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喜欢小钱钱的肥猫》 第1章 入洛阳 大汉历。 光平元年(公元178年)。 洛阳。 繁华的洛阳城内。 身着道服青年缓缓踏进这当今朝代的首都,手握着一杆旗子,旗杆分九节,过路的行人看着上面所写,尽皆露出奇怪神情。 只见其上写着:每日三卦,十算九不准。 这城里倒也不是没有道人算卦,但他们都恨不得写得多么厉害,哪来的这个青年如此离谱。 城门口处一位道人本看着又有位同行进来洛阳城分一杯羹还警惕万分。 待看到他旗帜所写顿时放下心来,甚至有几分可怜他。 十算九不准?这样有人去才怪! 倒是可惜这位青年的脸了,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在一身道服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飘逸潇洒,莫名有几分仙气。 就这扮相,都能比得上中东门那个白胡子老头了,那个家伙每天忽悠人那叫一个多,赚的那叫一个盆满钵满。 要是自己有这个扮相,哼哼!三年奔小康,五年架马车,十年住府邸,二十年纳他个五门小妾! “终于到了这洛阳城啊!” 青年看着这偌大的城池,感慨的叹了口气。 尼玛哟,这年头见过被泥头车撞穿越,被雷劈穿越,没想到在家里看本古书都能穿越。 作为一位历史爱好者,张角从古玩街小摊处得了一卷古书,心喜之下,回家后便翻阅起来。 张角,没错,就是跟历史上那个举旗造反的老哥名字一模一样。 谁料看完后,一觉醒来,就来到这个世界,脑海中还出现【地煞七十二法】的卷轴。 只要张角每在洛阳待满一个月,每个月都可以获得地煞法其中的一项法术。 可不知道这卷轴是不是喝了假酒。 把自己弄到了冀州,离洛阳隔的贼远。 在告别了张宝、张梁这两个便宜弟弟后和一群太平道众后,靠着自己的双腿走到洛阳。 没办法,太平道都是一群穷人,兜里比脸都干净,张角身上的钱财在半路就花的一干二净。 剩下的全靠自己的卖相和口中的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撑了过来。 顺便还传了一下教。 有着后世学的心理知识和自身的几手医术,救下了不少人,至少冀州这个基本盘算是稳妥了,大贤良师之名已经小有名气。 左脚刚迈进洛阳城内。 【获得地煞七十二术之一:导引。】 【导引:运气通血脉,强身除百病,即练气吐纳之术。】 听到系统的声音。 张角露出了笑容,导引术可是万术之基。 有了这个,自己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修行中人,跟那些江湖骗子不是一路人。 黄昏将至。 随处找了间客栈便住了下来,作为临时住所,张角便忍不住进行第一次导引。 修炼成仙,长生久望,这多少王侯将相梦寐以求的词,此时被自己纳入怀中。 只见张角呼吸间,都有一道白色匹练被纳入体内,吐出来的却是略带黑色的气体。 当气体触碰到房间里作为摆设的花草时,开得正艳的花草便迅速枯了下去。 多年来身体聚集的毒素现在随着张角呼吸排出体外,只见盘坐在床榻上的张角面色愈发红润,一身气质越来越飘逸,更平添了几分自信。 “这导引术还真是神奇。”张角慢慢睁开双眼,瞳孔似有精光一般。 身体现在只觉得极其有力,这七十二法其中的一门就有这种效果,不由得让张角更加兴奋起来。 同时,心里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去年,王甫联合太中大夫程阿构陷宋皇后以巫蛊诅咒刘宏,导致宋皇后被废,死于暴室。 现阶段,朝野上下应该对这些处于敏感状态。 自己在没有真本事之前还是不能跳的,至少有能力自保再说。 今年,刘宏在其母亲董太后和及常侍们的教唆下,又尝试卖官,身为皇帝的刘宏给了传承八百年的汉朝一计疼击,开启了皇朝覆灭的死亡倒计时。 而且官位的价格是官吏年收入的一万倍,这不是教唆花钱的官员贪污是什么? 看来,可以尝试控制除冀州以外的其他地方了。 太平教之名必当在大汉境内传扬! ...... 一连数月过去。 算卦小摊面前已经挤满了人,男女皆有,几十人排成长队,表情恭顺,就算是张角没来都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诸位来算卦?” 拿着旗帜的张角走近看了这么多人围住自己的摊位,拱了拱手,和善的笑了一声。 “张先生!” 在见到张角来了之后,所有人都沸腾起来,纷纷回礼,眼神狂热的看着这洛阳城内最为炙手可热的算卦先生。 几乎从他嘴里说出的卦象就没有不灵验的。 至于旗帜上的标语?谁管他呀,一定是高人都有自己的癖好。 张角看着熙熙攘攘的众人,不由得苦笑着的摇了摇头,自己写这标语本来是求个亲近,毕竟赚钱哪有修仙香。 谁料,自己的卖相实在太好,一坐在摊位上,便有许多小媳妇大姑娘围了过来。 直到第二个月,签到了射覆之法,发现自己是真的有本事,这下子过来算卦的人更多了。 看着排在身前队伍首位的一名容貌沁雅的女子,张角没有多说什么,抬起自己的手,示意她坐下。 那人轻车熟路的坐了下来,解开钱囊,拿出三两白银放在桌面,便自顾自的拿出书简读了起来。 “姑娘,老样子?” “是,麻烦张先生了。” 看得她这个样子,张角手持太平经便诵读起来。 道音肃穆,绕梁不绝。 站在摊前的众人安静的听着,这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心里嘈杂的心事统统给压下。 这姑娘倒也是个妙人,自从听过他诵经后,就是每天的常客,来了以后,花费大价钱买下名额。 却是不像其他人一样算卦,只要自己每天诵经给她听,听完便走。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两人彼此相熟,却不通名讳。 君子之交淡如水也。 至于用卦算之法去算出她的一切? 那这样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有些事情,就是要未知才有趣。 第2章 符箓之法 一篇经文很快念完。 女子对着张角俏皮一笑,伸了个懒腰,曼妙身姿一览无余,摆了摆手,“张先生,我先走了。” “姑娘慢走。”张角回之以笑。 身后一个面色黝黑,随身带着酒壶的书生面色涨红,醉醺醺的问道:“张先生,为何不问这位姑娘名讳?以便日后相遇,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面前这个人,正是日后雄霸天下的曹操,只不过现在还是抑郁不得志,满脸的颓废模样,张角微笑着回道: “曹兄弟,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也不可强求。” “先生,你这心态倒是好,不像我,只能在这偌大的洛阳城内,当一个没有目标的游魂。” 举起酒壶,往嘴里再灌了口酒,曹操醉醺醺的坐在地面上,迷茫的双眼扫视自己巡视了无数遍的洛阳街道。 想当年,少年意气,热血难凉。 制五色棒,悬门左右。 有犯禁者,皆棒杀之! 使得京师敛迹,无敢犯者。 而现在,却是成了一介白衣,整日游荡在洛阳街道,被免去官职的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看着浑浑噩噩的曹操,张角起身将其搀扶起来,“既如此,便为你算上一卦,好解你心中之惑。” 曹操顿时兴奋了起来,他可是看过张角算卦的,极为灵验,不然他也不会每日都跑到这摊前等待。 连忙四下寻找值钱的东西,才发现自己的钱财都拿出买酒喝了,不由得苦着一张脸。 “操身无长物,细数全身,不过清酒半壶,不知可否?” “可。”张角点了点头,拿出一根毛笔和一张白纸,便让他在纸上写一个字。 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一个“相”字。 见此,张角拿着扇子轻轻扇着,调笑道: “哈哈哈,曹兄的书法倒是不错,遒劲华美。” 曹操摇了摇手,被这么一闹,心情倒放松了些。 “哎呀,先生就不要打趣操了。” “少年声色犬马,如今倒是成熟了许多,放心吧,这一劫,如潜龙在渊,美玉雕琢,日后定能腾跃而起。” “真的吗?哈哈哈,操多谢先生!” 一听张角这话,曹操脸色一喜,连忙道谢。 “诶,成事一道,三分在天,七分在人,如若你每日颓废,哪怕上天想帮你一把都找不到机会。” “是,操谨记!” 把内心的喜悦压了下去,曹操起身深深行了一礼。 整个人身上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充满了精气神。 曹操并不缺少自信,但在迷茫之中,需要一个人去肯定他的作为。 在他失官后,不少宦官一派的人都在说是因为他太过严苛才会导致朝堂之上无人帮他。 但曹操想说,棒杀蹇硕叔父,他不后悔! 哪怕因此被明升暗降,调任顿丘令也不悔。 不为其他,皆是为了胸中那点浩然正气。 队伍后的一位老者见曹操离开后,把一只大白鹅带到张角身边。 布满皱纹的脸上写着生活的困苦,恭顺的说道: “张先生,我们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 只有这一只不会下蛋的老鹅算是重要之物,如若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 张角动用射覆观望一下老者的面相。 心中有些震惊。 年少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悲痛伴随他的一生。 生活的一切困苦仿佛都压在了他瘦小的肩膀上。 他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可现在其眉心又有一道黑气缠绕。 张角感到口中有些苦涩,轻声说道: “请伸出手来。” 老者犹豫片刻,伸出手来,皱巴巴的手掌布满老茧,指甲盖里还有泥土存在,与张角白嫩如婴儿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对不住先生,老头子我是个粗鄙的农夫,手脏......” 说着说着便要把手伸回去,张角却是一把抓住了。 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 “老先生,靠着双手吃饭,怎么能算粗鄙呢?外表虽沾染些许尘土,但您的心干净无比。” 微笑的看向他的手,心里却是一沉再沉。 张角赫然发现他手上的感情线共有四个断口。 前三个分别对应上了他的母,妻,子。 那么第四个...... “敢问老先生是要算些什么?” “老头子不想算什么,是我那可怜的孙子,自从三天前染上风寒,到现在身体一直没好,去叫了郎中,郎中也毫无办法。 所以,老头子我想给我孙子求个平安,要是他也没了,老头子就没亲人了。” 说着说着,老者脸上两道泪水滑落。 看来这第四劫是应在了他的孙子身上。 按照天道来说,他孙子是必死的。 但,这是自己不出手的情况下。 淡淡看了眼苍天,道了一句。 “生辰八字。” 老者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张红字,双手拿着递给张角。 有【符水】这一地煞法在,他所画出来的符都是有用的。 符箓这门是与神鬼沟通,有召神劾鬼、镇魔降妖之力。 正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对于刚入道门的初学者而言,画符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非等同儿戏。 要摆香案,上香,请神,事先净身,又净手,净口,净笔纸墨砚台,祷告完后,取笔一挥而就,喷上法水,再祷告,再顶礼、送神,缺一不可。 当然修道有成之后可以免去很多步骤。 例如现在的张角,自身导引之术已成。 只不过受到自身修为限制,现在不能画多么高级的符文。 如若想要画上高级符箓,那么张角就得开坛请神了。 以他孙子的情况,普通的祛病符治标不治本。 地煞符箓共计三百六十五种,既合上周天之数,又合人体气穴。 有这么多种符,总有能解决的办法。 心中思索一二,张角定下了所要画的符箓。 六丁神护身符,可保一人平安顺遂! 以桌子为法坛。 抽出一张黄纸,双手插入火焰中,燃尽污秽,以作净身。 拿起毛笔,沾上墨水,再度穿过火焰,是为净笔。 “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 在动笔的一刻,晴朗的天空突然响了几声雷。 张角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毫不犹豫的画上符。 这苍天,子民在困苦时,你毫无反应,现在倒是教训起贫道来了。 毛笔笔走龙蛇,点三点,画三弯,圈一圈,下一竖,先画左下脚,后画右上角,写一斗字,一短横、一短横、一长横。 沾上朱砂,签下太平道法印! 成符之际,一道金光闪过。 随即折好递到老人面前,说道:“回家后剪下一角,让孙子和水喝下,其他的用绳串起,可保你孙子渡过此难。” “多谢先生!” 接过平安符后,老者老泪纵横,连忙给张角道谢,便想要离去,身后突然传来张角的声音。 “等等。” 疑惑的转过身,看到张角用羽扇指着大白鹅,说道: “老先生东西忘拿了。” 老者站在原地,眼神中有些渴望,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老头子已将它给先生作卦费了,家里虽没钱,却是一口唾沫一颗钉。” 轻笑一声,张角摇了摇头。 “有一蛋足以。” 他疑惑无比,自家的鹅自己知道,养了这么久它可是一颗蛋都没下过。 “可它并不会下......” 话还没说完,只见张角羽扇轻轻扇动,桌子上的大白鹅站起,抖了抖身子,一颗白色鹅蛋骨碌碌的落在桌子上。 “先生真是神仙手段。” 旁边围观的人眼见此景,纷纷拍手。 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鹅,有了这个,家里的生活能改善许多,孙子病愈后,需要鹅蛋补充营养。 在离去前,老者左手在上,手心向内,遥遥对着张角深深作揖。 这一拜,是谢张角把他风雨飘零的家给稳住。 ...... 第3章 乱天道基成 回到从牙行租来的二进院子。 一到巷子口。 就看到租给自己房子的牙行老板焦急的守在门口等待着,左看看右看看。 见到张角回来,眼前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哎呀,张先生,您总算回来了,刚才不知为何,突然有道雷劈在这院子里,把屋顶都给劈了个洞。” 听到他的话,张角眉头一挑,不慌不忙的说道:“还有这种事?刚才贫道外出,倒没出什么事。” “是啊,张先生没事便好。” 想了想,牙行老板又道: “这样吧,出了这样的事情,倒是我的不是,聊表歉意,这间院子的租金减半。” “那便谢过了。”张角倒也不推辞,微笑着应下了。 ...... 一走进院子,张角便看到原来自己睡觉的主屋屋顶漏了一个大洞。 连着一个柜子都漆黑无比。 显然落雷便是劈在了这里。 把手中拿着的鹅蛋放置在桌子上。 拉开品相还算完好的柜子。 原本自己所制的稻草人,现在却是成了一堆灰烬。 “果然,逆天改命之术都是有因果的,幸好自己有所准备。” 张角眼中闪过精光,抬头看着头顶的窟窿,得意的笑了出来。 在自己获得【寄杖】法后,便心血来潮制作了一个稻草人用来挡灾。 为了使得稻草人有自己的神韵,张角还用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缠绕其上。 替那老者的孙儿改命时产生的因果才没应到自己身上。 “看来要找个挡箭牌来承受一下因果,不然这有点麻烦。” 抬头一望,对着远处大汉皇宫的赤龙笑了一下,那盘旋在皇宫的赤龙忽然全身抖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人要谋害本龙的样子。 “貌似用那大汉气运还算不错,这一次为那孩子改命落下的天雷,这气运赤龙不仅没有为我抵挡一二,反而助推波澜。” “难道那孩子不是大汉子民?为何不庇护他?” 帝为气运相,可以说皇帝是什么样的,那么气运赤龙便是什么样的。 第4章 恒灵梦中遇 高悬于天的太阳慢慢落下。 屋内陷入黑暗。 唯有桌子上的白鹅蛋在散发着点点荧光,与白天的样貌相比,现在鹅蛋外壳竟是有了些许玉石的光泽。 看起来就颇为不凡。 良久。 盘坐于床榻的张角才睁开双眼,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在发着金光。 缓缓呼出胸中废气,一道匹练吐出。 不远处的花瓶遇到这口气竟裂成一块块碎片。 “今日终于算是迈入修行之门。” 张角内视自身,体无外泄,后天返先天,已然成了筑基。 当天夜里。 大汉皇宫之中。 刘宏因白天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致,也不去召嫔妃陪寝,趴在甘泉宫的床上呼呼大睡。 候在门外的宦官们,听到呼噜声有些奇怪的道:“真是怪了,平日里圣上可是最好美人,今日竟然没有传召妃子。” 又有一位年轻宦官接嘴道: “可不嘛,听闻圣上回宫之时,脸色一直不太好,常侍他们也奇怪着呢,他们可是侍奉圣上多年的老人了。” 旁边一位年纪较大的宦官抬了抬眼皮,缓缓说道: “慎言,你们是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吗? 大内皇宫中不可多嘴,咱们作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这话说完,周围年轻的宦官都是吓出一身冷汗,闭口不语,周遭又归成一片死寂。 屋内睡去的刘宏倒是听不到他们的话。 早已沉沉睡去,神魂却是进入梦乡之中。 迷迷糊糊间,刘宏发觉自己来到了自己熟悉无比的未央宫正殿。 左看右看,都是那般模样,并无差别。 然而自己不再是高居于龙椅之上,而是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 这个待遇使得刘宏怒火频升。 自己堂堂大汉天子,竟然跪在地面上。 一个用力,便想要站起身来。 却是发觉根本动弹不得。 突然,龙椅之上有人呼唤起自己的姓名。 “刘宏。” “大胆!竟敢直呼朕的名讳!” 积攒的火气一下子就释放出去,刘宏看都没看,直接骂出了声。 直到抬头一望,开口者身着黑色龙袍,头戴冠冕,一双威严的眼眸透过珠帘紧紧盯着自己。 面容无比熟悉,他是汉桓帝刘志! “解渎亭侯,你在说什么?”台上汉桓帝眯起眼睛,说道。 “先......先帝!”刘宏大惊。 解渎亭侯正是自己尚未即位时的爵位。 汉桓帝抚着身子,微微向前。 “哼,倒也不与你计较,朕问你,宋皇后有何罪过,你竟听从那些邪孽的话,使她死去?!” 当了十年皇帝的刘宏在汉桓帝的威压下,倒也勉强能直起身子,咬着牙说道: “朕......吾,吾听闻宋氏用巫蛊诅咒嫔妃!吾是为了后宫安宁!况且吾并无杀她!” “仅凭一面之词便敢废后,后宫安宁?好一个后宫安宁!”汉桓帝用手轻轻敲着桌子,声音不大,却一声声敲在了他心里。 一丝丝悔恨萦绕在刘宏内心,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 而后又摇了摇头。 不,自己是皇帝,自己绝对不会做错! 台上汉桓帝站起身来,走到刘宏身边,蹲下身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你又可知勃海王刘悝既然已经自行贬降,却又受诛杀。 今日宋氏和刘悝到天上自诉冤屈,上帝动怒!你罪责难逃!” 刘宏顿时被吓的趴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耳朵,可声音还是往脑子里钻。 一道道声音环绕在他脑海。 “上帝动怒!你罪责难逃!” “上帝动怒!你罪责难逃!” ...... 刘宏一挥衣袖,似乎是在驱赶这些声音,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身后却不再是坚实的地面,一阵失重感传来。 整个人如同正在堕入无边地狱。 一道电流透过身体的麻痹感出现。 紧接着,他眼前的未央宫开始扭曲,各种景象像是与星空的黑洞漩涡杂糅在一起,显得无比诡异。 第5章 张父赵母,大汉永在 二人接到命令后马不停蹄来到甘泉宫门外。 急匆匆赶来的张让和赵忠对视一眼,整理好衣着后,推开宫门。 面对刘宏弯下身子,稽首一拜。 “奴婢张让,奴婢赵忠参见圣上。” 听闻两位常侍熟悉的声音,刘宏悬着的心才安定了些。 他们两人可以说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了。 自从年幼时的他当上皇帝起,二人便在刘宏身边,绝对的左膀右臂。 连忙走上前将二者从地上扶起。 “张父,赵母,咱们私底下就不必那么多礼了,反正那些官员们又不知道。” 张让讨好的笑了一下,“圣上说的是,奴婢谨遵圣上教诲。” 顿了顿,又说道: “只是奴婢们被官员指责不要紧,要是连累了圣上就不好了。” “你们呀。”刘宏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感动。 要是全天底下的臣子都像十常侍他们该多好。 有这么多能为朕分忧解难的臣子。 何愁天下不兴啊! 拍了拍他们的手,拉着二人席地而坐,说起自己梦里的所见所闻。 听完刘宏的话后,张让与赵忠面面相觑,额头忍不住冒出点点冷汗。 王甫联合太中大夫程阿构陷宋皇后的事情他们也有参与。 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上,皇后是明面的主子。 而十常侍就是暗地里的掌控者。 按道理来说,皇后与十常侍是井水不犯河水。 合则两利分则两伤。 可惜的就是这个宋皇后不听劝,太天真,竟然听信外朝文官们的风言风语。 亲自劝谏刘宏不要过于亲近十常侍。 那可就不要怪他们下手了。 在宋氏还是皇后时他们不敢怎么样,可一旦被抓住机会,他们就会“不小心”跟刘宏说了些话。 使得刘宏更加厌恶这个宋皇后。 直到废除她皇后之位,被打入冷宫,那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宰割。 果不其然,在短短的一年里。 她就“忧郁”而死。 现在就连贵为皇帝之尊的刘宏都被先皇骂了一通,那他们这些奴仆呢? 岂不是死了之后还得受十八层地狱酷刑? 心中警铃大作,这不仅关系到刘宏的事了,与他们二人都有关联。 张让低下头细细思索,想到一个人名,抬起头说道: “圣上,何不召来羽林左监许永?奴婢听闻他对这神鬼之事颇有研究。” 见有人能说清楚这件事,刘宏连忙说道: “好,唤他来吧。” 今日刚好是许永当差,通过手下,早早听闻刘宏今晚的事情。 在听到传唤后,连忙向甘泉宫走去。 身着玄色铠甲,内衬赤红,头盔顶端带有红色羽毛标识,走动时身上甲胄鳞片响动,一手抚着腰间利剑。 见到刘宏后,稽首一礼。 “臣许永见过圣上。” “平身吧。” 刘宏甩了甩手,单手揉着眉心,今晚的他实在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虚礼。 把刚才的事情再说了一遍,随后期待的看向许永。 “这是什么不祥之兆?可以把它禳除吗?” 许永想了想,沉声道: “臣听闻从前晋侯梦见厉鬼,披头散发,是因晋侯杀了厉鬼的祖先。” 随后,看了看他的脸色,单膝跪地,硬着头皮说道: “如若让宋皇后流放了的亲族返回原籍,恢复勃海王的封爵,或许可以免去死后的处罚。” 听到许永这个办法,刘宏脸上的期待神色变得僵硬起来,要是按着这个办法做的话,岂不是再说自己错了? 皇帝是绝对不会做错事情的,要是这样干了,绝对会打击到自己的威信。 “这个......让朕想想,你们可还有别的办法?” 赵忠看着刘宏的面色就知道他不喜这个法子,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办法,凑前身子。 “圣上,奴婢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话,使得刘宏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只要不让他认错就好。 “哦,快说快说。” “派出一些绝对忠心于圣上的人把洛阳城内的方士都‘请’过来,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他们说不定有法子来破解这梦。” 身旁张让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你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用这些方士为自己挡灾,要是破了这梦,那赵忠有功,要是破不了这梦,出事的也不是你。 第6章 破梦解惑 甘泉宫外。 数十名羽林卫士带着一群衣着各异的人来到宫殿。 他们都是在张让和赵忠示意下被“请”到皇宫的能人异士。 大多数人哭丧着一张脸。 自己有多大本事自己知道,糊弄一下小老百姓还行,想糊弄到皇帝头上。 那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周遭一众羽林卫把守住皇宫的各个出入口,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想偷偷溜走简直比登天还难。 “完了,我刚纳的一房小妾啊!” 陈道士忍不住哭喊,就他这点江湖骗术破个毛的梦啊! 此刻的他无比想念家里的妻妾们,个个如花似玉,被隔壁的王屠夫与后街的西门大官人眼红多日。 要是回不去了,还可能被戴上顶绿帽子。 抬头瞄了一眼哭喊的陈道士,张角笑了笑,这人自己认识,常年在城门口摆摊。 不贪,不嗔,不躁,唯爱一分美色。 只是这陈道士额头上总有一股绿色若隐若现,经久不去。 有几分卖相的中东门老道此刻不断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 双脚颤颤,面色惊恐。 无量他马的天尊,自己不过是靠着自己的年纪去摆个摊,赚点养老钱。 不曾想竟然被抓到这皇宫之中。 刘宏可不是被自己骗的善男信女。 当皇帝的,哪一个不心狠? 一旦被他识破,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所有人肃静!”许永抚着长剑从甘泉宫中走了出来。 虎目环视四周,顿感有些不可直视。 妈了个巴子,手下那些羽林卫还真是不挑。 面前乱糟糟一群人中。 神婆、跳大神、唢呐匠...... 这些人不过是糊弄些乡村野妇。 要是挑他们去面见圣上,那自己小命还不知在不在。 心中把这些人一一剔除。 最终眼前一亮。 在一众颤颤巍巍的人中,镇定无比的张角极为亮眼。 唯有这位道家之人看上去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其他人......不说也罢! “这位道人,随我入殿面见圣上!”许永伸手点出了张角。 周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自己,还能再苟活一段时日。 与张角熟悉的几位内心升起几分希望,要是这位爷,说不定真能破这个死局。 陈道士更是凑到他身边,泪眼婆娑。 “张大哥,兄弟我妻儿老小就靠你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面无表情的抽出被陈道士抓住的手,“放心,汝妻妾吾养之。” 说完,对着许永拱手道:“诺。” 许永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进入甘泉宫正殿。 看了看周围一众羽林卫的警惕,张角笑了笑,这是怕自己跑了啊。 迈步跟在许永身后走进甘泉宫。 陈道士目送张角离开,摸了摸脑袋。 总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有些怪怪的。 甘泉宫之中。 许永跨步在前,眼眸里有几分期待。 据守在门外的羽林卫报告,刘宏下半夜又做了那个古怪的梦。 闹了一宿没睡觉,也不敢睡觉。 因为睡眠不足,身体变差了许多,性情更加暴躁。 今天早上就有一名宦官做错了点小事被他处死了。 弄得整个后宫人心惶惶,几乎人人自危。 就连十常侍也不敢有多大动作。 要是想让后宫再次安宁下来,还是得解决刘宏的梦。 身为羽林左监,他也想让刘宏身体好转。 不为其他的,就因为他是一名羽林孤儿,饱受皇恩,几乎是在会识字开始,就开始接受忠君爱国的思想。 如若大汉天下皆反,也唯有一支部队不会反。 那就是羽林孤儿! 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他们就是汉武帝为大汉皇帝建立的最后一道屏障。 ...... 在许永的带领下,二人一路走过守备森严的甘泉宫。 看到尽忠职守的羽林卫们,张角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羽林卫不愧号称大汉精锐。 无论是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像是一台杀人机器。 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等六郡之良家子挑选而来。 身材健壮,装备精良,意志坚定。 稍有欠缺的就是一股杀气了。 只要把他们拉到战场上历练一二,绝对是当世一等一的强军。 其前身名为建章营骑,著名一战为郅支围城战。 卫青、霍去病也都是汉武帝从羽林军中提拔上来的。 可惜这么辉煌的军队就要在刘宏手中葬送。 在卖官鬻爵中,竟然主动把光禄勋下属虎贲、羽林的官职卖了。 这无疑是在否认羽林军多年来对皇帝的信仰与忠心。 一腔热血,十年苦练,竟不敌那碎银几两。 只能说不愧是你啊,汉灵帝,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劳资要是汉武帝,棺材板都压不住,高低得起来抽你这个不肖子孙两巴子。 ...... “圣上,人带到了。”许永恭敬行礼道。 “嗯。”刘宏抬起眼帘,双眼布满红血丝,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看着站在殿中的张角,缓缓道:“你可有办法解决朕之困扰?” 语气淡然,他在几天前已经见过不少所谓的能人异士。 都是号称什么有神仙之法,上穷碧落下黄泉的。 结果呢?一个个都是江湖骗子。 一开始刘宏听到他们的话还兴奋无比,以为能安生睡上一觉,然而夜晚又做了那个古怪的梦。 呵,那就没得说,直接砍了。 殿内的这些羽林卫们这些天可没少杀人。 见张角半响不说话,刘宏兴趣平平的挥了挥手,正想把他也带下去的时候。 张角轻笑一声。 “这梦,贫道可解!” 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甘泉宫殿。 第7章 神龟镇大横,赤霄斩白蛇 破梦之法不难。 至少对于张角这个真修来说不难。 只要明白宿主是因为什么做了古怪的梦。 哪怕是没有法力普通人,也能靠着手段破了。 只不过面前的刘宏可是大汉天子,即便再怎么不成器,他也受气运赤龙庇护。 除非......入梦之人也是大汉皇族! 体内法力运到双目! “通幽!” 既可洞察冥府地狱,又能看破虚妄也。 运用通幽地煞法门,张角看到了刘宏怪梦的真正缘由,面色顿时变得古怪。 这原因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气运赤龙的确盘旋在他的头上。 身长九丈,威武霸气。 护佑大汉天子不受邪祟入侵。 按理来说,邪祟别说是入梦了,靠近都靠近不了。 但...... 要是入他梦的人也是大汉皇帝呢? 一道常人看不到的丝线从赤龙身上落下,另一端连接宫殿外。 正是宣陵!汉恒帝陵! 祖宗打子孙,天经地义! 气运赤龙它管不了。 这般奇怪的入梦之人谁来都得麻爪。 刘宏微微摆正身体,还没有哪位道人敢这么斩钉截铁的说话。 “有何办法,快快说来!” 破梦之法,张角有三个法子。 第一个办法把汉灵帝,也就是刘宏给砍了,没有宿主,梦也就没了,不过他应该不会同意。 第二个办法就是挖了汉恒帝陵。 挫骨扬灰!把各种辟邪之物安排上。 暴晒九日,硬生生把汉恒帝的魂魄给磨灭,也能把梦给破了。 想来这个办法他也不同意。 那么只能用第三个法子了。 斩断汉恒帝与刘宏连接的气运线。 理了理思绪,张角正色道: “开坛做法!画符授箓!” 取来先祖所铸之剑,驱动大汉气运,以辈压之。 现在最好找的就是文帝铸造的神龟三剑,还有汉朝立国之本的赤霄剑。 初元十六年,岁次庚午,铸三剑,长三尺六寸,铭曰神龟,多刻龟形,以应大横之兆。帝崩,命入玄武宫。 玄武宫是在西汉都城长安,而非洛阳。 不过这可是传说中能镇大横之兆的剑。 张角不信刘宏没有放在皇宫之中。 以神龟剑为辅,赤霄剑为主,定能把气运线给斩断。 刘宏激动万分,这些天他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每一次都是在睡和惊醒边缘徘徊。 都感觉他快要疯了! 如若扰他清梦的换个人,只要不是大汉皇帝。 他都能把他骨灰给扬了! 可惜是汉恒帝这个家伙,名义上的父亲。 大汉以孝廉治国,绝对不能干这样的事。 “快快准备,明日便试上一试。” “若是成了,朕封你为大汉国师,中两千石!月俸一百八十斛,位比九卿!” “所需之物,只管说,只要大汉境内有的,朕都能给你取来!” 刘宏直接大手一挥,做出承诺,至于日后那些儒生的指责,他已经不管了。 要是再被这个梦扰下去。 只怕他时日无多! “多谢圣上赏赐!”张角拱手,面色泰然自若,心中暗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此次做法,吾需赤霄宝剑与神龟三剑!” “阿这......”刘宏犯了难。 神龟三剑倒好安排。 但赤霄剑可是高祖斩白蛇剑,十二年一加磨莹,刃上常若霜雪,乃帝道之剑,要是被宗正那个老家伙知道了,不得被他喷死。 想了想,再问道,“可有他法?” 张角摇摇头,能看上一眼赤霄剑的机会也就现在,怎么可能错过。 只有看到赤霄剑,他才能从中窥视出大汉的弱点并加以利用! “好,朕便答应你!” 为了自己的性命,刘宏脸色变化一二,咬着牙道。 对不住了,西汉祖辈们,看来我刘宏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了! “许永,带先生下去,安排住处,务必好好招待,明日便开坛做法!”刘宏挥手道,对张角产生了几分信任,心中开始盘算要如何从宗正那个老顽固手中拿到赤霄剑。 “诺!”许永恭顺应道。 “先生,请随我来。” 许永引着张角离开,并在皇宫中为他准备好住处。 语气恭顺了许多。 只要张角还没失败,皇宫内所有人都得对他恭恭敬敬的。 如若张角是骗人的话。 呵,这就是他断头前的最后一次享受。 ...... 少顷。 许永带着张角来到一处打扫干净的宫殿。 刚一进门,张角便看得有些呆了。 自己所睡的床榻,紫檀木雕花,大匠手艺! 床上的锦被,蜀锦缎面! 主位的玫瑰椅,黄花梨木! 脚下毯子,马鞍提花! 我了个去。 这里任何一件东西都是日后的无价之宝。 放在当今也价值不菲。 一旁的许永还以为张角不满意房间的布局,连忙道: “对不住,圣上喜爱胡物,所以房间才会布置成这样,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为先生更换。” “不用!这里挺好。” 闻言,许永松了口气,随后问道:“那敢问先生明日开坛所需何物?” 张角看了他一眼,“笔,墨,纸,砚,朱砂,法扇,法印,八卦盘,铃,杖,尺。” “其他皆为小事,但这法印?”许永一一记下,但听到其中一样有点犯难。 “法印我自有。”张角将手放于袖中。 太平道法印可是与天地沟通的凭证。 许永脸色缓和了下来,恭敬一礼,“如此便好,先生所需之物,明日定当备齐!” ...... 翌日。 开坛所需之物皆已备齐。 正摆放于甘泉宫外,被抓来的各类方士在围观。 好奇的张望场中央的张角。 昨晚的他们可就没有张角那么舒服的居住条件了。 随随便便把他们往一个房间一塞就完事。 刘宏也来到了现场。 与昨天相比,他脸色又苍白了数分。 挥了挥手,张让与赵忠便拿着赤霄剑与神龟剑递给了张角。 一队队羽林卫拱卫四周,确保不会有人打扰到张角的施法。 “既然都准备妥当了,请先生开始吧。” 第8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雷公助我 “可矣。”张角面上带笑的应了下来。 站在高台上端详起手中的赤霄剑。 七采珠、九华玉以为饰,刃上常若霜雪,光采射人,不堕帝道之剑名号。 【通幽】法! 双目泛起点点金光。 向手中赤霄剑探去。 剑身之中一道白色身影腾跃其中。 这......刘邦所斩之白蛇?! 不对,头有独角,鬓发丛生,腹下已存双脚,显然蜕化成蛟螭。 躯体有着一层薄膜,想来快要蜕皮了。 其上鳞片共有四十二片,也就是说汉朝还有四十二年国运吗? 在这四十二年里,凡是有人敢称帝,必天道厌弃。 当初刘邦斩白蛇起义,拘蛇魂于剑中,所欠的就是这因果。 平地还命,还的就是这天下。 白蛇只要把这四十二块蛇鳞蜕下,便可成龙。 白为金属,金为晋德。 难怪日后晋朝会成为笑到最后的赢家。 一切事物,天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只不过,我张角不信这命! 去n “竟连天地伟力都可操控。” “莫是雷神降世下凡?” “有道真修啊!” 感受到手中雷法威力达到最大时,张角将剑高举,剑尖朝天,雷电激射而去, “敕令!” 轰隆隆! 雷电冲天,硬生生把天空雷云轰碎。 乌云翻涌间雷声阵阵,传达着苍天的怒火。 祂自从诞生以来,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嚣张的挑衅自己。 可天定的时辰已过,哪怕祂再这么不甘心也只能无奈退去。 考虑自己赌对了。 张角看着离去的雷云,得意的勾起嘴角。 苍天能运用天道之力,那就代表祂也受天道规矩束缚。 金黄的阳光渐渐透过薄云挥洒洛阳,映照在张角身上,负剑站立,如同山间青松,凛然于世。 张让和赵忠见仪式完成了,连忙小跑上台。 低头弓腰,脸上满是献媚,“圣上英勇无比,在天地之力面前都面不改色,奴婢佩服万分。” 听着他们的话,面无表情的刘宏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满是惊魂未定。 半响后才张开嘴唇,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说道: “两......两个混账东西,还不快来扶我,脚站麻了。” 他们连忙一人扶住刘宏一边。 有人搀扶后,刘宏才敢动弹下,一个踉跄,又差点摔倒。 在他走下台后,地面一滩可疑液体赫然出现在刘宏刚才站着的地方。 张角收起法坛上的一应用品,洒然一笑。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9章 护道神兽 夜幕渐渐笼罩洛阳。 城内高门大户点起盏盏灯火。 在灯光下,张角端倪着手腕处的白蛟玉镯。 神识沉入其中,一进入,白蛟便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袭来。 森白的牙齿闪耀着寒光,常人要是被咬一口,不死也得半残。 “可真是一条不乖的小蛟。”张角不慌不忙,手中掐诀,紫电飞射而去。 刚来到半路,整条蛟龙便被电了个外焦里嫩,直挺挺的倒下去,只有一对眼珠子不停的乱转。 坏了,点子扎手。 想了想,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人族,休想降伏本蛟!三百八十年前的刘邦不行,你更不行!” 张角没有理会它所说的话,径直向它走来。 看到张角靠近,白蛟还想龇牙咧嘴吓唬一通,没想到他直接低下身子,认真打量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这肉大补,皮可做衣,筋做法带,角做法器......” 白蛟当即傻了眼,人族不是都拿自己当宝贝供着吗? 正常来讲,怎么也得来个三劝三别,最后本蛟再勉为其难的接受。 这个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连自己死后怎么炮制都想好了,离了个大谱。 眼见得张角变化出宝刀就要对自己下手,连忙喊道:“诶!本蛟有用,活着有用!” “哦,怎么个有用法?”张角在一旁磨着刀,头也不回的问道。 “本蛟有御水神通,可保一地风调雨顺!”白蛟微微昂着头,显得有些得意。 撇了它一眼,张角心中暗惊,有神通的蛟龙可不多见,得想办法忽悠它上自己的贼船,嘴上说道:“就这?修行四百年就这?” 听张角言语的不屑,白蛟忍不住反驳道,“那你说说该当如何?” “你会腾云驾雾吗?” “不会。” “你能呼风唤雨吗?” “不能。” “你竟然连这个都不会?”张角假装一脸震惊,那个表情好似在说你怎么这么弱。 白蛟声音越来越小,低下了头,自从它出生起就没见过其他精怪,还以为张角嘴里说的那些是蛟龙都会的。 顿时感到无比的惭愧。 见白蛟已经被挫了锐气,张角内心一乐,在这一方世界遇到精怪可不容易,灵气不足,只靠造化。 第10章 笑面虎张让 听着那名小黄门的话。 看样子是来头不小,还要自己亲自去面见他。 心里不由嗤笑一声。 张角自顾自的拿起书房里的道书,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家主人?如果要见我的话,就让他亲自来吧。” 小黄门眉头微皱,身为张让的心腹宦官,整个天下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拜入十常侍门下而苦于没有门路。 现在他亲自送来拜帖,这道人竟然丝毫不领情,还要让张让自己来拜会他,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喊道: “我家主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十常侍之首,张让大人!” “哦,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张角挥了挥衣袖,示意送客。 小黄门气笑了,自从张让得势后,还没有人敢对他这么嚣张,宰相门前七品官。 站在房间半响不动弹。 大有一种你不去拜会便不走的样子。 见此情景,张角眉头微皱。 房间内的宫女宦官都知道了这位小黄门是张让的手下,纷纷不敢动弹,低下了头,装作没看见。 一旁的陈道士咬了咬牙,站了出来,横眉瞪眼,“你没听见张先生说的话吗?还不快滚!” “不过是一个臭道士罢了,不知好歹!”跺了跺脚,小黄门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见他离开后,陈道士屏退房间里的宦官婢女,悄声说道:“张先生,你这么不给面子,难道不怕张让的报复吗?” “哈哈哈,只要他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在明面上与我为敌。”羽扇轻轻扇动,张角轻笑,如果见识过他的雷法还这么头铁的话。 那就要怀疑这十常侍之位是怎么坐上去的。 对于这位陈道士敢出面喝退小黄门,张角还是蛮受用的,看着他脑门上徘徊在绿色边缘,想了想,说了一句。 “陈道士,你最好还是回家一趟。” “嗯?”陈道士不解的看了一眼。 伸手招来负责饮食的婢女,“今晚多弄点绿菜,贫道想吃素。” 沉默了一会,陈道士撒丫子往外跑,口中大喊,“多谢张先生,王屠夫和西门小白脸这两个王八蛋!” 见他如此风风火火,张角哑然失笑,再度看起手中的书籍,汉代的道书大多都是没有经过后世修改的,绝对原汁原味。 古书不断与后世的道书观念相撞,取其精华,充实自己的基础。 ...... 头顶的太阳烈烈高照。 刚用过午饭,一位宦官便急匆匆跑了进来。 “国师大人。”那宦官低头,恭敬行礼道。 “何事?”张角放下手中道书,有些疑惑的问道。 “国师大人,殿外常侍张让,求见国师大人。” 宦官恭顺说道。 心里无比震惊,平日里可都是别人拜会张让,怎么到了国师这里,就反过来了。 “张让?”张角摇摇头,果然能做到这个位子的,就没有一个不聪明。 早上那小黄门回去后定添油加醋说了自己,没想到他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跑过来。 伸了个懒腰,“让他进来吧。” “诺!”宦官应了一声,转过身离开。 不多时,身穿深蓝色华服,头戴黑纱高冕的张让缓步走进了宫殿。 气势逼人,充满了上位者气息,根本不像个宦官。 能让一国之君喊张父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甘于屈居人下的。 以宦官力量对上外戚加朝官势力,不在高位,胜似高位。 “张让拜见国师大人,希望没有叨扰到先生的清修。”张让微微拱手,脸上堆砌着笑容。 光看表象的话,根本不会让人想到,他就是那位歹事做尽的十常侍之首。 真是一个笑面虎。 “张常侍前来,是有何事?”张角沉着声说道。 面前这位,可称为祸乱大汉的大贼,朝廷的覆灭虽然主要是因为天灾,但张让也可说是一大因素。 仗势欺人剥削百姓,欺压忠臣良将,谋杀大臣,干预朝政,参与立储,奸臣该干的事情都被他们干了个遍。 反正入朝廷也只是想找个挡天谴的保护伞。 拿他来挨雷劈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官前来,是为二事!” “一为恭贺张先生成我大汉国师!此乃我大汉百姓之福!” “为此,让特地准备了宝马香车一架,西域奇珍四乘,美人歌姬十数名,黄金万两!” 张让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清单放到张角面前。 只要他拿了这东西,至少不会跟自己作对,以后办什么事,或许能走走他的门路。 破了刘宏的怪梦,张角赫然就是大汉天子面前的又一个红人! 必须探探他的立场。 “张常侍倒是客气了。”张角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来试探自己了,可真是心急。 张让乐呵呵的吹捧道:“这些薄礼不算什么,虽然是让多年积蓄,但是张先生劳苦功高,有你这定海神针在,我大汉必可传承万代,以后还需要国师大人美言几句?” 这么说,这些礼物是贿赂? 那自己把礼收了,不办事,就不叫贿赂咯。 “这个看缘分嘛。”衣袍一甩,就把清单收入衣袖中,打着哈哈说道。 “我懂,我懂!” 听到他的话,张让大喜,这一套,他熟得很,收礼就怕你不收! 只不过这位国师大人看似清心寡欲,没想到胃口比自己想的还大。 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份房契。 “听闻国师大人为大汉百姓奔波,如今没有一处落脚的地方,这让下官很是心痛!”张让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张角的神态。 看张角表情没有变化,张让狠下心来,把他手下最大的庄园拿出。 “如若国师大人不嫌弃的话,下官手下有一套庄园,乃是当年大将军窦武所属,有些简陋,还望国师大人笑纳。” 第11章 张让大礼,霉运附身 看着张让脸上隐隐的心痛之色。 张角心中有些乐呵,当年大将军窦武可是权倾朝野,手下门生故吏数不胜数,在朝廷的威望可比现在的十常侍还要高。 虽然自己廉洁奉公,但居住的庄园经过张让的修缮。 十常侍可是出了名的贪图享乐,修建后的庄园定是华丽异常,价值不菲。 丝毫不输于张让送的上一份礼物。 更有价值的是身份! 当年大将军住的地方,再由十常侍接手修缮,两任权臣之手! 要是有人成为庄园的第三代主人,其隐藏的政治利益可不少。 无论是自己居住还是送礼都是极佳的上上选。 难怪张让心疼成这样,想的怕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可惜咱这鱼儿只吃饵料不咬钩。 衣袍一挥,拿住房契的一端,想接过手来,张让却是心疼的捏紧了房契的另一端。 手上再一用力,将其拿进衣袖,张角笑道“张大人,贫道笑纳了!” “呵,道长喜欢就好,谁让咱们都姓张呢,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张让强忍心疼,咬紧牙关,从牙缝里强挤出声。 这个园子自己都没住过一次,刚刚置办好了一应家具。 修缮费加上家具费花了他几十万两白银! 有不少东西还是靠着自己身份,明里暗里压价钱,巧取豪夺,坑蒙拐骗得来的。 真实价值绝对有百万两白银! 现在没了,还是自己送出去的,痛!太痛了! 不过既然张角接受了自己的礼物,那就代表他加入了自己一方的阵营! 他十常侍势力再增一分,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那些朝官和外戚还想胜过自己?做梦去吧! 只要在这大汉一亩三分地,十常侍就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张大人,这第二事,所为何事?”心满意足的收起房契,张角开口问道。 张让轻轻吐了口气,满是皱子的脸上堆积起笑容。 “这第二件事情嘛,倒是让的私事了,不知可否......”张让左看看右看看,满脸神秘。 “那行,你们先下去吧。”张角明白他的意思,挥了挥手,让侍奉的人都离开。 “国师大人,您神通广大,请问有没有一法能让断肢重生?”说完,张让看了眼下面。 张角秒懂,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 你丫的,到底是我们十常侍贪还是你贪?! 再一咬牙,咔嚓一声传来。 使得张角愣了愣,问道“张常侍?这是什么声音?” 张让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没事,牙碎了。” 说完,从嘴里吐出崩断的牙齿。 “让这里还有白银万两,祝国师大人新迁之喜。” 敲了这么一笔竹竿,也不再逗弄他,“断肢重生之法,贫道有。” “当真!”张让瞬间站起身来,神色激动万分。 阉人啊! 这还是西汉时,受宫刑之人才有的称谓。 现在隐隐成了宦官的别称。 他们这些宦官在以前都是健全的,为了荣华富贵才肯受这一刀。 如今荣华富贵有了,二弟再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自然当真,不过这种事情属于逆天而行,所需药材可都是价值不菲。” “张先生不必担心,不过是药材罢了。” “国库有的,我有,国库没有的,我还有!” 做了常侍这么多年,拥有滔天的权势,药材又能麻烦到哪里去? 脸上满是自信,似乎已经看到断肢重生后的美好生活。 “天池灵芝、天山雪莲,上党黄精......”张角轻摇羽扇,一连说了几十味药材。 每多说一句,张让额头就多了一滴汗水,神色慢慢变为凝重。 “大概就是这些了,不知张大人为何流了这么多的汗?” 见张角停了下来,张让轻吐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还承受得住,“无碍,天气有点热。” 张角看了一眼窗外,已至秋日,微风拂面,缓了缓,再补了一句。 “对了,每一份药材至少要五百年以上年份的。” 吓得张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大人,这是为何?” 张角嘴角勾起,连忙凑上前,好似关心的问道。 “地上凉快。”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张让苦笑着点头道。 今天送了这么多礼,已经是掏了他府上不少钱,再买上那些药材,怕是这些年他张让所贪墨的银两都不够往里填的。 看来,要再找个机会大捞一笔。 这些日子,刘宏好像也蛮缺钱的,自从第二次党锢之祸,有不少官位都缺人,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谁让咱是奸臣呢?不干点奸臣该干的事情都对不起这个名声。 思索片刻,张让起身,对着张角笑道,“先生安好,让就先回去了,如若准备好药材,定通知先生。” 忽然好像记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张让脸上还是那个笑容,却让人心生寒意。 “还有件事情忘记说了,张先生,那位出言不逊的小黄门已经被咱杀了,希望没有影响到咱们的友情。” 真是一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自己心腹说杀就杀。 这怕是在警告贫道不要搞小动作。 不就是坑了点药材吗? 小心贫道地煞法大成之后,直接黄天当立! 把你骨灰都给扬了! 只是这老梆子明面上对你嘻嘻哈哈,下一秒可能就对你捅刀子,不得不防。 从衣袖里掏出之前所画的霉运符,无火自燃,飞到了他体内。 感到一阵不适的张让打了个哆嗦,对着张角再笑了笑,转身离开宫殿。 张角轻摇羽扇,面色不变,含笑对他示意。 第12章 入朝 崇德殿中。 随着阵阵钟响,文武百官小步来到宫殿。 侯爵武将站在左侧,文官由丞相带领站在右侧。 低声交谈声不绝于耳,消息灵通的官员已经知道刘宏招了一大堆方士入宫。 十常侍其一的张让还把费尽心机才收入囊中的窦武庄园给送了出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朝堂中暗流汹涌。 “陛下驾到!”张让站在御阶上,轻甩拂尘。 文武百官齐齐颔首一拜,偌大的宫殿如排山倒海一般。 “众卿平身!” 刘宏坐稳龙椅,俯瞰百官,这就是庞大帝国的权力中心。 在这里的一点小事情都会被放大,直至全国。 众位官员起身后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座位,正襟危坐。 “今日朝会,主要为一事而来。” “道人张角有功,为此朕设国师一职,岁禄中两千石,官比九卿!” 闻言,百官哗然。 三公九卿可是大汉的最高职位,在没有卖官鬻爵前,这就是天下读书人毕生努力的目标。 现在又多了位国师,看样子还是皇帝特意为他一个人所办的。 此人,简在帝心啊! 站在前排的朱红色官员们都还在思索,一些官员就忍不住站出来。 长着白胡子的一位尚书走出,拱手一拜。 “圣上,三公九卿乃是汉高皇帝与汉光武帝两朝皇帝定下的,这有违祖制!与礼不服!” 又有一名御史站了出来,“圣上,万万不可听信方士之言,前朝始皇帝便是信了方士才丢了天下的呀!” “圣上,请收回成命!” 端坐于龙椅上的刘宏看向这些反对的官员们,眼神锐利。 在这朝堂上立国师一事其实是他的试探。 试探官员们的容忍度在什么地方。 好为接下来的卖官鬻爵做准备。 张让在见过张角后就跑到刘宏面前,明里暗里鼓动把一些官位卖掉。 正苦于没钱建园子的刘宏一听这话,眼睛都开始冒光,两人一拍即合。 大司农防自己跟防贼一样,一听到自己要钱就整天哭诉没钱,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想办法。 没想到那些官员对新设国师竟然这么反对。 御阶上的张让目光闪烁,与段颎看了一眼。 段颎顿时心领神会,这是要他出面了,心中不由得苦笑。 身为“凉州三明”,却要党附宦官才能保住搏命得来的富贵。 咳嗽了一声,站了出来,“诸位大人此言差矣,如若那位张先生有过人之能,即可行征辟,圣上慧眼识英才,这是我大汉之福啊!” 见太尉段颎都出来说话了,宦官党们明白这是圣上的决定,而不是商议,纷纷附议。 “是极,是极。” “太尉大人所言极是。” 一时之间,朝堂过半官员赞成国师的决定。 司徒刘郃、永乐少府陈球、卫尉阳球、步兵校尉刘纳等没表态的人面色难看,宦官党势大啊! 圣上拥蔽于左右,被奸臣所蒙眼。 当年窦武大将军还在时,他们这些臣子还可以与十常侍抗衡一二,现在越来越难了。 少了外戚这股力量,看来得想个办法再扶持一股忠于大汉的外戚上来。 反对的官员见这么多人表示同意,已经没有机会挽回,只能颓废的退回座位上。 刘宏满意的点点头,都是朕的肱骨良臣。 “宣张角进殿!”张让清了清嗓子,高喊道。 朝堂所有人忍不住看向殿门,见到来人的面容,一个个忍不住惊叹一声。 好一个俊俏的郎君。 应了日后苏轼写的诗句。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哪怕是反对设立国师的几人也不得不承认。 此人仙气飘飘,不似凡尘中人。 缓步走到殿中,拱手一拜,“贫道张角,见过圣上。” “哈哈哈,快快请起,先生术法通神,神机妙算。” 亲眼见过张角道法的刘宏搓搓手,有些紧张的问道 “朕得先生相助,如桓公得管仲,高祖得萧何。” “不知国师一职,先生可愿接受?” 自古以来,修道之人多有入朝为官之举,为的就是国运加持。 一国气运鼎盛,修道之人所得助力更多,修为提升速度比自己苦哈哈独坐于山中快太多了。 当然,如若是衰败的王朝,道人加入朝廷则是弊大于利了,一旦国破之际,就是道士道破之时,一个不小心,不仅修为散尽,还会搭上性命。 在一般的道士看来,张角现在加入大汉,就是属于作死,白白浪费了一身道行。 但,谁让咱有【寄杖】法呢。 张角入大汉,关我天公将军什么事? 只要马甲开得多,又能奈我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随着话音落下,张角感觉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降临,看似生气勃勃,实则内里腐朽不堪。 建宁四年三月大疫,使中谒者巡行致医药。 熹平二年春正月,大疫,使使者巡行致医药。 光和二年春,大疫,使常侍、中谒者巡行致医药。 光和五年二月,大疫。 中平二年春正月,大疫。 在位二十一年,五次大疫,其中还包含了地震,日食,大旱等等天灾。 前三次还有送医药,后两次汉灵帝直接摆烂。 躲在自己的皇宫之中与宫妃嬉闹。 这样的王朝,这样的君王。 要是被这股力量缠上,张角修为不要说加深,能别下降就不错了。 气运赤龙高吼一声,便想要连接住张角的气运,速度极快,祂的本能告诉自己,要是能把他拉到同一阵营,绝对有利无害。 张角手中掐诀,剥离自身一缕气机,寄托在手中玉扳指上,与其联系在一起。 只有些许灵智的气运赤龙见目标达成,满意离去,浑然没有察觉到张角的笑容。 小东西,想要暗算道爷,你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