 先前沈玲远远的便看见大长老往自己这边飞来,心想这大长老应该是来帮助陈小刀的,自己应付陈小刀和赵萱儿以及宁青衣本就十分吃力了,如今再加个大长老自己肯定会落败,因此她便趁着陈小刀与宁青衣纠缠之际飞速逃向了木屋小镇。 赵萱儿见状便也追了过去,因为在木屋小镇里还有很多不会武功的人在,她绝不能让沈玲伤害到这些人。 陈小刀本来也想跟着赵萱儿去追沈玲的,他怕赵萱儿一个人应付不了沈玲,可宁青衣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他走了,光寒软剑不断抽来,就是不让陈小刀离开,这把陈小刀气得不行,还说了些什么“平胸妹”和“没脑子的女人”之类的话。 至于宁青衣在听完这些话后有没有生气就不知道了,毕竟她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就算是生气了也看不出来,不过她向陈小刀发起的攻击倒是比之前更凌厉了一些。 打到现在陈小刀身上已是被光寒软剑割出多道口子了,可宁青衣却是毫发无伤,这倒不是说陈小刀打不过宁青衣,主要是他的无名剑太锋利,怕自己一剑下去会让宁青衣破了相,到那时别说是凌月宗的人了,其他门派那些倾慕宁青衣的男弟子恐怕都会来找他拼命。 再说了,这宁青衣没带脑子,他可带着了,自己本就和宁青衣无仇无怨,没必要下死手,就这样让着她好了,男人嘛,忍一忍就过去了,不就是被划几道口子吗?多大点事啊。 可下一刻,只见光寒剑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抹殷红的血液便挂在了陈小刀的脸上。 “嗨呀!你这小娘们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竟然敢划小爷英俊的脸蛋,今天不把你打服了小爷就不姓陈!” 第104章 第二手准备 陈小刀和宁青衣此刻都是使出了真功夫,赶来的大长老见到后人都傻了,心想这两人以前是不是有仇啊?怎么一个比一个出手狠辣? “小刀,宁女侠,你们莫要再打了。” “不可能!今天小爷必须收拾了这小娘们!看剑!” “今日我就要替武林正道除了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叛徒!” “你们两个!我让你们不要再......” 大长老刚要发怒,却听远处最大的那片战场突然吵闹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便再也无暇顾及陈小刀和宁青衣,脚下一踏便飞身冲向了战场。 在那战场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旗帜。 几分钟前…… 在燕云寺与望仙剑阁的人加入战场后,他们便分别拦住了缥缈峰与凌月宗的弟子,而正在跟谢川以及绿珠交手的江承道见状也立即带着上清府的弟子前去阻拦各大门派的人。 如此一来雾岚侠盗团这边的人压力骤减,而武林群雄那边就懵圈了,这是什么情况?五大派不是说好了带头讨伐归墟谷的吗?可现在望仙剑阁、上清府和燕云寺怎么帮起归墟谷的人来了? 由于夜无声和青鸢不在,燕不凡暂时就成为了各大门派的领袖,他注意到场上的情况后也是心觉奇怪,可眼下他却无暇细想这些,因为他就快击败南宫烈了。 这燕不凡好歹也是武林中仅次于五大派的霸刀门现任门主,他虽不是红尘笑的对手,但比起南宫烈还是强出不少。 在燕不凡霸道刚猛的七杀刀法下,南宫烈已是显露败相,可就在他抓准时机要了结南宫烈之时,却见一名身着月白色僧袍的俊俏和尚忽然出现拦在了他和南宫烈之间,而望仙剑阁的执剑长老们也分别救下了历怒涛三人。 燕不凡见状迅速向后退去,而其余门派的掌门也都招呼着各自的弟子向他靠拢了过来。 此时此刻双方的人马对峙而立,只听燕不凡怒喝道:“玄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阻拦我等!” “阿弥陀佛。” 玄一双手合十,说道:“燕门主,还有诸位掌门,你们且听小僧一言,今日这场纷争实为奸佞小人挑拨而起,归墟谷是被陷害的,如今幕后之人已被找到,还望诸位能够明辨是非就此停手。” “你说归墟谷是被陷害的?哈哈哈,真是荒谬!” 燕不凡情绪激动道:“我的一个徒儿,于三年前下山历练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等我找到他时,他已浑身经脉尽断,最可恨的是他还被人下药给弄成了傻子!市井之中皆有人说这是归墟谷所为,有些人还说是他们亲眼目睹的!” “还有我的小师妹宁青衣也一样。” 凌月宗的一名弟子大声说道:“青衣的父亲宁晚风医者仁心侠肝义胆,实乃我等之楷模,可宁前辈却被卑鄙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所毒杀,所有人都说这是归墟三怪之一的老鬼头所为,这绝非空穴来风!” 一名缥缈峰弟子也喊道:“我们缥缈峰的林长老和四名弟子二十天前外出时被你们归墟谷的人偷袭打成了重伤,这你们也要抵赖不成!” 其余人听后也纷纷叫喊起来。 “我的堂叔一家,四年前他们村里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失踪,邻村的人也说是归墟谷做的。” “我的一位至交好友也一样!他四年前突然就失踪了,至今都没能找到,恐怕这些人是被你们抓回来给老鬼头试药了吧!” “诸位,你们还记得南郡的费家吗?他们一家在三年前全都曝尸荒野,这也是归墟谷所为!” “对对对,还有西郡的藏剑山庄......” 听着各派弟子的话,燕不凡向玄一等人喊道:“你们听见了吧!归墟谷所犯下的罪行天理难容!这么多人死于归墟谷的毒手,各派皆有人可作证,可你们竟然还敢说归墟谷是被陷害的!今日我必要为我徒儿报仇!” 玄一轻叹一声,回道:“小僧能理解诸位的心情,无论是谁在得知亲朋好友被杀害后都会愤怒,可小僧依然还是那句话,归墟谷确实是被陷害的,还望诸位及时停......” “你少给我在这颠倒是非!” 玄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燕不凡给打断了,只见燕不凡持刀指向玄一等人,冷笑道:“其实我早就对你们有所怀疑了,按理来说归墟谷的所作所为已是犯了众怒,五大派作为正派的代表不可能对此不管不顾,可这五年里武林盟召开的五大派会议却一直都没通过铲除归墟谷的方案。” “一开始我还纳闷呢,可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有你们三派从中搅和,无论召开多少次会议都是没用的。说吧!归墟谷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这么包庇他们?钱?还是美人?” “你在胡说什么!” 玄心闻言顿时就怒了,正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却听一个门派的弟子喊道:“你们快看!夜门主和智空大师他们打起来了!” 所有人闻言都往湖上看了过去,燕不凡大笑道:“哈哈哈哈,玄一,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夜门主跟你师傅的关系有多好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他们关系这么好却还能打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夜门主和青宗主已经识破了你师傅的阴谋!他们俩为人正直,善恶分明,可不会像你们这样包庇邪魔歪道!” 凌月宗的一名弟子听后也觉得燕不凡说的有道理,便喊道:“凌月宗弟子听令!宗主所做之事亦是我等之事,拿下这群五大派的败类!出鞭!” “唰!” 所有凌月宗弟子皆是抽出了长鞭。 缥缈峰里也有一人喊道:“门主已与燕云寺和上清府开战!我等身为缥缈峰弟子,自当替门主分忧解难!所有人准备迎敌!” “是!” 缥缈峰弟子齐声喊道。 燕不凡见此笑容更盛,他转身朝各大门派的人喊道:“诸位!如今咱们离铲除归墟谷只差最后一步了!随我一鼓作气杀光他们!替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 “报仇!报仇!” “哼!就凭你们?” 红尘笑手中的赤虹剑发出阵阵剑吟声,只听他冷声道:“要想动归墟谷的人就先过老夫这关!” 可燕不凡却是冷笑道:“红尘笑,别以为就只有你们归墟谷有帮手,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我说我早就怀疑燕云寺了,所以为了应对现在的这个局面,我就做了另一手准备。” “进入迷魂岭后我就沿路作下了记号,算下时间他们应该也快......哈哈!他们来了!” 燕不凡话音刚落,便见迷魂岭内冲出了一大群人,数量至少在二百人以上,一把巨大的旗帜立在这些人中央,在那旗帜上赫然写着“武林盟”三个大字。 第105章 从未做过的事 “是武林盟!” “太好了!他们终于到了!” “诸位掌门!杀光这群归墟谷的妖人!除了这群正道的败类!” 各大门派的人见到武林盟后士气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在燕不凡的喊声下,所有人都朝着玄一他们冲了过去,双方人马再一次打成一团。 在武林盟最前方站着一名身着褐袍的灰发老者,此人正是武林盟的盟主上官雄。 听见燕不凡的话后,上官雄也是有些错愕,心想这些人不是来围剿归墟谷的吗?怎么现在互相打起来了?还有燕不凡说的那句正道的败类是什么意思? 这时上官雄注意到了湖面上神仙打架的四人,然后他又看向了被玄一他们护在身后的雾岚侠盗团等人,心里略微一思量后便对身旁的一名白衣男子说道:“程煜,方才燕门主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你带人去帮燕门主他们吧。” 名叫程煜的男子闻言皱眉道:“盟主,这会不会太武断了?您不先问一下他们开战的原因吗?” 上官雄指着战场说道:“眼下的形势非常明朗,燕云寺三派想要护着归墟谷的人,而燕门主他们则想要杀了归墟谷的人,今日武林各派来此的原因就是为了剿灭归墟谷,你难不成想让他们白来?” 程煜说道:“可是燕云寺三派都站在归墟谷这边,我们一旦出手,您不怕得罪了这三派?” 上官雄轻叹道:“程煜啊,我一直都说你把五大派看得太重了,武林之所以会存在,那是因为它是由数以千计的门派所构成的,五大派只不过是其中强一些的门派而已。” “其他门派的实力是比不过五大派,可你看看此刻的战场,这些门派的人联合在一起,即便是五大派也抵挡不住,这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一边是得罪这三派,另一边是得罪除了这三派外的所有门派,换做是你,你会选择哪个?” 程煜还是有些犹豫,说道:“那我们也可以先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啊。” 上官雄说道:“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就等同于帮着燕云寺这边了吗?” “......我明白了,那我这就行动。” “等会……” 上官雄沉吟了一会后说道:“你只需杀归墟谷的人就行,至于那三派……能不动的话还是别动吧。” “是。” 程煜说罢便带人从后方了过来,玄一见状也立即分出了一拨人前去对抗武林盟的人。 可就在这时,只听一道浑厚的笑声从迷魂岭内传来。 “哈哈哈哈!不容易啊,可算是出来了!” “你们不是说知道路线的吗?知道了还搞这么久。” “没办法啊,迷魂岭的路线主要是靠那些树来分辨的,咱俩打过之后周围的树都断了,能这么快走出来就算不错了。” 只见两道身影从上官雄头顶飞掠而出,直接冲向了战场。 “还有帮手?” 几个门派的弟子见状便聚拢在一起,准备在这二人落地时直接出招击杀他们。 可下一秒他们就后悔了,原因是那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就像是炮弹在地上炸开一般,二人在落地时竟是了掀起了剧烈的狂风,直接就将周遭的人给卷飞了出去,清理出了一块直径约有三米的圆形区域。 这阵动静实在太大,大到所有人都暂时停手向这二人看了过来。 只见这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人有着一头微卷的长发,赤裸着的上半身遍布着伤痕。 而较矮的那人则是满脸焦黑,一头黑发像是被雷劈过似的向外炸开,完全看不清其相貌为何。 这两人正是阿雕和欲鬼。 “他们是谁啊?” “不知道啊......嗯?等会,那个高一点的男人我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好像......是武若麟?” “武若麟?是当年那个小武痴吗?” “还真是小武痴!他竟然没死!” 各大门派里一些中年人皆是认出了那名高大男子的身份。 阿雕向欲鬼说道:“你好像还挺有名的,他们都认识你。” 欲鬼似乎非常厌烦周围的那些声音,他掏了掏耳朵,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烦得很。” 阿雕往四周看了眼,发现镜鬼不见了踪影,便问道:“你的同伴呢?他哪里去了?” “那家伙之前受了伤,而且他并不擅长战斗,此刻估计是躲在什么地方看戏了吧,不用理他,倒是这些人......” 欲鬼看着武林各派的人放声大笑道:“哈哈哈,这里应该有几百个人吧?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围剿归墟谷,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这些人全部都可以揍吧?” “嗯,但是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阿雕说道:“其他人你随便揍,但是别伤到归墟谷的人,还有那些帮助归墟谷的人也一样不能动,而且他们一旦遇到危险,你就得保护他们,做不到的话我必会对你出手。” “看不出来你也挺啰嗦的……知道了知道了,嘿嘿嘿,我这辈子杀了不少人,可保护人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做,这种新鲜的感觉可真是太棒太有趣了!喂!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欲鬼伸手指向武林各派,大喊道:“有一个算一个!尽管来吧!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好狂的口气!让我来会会你!” 一名年轻弟子说罢便朝着欲鬼冲了过来,可他刚冲出去,便听一个掌门大喊道:“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都说年轻气盛,那名年轻弟子哪能听得进话,更何况喊话的那人又不是自己门派的掌门,自己为何要听他的话?且看我一掌拍死这狂妄自大的老小子。 “啪!” 那名年轻弟子的手掌猛的拍在了欲鬼的腹部,可欲鬼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他垂眼看着这名比他矮了许多的年轻弟子,无语道:“小子,你这是在给我拍灰尘吗?” 接着只听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只见那名弟子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他的胸口恐怖的凹陷着,怕是不能活了。 “小武痴!你竟敢杀死我派弟子!给我纳命来!” “莫要冲动!这人可是小武痴啊!” “怕什么?这小武痴十多年前是胜过我们,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的功力也增长了许多,我就不信咱们一块上还拿不下他!” “对!咱们一起上!” 这些人说罢便冲向了欲鬼,人数足有二十多人,他们都是江湖上一些声名显赫的门派掌门,实力可不是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可以比的,相加在一起即便是欲鬼也会觉得有些棘手,可越是棘手就越有乐子。 “哈哈哈!这才有意思嘛!来吧!” 欲鬼大笑着迎了上去。 第106章 诋毁师门 欲鬼和众掌门开始交战后,各派的人也都回过了神继续与三大派的人缠斗在一起。 虽然经过之前的战斗后人数减少了许多,可由于武林盟的加入,各大门派这边依然还有七百余人。 而归墟谷这边即便加上三大派也不过三百人而已,在人数上归墟谷依然处于劣势。 但双方的强者数量却是归墟谷这边更多。 有欲鬼牵制着那二十多名实力强劲的掌门,因此归墟谷这边所要面对的就只有各个门派的弟子和一些实力不那么强的掌门了。 先前望仙剑阁的大长老在听到战场上的动静后便飞速赶了过来,此刻他正与另外三名执剑长老一起率领着望仙剑阁弟子与各派人员交手,上清府那边也是如此。 玄一则是带着燕云寺弟子拦在了从后方杀来的武林盟众人面前。 而在归墟谷的四个附属势力这边,南宫烈等人在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也已缓了过来,他们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更何况守卫归墟谷本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哪有让三大派为自己流血的道理?于是他们便分别带着各自还能行动的部下加入了战局。 “赵姑娘哪去了?怎么一直都没看到她?” 阿雕处在战场中心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赵萱儿的身影,这时只见两名不知哪个门派的弟子向他冲了过来。 其中一人心想在这战场之上稍不留神就会命丧黄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格外集中,这黑脸小子虽说是和小武痴一起出现的,可他却东张西望的一点防备都没有,浑身都是破绽,一看就不是很强,嘿嘿,小武痴我们打不过,难不成还收拾不了你?给爷爷死! 这二人脚步腾挪,施展着各自拿手的招式朝阿雕攻来,看他们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得手的画面了。 接着只听得两道清脆的“啪啪”声响起,这二人便红肿着脸趴在了地上,双眼倒翻,看那样子是晕死了过去。 阿雕就像是没看见这两个人一样,继续在战场上找着赵萱儿。 “你是......大哥吗?” 这时一道声音从阿雕身后传来,阿雕回头一看,见是玄心,便赶忙说道:“玄心你来得正好,有看见赵姑娘吗?” “还真是大哥!” 由于阿雕之前被欲鬼的大奔雷掌所击中,他的脸和衣服均是一片焦黑,现在就算是赵萱儿见到了估计也认不出他来,而玄心之所以能认出,是因为他的大光明舍利子之体,他看到了阿雕身上的那层白色光晕。 玄心看着仿佛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的阿雕,说道:“宣儿姐姐没在这里,不过大哥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还有那个跟你一起来的人是谁啊?” “唉......” 阿雕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在迷魂岭里遇到了一些事,以后再跟你说吧,至于那个人......他暂时算我们的帮手吧。玄心你听我说啊,沈玲就是归墟谷的叛徒,之前她把我骗到迷魂岭里去了,我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赵姑娘。” 玄心回道:“大哥,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其实除了沈玲之外,王柏山和齐怀朝也是叛徒。” “有三个叛徒?那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王柏山已经被我打败了,齐怀朝也被沈玲杀了,至于沈玲,我之前好像看到宣儿姐姐和陈施主一起对付她,此刻也不知如何了。” “啊?齐怀朝被沈玲杀了?这都什么情况啊?他们俩不是夫妻吗?还有这叛徒不是都找到了吗?那为什么这些人还......” 阿雕正说着的时候,燕不凡却是不知从何冒出持刀朝他杀来,他那环首大刀上红雾翻涌,透着股令人战栗的杀气,周遭的人看了后都暗自心惊,心想这燕不凡肯定是杀疯了,连刀意都使出来了。 刀意与剑意一样,只有将刀法修炼到一定境界时才可领悟,且每个刀客由于自身的经历不同,他们所领悟的刀意也会不同。 比方说刀皇萧震,他成名于四十年前,当时他已四十二岁,可他成名之后被誉为天下第一剑客的丁胜天就仙逝了,而且那个时候任逍遥和如今的天下第二还未崭露头角,因此当年萧震就成了全天下除了云惜羽之外最强的存在。 可云惜羽并非用刀之人,萧震觉得自己无论和云惜羽交手多少次,在刀法境界上都不能再得到提升了,由于寻不到能与自己一战的刀客,他便领悟出了一种名为“寂”的刀意。 而燕不凡这辈子都在追求最霸道最刚猛的刀法境界,因此他所领悟的则是一种名为“狂”的刀意。 狂刀意愈战愈勇,打到现在燕不凡的血性已是被完全激发,可阿雕对燕不凡刀上散发出的磅礴气势却是无动于衷,因为他才刚和欲鬼交过手,与欲鬼那宛若魔神的气势比起来,这燕不凡的狂刀意那是完全不够看。 面对朝自己袭来的燕不凡,阿雕正要出手,却见玄心一个闪身来到了阿雕身前,以手中长棍挡下了燕不凡的环首大刀。 刀棍相接,玄心感觉自己的双手被震得一阵发麻,他咬牙闷哼一声,双臂发力之下斜转长棍以巧劲将燕不凡的环首大刀给拨开,接着他又顺势以长棍支于地面,撑着长棍跳起一脚踢在了燕不凡的胸前将对方给踢得向后退出了几步。 第107章 各自的敌人 “啊!鬼啊!呃......” “何方妖孽在此行祟?呃......” “我可不是鬼,你们先给我睡一会吧。” 一道漆黑的身影在战场上四处奔走着,这不是阿雕又是谁呢?他每经过一个地方,各大门派都会有几名弟子被他击晕过去,而这些人在晕倒前所看到的都是一张黢黑的脸,以及那一头仿佛被雷劈过般向外炸开的头发。 到现在为止阿雕已经打晕二十多个人了,可这还远远不够,各大门派的人加起来实在太多了,要想将他们全都击晕还得花上不少时间,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得去做,因为今天的这场纷争完全是没有意义的,不能再有人为此受伤或死去了。 在六皇子和九公主所在的那片土坡上,九公主看着场中的阿雕,惊叹道:“先是赤虹剑圣红尘笑,然后是失踪多年的小武痴武若麟,现在又多了个来历不明的黑脸小子,这归墟谷到底还有多少帮手?六哥,你知道这黑脸小子是谁吗?” 六皇子苦笑道:“他这副鬼样子谁能认得出来啊?不过这小子的武艺好生了得,定然是个高手。” “而且他还很聪明。” 九公主伸手指着战场说道:“六哥你看,这个人专挑各大门派里那些正和三大派缠斗的人下手,而对于那些主动找上他的人却不予理会,他这是想尽快缩小双方的人数差。” “围剿归墟谷的那一方现在就是人数上占优势,在强者的数量上并不占优,倘若双方人数持平后败的一定是他们。” 六皇子闻言眼里已是流露出明显的欣赏之意,他摸着下巴说道:“年纪轻轻却有勇有谋,当真是个大材,一会无论双方的战斗结果如何,咱们都要想办法好好接触一下他......嗯?皇妹你看,上官盟主出手了!” 九公主朝六皇子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上官雄飞身冲向了战场,他的目标正是那个黑脸小子! 既然做下了相助各大门派这一方的决定,上官雄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他见阿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打晕了二十来个人,怕再这样下去会有更多的人遭殃,便决定亲自出手阻拦阿雕。 身为武林盟的盟主,上官雄的武功也是十分高深,他在天地榜上排在第十二名,虽说离前十的五大派掌门尚有差距,但也是位顶尖强者了。 上官雄非常自信,他认为如今这片战场上能阻拦他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人就是小武痴,可小武痴此刻还在和那二十多位掌门交手,应当是空不出手来阻拦他的。而另一位嘛...... 这时只见一道赤红色的剑气从地面上直冲而起,向着上官雄飞速袭来。 (啧,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上官雄抬手轰出一道罡气冲散了那道剑气,他落回到地面看着眼前这名阻拦自己的人,说道:“好久不见了,红尘笑。” “别来无恙啊上官雄,喂!那个黑脸小子!” 只听红尘笑远远的朝阿雕大喊道:“虽然老夫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干得很好!继续这样做下去就行了,这上官雄老夫会替你挡着的!” (黑脸小子?) 阿雕听后心觉奇怪,这才几天没见啊?红老先生怎么不认识我了?难不成是岁数大了所以记性也不好了?算了先不想这个,再打晕几个人再说!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和该做的事,而在战场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却躲藏着一名黑衣人,此人正是先前给阿雕带路的镜鬼。 镜鬼看着战场,口中呢喃道:“看欲鬼那样子好像玩的很开心嘛,好久没见他这么兴奋过了,我要不要也过去凑凑热闹?嗯......算了,这里的人太多,即便登场了也没人会注意到我的,我还是换个地方吧......” 接着镜鬼又将视线转到了湖面上,看着那四个打得正激烈的怪物,他立即放弃了想要过去插一手的想法,可除了这两个地方外还有哪里能让自己玩一下的呢? “要不去归墟谷的木屋小镇里找点乐子?不过欲鬼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才来的,如果我杀了归墟谷的人,就是扫了他的兴,到时候欲鬼那家伙恐怕会来找我麻烦。那这么说来我只好待在这直到战斗结束了?嗯?等会,那边的是......” 镜鬼眯着双眼看着远处正在交战的一男一女。 “那个女人手里拿着的是......错不了,是光寒剑!没想到四年前药鬼他们搜遍了宁家都找不到的光寒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镜鬼看了眼战场上打得正开心的欲鬼,口中说道:“指望欲鬼去抢光寒剑应该是不可能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这两人既然在交手,那也就是说其中一人是站在归墟谷这边的吧?那他一定认识那个叫阿雕的小子,嗯......我记得那小子的模样是这样的......” 接着只见镜鬼的身上冒出了惨绿色的雾气,他的面容迅速扭曲着,全身的骨骼更是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片刻后他就变成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老实憨厚的青年男子模样。 “嗯......好像还少了样东西。” 镜鬼想了想后便从怀里取出数根颜色各异的发带,他挑选了其中一根青色的发带给自己戴上后便将其余的发带收回到怀里。 “这下就行了~” 镜鬼哼着小调迅速朝着远处的那两人跑了过去。 “铿!” 陈小刀以无名剑挡开宁青衣的攻势后伸出一只手大喊道:“先停一下!” “怎么了?” 宁青衣也不知为何,在听到陈小刀的话后竟然还真的停了手。 陈小刀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他吐着长长的舌头大喘气道:“你......你这小娘们,打了这么久不累吗?” 当下正值夏季,而此刻又是未时,刚好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 打到现在宁青衣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已是香汗淋漓,气息也略有些急促,只听她喘着气说道:“累啊......可是再累......我也要除了你这败类!” 宁青衣说罢便又要向陈小刀攻去,可陈小刀却大喊道:“我的天老爷诶!宁大女侠,之前是小爷错了,我不该骂你,这场算小爷输了好吧?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得去做,你就行行好别再缠着我了行不行?” 宁青衣闻言倒也停了手,只听她说道:“放过你可以,只要你回望仙剑阁领罚就行。” “成成成,等小爷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就立马回去领罚。” “行,说吧,你要做什么事?” “之前赵姑娘独自一人去追那个叛徒了,我得去帮帮她,她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就没脸见我那兄弟了。” “说了半天你还是想去帮归墟谷的这帮妖人!陈小刀,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嘿?我说你这小娘们怎么......嗯?那不是阿雕吗?喂!阿雕!” 只见陈小刀朝着宁青衣身后招了招手,大喊道:“你来得正好!赵姑娘一个人去追沈玲了,你赶紧去找她吧!” 第108章 你是何人 宁青衣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相貌憨厚的黑发青年正向着自己这边跑来,在她的印象中归墟谷里并没有这个人,可看陈小刀的样子似乎是认识这人,那就是说这人和陈小刀一样也是来帮归墟谷的吗? 宁青衣向一旁退了几步,与陈小刀拉开距离,她怕陈小刀会与这人一起攻击自己。 阿雕跑近后向陈小刀问道:“赵姑娘往哪里去了?” “她往......嗯?” 这时陈小刀忽然皱了皱鼻子,接着他看着阿雕说道:“她往迷魂岭里追去了。” 一旁的宁青衣听后心想陈小刀这厮是累傻了吗?自己先前分明看到那个赵萱儿往木屋小镇的方向跑去了。 阿雕挠了挠头,说道:“迷魂岭?可是我刚从迷魂岭里出来啊,之前我被沈玲给骗到迷魂岭里去了,我跟你说啊,其实沈玲就是归墟谷的叛徒。” “叛徒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在迷魂岭里真的没见到赵姑娘吗?要不你再回去找找?” “行,那我再回去找找,呃......不过迷魂岭那么大我一个人也不好找,要不你跟我一块来吧?” “唉......兄弟啊,我也很想帮你。” 陈小刀指着宁青衣,向阿雕说道:“可是如你所见,这小娘们一直盯着我不放,我实在是走不开。” 阿雕瞥了眼宁青衣,说道:“这人也是来攻打归墟谷的吗?我刚才就是看到你正在和她交手才赶过来的,要不我们先一起解决了她,然后再去找赵姑娘?” 宁青衣听后立即警惕了起来,她看向陈小刀,却见陈小刀摸着下巴露出一副贱兮兮的样子,笑道:“好兄弟够仗义,有你相助我们必能拿下这小娘们。宁青衣,虽然你的脾气不好,但长得确实漂亮,所以小爷会留你一命的,之后再把你绑回去好好疼爱,嘿嘿嘿~” 看着陈小刀那一脸猥琐的笑容,宁青衣啐了一口,冷声道:“陈小刀,亏我之前还想着放你一马,可现在看来你已彻底堕入邪道,今日我定当将你诛杀于此!” “小娘们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兄弟我们上!” “好!” 二人说罢便朝宁青衣攻来,阿雕在前,陈小刀随后,这二人的速度都很快,片刻间就已接近了宁青衣。 可就在宁青衣准备迎击时,陈小刀却是突然斜转剑锋直直斩向了阿雕的后背。 感受到身后袭来的寒意,阿雕迅速往一侧闪去避开了陈小刀的这一剑。 陈小刀一剑未中后便陡然提速冲到了宁青衣面前,宁青衣心中一惊,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她想要用光寒剑攻击已是来不及,只能是抬掌朝陈小刀拍去。 凌月宗的掌法之快天下闻名,然而陈小刀却是早有准备,在宁青衣刚抬起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伸手握住了宁青衣的手腕。 接着只见陈小刀凑到宁青衣耳边轻声说了句“给我乖乖待着别动”后就转过身来将宁青衣护在了身后,而他的目光也死死盯住了阿雕。 此刻陈小刀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宁青衣面前,宁青衣若是选择这个时候出手必能重伤陈小刀。 可宁青衣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凑到耳边说悄悄话,感受着耳朵传来的酥麻,她的脸蛋略有些发烫,脑海里也全是陈小刀先前说的那句话,一时之间竟是忘了下手。33qxs.m 阿雕很是不解的看向陈小刀,问道:“陈小刀你干什么啊?不是说一起拿下她的吗?怎么反过来攻击我了?” “别装了,你的漏洞实在是太多了。” 陈小刀持剑指向阿雕,冷笑道:“你这易容的本领确实非常高超,模仿的也很像,只可惜你挑错了人,无论易容成谁你都不该易容成阿雕的模样。” “先前我是故意对这小娘们说那些话的,阿雕他虽然有些老实,但为人却非常正直,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如果是真的阿雕,他在听我说了那番话后肯定会站出来指正我的,可你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第一个理由。” “怀疑你的第二个理由是自从我和阿雕认识起,他就没叫过我的全名,他要么叫我小刀兄弟,要么就是直接叫我小刀。而你从见到我的那时起就一直没喊过我的名字,直到这小娘们说出了我的名字后你才开始叫我陈小刀。” 阿雕听后一脸无辜道:“小刀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因为急着想找赵姑娘,所以才......” “你知道小爷是什么体质吗?” 陈小刀直接打断了阿雕的话,只听他说道:“说不出来吧?任你怎么猜都是猜不到的,小爷我是剑胎之体,嗅觉比正常人要灵敏很多。” “你一靠近后我就闻出来了,你身上的气味和阿雕不一样。在阿雕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药草香味,可在你身上小爷只能闻到胭脂味。我记得这股气味,昨晚有两个归墟谷的守卫失踪了,今天早上我在迷魂岭里找到他们时在现场闻到了三股残留的气味。” “其中一股是王柏山的气味,而剩下的两股气味里有一个就是你身上的胭脂味,你就是今天早上在迷魂岭里的那三人之一吧?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第三个人又是谁?” 此刻宁青衣也已经从先前那懵懵的状态里回过了神,听完陈小刀的话后,她发觉陈小刀这人虽然看上去是个口无遮拦的无耻痞子,可心思却意外的细腻,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以几句话就试探出对方的真假,有如此才智却沦为归墟谷的帮凶,实在是可恨,无论如何也得把他抓回望仙剑阁。 “呵呵......” 这时只听阿雕冷冷笑了起来,口中说道:“妙啊,真是太妙了,这场戏才刚开始就出现反转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个剑胎之体。” 陈小刀冷声道:“别用阿雕的模样发出那种笑声,小爷看着都觉得恶心,现出你的真面目吧。” “小子,你知道演戏的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只见阿雕的身上冒出了惨绿色的雾气,在陈小刀和宁青衣惊骇的目光下,片刻后阿雕就变成了一个脸上化着戏子妆容的削瘦男子,这不是镜鬼又是何人? “演戏的人啊,最讨厌的就是戏还没演完,就被人识破了。” 第109章 镜鬼 陈小刀和宁青衣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易容方法,他们一眼就能认出先前在这人身上冒出的惨绿色雾气实际上就是内力,也就是说此人是靠内力进行易容的吗?这莫非也是门武学? 陈小刀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镜鬼冷笑道:“将死之人就别问那么多了,本来只想杀了那女人抢走光寒剑的,可现在看来你小子也得死,要怪就怪你的剑胎之体吧,只要有你在,我的戏就永远都不能达到完美的境地。” (这人的目标是光寒剑?可是他为何要抢......等会,光寒剑是名剑谱上的神兵吧?光寒剑......名剑谱......难道说这人是!) 此刻陈小刀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莲鬼的模样,他如临大敌般的看着镜鬼,沉声道:“你是无道十三鬼之一?” (无道十三鬼?) 宁青衣闻言皱了皱眉。 “哦?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镜鬼闻言顿时停下了想要向前迈出的脚步,他向陈小刀问道:“当今武林知道我们的人并不多,你是从何得知的?” (果然是无道十三鬼!) 陈小刀没有回答镜鬼的问题,他反问道:“我听说你们无道十三鬼里除了最强的三个人外,其余十人都是两两行动的,那这么说,早上在迷魂岭里我闻到的第三股气味就是你的同伙吧?他在何处?” “你不仅知道我们组织的名字,而且连我们的成员分配都清楚......呵,我知道了,是任逍遥告诉你的吧?” 镜鬼说道:“任逍遥调查我们很久了,如今会知道这些事的恐怕也只有他了。我记得影鬼那家伙带回来的情报里有提到过你,他说莲鬼死的时候在场的除了任逍遥、阿雕和红尘笑外,还有红尘笑的孙女,归墟谷的赵萱儿,以及一名望仙剑阁的年轻弟子,想必你就是那个望仙剑阁的弟子吧?” “陈小刀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只听宁青衣问道:“又是任逍遥又是莲鬼影鬼的,还有这无道十三鬼到底是什么?” “宁青衣你先闭嘴。” “你!” 陈小刀没有理会有些生气的宁青衣,他继续向镜鬼问道:“你想要抢夺光寒剑,那也就是说光寒剑还没被你们给排除吧?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光寒剑一直以来都在宁家,你们连红尘笑的赤虹剑都敢下手,为何没去宁家抢夺光寒剑?” 镜鬼冷笑道:“小子,你都说了所有人都知道光寒剑在宁家,那你觉得我们会不对宁家下手吗?” “那你们是何时......” “我说了,将死之人就别问这么多问题了!” 镜鬼直接打断了陈小刀的话,他踏着鬼魅般的步法冲向了陈小刀和宁青衣,在他的右掌上散发着惨绿色的雾气,看上去十分诡异。 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莲鬼那恐怖的实力在陈小刀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时面对同样是无道十三鬼之一的镜鬼,陈小刀就下意识的将镜鬼也当成了莲鬼那种层次的强者。 可随后陈小刀却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清镜鬼的身影,虽说这镜鬼的速度也很快,但和莲鬼比起来却是慢了太多太多。 (难不成这人的实力不及莲鬼吗?) 想到这,陈小刀便决定试他一试,他拉着宁青衣往后退去的同时也朝镜鬼挥出了一道漆黑色剑气。 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陈小刀注意到了镜鬼右掌上冒起的惨绿色雾气,当初莲鬼的黑霞断魂掌让他差点丢了小命,他怕镜鬼也会使用诸如黑霞断魂掌之类的阴毒武功,便决定先拉开距离以剑气攻之。 面对陈小刀的剑气,镜鬼却是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眼前这两人如此年轻,想必实力也不会高到哪去。虽说自己不像欲鬼那样擅长战斗,但对付两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乎,镜鬼便抬起右掌轰出一道罡气攻向了陈小刀的剑气。 可镜鬼不知道的是,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影鬼并没有和陈小刀交过手,因此影鬼带回来的情报中只重点说明了阿雕和任逍遥两人,就连红尘笑都没怎么提起。 而陈小刀就更加被忽略了,影鬼只是用“望仙剑阁的一名年轻弟子”这样的一句话就直接把陈小刀给带过去了,因此无道十三鬼全员对于陈小刀的实力都不了解。 由无名剑所挥出的剑气是可以斩破内力的,除非对方的内力深厚到了莲鬼那种地步,否则的话无论是何种罡气都能被无名剑给轻易破开。 镜鬼的内力自然是比不上莲鬼的,因此当罡气与剑气撞在一起时,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就像是一把刀砍在皮球上一样,陈小刀挥出的那道漆黑色剑气直接就斩开了镜鬼轰出的罡气,镜鬼大惊之下赶忙向一侧闪去,十分惊险的避开了陈小刀的剑气。 镜鬼暗自心惊,心想这小子的剑气竟然能斩破内力!影鬼那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情报竟然只字不提! 而陈小刀见自己的剑气占了上风,便更加笃定眼前这人的实力远不及莲鬼。 (他的实力应该只比黑莲教的教主刘四喜稍强一些,没想到无道十三鬼里竟然还有这么弱的人,他们的老大或许是看中这人的易容本领才把他招进来的吧?) 想到这,陈小刀的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只要对方不像莲鬼那么强,那一切都好说。 “嘿嘿,小爷我.....” “啪!” 然而就在陈小刀刚要开口之时,宁青衣却是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脸被打红了的陈小刀回头怒骂道:“宁青衣你有病吧?好端端的打我干嘛?” 可宁青衣却是冷声说道:“你还想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啊?” 陈小刀闻言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拉着宁青衣向后退去的时候是抓着对方的手的。 他下意识的捏了捏,嘿,还真别说,这宁青衣的小手摸起来倒挺软的。 第110章 选择 “还不松手?” 宁青衣见陈小刀还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便冷着脸瞪了过去。 直到这时陈小刀才回过神来,他赶忙松开手,一脸嫌弃道:“说的好像小爷愿意抓着你一样,要不是因为光寒剑还在你手里,小爷才懒得护你呢。” 宁青衣像是拍脏东西一样的拍了拍自己的手,口中说道:“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敌对关系。” 陈小刀叹气道:“唉,真是好心没好报啊,小爷我都帮你找出杀害你爹的仇人了,你还......” “你说什么?” 还没等陈小刀说完,宁青衣便急声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爹?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他们咯。” 陈小刀伸手指向镜鬼,说道:“这家伙刚才说的你也听见了,他们早就去你家里找过光寒剑了,可他现在却还想抢夺光寒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之前在你家里并没找到光寒剑。宁青衣,你是从何时得到光寒剑的?” “是我爹出事之后......不对......” 宁青衣细细回想道:“四年前我曾回过一趟家里,因为我的师姐们说想要看看光寒剑的样子,所以我就趁着我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光寒剑带回了凌月宗,而两天后我爹就出事了......难......难道说!” “没错。” 陈小刀看着镜鬼说道:“你继承了光寒剑的消息天下皆知,而你又一直待在凌月宗里,所以他们是不可能再去你家搜寻,也就是说他们是在你继承光寒剑之前去的。” “可他们在你家里又没有找到光寒剑,那他们去你家的时间只能是在你偷偷将光寒剑带出来后的那几天了,而你爹也刚好是在那段时间遇害的,宁青衣,杀你爹的根本就不是归墟谷的老鬼头,而是他们。” 宁青衣听后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她死死盯着镜鬼,握剑的手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低沉着声音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害死了我爹?” 镜鬼面带戏谑的看着宁青衣,淡淡说道:“大差不差吧,不过那天去宁家的不是我,是我们组织里的另一个人。” “我们虽得知光寒剑在你手上,可青鸢那老太婆一直护在你身边,我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就暂时没行动了。反正已经知道光寒剑在哪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去抢夺就是了。” 陈小刀听后说道:“以你们组织的实力要击杀宁晚风非常容易,可为什么要选择毒杀......” 陈小刀的话还未说完,宁青衣却是直接冲向了镜鬼,此刻她脸上的神色已不再是先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愤。 镜鬼脚下一踏便向着归墟谷内的一处小树林逃遁而去,只听他遥遥喊道:“想替你爹报仇的话就尽管跟过来吧。” 陈小刀见状赶忙冲宁青衣叫喊道:“宁青衣你先回来!小心有诈!” 可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宁青衣哪里还能听得进话,她紧跟着镜鬼的方向追去,没过多久这两人就跑进了小树林没了身影。 “哎呀!这没脑子的傻女人!” 陈小刀怒骂一声后转头望了望木屋小镇,然后又看了眼小树林,接着他转身便朝着木屋小镇的方向跑了过去。 “陈小刀啊陈小刀,你千万别觉得愧疚,是宁青衣自己硬要追上去的,而且你跟她也不过一面之缘而已,更何况那女人之前还想杀你来着,她会不会出事与你何干?” “再说了,那个无道十三鬼并不强,以宁青衣的实力应该是可以应付的。与其操心宁青衣倒不如想想赵姑娘,她去追沈玲已经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她那边怎样了,还是先去帮她吧......“ “可是......” 陈小刀跑出十来米后突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来再一次看了眼小树林,皱着眉目光深邃。 “那个无道十三鬼不是还有个同伴吗?万一他的同伴就在树林里怎么办?宁青衣一个人是绝对应付不了的。”33qxs.m “好兄弟,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 陈小刀的这句话是说给无名剑听的,他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着无名剑的回应,良久后只听他轻声笑了笑,口中嘀咕道:“没想到兄弟你还挺记仇的,败给莲鬼后就想从其他无道十三鬼的身上找回场子,好!那我们就去斩了那只花脸鬼!” “顺带着......救那小娘们一命......” 陈小刀脚下一踏便往树林冲去,那速度比他先前跑向木屋小镇时不知快了多少。 刚进入树林,陈小刀就感觉一股浓郁的香味直冲颅腔,连脑袋都微微有些发晕起来。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恢复清醒后便往四周看去,只见在草地和树木上都洒落着红色的粉末,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粉末就是那香味的源头。 “他是想用这些粉末的气味来封住我的嗅觉吗?” 花了点时间适应这些气味后陈小刀便开始四处寻找起宁青衣,可越找他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今天早上他和玄心在盘问归墟谷的人时也曾来过这里。 在他的记忆里这座树林并不算太大,按理来说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宁青衣才对,可是他都快把这座树林寻遍了也没能发现宁青衣的身影。 “奇怪了,我分明看见他们俩进来的,怎么找不着了?” 正当陈小刀纳闷之时,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小刀。” 陈小刀闻言全身猛的一震,他不敢置信的转身看去,只见在他身前站着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子,她穿着望仙剑阁的弟子服,手持一把长剑。 “林......林师姐......” 眼前这女子的模样,正是陈小刀那死去的林师姐。 “怎么了小刀?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林师姐一脸担忧的朝陈小刀走了过来。 陈小刀见状立即持剑指向林师姐,大喊道:“给我停下!再往前一步我就斩了你!” 林师姐闻言停下脚步,疑惑道:“小刀你今天好奇怪啊,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林师姐啊。” “不可能,林师姐已经走了,她的尸身是我亲手埋葬的,你不可能是林师姐!” “呵呵,我知道了,你是刚才那个无道十三鬼吧?技术挺高啊,竟然还能易容成女人的模样,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易容成林师姐的!啊!” 陈小刀怒吼着朝林师姐扑了过去,手中无名剑直指对方脖颈。 第111章 破幻 林师姐的死是陈小刀心中永远的痛,可如今对方却易容成林师姐的模样,这无疑触到了他的逆鳞,此刻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陈小刀的无名剑即将斩下之时,却听林师姐说道:“小刀,你剑上的剑穗是我交托给你的那条吗?” 陈小刀闻言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在他的无名剑尾端悬挂着一条红色剑穗,正是林师姐临死前交托给他的那条。 当初在平安镇埋葬了林师姐后,陈小刀就将这条剑穗系在了无名剑上,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林师姐还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 如今知道这条剑穗故事的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林师姐去世时也在场的赵萱儿了,可是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说她真的...... “你......真的是林师姐吗......” 陈小刀呆滞着脸垂下了无名剑。 “当然了。” 林师姐走上前来,她伸手摸着陈小刀的头,笑道:“小刀,看到你有好好保管我的剑穗,师姐真的好开心。” 感受着林师姐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陈小刀的眼眶逐渐湿润,他握住林师姐的手,说道:“可是林师姐,我......我明明已经把你给......” “小刀你看,师姐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啊,还得看着你成为望仙剑阁的门主呢。” 陈小刀听后回想起林师姐临死前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他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抱住林师姐,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泣声道:“那林师姐你可得答应我,在我成为望仙剑阁门主前,你绝不能离开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都多大了还哭呢。” 林师姐也是抱住了陈小刀,她轻轻拍着陈小刀的背,就像是在安抚一个伤心的孩子。 一阵幽香飘来,陈小刀知道那是林师姐发间的香味,闻着这股香味,陈小刀的心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彻底沉浸在了这股令他安心的香味之中,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好舒服......也好累......可我还要去找宁青衣......罢了......只要林师姐还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陈小刀面带微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这时,陈小刀感觉自己握着无名剑的那只手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被这痛感一惊,他当即就睁开了眼。 “兄弟,你......” 此刻无名剑向他传来的情绪格外强烈,那是一种焦急的情感。 陈小刀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附近的一棵树,那棵树上的叶子都只有半片,可现实中哪里会有长着半片叶子的树? (这是......幻觉吗?) 陈小刀眼神一凝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接着便一把推开了林师姐。 不明所以的林师姐纳闷道:“小刀你又怎么了?” 陈小刀的口中淌出鲜血,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后便看着林师姐,许久也未说话。 “小刀?” “林师姐,在我离开这幻境之前,请你听我说些话吧......” 陈小刀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十分温柔。 “林师姐,你走了之后,我真的很想念你,因为你是我亲手杀死的,所以我心里一直都觉得你会恨我,可这场幻境却让我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从我进入望仙剑阁起,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关照着我,你总是笑着叫我的名字,在我被邱老头处罚面壁思过的时候给我送吃的,我的衣服破了你都会第一时间帮我补,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陈小刀的林师姐,哈哈,这么温柔的师姐怎么会憎恨我这个蠢师弟呢?” 林师姐看着陈小刀露齿而笑的模样,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安详,微笑道:“看来你已经不再迷惘了,小刀,忘了过去向前走吧,未来的你一定能登上更高的山峰,想师姐了就看看那条剑穗,师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师姐,这么多年下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的......非常谢谢你。” 陈小刀说罢便抬剑朝着林师姐斩去,刹那间,四周景色急剧变化,陈小刀再一次站在了他刚进入树林的地方,而在他面前的一棵树已是被他拦腰斩断。 “好可怕的幻境,连我这剑胎之体都能受到影响,是这些粉末的原因吗?” 感觉到脑袋再次眩晕起来,陈小刀赶紧从怀中取出一颗玉障丹吞下,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对付刘四喜的时候赵萱儿就给过他一颗,从那之后他就对这种能解百毒的奇妙丹药念念不忘,因此昨晚他特地向老鬼头讨要了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服下玉障丹后陈小刀感觉自己的脑袋清醒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晕,也许是玉障丹也不能完全解除这些粉末的药效吧。 “好兄弟,这回要不是你的话,恐怕我真得陷入环境醒不过来了。走吧,我们去救宁青衣,她肯定也陷入幻境里了。” 陈小刀握了握无名剑后便往树林里跑去,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宁青衣。 “你给我去死!去死!啊!” 只见宁青衣宛若发了疯般一边大声吼叫着一边用光寒剑对空气一顿乱劈,由于光寒剑是软剑,所以使用起来需要一定的技巧,不然的话很容易伤到自己。 可宁青衣此刻已是陷入幻境,挥剑时哪还有什么技巧可言,再加上周边树木较多,光寒剑打在树上又会被弹回,因此宁青衣的身上已是被光寒剑给划出了好几道口子,洁白的衣裳处处都是殷红。 陈小刀见状赶忙冲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宁青衣,宁青衣身材高挑,差不多到陈小刀鼻子这里,神志不清的她也不知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竟是哇哇叫着一扬脑袋,后脑勺直接撞在了陈小刀的鼻子上。 陈小刀当即就被撞得鼻血直流,心想这小娘们的脑袋是石头做的吗?咋这般硬? 可他也顾不得细想,从怀里取出一颗玉障丹后就往宁青衣脸上摸去,一通乱找之下总算是摸到了宁青衣的小嘴,接着他用手指夹着玉障丹趁着宁青衣张口叫喊之际往里一送,可还没等他将手指抽出,宁青衣的一口银牙就咬了下来。 “啊!” 陈小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大喊道:“松手!不对,快松嘴!” 宁青衣服下玉障丹后也恢复了几分清醒,她感觉自己好像正咬着两根鸡爪,垂眼一瞅发现是陈小刀的手指,便赶紧将其吐了出来。 陈小刀呼呼的往手指上吹着凉气,他定睛一瞅,好家伙,被宁青衣这么一咬,手指的骨头都能看得清了。 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胡乱包扎一番后,陈小刀这才向宁青衣看去,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他顿时就气得大骂道:“小爷好心救你,还差点被你咬断了手指,你这小娘们竟然还用那种眼神看我。” 只见宁青衣弯着腰在那干呕着,满脸的嫌弃,就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你......你这痞子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第112章 静缓散 宁青衣想要运功将刚才吞下的东西给逼出来。 陈小刀见状连忙喊道:“你可千万别把玉障丹给吐出来啊,你要是吐出来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喂一次的。” “玉障丹?干什么用的?” “小娘们你别问那么多,只管听我的就行......欸?你别吐啊!我说我说,这玉障丹是......” 陈小刀用上毕生所学的词汇十分简洁明了的向宁青衣说明了玉障丹的用途后,宁青衣这才收了功。 简单擦了擦鼻血后陈小刀向宁青衣问道:“你刚才又喊又叫的,到底是看到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那个人呢?” 宁青衣往四周看了看。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追着他进来的吗?” “我追进来后他就不见了,然后找着找着他就突然从我身后攻来,我跟他打了好几个时辰,可现在看来应该都只是幻觉而已。” “哈哈哈。” 陈小刀嘲笑道:“傻娘们,刚才还说不关我事,现在你自己又亲口说出来了。” 宁青衣听见后冷着脸瞪了过去。 “咳!” 陈小刀赶紧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认真说道:“这些粉末的药效应该是让我们看见心底最深处的人或物,你刚才心里一直都想着为你父亲报仇,所以才会产生看到那个人的幻觉。” “不错嘛,这么快就能从迷幻花的药效里摆脱出来。” 这时只听一道男女不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陈小刀和宁青衣循声望去,只见镜鬼正坐在一棵树的枝丫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这边。 宁青衣这回倒是没有直接冲上去,她虽然很想报仇,但吃了一回瘪后也学乖了,眼前这人的实力虽说不是很强,但手里的诡异手段却很多。 陈小刀瞟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便问道:“你的同伙呢?不在这吗?” “那家伙现在玩得正开心呢,怎么?你以为我把那女人引诱到这里,是想和我的同伴联手伏击她?呵呵,你到底是有多小瞧我啊?对付你们俩,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镜鬼说得十分轻松。 “是吗?你所谓的一个人就足够,就是指用这些粉末来对付我们?” 陈小刀故意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挑衅道:“我还以为你们无道十三鬼各个都像莲鬼那样是个绝世高手呢,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专使阴招的下三滥在,喂,敢不敢下来跟小爷大战个三百回合?” 第113章 破解之法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招的,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这静缓散虽说让陈小刀的行动变得迟缓,但万幸的是他的内力还能运转自如,接下来只要运功将药效从伤口处逼出来就行了。 陈小刀调动内力沿着周身经脉运转了一圈,就连伤口处也涌出了几道鲜血,可他的身体却依然如先前那般迟缓无比。 “呵。” 镜鬼也看出了陈小刀想要以内力逼出静缓散的想法,他轻蔑一笑,说道:“别试了,这静缓散可是药鬼最得意的几个药物之一,以你的内力是无论如何也逼不出来的,等我收拾完这个女人就轮到你了。” 镜鬼说罢便伸出右手掐住了宁青衣的脖子,宁青衣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她可不像陈小刀那样拥有剑胎之体,此刻的她已是在静缓散的药效下陷入了动弹不得的境地,只能是调动内力汇聚到喉咙处,以此来保护自己不被镜鬼给拧断脖子。 “哦?用内力护住自己的喉咙了吗?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镜鬼的右手愈发用力,而他的左手则是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了宁青衣腹部,不过由于他的左臂先前在迷魂岭外被智空大师给打伤了,因此他出拳的力道并不重,可即便如此,宁青衣挨了几拳后也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宁青衣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扛着镜鬼的攻击,每挨一拳,她用来护住喉咙的内力都会减弱一分,也不知挨了多少拳后,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起来。33qxs.m “青衣......” 朦胧之间,宁青衣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这个声音她非常熟悉,是她的父亲宁晚风。 “爹爹......是你吗......对不起爹爹......青衣无法替您报仇了......” “青衣,再撑一会,你一定要活下去......” “爹爹......我......” “宁青衣!” 就在宁青衣即将失去意识之时,只听一声大吼传来。 “你给我!放开她!” “陈......小刀......” 宁青衣只来得及往陈小刀的方向瞥去一眼,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松,接着便倒入了一道血色身影的怀中。 只见陈小刀的双腿和右手腕血如泉涌,一身白衣被染成了红色,面色苍白如纸,可他那双邪邪的桃花眼却是异常的冷冽。 镜鬼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道剑伤也是后怕不已,还好刚才他反应快及时松开了宁青衣,不然他这条右臂就要被陈小刀给斩断了。 “你竟然把自己手脚的动脉给划破了!是想通过给自己放血的方法来减轻静缓散的影响吗?小子,你就不怕失血过多而亡吗!” “少啰嗦!小爷要死也会拉着你垫背!” 陈小刀将宁青衣平放到地上,这时他注意到宁青衣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是想让自己用同样的方法也给她放血来减轻静缓散的影响。 “姑娘家家的,身上伤口多了不好看,你就乖乖给小爷躺在这吧。” 陈小刀抹去了宁青衣嘴边的血后就朝镜鬼杀去,此刻对他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在大量出血的情况下必须要速战速决,因此他起手就是道杀招。 只见陈小刀脚步飘闪瞬间来到镜鬼面前,他将无名剑向后举过右肩横斩而出。 镜鬼虽知陈小刀的剑气能斩破内力,却不知无名剑的锋利,他见陈小刀的剑上并没有汇聚内力,便由下至上甩动衣袖,想要借此拨开陈小刀的剑。 可就如同裁缝铺里的裁缝剪切布料一般,镜鬼的衣袖刚触及无名剑的锋刃就直接被割断了,他大惊之下慌忙向后一个下腰,几乎是贴着无名剑躲了过去。 陈小刀一剑未中后便以左手拇指在剑柄上用力往下一按,将无名剑给翻转过来的同时松开手,接着再迅速反手握住,以此方法卸掉横斩的惯性后无名剑也处于了剑刃在下剑柄在上的状态,之后他持剑直朝镜鬼插去。 陈小刀此刻所使的是一个变招,一般来说对方在面对横斩时共有三个选择,一是向后躲,二是跳跃躲避,三是下蹲躲避。 倘若对方向后躲闪,便可用剑气追击,若是跳跃躲避,则可斜转剑锋向上挑去,而对方向下躲避的话,就可以用陈小刀现在的方法来追击。 这段二连剑招便是望仙剑诀的第一式,同时它也被称作入门式和起手式,其名为仙人入海。 面对陈小刀这直插而来的一剑,镜鬼不敢托大,他手脚并用很是狼狈的向一侧翻滚而去,虽然他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可无名剑依然在他的右腰划开了一道口子。 镜鬼吃痛之下刚站稳身子,便感觉什么东西洒在了自己脸上。原来先前由于他躲开了陈小刀的这一剑后,无名剑也直直插进了土里,陈小刀在抽剑的同时顺带着挑出了一捧泥土,接着他迅速挥剑,这些泥土就被他给洒在了镜鬼脸上。 被泥土迷了眼的镜鬼惊慌不已,他怕陈小刀会趁着这时机攻击自己,便本能的向后急退而去,可这林子里到处都是粗细不一的树木,镜鬼刚往后退出几步便撞在了一棵树上。 陈小刀也抓准时机,汇聚内力蹲伏在地后宛若利箭般弹射而出,以一记仙人穿云刺向镜鬼。 可由于受到大量出血的影响,他这一剑的速度并没有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对付刘四喜时那么快。 此刻镜鬼的视线已经恢复,他也看出了陈小刀这招的威力不同凡响,面色凝重的同时全身冒起惨绿色雾气,接着只见他竟是如一条蛇般将上半身向一旁扭动过去避开了陈小刀的这一剑。 陈小刀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场景,眼前这人是没有骨头的吗?竟然能将身体弯曲道这种程度,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可尽管心中惊骇,陈小刀却无暇细想,因为战斗尚未结束。 由于镜鬼避开了,因此无名剑也直接刺穿了镜鬼身后的那棵树,但镜鬼可不会给陈小刀拔剑的机会,他的右掌上惨绿色雾气翻涌,整个手掌顿时胀大了一圈,抬掌就朝陈小刀左肩拍去。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寒芒朝镜鬼的脖颈袭来,那是一把闪烁着银光的软剑,是光寒剑! 镜鬼显然没预料到还有这么一出,他不敢硬接,只能是收手向后退去躲开了这一剑。 而陈小刀也趁此机会将无名剑从树干里拔了出来,他向一旁看去,在那边站着一名浑身浸染了鲜血的冷峻女子。 “你是怎么......” 镜鬼一脸震惊的看向宁青衣。 “在我凌月宗里有一门内功心法名唤清心诀,运转此内功可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药物的效果,虽然对静缓散的效用甚微,但也足够了。” 只见宁青衣的手腕和腿脚处也如陈小刀那般鲜血横流,而寒光剑的剑刃上也是遍布着鲜血,此刻脸色苍白的她更显冷艳。 “陈小刀。” 只听宁青衣咬牙说道:“我宁青衣确实是女子,可我也是凌月宗的弟子,你看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陈小刀听后轻笑一声。 “你还真是个疯娘们......那咱们就一起上吧!” 第114章 偶然发现的事 “真是两个疯子,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血能流到什么时候!” 镜鬼说罢便往一旁跑去。33qxs.m 宁青衣立即追上,只见她手中光寒剑一挥,银蛇般的剑刃便朝着镜鬼抽去。 镜鬼脚下一顿迅速躲到了一棵树的后方,想以此树挡下光寒剑。其实他的想法很正确,一把软剑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树木的,但可惜的是光寒剑并非普通软剑。 随着宁青衣的内力运转,光寒剑的剑身瞬间就变得笔挺,直接就将那棵树给斩成了两截。 可被这棵树一阻,宁青衣的剑势也弱上了几分,但没关系,因为陈小刀的剑已经从镜鬼身后斩来了。 前后夹击之下,镜鬼却是再一次像先前那样如蛇般扭曲着身体歪向一边躲开了这两人的剑招。 接着只听“铿锵”一声,陈小刀和宁青衣两人的剑碰在了一起,而镜鬼也抓准时机双掌齐出,向这二人各拍了一掌。 陈小刀和宁青衣受了一掌后纷纷向后退出几步,再向镜鬼看去时,却发现对方已没了影踪。 “他逃了?” “不,他是想拖延时间。” 陈小刀看着四周的树木,沉声说道:“那家伙应该还在附近,估计是躲在哪棵树上想等我们因失血过多而倒下。” 宁青衣来到陈小刀身旁,两人背靠背站着,仔细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你的鼻子不是很灵吗?能闻出他在哪里吗?” “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那些粉末的气味,已经把他的气味给盖住......咳咳......” 陈小刀的声音有些嘶哑,连咳嗽都是无力的。 宁青衣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还能撑一会......倒是你......之前挨了他那么多拳,然后又学着我给自己放血,你这小娘们身板虽小,但还挺能抗啊,哈哈......咳咳咳......” 陈小刀到底是陈小刀,即便是这种时候依然还能开着玩笑。 而宁青衣似乎也已经习惯陈小刀那么叫她了。 “少给我贫嘴,现在该怎么办?一直这样耗下去可不是办法。” “你先让我想想......” 就在这时,只听镜鬼的声音从周围传来。 “年轻男女陷入困境互相扶持,啧啧啧,虽说是俗套的故事,但此刻观赏起来倒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陈小刀一边辨别着这道声音的源头一边说道:“戏台班子演得好会有人打赏,没钱的也会鼓个掌。你既然觉得我们俩演得是场好戏,那何不现身表示表示?” “哈哈哈,小子,你们的这场戏可是我安排的。在戏台班子里啊,只有戏子将戏演完,排戏的人才会出场。” (是那里吗!) 陈小刀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树挥出一道剑气,直接就将那棵树给斩断了,但镜鬼的声音依然还在。 “别尝试试了小子,我这隐匿气息的本领虽然比不上影鬼,但仅凭你们是找不到我的。” 陈小刀仔细的听了一会后向宁青衣说道:“你注意到了吗?这人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应该不是躲在一个地方不动,而是不停的在更换藏身点。” 宁青衣回道:“我当然注意到了,可是四周的树太多了,而且他移动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要是有什么方法能一口气斩断这些树就好了,到时他必然无所遁形。” “一口气斩断?” 陈小刀闻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感受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力,嘴角微扬。 “喂,小娘们,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他现身,但我做完这件事后恐怕就不能再战了,你一个人有把握解决他吗?” “陈小刀,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你看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想做什么尽管做吧。” “那行,你帮我吸引一下他的注意力。” “怎么吸引?” “这花脸鬼似乎很想引起别人的关注,而且屁话也多得很,你就随便跟他聊聊,他肯定会回复你的。” 陈小刀说完后便闭上了眼,专心调动起内力汇聚到无名剑上。 宁青衣略微思索一番,口中喊道:“喂,我听说你是什么无道十三鬼吧?打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是没有名字还是不想说?” “哦?这可真是失敬啊。” 镜鬼的声音再次传来,依然是忽远忽近的。 “小生原来的名字早就忘了,如今只以镜鬼称呼自己。” “镜鬼是吧?那你们今天为何出现于此?是为了我的光寒剑吗?” “你们很好奇吗?罢了,就这么等你们倒下也着实无趣,趁着这时间我就告诉你们吧。其实发现你的光寒剑纯粹是个意外,我们来此最开始只为了一件事。” “我的同伴是个战斗狂,他在听完影鬼带回来的情报后就想找那个叫阿雕的小子打一场,由于阿雕和归墟谷的赵萱儿在一块,他们一定会为了守卫归墟谷而回来的,所以我们就提前几天到这里等他了。” “原本我是想等我的同伴和阿雕打完后就走的,不过在迷魂岭的这几天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易容混进了归墟谷里打算找点乐子,呵呵,结果还真被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首先是沈玲,那个蠢女人自以为把朝暮剑藏得很好,可到头来还是被我给发现了。和光寒剑一样,朝暮剑也是我们还没排除的名剑,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另一把名剑,它就藏在归墟谷中,同样的这把剑也没被我们给排除。” 正在运功的陈小刀听后皱了皱眉,心想这镜鬼说的另一把名剑难不成是指赵姑娘母亲的抒风剑吗?可自己明明记得赵姑娘当时在平安客栈里说过,无道十三鬼早在十一年前就来归墟谷抢夺过抒风剑了,他们行事谨慎应该是不会检查疏漏的,那也就是说现在的归墟谷里除了朝暮剑和抒风剑外还有第三把名剑存在吗? 镜鬼继续说道:“我是在两天前才得知这件事的,由于归墟三怪里的老妖头和老鬼头受了重伤,因此这段时间无疑是最合适的出手机会。” “不过可惜的是,我那个同伴只会去做他自己觉得有趣的事,当时他一门心思全放在了跟阿雕交手这件事上,并不理睬那两把名剑,而我一个人又打不过老魔头,没办法,我只好飞鸽传书向组织搬救兵了。” (等会!他说什么?搬救兵?难不成接下来还有无道十三鬼的成员会来吗?) 陈小刀心中惊骇不已。 宁青衣问道:“你刚才说了搬救兵吧?那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这镜鬼还真如陈小刀说的那样是个话痨,他在听了宁青衣的问话后,便又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考虑到武林各派随时可能跟归墟谷开战,而这里又汇聚了诸如五大派掌门这样的绝世高手,所以我们组织里这回总共来了五个鬼,至于他们还带了多少人来我就不清楚了。” “算算时间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进入迷魂岭了吧,等他们来到这里后,外面那群人也已经打得两败俱伤了,即便还有尚存的战力也没关系,因为啊......” 说到这时,镜鬼的语气突然变得森冷了起来。 “在那五个鬼里,有两个还是最强的三鬼之一哦。” 第115章 红袖霓裳步 宁青衣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因为她不清楚无道十三鬼是何等实力,以为那五鬼的实力也和镜鬼差不多。 可陈小刀却非常明白无道十三鬼的恐怖,此刻他额头冷汗不断。 (糟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算上他和他的同伙,一共有七人吗?这岂不是一半以上的无道十三鬼都来了?而且其中有两人的实力还在莲鬼之上......不行,我得赶紧将这件事告知外面的人。) “呵呵,听了这些事后,你们是不是想通知外面的人?别想了,他们早就已经杀红眼了,根本听不进话的,更何况你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出......嗯?小子你在干什么!” 镜鬼的语气变得有些惊慌了起来。 “被发现了么?罢了,虽然内力还没全部汇聚,但应该也够了,小娘们你蹲好!” 宁青衣闻言迅速蹲在了地上。 望仙剑诀中的第三式仙人揽月是一种剑气类的剑招,出剑者所汇聚的内力越多,那它的攻击范围也就越大。 当初在黑莲教老巢里陈小刀也曾使用过这招,可和那时相比,此刻的他却是倾注了自己几乎全部的内力于剑上。 刹那间,一股滔天剑意从陈小刀身上爆发而出,而他的无名剑上也泛起了浓郁无比的黑气。 “嗯?” 迷魂岭内,刚给给荀丰疗完伤的一个秃顶老头突然皱了皱眉,他向一个方向瞟了一眼,轻声笑了笑。 “好小子,总算是有点望仙剑阁弟子的样子了。” 而在远处的战场上,四名执剑长老以及红尘笑同时往小树林的方向望了过来。 “好强的剑意,在那片树林里的是谁?” “好像是小刀啊,这......这小子该不会对宁青衣下杀手了吧?” 大长老心中惊慌不已。 紧接着,令战场上大部分人一生都忘不了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一道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漆黑色剑气呈弯月状从那片小树林中向外激射而出,突破树林后一直持续飞射了数十米才逐渐消散。 再看那片小树林,所有树木全被拦腰斩断,树木砸落在地后扬起草皮与泥土,与树叶一块漫天飞舞着。 “这该死的小子!” 镜鬼四处躲闪着倾倒的树木,而这时一道血色靓影手持银光软剑借着树影的掩护如闪电般朝他袭来,是宁青衣! 尽管手脚血流如注,尽管脑袋晕眩,可那又如何!陈小刀拼尽全力创造出的机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眨眼间光寒剑就已抽向了镜鬼,而镜鬼似乎也有些被逼急了,竟是直接以右手扯住了光寒剑的剑刃。 宁青衣定睛一瞧,只见镜鬼的手上不知何时戴了个手套。这手套整体呈银白色,看着像是丝质的,但却坚韧无比,连光寒剑的锋锐都无法将其割开。 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的陈小刀见到后大惊不已,宁青衣或许不认得这手套的材质,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由缠龙丝制作而成的手套!可缠龙丝不是归墟谷至宝吗?为何镜鬼会有! 镜鬼扯住光寒剑后便往后一拉,将宁青衣给带过来的同时他也迅速运转内力,在惨绿色雾气的包裹之下,他的左掌顿时胀大了一圈。 可他还未来得及出掌,宁青衣就松开了光寒剑,接着她的右掌上银气缭绕,抬掌就朝镜鬼打来。 凌月宗掌法的速度何等之快,镜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宁青衣一掌拍在了胸口上,中掌后他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疼痛,而是自己方才汇聚的内力全都散掉了。 “这是......凌月宗的残月掌!” 宁青衣的一张俏脸毫无血色,看来这招残月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可她依然紧咬着牙再一次握住了剑柄,接着脚步飘闪迅速绕到镜鬼身后,而此刻镜鬼依然还抓着光寒剑的剑身。 只见宁青衣的另一只手伸出三根纤纤玉指夹住了光寒剑的剑尖,如此一番操作之后,光寒剑那柔韧的剑身直接就对折了起来。 随着宁青衣的双手一交叉,镜鬼的右手臂顿时就被光寒剑给割出了两道口子,吃痛之下镜鬼立即松了手。 由于中了残月掌,此刻镜鬼暂时无法凝聚内力,只能是以自身肉体的力量照着宁青衣的腹部猛击一拳。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一道颜色暗淡的剑气朝镜鬼袭来,大惊之下镜鬼慌忙收手往后蹦去,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发出这道剑气之人,正是半跪在不远处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的陈小刀。 “你小子竟然还留着内力!” 镜鬼睚眦欲裂。 “宁青衣!趁现在!” 陈小刀用尽所有力气大吼了一声后便趴在了地上。 “真是多管闲事,不过......谢了!” 只见宁青衣脚下踏着轻盈的步法,曼妙的身姿随着脚步而旋转,光寒剑也宛若绸带般翩翩舞动着,远远看去就像是在跳着一支灵动飘逸的舞蹈,美得让人窒息。 在凌月宗内有一门非常出名的步法,其名为红袖霓裳步。 此步法单独施展时除了观赏性高一些之外确实没其他用处,可若是配合上凌月宗的鞭法,那便可极大程度的增加出鞭时的速度与力道。 带着阵阵恐怖的呼啸声,光寒剑直接抽向了镜鬼,这一剑的速度快到离谱,完全不在镜鬼的反应范围之内,即便他反应过来了,尚未落地的他也无处躲闪。 “不!等等!等等!啊!” 随着镜鬼的一声惨叫,他直接就就被这一剑给抽得向后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一条从左肩直达右腰的伤口赫然呈现,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中涌出。 “嗯......” 宁青衣闷哼一声瘫坐在了地上,由于失了太多血,她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冰凉了,眼前也是黑黑的。 她向陈小刀看去,只见陈小刀正趴在地上露着疲惫的笑容看着自己。 “干得不错啊小娘们......” “呵......你还是......少说点话吧......” 宁青衣说完后便倒在了地上。 “喂......小娘们......坚持住啊......” 陈小刀吃力的向宁青衣爬去,可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好痛啊!这该死的女人竟敢伤我到这种地步!” 陈小刀心里咯噔一下,他惊骇的望去,发现镜鬼竟是痛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宁青衣刚才的那一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已达到了极致,这家伙为何还能站起来......啊?那是!) 只见在镜鬼破损的衣服下露出了一件软甲,再看他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竟是蠕动着许多血红色的虫子,这些虫子此刻正以自身的躯体填补着那道伤口。 (是那件软甲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吗?可那些恶心的虫子又是什么?) “还好之前找药鬼讨了些万血蛊,否则今天真要交代在这了,死女人,我非宰了你不可!” 镜鬼说着便一脸怨毒的朝宁青衣走了过去。 (糟了......) 陈小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他此刻也是大量失血又如何能站得起来?还能坚持着不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宁青衣......快点......无论是谁都好......快来个人救救她......) 陈小刀的视线越来越暗,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晕厥过去时,只听一道呼啸声传来,似乎是某种重物挥动而过的声音。 “这把剑的主人竟然是你?” 镜鬼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吃惊,之后便传来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啧!碍事的人一个接一个,我还是先去找欲鬼会合吧!” 只听“扑腾”一声响起,陈小刀听得出来,这是有人施展轻功的声音。 (他......走了吗......) 陈小刀的眼睛缓缓闭上。 “萱儿!他们在这!” “陈小刀!啊!还有宁青衣!你们俩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喂!醒醒啊......” (赵......赵姑娘吗......还有另一个人是......不好......头越来越晕了......再撑一会啊......一定要将无道十三鬼的事告诉.....) 陈小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116章 御丝劲,缠龙丝的更进一层 “瑶瑶!瑶瑶!” 时间回到两刻钟前,沈玲脱离战斗后便逃到了木屋小镇,她一脸焦急,四处呼唤着瑶瑶的名字。 而留在镇里的那些人见回来的是沈玲,便纷纷向她问起话来。 “沈玲,你是从谷口那边过来的吗?外面战况如何了?” “对方一共来了多少人?” “副谷主和魔大人他们怎么样了?沈玲你倒是说话啊。” 听着这群人的一言一语,沈玲心中烦躁不已。 “全都给我滚开!” 朝暮剑从沈玲的衣袖中滑落而出,她以缠龙丝连接着双剑,正要运转内力往人堆里甩去时却听一道声音从她后方响起。 “快住手! 喊话之人正是紧追而来的赵萱儿,只见她双手一甩,顿时便有数枚紫晶针脱手而出齐齐射向了沈玲。 沈玲知道赵萱儿的紫晶针里含有毒药,一遇空气就会化作毒雾扩散而开,因此她也刻意收着力道操控起缠龙丝向后方甩出了朝暮剑,想着只将紫晶针打落而不斩断。 可就在朝暮剑即将与紫晶针碰撞之时,那些紫晶针竟是突然在空中拐了个弯绕到了朝暮剑两侧,紧接着又迅速聚拢,围着朝暮剑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朝暮剑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般停留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着,始终落不下来。 沈玲尝试着拉回朝暮剑,却感觉到了一股阻力,她凝神看去,只见朝暮剑的剑柄上缠着数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而这些丝线全都汇聚于赵萱儿双手之中,那不是缠龙丝又是何物? “你在紫晶针尾端系上了缠龙丝?可你是何时学会御丝劲的?” “原来这叫御丝劲吗?” 赵萱儿双手紧紧拉着缠龙丝与沈玲的力量对抗着,口中说道:“先前见你以缠龙丝操控朝暮剑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你可以随意使缠龙丝弯曲扭转?我猜这其实是你将内力灌注到缠龙丝上的原因吧?” “于是我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将我的内力抽离出来汇聚到缠龙丝上,刚才我和陈小刀联手对付你的时候就一直在尝试这件事,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这回总算是成功了。” “什么!?你......你竟然......” 沈玲听后心中惊骇不已。 也许在别人听来赵萱儿只是做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不就是将内力汇聚到缠龙丝上吗?这跟剑气的使用原理一样啊,虽说难是难了点,但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吧?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众所周知,使用剑气时需要操作者先将内力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然后再汇聚到剑上,但要想让剑上的内力不消散却十分困难,这对操作者自身的内力深厚程度有一定的要求。 而御丝劲的困难程度还要在这之上,缠龙丝和剑一样都是外物,要想随心所欲的使缠龙丝发生弯曲扭转,除了要将内力汇聚到缠龙丝并保持其不消散以外,操控者还要继续控制着这份内力才可达成这一现象。 这并不是说只要操作者的内力深厚就可以做到的,关键还得看操作者对内力的掌控能力如何。 沈玲是在五年前才开始偷偷练习御丝劲的,而她学会御丝劲的过程总共花费了三年,可赵萱儿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了,这怎能不叫她惊骇? “这不可能!半个多月前你连缠龙丝都不能完全掌控,而我跟你交手的时间也不过一刻多钟而已,你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御丝劲!” “沈姨,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这次出谷遇到了什么,人都是会成长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赵萱儿了。” 赵萱儿脸上挂着微笑,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落凤山所经历的一幕幕往事,那栋远离人烟的小木屋,那个简单却又有些暧昧的房间,那朵救回她性命并大幅提升她内力的奇花,以及那个令她感到安心的男子。 “沈姨?” 沈玲听后微微一愣,随即她便嘲讽道:“你竟然还叫我沈姨?你可知道你的画像都是我画的吗?而且也是我找人给送出去的!” “我已经猜到了。” 赵萱儿说道:“沈姨,既然你和柏山哥以及齐叔叔承认自己就是归墟谷的叛徒,那我的画像就只能是你们所画的。柏山哥和齐叔叔对作画一窍不通,那不像是装的,而自我记事起,却时常见你在谷内四处作画。” “你既然知道了还叫我沈姨?我把你的画像送出去,就是想借别人的手杀你啊赵萱儿!” 沈玲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顿时惊讶万分。 “沈玲就是归墟谷的叛徒?” “她竟然还想杀宣儿小姐?为什么啊?她不是赵谷主的义妹吗?” “是啊,赵谷主待她和王柏山这么好,她竟然还要杀宣儿小姐,真是蛇蝎心肠!” “趁着她被宣儿小姐控制住,咱们一起拿下她!” “好!” 那群人说着便一窝蜂的朝沈玲涌了过来,可他们都是不会武功的,其中一人刚将手按在沈玲肩上,就被沈玲的内力给震飞出去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你们全都后退!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众人听见赵萱儿的话后也纷纷往后退了出去,而这时却听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娘......宣儿姐姐......” 沈玲闻言浑身一震,这声音她怎能不熟悉?正是她的女儿瑶瑶。 “瑶瑶,别过去!” 周围的人想拦住瑶瑶,可瑶瑶却灵活的钻出人群小跑着过来抱住了沈玲的腿,沈玲怕伤到瑶瑶便赶紧收了内力,而赵萱儿也没有选择趁此机会攻击沈玲。 瑶瑶抬头看着沈玲,大大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娘,他们说您要杀宣儿姐姐,这是真的么?” “瑶瑶.....” 沈玲有些手足无措,她躲闪着瑶瑶那充满童真的目光,不知该如何回答。 “瑶瑶很喜欢宣儿姐姐,也很喜欢您,你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瑶瑶......我......” “瑶瑶。” 就在沈玲踌躇之时,只听赵萱儿笑着朝瑶瑶说道:“姐姐怎么会和你娘打架呢?我们这是在玩游戏呢。” “玩游戏?”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困惑。 “是啊,你听姐姐说啊,这个游戏叫做拔河,看到姐姐和你娘手里的线了吗?谁把中间的那两把剑拉过来,谁就赢了。” 瑶瑶听后看向沈玲,问道:“娘,萱儿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是......是啊,娘正在跟你宣儿姐姐玩游戏呢。” “那瑶瑶也要玩。” “不行哦瑶瑶。” 赵萱儿朝瑶瑶眨了下眼睛,“这个游戏对现在的你来说太危险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就可以跟姐姐一起玩了。” 沈玲也附和道:“是啊瑶瑶,等你再长大一些,娘陪你一起跟宣儿姐姐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那......你们真的没打架吧?” 赵萱儿说道:“当然没有了,瑶瑶你难道连姐姐说的话都不信啦?” “嘻嘻,瑶瑶当然相信宣儿姐姐了。” “瑶瑶真乖,等这个游戏一结束,姐姐和你娘就一起来陪你玩好不好?” “嗯!” 赵萱儿朝旁边的一个大婶使了个眼色,那个大婶会意赶紧跑过来抱起瑶瑶离开了,而其他人见状也都放下心来向后退去。 “宣儿姐姐!娘!说好了哦,一会就来陪瑶瑶玩!” 瑶瑶的声音远远传来。 “姐姐答应你!” 在所有人都走开后,沈玲才开口道:“谢谢......” 第117章 沈玲,因爱生恨遂复仇 “沈姨。” 赵萱儿看着沈玲说道:“虽然你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齐叔叔,但是你的心里其实是非常疼爱瑶瑶的吧?” “瑶瑶她......毕竟是我女儿,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世上哪有当娘的会不疼爱自己女儿的呢?” “萱儿......” 沈玲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还叫我沈姨,那我也继续这样叫你吧,我知道你痛恨我背叛了归墟谷,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毁了归墟谷吗?” “之前柏山哥已经说过了,是因为我爹娘杀了那个照顾你和柏山哥的村长。” “是啊......但这件事我是在五年前才知道的,可我想毁掉归墟谷......不,准确的说是对你爹娘的憎恨在九年前就有了......” 沈玲抬头望向远方天空的彩霞,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我和柏山是在二十年前被你爹娘带回归墟谷的,那时柏山只有五岁,我十六岁。当时你爹娘还未成婚,他们就像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照顾着我和柏山,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只要我们需要,你爹娘都会拿给我们,那时候我和柏山真的觉得很温暖很幸福,而我......也渐渐喜欢上了赵沁阳......” “萱儿,你知道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一表人才,待人和善,既风趣幽默又才华横溢,而且武功也很高,几乎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可以用来形容他。有他这样的人在身边,我如何能不动心?可是......他心里只有柳飘絮。” “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柳飘絮,你和她长得非常像。柳飘絮很漂亮,漂亮得不像是凡间的人。她和赵沁阳总是很有默契,两人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归墟谷中到处都留有他们的身影。” “柳飘絮将我当成她的亲妹妹看待,我心里也非常喜欢她,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让她和赵沁阳之间产生哪怕一丝的隔阂,所以我就将对赵沁阳的爱慕藏在了心里,并与他结拜成了他的义妹。” “不久后赵沁阳和柳飘絮就成婚了,他们成婚的那一天迷魂岭里的雾气罕见的消散了,无数花瓣飘荡在归墟谷,就好像老天爷都在恭贺这件喜事,而我也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因为我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这段感情了。” “接着又过了一年,你就出生了,你是那么的可爱,会说话了之后就天天缠着我,一遍一遍的叫着沈姨。” 说到这时,沈玲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阳光顷洒在她脸上,让她看上去十分和蔼。 “沈姨......”m.33qxs.m 赵萱儿也回想起了那段时光,当时她只有四岁的样子,很多时候沈玲都会抱着她去归墟谷里转悠,困了累了就窝在沈玲怀里睡,每次醒来后自己的衣兜里都会多出好几颗糖,而沈玲则会笑着跟她说,“萱儿你一定要把糖藏好咯,千万别被你爹和你娘发现了,要是万一真被发现了也别怕,你就说是沈姨给你的。” 而沈玲也在继续讲述着她的故事。 “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心中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孤身一人有些寂寞,于是我也决定去找一个爱我的人嫁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你爹娘,他们都替我感到开心,便张罗着介绍谷里和谷外的年轻俊杰给我认识。那些人知道我是归墟谷谷主的义妹后就一个劲的讨好我,我也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但还是跟他们一个个交谈过来,因为我觉得其中肯定会有只为了我而来的男子。” “如我所料的那样,在那些人里真的有几个爱慕我的人存在,可我却对他们不感兴趣。因为随着交谈的人越来越多,我也渐渐发现了自己真实的内心,我......始终还是放不下对赵沁阳的感情。” “我用尽全力的想去压制住这种情感,一遍遍告诉自己,‘赵沁阳和柳飘絮已经成婚了,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你绝对不能去打扰他们’。可越是压制,这股情感就越强烈,它压得我好难受,我真的很想说出来,可每次见到你爹娘,特别是见到柳飘絮的时候,我又退缩了,直到九年前,我终于是亲口说了出来。” 赵萱儿听后问道:“九年前?难不成你是在我娘......” “嗯......就是柳飘絮去世的两年后。” 沈玲自嘲一笑,说道:“柳飘絮去世时,我首先感到的并不是悲伤,而是开心,因为她走了,赵沁阳就是孤身一人了。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耻?柳飘絮她把我当亲妹妹看待,可我却如此恶毒。” “可我也没有立即就找赵沁阳倾诉心意,因为我知道他没那么快会从失去柳飘絮的痛苦里走出来。那两年里他很消沉,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我三天两头的往你们家跑,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去帮他忘记这份痛苦。” “渐渐的,赵沁阳又恢复了精神,而我也觉得时机成熟了,就趁着一天晚上他喝醉的时候向他倾诉了心意。可他拒绝了我......拒绝的那么坚决,他大声呵斥我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否则义妹也没法当。” “呵呵.....即使喝醉了,他的心里也只有柳飘絮,即便柳飘絮走了,他的心里也全是柳飘絮。原来这么多年里,我都是在自作多情,同时我也在心里想着,假如一开始就没有柳飘絮,或者说赵沁阳先遇到的人是我,那他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心里的爱慢慢转变成了恨,我恨柳飘絮,恨她夺走了赵沁阳。我恨赵沁阳,恨他对我如此绝情。同时我也恨你,赵萱儿,因为你长了一张和柳飘絮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沈玲的神色开始有些激动起来,只听她继续说道:“之后我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就嫁给了齐怀朝。然后又过了一年,赵沁阳就失踪了,我始终都找不到他,就将对他和柳飘絮的恨意全都转到了你身上。可是归墟三怪一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我完全没有机会下手,你知道这些年里我见到你时有多累吗?明明心里很想杀你,可还要装作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我只要想想都感觉恶心!”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时间来到五年前,我偶然间得知了二十年前那件事的真相,当年赵沁阳和柳飘絮结伴闯荡江湖,在孤儿村附近遇到了一群山贼土匪,他们就将那群土匪全杀了。可照顾我和柏山的那个大叔,也就是我们的父亲当时正好被那群土匪给抓住了,他本是无辜的,他是受害者啊!可他却被赵沁阳和柳飘絮给当成土匪给误杀了!” “就像是往干柴堆里扔了一团火一样,这件事直接令我对赵沁阳和柳飘絮的恨意大增,光是杀了赵沁阳我完全不解气!我要毁了他所珍视的全部!你,还有整个归墟谷!我全都要毁了!” 第118章 断锋剑,无恶不作于观海 “不......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沈姨!其实我爹和我娘他们是......” “你少跟我提他们!” 沈玲直接打断了赵萱儿的话,只见她松开了手中的缠龙丝,脚下一踏便朝着赵萱儿冲来,而沈玲这突然一松手,原本在跟她对抗着的赵萱儿也踉跄着向后退出了几步。 也就是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沈玲就已来到了赵萱儿面前,在其双掌上火红色雾气缭绕,使的正是归墟谷绝学烈阳掌。 赵萱儿只觉得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连眼睛都变得有些干涩了,她正要向后退步躲闪时,却听一道如同重物掠过般的破空声在耳畔边炸响。 紧接着便见一把看上去就很有分量的巨剑直接插在了赵萱儿身前的地面上,沈玲此刻已无法收手,便只能一掌拍在了巨剑上。 “咚!” 随着一道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缠绕在沈玲手掌上的火红色雾气顿时就宛如飞溅的火星般向外炸了开来。 这一掌沈玲用上了八成左右的功力,连她自己的手都被震麻了,可那把巨剑却依旧稳如泰山的插在地里,连晃都没晃一下。 “休伤我家小姐!” 只见一名驼背老头从那把巨剑袭来的方向飞身而来落到了赵萱儿身旁。 “是你?” 沈玲见到这驼背老头就迅速向后退了出去。 “抱歉小姐,为了取这把剑老奴来迟了。” 驼背老头向赵萱儿行了一礼。 “于爷爷?” 眼前这名驼背老头正是归墟阁的管家,老于。 老于伸手握住那把巨剑的剑柄,接着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就将其从地里拔了出来,此刻赵萱儿终于见到了这把巨剑的真容。 此剑立在地上比赵萱儿都还要高出几分,通体呈墨色,隐约间还散发着一股寒意。剑柄尾端连接着一根手臂长短的粗厚锁链,跟铁块没什么两样的剑格,宽约八寸的剑身毫无光泽,而最特别的是这把剑的剑刃竟然是钝的。 与其说这是把剑,倒不如说它是个外形似剑的铁棒。 (这把剑......莫非是断锋?) 赵萱儿想起在名剑谱上有一把非常特殊的剑,此剑排名第十,名唤断锋。 可断锋剑在刚铸造而成的时候并不是叫这个名字的。 据说在三百年前有位名叫惊鸿子的铸剑宗师偶然间获得了一块巨大的极地寒铁,他便以此为材料铸造出了一把重达九九八十一斤的重剑,并且还为其开了锋。 因惊鸿子觉得此剑在如此重量的加持之下,即便是万般兵器在前,此剑都可轻松将其斩断,便将其取名为万锋剑。 万锋剑一经问世就在武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剑客里也有不少擅使重剑之人,他们便不远万里赶来只为求得万锋剑。 可惊鸿子早已将万锋剑赠给了自己的一位好友,他那个好友是当时武林中的顶尖剑客之一,获得万锋剑后一时间所向披靡,无数剑客与他交手都落了个剑断人亡的下场。 可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这人将要斩获天下第一剑客之名时,这人却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万锋剑下。 由于万锋剑实在太过沉重,因此要驾驭起来需要一定程度的内力与技巧,否则是很容易伤及自己的。 而惊鸿子的这位好友就是在交战中内力透支严重,挥剑时控制不住剑身所带来的惯性而斩到了自己,以万锋剑的锋锐,他当场就被斩成了两截。 得知好友死讯后惊鸿子后悔不已,若不是他给万锋剑开了刃,他的好友顶多是被剑身砸伤,也不至于如此荒唐的死去。于是他便几经辗转寻回了万锋剑,并磨钝了剑刃将其改名为断锋剑。 过了十多年惊鸿子就去世了,而断锋剑也再一次流落于江湖,如此神兵自然会有许多人来争抢。时至今日,断锋剑已不知交接过多少任剑主了,它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在二十年前。 “没想到消失了二十年的断锋剑竟然会在归墟谷里。” 沈玲此刻也已认出了断锋剑,她看着老于沉声说道:“我记得你姓于吧?二十年前断锋剑的剑主也姓于,你......难不成就是于观海?” 老于淡淡说道:“于观海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小姐的管家老于而已。” “你竟然真是于观海?哈哈哈哈!没想到那个恶名昭著的于观海竟然会躲在归墟谷里。” 赵萱儿问道:“恶名昭著?什么意思?” “你没听过他的大名?” 沈玲伸手指着老于,口中说道:“这个给你当了二十年管家的人在当年可是名震江湖啊。他号称‘无恶不作’,率领着一个叫做极恶林的势力四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 “遇见名门正派的人他不会当场杀死对方,而是抓回去后用断锋剑慢慢的将对方碾死,之后还将尸体送到那些人的门派里去。各大门派对他恨之入骨,但因其武功高超,寻常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赵萱儿听后心觉惊骇,她万万没想到老于竟然还有这种过去,怪不得当时陈小刀和玄心见过他后会说出那种话了。 似乎是看出了赵萱儿心中所想,老于的脸色略有些愧疚。 “小姐,真的很抱歉,一直以来老奴都瞒着您,等今天归墟谷的事情结束,老奴一定......” “不用了于爷爷。” 赵萱儿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微微笑着看向老于。 “既然您藏了这么久都没说,想必那些事情对您而言都是不愿再提起的吧?没事的,对我来说,您永远都是那个待我百般好的于爷爷,才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于观海呢。” “小姐......” 老于大受感动,他擦了擦眼角的老泪,欣慰道:“看来您真的长大了,老奴真的好高兴。” “呵,这可真是主仆情深啊。” 这时沈玲的冷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说起来二十年前我和柏山一起被赵沁阳带回归墟谷的时候,你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于观海啊于观海,赵沁阳和柳飘絮到底对你下了什么迷药,竟然能让你像狗一样替他们看二十年的门?” “赵谷主夫妇将我从罪恶的深渊里拉了回来,给了我新的生命,为了报答他们二人的恩情,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倒是你,沈玲。” 老于看着沈玲沉声说道:“赵谷主救了你和王柏山的性命,你们非但不报恩,竟然还想杀害小姐,实在是枉为人。” “枉为人?呵呵,我不报复他们才叫枉为人!” 沈玲状若疯癫大吼道:“当年赵沁阳和柳飘絮就不该把我带回来,今天归墟谷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俩自作自受!” “哼,当年当年,你就知道当年!那好,沈玲我问你!你可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件事我早就说过了!赵沁阳和柳飘絮杀了照顾我们的那个大叔!” “我放你娘的屁!” 第119章 当年的真相,你是我最爱的妹妹啊 老于突然大喝一声,没把沈玲吓着倒是把赵萱儿给吓了一跳,她认识老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老于骂人。 只听老于大声说道:“当年若不是我们,你和王柏山早就被卖掉了!现在你都不知道在哪个勾栏里干着活呢! 沈玲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哼,杨大山这个名字你肯定记得吧?” 老于此话一出,沈玲顿时就愣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老于。33qxs.m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怎么知道的?呵,你不是说我以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吗?既然如此那我当然认识杨大山了,干我们这行的哪有人不认识他?” “跟他比起来我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好人了!至少我不会像他那样做出拐卖孩童这种罪诛九族的事情来!” “什么!?” 沈玲神情惊骇,就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赵萱儿听的云里雾里,便向老于问道:“于爷爷,您说的这个杨大山是谁?” “是这样的小姐。” 老于对赵萱儿说话时语气顿时又柔和了起来。 “这个杨大山就是二十年前沈玲和王柏山所在的那个孤儿村村长。” “啊?那......那这么说,沈姨和柏山哥他们其实是被杨大山给......” “嗯。” 老于点了点头。 “不可能!” 沈玲大吼道:“你骗我!杨大叔他绝不是这种人!” 老于转向沈玲,语气再一次变得冷漠起来。 “沈玲我问你,你是何时来到那座孤儿村的?” “我是十二岁的时候.......” “那你可还记得你的亲生父母?” “自然记得,可他们在我十二岁那年就因瘟疫双双去世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哼,你连自己父母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还问我要做什么?” 老于冷笑一声,说道:“二十一年前,我和赵谷主夫妇路过了一处名叫牛家村的地方歇脚,闲来无事就跟村民聊了几句。” “他们说在附近的一座山上有个叫做沈家村的地方,可是三年前沈家村里出了件怪事,所有人都病死了,而村里的小孩也有部分消失不见,沈玲,这个沈家村你肯定不会陌生吧?因为它就是你的老家!” “之后我们就去了一趟沈家村,虽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了,但在附近山头的村子里我们找到了一个当年幸存下来的人,他叫沈三万。” “沈三万?” 沈玲听后惊诧万分,因为老于所说的这个沈三万正是她的大伯。 “沈三万虽然幸运的活下来了,但也落了个双腿瘫痪的下场,我们也是从他口中才得知三年前发生在沈家村的事件真相。” “他说有一天村里来了几个陌生男人,他们在村子里转悠了一会后就走了,接着第二天村里就有人相继病死了,可他们哪是病死的,分明就是被毒死的,因为那几个来村里的陌生人往水井里投了毒!” “不......不可能.....” 沈玲连连摇头,口中说道:“我也喝了那口井里的水,为什么我却没事!” “是吗?你不妨仔细想想,你是为何才会没事的?” “我是因为!因为......” 沈玲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因为杨大山给你喂了解药!”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先对一个村庄里的所有人投毒,然后再去给孩童服下解药,让这些孩童把他当做救命恩人,就算有些孩童没救过来也没关系,因为对他而言,可以抓的孩童到处都是!” 老于看着呆滞的沈玲,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就猜到是杨大山做的了,之后我和赵谷主夫妇就开始寻找起杨大山。” “可杨大山非常狡猾,他设立了很多假的窝点用来迷惑别人,即便有我以前的人脉相帮,我们依旧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找到他。” “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一群买家谈生意,于是我们就跟这群人交了手。杨大山这人倒也有些武功,命也很硬,挨了我们三人一剑后竟然还装死逃了出去,我们追了他一天一夜总算是杀了他。” “之后我们又折返回来花了两天的时间把附近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这才找到了你们那个孤儿村,但是当赵谷主他们赶到时,那里只剩你和王柏山了,其他孩子都已经被抓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对!你说的不对!” 这时沈玲突然冷笑起来,只听她说道:“呵呵呵,于观海,你这个故事编的可真不错,可你不知道吧?其他的孩子在第三天就自己离开了,没人把他们关起来。” “是吗?那这些名字你还记得吗?魏小昭,刘三子,黑娃儿,小麻脸儿......” 老于一个一个的报着人名和绰号。 “沈玲,这些人曾经都跟你一起待在那座孤儿村里,你可还记得他们?” 沈玲震惊道:“你......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 老于说道:“你知道当时为何只有赵谷主夫妇两人找到你们吗?因为我去救那些孩子了,你们所在的那个孤儿村虽然看似只有杨大山一人,但外围一共设置了五层暗哨,那些孩子一逃走就被抓住关起来了。” “救出那些孩子后,赵谷主花了段时间将其中一些尚有亲戚在世的孩子给送了回去,而一些没有亲戚的则交给了各个寺庙收养。只有你和王柏山,赵谷主觉得与你们有缘,就带你们回了归墟谷。” 沈玲听后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你说谎......为什么这么多年里赵沁阳和柳飘絮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而且杨大叔确实对我们非常好,对......你是骗我的......你肯定是骗我的! “唉......” 老于长叹一口气,说道:“杨大山把孩童抓来后并不会折磨他们,而是会像父亲照顾孩子一样对待着他们,而这就是他的恶趣味了,让你们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依赖,然后再欣赏着你们被他卖掉时脸上的表情。” “至于这件事为何没跟你们说,其实赵谷主本来也想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但赵夫人觉得这么做对你们太残忍了。你们的亲人都已不在世上,至少让你们保留孤儿村美好的回忆,即便那是虚假的。” 沈玲双手抓着头,歇斯底里道:“不......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柳飘絮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沈玲,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外面寻找当年的那些孩童,我现在就可以把那些寺庙的名字说给你,另外你扪心自问,自从你和王柏山来到归墟谷后,赵夫人可有一天亏待过你们?而且赵夫人她......就算是临走前都还在挂念着你们啊......” “什么?” 沈玲闻言顿时如遭雷劈般呆愣在原地。 “唉......小姐,这件事还是您来说吧......老奴只要一想到赵夫人临走前的模样,老奴就......” 赵萱儿轻轻拍着老于的背,神色黯然道:“我娘她临走前,房间里只有我和我爹以及于爷爷在,这件事就连魔爷爷他们都不知道。” “我娘她说,她很对不起你,因为她走了之后沈姨你就没有姐姐了,你会少了一个陪你唠家常和谈心事的人,让我有空的时候多陪陪你,不然的话你会孤单。” “沈姨你做得一手好菜,可她手笨总是学不会,以后再也没机会找你学习了......” “她说......你和柏山哥都是孤儿,好不容易在归墟谷里安定了下来,结识了伙伴,收获了友情和亲情,看着你们笑,她也会觉得开心。可她却无法继续照顾你们了,她拜托我爹在她走后要连着她的那份去关照你们。” “另外......我娘她还说......沈姨你永远永远......” “都是她最爱的妹妹......” “扑通。” 沈玲宛若失了魂般跪坐在地上,她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泪流不止。 “我......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飘絮姐......啊!” 沈玲那忏悔的哭喊声回荡在这片已不再安宁的山谷之内。 第120章 既然死了也无法挽回,那就去赎罪吧 “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沈玲......” “沈玲是吗?嘻嘻,我叫柳飘絮,从今以后咱们就以姐妹相称,玲儿妹妹,倘若有谁欺负你了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那我以后叫你柳姐姐可以吗?” “嗯......听着有些生分,要不玲儿妹妹你就叫我飘絮姐吧,这样就亲切多了。跟我来,我带你去谷里转转,我知道几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哦。” “好啊!” ...... 回想起自己回到归墟谷后第一次和柳飘絮谈话的场景,以及过往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沈玲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对不起,飘絮姐......老于他说得对,像我这样的根本就不配做人,更不配做你的妹妹......” 沈玲将右掌举到头顶,内力汇聚于掌心。 “沈姨!不要!” 赵萱儿见状立即冲过去抓住了沈玲的手,但沈玲却是直接甩开了她。 “小姐!” 老于怕赵萱儿会出什么事,便想着上前守护。 “于爷爷您别过来,让我跟沈姨聊一会吧。” “可是小姐......” “没事的。” 赵萱儿朝老于笑了笑,“沈姨她......不会再伤害我了。” “萱儿......” 沈玲的手掌依然举过头顶,她泪水满面,凄然一笑。 “你什么都不要讲了,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我杀了怀朝,还害死了谷里那么多人,飘絮姐和沁阳哥最珍视的归墟谷因我而毁,我实在是没有脸面活在这世上了,等到了下面,我再向飘絮姐赔罪。” 沈玲说罢便要用手掌往自己的脑袋拍去,可这时却听赵萱儿大喊:“沈姨!如果我娘还在世,而且我爹也没失踪的话,你觉得他们俩会希望你这么做吗!” “没错,你确实害死了归墟谷的很多人,但即便你现在死了,这些人也活不过来!更何况你还有瑶瑶啊!齐叔叔已经死了,你难道想让瑶瑶连母亲也失去吗?” “瑶瑶......” 一提到瑶瑶,沈玲顿时就停下了手。 赵萱儿一步一步慢慢的朝沈玲走去,口中继续说道:“沈姨,你从十二岁起就没了父母,身为孤儿是什么感受想必你比我更了解,难道你想让瑶瑶重走你的人生吗?” “我不想......可是......” 沈玲眼中满是愧疚,苦笑道:“我还配当瑶瑶的娘吗......自己的娘是个双手沾满了血的叛徒,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爹,她长大后知道了这些事,肯定会不认我这个娘的。” “沈姨,这是两码事。” 赵萱儿轻轻握住沈玲的手,柔声道:“虽然你犯了错,但不代表你就没资格做瑶瑶的母亲了,你爱瑶瑶,而且瑶瑶也很喜欢你,母女之间只要有这些就足够了不是吗?” “等瑶瑶长大了,我会陪你一起跟她说明这些事,如果你真的害怕瑶瑶到时候会不认你,那从今天起你就开始赎罪,只要你能认真悔过,我想瑶瑶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看着赵萱儿的脸庞,沈玲仿佛看见了柳飘絮在和自己对话。 “飘絮姐......不,萱儿......我伤害了这么多人,现在再想赎罪恐怕已是迟了......” “不迟的沈姨,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你跟我去和各大门派的人解释清楚,有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主持公道,归墟谷一定能化险为夷的,到时候谷里的大家......” “没用的......” 沈玲低垂着头,沮丧道:“这群人都是为报仇而来,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定这些年江湖上发生的惨案都是归墟谷所为了。即便我去跟他们说归墟谷是被我陷害的,他们也不会信我。” “沈姨,这些事情真不是你和柏山哥做的吗?” “萱儿,事已至此,我已没必要瞒着你了,我和柏山的能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做下这些事。就单说凌月宗的那位宁女侠吧,她的父亲宁晚风在武林中可是被称为侠医的人,我和柏山对药理一窍不通,怎么可能将他毒杀呢?” “我们这些年里所做的就只有将谷外探查到的那些事嫁祸到归墟谷头上而已,至于那些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我们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赵萱儿听后陷入沉思。 “那也就是说现在要想解除武林各派对归墟谷的误会,就只能查清那些惨案背后的真相了,可眼下也没时间去查了......” “小姐,关于那些惨案老奴倒是有些眉目。” 这时只听老于说道:“虽然这些案件的数量很多,但如果将其进行分类的话,其实只有两种。” “第一种是失踪类的案件,这五年里经常性的会有一个村庄或是一个家族的人集体失踪,可至今为止除了那个什么霸刀门的一个弟子外,其他人哪怕是尸体都没寻到,所以老奴猜想这些人应该是被抓走关起来了。” “说来惭愧,老奴以前也干过绑架的事,可最多的一次老奴也就绑了十来个人。能做出这种一次性就抓走几十人的,必定是个势力十分庞大的组织。” 赵萱儿问道:“会不会是邪教人员做的?我听说他们为了修炼邪功,经常找偏僻的村庄下手。” “不太像。” 老于摇了摇头,说道:“老奴以前曾和几名邪教成员有过交集,他们抓人之前通常都会先杀掉一半的人,以此来震慑剩下的人,让他们不敢逃走,并不会把人全部抓回去。” “而且邪教成员大部分都是单独行动的,即便是结伴也不会超过五人,手底下做事的人也不多。因为这些人为了修炼邪功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他们也害怕自己哪天就被同伴或是手下给杀了。” “于爷爷您的意思是以邪教成员的人手是无法做出这种事的吧?” “没错。” “可不是邪教成员做的那会是谁呢?他们抓了这么多人肯定是有目的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老奴就不得而知了,但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被抓走的,那抓走他们的人恐怕是想利用这些失踪的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以上是第一种类型的案件。” 老于继续说道:“第二种就是死亡类的案件了,这类案件的数量比起第一种要少上许多,沈玲,你还记得出人命的案件一共有几桩吗?” 沈玲回忆道:“我记得总共只有四桩,出事的分别是中州的宁家,南郡的费家,西郡的藏剑山庄和宋家,可这四家彼此都没什么交集,如果下手的都是同一人,那他是为了什么而下手的呢?” (嗯?等会!) 这时赵萱儿忽然想到了宁青衣的光寒剑,对宁家下手的人会不会是奔着光寒剑来的呢?全天下会对光寒剑产生兴趣,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毒杀宁晚风的,恐怕也只有无道十三鬼了,那按照这个方向进行推敲的话,其他三家会不会也有名剑谱上的名剑呢? 第121章 这是什么 “沈姨,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就是那个藏剑山庄,还有费家和宋家是不是都有一把名剑谱上的名剑?” “名剑吗?” 沈玲想了一会后说道:“我记得费家和宋家都是经商的,而藏剑山庄是个铸剑世家,我没听闻过有名剑在他们三家手里。” “而且即便这三家都有名剑,他们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毕竟任意一把名剑都价值连城,消息走漏后会引来很多麻烦。” “没错。” 老于对此也是点了点头。 沈玲问道:“萱儿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确实想到了些事,但现在看来可能是我想错方向了吧......嗯?对了沈姨,呆子是不是被你带到迷魂岭里了?就是跟我一起回谷的阿雕。” “阿雕少侠?啊!” 沈玲一声惊叫,焦急道:“糟了,我把阿雕少侠的事给忘了,你们俩赶快跟我去救他吧。” 赵萱儿问道:“沈姨你把呆子带进迷魂岭是想借迷魂岭困住他吧?” “不是啊,有两个人从几天前就在迷魂岭里等阿雕少侠了,他们称自己为欲鬼和镜鬼,实力都很......” “什么!” 沈玲还未说完就被赵萱儿打断了,只听她惊慌道:“欲鬼和镜鬼,那两个人真的这么说的吗?那他们还有说什么没有?比如为何来此。” “那个欲鬼来这里只是为了和阿雕少侠一对一打一场,至于镜鬼就什么都没说了。” (糟了,这个欲鬼和镜鬼应该也是无道十三鬼的成员,他们是为了给莲鬼报仇才来的吗?如果他们的实力和莲鬼相当,呆子他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这时老于问道:“小姐,您难不成知道这两人吗?” “这说来话长了,不过谷口那边此刻已沦为战场,我们恐怕进入不了迷魂岭。” 赵萱儿想了一会后说道:“唉……还是先回战场看看吧,离开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老奴陪您一起去。” 沈玲从地上捡起朝暮剑,说道:“还有我,我得去告诉柏山事情的真相。” “好,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随即三人便往谷口方向跑去,可刚跑出十几步赵萱儿却突然停了下来,只见她眉头微蹙,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老于和沈玲见状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姐?” 赵萱儿向二人说道:“沈姨,于爷爷,在去战场之前能麻烦你们把朝暮剑还有断锋剑借我看一下吗?” “啊?” 老于和沈玲彼此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把朝暮剑和断锋剑递给了赵萱儿。 “老奴的东西就是小姐的,小姐想看的话尽管看吧。” “沈姨的也给你,萱儿,你是要做什么吗?” “嗯,我想确认点事情。” 赵萱儿说罢就率先检查起朝暮剑,她上下查看着剑身,又时不时的转一转剑柄。 老于和沈玲见到后一脸的困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赵萱儿一边检查一边问道:“沈姨,这朝暮剑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沈玲听后回道:“是四年前柏山于偶然间获得的,他说自己不喜欢这么短小的剑,就送给我了。” “那除了柏山哥,还有人知道朝暮剑在你手里吗?” “应该没有了,这件事我连怀朝都没说。” “这样啊......那于爷爷,您这把断锋剑一直都在归墟谷里吗?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见到过?” “小姐,其实断锋剑就藏在您家庭院的假山之下,当年老奴跟着您爹娘回来后就将其藏起来了,直到今日归墟谷有难才取出。” “唉......” 说到这时老于忽然长叹一声。 “其实这把剑在十一年前就该现世了,可当年偷袭归墟谷的那群神秘人来得实在太快,老奴根本就没时间将断锋剑取出,若当时能赶上,或许赵夫人也不会出事了......” 沈玲闻言也是一声长叹。 “当时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赵萱儿检查完朝暮剑后就将其交还给沈玲,接下来该轮到断锋剑了。可由于断锋剑太过沉重,她实在是拿不动,就让老于将剑放到了地上。 “于爷爷,十一年前我年纪尚幼,记不清那些人的特征了,您当时有看清那些人的样貌吗?” 老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当年一共来了六个人,全都蒙着面,老奴只记得他们的武功非常高,尤其是那个用刀的人,与魔大人他们交手也只是略居下风而已。” “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啊,若不是当时咱们以人数优势拦下了剩下的五人,恐怕归墟谷在那一夜就已被毁了。” 第122章 停手 赵萱儿等人还未赶到陈小刀所在的那片小树林,就远远看见一个黑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朝昏迷的宁青衣走去了。 沈玲一眼就认出了那名黑衣男人就是镜鬼,她大喊道:“萱儿!那个人就是镜鬼!” “跟陈小刀交战的竟然是镜鬼!于爷爷!” “老奴明白!” 老于一边跑着一边抡起断锋剑,在旋转两圈后将其猛力抛出,接着他脚下一踏飞身而起握住了剑柄,随断锋剑一同朝镜鬼飞去。 刚要对宁青衣下杀手的镜鬼忽然听见一道重物掠过般的呼啸声响起,他抬头一看,见是一人一剑向自己这边袭来,便赶紧向后躲去。 “嘭!” 断锋剑重重的插在了地上,紧接着落地的是老于,他单手一拉就将断锋剑给拔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镜鬼。 待看清老于的相貌后,镜鬼惊呼道:“这把剑的主人竟然是你!” “你见过我?” “呵,没想到一个看门的,竟然就是断锋剑的剑主。” 原来两天前镜鬼易容混进归墟谷的时候曾去过主屋所在的那座庄园,他就是在那时发现发现断锋剑藏在假山之下的,而老于作为庄园的守园人,镜鬼自然也见过他。 这时赵萱儿和沈玲也赶了过来,镜鬼见到这两人也是心觉奇怪,心想沈玲不是想毁了归墟谷吗?为何又跟赵萱儿在一块了? 可当下他也来不及细想,先前宁青衣的那一剑已是将他打成了重伤,虽然靠着万血蛊保住了小命,但他也无力再与这三人缠斗了。 “啧!碍事的人一个接一个,我还是先去找欲鬼会合吧!” 镜鬼尝试着运转了下内力,发现残月掌的掌力已然消散,他便赶紧施展轻功朝着战场的方向逃去。 “哪里跑!” 老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镜鬼,他拖着断锋剑就追了上去。 “萱儿!他们在这!” “陈小刀!啊!还有宁青衣!你们俩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喂!醒醒啊!” 赵萱儿刚赶到就看见了十分恐怖的一幕,只见陈小刀和宁青衣就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一样,浑身都被鲜血给染透了,倒在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就连这片地面也都是血红一片。 沈玲先是飞速的在这两人身上点了几下穴道,接着她从自己的裙子上扯下几块布料,率先给宁青衣包扎起伤口。 “沈姨,他们怎么样?” “这两人流了太多血,我只能暂时替他们止血,萱儿你赶紧去找鬼大人来!” 赵萱儿闻言立即往湖边跑去,先前过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正在湖面上交手的夜无声四人,而老魔头他们则是躺在另一块浮冰上。 当赵萱儿来到湖边后发现老魔头他们所在的那块浮冰离岸边还有些距离,而且由于夜无声四人交战产生的余波,此刻湖面上一眼望去尽是惊涛骇浪,时不时的还会有罡气冲入湖中炸起漫天的水花,根本就没有可以下脚借力的地方。 赵萱儿要想到达老魔头三人所在的那块浮冰,只能是用轻功一口气从岸边飞过去了,中途若是落入水中,怕是会直接被这浪潮给淹没。 (这个距离,以我的轻功应该可以过去。) 赵萱儿向后退出十几步,接着她助跑施展着轻功飞身而去,刚刚好落在了那块浮冰的边缘。 “魔爷爷!你们没事吧?” 老魔头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后也稍微缓回了一口气,他们听见赵萱儿的声音顿时一惊,赶忙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丫头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去!” 赵萱儿过去搀扶起老鬼头,焦急道:“先别说这个了,鬼爷爷您赶紧跟我回去救救陈小刀和宁青衣吧!” “宁青衣?是那个凌月宗的宁......哎哎哎!丫头你轻点拽,我这就跟你回去。” 被赵萱儿拉到浮冰边缘的位置后,老鬼头就开始运转内力,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凝聚起一丝一毫的内力。 老鬼头皱眉“啧”了一声,他向老魔头和老妖头问道:“魔头妖头,你们体内残月掌的掌力消散了吗?” “还没有。” 老魔头和老妖头皆是摇了摇头。 “看来青鸢已是将残月掌练至大圆满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这掌力依然还留存在我们体内。这下麻烦了,使用不了内力我们就无法施展轻功去岸上。”33qxs.m 第123章 胆魄 青鸢眼神锐利的瞪着赵萱儿,面色阴沉无比。 “你刚刚说什么!” “轰!” 她这蕴含内力的一声大喝,竟是使周遭的湖水炸起了七八米高的水花。 耳朵被震得生疼的赵萱儿忍痛喊道:“我说宁青衣受了重伤!再不救她,她真的会死的!” “是你做的?” 青鸢那有些凌乱的发丝无风而动,她一步步朝着赵萱儿走去,满身皆是杀气。 袈裟都被鞭子抽烂了的智空大师连忙拦在青鸢身前。 “青宗主你冷静一点,若真是赵姑娘所为,她为何还要特地将这件事告诉你呢?” “就是啊,而且以赵姑娘的实力能伤得了宁青衣吗?” 说这话的是天明道长,此刻他与夜无声也停了手,这两人一个满身冰霜,另一个浑身冒着黑烟,看来之前打了这么久,这四人谁都没能占到好处。 天明道长一个闪身来到智空大师身旁,他们俩往这一站,很明显是想护着赵萱儿。 但青鸢可不管这两人想干嘛,此刻她心里只有宁青衣。 “青衣在哪?” “宁青衣现在就在岸上,还有望仙剑阁的陈小刀也受了重伤,青宗主,能麻烦你们带鬼爷爷回去救他们吗?” “你说什么!” 青鸢闻言杀气狂涌,冷声道:“让老鬼头救她?哼!你想都别想!青衣的父亲就是被老鬼头毒杀的!他怎么可能......” “那你懂医术吗!” 也许是心系陈小刀和宁青衣的安危吧,面对青鸢那强大的压迫感,赵萱儿竟是鼓足了勇气大步走上前来将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给推到一边,朝青鸢大喊道:“现在整个归墟谷里懂医术的只有鬼爷爷!他刚被你们打伤,现在还愿意不计前嫌救治宁青衣,你竟然还在这怀疑我们,有本事你自己去救宁青衣啊!” 夜无声听后一愣,心想这小姑娘还挺有胆魄的,居然敢这样对青鸢说话,自己不知多少年没见到青鸢被人呵斥了。 而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却是被赵萱儿的话给吓得不轻,他们怕青鸢会对赵萱儿出手,便赶紧一左一右挡在了赵萱儿身前。 天明道长说道:“小鸢你可千万要冷静啊,人家赵姑娘虽然说话声音大了点,但句句在理,如果青衣那孩子真的受了重伤,此刻归墟谷里的确只有老鬼头可以救她。” 智空大师也说道:“是啊,夜门主,青宗主,依老衲看,咱们的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人命关天可别误了时机。” “你们俩给我闭嘴!” 青鸢先是呵斥了这两人一声,接着她看向赵萱儿,杀气收敛了不少,说道:“让老鬼头救青衣可以,但我问你一件事,是何人伤了青衣?” “他们受伤的时候我不在场,但是当我赶到的时候有个叫镜鬼的人正要杀宁青衣,所以我觉得应该是镜鬼打伤了他们。” “镜鬼是谁?” 夜无声和青鸢同时问道。 “赵姑娘。” 这时智空大师向赵萱儿问道:“你说的莫非是无道十三鬼吗?” “啊?智空大师您也知道他们吗?” “嗯,之前玄一回寺后跟老衲说过这件事。” 夜无声面色愤懑的看着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说道:“智空,你跟天明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天明道长连连摆手,“老夜你别看我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什么无道十三鬼。” “这件事老衲一会再跟你们说,现在救人要紧,咱们先回去吧。” 在浮冰上的老妖头见夜无声四人停了手,惊奇道:“妈呀,魔头鬼头你们看见了吗?丫头她真的让那四个人停手了,她咋做到......欸?他们怎么过来了?” 夜无声和天明道长以及智空大师来到浮冰上后,也不管老魔头他们愿不愿意,直接一人拎起一个就朝岸边飞去,而青鸢由于关心宁青衣的伤势则是和赵萱儿先一步回到了岸上。 “青衣!” 当青鸢见到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时直接就愣住了,她虽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从未想过宁青衣竟会伤到如此地步。 “怎么会这样!地上这些血都是青衣的吗?” 青鸢的眼中似乎只有宁青衣,完全不管倒在另一边的陈小刀。 没过多久夜无声三人也带着归墟三怪回来了,纵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们,看见眼前这恐怖的一幕也是深深皱起了眉。 “嗯?” 老鬼头鼻子嗅了嗅,嘀咕道:“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迷幻花的气味?” “哎呀鬼爷爷您别磨蹭了,赶紧去看看他们状况如何了吧。” “哦哦......” “沈玲?” 这时老魔头和老妖头也见到了站在一旁的沈玲,老妖头怒喝道:“你怎么会在这!是想趁机杀这二人吗!” 青鸢此刻真是半句有关宁青衣的话都听不得,她闻言直接就朝沈玲瞪了过来。 赵萱儿见状赶忙张开双手挡在沈玲身前。 “不是的妖爷爷,沈姨她现在是自己人,宁青衣和陈小刀的伤口就是她帮忙包扎的,你们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在赵萱儿跟老魔头和老妖头解释的这段期间,老鬼头已是将宁青衣和陈小刀的伤口检查过了,他摸着这两人的脉搏,眉头紧蹙,一脸的凝重。 青鸢焦急道:“青衣她如何了?” “呼......” 老鬼头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虽然他们失血过多晕过去了,但好在及时封住穴道止了血,若是迟上一些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我先给他们紧急处理一下。” 老鬼头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了几个药瓶子,青衣见到后立即就警惕了起来。 “老鬼头,你这些都是什么药?” “补气养血的,还有治创伤的,怎么?信不过我?那你的宝贝徒弟就往后稍稍,我先去给陈少侠医治。” 先前自己可是被青鸢揍惨了,此刻老鬼头也是丝毫不给她面子,他往陈小刀那边挪了挪就要为其上药。 可这时却听一个十分虚弱的声音传来。 “先......先救她......” 众人一听,发现陈小刀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 “欸?” 天明道长仔细瞅了瞅,说道:“这孩子似乎是老邱的亲传徒弟吧?两年前在新秀赛的观众席上我见过他。” “还真是,孩子,你们这伤是如何来的?” 问这话的人是夜无声,可陈小刀此刻视线模糊,只能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他可不知道问自己话的人是缥缈峰的门主。 “来......来你大爷啊......小爷我现在看起来像......像是能好好说话的吗......” “嘿?你们听听,这小子竟然敢骂我。”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夜无声也是哭笑不得。 天明道长大笑道:“哈哈哈,老邱这徒弟倒是很有个性嘛。” 老鬼头瞥了眼青鸢,说道:“陈少侠让我先救你的宝贝徒弟,你呢?怎么说?要不要让我救她?我可提醒你一句,再拖下去的话即使神仙来了也救不回她。” 青鸢先是看了眼脸色愈发惨白的宁青衣,接着她犹豫了一会后便朝老鬼头抱拳道:“抱歉,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你救青衣一命。” 老鬼头闻言一愣,他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青鸢竟然会恳求自己,心里顿时暗爽不已,全然将自己先前被揍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咳咳,既然青宗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先医治她吧。”彡彡訁凊 老鬼头说完后就开始替宁青衣上药。 这时只听智空大师说道:“青宗主,趁着这段时间,老衲简单跟你们说一说无道十三鬼的事吧。” (无道十三鬼?对了,还得将那件事告诉赵姑娘。) 智空大师的这句话陈小刀倒是听见了,他咳嗽了一声后虚弱道:“赵姑娘在吗......” “我在,陈小刀你想说什么?” 赵萱儿赶紧跑了过来。 “一会......会有七名无道十三鬼成员出现在归墟谷......他们为了三把名剑而来......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夜门主他们......” (嚯,这小子现在倒是知道叫我夜门主了。) 夜无声心中十分无语。 “还有......四年前杀了宁晚风的......就是无道十三鬼......” 第124章 言和 在老鬼头给陈小刀和宁青衣治疗的这段期间,沈玲也向众人交代了自己在这五年里的所作所为。 因为老鬼头救治宁青衣这事,青鸢在听完后心里已是产生了些许动摇,夜无声也是如此,可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们完全相信沈玲所说的话。 天明道长和智空大师也深知这二人的想法,因此他们也没多说什么,现在的关键还得看陈小刀如何解释宁晚风被毒杀这事。 只要这事能解释得通,先不说夜无声,青鸢应当能放下对归墟谷的仇恨。 很快的,老鬼头就替陈小刀和宁青衣处理完了伤口,不过宁青衣依然昏迷着,但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而陈小刀可能是因为他那剑胎之体的关系,恢复起来要比宁青衣快上一些,虽说手脚依然无力,但已经可以正常讲话了。 视线恢复正常后,陈小刀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都是些大人物。 (我滴个亲娘欸,小爷该不会还在幻境里吧?怎么连这四个大佬都出现了?) “孩子,你刚才说青衣的父亲是无道十三鬼杀的?这是真的吗?” 问这话的人是青鸢,她见宁青衣性命无忧后也稍稍放下了心。 “错不了,这是镜鬼自己承认的,四年前他们为了抢夺光寒剑才杀了宁晚风,这事宁青衣也已经知晓,等她醒来后青宗主您可以直接问她。” “听见了吧?我早就说了不是我杀的宁晚风,你们偏不信。” 老鬼头满脸的幽怨。 夜无声和青鸢听后略有些尴尬, 天明道长问道:“那你们两个是被镜鬼打伤的吗?” “那妖人打不过我和宁青衣,就使了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你们听我讲啊,事情是这样的......” 在听完陈小刀的叙述后,老鬼头深深皱起了眉头。 “迷幻花我倒是知道,可静缓散我却是闻所未闻,还有那诡异的万血蛊......这个叫药鬼的人必定是个炼药宗师。不过你们两个倒也聪明,知道给自己放血来减轻静缓散的影响,就是太冒险了些。” 陈小刀无奈道:“当时那情况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宁青衣死吧?另外宁晚风不是死于毒杀吗?我感觉就是这个药鬼的手段。” “夜门主,青宗主。” 智空大师说道:“现在你们总该相信了吧?那些惨案真的不是归墟谷做的。” “唉......” 青鸢长叹一声后点了点头。 “夜门主你呢?” 夜无声还是有些犹豫,只听他说道:“现在只能确定宁晚风的死和归墟谷无关,可其他案件呢?那些该如何解释?” “夜门主,你不妨仔细想想,既然宁晚风的事跟归墟谷无关,那有没有可能其他的惨案也和归墟谷无关呢?” 天明道长也帮腔道:“就是啊,再说了,老夜你又是因为什么才觉得那些事一定就是归墟谷所为的呢?就因为江湖上的那些传言吗?” “我......唉......好吧,既然你们三个都决定相信归墟谷,那我也暂且先相信他们吧。” 智空大师和天明道长见夜无声终于妥协也是松了口大气,如此一来这四人的立场就一致了。 “四位掌门。” 这时沈玲朝夜无声四人跪了下来。 “这些惨案虽说不是归墟谷所为,但归墟谷和武林各派的纷争却是因我而起,之后无论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都没关系,但还请四位掌门先阻止这场纷争,不要再增添伤亡了。” 智空大师一声长叹,“沈施主,如何处置你我们说了不算,得看武林各派和归墟谷的意思,这件事之后再说,诸位,我们先回战场上去吧。” 可智空大师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小姐!” 众人闻言回头望去,只见老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见到在场的人也是一愣,而老魔头三人见到他倒没怎么惊讶,因为赵萱儿之前向他们解释沈玲的事情时也提到了老于。 赵萱儿问道:“于爷爷您怎么回来了?有追上镜鬼吗?” “唉,别提了,老奴一路追着他到了战场,可那人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法,一钻进人堆里就没了踪影。先前沈玲说他还有个叫欲鬼的同伙,老奴怕他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就赶紧回来了。” 陈小刀闻言说道:“他应该是易容了,那个镜鬼修炼了一种邪门的功夫,可以用内力变更自己的容貌。” “也就是说那个镜鬼现在是易容混进战场了吧?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归墟三怪,青衣就先麻烦你们照看了。” 宁青衣因镜鬼而受伤这事令青鸢愤怒不已,她说罢就率先飞身去往了战场,夜无声三人紧随其后。 “沈姨,于爷爷,我们也过去吧。” 赵萱儿不知何时已将宁青衣的光寒剑握在了手里。 “方才我已经检查过光寒剑了,此剑没有异常。魔爷爷他们现在已无力再战,倘若将光寒剑留在这里很有可能引来无道十三鬼,我们带着这些剑去战场吸引他们,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魔爷爷他们的安全。” “按陈小刀说的,接下来会有七名无道十三鬼的成员来此,我见识过这些人的可怕。到时候若遇到危险,你们可一定要弃剑保命,反正这三把剑我都检查过了,给他们拿去也没关系。” “好。” 老于和沈玲听后皆是点了点头。 “老于,丫头就拜托你了。” “魔大人请放心,老奴就算是死也会护得小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