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坐标》 第1章 飞来横祸 一九八五年初春，改革的大潮正在冲洗着神州大地；在中华大地上，在亿万中华儿女的心灵深处，无不蕴含着改革开放的声息。为了适应改革开放的需要，有人说，中国已进入“知识大爆炸时代。”一批时代的弄潮儿，他们乘着青春之舟，挂上时代的航帆，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找寻人生价值的坐标，从而在社会和生活的舞台上，同命运展开一场殊死较量！ 春雨潇潇，夜色灰暗，风的寒凉，雨的苦涩，似乎格调不同寻常。凉风携着细雨，不停地吹打着楼窗。在一座老式尖顶楼的三层一室，有一束灯光从窗口射出，在夜色和细雨中，这束灯光显得格外醒目。窗口书桌旁坐着一位十八、九岁的男青年。他长一头粗壮的黑发，两道浓眉下闪动着一双充满智慧和情感的眼睛。白色的面庞上露出一抹黄色，宽大的额头上渗出几颗汗珠。上身穿一件掉了色的浅色中山装。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执笔，正在思考一道数学难题。室内的吊钟敲了三下，小伙子下意识地看一下钟，“啊！都深夜三点了，爸爸马上就要下班了，我赶快睡觉，不然爸又要吵我，说我睡得太晚，影响明天上课”。小伙子自言自语地说。接着他走进卧室，和衣上床，盖上被，关了灯。他刚刚闭上眼，“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拉亮电灯从床上爬起，穿上鞋，去开门。他很纳闷，这三更半夜的是谁敲门？一定不是爸爸，他有门上钥匙，而且他每次下班，总是轻手轻脚，怕惊醒我。是谁呢？他带着一丝疑问来到门边想开门。不，我得先问一声，免得出意外。他问：“是谁呀？谁敲门？”“是我，我是王小三，是你爸的徒弟。你爸出事了，快---快---快开门！”来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听了这话，小伙子打了个寒颤，他赶忙开门。“你叫黄亚军吗？”来人问。“是，我是亚军。你刚才说我爸怎么啦？”亚军心急如焚地问。来人说：“下班时，黄师傅和我一起往家走，我们刚刚来道青春街十字路口，迎面开来一辆轿车，车灯照得我睁眼都睁不开，于是我赶忙往路边跑，怕溅到身上泥水。这时，我听到黄师傅一声惨叫，他老人家被车撞倒在地。我赶忙背起师傅往乌铭市人民医院去。当时，我只想到救人，也忘了报警。”听到这话，亚军吓得呆若木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和王小三来到医院的。这时医生正在给黄师傅抢救。亚军站在病床前，一声不吭。咬紧牙关，两只泪眼望着父亲那慈祥的面容。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黄师傅睁开眼，看亚军眼泪汪汪地站在那里。“亚军你的命真苦，不满五岁，你妈病逝。爸带着你姐亚萍和你，苦度时光，盼你姐弟俩早日成人成材。爸活不多久了，要听爸爸的话，要先做人，后做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见贤思齐，不可不学无术，要听姐姐的话”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从老人口里涌出，老人家两眼紧闭，永远长眠了“爸---爸，您不能走呀！爸---您走了我怎么办？爸！您去找妈妈了，您们都走了，留下孩儿好孤单”亚军扑倒在父亲的身上痛哭不止 黎明时刻，亚军打电话把噩耗告诉姐姐亚萍。亚萍骑自行车冒雨赶到医院。在太平间和亚军抱着父亲的遗体痛哭，在医生的劝说下，姐弟俩把父亲的遗体抬上灵车送去火葬 一泓溪流从小山上蜿蜒而下，山坡上杂草和灌木相伴而生，在山脚下的杂草丛中，有一座新坟突兀地面，它的旁边还有一座长满野草的旧坟。新坟前跪着一对青年男女。姑娘跪在地上默不作声，泪水早已泡肿了她的双眼。小伙子跪在坟前对天发誓：“爸爸，孩儿永远记住您的话，您安息吧！” 不知过了多久，弟弟搀扶姐姐往家走，雨水和泪水湿透了他们全身。姐弟俩到家换上干衣，弟弟对姐说“咱们是先报警，还是先找王小三了解一下情况”“亚军，我们还是先找小三了解情况再说。”姐弟俩来到小三家门前，亚军敲门。“小三哥在家吗？”“是谁呀”屋里传出一位老太太的声音，接着门开了。“老奶奶，小三哥在家吗？我们找他有点事。”亚军说。“他上夜班，在睡觉。你们屋里坐，我去喊他。”“谢谢您，老奶奶。”亚萍说。不一会，小三出来，“是亚军呀！你们坐，我给你们倒茶。”小三说。“别客气，小三哥，我想问一下当时的撞车情况。”亚军说。“情况是这样的，下班的路上，黄师傅和我打着伞，一边走一边说。我们来到青春街十字路口，突然一辆轿车迎面开来，师傅和我向路边闪，由于车速太快，不幸撞上师傅。我赶忙跑过去背起师傅就往医院跑，没有看清车里的人，车是黑色的，就这些。”小三说。“谢谢你小三哥！我们走了。”说完，亚军和亚萍离开。 姐弟俩回到家坐在那里默不作声，他们在同时思考一个问题，父亲这默无声息地走了，肇事者却逍遥法外，目前理不出一点头绪。“姐，爸一生忠厚老实，淡薄名利，是仇杀还是无意横招车祸。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发现一个人很可疑？”“是谁？你说。”亚萍问？“我觉得钱永林有可能？首先，你和他的婚事是爸拆散的，他怀恨在心，寻机报复；其次，他是出租车司机，车型和颜色都一样”“别说了！你觉得姐还不够痛苦吗？我不想回避现实。我承认永林和我是真心相爱过，爱得热烈，爱得真诚。尽管我们没有结为伉俪，直到现在，如果父亲不是他害的，我还是深深地爱着他。不管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多荒诞，我无法从感情的天平上把永林这块砝码无端地拿掉。没有爱情的生活是不完美的生活，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或不爱自己的人一起生活，幸福吗？弟弟，你要冷静，更不能捕风捉影，法律是讲究证据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说完，亚萍冲出门外 乌铭市是一个拥有480多万人口的较大城市，主要以煤炭，电力，化工，旅游为主。宽敞的道路上行人和车辆如潮。亚萍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和车水马龙的道路上仔细寻找钱永林。她正准备到永林所在的出租汽车公司去，突然，前方开来一俩黑色上海轿车，来到亚萍面前停下，“亚萍，你干吗？上车吧！”亚萍定神一看，是钱永林。“永林我正要找你。”“什么事？上车吧！”“十万火急！现在你跟我到南山岗坟地。”“对不起！先生，你改乘别的车到火车站，这段路不收你钱了。”永林满脸陪笑地对车里的一位外国客商说。老外听了此话，脸上露出不满意的神色，他钻出车扫兴地说:“beautiful girl is better than oney ! y god!”亚萍上车，脸带不悦之色，永林不知何事？也不敢多问。一段时间以后，车在南山岗路边停下。两人下车，找一块草地坐下。永林点一只烟，深深地吸一口，又过了一会儿。永林问：“亚萍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呀！只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亚萍抬头看一眼永林，有气无力地说：“我爸出车祸了！”“什么？快送医院。”“未抢救成功，去世了。”“这事你对我说又有何用？你父亲又不是我父亲，这事和我无关。”“姓钱的，算你狠！我以前错爱了你，是我瞎了眼。幸好我没有嫁给你，算我走运。你以前对我信誓旦旦，而如今你却寡情薄意。对我父亲的死，你真的无动于衷吗？你这样的心胸和气量，还配做一个男人吗？就因为我父亲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就耿耿于怀，你还有良性没有？”“亚萍，你看看我的左手，这一切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九八0年的夏季，上午10点多，乌铭市一中教务处门前，挤满了心急如焚的学生。在这一群考生中有一对青年男女。女的手拿xx本科院校的录取通知书，男孩却名落孙山，面带失意之色。他们结伴而行离开学校，向龙山公园走去。两人进了公园，来到一个树荫浓密之处坐下。夏日的炎热，知了的喧叫，他们全然不顾。穿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对穿白色短袖衬衫的男孩说：“永林，我知道你很难过。考大学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非常之大。有志者事竟成，明年考个好大学。我在大学等你，时间和空间不会隔断我们的友谊和爱情！相信我吧！永林。”说完，女孩哭着搂住男孩的头，他们拥抱亲吻突然，男孩一把把女孩推开，“好，亚萍！要我相信你，证明给我看。走，今天我们一起去你家，当着你爸的面，你把我们的事提出来。我决心复习一年，明年我一定考上大学，绝不给你丢脸。”“永林，不是我不想证明给你看。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爸养育我和小弟苦度时光，靠他一人的工资养家糊口，供我和弟弟上学。爸对我们要求很严，求学期间，绝对禁止我们染指爱情的。高中三年，你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不会忘记。但我不能因为个人自私的爱去伤害生我养我的父亲，影响弟弟的学业。弟弟五岁，母亲因病去世。爸爸决不再娶，希望我们成人成材。现在，我考上大学也算给爸一个交代。难道你忍心让我们的事去伤害和影响他们吗？爱情是两人共同拥有的美丽花朵，靠相爱的人共同呵护，如果有一方懈怠，爱情之花就会黯然失色。难道你想让我们的爱情之花就此凋谢吗？”“亚萍，我错怪你了。对不起！我相信你，理解你，让我们真诚相爱吧！走，我送你回家。”说着，永林拉着亚萍的手就走。正在这时，突然，跑来三个歹徒，两个剃小平头的年龄在20岁上下，剃光头的年龄在25岁上下，两个小平头对光头说：“大哥，看这小妞多美，像个小仙女，大哥！你今天的艳福不浅！”“哼，不错！”剃光头的伸手来抓亚萍。亚萍吓得急忙往永林身后躲，三个歹徒成三角形把亚萍和永林围在中间。“滚开，王八蛋！今天你们谁敢动她一个指头？我就打断你们的狗腿！”说着永林站在亚萍的前面护着她。“他妈的，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想在美女面前逞强。让老子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说着光头老大举拳向永林打来，永林向旁边一闪，飞起一脚正揣在光头的小腹上，光头疼痛难忍，后退几步。他大声嚷道：“老五，老六，快上!”老五，老六一起围攻永林。亚萍吓得大叫：“快来人呀！打坏人了，救命啊”“臭丫头，这大热天的中午，你喊破嗓子也无人救你！”说着光头一把抓住亚萍，并把她按在地上，亚萍拼命挣扎。见此情形，永林像一头发狂的雄狮一样扑向光头，他抱住光头的头，狠狠地咬一口，瞬间光头的头鲜血直流，痛得光头叫哭连天。永林趁机拉起亚萍就跑!这时三个歹徒拔出刀拼命地追赶。眼看就要被追上，永林推开亚萍说：“快跑!亚萍，快去报警！我来对付这些坏蛋！”说完，永林一把把亚萍推出老远，自己跑回来和歹徒搏斗。在激烈的格斗中，永林拿石头砸伤了老六，夺过他的刀子，奔向老五，不料光头从背后一刀，永林回头躲闪时，被光头一刀砍到左手上，顿时鲜血直流站在远处的亚萍吓得浑身发抖，她急中生智，她大声高喊：“永林别怕，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三歹徒一听，扔下永林就跑，钻进树林，一转眼就不见了趁机亚萍拉着永林就往医院跑 “亚萍，我左手致残，破灭了我考大学的美梦。但，我有右手，还有一个正常思维的大脑。我可以挣钱，可以学知识。你上大学期间，我拼命挣钱，给你寄钱上学。暗暗地为你祝福，我盼呀！盼呀！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你大学毕业，我们好结婚。我相信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谁知你大学毕业，你听你父亲的话，嫁给有学历，有地位的周普男。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到你家，你爸是怎样对待我的吗？”永林的眼湿润了 一九八四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在秋明湖边的避雨亭下，亚萍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乌铭市环保局工作。她约永林在此见面，她决定今晚把永林带回家给爸爸看看，好把他们的事向爸爸说明。永林和亚萍并肩坐在亭下的石阶上。亚萍说：“今晚你这个丑女婿就要见泰山了，永林，你害怕吗？”“怕什么？你爸又不是猫，我又不是耗子。只要他老人家愿意把你嫁给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他。我会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女人，让你永远快乐！”“那好吧！今晚就看你的运气了”下午五点左右，亚萍把永林带到自己家，正巧黄老伯和亚军都在家。一进门亚萍笑着向爸介绍：“爸，他叫钱永林，是我高中同学，也是我的男朋友。”老伯立即神情非常紧张，随口应和。然后说：“快请屋里坐吧！”老人的眼光透过那600度的近视镜片直射永林的全身。过了片刻，老人问：“小伙子在哪单位工作？哪所大学毕业？”“伯父，我是宏运出租汽车公司的司机。高中毕业，未考上大学。本想复读再考，不料出事故左手致残。平时我也自学文化，提高自己。”这时老人的神情更加不安，他注意着永林的左手。永林的左手除大拇指外，其余四指是断后接的，不能正常活动。老人皱了皱眉头，然后说：“亚军，你去把周先生请来陪客。”“是，爸，我这就去。”说着亚军走出门去。听了这话，亚萍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她想，可能爸爸同意了她和永林的婚事。今晚请同事来助兴，看来永林的运气不错。黄老伯看亚萍一眼，说：“萍儿，你在家陪客人，我去买菜。”说完，老人提着篮子走出门外。这时亚萍把舌头伸得老长对永林做鬼脸。“耗子，快睁眼吧！猫走了！看把你吓得。放心吧！耗子公子，看来你的运气不错。老爷子准备宴请你呢！”“亚萍，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凭我的第六感觉，似乎有一种不祥之兆。我随时准备逃之夭夭！”“永林，你还配当男人吗？爱情好比一棵高树结的甜果，只有不怕危险勇敢攀登的人才有希望得到。那些望而生畏的懦夫，只能功败垂成。你知道拿破仑的那句名言吗？‘不经艰险而征服，胜利也不光荣！’我希望你敢于攀登，敢于征服！”“好，我听你的。我不能给男人丢脸，我一定把你娶到手。”“对嘛！这才是好样的。”亚萍说。“对了，你弟请的那个周先生是干什么的？”“我估计是爸的同事吧？管他干嘛！不要疑神疑鬼的，难不成怕他把我抢走？”“是的，我确实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担心什么？《孙子兵法》上说，战前要多算胜，少算负。况不算乎？”“算什么呀？”门外黄老伯说。亚萍赶忙出来接过老爸的篮子，篮子里有熟菜和生菜。老人看了看永林和亚萍，然后说：“萍儿，亚军请的周先生还未到？”“是的，爸。您请的那位周先生是干什么的？请他来干嘛？”“你不要多问，到时候你会明白的。”话音刚落。“笃！笃！笃！”有人敲门。“萍儿，快去开门。”亚萍打开门，亚军带着一位年轻男士进来。“爸，周先生来了。”亚军说。黄老伯迎出来握住周先生的手，笑着说；“普男，欢迎光临！快坐，请坐！萍儿，快给周先生沏茶！”“伯父，您老身体还好吧!这是我的一点敬意，恳望伯父收下！”说着，周普男从包里拿出两盒西洋参和一盒铁观音，随手放在桌上。亚萍端一杯茶放在桌上，随便说一句，“请喝茶！”“谢谢！”周普男说。他仔细打量亚萍几眼，苗条的身材，雪白的皮肤，美丽且有气质的脸庞他，周普男，顿时觉得全身热流涌动，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油然而生亚萍下意识的用眼的余光扫了一下周普男，见他176左右的个子，细长的黑发有点微微弯曲，白皙的脸上透着一股书生意气，一架黑色近视眼镜停在高高的鼻梁上，轻轻的唇须带着一丝阳刚之气，上身穿白色衬衫，年龄25岁上下亚萍看完周普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和不安，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频率在加快，一种恐惧和担心左右着她的神经 在这种氛围下，钱永林被沦落一边，眼前的这一切，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想夺门而走，又舍不下亚萍。呆在这里，他担心悲剧的帷幕就要拉开，出丑亮相的悲剧主角就是他自己。“萍儿，军儿，快去厨房准备饭菜。我陪普男和永林聊聊天。二位请喝茶！”黄老伯说。三人不约而同地端起茶杯喝一口茶。都不作声，局面非常尴尬。黄老伯看了普男一眼，然后微笑着说：“普男，我的老同学新良，你的表叔，我们的赵厂长去广州出差了。原本他也过来的，很不凑巧。他把情况都和你说了吧！萍儿你也见了，你爸妈对此事有何看法？”“伯父，表叔和我说了，爸妈对我和亚萍的婚事也很满意，我本人更是举双手赞成。伯父，不知亚萍什么意见？”“普男，你的书生味太浓。你刚才未见亚萍怎样看你吗？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呀！在我们这个三口之家的国度里，实行的是爸爸负责制。我的两个孩子，执着一念求学。上学期间，男女爱情方面的事我是绝对禁止他们染指的。”“还是伯父教育子女有方。”普男说。黄老伯看永林一眼，然后说：“普男，你认为人生最可贵的是什么？”“伯父，我认为人生最可贵的是拥有美好的爱情，一生幸福！”“那么，林黛玉和贾宝玉的爱情是美好的嘛？”“伯父，从小说的结局来看，应该是悲剧。”“对，是悲剧。鲁迅先生说，贾府里的焦大决不会爱上林妹妹。你说，什么叫悲剧？悲剧就是把人间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从这里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人生最可贵的是人要有自知之明。而造成悲剧的角色往往不能像焦大那样有自知之明，而像林黛玉那样痴情妄想，无自知之明，从而毁灭了自己，也毁灭了别人。产生悲剧的六大要素：爱情，事业，欲望，健康，痛苦和死亡。普男，你认为呢？”“是，伯父说得有理。黛玉和宝玉有情无缘，如果黛玉有自知之明，可能宝玉的爱情也很美好。”黄老伯和普男两人有说有笑，谈古论今。在这种气氛下，永林早显得多余。急得和羞得他汗水淋漓，尽管电风扇不停地吹，似乎它也忽略了这个被沦落的人。他不被人视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男子汉，而是被人拿来奚落的靶子。他如坐针尖，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在流泪，他感到无地自容，他感到羞愧难当他决定离开。他站起来说：“大伯，周先生，我失陪了。晚上要出车，我先走。”说完，永林匆匆离去 周普男装腔作势地问：“刚才的那小伙子，他是？”“哦！他是出租车司机，是个残疾人，刚才，萍儿从火车站打他的车回来的。” 亚萍把菜做好端上来，一看永林不在，马上一头雾水，“爸，永林呢？”“哦！他走了，他说他晚上要出车。我知道，商人重利轻别离，我不好留他。”亚萍把菜放在桌上，然后说：“爸，我去看看。”“不行！吃过饭爸还有事和你说。”说着老人两眼直盯亚萍，逼得她透不过气来。她知道她爸的脾气，说一不二，他的话必须唯命是从。亚萍无奈，气不敢出，只好强装笑脸陪客人吃饭。吃饭的气氛并不活跃，犹如一潭清水仅有一只小鱼在其中游来游去，格调显得无比的单调和苦涩。 吃过饭，黄老伯说：“萍儿，这位是赵市长的秘书，他叫周普男，复旦大学中文系毕业。赵市长的弟弟赵新良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的同事，他当的红娘，征求过我的意见，我答应了。今天，你和普男也认识了，普男和他的父母都很满意。如果你没意见，我马上准备给你们订婚。”“爸，我”亚萍见父亲的眼光像锋利的刀子直逼着她，吓得她不敢再说。“你什么？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应该大方点。”亚萍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和爸顶撞过，这次她为了她的终身大事，她决定铤而走险和爸评理。亚萍站起来，准备和她爸理论。亚军洞悉这一切，他赶忙拉住亚萍说：“姐，今天下午你的一位女同学来找你，还留下一封信。来，我拿给你看。”说着把亚萍硬拉进室内。亚军小声说：“姐，爸的脾气你比我了解，他的心事你比我明白，老知识分子的价值观，婚姻观，你比我清楚。永林哥既无学历文凭，又是一个残疾人。爸不会同意你们俩好的。爸说过，你我找对象一定要是大学生，否则，他死也不会答应的。妈去世后，爸节衣缩食养育我俩。姐，你看，爸是中层干部，高级工程师，还穿带补丁的衣服，爸的眼镜几处都用胶布粘的。爸有心脏病，你不能让他生气，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我还在上中学，求你了，姐！”亚军这么一说，亚萍更加为难，更加无助，更加痛苦只有默默流泪亚军来到大厅。“爸，姐，同意了。只是不好意思说，您就原谅她吧！”黄老伯的脸立刻有阴转晴，他对普男说：“普男，就这样订了，回去和你的父母商量商量，选个好日子，把你们的事办了。”“谢谢伯父关爱！这是我给亚萍买的订婚戒指。”说完周普男拿出一个造型考究的盒子递给老伯，然后说：“伯父，天不早了，我该走了”“哦！让军儿送送你。”“伯父，我自己能行，不要送。”说完周普男和黄老伯握手话别 黄老伯和亚军来到亚萍的卧室内。“萍儿，你同意啦？这才是我的好孩子。爸也是为你好。你看，现在改革开放的时代，没有知识和文凭，到哪个单位能行？八十年代是知识大爆炸的时代，到了九十年代和本世纪末，将是知识主宰的世界。知识决定命运，实力成就未来。如果老爸没有知识和文凭，靠什么养家糊口？靠什么供你们上学？‘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你是明白的。现在整个世界都在竞争，竞争靠什么？靠知识和实力。你想，你嫁给一个出租车司机，又是一个残疾人，能有什么发展前途？什么是生活？生活是衣食住行，是柴米油盐。不是‘乌托邦’。你要知道，幸福的爱情是建立在高质量的生活之上的，高的生活质量是幸福爱情的必要条件。爱情是享受生活，不是幻想人生。一代人的幸福爱情，可以成就几代人；一代人不幸的爱情，可以毁掉几代人。开车是高危职业，你懂吗？”“爸，您别说了，我知道您为我好。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四年前，为了救我，永林被歹徒砍坏左手。我上大学期间，他给我寄钱。他爱我，关心我，保护我。是我夺走了他考大学的机会，是我夺走了他健全的肢体，是我毁掉他美好的爱情。我答应过他，嫁给他。爸，您成全孩儿吧！永林，他不是大学生，但，他可以挣钱，生活离不开钱的。”“住嘴，你不许说钱。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它是腐败的温床，罪恶的发源地，灭亡的导火索。钱可以收买你的灵魂吗？你瞒着我，上学时就谈恋爱，你还有我这个爸吗？你你”老人话没说完，心脏病复发，晕过去了。“爸，爸爸”姐弟俩大哭大叫。亚军背起父亲，姐弟俩向医院跑去 “ 永林 ，是我不好。是我毁掉你的事业和爱情，我对不起你。是爸爸拆散了我们，是他不好。你恨他，气他，这都可以理解，但你不应该用车撞他，不择手段去谋杀他！”“你说什么？”永林像一只受到意外刺激的警犬狂跳起来，抓住亚萍的衣领 ，愤怒地质问她，“你说什么？我谋杀你的父亲？荒唐可笑，愚不可及。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你的误解，让我很失望！不错，我是恨你的父亲，但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无能力考上大学，恨自己不该爱上你。你是你父亲的女儿，他有权决定你的婚事。你有爱的权利和自由。我不恨你，也不怨你。我这样的男人不配你爱，得不到你是我的无能。我谋杀你的父亲能得到你吗？我有这样下贱和卑劣吗？你说，我有这么混蛋吗？杀人是要偿命的，你知道吗？如果你认定你的父亲是我杀的，你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警察把我抓走好了！”说完，永林狠狠地给亚萍一个耳光。正在这时，一个男青年闪出来，抓住永林就打。亚萍一看是弟弟亚军。永林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鼻孔流血。亚萍赶忙上前去拉弟弟，谁知亚军打红了眼，重重的一拳正打在他姐的脸上，亚萍被打得后退几步，脚下绊倒，重重地摔倒地上，昏迷过去了。永林和亚军俩不约而同地把亚萍抬上车直奔乌铭市人民医院 经过抢救，亚萍苏醒过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永林和亚军俩人满脸是血，站在床前。她眼泪夺眶而出，泣不成声。“亚萍，你”永林用右手抓住亚萍的肩膀。“姐，姐”亚军哭着喊，两手握住姐姐的手。亚萍眼泪汪汪地看着永林，吃力地说：“永林，你去吧！你是无辜的”永林十分关切地看着亚萍，永林的眼睛湿润了，他说：“亚萍，你一定要保重呀！我走了”亚萍有气无力地说：“弟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姐，我知道你去找钱永林了，我去他的出租车公司，有人看见你们去南山岗的”这时医生来给亚萍检查病灶。而后，亚军问：“医生同志，我姐，她怎么样？”“哦！一过性休克，没关系的，今天就可以出院。”“谢谢你，医生！”亚军说。亚萍的伤势无大碍，姐弟俩出院回家 三天后一个月光朦胧的夜晚，大约十点左右。钱永林正半靠着床头看列夫托尔斯泰的名著《复活》。突然，有人敲门。他起来开门，把门打开一看是亚萍。“这么晚了，你有事吗？”“永林，不好了。我那糊涂弟弟把你给告了。他事先没和我说，今天我才知道。他说他找到两个证人，一个目击证人是爸单位的王小三，一个人是你们汽车公司的张大头，他说事发当晚深夜3点多你出过车。我相信真正的杀人凶手不是你，你暂时还是出去避一避为好，日后查出真凶，你才回来，好吗？”“亚萍，谢谢你信任我！我明天就去自首。我告诉你，你父亲就是我谋杀的。”亚萍眼含泪水扑到永林怀里，“你骗我，你骗我。你不是 凶手。”“亚萍，我一天不去自首，你弟弟一天不会放过我，与其这样受煎熬，不如早早投案自首。也好了却你姐弟俩对我的猜疑和怨恨！”“永林，你听我的。你是一个有骨气的男人。拿得起容易，放的下很难。你要先放的下。你我相爱一场，我求你了。你难道让坏人逍遥法外，你去顶罪吗？帮帮我吧！永林！”“好，我答应你，你回去吧！天不早了！我送你！”永林开车把亚萍送回家，两人洒泪而别 第2章 友谊情深 由于钱永林的消失，黄亚军提供的证人证据不足，亚军父亲的车祸一案悬而未决。 希望只能寄托在破案警察身上。几天来，黄亚军为父亲车祸一案而奔波，缺了不少课。他今年高三毕业，正赶上高考。他只好放下父亲的案子，重新回到 学校去上课。 今天早上，黄亚军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一张无奈的脸回到乌铭市一中。亚军走进教室，一声不吭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几位早到的同学一见到亚军，马上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班长，班长。听说你爸出事了，肇事者抓到没有？”亚军看着同学们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有气无力地回答：“还没有。”“唉！真没劲，要是神探亨特在就好了，抓凶手一定不在话下。可惜我请不到他！”郑飞龙眉飞色舞地在说得起劲。突然有人说：“郑飞龙，你又在大放厥词，整天在吹亨特，福特的，你是不是崇洋媚外？也不怕影响别人学习！”飞龙一看是吴芹，马上笑脸以对。“吴副班长，你来的正好，黄大班长萎靡不振，你快去劝劝他，给他提提神！”飞龙给自己找个台阶离开。吴芹，她，年龄在十八·、九岁，一头黑而柔细的长发；月牙眉下有一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像醒目的注册商标；高高的鼻梁下有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白皙的脸庞像初春梨花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细高个儿，上身穿一件浅蓝色夹克衫。感谢上帝的妙手造出这样的美丽女孩。她来到黄亚军的座位旁边坐下。“班长，你家的事我听说了，你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以学业为重，高考在即，趋利避害，分清主次才是当务之急！”“吴芹，谢谢你！我会的，你去看书吧！不能影响你！”亚军说。吴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早读课的铃声打响，同学们开始自习 整个一天，亚军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直不能使自己进入学习境界。下午放学，他没精打采地回家。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眼前的一切。爸不在了，以后的生活怎么过？生活费用和学习费用哪里来？自己的未来在何方？一系列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和碰撞。正在这时，他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班长，班长！”他回头看，原来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陈艳秀。她，看上去年龄十八·、九岁；黑色的秀发随风飘逸；明亮的眼睛像秋水中含映的月牙；鼓鼓的鼻梁像削皮的大葱；白皙的脸庞像牛乳中洗过的牡丹花；赤色的唇内含着白玉般的牙齿；苗条的身躯好似风中细柳；上身穿浅灰色的小领西装。真的雅而不俗，娇而不媚；她的绝色美貌也许是女娲娘娘的妙手独秀。陈艳秀和吴芹被同学们美称为他们班的绝色‘二乔’。亚军强装笑脸地问：“书记，你好！你有事吗？”“没什么大事？听说你家中出事了，为此，我感到非常遗憾和不安！你缺了好几天课，最近老师发的讲义和课堂笔记，我都为你准备好了。”说完她从书包里拿出讲义和笔记递给亚军。亚军非常感激地说：“太感谢你了！”“谢什么？你平时为班里做那么多好事，同学们更应该谢谢你！哦！对了，听班主任高老师说，马上要评选市级优秀学生干部和‘三好学生’，高考照顾分数的，还有重点大学的保送生名额。你可要把握机会，努力争取呀！别的不说了，我走了。望你保重！”说完陈艳秀登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黄亚军回到家里，把书包放在桌上，拿出刚才陈艳秀给他的讲义和笔记，准备看。“当！当！”的敲门声传来，亚军开门，吴芹进来。“班长，今天下午放学你回来的好快呀！我到高老师那办完事回来，你就不见了。”“吴芹，请坐！你找我有事吗？”“没事，还不是怕你想不开影响你的学习，特来看看你！几天不见，我好想你。”“谢谢你关心！”亚军说。吴芹微笑着看了亚军一眼，然后来到书桌旁。她看见桌上放的讲义和笔记，随手翻开笔记，笔记本的扉页上写着陈艳秀的名字。她不冷不热地说：“班长，这几天老师发的讲义和笔记，我都为你准备好了，由于班级事情太忙，忘带了。好哉！艳秀已经捷足先登了，也省我的事了。看来，她已经爱上你这个白马王子了。”“吴芹，不要瞎说。你多心了，她没那个意思。她对我只是道义上的同情，学习上的帮助，一点同学友谊，不必大惊小怪。”“我看不是友谊而是引力。其实，我明白，艳秀对你很痴情，你也很欣赏她的才貌。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爱你只是一厢情愿。”说着吴芹眼睛湿润了。“吴芹，你难道让我把心拿出来给你看吗？我和她真的没什么？难道一山不容二虎，一班不存‘二乔’吗？在美貌上，她是你的劲敌，在学习上，她是我的对手。你要知道，她和我激烈竞争全年级尖子宝座，难道我会爱上一个自己的竞争对手吗？同学友谊不等于爱情。爱情是什么？爱情是在无数个喜欢的基础上，经过异性双方的感情加工，最后产生一种不可分离的合力。”这时吴芹笑了，她说：“亚军，你真的爱我吗？要是我考不上大学，你考上名牌大学，你还仍然爱我吗？”亚军点点头，吴芹得到亚军的承诺，她兴奋地扑过去搂住亚军的头一阵阵狂吻他的脸亚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忙说：“吴芹，别乱来！”吴芹微笑着说：“你这个小傻瓜，看把你吓得！”亚军吞吞吐吐地说：“吴芹，我我”“我什么？我！你还是个男人吗？没出息！我看你是糊涂虫敲门”“什么意思？”亚军问。“糊涂到家了。”吴芹说。一句话把亚军逗乐了，亚军微笑着看着吴芹。吴芹说：“刚才，陈艳秀和你说什么没有？”“没说什么？她把东西给我就走了。回去用功了。”“她未告诉你优干和保送生的事？”“她顺便提了，你也知道。”“我听高老师说的。你是怎么想的？”“我还未来得及想，你什么意思？”“我是怕你煮熟的鸭子别飞了。我看陈艳秀志在必得。你不会拱手相让吧!”“我不想同室操戈，我要用成绩在高考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你不会怜香惜玉吧？”吴芹问。“把好处让给同学，跟陌生人竞争，有什么不对吗？”“不和你争论了，我今晚不回家了，和你在一起，你把我补补功课。”“不行，不行！你还是回家去，天不早了，有问题明天到教室问我，好吧！”吴芹无奈，很不情愿地离开。亚军把她送出门 亚军回到家中，目下的许多困难又使他回到痛苦的现实之 中 。父亲去世，自己的经济来源断流，要上学，要生活？怎么办？靠姐姐周济？她不当姐夫的家？爸爸的丧葬费已经花去她不少钱，我不能再去剥削她了。我要靠自己生活下去，我要靠自己学业有成。对，我可以去卖血。想到这里，他锁上门。直奔安康血站。他来到化验室门前，见一位50多岁的女医生坐在里边。亚军说：“医生同志，我要卖血。”“小伙子，你是干啥的？为什么要卖血呀？”“医生阿姨，我是学生，上学需要钱。”“不对，你是瞒着家长来卖血的吧？上学要钱，天经地义，你爸妈不会不给你。是请女朋友吃饭还是看电影呀？”“阿姨，您有所不知，我父母都过世了，有一个出嫁的姐姐，她对我很好，但我不能永远依靠她呀！上学需要钱。”“好吧！我给你登个记。”亚军把姓名，年龄报上。医生阿姨给他取血化验，一会儿，结果出来。o型血，血液无病毒和有害遗传因子。医生开始给亚军抽血，之后让他躺在床上休息，医生把化验单和计量单拿到收费室，取回现金。医生说：“小伙子，这是你卖血的120元钱和发票。”亚军接过东西就想走。“不行，小伙子，你必须休息30分钟才能走。现在走有危险。”亚军无奈，然后说：“太感谢您了！医生阿姨。”“小伙子，你是那个学校的？上高几了？”亚军想，我不能说实话，要是同学知道了，那该多难为情。但我又不能跟这位慈祥的阿姨说谎。“医生阿姨，我不能告诉您，我怕同学知道了，难为情。我高三了。”“哎呦，不是正赶上高考吗？早知道，我不同意你卖血的。你太糊涂了，没有好身体怎么上考场？你一直靠卖血生活吗？”“不是，爸爸在世，靠爸的工资，他是工程师。前不久，爸爸不幸出车祸去世”“哦！肇事者抓到没有？”“还没有，阿姨。30分钟到了吗？”“可以走了。”医生说。“谢谢您！阿姨。”说完，亚军像脱缰的野马，奔出门 亚军刚走，化验室来一位交接班的女医生。进来的医生说：“郝医生，你该下班了。快回去吃晚饭吧！”“那好吧！我先回了。”郝医生一回到家就和女儿艳秀说：“小秀，刚才我遇到一位可怜的小伙子到我们血站卖血。我问他是那个学校的，他不肯说，他和你一样，今年高三。人长得挺潇洒，可惜太可怜！”“妈，他怎么说的？”“他无父无母，有一个出嫁的姐姐，生活无门，靠卖血过活。”“妈，您记得他登记时的名字吗？”“记得，他叫黄亚军，今年十九岁，和你一样大。他父亲刚出车祸去世。好可怜的孩子！”听到这，艳秀的脸突然红了，面部表情很沮丧。“妈，他是我们的班长，全年级尖子生。”“这么好的孩子怎么惨遭这样不幸？小秀，明天妈开资，你拿100元钱给他做生活费。告诉他，不准再卖血了。高考需要知识，也需要身体！”“妈，您真好！我会有办法的。您慢慢吃，爸今天单位有事，我和妹妹吃过了，你自己慢吃。我去学习了。”“去吧！孩子。”郝医生进厨房端出菜饭开始吃。她一边吃一边想着卖血的小伙子 第二天下午放学，同学们都急着要回家复习功课，高考临近。人生的转折即将到来，对高三毕业的同学来说，目前压倒一切的问题是复习迎考。同学们是一心只读教科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就在这时间珍贵胜黄金的时刻，团支部书记却通知全班的团员留下来，说有紧急事情要通知和讨论。于是非团员走开，团员留下。留下的同学怨声载道，一个个七嘴八舌。反正她陈大书记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考大学是名牌和重点之间的选择，而我们这些二等品不知道命运会把我们放在第几层地狱。现在离高考还有那么点时间，她还拿我们穷开心。开什么会呀？有什么国计民生的大事需要讨论呀？开会不开会纯是放我们的血！班长黄亚军听到同学的诸多怨言，也有点怪陈艳秀小题大做，但他是班干部不能不支持团支部工作，他只好低头不语。这时陈艳秀站在讲台上正准备说话，坐在前排的吴芹举手。艳秀说：“吴副班长，你有话要说嘛？”“是的”。说完，吴芹从座位上站起来。“那你就说吧！”陈艳秀说。“陈大书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考期迫在眉睫。时间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你有把握考上，而同学们呢？有什么事？你可以在黑板上写个通知，不就得了。有必要兴师动众开个专题会吗？这种沽名钓誉的把戏还是少玩的好，现在浪费同学们时间就等于放他们的血。我的话完啦！”说完吴芹坐下。陈艳秀看了看同学们一个个不满意的神色，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然后说：“还有同学发言吗？”同学们相互看一看，没有说话的。陈艳秀又看看大家，然后说：“同学们，刚才副班长说的对。我和大家一样要参加高考，何尝不知道时间的珍贵呢！今天请大家留下确实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们协助和帮助，决不是沽名钓誉的把戏，而是需要大家放血。同学们，三年来黄亚军同学为我们班干了多少好事，哪一位同学没有得到他的帮助？他当班长尽职尽责，为班级呕心沥血。我们班之所以被评为全年级先进班级是与他的努力工作分不开的。俗话说，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而现在黄亚军同学家里遇到不幸，生活和学习都面临困难，随时都有辍学的可能，难道我们坐视不管吗？如果大家还有同学友谊，恳望大家帮他一把。帮不帮自愿”陈艳秀含泪说完这番话。这时，黄亚军站起来，“同学们，我反对陈艳秀的提议。我自己能行，我还有姐姐，她她可以帮我”亚军沙哑的嗓子说不下去了。这时教室里一片寂静，同学们个个面面相觑！这时陈艳秀说：“同学们可以走了！”大家纷纷离开亚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不语，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内疚，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连累大家。这时候让同学们为他的事分心，他感到不安。为了他，陈艳秀被同学们奚落和指责，他觉得对不起她“班长，该走了，抓紧时间，学习要紧！”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亚军的思绪。亚军抬头一看，原来是艳秀，别人都走了。亚军有气无力地说：“陈艳秀，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班长，你别说了，我们一起回家吧！”亚军拎起书包，艳秀锁上教室门，两人并排往家走。亚军问：“陈艳秀，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钱的？你看，我有钱。”亚军从衣袋里掏钱给她看。“我知道，那是你卖血的钱。”亚军立刻显得颓唐不安。“谁告诉你的？其他同学也知道吗？”“是我妈！就我一个人知道。放心吧！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噢！我知道了。昨晚的医生是你妈妈？”艳秀点点头。“你妈真好！”两人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交叉路口，他们各自回家 次日，团支部为黄亚军同学集资的消息在全班传开。全班无论团员还是非团员每一位同学都献出一份爱心，他们把钱交给陈艳秀。其中赵海涛捐 200元，陈艳秀100元，吴芹100元，最少的是于小伟7毛钱，全班共捐7007元。下午放学，在交叉路口，陈艳秀把钱交给黄亚军。亚军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握住艳秀的手，他感激地说：“谢谢你和同学们！我何德何能？得到同学们的关爱和帮助，我一定会珍惜这份高尚的同学友谊”“班长，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明天见！”两人挥手话别 亚军回到家一头扎进题海开始学习，不知不觉学到深夜。他感到饥肠辘辘，肚子开始造反，下意识地去找吃的。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吃的，饥饿难耐，寂寞和孤独顿生。不闻爸爸唤儿声，不见妈妈的身影读书将近夜，寒灯犹可亲！他临窗眺望，星光暗淡，月牙西流，他感叹人生苦短，命运多舛 第3章 阴谋诡计 光阴荏苒，岁月匆匆，转眼间五月来临。参加高考的莘莘学子夜以继日地备战。紧张的弦律越奏越急；同学们的压力和负荷越来越大。一个个眼中的血丝纵横，心身疲惫。他们默默地承受着生理和心理的挑战，执着意念围绕高考中心轴运动，顽强地沿着命运的向心力旋转。拼搏，追求，奋斗，进取，八十年代青年的特写。 五月中旬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放学之后，黄亚军急着往家赶，刚到保健街路口，突然被四个年轻人围住。其中一个大个子对黄亚军说：“你叫黄亚军，今天我们兄弟告诉你一件事。听说你们班要选优干和保送生，你的成绩考名牌大学也没问题，不如把机会让给别人。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亚军听到这话气得虎目圆睁，大声说：“我看你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好小子，让大爷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说完大个子飞起一拳向亚军面门打来，这拳刮着风来得迅猛，要是被击中，可不得了。亚军闪身躲过拳，狠狠地送出右肘，正击中大个面门，他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吐出，其他三个人刚要动手，他们中的一个高喊：“不好了，警察来啦！”三个人拉着受伤的大个子逃之夭夭 黄亚军恼羞成怒地回到家，他越想越感到窝囊，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羞辱，他咽不下这口气。想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开始对自己的命运产生怀疑。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命薄人生多坎坷；运交华盖事事休。他想，原本放弃优干和保送生的竞争，以显自己的大度和无私。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激怒了他的逆反心理。他决定用自己的实力去争取优干和保送生的资格，他不再让步。他睡在床上，一丝学习的兴致也没有。我们班一定有人捣鬼，是谁指使这几个无赖？三年来，我对同学们一直不薄，同学们对我也非常友好。难道是其他班级的？不可能。损人不利己的傻事没人会干。他从床上起来，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到：三年同窗兮，友谊深；友谊深兮莫损人，莫损人兮；利于己；利于己兮惠与人，惠与人兮，仁爱有，仁爱有兮是本能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他没好气地说；“是谁呀？敲什么敲！”他很不情愿来开门。门开了，吴芹进来。她微笑着说：“大班长为什么愁眉苦脸？有心事吧？是不是陈艳秀不理你啦？大男人不要被情所困，芳草遍地有，缘分放在首，有情若无缘，青春付东流”“吴芹，你说什么呀？什么芳草？野草的。和陈艳秀无关。不知谁人指使？刚才我放学回来，路上遇到四个无赖恐吓我，让我放弃竞选优干和保送生的资格，本来我对此事没有兴趣，现在我不打算放弃了。那几个王八蛋下次让我遇到，我决不会轻饶他们。”“亲爱的军，你还配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包容忍耻是好汉。韩信还受胯下之辱呢。你没有一点城府，我看今天的事大有文章。”“什么文章？”亚军问。“我看这个幕后策划者一定别有用心。首先，关键时刻搞乱你的心思；其次，有意让你参加优干和保送生的竞争，几年来你大公无私的虚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从而使你身败名裂。你想想，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叶军想，吴芹的话不无道理。为了帮助我，同学们慷慨解囊，如果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失去同学友谊和做人的根本，有何颜面见自己的同学，有何价值苟活一生。我要真刀真枪上考场。“吴芹，你的话有道理。英雄好汉考场见，看谁独领风骚？”“军哥，好样的。这才是男子汉风格，我知道你不会中那些人的雕虫小技。”“吴芹，今天找我有何贵干？”“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不欢迎我走！”吴芹夺门要走，亚军拦住。“你人不大，脾气不小。美女生气会变丑的。”亚军开玩笑把吴芹拉回。她笑颜以对，说：“军军，你明天有事吗？”“有事。”亚军说。“要紧吗？”吴芹问。“十万火急！”亚军回答。“什么事？那么急！”“约会呀！”亚军说。“和谁约会？是不是陈艳秀？”吴芹神情紧张地问。“不是，她姓‘书’。”“叫苏什么？是你姐姐给你介绍的吧？”吴芹追问。“不是，是老师介绍，新华书店认识，又加上我苦苦追求，这就认识了。”“黄亚军，你这个见异思迁的狗熊，你难道不知道我爱你吗？你薄情寡义，你是怎么承诺我的？我知道现在社会的女孩很贱，对爱自己的人漠然置之，对不爱自己的人拼命追求。亚军，你说，如果论才貌我比不上她，我会知趣的离开。她叫苏什么？”“吴芹小姐，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激动，生气伤肝，激动伤肺。其实她跟你也是好朋友，她姓‘书’叫书山有路勤为径，她的家住在海里，叫学海无涯苦作舟！”听到这里，吴芹转怒为笑，抓住亚军的耳朵就扭，亚军被扭得嗷嗷叫。“你拿我开玩笑，我要惩罚你！”吴芹加大动作。“ 好了，好了。姑奶奶，你叫我干啥都行！”吴芹这才松手。亚军跑到一边大声说：“你就是‘画皮’，你就是狐狸精，谁敢娶你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亚军，不闹了。说正事，我爸妈要见你，明天中午到我家吃饭。我在家等你，就这么定了。”“那好吧，明天我穿棉大衣去。”“什么季节了？还穿棉大衣，神经病！”“这你就不懂了，尽管 我没有 风度，但也要有点温度吧！让你的市纪委书记爸爸瞧瞧后生可畏吗？”“我看你是瞎眼女婿拜岳丈，有眼不识泰山。我爸不喜欢装腔作势的男孩，你还是庄重点好。”“我是猪八戒的脊梁，无能之‘背’，怕见大官。我还是不去的好。”“什么？不许不去！”吴芹十分着急地说。“我去还不行吗？”亚军补充说。“明天一定，我走了。”说完，吴芹出门回家。 第二天上午，10点多了，吴芹还不见亚军的影子。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庭院里徘徊，嘴里不停的唠叨什么她的母亲见吴芹着急的样子，就说：“你请的那个男孩是不是在家学习，把到咱家来的事给忘了。你不如去看看吧！”吴芹觉得妈说得对，她骑上自行车直奔亚军家。 亚军正在计算一道数学难题，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开门一看，吴芹怒气冲冲，忙赔笑说：“怎么啦？吴大小姐。”“你还问我？我家的黄瓜菜都凉了。”“噢！对不起！我忘了。从你昨天走，我一直学习到现在，我以为太阳还没落山呢。原来都是第二天了！我洗洗脸，刷刷牙，马上走。我早已囊中存米清可数了。”“你是学痴，我是情痴，我都不明白怎么会爱上你这个书呆子。”吴芹说。亚军洗刷完毕，登上自行车，带着吴芹穿大街，走小巷来到吴芹家。刚进门，吴芹就喊：“爸妈，亚军来啦!”两位老人迎出门。“伯父，伯母您们好！”亚军说。两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他黑黑的头发，宽宽的前额；浓浓的眉毛下镶嵌着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鼻直口方；白净面庞；上身穿白色衬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凳一双白色运动鞋。吴芹的爸妈从心眼里喜欢这位年轻人。吴芹的爸妈不约而同地说：“快进屋里喝茶！”“谢谢伯父，伯母！”亚军说。大家在客厅坐下，吴芹沏茶。吴书记拆开一包软壳中华香烟，递给亚军一支。“伯父，我不用烟，”亚军说。吴芹的老爸深深地吸一口烟，喝一口 茶 水，然后说：“听我们家小芹说，你是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学生。你给了小芹很大的帮助，我很感谢你呀！”“承蒙老伯夸奖，其实，吴芹也非常优秀。我们相互帮助。”亚军说。“我们家小芹也不算笨，就是脾气不好。学习忽冷忽热。”“不是这样的，伯父！我们相互帮助，共同进步！”“你们学校的保送生和优干，尘埃落定了吗？”吴大伯问。吴芹赶忙插话。“老爸，他已经放弃了。他要靠自己的本领在血与火的考场上得到验证，好一展他不凡的风采！”“嗯，好样的。有男子汉气魄。”吴大伯说。这时候，老太太把菜饭端上桌子，四人落座。亚军的碗里被堆满了菜，其实亚军很想吃，但又怕失面子，在这种场合下吃饭真比坐牢还难受，别看亚军平时大大方方，无拘无束，可现在羞答答的像个乡下小姑娘。对自己的礼节和举止都十分小心。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亚军好像从枷锁上被解放出来的奴隶一样, 无比的高兴和快乐。吃完饭，彼此冷漠了几秒钟，吴芹的妈说：“我们家小芹学习上你还得多帮忙，其他方面还需要你照顾。”“伯母，您老放心，我会尽力的。”亚军说。“亚军，你们叙叙话，我信息一会儿，下午还有个会。”吴芹的老爸说。“伯父，您老先休息！”亚军说。吴芹的妈妈收拾饭菜到厨房洗刷，客厅里只有亚军和吴芹。吴芹问：“亚军，优干只有你和陈艳秀够格，如果你让了，她陈艳秀岂不是如虎添翼。保送生是复旦大学的名额，你也准备放弃？”“大丈夫一言九鼎，岂有出尔反尔之理。吴芹，我要走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找我。”“既然你要走 ，我也不留你。”吴芹说。亚军和吴芹的妈妈道别，吴芹把亚军送出门，真是举手长劳劳，二情常依依。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下午放学，亚军回到家中正在看书，突然有人敲门。亚军开门，原来是陈艳秀。“你好，陈书记，快到屋里坐吧！”“大班长闭门自学，用心良苦啊！”陈艳秀微笑着说。“今天陈书记光临，令寒舍蓬荜增辉。不知陈书记有何事需要黄某效力。”“班长之言，贵府非有事之人，不得入内啦！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不知道要是吴芹小姐来，是不是也要持有‘有事’护照呀？”“好了，好啦。陈书记到底有嘛事？你快说吧！”“听说你向高老师借《牛津英汉双解字典》，我看好了，特把它带来给你用。”说完陈艳秀把字典递给亚军。“谢谢你！陈书记！对了，优干是你自己放弃的？”“是的，你大班长率先垂范，我们做小卒的只能萧规曹随了。不然，岂不让你那位心上人失望吗？不打扰了，你学习吧，我走了！”说完陈艳秀开门出去正和吴芹撞个满怀。吴芹一看是陈艳秀，马上微笑着说：“陈书记，你早！”“吴班长，你也不晚。我走了，你们慢慢谈吧！”说完陈艳秀走了。吴芹面带笑容进来，喜不自胜地对亚军说：“亚军，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不是你和陈艳秀谦让，这优干岂不是王母娘娘的厕所，哪有我的份（粪）呀！真是上苍佑我。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吴芹，人家陈艳秀无私把优秀干部让给你，你准备用什么报答她？”“哦！我准备把你让给她，作为厚礼馈赠。祝你们早成伉俪，这够朋友吧！”“哦！如果你这样大公无私，我这块肥肉哪天被山猫叼去，你不会哭鼻子？”“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天下有情人未必都能终成眷属。如果我们有情无缘就是泪流三江水也是徒劳。像你和陈艳秀乃未来国家之栋梁，我这山花野草，谁会正眼瞧我。”“你没听说，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牡丹·玫瑰我不爱，偏爱山花野草。‘上邪！我欲与君长相知，长命毋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会，乃敢与君绝。长相知啊！长相知’”亚军旁征博引地说。“我不信，最近，你和陈艳秀打得很热火。今天她又来勾引你，是吗？”“你看看你看看，我知道你吃过麻油又要吃醋。她今天来是把高老师的外语词典送来给我看，人家怕你误会，没敢在班里给我，刚到这被你遇上，真是冤家路窄。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让我给你复习功课吧！”吴芹拿出数学习题让亚军给她讲解，一口气运算十几道难题。已是晚上9点多了。亚军留吴芹吃饭，她也不推迟，两人有说有笑下点挂面吃了，已是晚上10点多了。吴芹不提回家，还要亚军给她讲解物理。亚军很是为难，他笑着说：“吴芹，天不早了，有问题明天再问吧！我送你回家。”吴芹站起来不冷不热地说：“亚军，你真够朋友，下逐客令了！”亚军感到自己说话欠妥。于是，吞吞吐吐地说：“不不是”“今晚，我就不走了，让我们销魂一下吧！”说完她扑过去搂住亚军的头，两人狂吻起来一阵热吻之后，吴芹拉住亚军的手说：“走，亚军，我们到卧室去休息吧！”亚军稀里糊涂被吴芹拉进卧室。吴芹仰面躺在床上，轻声说：“傻帽，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呀！”亚军胆怯地走近，他伏下身去，刚刚用嘴去吻她，一种莫名的力量使他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似乎此时此刻吴芹瞬息间变成了百万吨级的tnt。他吓的全身冒冷汗。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不不行。绝对不行。你快起来，我送你回家！”他看吴芹没有反应。他怒气冲冲，大声说：“你要这样，我永远不理你！你要知道，你我还是学生！”吴芹看他真生气了，一跃从床上爬起，面带微笑地说：“亚军，你是好样的。大丈夫，真男人！如果此生有幸嫁给你，也是上苍给我的福份。送我回家！”亚军送走了吴芹，回到家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默默地思考发生的一切 第4章 处心积虑 五月中旬的一天早上，乌铭市一中高三1班的教室里，班主任高老师利用早读课的时间向全班同学传达有关保送生的信息。高老师说：“同学们，今年我校名牌大学保送生的名额只有一名。上海复旦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保送生评选依据是三年来考试成绩一直很优异，且本次考试总分第一名的。考试时间明天，后天，再后天。这次考试希望大家慎重处之，任何人不得无故放弃竞选，这关系到我们学校的声誉和保送生的质量。谁要是有意放弃？学校要追究其责任。”高老师说完，走出教室。教室里一阵哗然，有的同学说，我们的高老师真是昨天喝酒今天还说醉话，怕有人放弃保送资格，真是杞人忧天。也有人说，我要是被保送，我愿意在青云楼大酒店请全班同学撮一顿。保送生是天之骄子，是未经过高考战火洗礼而走出来的文职将军。同学们像一群贪婪的鱼，围着保送生的诱饵，馋涎欲滴。 五月12号，竞争保送生的准决赛正式拉开战幕，经过三天的角逐，五天后决赛结果出来，第一名陈艳秀，总分679；第二名夏巧云，总分633；第三名郑飞龙，总分612。同学们对这个结果无不感到吃惊和纳闷，黄亚军为什么没能夺冠最惨的是他连夏巧云和郑飞龙也未胜过，按照平时的成绩和同学们的估计，那个复旦大学的保送生非他莫属。现在可惨了，他黄亚军不但没得到复旦，就连鸡蛋也没他的份。老师有没有搞错呀！同学们议论纷纷。就连夺冠的陈艳秀也对黄亚军的惨败感到不能理解。下午放学，陈艳秀去班主任高老师家打听消息，正巧高老师在家批外语作业，他见陈艳秀到来，微笑着说：“艳秀，你找我有事吗？”“有点事，高老师。我想向您打听一下黄亚军没考好的原因。”“噢！原来你为此事而来。开始我也纳闷，后来我发现他这次数学和物理考的都不太好，而恰恰这两门都是他最擅长的。最后我问你们的数学和物理老师，他们说黄亚军数学和物理很多容易的题目都未作，我也不理解。要是他不是这么粗心大意，你很难是他的对手。我知道他放学会到我这里来，你等着吧！他马上就会来。”正说着，亚军在门外喊：“高老师在家吗？”“进来吧!亚军！”高老师说。亚军进屋见陈艳秀也在，忙说：“陈艳秀同学你也在。”“噢！我也是刚到，你我的目的一样。”艳秀说。“你们随便坐吧！”高老师说。亚军和艳秀两人坐在一条长沙发上，高老师一人坐在藤椅上，他点上一支香烟，然后说：“亚军，你的数学和物理为什么出现那么多空题没有做？是忘记了还是不会做？”“高老师，两者都不是。是我故意不作的，恳请高老师谅解！”“那是为什么？”高老师严肃地问，并且身体在藤椅上挪动一下。亚军看了艳秀一眼，未说话。艳秀看亚军的眼神好像和自己有关，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老是旁听，也应该参与参与。她说：“高老师问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掖着藏着。”“高老师，我不愿意和陈艳秀竞争那仅有的一名复旦大学的名额。”“亚军，你有100的把握能战胜艳秀吗？”高老师问。“高老师，我没有。但陈艳秀的处境我清楚。她爸爸一心一意要她上名牌大学，她本人也是当仁不让。上次考试，由于她生病考的不理想，惹她爸爸大发雷霆，从而使陈艳秀很长时间闷闷不乐。何况这次竞争的危险系数更大，我怕她万一……”亚军没有说下去。“亚军呀！你是怕同室操戈。同学之间既存在友谊又存在竞争，友谊是可贵的，但有时竞争也是无法避免的。矛盾既有对立性也有同一性，就看你如何把握了。不过这样也好，你直接参加高考，可以为我们学校再争取一名名牌大学的名额，不算是坏事。你们可以回去了，不过要注意劳逸结合。”高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黄亚军和陈艳秀起身与高老师话别。在回家的路上，陈艳秀说：“班长，你放弃保送生是不明智的。你要知道高考场上情况瞬息万变，考场如战场，战场上没有常胜将军的。要是”“要是落榜了是不是？如果那样，也是命中注定。我相信自己的实力，你的假设不会出现的！”“那就好，不过你还是要慎重处之，万不可掉以轻心，明天见！”说完艳秀和亚军在岔路口话别。 太阳东升西落，一天过去；黎明取代黑夜，新的一天到来；今天踩着昨天的影子，昨天永远归于过去，明天是今天的归宿，因此，美好的明天是建立在今天的基础之上。 一九八五年七月六日的下午，毒毒的太阳晒得万物发烧，天地间无一丝风儿流动。知了在不停地狂叫，万物对水的渴望达到极致。大地被晒得像酥油饼一样。路上行人喘着粗气，汗水不停地外渗。地球像变成铅制的烘烤箱，干热的空气好像要把人蒸熟一样。黄亚军和吴芹正坐在亚军家的电风扇下，正在议论着明天高考的事。他们俩刚去熟悉考场回来。亚军望着吴芹说：“你说巧不巧，我们俩都在第七考场，而且我就坐在你的前面（这样的座位安排是吴芹爸爸找人安排好的），真是太巧了！”“怎么你不高兴和我坐前后排吗？怕我的晦气影响你！”吴芹面带怒色地说。“吴大小姐，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能和你坐在前后位参加高考也是缘分，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说对吗？”听到这话，吴芹搂住亚军的脸吻了亚军一口，忙说：“听说每个人来到世上头上都顶一颗星，你的那颗星的光辉时刻照着我 ，你就是我的保护神，此生有了你，我感到无比安全和满足。这几天高考我们俩通力合作，一定能取得好成绩。”亚军脸色变得煞白，忙说：“吴芹，这是高考。神圣的高考！徇私舞弊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教室里有监考老师，教室外有巡视的，还有上级的巡视领导，决不能以身试法。要是被监考老师或巡视员抓到，那就是剃头的拍巴掌玩(完）蛋了！”“嗨！没出息的胆小鬼。明天监考我们的是秦老师，我爸的老同学，他又是监考组长。放心吧！没问题！”“不，不，不行！在高考场上作弊就像在雷区里行走一样危险，你不想让我终身残废吧！高考场上是真枪实弹，靠作弊就是考上也不光荣呀！”“亚军，拿破仑说过，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们既是同学又是恋人，高考是你我命运的转折点，人一生的成败不在于而在与转折点。这也是我一生最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希望你帮我一把，你我都得偿所愿，岂不是两全其美。”“吴芹，你认为高考是什么？是儿戏？是不公平的竞争？高考是一种使命！使命大于生命，你明白吗？你张口闭口得偿所愿，别人呢？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呀！我黄亚军更不能拿自己的人格开玩笑呀！人活着是为了一张脸，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干那些见不得阳光的事。恕我不能从命，三年来我事事依你，但你可不能得陇望蜀。”这是亚军三年来第一次在同学面前发火，而且是恋人。吴芹见亚军发火，她掩面大哭。“亚军，你是个伪君子。你太伤我的自尊了，我没脸再活下去了！你让我去死吧！”吴芹说完就往外走。亚军一把拉住，忙说：“吴芹，对不起！我说话严重了，请你原谅我。你可不能乱来！”“你不要碰我，让我去死！”亚军吓得面如土色，两手拉住吴芹不松。他怕她一时想不开发生什么意外？无论是感情、良心、道义，他都会感到不安。“有话好说，我答应帮你还不成吗？不过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吴芹止住哭声，她搂住亚军撒娇。亚军忙说：“别胡来，别胡来！快回家看书准备明天的考试吧！”吴芹笑眯眯地看着亚军说：“你这个傻瓜，明天见！答应的事别忘了！！”说完吴芹走了。 亚军在屋里来回踱步，两手不停地敲打自己的脑袋。他在想，自己困难的时候是同学们伸出温暖的援助之手，而我却为一己之私不愿意帮助同学，我是一个正人君子还是个伪君子。心魔的纠缠使他感到万分无助一阵敲门声把他从思考中拉回。他打开门一看是陈艳秀，忙说：“欢迎，欢迎！快到电风扇下凉凉吧！”“班长，一人独处书斋不感到寂寞？”“寂寞利于思考，寂寞孕育着成功的突破，寂寞可以使人冷静。我习惯了，我爱独处，不爱群居。”亚军说。“班长！寂寞和孤独不一样：寂寞是你心里有人却不在你身边；孤独是你心里没有人而感到无助。当你看懂一件事的时候说明你长大了；当你看清一件事的时候说明你开窍了；当你看破一件事的时候说明你理性了；当你看透一件事的时候说明你成熟了；当你看淡一件事的时候说明你放下了。人最难超越的是自己。今天我来检阅一下你的战前备战情况，你不介意吧！”“报告陈书记，战前一切准备就绪，请检阅！”“好，士气高昂，一定战无不胜！祝你七、八、九三天告捷！”艳秀微笑地说。接着两人谈了一些考试技巧和注意事项。最后，艳秀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亚军，考场上一定谨慎，万不可分心，更不能当别人的手枪或盾牌！”“谢谢你！艳秀！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信任，我一定会成功的！”这时艳秀伸出右手，亚军同样，两人握手。艳秀语重情深地说：“祝你成功！再见！”艳秀刚走，亚萍拎着一个大西瓜来，亚军分外高兴。“姐，你坐！我把西瓜洗洗切给你吃！”“亚军，姐不吃。我还有事。我主要嘱咐你明天考场上要冷静、细心、不能分心！记住姐的话了吗？”“记住了！姐，你放心！”“那就好，晚上要好好休息！姐，敬候你的佳音！” 第5章 弄巧成拙 一九八五年的七月七号，这是全国高考的第一天，有多少莘莘学子站出来接受祖国的挑选。真是十年寒窗苦，成败在今朝。他们要用百倍的信心和勇气去挤那群雄云集的独木桥，面对血与火的拼搏，成与败的考验。这种勇往直前的进取精神乃中华民族未来之希望。 七月七号这一天，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大地像被火焰笼罩一样。干热的气流锁住人们的自由，到了上午9点，太阳的嚣张更是肆无忌惮。这时唯一追随人们的就是汗水，它时刻不离地捍卫在主人的全身上下。教室里的考生个个满头大汗，不时用毛巾擦汗。三位监考老师的眼睛时刻不离地注视教室里的30位考生。窗外室里的巡视员时而来时而去，教室里纸和笔的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晰。考试不到一个小时，第七考场一位女生晕倒。 守候在警戒线以外的考生家长和送考老师，一个个心急如焚，他们的心时刻都在悬着。这时，医务人员从楼上抬下一名女考生。送考老师和考生家长，不约而同地涌过来。在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天哪！我的女儿”校医张大夫上前劝阻，“这位大姐，不要害怕。该生是由于过度紧张，加之天气炎热而晕倒。不会有事的，各考场都在考试，要安静！”这位考生的母亲和校医务人员一起来到医务室。经过抢救，那位女考生苏醒过来。她看见自己的妈妈和医务人员站在床前，她突然哭喊起来：“我的考卷，我的考卷。我要考大学，我要考北大”她两眼发愣，精神失常。“不好了，该生神经失常了，必须马上送精神病医院！”张大夫说。“那怎么办呀？要是我的孩子？”“不要哭，大姐。我们马上把她送医院！”校领导派车把患病考生和她的母亲送到市精神病医院 紧张的高考拼搏战进入第二天，也就是七月八号。下午考试刚刚结束，吴芹和黄亚军有说有笑的走出考场，畅谈喜悦地往家走。吴芹为了确保战局对自己有利，她必须牢牢地抓住亚军不放。她需要和亚军周密的计划一下，最后一天的战略部署。她来到亚军家里，进门就嚷开了：“亚军，这两天我们的配合可以说是珠联璧合。如果明天形势依然如故，你我就稳操胜券了！”“吴芹，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听说了吗？昨天和今天，第16和21 考场分别抓住两名作弊考生，考卷作废，三年内不能参加高考，太可怕了！可谓身败名裂。昨天第七考场我们班的韩丽丽被送到市精神病医院，还不知道情况怎样？”“嗨！亚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各扫自家门前雪，莫问他人瓦上霜。当务之急是解决我们自己的事，计划明天怎样合作？”“吴芹，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别人！韩丽丽难道不是我们同学吗？你怎么一点同学友谊都不讲！”“好了，好了！亚军。我知道你是尼采第二，光热无穷！我并不是无情无义，明天考完我们一起去看她。你说行吗？”“当然行。人人都有私心，但要有个度。私心过度就会伤人而不利己；私心过度会失去道德底线；私心过度会危害自己或他人生命；私心过度会蒙住人的眼睛；万不可等闲视之！”“亚军，你说的我不明白。爱情人人需求，它是私心的具体表现，难道你会怕有私心而不要爱情吗？”“吴芹，你错了，你完全错了！爱情是建立在友谊之上的异性之间的不可替代的深厚友谊，没有友谊哪来爱情？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认为我帮你高考作弊是为了得到你的爱情，不，完全不！我是珍爱我们之间的同学友谊，从人格上讲我是不情愿的，但我却去做了，你说为什么？”“是因为我们之间有深厚友谊，加之爱情魔力。”“不，你说对一半。你说，我放弃优干和保送生资格，平时帮助同学辅导功课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得到爱情？还是我沽名钓誉？我最困难的时候同学们慷慨解囊助我上学，这都是为了什么？”“亚军，我知道你重情重义，珍惜同学友谊，这是有口皆碑的事实。”“吴芹，你知道吗？一个人活在世上很不容易。生老病死的规律，自然环境的考验，人际关系的纠缠，亲情、友情、爱情都需要呵护！人不是孤立的个体，它是紧密联系的密不可分的情感互通的整体。人类的进化史就是人们团结协作攻坚克难的战斗史。珍惜友谊必将得到他人的帮助和认同；亵渎友谊必将招来个人损失和他人唾弃！”吴芹看亚军不高兴，这样下去对自己不利，马上微笑着说：“亚军，我们今天不谈这个。我听你的，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我们的心灵是共鸣的，对吧！”“好了，好了。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说话有点激动，请你不要往心里去。你快回去准备明天的考试吧！请你相信我，我帮助你会一如既往的。”“好，那我走了！”说完吴芹吻亚军一口。她刚走几步又回来，忙说：“我的《生物》书找不到了，你的借我用一下吧！”亚军把自己的《生物》书递给她，吴芹转身回家。亚军一个人在屋里一时平静不下来，他的脑海同时出现两个人-----吴芹和陈艳秀。两人在美貌上不分上下，而在人格上却有天壤之别。他自己也不明白当初选择意中人时为什么选了吴芹？却冷落了艳秀。而艳秀在很多地方给自己的帮助和关心比起吴芹要多得多，他知道艳秀一直对自己含情脉脉，而不像吴芹那样外露，也许是这个原因自己选择了外表而丢弃了实质。想到这里，他决定马上去精神病医院看看韩丽丽怎么样了？他打的来到医院，从医生那打听到韩丽丽住在10病房2室，他推门进去。韩丽丽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一位中年妇女，泪流满面。陈艳秀也站在那里，一筹莫展。“陈艳秀，你也在。韩丽丽同学好点了吗？”艳秀摇摇头。中年妇女忙问艳秀，来人是谁？艳秀说：“这是我们的班长黄亚军同学。”丽丽的母亲握住亚军的手，忙说：“谢谢你来看丽丽！”“阿姨，您不用客气。韩丽丽是位好同学，她会好的，您老别担心！”这时，韩丽丽听到说话，突然从床上起来，大声说：“你是谁？你是电影明星。我的考卷，我考上喽！两手拍掌，大笑不止”亚军见状泪水在眼眶里挣扎，丽丽的母亲和艳秀已泣不成声。亚军忙跑出去喊医生来治疗。医生给丽丽打了镇定剂，丽丽安静了一些。这时已是晚上9点多了，丽丽母亲劝亚军和艳秀回去。他们俩说了一些安慰丽丽母亲的话，然后离开医院。 七月九号下午最后一场考试在紧张而激烈的进行中。考场内静的令人可怕，这时第七考场的监考老师说：“同学们，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听到这话，吴芹更加紧张。她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拉得很紧，每一根毛细血管像要破裂一样，汗水不停地从她的额头上滚下。 她还有两题未作，尽管前面的黄亚军故意把试卷拿起来给她看，但由于字写得太密，她看不清楚。这时她只好铤而走险，她把《生物》书拿出来，她快速抄完一题。正要翻书找第二题，由于过分紧张，她的书掉在地上，正巧落在亚军的凳子下面。吴芹用手捅一下亚军的后背，叫他把书捡起来递给她。亚军弯腰捡起书正要往后递，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亚军抬头一看，原来是胸前戴着《监考证》的巡视员。 他看了亚军的准考证号码和姓名，然后打开《生物》书，在扉页上写着黄亚军的姓名。最后，巡视员把亚军的准考证和姓名记在一个小本上，把《生物》书和试卷拿走。他走到讲台上和三位监考老师轻声交换了意见，然后离开。考试的下课铃一响，亚军被监考老师带到考务组办公室，校长打电话征求上级的处理意见，上级研究决定：黄亚军各科试卷均作零分处理，三年内不准参加高考。听到这个消息，亚军像万仞悬崖失脚，五脏六腑爆裂，他眼睛发黑，大脑处于半混沌状态。他一路狂奔到家，浑身上下汗水淋漓，家门前正站着亚萍和陈艳秀，她们正等着听他的好消息。亚军开门，一头倒在床上，一声不吭。亚萍和艳秀两人一时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们不约而同地问？“亚军，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亚军也不回答。亚萍和艳秀两人失望地看着亚军，无计可施。这时，郑飞龙、夏巧云、于小伟三人跑来。他们和亚军都在第七考场，小伟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亚萍和艳秀被这个坏消息弄得眼泪汪汪，郑飞龙和于小伟两人也是长吁短叹。亚萍、艳秀、巧云三人泣不成声。哭泣声、叹息声掩映在整个室内空间。这时，于小伟一拳击在桌面上，然后大声说：“大家都别哭啦！事已至此，哭也无用。你们越这样，亚军越伤心。嗨！亚军，你早不听我的话。我说吴芹那个妖女不是好东西，红颜祸水是天经地义的，你和我翻脸。你们看，出事了，她变成缩头乌龟。”“于小伟，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不许你这样说她。你给我滚！”亚军气汹汹从床上爬起来说。于小伟被亚军搞得十分尴尬难堪。小伟说：“亚军，我滚！是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要后悔！廉价的爱情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的！”说完于小伟气冲冲地离开。亚萍气到极点，“啪”一巴掌打到亚军的脸上。这是亚萍平生第一次打人而且是自己的亲弟弟。艳秀和巧云上前拦住，亚萍眼含泪水对亚军说：“亚军，你还记得爸爸的遗言吗？意外事情的发生，我不愿你，可你不因该对于小伟同学那样无礼。人家也是为你好，你为什么一点做人的道理和涵养都没有？以后你怎么在世上生存？”“亚萍姐，你不要吵亚军了，让他冷静一下。”艳秀上前劝说。一直沉默不言的郑飞龙说：“亚平姐，你把陈艳秀和夏巧云带走，我和亚军好好聊聊，你看怎样？”亚萍点头，然后三人离开。“亚军，我不知道从何说起？”“飞龙，你说吧！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亚军，事已至此，生气和后悔都无用，凡事想开点。人生路千万条，生活之门无数个，这路不通，那路通。东方不亮西方亮，关上一扇门，上帝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考大学不是唯一出路。现在是经济社会，商机处处在，只要你留心。如果吴芹真心爱你，你也真心爱她，就不该后悔和悲伤。爱情是无价的，为了自己的心上人，生命都可以在所不惜，何况仅仅失去的只是一次机会呢！人生机会很多，只要你把握住，一定会成功！”飞龙的一席话使亚军若有所思，一个个缥缈的幻想把他从痛苦的枷锁上解脱下来。这一夜，亚军和飞龙促膝长谈，两颗真诚的心把纯洁的同学友谊升华到一个高尚的境界。 第二天早上，郑飞龙向黄亚军辞别。飞龙说：“亚军，该说的我昨晚都说了，今天，我要回家陪爸爸看病，不然，我就在这里陪你了。我劝你，今天你最好去吴芹家看看她。俗话说，理解和安慰只有从异性那里得到。”说完飞龙和亚军握手话别。 上午10点多钟，黄亚军无精打采地来到吴芹家，他按门铃，吴芹的母亲把门打开。“阿姨，吴芹在家吗？”“哦！是亚军呀！她不在，今天早上乘火车去上海她姨妈家去了。”“她说什么时间回来吗？”亚军问。“要等高考录取通知书下来，我拍电报给她，她才回来！孩子，你屋里坐！”“不，阿姨，我走了！”亚军带着一颗失落的心离开吴芹的家。无聊、痛苦、失意、伤心、悔恨他像一只孤独的鸵鸟在寂寞无垠的沙漠上奔走，渴望见到一片绿洲；又像一只受伤的离群孤雁，挣扎着摆动翅膀，拖着沉重的身子，呻吟着悲鸣的恋曲。世界上有谁能了解一个失去父母、失去学业、失去恋人的孤独者的痛苦。痛苦的滋味千万种，最痛苦的被恋人抛弃后的心灵之痛。天地之大，人流匆匆，满目沮丧。何处是这位孤独者的归宿？ 第6章 穷途末路 亚军离开吴芹的家，失落和绝望不时地在他的脑海中闪现。“军儿，你一定要考上大学为爸争光呀!孩子！”父亲的遗言不停地在他的耳畔回荡。“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干什么？靠什么生活下去？我的未来在哪里？与其无价值的活着，不如提前结束自己。这样自己解脱，亲朋好友都解脱，也算一了百了。人到了绝望极点的时候最可怕的是出现轻生的念头。”想到这里，亚军把双眼一闭，朝前方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撞去。“你想找死，不要命了！”轿车司机大喊道。同时突然刹住车，幸亏司机眼疾眼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时亚军才睁开眼转过神来。他正在愣神，轿车里下来一位50岁上下的男子。“这不是亚军吗？孩子，你怎么在这里？”亚军定神一看，原来是陈艳秀的父亲，陈伯伯。亚军忙说：“陈伯伯，您好！”“亚军，来！快上车！到我家去，正好小秀有急事找你。”亚军上了车，很快来到陈艳秀家。一进门，艳秀看亚军和自己的老爸在一起，她很纳闷。她说：“爸，您老怎么遇到亚军的，这么巧！”“是吗？在街上遇到的。你们俩谈事情吧！老爸我还有个文件要处理。”艳秀把亚军领到自己的书房，然后去打一盆清水让亚军洗脸。随后艳秀去厨房冰箱里拿来切好的西瓜让亚军吃。“我不吃！”亚军说。“吃吧！干革命不吃那行。”说完艳秀把西瓜递给亚军，并随手把空调打开。三年的同窗好友，突然间两人像失去了语言的沟通能力。亚军三口两口把西瓜吃完，用毛巾擦一擦嘴，对艳秀说：“我走了，我要回家，再见！”说完亚军一头冲出门外。艳秀忙跑出来喊：“黄亚军，你不要走，我有事找你。”这时亚军已走到大门口，正好遇到艳秀的妈妈上街买菜回来。“亚军呀！不走了，今天在我家吃饭。”说完拉住亚军往回走。亚军忙说：“郝阿姨，您好！”此时亚军无奈只好红着脸再回到艳秀的书房。“黄亚军，今天上午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这不，我刚回来。你是怎么和老爸遇到一起的？” 亚军把去吴芹家的事以及如何寻死撞车的事说了一遍。听完，艳秀长叹一声。“黄亚军，老同学，我怎么说你呢。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点挫折就去寻死，你是怎么想的？你的生命是父母所给，你因该珍惜才是。每个人的一生都不可能一帆风顺，遇到困难就想逃避，不敢直面人生是不行的。人生是一趟单向旅行，时光不会倒流，任何人都不能再回头一次。苏武牧羊，勾践卧薪尝胆，这些大道理我不说你也懂。人的一生无论干什么？首先要活下来，生命是最可贵的，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希望！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实现需求）五种需求你一定要完成！一个人这五种需求都实现了，最重要的是 自我实现需求的需求实现了，此生才有意义和价值。人不能没有信仰，更不能没有追求目标，要像狼一样盯住目标不放。你说我说的对吗？”亚军低头不语，此时，书房里安静的出奇。突然，亚军抬起头说：“老同学，你说我该怎么办？”“三年后，你可以再考。八年抗战都能坚持，三年就挺不住了？”“三年后我可以再考，这三年我干啥？生活无门，无依无靠。命运的天平为什么要拿走我的生存砝码？也许我前世罪孽深重，此生该得报应！”亚军无可奈何地说。这时艳秀的妈妈进来，刚才他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亚军孩子不要难过，一会我和你陈伯伯商量一下，最近他们矿正在招协议工，看能不能先给你找一份工作。三年后你再考，怎么样？”“妈，亏您老想得出来，不行！煤矿井下的工作太危险！”艳秀说。“不，郝阿姨。我不怕危险、不怕吃苦。我要工作。求您老和陈伯伯帮忙，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正说着，艳秀的老爸喊吃饭。郝阿姨转身说：“陈大矿长，小秀的同学亚军找你帮个忙！”“我有什么忙能帮的？”陈矿长说。“你们矿不是正在招协议工吗？替亚军找个工作。”艳秀妈说。“开什么玩笑！亚军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井下工干什么？”陈矿长说。“小秀她爸，你不知道，等会再和你说，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原来最近陈矿长出差在外地不了解亚军的情况。吃过中饭，亚军从艳秀家回来，又回到那个寂寞难耐的家。 一个多月后，乌铭市第一中学高（三）一班高考名单揭榜：陈艳秀复旦大学，郑飞龙南京大学，夏巧云浙江大学，严正达中国政法大学，訾天彪中国公安大学，孙素华北方工业大学，吴芹厦门大学，于小伟华中师范大学全班46名同学，除黄亚军、韩丽丽、赵大柱3人未考取，其余43名同学均考取全国不同类别的院校。 三年同窗，今日别！执手泪眼语凝噎，再相聚，又在何年何月？春光犀利，峥嵘岁月，踌躇满志，壮怀激烈，一千多个日夜，化作深厚友谊的书页。互帮互助，纯真无邪，书生意气，豪情满怀，莫道成功与失败，笑看人生，憧憬未来，风流人物在八十年代。看朝阳初升，金风玉露一相逢，莫谈惜别匆匆！青春不会老，风景这边好，奋斗永不止，豪气冲云霄！二十年之后，我们再相邀，为祖国、为人民甘把热血抛！ 这是黄亚军和陈艳秀征得全班同学的同意，为班级写的《毕业留念歌》。此时此刻，亚军读着歌词，看着同学们的留言和照片，一种无奈、苦涩、茫然之感灼烧着这位年轻人的心房，酸楚的泪水从他的眼眶流出。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他赶忙擦干泪去开门。原来是陈艳秀。见到艳秀，他又吃惊又渴望。吃惊的是她大学报到之前还能来看他，这几天班里的许多同学都来看过他，唯独吴芹、陈艳秀、韩丽丽(精神病未好）没来看他；渴望的是他有许多话要和她说，工作的事还要找她老爸。“陈艳秀，你好！快屋里坐吧！”“亚军，你该不会怪我今天才来看你。前几天，我去找高老师让他给你帮忙想办法。比如：改名换姓或替别人的学籍。高老师说，不行。他怕别人举报，那样他会被开除公职的。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不行，就等三年。那时你才20出头，不要紧，我在大学等你。亚军同学，吴芹考上厦门大学了，她来看你没有？”亚军摇摇头。“噢！这是《上岗证》和上班《通知书》。明天你就可以到虹桥煤矿报到。上班后不能忘记学习，你的目标是上大学。我走了，到校后我会给你写信的。”说完，陈艳秀开门出去。“谢谢你！陈艳秀！”亚军看着陈艳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他久久地凝视着。他想起李清照的《月满西楼》：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第7章 矿工生涯 虹桥煤矿的矿工洗澡堂里，许多从井下上来的煤矿工人在此洗澡。亚军和他的工友张大富满脸煤灰，只有牙齿是白的。大富问：“亚军小弟，你是城里人，又刚刚高中毕业，这么年轻，为啥要来干这么苦的活？你爸妈舍得你干这么累的活吗？”“大富哥，我生在城里，长在城里，但也经常干重活。我妈过世的早，我爸前期出车祸去世了，我唯一的亲人是一位出嫁的姐姐，但她不当姐夫的家，对我照顾也有限。今年，我高考落榜，不得不来下井谋生。为了生存没有办法？”“亚军小弟，我是夏唐镇张洼村人。我父亲是这个矿的退休老工人，我是顶替接班的。我父母身体不好，两个姐姐已出嫁，一个弟弟还在上中学，今年18岁。他上学的钱有我出，要是他能考上大学就好了。咱村也算出了大学生了，俺全家人的脸上都会有红光，就怕俺家的坟上没那棵蒿子。”“大富哥，你弟弟一定能考上大学的，只要他努力。”两人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一边走一边聊。亚军住在集体的单人宿舍，大富有妻儿，在矿门外租了一个带院子的平房。“亚军小弟，今天下班早，晚上到哥家认认门咋样？”“大富哥，就不麻烦你了，我回去随便吃一点，晚上还要看书学习。”“小弟，你看不起俺乡下人，俺也没啥文化，可俺心是热的，俺知道人和人相处，讲的就是一个‘义’字。只要你瞧得起俺，俺命都可以不要。有句话怎么说，落地就是亲兄弟，是吗？”“大富哥，你说的是陶渊明的诗：‘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对，对，对！你有文化的人就是会说，就是这个理。斗酒，斗酒，今晚到我家斗酒。”“大富哥，你我是患难的工友，也是好兄弟，友谊重于泰山，弟弟怎么会瞧不起你。我去你家斗酒怎么样？”“太好了，这才是好兄弟！”大富拉住亚军的手，有说有笑，来到大富家门口，大富扯着嗓子喊：“春红，快开门！俺家来客了！”大门开了，一个20多岁的少妇出现在亚军眼前。她上身穿白色的雪凉衬衫，下身穿黑色绵绸短裙，雪白细嫩的腿露出大半截，脚下蹬一双粉红色凉鞋。白白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弯弯的月牙眉和长长的睫毛对称呼应，高高的鼻梁，雪白的牙齿，元宝型白皙的双耳，柔嫩细长的脖颈，一头细柔的短发。160的身高。一个少妇的美貌和风韵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春红嫂，你好！打扰了。”亚军忙说。“别客气，亚军小弟。你大富哥和俺念叨过你。”说着春红面带微笑把亚军迎到屋里。接着给亚军沏了一杯茶。“小弟，你喝水。孩子在幼儿园，我去把他接回来，你先和你大富哥聊聊。”说完春红离开。“春红，别忘了，多买些菜回来，晚上俺要和亚军弟喝几杯。”大富对春红说。“知道了，不会忘的！”春红答应一声出去了。 晚上，春红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富打开一瓶高粱白酒要给亚军满上。“大富哥，我不会喝酒！”说着，亚军用手捂住杯子。“亚军弟，你这是咋啦？喝酒没有会不会，又不是俺井下的打眼、放炮、测瓦斯。要技术、要学习。喝酒跟喝水一样，不要学，一生下来就会。”说着大富硬给亚军到一满杯酒。大富和亚军边喝边聊天，亚军喊春红嫂也来吃。“春红嫂，你也来吃吧！”“好的，好的。我先把孩子安排睡，马上过去。”春红答道。不多一时，春红面带笑容过来，坐在大富身边，她端起大富的酒杯，然后说：“亚军弟，嫂子也不能喝酒，我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亚军忙站起来举杯，无奈也把一杯酒喝完。然后说：“谢谢嫂子！”大家边喝边聊，叙一些家长里短。亚军在大富家喝过吃过，回到自己的宿舍，也许是酒力所致，不多时，已是呼声如雷，进入梦乡 张大富送走亚军，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抽烟。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春红打扫餐桌和地面，然后，她去厨房洗刷。不大一时，她打来一盆水端到大富面前亲切地说：“快洗洗脚，上床休息吧！你劳累一天了。”大富洗完脚上床。春红把大门锁上，厨房和客厅的电灯关了，走进卧室。大富说：“老婆，来！给俺按按肩、砸砸背。井下的体力活真是累人呀！俺要是有文化也不来接俺爸的班，来干这要命的体力活。”“大富哥，俺知道你累，你辛苦。不管咋说，你是正式工，吃商品粮的，退休了还有退休金。那当农民就不过了，一天到晚，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辛苦也挣不了几个钱。乡下的青年男女哪个不想往城里跑，能找个城里人就一辈子满足了。”“嗳，老婆，你说得对。你这样年轻漂亮还有文化能做俺老婆，不就是看俺是城镇户口，又有工作吗？”“大富，不是这样的。俺看你忠厚老实，又吃苦耐劳，俺跟你有饭吃。人长得再漂亮又不能当饭吃，你说对吗？”“老婆，俺有个想法和你商量商量。”“你说吧，俺听着。”说完春红向大富身边挪一挪。大富抹了抹嘴，然后说：“俺看亚军小弟，人长得好看，又有文化，也能吃苦耐劳，又是城里人。不如把你的小妹春桃说给他做老婆。你看行不？”“俺不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吧！明天上班你探探亚军的口风，做事不能太莽撞。大富，俺看亚军不像扎根井下的人。他可能有更大的目标和抱负。他住在单身宿舍不方便，俺想给他在俺家附近租一间房，这样你们上下班也方便了。”大富跳起来搂住春红吻她一口。把春红吓得一跳。“还是老婆想得周到，到底还是有文化的人会办事，就这么定了。老婆快来陪我睡觉吧！”说完大富把春红按倒，脱掉她的衣服要和她做事。“你都累一天了，还有力气干那事？春红说。”快来吧!俺今天高兴！” 亚军正在梦里游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他自言自语地说，“天还没亮，是谁敲门呀？”“亚军兄弟，是俺，大富。快起来，上早班的时间到了。”亚军把门打开，“大富哥，快进来！”亚军穿上衣服，洗刷完毕。两人到矿工食堂吃早餐。之后，领了矿工灯具和矿工牌，在黎明到来之前他俩已到井下采煤一线工作了。直到下午六点多，两人蓬头垢面从井下上来，到洗澡堂冲洗之后，换上干净衣服，走出虹桥煤矿大门。大富问：“亚军小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准备在煤矿干一辈子吗？”“大富哥，说来怕你见笑。其实当矿工也挺好的，忙中偷闲，苦中寻乐。可是，我的很多同学都在大学深造，过几年，我还想参加高考。要是考不上，我就死心塌地在矿山上干一辈子。咱哥俩在一起，岂不乐哉！”“是呀，是呀！这样也好！”大富说。过了一会，大富又问：“小兄弟，你的个人问题考虑了没有？家里人有没有给你介绍对象呀？”“大富哥，我年龄还小，我准备先立业，后成家。现在改革开放的时代，许多传统的东西都要接受时代的挑战。时代带着人走，跟不上时代就会落伍。”“还是兄弟说的对！”大富忙说。两人走着走着离大富家不远，亚军要回宿舍，大富不让。大富说：“亚军兄弟，你嫂子说你住宿舍不方便。她准备给你在俺家周围租一间房，咱俩兄弟也好照应。对你的学习也有利，你看这样不好吗？”“好，这样很好！谢谢哥哥、嫂子！”“别客气了，走，走！到我家去！”大富硬把亚军拉到家。春红见他俩回来，笑容满面地说：“亚军小弟，今晚我包的饺子，看看嫂子的厨艺。你们先歇着喝茶。”“谢谢你！嫂子，真累你了。”亚军说。“春红，你给亚军兄弟的房租到了没有？快带俺们去看！”大富大声喊“喔！差一点忘了。租好了，就在俺家东边200多米，房价不贵，15元一月。吃完晚饭，我带你们去。”春红在厨房里应答。这时，亚军抱起大富6岁的儿子，亚军想和他亲热亲热，但小孩不肯。大富接过孩子，忙说；“这孩子胆小，怕见生人。”“大富哥，没关系的。小侄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叫张大鹏，名字是他妈起的。俺爸给俺起名大富，这名字好，俺现在从乡下来到城里，又有工作。有老婆孩子，俺很满足。大鹏，这个名字，他妈想让他长大有出息。孩子今年6岁，也很听话，为了孩子俺再苦再累俺都愿意。他妈妈初中毕业，比俺有文化。俺村里人都说俺大富有福。”“是的，大富哥。嫂子年轻漂亮，心眼又好，还有文化。大鹏听话乖巧，很有睿智，好好培养成才。你们家真是其乐融融！”这时，春红把饺子端来，又炒了几个小菜。“春红把你泡的药酒倒两杯来，让亚军兄弟尝一尝。”“大富哥，吃点饭吧！不喝酒了，我喝酒不行！”“小弟，这你就不懂了。井下寒冷潮湿，少喝点酒是驱寒解乏的。”春红端来两杯药酒，亚军和大富各一杯。大富端起酒说：“亚军兄弟，来喝一口。”亚军无奈只好勉强喝一口。一股十足的中药味、鱼腥味、苦味、甜味总之，说不好是什么味？各种味道都有。自己打心眼里不愿意喝，他不能扫了大富的兴，也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大富问：“亚军兄弟，这酒咋样？”亚军根本不懂酒的好坏，忙说：“很好！”“那是当然，你春红嫂子娘家是东北的，这酒是用东北的名贵中药和纯高粱酒泡制而成的，是保健酒。长期饮用，可以延年益寿。俺说的对吧，春红！”“亚军小弟，你喝吧！大富说的没错！”春红笑着说。大家边吃边喝，春红把孩子喂好，安排他睡觉。这时，大富和亚军已经吃好。春红说：“俺带你们去看房子。”大家来到一个院落，春红喊：“吴大伯，我们来看房子喽！”“是春红丫头吗？”院里一位老妈妈问。“是我！”春红答道。老妈妈很客气，开门让他们屋里坐。“吴妈，天不早了，就不麻烦您老了。我们先看房子吧！”“好的，好的。”说着老妈妈把他们领去看房。房子面积大约有40平米，屋里有电灯、床、桌、椅等。也还干净卫生，亚军很满意。房东是本矿退休的老工人，老两口住大房子，儿子、媳妇、女儿都在城里工作。不和他们住一起。看完房子，亚军和大家告别，回宿舍休息。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他想着想着，一种无法控制的性冲动使他难以克制，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遇到。难道这药酒？ 大富回到家把下班时和亚军的谈话跟春红说了一遍。春红说：“大富，我说的对吧！我看亚军气质不凡，重情重义，像干大事的人，他不会在井下干一辈子的，更不可能找个乡下姑娘做老婆。咱要多帮帮他，人家不情愿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听到没有？”“老婆，你说得对，俺听你的。往后俺要多帮帮人家才是，俺看亚军这兄弟人挺好的。俺要是女人俺都愿意嫁给他。”春红的脸一红，伸手捏住大富的耳朵，然后说：“看你说的好肉麻，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第8章 孤独相思 黄亚军来到虹桥煤矿已有一月有余，他亲身领略了井下工作是一种什么滋味？可喜的是他结识了张大富一家人，真可谓江湖皆兄弟，乡亲一家人。今天他在井下劳作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新租赁的小屋，躺在床上放开自己的遐思。他想念同窗三年的同学，回忆那段难忘的峥嵘岁月。他现在好像一只离群的孤雁，又好似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小舟，不知道前方的目标在哪？心酸的泪、苦楚的心、残酷的现实，这一切都使他无法排遣。命运的翅膀暂时失去了飞翔的功能，他要向命运低头，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还是忘掉过去，立足现在，展望未来？有位哲人说得好，选择是痛苦的！鲁迅先生说过，造化常常为庸人设计。我黄亚军是庸人还是有理想、有抱负的热血青年？伤害他父亲的肇事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有责任去查明真相。他现在却无能为力，他有愧父母的养育之恩。但他坚信黑夜必将被黎明取代，成功永远属于永不言弃的勇士。坚持和毅力是成功人士的翅膀。想到这里，他一跃从床上爬起，拿出纸和笔为再次参加高考列出详细的学习计划。计划写好，他叹了口气，如释重负，此时，他感到无比的轻松和踏实。他确信自己找回了自信，鼓足了勇气。要为实现自己的理想坚持不懈。说干就干，不能像秀才造反那样而三年不成。他按照自己的学习计划系统地开始复习，准备着将来一天的高考。 夜深了，窗外秋蝉长鸣。窗外的月光慢慢西下，夜幕中流萤闪动。他一口气学了好几个小时，听到秋蝉长鸣，看到月光和夜幕中的流萤，他想起了岳飞的《小重山》： 昨夜寒蛩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已三更。 起来独自绕阶行。 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当，当！”敲门声把他拉到现实中来，他一边开门一边问：“是谁呀？”“亚军，是我！”春红回答。“哦！是嫂子，这么晚，你还没睡？”“小弟，明天你还要上班，你要早点休息，学习不能影响你的工作。我给你带来一盒龙井茶叶和一瓶开水，你早点休息，明早我让大富喊你。”说完春红往外走。“谢谢你！嫂子，我送送你！”亚军把春红送到大门外。“不用送了，我一个能行，亚军小弟，你回去早点休息吧！”春红一边走一边向亚军招手。亚军望着春红远去的背影在黑夜中消失，自己静静地站在那里若有所思。他思索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女，与他同窗三载的她？触景生情，他想起 晏殊的 《 浣溪沙 ·》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单调的井下生活，从地面到地下，又从地下回到地面，有规律地重复着。尽管这样黄亚军备战高考的步伐没有停止。今天是他最兴奋最高兴的一天，原因是他收到陈艳秀从复旦大学给他寄来的信。这是他最希望得到的也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信封上那复旦大学的铅印红字，信封上那娟秀的字迹，那令他期待已久的信的内容他热血沸腾了！！ 他拆开信封，拿出信一字一句地读。 亚军同学： 你好！ 近来工作和身体还好吧！我能想得出：井下作业暗无天日，阴冷潮湿，采煤作业又是重体力的高危劳动，你务必注意身体，劳逸结合。你身边无人照顾，全凭你自己养护自我。你一定要记住，对身体健康的呵护，就是对生命的尊重。你没有理由轻视健康，更应该珍重生命。身体和生命是实现远大理想的资本。人生路坎坷不平或荆棘满途，任何人逃脱不了命运的纠缠，但你要有勇气直面现实。我告诉你：心态决定命运，成功始于觉醒！何谓命？命者，生、老、病、死；何谓运？运者，凶、吉、祸、福；这八大要素就构成命运。要征服命运，唯有拼搏加奋斗。拿破仑说过：‘不经艰险而征服，胜利也不光荣！’这里我引用孟子的一段话供你参考，以期对你有益。nci said ,th ,when heaven is about to nfer great responsibility upon a an ,it will first teper his heart and d with sufferg, fatigue his bones and cles with toil, starve hi ,subject hi to extre poverty ,disturb and frtrate hi all his attepts as to energize his d, strengthen his character and develop the abilities that he is ckg孟子曰：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 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顺祝！ 安 好！ 艳秀手书 一九八五年 十 月 一日夜 亚军把艳秀的信反复读了好几遍，每字每句都深深地烙在脑海的记忆里。此时此刻，他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艳秀的大学生活是个什么样子的？一石激起千层浪，书信 传来万种情。亚军拿出笔和纸开始给艳秀写回信。写了一封不满意，撕掉，又写了一封，他看了看，还是不满意，又 撕掉了。给同窗三年的同学写一封回信怎么会这样难？他此时有点不知所措。他即恼火又无奈。他把笔放下，沏一杯浓茶，一边品茶，一边思索。怎样写一封令他满意的回信，他在小屋里来回踱步，两手不停地抓头哦！有了！智慧的大门终于被他敲开。他奋笔疾书。 艳秀同学： 你好！ 来信收悉，内涵尽烙于心，感激之情不胜言表。你用孟子的话鼓励我，我心领神会，这里我也引用孟子的话以示馈赠，不妥之处还望海涵。nci said ,flog water is a thg which will not ntue to forward until it fills up all the hollows its urse the superior an who has set his d on pursug the t u r t h will not have a good grasp of it until he pletes his studies 孟子说：“流水这东西，不把低洼处填满，就不往前流淌；君子有志于追求真理，不完成学业，便不能学懂学通。” 圣人之言，哲人的话，你我共勉之。这里我摘录陶渊明的《归去来兮》：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舟遥遥以轻颺，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长关。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 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 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乎天命复奚疑！ 恭祝！ 祝你学习进步，学业有成！ 亚军命笔 一九八五年十月十一日 亚军写完回信，一种遐思把他带到千里之外，他挂念陈艳秀同学，他猜想着她在复旦大学的学习和生活是个什么样的？ 复旦大学是中国人自己创办的第一所大学，这所高等学府培养了多少天之骄子！有多少名人、专家、学者在这里授课！能来到复旦大学学习，真是今生有幸。 陈艳秀放下自己的行李静静地站在校门口注视着她心中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她在为自己未来四年的大学生活编织美好的梦想 “请问，你是入学新生吗？学什么专业的？”一个问话把她的思绪从未来拉到现实中。她下意识地看一下问话人，她不知道是否是问她的？所以没有回答。这时问话人向她走来，“请问这位同学，你是入学新生吗？哪个系的？学什么专业？”“哦，哦！是问我吗？是的，是的。我是前来报道的新生。”说着她从衣袋里掏出《入学通知书》递给问话人。艳秀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陌生男子。一头细而浓密黑发，一副黑边近视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齿白唇红，白皙面庞。上身穿白色的确凉衬衫，下身穿浅蓝色长裤，脚穿黑色运动鞋。俨然一位彬彬有礼的书生。“陈艳秀同学，你跟我来，你是我们系的。”陈艳秀一愣神，马上随口答应。“哦，哦！谢谢你！”“不用客气！”说完，陌生男子把艳秀的行李提在手里，他走在前面，艳秀机械地跟在后面。一副鲜艳的红色条幅映入她的眼帘，上面写着：欢迎新生入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条幅粘在一辆白色面包车的侧面。陌生男子把艳秀的行李放进面包车里，微笑着说： “陈艳秀同学，快上车吧！我带你去办入学手续。”“谢谢你！”陈艳秀说。陌生男子对开车司机说：“我们可以走了！”陈艳秀从车窗里观看校园景色。一幢幢高楼，一尊尊雕塑，一条条公路，一片片绿荫她目不暇接，心驰神往，她被美丽的校园景色所陶醉。一段时间以后，面包车停在一幢办公楼前，“陈艳秀同学和我一起去办入学手续。”陌生男子微笑着对陈艳秀说。“好的，好的！”艳秀回答。两人办完入学手续并把领来的床罩、被子、床单、蚊帐等物品放在车上。车子开动，一会儿来到一幢古朴典雅的女生宿舍。陌生男子提着艳秀的行李来到一间屋里，屋内四张上下两层的铁架床，四张小木桌，四个方凳。一张对光向阳靠近窗子的上层高架床上贴着一张小红纸，上面写着陈艳秀。陌生男子把行李放下，司机把领来的物品放在床上。“陈艳秀同学，你先在这休息，我还要去接新同学。”陌生男子说。“谢谢您！老师！”艳秀不假思索地说。“不，陈艳秀同学，我不是老师。我们是一个院系的，我是八三届的。我叫高云飞，是系学生会的成员。”“噢！对不起！高云飞同学，今天让你受累了！谢谢你的帮助！”艳秀说。“不用客气，没关系的。以后有用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后会有期！再见！”说完高云飞和司机出去。“再见，高云飞同学！”艳秀说。她坐在方凳上，双手拖着腮帮。她在想，要是亚军和她一起考取这所学校该多好呀！一种他乡思故友的情怀油然而生 第9章 千古谜团 秋风吹落了片片黄叶，秋雨搅扰着寒凉的夜空。古人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很多人知道，却很少人做到。一种“却道天凉好个秋”的伤感使亚军不得不放下高考复习资料，一个人在小屋里来回踱步。真是秋雨绵绵愁煞人！他不禁想起 严 维的： “《丹阳送韦参军 》 丹阳郭里送行舟，一别心知两地秋。日晚江南望江北，寒鸦飞尽水悠悠。”的诗句。 他在想，希望是一个人生与俱来的信仰，没有希望就意味着绝望。希望和绝望的较量，在某种情况下，不仅仅取决于内因，外因也不可小视。“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亚军吓得一跳。他忙问：“是谁呀？”“小黄，是我！不好了，快开门！”是房东吴妈的声音。亚军急忙开门问：“吴妈，怎么啦？”“你吴大伯病了，吐血了！”亚军夺门而出跑到吴大伯的卧室，此时，吴大伯的嘴角上还留有血迹。“吴妈，快给吴大伯披上雨衣，我背他去医院。”说完亚军背着吴大伯冲进秋风细雨的夜幕，吴妈锁上门，打伞紧随其后，直奔虹桥矿工医院。脚下的雨水冰凉，身上的汗水如注，他顾不了许多，他只有一个信念，快一点，再快一点，快一秒钟就有希望！黑夜、雨水、凉风，此时都成了绝望的帮凶。他不能让它们得逞，挽救生命的希望鼓足了他坚强的信心。深一脚、浅一脚、高一步、低一步，他全然不顾，他只顾及他肩上的老人生命。吴大伯被送进医院急救室抢救，吴妈气喘吁吁地流着泪。抢救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吴大伯暂时脱离危险期，住进了重病监护室。亚军和吴妈眼也不眨地看着吴大伯打点滴和输氧气。测量血压和心脏跳动频率的仪器，不停地变换数字。这时，一位50岁上下的男医生过来，问谁是病人家属。吴妈用颤抖的声音答道：“是----是我！”“你是病人的老伴吧！”医生问。“是的，我老伴----他----的----病---？”“你老伴是急性脑淤血，幸亏抢救及时，或者”医生说。“大兄弟，我求求你一定把他治好！多亏小黄这孩子！”吴妈说。“放心吧！老嫂子，我们会尽全力的，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经过一夜的抢救治疗，吴大伯的病情开始好转。第二天一早，吴大伯的儿子、儿媳、女儿都来到他病床前守护，他们对亚军是千恩万谢，亚军说要赶回去上中班，他离开了病室。 一个多月一会后的一个星期五，吴大伯病愈出院。老人的神志、听力、语言均无大碍，但腿脚还肿，行走困难。因为今天亚军要上班，所以没来医院接老伯出院。第二天，星期六，亚军休班，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屋里解高考数学复习题。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得很响。外面吴妈在喊：“亚军，你在家吗？”亚军忙开门笑脸相迎，忙说：“吴妈，您好？您老有事？”“我知道你今天歇班，来，来，来，到我家吃饭，庆祝你大伯病愈！”“吴妈，我就不去了，我自己随便吃一点就行了。”“你看看，你这傻孩子，大妈喊你吃饭你不给面子？”“不----不是！您老误会了。吴妈，我是想---多看点书。”“你这孩子，快12点了，吃过午饭再看！”说着吴妈把亚军往外拉。亚军无奈，随手锁上门和吴妈一起走。亚军一进客厅见摆了一大桌子菜。吴大伯，他的儿子、儿媳、女儿、还有一位陌生姑娘。一家人不约而同地招呼亚军就座。亚军感到很不自在，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发烫。吴大伯坐正座，吴妈其次。第三座硬要亚军坐，亚军坚决不肯，经过多次谦让，吴妈的大儿子坐，亚军坐第四，接着吴妈的儿媳、陌生姑娘、吴妈的女儿。吴妈的儿子先开一瓶五粮液白酒，给他的母亲倒一小杯，他父亲喝白开水，给亚军倒一大杯（他谦让不过），其余的三位女士喝红酒。酒席开始，吴妈说：“我来介绍一下：小黄，学名黄亚军，在我们矿采煤区上班。我的儿媳、儿子在市工商局上班，这位姑娘是我的女儿吴小燕中专时的同学叫欧阳群芳，在市广播电视局工作，是记者吧？小燕？我的女儿小燕毕业后分配到市交警支队工作，专管开车司机和车辆违章。”吴妈一口气介绍完，接着又说：“这次，老伴有病，多亏亚军这孩子，不是他，我老婆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接着吴大伯说：“我们全家人都得感谢亚军这孩子，你们多陪他喝两杯！”此时亚军红着脸说：“大伯、大妈，您二老太客气了，一点小事，没有什么？我应该做得。”大家一一举杯向亚军敬酒。亚军却之不过，推之不恭，勉强应战。亚军在思索怎样对付这场酒桌上的战争，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闯’进他的耳管。“黄亚军师傅，我敬你一杯！”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悦耳。亚军下意识寻声望去，说话的是小燕的同学欧阳群芳。她一头秀美的长发，天蓝色的头箍压住前额的刘海；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俊美明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像洁白无瑕的玉柱透着美的韵神；白嫩的脸庞透着一股青春的魅力；圆圆的小口里整齐摆放着两排雪白的牙齿，细长白皙的颈项带着一串白色珍珠项链。上身穿浅蓝色妮子大衣，一双纤纤如玉的手正端着酒杯向亚军示意，看起来个子在1．7米上下。正是造物主巧夺天工的佳作成就了这绝色的人间天使。亚军的脸涨得通红，他站起来端起酒杯说：“谢谢你欧阳记者，我敬你！”酒，这东西，看起来像水，喝到肚里闹鬼；说起话来绕嘴；走起路来绊腿。一轮敬酒下来，亚军半斤白酒下肚。酒是兴奋剂，喝多了容易勾起伤心的往事。这时，亚军端起酒杯说：“小燕妹子，你是交通警察。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在方便的时候过问一下，我敬你一杯再说。”于是，亚军把他父亲遇车祸的经过说了一遍。亚军说完，大家喝酒的兴致一落千丈。小燕满口答应，说一定尽力调查。一场欢快、热烈、丰盛的家宴被亚军的一席话搅得不欢而散。 亚军带着醉意回到自己的小屋，上床睡觉。在酒力的作用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梦见自己在爸爸的书房无意地在找寻什么东西。突然，他发现书桌上放一封信，好奇心理驱使他想知道信的内容，他急忙打开信，上面写着： 军儿： 爸爸告诉你一个惊天的秘密。我现在在另一世界过得很好。我和你妈生活在一起。我在阴曹地府判官手下当一名主管阴曹历史的主簿。我两次投胎做人。第一次投到一位老船翁家，世代摆船过活。一个夏季的傍晚，那年我48岁，一船渡运6人。一对夫妇带两个孩子，大孩子是女孩，大约10岁，小孩是男孩，大约7岁。一位大嫂带着一位漂亮姑娘，大约17岁。那天河面风高浪急，按常规是不开船的（船家的老规矩，天气恶劣不摆渡）。可是，那对夫妇的小男孩生病急着要到对岸找郎中。看着生病可怜的孩子，我动了恻隐之心，破例开船。当船摆到离岸一仗多远的地方，突然一阵狂风携着巨浪袭来，船上人惊慌失措倒向一边，不幸把船压翻。我奋不顾身冲进河里救人，两个小孩和三个大人都被我救上岸，唯独那位漂亮姑娘我在水中寻找不到，我再次冲进河里寻找落水少女。我拼命地找呀，找呀！由于天黑浪急，无论我如何努力也徒劳无功。找不到少女，我如何向她的母亲交待。我不甘心，又一次向水中寻觅。这时一个恶浪打来把我推进一汪水草丛中，我在水草中挣扎再也无力自救 我死后，阴曹地府的判官没有定我的罪。因为救人有功，但也有过。一位美貌少女的年轻生命被河水夺走，我背负一条人命债，阎王爷让我还债，使我重新投胎做人，我有幸成为你的父亲。爸爸车祸身亡，债已还清，我无憾、无悔。望孩儿不要把此事挂牵于心，那会使你的心魔加重，不利于成就事业。命运的好坏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拼搏。拼搏的动力来源于对希望的信仰。人是信仰的奴隶。信仰在生活中占首要位置，没有信仰的人生是没价值的，信仰的核心是与人为善和助人为乐，不可损人利己！人有了信仰才有生活，什么是生活？首先要生存，其次要活下去。生存下来，活下去，必须有信仰支撑。人生如戏，生活中没有看客和观众，每个人都是戏中的角色。有人导演了自身的喜剧，有人导演了自身的悲剧。喜剧给人快乐、幸福和鼓舞；悲剧，把人间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也许你不相信老爸的话，这里我给你讲两个故事，从而证实爸说的是对的。 古时候，南阳有个叫宋定伯的人，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走夜路遇到了鬼，他就问他是谁？鬼答：“我是鬼。”鬼反问他：“你是谁？”定伯骗他说：“我也是鬼。”鬼问：“你要到什么地方去？”定伯说；“我要去宛市去。”鬼说：“我也去宛市，咱们同路！”于是他们走了好几里路。鬼说：“这样走太累了，咱们轮换背着走，如何？”定伯说：“太好了！”于是鬼背定伯走了好几里。鬼说：“你太重了，难道你是人不是鬼？”定伯说：“我是新鬼所以身体重呀！”定伯接着背鬼走，那鬼很轻，没有什么重量。就这样轮流背了多次。定伯又说：“我是新鬼，不知道鬼最忌讳什么？”鬼答道：“就是不喜欢被人吐唾沫。”于是又一起走，遇到了一条小河，定伯叫鬼淌水走前面，听他淌水没有一点声音。然而，定伯淌水却有很响的水声。鬼问：“你过河淌水为什么有很想的水声？”定伯回答道：“我刚死不久，还不习惯淌水的缘故，请你不要见怪。”他们快要到宛市的时候，定伯把鬼背在肩上，紧紧抓住鬼，鬼大叫发出“咋咋”之声，要求下来，定伯却不放，一直把鬼背到宛市中心，才把鬼放在地上，定伯向鬼吐唾沫，鬼马上变成一只羊。定伯在市上把它卖了，又怕它变回去，就对它吐了唾沫。定伯卖羊得了1500钱，就回家了。所以当地有句话：“定伯卖鬼，得钱壹千五”。这个故事在魏-曹丕：《列异传》中有记载。孩子切记，诚信是做人之本。鬼话尚可信，人话却狡诈！ 爸再给你说一件事。19年前，爸出差去杭州，有幸到西湖观光。大家都陶醉于西湖胜景里，游船中一位孕妇失足跌入水中。我第一个冲入水中把孕妇救上来送到医院抢救，因抢救及时，孕妇和胎儿均化险为夷。后来听说被救孕妇多方寻找救命人恩人，好像还登了报纸。我有生之年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切记，帮助别人，舍己为人，无求回报，才是做人之本。积小善成大德乃君子之举，施微恩索重酬是小人所为 亚军还想往下看，信没了。他不由自主地喊：“爸爸爸爸！”亚军从梦中惊醒，他拉开电灯，两眼盯着书桌想找到那封信。桌上哪里有什么信？桌上的闹钟指针指向12点。他再也不能入眠，他在回忆梦中的一切 第二天是星期日，亚军休班。他心神不宁，魂不守舍，昨夜的梦境挥之不去。他在想办法去求证。怎么求证？到哪里去求证？虚无缥缈的梦境如何求证？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把手狠狠地往书桌上一击，“哗”的一声，几本书掉在地上。哦！有了！他记得很清楚：魏曹丕《列异传》，找到这本书就有答案了。现在到哪里去找这本书？对，房东吴妈是退休教师。说不定她家有这本书。于是亚军急不可耐地跑到吴妈家。吴妈见亚军来，笑颜相迎，忙说：“孩子，你今天歇班。请屋里坐，我给你沏茶。”“吴妈，您太客气了！是的，我休班。”亚军坐下。吴妈沏茶，一边放茶叶在壶里，一边说：“这是小燕的同学欧阳群芳送的西湖龙井，是好茶！”亚军听到西湖二字，心里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吴妈把茶杯递给亚军，并说：“孩子，你品尝一下，怎么样？”亚军随意喝一口，忙说：“好茶！清香、甘甜！”接着又说：“吴妈，您老当教师一辈子，家里有书吗？”“哦！书是有一些，不知道你喜欢那一类型的？”“魏曹丕《列异传》有没有？”亚军问。“好像有的，不知道小燕拿走没有？我替你找一找。”说完吴妈去书房找书，大约10分钟左右，吴妈笑呵呵地来到客厅，手里拿着一本书。“孩子，你看这是你要的书吗？”亚军接过来，一看就是他要找的书。此时，他的手和心都在颤抖。“谢谢您！吴妈。看完了我马上还你！”“不用客气，孩子，喝茶吧！”此时，亚军的心不在茶上，又不能马上就走。只好勉强把那杯茶喝完和吴妈说些家常话。亚军告别吴妈，回到自己的小屋，他打开书急切地寻找答案。啊！找到了！《宋定伯卖鬼》：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数里。鬼言：“步行太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不是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也，鬼略无重。如是再之。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所何恶忌？”鬼答言：“唯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渡，听之，了然无水声。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有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执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当时有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 看完这篇故事，亚军吓了一身冷汗。难道真有阴曹地府？世间真有鬼神存在？他半信半疑。对自己的梦境只能证明一半。19年前，杭州西湖落水孕妇今在何处？爸爸没有告诉他那位孕妇姓啥名谁？家住何方？他决定今生今世一定要去杭州西湖，寻觅那位落水的孕妇。算起来，她的孩子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年龄。 第10章 地狱天堂 元旦过后，气温一天凉比一天，刺骨的寒风携着漫天飞雪铺天盖地而来。树枝在冷风中颤抖，土壤在冰冻时休眠，枯草在飞雪压迫下悲鸣。黄昏时分，亚军下班，身穿绿色军用棉大衣。顶着寒风飞雪，匆匆向矿门口走去。此时此刻，他不禁想起孟郊的《饥雪吟》 饥乌夜相啄，疮声互悲鸣。冰肠一直刀，天杀无曲情。 大雪压梧桐，折柴堕峥嵘。安知鸾凤巢，不与枭鸢倾。 下有幸灾儿，拾遗多新争。但求彼失所，但夸此经营。 君子亦拾遗，拾遗非拾名。将补鸾凤巢，免与枭鸢并。 因为饥雪吟，至晓竟不平…… “黄亚军同志，有你的信。”亚军寻声望去，是矿门口传达室的同志喊他。他接过信，急忙揣进大衣口袋里，说声“谢谢你！”很快向自己的小屋奔去。一路上他的心忐忑不安，他顾不上冷风的吹打、暴雪的侵袭。他归心似箭，恨不能一步跨进自己的小屋，以期早点目睹那封信函。他来到小屋，顾不上头上、身上的冰雪，急忙从大衣里掏出信。不，不是信，是一张贺年卡。封面上写着：虹桥煤矿采煤区三队---黄亚军（亲启） 落款是：乌铭市广播电视局。 亚军的手突然颤抖一下，贺年卡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刚刚热情似火，现在却冷若冰霜。他期待的是陈艳秀或吴芹的信。市广电局他没有认识的人，怎么会有人给他寄贺年卡。他没精打采地拆开贺年卡的封皮，一张精美的卡片露出真容。上面写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落款：欧阳群芳。 亚军突然想起那天酒桌上的情景。一位纯真、美丽的少女在他的眼前出现。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滋润着他的心田。先前的失落感已飞到九霄云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见钟情”之感在他的脑际油然而生。 欧阳群芳从吴小燕家回来，和父母共进晚餐之后，自己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卧室，半靠在床头，回忆着黄亚军的举止相貌。她通过吴妈和吴小燕了解黄亚军的情况。她相信和黄亚军的邂逅是上苍有意安排或是他们今生有缘。她相信“一见钟情”的异性引力。想到这里，她从床上起来拿出自己的日记簿，在日记中写到：此君，黄亚军。人品、气质、学识，三者合一的优秀男人。他高考落榜一定事出有因，但他为什么这样年轻就放弃学业冷落到矿山当临时工？为什么不去学校复习以备来年高考？听吴妈说，他每天坚持学习可能是为了备战明年高考。从事井下强体力劳动还能坚持学习，对一位年轻人来说需要多大的毅力。我看出了他内心的痛苦和孤独的忧伤，但他却有着不可动摇的信念，火一样的热情。他现在最需要别人的帮助，不，不是别人，而是我欧阳群芳。他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萍水相逢，他没有理由接受我的帮助。我可以找吴小燕帮忙介绍我们交朋友。不，这不行。‘八’字还没有一撇来，决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俗话说，要取金箍棒，要亲自下东海。我可以先来个投石问路，以观后效。给他寄一张贺年卡，就这么着！ 欧阳群芳写完日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但也羞得她面颊发烫。她关灯上床休息。她那里能睡着，她胡思乱想，她想起：北宋范仲淹 苏幕遮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高楼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亚军看着那贺年卡上 那秀美的字迹，陷入深思。欧阳姑娘，她，绝色佳人，又是市电视台记者，是万人争宠的女中凤凰；我，一个落难的井下临时工。她是美丽的天鹅，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她在人间，我们有共同点：我们都是年轻人，我们生活在一个城市，我们都有一个朋友---吴小燕。但我们却是同一平面上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天平的砝码失衡，没有爱情的基础。这难道是吴小燕从中帮忙让我们交朋友，不，这不可能。即使她帮忙欧阳姑娘也不会答应。这是为什么呢？贺年卡是不是欧阳寄的？他怎么办？礼尚往来，他应该回寄一张。不，这样太唐突。万一是吴小燕搞的恶作剧怎么办？一张贺年卡把亚军的心思搅得翻江倒海。他在想这贺年卡要是陈艳秀或吴芹寄来的该多好呀！ 吴芹考入厦门大学可以说是俊鸟高飞，蛟龙入海。凭她美貌的天姿，聪颖的智商，优越的家庭环境，她已成为众人瞩目的“校花”。她交际公关的天赋加之能歌善舞使她结交了很多豪门望族子弟。请她唱歌、跳舞、看电影、吃饭的男孩子络绎不绝。 春节将近，厦门大学的许多莘莘学子在为期末考试做准备，但也有少数不以为然者。下午放学，吴芹回到宿舍和几位女同学正在说笑。她们谈论时下流行什么服饰、什么发型、什么鞋子、什么歌曲、哪位明星更酷。吴敏说：“论美貌气质，咱们的吴芹小姐可以同好莱坞的女明星媲美，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留什么发型都俊美。哲学书上说，物质决定意识；论歌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论学识盖压‘厦大’。”“好了，好了。吴敏同学，你把我捧上天，你一松手，我掉下来怎么办？”吴芹说。盛雅蓉同学说：“我说，吴敏说话是有点夸张，但你的个人资本的确不凡，要不，哪有那么多纨绔子弟请你吃喝玩乐呀！我看你是交上大款了，你真的很幸福！豪华餐厅吃饭，大款怀里撒娇”“就你这乌鸦嘴会说话。”说完，吴芹拿手捏雅蓉的耳朵。“是谁在吹捧我们的‘校花’，吴芹可是我们寝室的国宝‘大熊猫’，重点保护对象，说不定哪天她发达了，我们姐妹还跟着沾光呢！”进门说话的是同寝室的崔晓曼。“晓曼，我是大熊猫，你也能算上北极熊了，也是珍奇动物。”吴芹说。“你们两个珍奇动物怎么和我们人类共宿一屋，岂不是人兽不分了？”吴敏插嘴说。崔晓曼反驳，“吴敏，我看你是老鼠尾巴绑鸡毛-----也不是什么好鸟？”盛雅蓉说：“这么说，我一人豢养了三个禽兽了！”“雅蓉，吃瓜子吃出一个‘臭虫’，你也不是什么好‘仁’。”吴敏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四个女人叫唧唧。”“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公干’！”吴芹说完走出宿舍。“我看不是‘公干’，是去偷情约会的吧？”吴敏说：“晓曼，偷情也好，约会也罢！这年头讲的就是资本，论的就是实力，靠的就是后台，比的就是金钱。什么菜离不开盐！各行各业都为了钱！女人魅力是本钱！不服不行那！她上辈子一定给上帝送礼了，要不然怎么会给她造的那么好看。”“不服，你也给上帝送礼，走走后门，下辈子把你造个美天仙！”崔晓曼意味深长地说。 吴芹来到白天鹅咖啡厅4号餐桌，她的同学仇家仁早在那里等她。“美女妹妹，你为什么姗姗来迟呀！”“俊哥哥，让你久等了！我们寝室的几个女生在开玩笑斗嘴呢！”“哦-哦-哦！她们三个一定斗不过你。论嗓门你是百灵鸟，论嘴利，你是啄木鸟。总之，你是一只好鸟！”仇家仁开玩笑说。“我是鸟，你是什么？你是公鸡，会打鸣。说的什么鸟语！不吃了！”说着吴芹假意要走。可把仇家仁吓坏了。“美女妹妹，别生气！打我这臭嘴，以后我再也不敢了！”说着用手打自己的嘴。吴芹忍不住就笑，然后说：“看你这没出息的鸟样我就来气，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尽管上！”“好的，好的。服务员，快给我们上！”仇家仁为了献殷勤，点了咖啡、莎拉、牛排、奶酪、水果拼盘。两人有说有笑享用着人间美食。 第11章 无家可归 除夕之夜，亿万中华儿女最特殊的日子。家家户户张贴春联，张灯结彩，燃放鞭炮，亲人团聚，享用美味佳肴。然而，这个除夕对黄亚军来说是有生以来最苦涩、最孤独、最凄冷、最无奈的夜晚。张大富夫妇邀请亚军在他们家过年，亚军谎称他要回家和姐姐过团圆年。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吴大伯夫妇的盛情之邀。亚军回到自家的老屋，睹物伤情。 不闻父母唤儿声，但见遗物今犹存；父母离他去，姐姐已嫁人；举目无亲故，寂寞愁煞人；除夕鞭炮响，美酒醉家人；汪洋一孤舟，生世如浮萍；命运多坎坷，知音何处寻不知身是客，垂泪到天明。 庆祝新年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把亚军混乱如麻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他突然清醒过来，不，我不能在家呆着，姐姐一定会来我家找我去她家过年，我不能去，坚决不去，不去的理由很多。在这除夕之夜，他不能让姐姐不快乐。他要马上离开，到一个姐姐找不到的地方。 黄亚萍吃过中午饭就和丈夫、公公、婆婆辞行。说要去虹桥煤矿接弟弟回来过年。亚萍一路风尘仆仆赶到虹桥煤矿，找到张大富家，他们夫妇说亚军一早就回城了，说要和姐姐过团圆年。亚萍不放心又找到吴大伯家，回答是一样的。亚萍的眼泪夺眶而出，她高兴自己的弟弟还念想他的姐姐。她想早一分钟见到弟弟，她归心似箭，急忙搭车回城直奔老家。当她站在老家门前时，她愣住了。家里的门已旧上锁，她高喊弟弟的名字，无有回应。她急忙往家奔，她想也许弟弟此时正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和普男叙话，正等着她回去吃年夜饭。 除夕之夜，周普男家的客厅里摆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周普男和父亲正坐在桌旁吸烟、品茶。他的母亲在门口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地唠叨，亚萍这孩子该回来啦？现在已是晚上8点多了。桌上的菜她已热了好几次，一家人都在等她回来吃年夜饭。正在这时，亚萍满头大汗回到家。她问：“妈，亚军弟弟来了吗？”“没见亚军来！快洗洗脸准备吃饭，一家人都等你呢！”婆婆说。她的丈夫、公公都没有和她说话。亚萍见公公、婆婆、丈夫三人均有不悦之色。她一句话也没说。一家四口围在餐桌周围用餐，周普男父子喝酒吃菜，四人都不言不语。亚萍随便吃了一点，放下碗筷。然后说：“爸、妈、普男。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说完开门出去。亚萍打的直奔南山岗父母的墓地，她让出租车司机等她几分钟，她还要乘车返回。她来到父母的坟前，见有鞭炮炸过的纸屑和烧纸留下的痕迹。她明白了，一定是亚军来过给父母上过坟。她在父母坟前磕三个头，急忙坐车回去，她想，弟弟一定在老家等她。她有千言万语要和弟弟说，同胞姐弟亲情难舍。亚萍回到老家，亚军仍不在家。亚萍的心碎了，两行热泪划过她那白皙的面颊。她在茫茫的黑夜中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向自己家走去。 亚军给父母烧过纸钱，买了点熟食，随便吃了一点。找一家私人旅店，一个人躺在床上，眼望着天花板，思索着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他想起南唐后主李煜的词句：浪淘沙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 秋风庭院藓侵阶。 一任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 金剑已沉埋，壮气蒿莱。 晚凉天净月华开。 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 亚军关上灯，盖上被子，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痛苦的往事。他慢慢进入梦乡亚军身披铠甲，手执钢刀，骑着战马与敌人厮杀，追着，追着，追到一处悬崖绝壁，敌人不见了，他自己连人带马跌入万丈深渊。他想，此生一切的一切都画上句号。这时一位白衣少女把他从悬崖空中拉上来，救他一命。他千恩万谢，他想她一定是位仙女神仙。他偷眼观看救命恩人，不看还好，一看让他大吃一惊！这位白衣少女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他抱拳施礼，“谢谢姑娘救命大恩，日后定当厚报！请问恩人尊姓大名？”白衣少女笑而不答，她指指亚军背后，亚军回头，没看见什么东西？他转过脸，少女不见了。他漫山遍野寻找救命恩人，却找不到。他急得大声喊叫。这一喊，他醒了。原来是一个梦。亚军寻思着梦境中的情景。白衣少女那熟悉、美貌的笑颜时时在他的脑海出现。她长得像陈艳秀、吴芹、倪春红。不，都不是。哦！想起来了，她叫欧阳群芳。在吴大伯家见过面，还给自己寄过贺年卡。是她，是她，一定是她！她为什么要救我？我和她仅仅一面之交。亚军认真搜寻和她交流过的只言片语。不管怎样？亚军一时找不到满意的答案。从科学的角度讲，做梦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通过梦，我们可以知道内心中什么在“追赶”我们，然后再具体分析我们该如何做。是服从追赶者，还是战胜它或是说服它。因为本能是不考虑社会规范、伦理道德的一股冲动，常表现为性冲动和攻击冲动，所以它不可避免地与人的自我相冲突。 　　而追赶梦的结局，往往象征着做梦者解决此冲突的策略。一般来说，追赶的梦，有这样几种结局： 　　（一）追赶者（往往是梦者本人）被咬、或被杀或有生命危险； 　　（二）被迫赶者装死或藏起来，躲过野兽或坏人的视线； 　　（三）追赶者与野兽或坏人正面搏斗。 　　结局（一）象征梦者平时对自己的本能过于压抑，以至压抑到了一定强度后，开始遭到本能强烈的反抗或报复。梦中的追赶者越凶残，说明梦者的本能压抑强度越大。 　　结局（二）象征梦者在日常生活中往往采用自欺欺人。视而不见的方式来释放一些本能冲动。即给本能冲动加上一些合理的伪装，从而使自我不感到焦虑。这样的梦者性格一般比较软弱。 　　结局（三）象征梦者在日常生活中还在继续压抑自己的本能。或者梦者对自己本能的压抑已年深日久，梦者自己已沦为理性机器。 　　以上三种结局所表征的策略都不是对待本能的正确态度。正确对待本能的态度应该像大禹治水。任其泛滥自然不可取，可一味地压抑本能也必酿成后患，而“疏导”相对而言是比较可取的。与梦中的野兽或坏人握手言和，即是一种疏导。 　　本能若被疏导即是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活力，若被压、被堵而最终泛滥则会成为破坏力。若过度压抑，则生命力、活力会衰竭。另外，像结局（二）那样靠自欺欺人地释放一些也是有害的，因为如果这样，人对环境的认知就会被扭曲，而人其实是在半闭着眼睛生活了。--------简单一点讲，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自己的思维所创造的，也就是说梦中的东西是不会凭空创造的。也就是说你梦的东西都是存在于你的大脑中的，只是清醒的时候注意不到。 亚军在旅店住了三天三夜，他不敢走出旅店半步，怕遇见熟人，他不敢直面自己的境遇。第四天他回到虹桥煤矿上班，这个月他轮到上夜班，夜里10点下井，次日上午9点上来。亚军下了班，回到自己的小屋准备休息。这时门被门被敲得很响，接着听到吴妈问：“亚军孩子，你下班休息了吗？有人找你！”亚军赶忙穿上衣服开门。“吴妈，您好！您说谁找我？”“你的一位姓陈的同学在我家等你呢！”亚军跟在吴妈身后，内心十分忐忑。心想，这大过年的，哪位同学能找到吴妈家找我？他一眼看见是陈艳秀，他又惊又喜，但也有一丝的失落。“艳秀，你好！”“亚军，你上夜班一定很累吧！快坐！”艳秀笑着说。“没关系的，不累！”“艳秀，亚军两个孩子喝茶！”吴妈招呼。“亚军，你不知道，艳秀她爸陈矿长，哦！现在不是矿长了，升迁到矿务局当副局长了。他和你吴大伯是同事，也是好朋友。艳秀今天特意来看你的。你们同学俩在这好好叙叙话，我去上街买菜中午在我家吃饭。”吴妈说。艳秀说：“吴阿姨，您老别客气，我不在这吃饭，我还要赶回城去。”“傻孩子，这么急干什么？我给你爸打电话。说你在我家吃过饭回去。”说完吴妈给陈局长打电话，陈局长同意了。吴妈笑容可掬地说：“艳秀，你爸同意了！你不用担心了！我去上街。你们先聊。”亚军和艳秀一边喝茶一边叙说各自的近况。艳秀要参观亚军的小屋，两人来到屋里。艳秀一进屋，看见亚军书桌旁的墙壁上贴着亚军用毛笔在白纸上手书的一幅《陋室铭》： 命不在长，有价就行；运不在久，有质则存。人生苦短，奈我何成？黑夜将离去，黎明即来临。炼狱二十载，天堂八十春。可以修心志，增本领。无私欲之杂念，无仇恨之劳神。如闲云野鹤，似孤舟浮萍。苏轼曰：人生如梦！ 艳秀问：“亚军，这是你自己写的？”“写的不好，是剽窃刘禹锡他老人家的。”“你不用谦虚，你的才气，别人不知，我还不晓。”两位同窗好友谈得很投机。在吴妈家吃过午饭，亚军依依不舍地送走艳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感。 第12章 见义勇为 紫气东来，残雪消融，溪流淙淙，草木吐绿，群芳争艳，莺歌燕舞。沐浴在太平盛世的春光里，使人感到神清气爽。晚霞的余晖照在亚军和张大富的脸上。他们俩下班，一路有说有笑。大富问：“亚军弟，你说这春天多好！要是人永远青春年少该多好呀！”“大富哥，要如你所说，这地球能容下这么多人吗？人类还不要搬到火星和木星上去！”“老弟，你说得对。人不可能长生不老。是谁说的什么人生得意要快乐，莫让酒杯空对月。”“大富哥，你说的是李白的诗。我背给你听：《将进酒 》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说的好，说的好。亚军弟弟，你太有学问了。俺要是有你这么多文化，俺就不下井挖煤了。俺要去考大学。”大富的一句话叶军的脸变得红中发紫，刚才得意的神情瞬间消失殆尽。大富看亚军的神色不对，马上问：“亚军弟弟，俺说错话了吗？”亚军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忙陪笑说：“大哥，你没说错。不过挖煤也没什么不好。煤炭给千家万户送去温暖和光明。它是重要的能源和化工材料，你我也有贡献呀！不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吗？”“对，对，你说得对。明天歇班，今晚俺哥俩到我家喝一盅！”亚军推辞，大富连拉带扯把亚军请到家。春红见亚军来是喜出望外，忙叫大鹏喊叔叔好。亚军抱起大鹏用嘴吻他的小脸。大鹏紧紧搂住亚军的脖颈。大富说：“老婆，今天开资了，明天歇班。你去街上整几个菜，俺要和弟弟喝两盅！”“看把你高兴的，我马上去办！”说完春红出去。 晚上春红买了很多好吃的菜，回到家一个人在厨房里认真准备晚上的宴请。她用尽自己所有的本领去做好每一道菜，一桌丰盛的佳肴摆好。 亚军和大富一家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叙话。大富说：“亚军弟弟，你不是说明天要去城里买书吗？”“是呀！大富哥，有什么需要小弟办的，你尽管开口。”“有，你看这冬天去了，春天来了。你嫂子想进城买件单衣，你帮她长长眼，别让城里人骗了。俺在家带大鹏，你看咋样？”本来亚军想到城里买高考复习资料，速去速回。怕进城遇见熟人或同学。他目前的境遇只有陈艳秀一人知道，他不让她告诉任何人。可是大富说了，他又不好拒绝。他正要说话。春红说：“老公，看你说的，难不成城里的人都是骗子？亚军弟弟可是城里人呀！”“老老婆，俺不是这个意思。俺是说你进城少，让亚军陪着，俺放心。顺便买一把柴斧好劈柴用。”这时 亚军有点不好意思，忙说：“大富哥，你就放心吧！嫂子要是丢一根头发拿我问罪，充其量丢几串脚印在城里！”…… 第二天早上，亚军和春红搭车进城。下了车，亚军说：“嫂子，我还是先陪你逛逛商场买衣服吧！”“不，还是先去书店，以免好书被别人买走了。”春红说。于是，他们俩就去找书店。春红进城见什么都稀罕，她东张西望。高楼大厦、过往汽车、穿着时尚服装的男女、琳琅满目的商品这里的一切无不使她心潮澎湃。亚军看在眼里，记住心里。《红楼梦》里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情景在春红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亚军来到一家帽店随便买了一顶草帽，春红觉得好奇。忙问：“亚军弟弟，你带草帽干嘛？怕晒黑了吗？”亚军是怕遇到熟人认出他，所以带上草帽。“是的，嫂子。这阳春三月，太阳似火，我怕晒。”“哦！你一个男人家都怕晒，我------”春红没说完。亚军会意，从帽店又买了一顶女式太阳帽。“嫂子，我送你一顶。”“亚军弟弟，怎么能让你破费，这多不好意识。”春红说。“看你说的，只要嫂子喜欢就行。”两人有说有笑，亚军买好书，陪春红逛服装商场。商场里漂亮的女式服装太多，像春红这样的少妇穿上，马上就变成少女了。可是衣服漂亮但价格不菲，春红虽依依不舍却囊中羞涩。她小声问亚军：“有便宜的衣服店吗？”亚军说：“有！”春红拉亚军往外走。两人找到一家便宜的私人服装店。春红试穿了一套浅蓝色套装，既得体，又漂亮。经过口舌论战，讨价还价，最后28元敲定。店里的女老板很会做生意，夸口说：“这位姑娘穿上这套新衣服就像电影明星一样！”春红被她夸得脸红了。她索性穿新衣服逛街，把旧衣服装在袋子里。她面带笑容走出服装店，亚军看春红这身打扮的确很漂亮。可真是人在衣装，物在包装。美丽的外表就能吸引人的眼球，爱美乃人之天性。在地球村里，男人创造世界，女人装点世界。人间因为有男有女才可爱，世界因有万物才多彩。青春年华莫虚度，岁月无痕人有情。看到春红得意的样子，亚军有点心酸，原因是她脚上那双暴露身份的布鞋和那套美丽的衣服不协调。亚军把春红带到一家皮鞋店，自己掏钱给她买一双牛皮高跟鞋。春红硬要给钱，亚军不肯，只好作罢。春红标致的长相，苗条的身材，雪白的肌肤，加上这身包装，俨然是城里的富家闺秀，哪一点也不像乡下女人。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园门口，春红抬头一看大门上写着：“祥龙湖公园”五个鎏金大字。她回头问亚军：“亚军弟弟，公园好玩吗？”亚军知道她什么意思？他马上回答：“是的，嫂子。我们进去看看吧！”亚军买了门票，两人进去。亚军给春红介绍公园“祥龙湖”的来历。 很久以前，这里大旱，百姓无水喝，庄稼干枯，天气炎热。一天一条五爪金龙飞来降下甘霖。救了这里的百姓和庄稼。公园这地方低洼积水成湖，人们为了纪念龙恩，就把这个地方叫祥龙湖。春红听的如痴入迷，她兴奋地拉住亚军的手说：“我们到湖里划船玩，好吗？”亚军不好推辞。两人买了船票去湖中划船。划着划着，春红问：“亚军弟弟，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好的，嫂子！你讲吧！”“别张口闭口喊嫂子，我就比你大三岁。就喊我姐吧！这样亲切。”“好的，春红姐。你讲故事给我听。”春红说：“有一天，一个男青年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和未来的老岳母在湖中划船游玩。老岳母为了考验未来女婿的诚心、孝心。就问男青年：‘如果船翻了，你是先救我还先救我的女儿？’你猜这位男青年怎么回答的？”亚军微微一笑，说：“春红姐，这个问题很简单。这是逻辑学里的二难推理。说先救谁都不对，正确的是两人一起救。”“亚军弟弟，你真聪明！要是哪位姑娘做你的妻子，真是太幸福了！” 两人从公园出来，在门口买了一把柴斧，随后就在旁边的一家面馆吃了午餐。这时已是下午2点多钟，亚军说：“春红姐，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其实春红兴致未尽，但又不好说，便勉强地说：“好吧！”。于是，两人搭上城市公交车。汽车开到人民广场，突然车内着火，可能汽车电路短路，燃着了汽油。车门不供电，打不开。车内几十号男女老少乱作一团。哭声、喊声、尖叫声是声声凄凉。春红搂住亚军哭喊。汽车司机也吓得呆若木鸡，看看火势将大，会造成汽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亚军急中生智，抡起柴斧劈碎车窗所有玻璃，劈掉车门开关部件。人们开始往外逃生，亚军把春红从车窗送出去。这时一位中年妇女被乱人挤倒，亚军赶忙上前把她拉起送出车外。一位五岁上下的小男孩哭喊妈妈，亚军抓起他从车窗拎出。此时，春红在车外扯着嗓子高喊：“黄亚军，黄亚军，快出来呀！汽车就要爆炸了！”无论春红怎样喊，亚军坚持把车里的人一一救出去，最后他才跳出车外。他的草帽被烧毁，他买的书也落在车里，此时，他的胳膊、双手和腿已是鲜血淋漓，全身上下被烟熏得发黑。广场电话亭有人拨打119火警，几辆灭火警车呼啸而来，春红看亚军受伤，她泣不成声 第二天上午10点，亚军躺在虹桥煤矿医院普外科6号病室12号床上打点滴，他身上的伤口已得到包扎处理。张大富守在床边，亚军在闭目养神。突然，本院的林院长领着乌铭市广播电视台的记者来到亚军床前。林院长喊：“黄亚军同志，市电视台的欧阳记者来采访你了！”亚军像万仞悬崖失足一样浑身颤抖一下，身不由己地坐起来。眼前的一切让他吃惊莫名，记者怎么会来采访他？ 昨天的公交车着火被市民传的沸沸扬扬，恐慌情绪有所蔓延。市长和宣传部长亲自过问此事，并要求动用一切手段连夜调查事故原因，同时要求各部门通力配合调查见义勇为者的姓名和住址，要求广播电视和报纸次日要向市民宣传见义勇为人的先进事迹。然而，查明见义勇为者的第一人就是今天来采访的记者欧阳群芳。 昨天晚上，她下班回家，她的妈妈告诉她公交车着火的事件经过。她妈妈就是被黄亚军亲自救出的，其实她妈也不知道救命恩人叫黄亚军。她妈得救后，现场有一位姑娘大喊：“黄亚军，快出来，汽车就要爆炸了”欧阳刚刚听完母亲的叙述，台里打来电话要求她参与调查此事，因为她爸爸是广播电视局的局长，此事她责无旁贷。她把此事的经过告诉爸爸，她爸打电话给虹桥煤矿的矿长要求核实。 晚上回来，亚军被送进医院，春红把事情的经过和大富说了一遍。矿领导找张大富核实事件的真实情况和黄亚军的身份，向市领导作了详细汇报。这样欧阳记者奉命前来采访。 “黄亚军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你的伤”欧阳记者主动说。“是的，欧阳记者。我们是第二次见面，我的伤无大碍，谢谢关心！”亚军说。这时，林院长忙问：“你们认识”欧阳点头。接着欧阳拿出《记者证》给亚军看，并送他一张自己的名片。“不用看证件，我知道你是真的记者，谢谢你送给我名片！”亚军说。“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请你把昨天公交车着火的经过叙述一下吧！你是如何临危不惧，舍身救人的？”欧阳说。“记者同志，我可以拒绝采访吗？人怕出名猪怕壮。救人是我的责任和义务，也是我做人的本分，没有什么可炫耀的。我求你不要采访我了！好吗？”亚军恳求地说。“黄亚军同志，论私，你我第二次见面，也算是朋友，我相信你不会不给我这个薄面；论公，我是带着使命来的，使命重于生命，你知道的，你总不能让我向上级交白卷吧！”欧阳的一席话把亚军说得无言以对。他的脸被涨得通红。这时，倪春红进来。他总算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忙说：“嫂子，你来的正好。快向欧阳记者叙述一下昨天的情况。”“我笨嘴拙舌，当时我都吓哭了，那里还说得好？”春红说。“黄亚军同志，我求你不要推三阻四了，市领导还急等着要我的采访结果呢？”欧阳说着说着眼泪下来了。“亚军弟弟，你就说吧！看把人家欧阳记者急得。”大富说。亚军一看欧阳哭了，他心软了。于是，他简单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春红也做了一点补充。欧阳采访的录音录像已完毕，她露出满意的笑脸，接着很亲切地说：“黄亚军同志，谢谢你的合作！你一定要安心养伤，保重身体。再见！”她说完话，面带笑容和亚军招手告别！ 第13章 知恩图报 黄亚军在着火公交车上救人的事迹在全市广播、电视、报纸等媒体上宣传开来，亚萍看到后又兴奋又自豪又害怕。她不知道弟弟的伤势怎样？她来到虹桥煤矿医院，她看见弟弟躺在病床上，她搂住弟弟放声大哭。“弟弟呀！你吓死姐姐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姐姐怎么活呀！弟弟，春节你为什么不回家过年？你到哪里去了？让姐姐找得好苦！……”亚萍声泪俱下，同病室的人也忍不住落泪，姐弟俩抱头痛哭，在一旁的大富也眼泪汪汪。大富说：“大妹子，不要哭了！亚军弟弟不是平安无事吗？”这时，亚军突然冷静下来，忙说：“姐，你别哭了，我要马上出院！”亚萍和大富都被亚军说愣了。亚萍说：“傻弟弟，你的伤这样，怎么出院？”“姐，你有所不知？你想，那些被我救过的人，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来看我。这是我最不愿接受的。我救人不是为了扬名图报。姐，这你是知道的。大富哥，快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大富出去办出院手续没有办成，而且大院长林院长也来到亚军的病房。院长严肃地说：“黄亚军同志，你目前的伤势不能出院，一旦发烧或伤口感染，后果不堪设想！我坚决不允许你出院！”“院长大人，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知道你忙。你想，这新闻媒体一宣传，有多少人来看望我，这和我救人的初衷相悖。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给我换一个病室，所有来看我的人一个不准见我。你告诉医生、护士，就说我病愈出院了。我的详细情况不要告诉他们，好吗？”亚军说完，他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院长。院长长地叹一口气说：“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必须配合治疗。”亚军换了病房，不过还真有效。3天来无外人来看亚军，他很欣慰。第四天上午10点多，亚军闭上眼躺在床上打点滴。突然，亚军听到有人喊他。他睁眼一看又吓他一跳，喊他的人是欧阳群芳记者。他认为她又来采访他的，但这次她没有带摄像机。亚军看欧阳的身后站着一位中年妇女，一眼看去不像欧阳的妈妈倒像她的大姐，她和欧阳长得太像了。“谢谢你救命之恩！”中年妇女说。亚军正要回答，欧阳说：“这是我的妈妈，是你在着火汽车上救了她。”亚军忙说：“阿姨，您请坐！您不用谢我，小辈应该做的。”欧阳的妈妈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言不由衷地说：“唉！我这辈子命好。两次从鬼门关经过都幸免一死。19年前，我在杭州西湖落水，也是一位好心人救了我。那时，我怀着生孕。这19年来我苦苦寻找恩人下落，却一无所获，此生我找不到恩人，我死不瞑目……”亚军听了这话，他的脑子“轰”的一下，一种神秘的电波从他的脑海闪过。欧阳母亲难道是爸爸19年前在杭州西湖所救之人？此事对亚军非常重要，他想弄个明白。他问：“阿姨，您说19年前在杭州西湖救您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您对那人有印象吗？”欧阳母亲看亚军对此事很感兴趣，就说：“他是一位20多岁的男青年，当时我们在游船上还说过话，他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很有礼貌。我很有印象，见到他，我一定认得出，可惜没有他的照片。”说完，欧阳的母亲仔细打量黄亚军，她不看还好，一看把她吓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喊道：“我的妈呀！你----你-----？”她的举动把在座的人都吓懵了。欧阳忙说：“妈，您怎么啦？”“亚军，孩子。我越看你越像19年前救我的那位年轻人，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这一下可把亚军难倒了，虽然他找到了梦中的答案，但他又不能违背父亲的诺言，如果他说不知道，欺骗眼前的阿姨他又有负罪感。亚军一时拿不定主意。“孩子，你快说。19年前救我的是不是你的父亲？”欧阳母亲迫不及待地追问。“是的----不是-----是我的爸爸。”亚军结结巴巴地说。“他人在哪？”欧阳母亲眼含泪水追问。“阿姨，我爸----他已不在人世了！”“哦！孩子。你爸---他是怎么……？”欧阳母亲声音哽咽了。“阿姨，我爸是去年春天出车祸身亡的。”听到这里，欧阳手中的鲜花“哗”一下掉在地上。她莫可名状的神态令人吃惊，她那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欧阳妈妈擦去自己的眼泪，忙问：“小芳，孩子，你怎么啦？是不是病了？”“妈，我没事。是这几天晚上加夜班加的，没休息好。”说完，欧阳把鲜花从地上捡起来放到亚军床头的桌子上，并把带来的礼品也顺便放下。亚军说：“阿姨，欧阳记者，你们太客气啦！不必为我破费， 我的伤无大碍，请勿挂念！”这时，林院长进来，他笑着说：“欧阳记者，今天我可是违背诺言给你们开绿灯的，黄亚军不让我告诉任何来看他的人，这几天来看他的人全被我忽悠走了。”“是吗？我非常感谢您给我们开绿灯，更感谢您给黄亚军治好伤，让他早日康复！不过，市里领导还要来看他，那可怎么办？”欧阳说。亚军给林院长使个眼色，院长会意，忙说：“你就说黄亚军这几天伤口感染，发高烧，神志不清，等过一段时间伤势好转再来看不迟。”“林院长，您不是让我欺骗领导吗？也罢！为了使黄亚军能安心养伤，早日康复，我就承担一次‘欺君之罪’了。”欧阳说。这时，亚萍提着几袋奶粉和几瓶罐头进来。看亚军床前站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正在和院长说话，她只好试探性地说：“谢谢你们来看我弟弟！让你们费心了！”亚军见姐姐进来，忙向姐姐介绍：“姐，这位阿姨是欧阳记者的母亲，这位是市电视台记者欧阳群芳。”亚萍微笑着说：“谢谢您！阿姨。谢谢你！欧阳姑娘。”接着，亚军把姐姐介绍给欧阳母女认识。欧阳的母亲拉住亚萍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孩子，你不用谢我。我要感谢你的爸爸和你的弟弟的救命之恩！”她把19年前的事叙述给亚萍听。 一周之后，亚军收到来自上海的加急电报。内容是： 父亲来信告知你事迹，为之自豪、欣慰、担心！祝君早日康复！保重！！甚念！ 陈艳秀 一九八六年四月一日 亚军把这份电报看了几篇，每一字都扣动他的心弦，每一字都送来了陈艳秀对他的关心和友爱。这份爱来的太早还是太迟，他自己也说不清，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她不是他的初恋，他的初恋是远在厦门大学高就的吴芹。有位诗人说过，流血的伤口终有愈合的盼望，那始终不肯痊愈的是不流血的创伤！ 第14章 受宠若惊 四周以后，黄亚军的身体痊愈，出院回到自己的小屋。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他思考着：五一节临近，近一个月他见义勇为的事迹已尘埃落定。他的心平静了很多，五一假期之后，他又要回到矿山去上班。尽管矿领导把他的事迹在全矿职工中做了大力宣传，并给他嘉奖，但他毕竟是临时工，非正式工可比。现实就是生活，存在即是合理。他在胡思乱想，这时房东吴妈在喊：“亚军，有你电话！”从吴大伯生那次病后，他的儿女们怕有急事无法联系，就托人装了电话。亚军赶忙应答，“谢谢吴妈，我马上就去！”亚军拿起电话问：“喂！请问哪里？我是黄亚军。”“是货真价实的黄亚军吗？我找的就是你。你猜猜我是谁？”对着话筒里的人说。亚军听对方说话是一位年轻姑娘的声音。尽管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为了礼貌，亚军不敢唐突。“请问你是谁？我很笨，一时半会猜不出来。”亚军说。“猜不出来，我挂了。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说完对方把电话挂了。亚军不知所措，尴尬万分。他刚刚走出门，电话铃又响了。吴妈喊：“亚军，你的电话！”亚军只好又回来接，那边话筒里有位姑娘哈哈大笑，接着说：“是黄亚军吗？我找你。”亚军说：“请问你？我是黄亚军。”“怎么你生气了？男子汉大丈夫不会那么小肚鸡肠吧！”“不，我没有生气。请问你到底是谁？”“我是欧阳群芳，刚才和你开玩笑的，请你不要介意！”“欧阳记者，你好！你说哪里话。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请问你找我……？”“怎么？我就不能找你。英雄气概、遮天蔽日、不可一世。本姑娘找你不给面子？”“哪里，哪里！欧阳记者。我凡夫俗子能结识你欧阳大记者也是黄某之荣幸。”“好啦，好啦！玩笑归玩笑，言归正传。听说你出院了，身体恢复的还好吧！五一节你休息吗？”“谢谢欧阳记者挂念！我身体恢复的还好。五一节我休息。”“不要一声一个记者，你就喊我欧阳大姐好了。”“你今年才多大？让我喊你大姐。”“我今年20，阳历八月16号，狮子座。你呢？”“欧阳记者，我今年也20，正月16号，魔蝎座，我大你7个月呢。按年龄你应该是小妹妹才是。”“是你说的，亚军哥，小妹有一事相求恳望赏光。”“欧阳小妹，你说，亚军唯命是从。”“大丈夫一言九鼎，不会食言吧！亚军哥！”“欧阳妹子，你放心，我说话算话。”“那就好，明天，我爸，我妈，我妹和我，特邀你到我家来玩，望你赏光。明天一早我去接你。明天见！”亚军虽然不情愿，但又不能不答应。 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一位中年男子敲亚军的门。亚军开门问：“先生，请问你找谁？”中年男子说：“请问，你是黄亚军先生吗？”“我是黄亚军，你……？”中年男子说：“欧阳记者在门口等你，她让我来请你。”亚军欣喜若狂，忙换上自己认为比较时髦的衣服随中年男子走出门外。不远处一辆黑色上海大轿车停在那里，欧阳面带笑容和亚军握手，并说：“亚军哥，你好！快上车吧！”一句哥喊得让亚军满面羞涩。“欧阳记者，你太客气了。”亚军说。亚军上车，他第二次坐这样的车，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很是复杂，真是喜忧参半。原因是他不知道欧阳请他的真实用意。一路上三人都不言语，1个多小时的路程，车进入市区。欧阳和开车司机说：“杨师傅，麻烦你把我们送到祥龙湖公园，11点30分来接我们。回去和我爸妈说一声。”杨师傅满口答应。不大一会，车开到祥龙湖公园。亚军和欧阳下车进公园。欧阳说：“亚军哥，你爱玩什么？我陪你玩。”“欧阳记者，我怎么都行，找一处坐下休息也可。”“那好吧！”欧阳说。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在一条长椅子上坐下。“亚军哥，你看这地方景色好吗？”“欧阳记者，这地方很好！”“不要张口一个记者，闭口一个记者，你喊我妹妹即可。”此时亚军无言可答。两人坐在长椅上彼此沉默五、六分钟。欧阳说：“亚军哥，我研究过《易经》，会算命看相，让我给你看看，怎么样？”欧阳的话使亚军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随便说道：“欧阳妹妹，我的命不好，相也不好。”“亚军哥，我还没给你看，你就来两个‘不好’，好与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来，来！让我看看！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说完，她抓过亚军的左手，一双纤纤玉手握住亚军的左手，细嫩柔软之感使亚军的心脏跳动的非常厉害。是害羞、紧张、还是天气热，不知道哪种原因，亚军的头和手开始出汗。亚军无奈只好按欧阳的要求做。欧阳仔细观看，她娥眉紧锁，若有所思的样子。此时的亚军好像乡下的姑娘进城相亲羞答答的，一万个不自在，亚军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欧阳说：“从你的手相和五官看以及你的生辰八字算。你是一位为情专一，但又一生为情所困之人。你重情重义乃男人之楷模。你19岁至20岁你命被扫把星所困，险些丢了性命；你的运交华盖，这年你的天干地支日支中有一字相重在八字中再见地支戍（日支本身的戍字除外），则此字就称为华盖。从今年下半年起，你就会好运连连。同时，你一生中有天乙贵人相助，每次遇到困难必能化险为夷。你的智慧线和事业线非同寻常，以后定能大展鸿图。”亚军被欧阳云里雾里说的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他意识到欧阳说的非常正确，他只是笑而不答。欧阳见亚军不言语，接着说：“你的缺点是对你周边的人和事太介意，往往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里我给你讲个故事：一天，老和尚为了启发他的徒弟，便给他一块石头让他去菜市场叫卖。老和尚对徒弟说，不要卖掉这块石头，只要得到它的价格。小和尚来到菜市场叫卖石头，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很长时间无人问津，后来有几个人随便问问，只愿意出几块钱买它回去压咸菜。小和尚非常失望抱着石头回去，把情况和师傅说了一遍。第二天，老和尚说，你把这块石头抱到黄金市场看看怎样？小和尚去了，很快就有很多人前来询价，甚至有人愿意出2000元买那块石头。小和尚不卖就回来了，把情况和师傅说。第三天，老和尚让徒弟抱着那块石头去珠宝、古玩、玉器、宝石市场去。小和尚一到，马上围观的人上来问价，5万、10万、20万、30万……60万。无论给多少钱，小和尚不卖。好不容易小和尚才摆脱纠缠的人群，他抱着石头满头大汗地跑回去把情况告诉师傅。师傅满意地指着那块石头说，它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它是一块价值很高的宝石，也是奇石，市场价格不菲。但在不同人的眼里，它有不同的价格。徒弟呀，如果你生活在菜市场，那么你只有那个市场的理解和认同能力。要培养和锻炼充分认识自我价值和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你才会认识更高的价值。”欧阳看看亚军，亚军没言语。欧阳说：“让个性伴你一生，站着是座山，倒下是基石。不要太介意别人的目光，你在阳光下的身影表明：你自己就是一道秀丽的风景！”亚军抬起头看看欧阳那美丽而严肃的面庞，微微一笑。欧阳说：“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对孝敬父母的夫妇，整天以上山打柴为生。一天，夫妇俩上山打柴，不幸妻子和柴刀一起掉进山里的深潭之中，丈夫跳进潭水中寻救妻子和打捞柴刀，但怎么也找不到。他筋疲力尽爬上岸，他的诚心感动山神。山神用手一指，深潭之中上来一把金刀，山神问他，这是你的刀子吗？他说，不是。山神又给他捞到一把银刀子，问他是不是？他说，不是。于是，山神给他又捞一把铁刀子，问他是不是？他说，是自己的砍柴刀子。这时，山神用手一指，深潭之中上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山神问，她是你的妻子吗？他忙说，是我妻子。山神说，这位明明不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说是？打柴的男子说，我怕你捞三个女人上来，我养不起。我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亚军被欧阳的这个故事逗乐了。欧阳笑着问：“我们算不算朋友？”“当然是！”亚军说。“那好，是朋友就该说真话，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高考落榜？从你的面相来看，你是一位德才兼备之人，我不相信凭你的真才实学考不上大学？你实话告诉我，这里一定有原因。说出来，我也许可以帮你。”欧阳的一句话刺痛了亚军的心房，他沉默了好久，长叹一口气，接着说：“欧阳妹子，我的事可以说是一言难尽。”“亚军哥哥，我求求你把真相告诉我吧！”亚军仰天长叹，他看看欧阳那恳切的目光，他咬了咬牙，于是，他把自己高考失利的情况向欧阳吐露衷肠。听完亚军的讲述，欧阳神情呆滞很久，两行热泪从她那秀美白皙的面颊垂直流下。美人的泪水是感人心扉的甘露。亚军看欧阳哭了，他一时间不知所措，忙问：“欧阳妹妹，你怎么啦？”“没什么？亚军哥哥。我替你惋惜！不过，从你的命相看，今年你会得到天乙贵人相助，必将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就等着瞧吧！”亚军手扶着长椅，望着眼前的青松翠柏，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无限的憧憬寄希望于未来。这时，欧阳看自己的手表已是11点28分。她说：“亚军哥，天不早了。我们去门口等杨师傅。”两人到门口，正好杨师傅在等他们，三人上车直奔欧阳家。欧阳到家按门铃，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年龄在20上下的美貌少女。看见她，亚军大吃一惊，她为什么和欧阳群芳长得那么相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服饰。欧阳群芳服饰时尚前卫，有艳丽之美；这位姑娘的服饰是学生装，肌肤雪白细嫩，像牛乳中洗过的豆腐，她身高和欧阳群芳也差不多，17米上下。她看了亚军一眼，两人的目光碰撞一下，一闪而过。欧阳家的房子面积挺大，是三室两厅，室内家具和装修也算考究。一大桌丰盛的佳肴摆在客厅。一位50多岁的先生正面带笑容和亚军招呼，他说：“亚军，你好！欢迎你到我家作客。”亚军忙说：“欧阳大伯，您好！”欧阳群芳的妈妈听到亚军说话，赶忙从厨房里出来，并说：“亚军，你来了，非常欢迎，请坐!芳芳,快给客人沏茶！”“谢谢您！阿姨。我不渴。”亚军说。这时，欧阳群芳沏了一大壶茶，每人一杯。她说：“亚军，你品一品这茶的味道，正宗的西湖龙井。”亚军喝一小口，便说：“是的，是好茶！”欧阳的爸爸开了一瓶茅台酒，给亚军倒一杯，自己一杯，夫人一杯。忙说：“小杨，你开车，不喝酒。你和芳芳、妍妍你们三个喝‘百事可乐’。”欧阳群芳拿来可乐给杨师傅和妹妹倒上，忙微笑地说：“老爸，您老今天可否破例让我喝点白酒敬客人？”“芳芳你今天可以破例，但度你自己把握。”说完他酒瓶递给欧阳群芳，她接过来给自己倒一小杯，正要端酒杯致辞，她妹妹忙说：“老爸，姐姐可以破例，我也可以吗？我也用酒敬妈妈的救命恩人一杯，好吗？”“好，好，好！完全可以，不过，小杨你不要嘴馋。开车不能喝酒！”欧阳群芳的爸爸说完。欧阳群芳开始介绍。她目视亚军说：“尊驾是我的老爸，叫欧阳举，也是我的顶头上司，欧阳局长。尊夫人，美太太是我的妈妈，叫卢凤玲，在市农委工作。这位杨师傅是我们局的同事。我身边的这位天仙美少女是我的孪生妹妹叫欧阳争妍。从小身体不好，比我迟上两年学，今年高二，在市一中就读。”群芳刚说完，妹妹争妍有点不服气，忙说：“姐，你上学比我早，你的成绩比我好，是吗？”群芳马上解释说：“妹妹，你不要误会。我是实话实说，可没有一点小看你的意思。你的成绩我认可，来年考个北大、清大。我为你祝贺！来，咱们大家一起喝一杯，欢迎黄亚军先生光临！” 第15章 萍水相逢 黄亚军在欧阳家吃过饭回到虹桥煤矿，每天上下班和张大富形影不离。自从亚军救了倪春红，也许怀有一颗感恩的心，春红对亚军的照顾那是百般殷勤。亚军上下班的工作服、冬天换下的厚棉衣、被子、床单等无一不是春红给他洗。大富也是三天五日把亚军请到家小酌一杯。大富老实能干，吃苦耐劳；春红在家干家务，到幼儿园接送孩子大鹏。大富和春红都是乡下的孩子，能到城里生活也已满足现状。大富下井挣的钱足够一家三口享用。其乐融融的生活现状，也令春红满意。 下午5点30分，春红把大鹏从幼儿园接回家，大鹏在玩儿童玩具；春红准备晚饭，等大富下班回来。这时，一阵刺耳的救护车的鸣笛声从矿门口传来。大鹏被这样的声音吓得直往妈妈怀里钻，“孩子不怕，这是救护车的叫声。”春红一边安慰孩子，自己的心脏跳动得也非常厉害，耳根和面颊发烫。大约过了几十分钟，一个蓬头垢面的矿工喘着粗气，脸上的煤灰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他来到春红家门口。春红认识他，他叫宋小二，和亚军一样是临时工，是大富的工友。还未等春红招呼他屋里坐，宋小二说：“春红嫂子，大富哥，他……他……出工伤了，正在医院抢救。”听到这话春红被吓得瘫在地上，大鹏看妈妈晕倒，也吓得哭喊妈妈…… 虹桥煤矿陈矿长调到矿务局当副局长以后，新来的余矿长为了实现年产400万吨的原煤生产任务。他要求矿工加班加点，他求进度、赶速度、超进度。年底保证完成生产任务。离下班时间不到10分钟，宋小二为了多完成任务，他抱着钻煤风鎬对着厚厚的煤层猛钻，由于角度和力度不对，突然，一块巨大的黑煤块从高处塌下，说时迟，那时快，大富大喊一声，“亚军快跑开！”大富用猛力把亚军推出十几米远。可怜的大富被滚下的煤块埋在里面…… 春红带着大鹏和宋小二，他们三人来到医院骨科急诊手术室，刚到门口，一辆手术车被缓缓推出，车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身上用白布盖着，亚军站在车前默默流泪。春红揭开白布，看见大富已闭上双眼永远地睡着了。春红撕心裂肺地哭喊：“大富你怎么啦？大富你不能走？你丢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大鹏也哭喊着爸爸：“爸爸，爸爸，我叫你回家！爸爸，我叫你回家！”母子俩的哭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亚军、小二、医生、护士，一个个泪如雨下。这时，矿领导也来到了，他们安慰伤亡家属。手术车载着大富缓缓地进入太平间…… 几天来，亚军寝食难安。一种自责、愧疚、负罪像魔鬼一样纠缠着他。他童年失去母爱、青年父亲车祸身亡、高考落榜初恋情人弃他而去、患难的工友命遭不测…可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怀揣博爱之心却无计可施，他的心在流血、情在流泪、义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他强忍痛苦和悲伤，一边安慰春红母子，一边协助大富的家人为大富办理丧葬以及善后事宜。春红母子得到政府的八万元抚恤金；照顾张大富正在上中学的弟弟张永富贵顶替张大富的工作，张富贵成为虹桥煤矿的正式职工；儿子张大鹏由政府照顾到18岁成人，倪春红照顾到本矿洗煤厂做临时工。由于本次矿上出了死亡事故，余矿长被撤职，矿务局决定把井下的临时工全部辞退。 黄亚军收拾行李和吴大伯夫妇辞行，两位老人眼含泪水不舍得让亚军走，但他们又无可奈何。亚军背着行李依依不舍地离开那间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屋。他来到春红家，春红见亚军要走，她泣不成声，小大鹏搂住亚军的腿哭喊着说：“叔叔，我不让你走，叔叔你不要走！”此时此刻，亚军眼含泪水抱起大鹏，声音哽咽地说：“大鹏不哭，大鹏听话。日后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春红嫂子，你也不要太难过，要节哀！你们一家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如果你以后搬家，把地址告诉吴妈，我会来看你们母子的。”亚军和春红母子洒泪分别。 俗话说，有父母的地方才有家。亚军回到家却是孤身一人。孤儿想爹娘，两眼泪汪汪；人生亦无常，世态更炎凉；昨夜风吹雨，今天肝问肠，老屋亲近我，孤独是伴郎。亚军思念亲人、思念故友、回忆以前的朝朝暮暮，难以排遣的孤独、寂寞和惆怅令他苦不堪言。没有父母，没有工作，没有学业，他对日后的生活感到迷惘和绝望。他打开自己的行李，先把书放在写字台上，突然，一样东西掉在地上，他捡起来一看，原来是欧阳群芳的名片。他如获珍宝，刚刚的苦恼和惆怅瞬间化为乌有。他想，他可以向欧阳求救，也许她会有好办法帮自己摆脱目前的困境。他急忙锁上门，去邮电局。在邮电局1号话机室，亚军拨通了欧阳记者的电话。他的心脏跳动的很快，万分仔细地听着话筒，期待着对方回音。“请问你是哪里？我是欧阳群芳。”亚军拿话筒的手在发抖，他紧张、害怕、害羞。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出乎他的预料，欧阳非常热情和友好，忙问：“亚军，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亚军说自己回城以后去邮电局给她打的电话。欧阳说：“下午5点30分下班，我 在人民路的黎明酒店等你，我请你吃饭。一定要来，再见！”听完电话，亚军兴奋不已，有一种“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之感。 下午5点30分，亚军如约而至。他在酒店门前来回踱步，忽然，听到有人喊他，他抬眼望去是欧阳群芳。他急忙过去，“你好！欧阳记者。”“你好！亚军。”两人来到一个小包间，服务员送来茶水。欧阳说：“亚军，你爱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亚军被问的脸色发红，他想大老爷们怎么让女人请客，忙说：“欧阳记者，给个机会吧！今天我请你。”“好呀！你请客，我付钱。那你就请吧！”欧阳说完，两人都笑了。亚军要了一荤两素一个汤。一瓶红葡萄酒。两人一边吃喝，一边叙话。欧阳问：“亚军，元旦我给你寄的贺年卡你收到没有？”亚军被问的脸色突然变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我收到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为什么不给我回寄一张？”亚军被问的不知所措，忙陪笑说：“那阵子我工作忙，把这事给忘了，真对不起！”欧阳面带微笑地说：“你说的未必是真话，但我信你。你说吧！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本姑娘愿意为你效劳。”亚军把煤矿发生的一切叙述一遍。欧阳问：“你今后有何打算？”“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目标和打算？”亚军说完，神情非常沮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我有，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亚军忙说：“欧阳记者，我愿意，不管多苦多累。我不能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你说吧！”“那好吧！听我的，我保你道路光明，前途远大！”欧阳得意地说。于是，欧阳说她有个舅舅在未名市一中当校长，让亚军到那里顶替别人的学籍上高三（此人因父亲生病亡故，母亲年迈，家里兄弟姊妹多，他辍学在家。校方已确证他不再回去再上学了。欧阳自从认识亚军以后，她就一直在为亚军谋划如何上学参加来年高考的事。）听了这话，亚军心花怒放，这真是喜从天降，他高兴地端起酒杯说：“欧阳记者，我敬你一杯！你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 第16章 两情相悦 亚军得到欧阳的帮忙，令他心旷神怡。他找回了自信和希望，激情燃烧的爱情火焰使他重新获得生机，他确信欧阳已经爱上他了，他也深深地爱上欧阳。爱情的火焰在两位年轻人的心中点燃。 什么是爱情？爱情是指男女双方提供对方需要的而自己没有的东西，彼此在生理和心理共依共存享受真实和虚无的快感。爱情可以使绝望的人获得希望，孤独的人找到知音，不幸的人找到幸福。 自从欧阳群芳第一次闯进亚军的心灵世界，他无时无刻都在渴望得到她的爱。她美貌的长相、文雅的举止、深厚的涵养、高尚的品德、很好的工作职业无不令他倾倒和羡慕。他收到欧阳的贺年卡是喜不自胜，夜不能寐。他为什么不给她回信？主要是他缺乏自信。他现在也不明白，像欧阳这样如此条件优越的姑娘怎么会爱上自己？而且主动向他示好。“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难道命运之中注定他要和欧阳相爱。这种炽热的爱情使他有一种“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之感。但他还念念不忘陈艳秀和吴芹两人，不，这不是爱情，是同学友情。他认定人和人的关系只存在六种关系：亲情关系；爱情关系；友情关系；利用和被利用关系；金钱关系;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亲情关系最深，爱情关系最近，友情关系最纯，利用和被利用关系最危险，金钱关系最龌龊，领导和被领导关系最无奈。 亚军不在去考虑欧阳为什么爱他的理由？也不用去揣测她出于什么动机？爱有一万个理由。他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学习，等欧阳把他的事情办妥，明年他用优异的高考成绩给欧阳送上一份厚礼。 晚上9点多，欧阳回到家。妈妈问：“芳芳，你今晚又加班了？晚饭吃了没有？”“妈！我没有加班，晚饭吃过了。您猜我今晚和谁在一起吃饭的？”“傻孩子，你和谁一起吃饭我哪里猜的出？”“妈！是黄亚军。”“哦！你去了虹桥煤矿了？”“不，妈。”欧阳把虹桥煤矿发生的事叙述一遍。“芳芳，那可怎么办？亚军一个人在家无依无靠怪可怜的。要不让你爸给他找个临时工。”“妈！您老太不了解亚军了。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才华非凡的人才，难道他一辈子只配干个临时工？”“芳芳，你不要给妈打游击战了。需要妈怎么做？你说吧！”欧阳把亚军去年高考落榜的真相告诉妈妈，她恳求妈妈亲自去舅舅家一趟敲定此事，并说亚军在家静候您老的佳音呢！母女俩在客厅说话，惊动了在书房学习的欧阳争妍，她走到客厅很好奇地问：“姐，你说黄亚军要到我舅那里去上学，是吗？”“是的，去成去不成关键看妈的，妹妹你说对吗？”“妈！这个忙您非帮不可，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要不然岂不是为国家损失一位栋梁之才，更重要的是为姐姐保住面子。”“小妍，我看你是卖画的不松捆子----画中有画(画)”。欧阳群芳红着脸说。“姐，你不要生气，我是替你做妈妈的工作。”“做工作有你这样做的吗？”“姐，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敢说你已经向人家打过保票了。所以让妈给你帮忙，你好不失面子。真是好人做不得，好话听不进。”“小妍，姐错怪你了。明年你考上大学姐送你一件贵重礼物，怎么样？”“那好呀！什么礼物？现在能告诉我吗？”“现在不行，到时候你一定满意！”“姐，我求你办点事好吗？”“小妍，你还跟姐客气什么？咱姐妹俩谁跟谁呀！只要姐能办的，责无旁贷。”“姐，我说你喜欢把话说到前面吧！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说了，你可不准推辞。你一定办得到，如果你肯帮忙。”“妹妹，你说吧！姐一定全力以赴。”“姐，我们高二的课程已经学完，马上接着老师就要上高三的课程。我想请你向黄亚军借一套高三的课本我用，同时我也好提前预习。”群芳马上脸色一变说：“妹妹，你这是夏天里借扇子，你热人家不热。人家在家里用功复习，课本正用着，我怎么好开口？”“姐，你刚才不是说黄亚军才华非凡吗？我想，这高三课本的知识对他来说岂不是：a piece of cake（小菜一碟）吗？你要是不愿意开金口，你告诉我他家的地址，我亲自去找他借。怎么样？”“芳芳，你就帮你妹一个忙吧！过几天，我亲自到你舅舅家把亚军的事问一下。”妈妈说。“妈！明天我找亚军把借书的事问问，争取让妹妹满意。”“姐，帮忙帮到底，送佛到西天。要是我高三课本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请亚军到我们家给我辅导辅导，行吗？”“小妍妹妹，凭你的智商不会有不懂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姐，我只是假设，没有更好，要是万一有，你可要帮忙呀！”群芳沉默一会，忙微笑着说：“妹妹，那是当然。我一定让他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你要请我看场电影。”“姐，没问题。”“小妍，一言为定！”“姐，我绝不食言。不过，这几天你要抓紧，我可急着用呀！”“放心吧！妹妹。我明天就去给你办，行吗？”“好啦，好啦！天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你爸出差过几天才能回来，我去你舅舅家，你们在家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妈妈发话。 欧阳群芳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辗转反侧。她在想，是不是妹妹对亚军也有好感。要是鸠占鹊巢我决不答应。不，她不会。是自己太敏感，也许爱情是自私的，自己的亲妹妹都怀疑。就亚军目前的境遇像妹妹这样清高的姑娘是不会爱上他的，何况妹妹还是学生，谈情说爱对她来说为时尚早。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确的，妈妈好像觉察到我和亚军相爱了，但她没有反对，默许就是同意。不过，在时间和进度上还得抓紧。 第二天，欧阳记者接到亚军的电话说他今天下午5点30分前在市电视台门前等她。欧阳想，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正要找他替妹妹借书，他就主动找自己约会。她兴奋不已，满口答应。欧阳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虽然忙着手上的工作心里却期待着晚上的约会。今天她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慢。她有点魂不守舍。 欧阳答应亚军的请求，亚军也为今晚的约会做精心的准备。下午5点半之前，亚军就在市电视台门前等候，欧阳老远就看见亚军在等她，她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满足。“你好，亚军。让你久等了！”欧阳微笑着说。“欧阳，你好！”两人边走边聊，亚军拿出一个精美的相册送给欧阳，并说：“小礼物不成敬意望你笑纳！”欧阳双手接过，面带笑容地说：“谢谢你！亚军！”她打开相册，相册的扉页上写着：赠给欧阳群芳留念！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黄亚军。一九八六年七月十二日。相册里有一张亚军潇洒的照片。这时，欧阳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带有镜框的照片递给亚军，并说：“这是我去安徽黄山时的留影，送给你！”亚军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照片是欧阳站在迎客松前的留影。他身不由己地说：“欧阳，你长得太美了！”欧阳的脸红了。忙说：“看镜框的背面！”镜框的背面写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亚军会意，忙说：“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欧阳的脸又红了。她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亚军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欧阳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亚军说：“欧阳，我们这是为古代男女唱情歌吧！”欧阳笑了。亚军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请你答应，晚上我请你吃饭。请淑女给君子一个面子。”欧阳说：“那好呀，你请客，我赏光！”两人来到一家饭馆美美地享用一顿。吃过饭，欧阳说：“今天我求你办点事，不知行不？”“义不容辞，愿为欧阳小妹效力！”欧阳把妹妹向亚军借书的事告诉他，亚军欣然答应。两人打的到亚军家取书。 第17章 峰回路转 欧阳争妍拿到黄亚军的高三课本，认真在家预习。有疑问或不太明白的地方用笔标注出来，并在自己的学习笔记本上加以记录。她计算还有一个月就要提前上课，因为明年她是高三年级。为了备战明年高考，校方和她本人都要提前准备。因此，她计划在开学之前把高三的课程通读一遍，好做到有的放矢心中有数。 今天是星期六，姐姐休息日。她打算和姐商量一下，好让姐姐把亚军请到家里来，给自己讲解一下预习中遇到的问题。一大早争妍起来洗漱，因为爸爸去青岛出差没回，妈妈去未名市舅舅家。她要去买早点供她姐妹俩吃，何况今天她又有求于姐姐。争妍买回早点，姐姐还没有起床。她轻轻地敲姐姐的卧室门，并亲切地喊：“姐，起来吃早饭了。早点我已买回来了。”“好啦，好啦！你先吃吧！我要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我太累了，不要打扰我！听见没有？”“姐，你看现在几点了？我听说亚军哥要到我们家里来，要是他都到了，你还没起床……”“妹妹，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他要来？”群芳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她穿着睡衣，拉开门，伸出头质问妹妹。“姐，昨天亚军打电话来的，他知道你今天不上班，他让我告诉你，我差一点忘了。”“傻妹妹，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我马上起来洗漱，换衣服。你给我盯着，无论谁按门铃都让他（她）等一会。”“好的，姐。我听你的！”群芳洗漱结束，换上一件浅黄色连衣裙，一双白袜，一双高跟黑色牛皮凉鞋。真可谓美不可言，亭婷玉立。“妹妹，亚军说他几点到吗？”“姐，时间他没说。我们还是先吃早饭吧！吃过等他不迟。”姐妹俩吃完早点，争妍捂着嘴笑，群芳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忙问：“小妍，你笑什么？我这身打扮不好看吗？”“姐，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气，否则，我就不说。”“说吧？妹妹。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姐，我想让你去请亚军来我家帮我解决一些高三课本上的难题，怕你不情愿，所以骗你说亚军要来。你既然已整装待发，不如给妹妹一个人情去请亚军来，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傻丫头，你敢耍我，看我不打你。”说完群芳举手做出要打的动作。“姐姐息怒，姐姐息怒！求你帮妹妹一个忙吧！”“帮你可以，下次不许拿亚军骗我！”“好的，好的！下次坚决不敢！” “yes ,a very good ti, but that was the st ti…the st happy eveng for the next ten y e r s”（可是那是最后一次……最后一个愉快的夜晚，在以后的十年里再也没有了。）亚军在家里大声背诵法国作家莫泊桑的短篇小说《项链》英文版。这时，他听到有人敲门。他打开门，一位美少女站在门口，她笑容可掬。“欧阳，是你。快进屋！你今天这身行头好似出阁的公主，端庄秀丽！”“亚军，你是夸我的衣服，还是夸我的人。你是说，我要是穿上旧衣服就是丑小鸭喽。《水浒》里怎么说的，惯使不论家豪富，风流不再着衣多。”“欧阳，你别误会！我是说，你人长得美，心灵也美，加上美丽的衣服，可谓‘三美一体’。哲学家说，物质决定意识，有你美丽的外表穿什么衣服都漂亮。”“噢！是吗？亚军你的英语水平很好，发音也准，天生是个人才！”“欧阳，你再夸我，我就飘飘欲仙了。我给你倒茶。”“不用了，本姑娘受妹妹委托特来请你到我家给她辅导辅导功课。爸妈都不在家，今天我亲自下厨，请你尝尝我的厨艺。”“欧阳记者的命令，亚军不敢不从！” 欧阳争妍把要解决的问题一一列举出来，以备亚军来了好当面请教。这时门铃响了，她去开门，亚军和姐姐都到了。她忙说：“欢迎亚军哥光临！”“小妹，不用客气！”亚军说。争妍给亚军倒上一杯龙井茶，并说；“亚军哥，请喝茶！”“谢谢你！小妹。”亚军说。“亚军，你好好为妹妹解疑答惑。我去上街买菜，好好犒劳你这位功臣！”欧阳群芳说完开门出去。 通过一天的辅导，欧阳争妍受益匪浅，对亚军也肃然起敬。晚饭在6点钟之前结束，因为，晚上7点30分，欧阳群芳和黄亚军要到曙光电影院看电影《庐山恋》。两人7点20分到电影院找好座位，他们一边叙话一边等待电影开演。10分钟后，电影开演：风光美丽的庐山映入眼帘。亚军和欧阳都被剧中男女主人翁吸引住，剧情被一步步推向高潮。当剧情中女主角周筠身穿泳衣依偎在男主角耿桦身上时，欧阳感到自己的脸发烫，心脏跳动的剧烈，她受不了剧情的感染，她双手紧紧握住亚军的手，头埋在亚军的怀里，不停地喘着粗气。电影结束之后，欧阳约亚军明天还到她家，亚军答应。 亚军回到家里，一个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思前想后，这突如其来的爱情让他不敢相信。欧阳记者为什么对自己情有独钟？自己也深深地爱上欧阳！自己那颗漂泊的心已经找到了理想的港湾。自己曾经被灼伤的情感也已经渐渐康复。自己消沉的意志又重新鼓舞起来。因为有爱的希望而点亮了人生的道路，因为有爱的追求而暂时忘却了曾经的痛苦，因为对爱的渴望彼此两人的心连得更紧。这就是爱情的动力、爱情的活力、爱情的魔力、爱情的感召力、爱情的吸引力！ 第二天上午10点多，亚军来到欧阳家。欧阳给亚军倒茶，两人坐在茶几旁品茶。亚军说：“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晚了，我的抓紧给你妹妹辅导。”“哦！没关系的。今天你就用不着给她辅导了。今天是她班主任秦老师的生日，她们几位同学给老师过生日去了。中午也不回来了。”“噢！原来是这样！那我今天可就成了无用之辈了。”亚军笑着说。“你说什么？你不会专门对我妹妹来的吧！”“不，不，不！欧阳你误会了。我是说……”“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欧阳面带笑容地说。“欧阳，你们家真好！”“哦！你说好在哪里？”“你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家庭氛围很浓；家里的环境和条件都好！”“噢！你不说我还真忘了。给你开空调，放录像看。”说完欧阳打开空调，把录像机调试好放录像给亚军看。说实话亚军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录像，既好奇，又新鲜。欧阳放给亚军看的录像内容是《魂断蓝桥》。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录像，一边品茶。突然，欧阳说：“亚军，今天天气好热。你闻到我身上有股汗味吗？”亚军忙说：“没，没有！有香味！”“亚军，你看录像。我去浴室冲个澡。”说完欧阳去浴室。时间大约过了20分钟，欧阳突然喊亚军：“亚军，请你到我的房间给我拿一件干净衣服！”亚军不假思索跑到欧阳的房间替她找衣服，当他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想往外走时，欧阳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那雪白如玉的肌肤，那美丽动人的胴体，那……亚军手中的衣服掉在地板上，欧阳搂住亚军狂吻。亚军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本能的冲动，他们倒在床上…… 第18章 如鱼得水 下午4点多钟，欧阳争妍从老师家回来，到家见姐姐在浴室里洗床单。争妍说：“姐，你在洗床单。你等会再洗，我先冲个澡好吗？”“好吧！妹妹。你先洗澡吧！我等会再洗。”争妍在浴室里洗澡，一边洗一边自言自语，这大热天要是一天不洗澡，人会受不了的。她洗完澡把自己换下的衣服也放进盆里，然后又翻了翻好让衣服完全被水浸泡。她把床单翻到上面，把她吓了一跳。马上喊：“姐，你快来看！”群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马上进来。“妹妹，你怎么啦？”“姐，你看你那雪白的床单上怎么有那么多血迹？”群芳的脸瞬间红到脖子，神情呆滞，不知所措。她灵机一动，马上解释说：“傻妹妹，你不明白。姐来例假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惊一乍的，把我吓了一跳。”“姐，不对吧？你不会这么粗心，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姐，你看：这乳白色粘液是什么东西？”“小妍，你在老师家喝多少酒？为什么老讲醉话？那里有什么东西？你这丫头为什么老是疑神疑鬼的。去，去，去！学习去吧！自己的衣服让我帮你洗，给我什么报酬？”小妍见姐姐生气，马上微笑着说：“姐，我的好姐姐。不要生气吗！我没有别的意思，谢谢姐给我洗衣服！我请你看电影。”“就你嘴甜，有求于我，甜言蜜语，无求于我，不问不理。”“姐，我哪里敢不理你！也许我的心事都在学习上，有慢怠之处还望姐姐见谅！”说完争妍到自己书房学习。 群芳洗好衣服和床单，把它们送到阳台上晾晒。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换上新床单，躺在床上，闭上眼，美不可言的感觉令她气爽神怡。她想起辛弃疾的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欧阳群芳的思绪游弋在爱情的海洋里，她沐浴着爱情的圣水，徜徉在幸福的乐园里。这时，门铃响了，她马上去开门，门开了，妈妈进来。“妈，您好快呀！才去3天就回来了。不在舅舅家多住几天，您姐弟俩好好聊聊。”“傻孩子，你舅他工作忙。哪有时间陪我聊天。再说，我就请3天假，还要上班。”“妈，亚军的事办妥了没有？”“看把你急的！你说呢？”妈面带笑容地说。“妈，您老的面子舅舅不会不给。我猜呀？一定是妈到事成！”“你舅答应了。你告诉亚军此事要保密，千万不能出乱子。8月15号去报到，你陪他去你舅舅家。你舅和你舅妈都很想你。”群芳忙接过妈的皮包，扶妈坐下，并给妈倒一杯凉茶。一边给妈揉背砸肩一边说：“妈，您真好！有您老帮忙，可能会改变亚军此生的命运。亚军的学习成绩非常优秀，这几天来我家给妹妹辅导高三年级的课本知识。妹妹在她们学校可是尖子生，她问的很多难题都是亚军解决的。”“噢！是吗？你舅舅还担心他的成绩呢？这样我就放心了。我看亚军是个能成才的孩子。”“妈，您也这样看？”“不光我这样认为，就连你爸也有同感！”听了这话，群芳打内心里感到高兴和满足，同时，也为自己的美妙计划感到自豪和骄傲。“妈，现在我去亚军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好吗？”“马上天就黑了，一个女孩子晚上最好不要出去，明天告诉他不迟。” 黄亚军一个人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欧阳的照片一会儿仔细观看，一会儿放在胸前。心想，欧阳是个好姑娘。有幸结识她真是天意，要是能娶她为妻，此生足矣！他在回想和她在一起的云雨之事，他感到满足绝顶。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他有必要把自己和欧阳恋爱的事告诉姐姐，他要让姐姐和自己一起分享快乐。 第二天上午，亚军来到姐姐的办公室。姐姐见亚军来非常高兴，她给弟弟倒茶。亚军坐在沙发上喝茶。“弟弟，你不来我正想去找你。我托人给你在环卫处找个临时工，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姐，我首先谢谢你！今天不谈临时工的事，我有好事告诉你。”“哦！什么好事？快说吧！”“姐，我恋爱了。”“噢？是哪家姑娘？一定是才貌双全了！”“姐，你见过她。就是上次在医院采访我的那位欧阳记者。”“什么？你不是跟姐开玩笑吧？那姑娘工作条件好，人长得美若天仙。你是怎么追到她的？”“那你就甭管了。今天晚上我约欧阳记者到我家吃饭。你下班就去，替我烧几个好菜招待她，好吗？”“弟弟，看你说的，姐责无旁贷。姐办事一定让你满意！”“姐，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晚上见！” 亚军离开亚萍的办公室找个电话亭给欧阳打电话，约她晚上到家里吃饭。欧阳欣然答应。亚军上街买了许多新鲜菜，放在冰箱里，准备晚上招待欧阳。中午饭他随便吃了一点，上床休息，好养足精神为晚上招待欧阳做准备。他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一阵急速的敲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他起来开门，见是姐姐。“姐，几点了？你都下班了。”“快到晚上6点了，我下班就过来了。欧阳还没到？”“是的。姐，我睡了一下午。我们抓紧时间准备吧！她很快就会来的。”“弟弟，你和她说定了。她不会不来吧！我给她带的礼物。”“姐，她一定来！什么好东西让我瞧瞧！”亚军打开姐的皮包，拿出一套高级化妆品。“姐，这是法国产的，一定很贵吧！”“送你的女朋友当然要高档的！”“姐，谢谢你！”“哦！弟弟还跟姐姐客气起来了。”亚萍微笑着说。姐弟俩一边叙话一边准备晚餐。这时门外有位少女的声音在喊：“亚军在家吗？”亚军一听是欧阳的声音，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去迎接欧阳。欧阳说：“亚军，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天台里有点事需要及时处理。”“没关系的！不晚，不晚！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黄亚萍，在市环保局工作。姐，这是市电视台欧阳记者。”亚萍忙和欧阳握手，并微笑着说：“欧阳姑娘，你好！非常欢迎你的到来！我们见过面。”“亚萍姐，你好！”欧阳面带微笑地说。“欧阳，你快来看。这是我姐送给你的礼物。”说着亚军把东西递给欧阳。欧阳一看，非常高兴，忙微笑着说：“亚萍姐，这么高档的礼物，我可受之不起！”“欧阳妹子，这是姐的一点心意，望你收下。要不姐就生气了！”“亚萍姐，谢谢你！我收下，尊敬不如从命！”说完欧阳把东西放进自己的包里。亚萍在准备饭菜。欧阳把去未名市上学的事和亚军说清楚。这样好的消息令亚军欣喜若狂。他想，他终于又回到他梦寐以求的课堂上-----令他心驰神往的地方。明年高考他要考出好成绩，以示报答关心他、帮助他、爱恋他、牵挂他的人。 第19章 如胶似漆 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三日早上，欧阳群芳身穿白色连衣裙，白色长筒袜，脚穿白色牛皮凉鞋，黑而秀长的头发随风飘逸，秀美的丽姿宛如白衣天使下凡。黄亚军上身穿白色衬衫，下身穿天蓝色的长裤，脚穿黑色皮凉鞋，背着行李。两人有说有笑一起上了开往未名市的长途客车。欧阳靠近车窗坐下，亚军坐在外侧，两人并肩而坐。汽车在公路上行驶，车窗外的青山绿水映入亚军眼帘。秀色可餐的美景却引不起亚军的兴致，一种别家离乡之情油然而生。他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求学，那里的环境是怎样的？他一无所知。他在想，现在的社会发展日新月异，无论是单位人，还是社会人，更主要的是年轻人，一定要跟上社会发展的步伐，否则，就会被社会遗弃。与时俱进；学会适应社会；这两条法则是当代年轻人必须严格遵守的。要适应社会必须学会适应环境，它包括社会环境、自然环境、人文环境，特别是人文环境，一定程度上它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一个人的命运，一半握在自己手里，一半握在别人手里。卡耐基说：“事业的成功85的靠人际关系和处事技巧，15的是专业知识。”“亚军，你在想什么呢？一筹莫展的。”欧阳问。“哦！我想，我马上就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如何去适应那里的环境？”“亚军，史威瑟说：‘人不应该把自己的问题归咎于环境，而应重新学习运用自己的意志力-----这是信心和品行的领域内，他个人应负的责任！”“是的，欧阳，你说的有道理。哲学上说，内因是基础，外因是条件，外因是通过内因起作用。巴尔扎克说过：‘社会踩不死你，就会跪在你面前’。”“亚军，说得好。这才是男子汉本色。俗话说，不是猛龙不过江。有过江的目标，就要做猛龙。有理想和信念就要去实现。心态和责任；细节和过程；意念和行动。这些都很重要。心态决定命运，成功始于觉醒！”“两位年轻人，你们在讨论环境、社会和人的关系吗？”坐在后排的一位老妇人说。亚军和欧阳不约而同地回头看。“阿姨，这是我们个人的一点浅见！”亚军微笑着说。“从你们的谈话可以听出你二位很有文化底蕴的。”妇人说。“阿姨，您过夸了！”欧阳说。“你们这是去哪里呀？”夫人问。“哦！我们是去未名市一中。”欧阳说。“噢！我家就住在一中校园里。”妇人说。“您老是一中的退休教师吧！”欧阳问。“是的，姑娘。”“您老认识卢永祥吗？”欧阳问。“哪里不认识，是老同事。他是一中的大校长。”“卢校长是我的舅舅。”“哦！孩子，你是去你舅舅家的。你舅舅精明能干，我们都很敬重他。”“阿姨，您老退休前是教什么学科的？”欧阳问。“我是教哲学的。”“您老很有哲学家的思维和智睿。”欧阳说。“孩子，你这是夸我。我已是退休无有之人，何谈智睿。”“您老不要以年龄而论。有知识、有能力的人都是国家可用之才，可为人民奉献100年。毛主席说过：‘会当击水三千里，自信人生二百年。’吗？”“孩子，你真是能说会道。你是干什么工作的？”“阿姨，我是乌铭市电视台记者。我的职业要求我，无论是社会问题还是民生问题都是我要关心和涉猎的首要问题。作为记者，首先要有正义感，其次要遵守职业道德和工作准则，再次要有大义凛然和不怕牺牲的精神。”“欧阳，没想到，你们当记者的有这么多高贵品质，日后我对你要刮目相看呀！”亚军插嘴说。可以说谈笑风生一路行，人逢自己话语多。汽车一路奔驶，已进入未名市区。车上的人陆续下车，欧阳面带笑容地问：“阿姨，您老贵姓，我们一起到我舅舅家去好吗？”“哦！孩子，我姓林，双木林，我叫林玉婷。你跟卢校长说，改日我去拜访他，今天我就不去了。再见！”欧阳和亚军直奔舅舅家。欧阳按门铃，门开了，舅舅在家，他一看欧阳带着一位男青年，马上说：“快请屋里坐！芳芳，这位一定是亚军吧！”“舅舅，您老好眼力，他就是黄亚军。”亚军仔细打量欧阳的舅舅，他，50岁上下，176个头，后 疏大背头，一副高度近视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上身穿白色的确良衬衫，下身穿浅蓝色长裤。看上去非常精明能干。亚军忙说：“卢校长，您好！”“亚军呀！自家人不用客气。听我姐姐说，你的父亲和你都是我姐的救命恩人，我非常感谢！请坐！请坐！”“您老太客气，以后还有事麻烦您老关照。”亚军说。“没关系的，孩子。放心吧！”卢校长说。这时，厨房里出来一位端庄秀丽的妇人，年龄在50岁上下。欧阳喊：“舅妈您好！”她姓秦，叫秦梦兰。她上前搂住欧阳 泪光盈盈地说：“孩子，可想坏舅妈了！”这时，卢校长说：“芳芳，你舅妈天天盼你来，见到你她多高兴。梦兰，这位是亚军。”“你好，亚军！”梦兰微笑着说。“阿姨，您好！”亚军站起来和秦阿姨打招呼。这时门铃响，卢校长开门，进来一位16岁上下的男孩。他一进门就跑过去拉住欧阳的手喊：“姐姐，你好！”“弟弟，你好！姐姐好想你。亚军，这是我的表弟，叫卢凯。今年初三年级。”欧阳说。“亚军哥哥，你好！欢迎你到我家来。”亚军站起来握住卢凯的手说：“弟弟你好！”“亚军哥，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在学习上你还得帮帮我。”卢凯说。“卢凯弟弟，没问题。现在我们就是好兄弟。”亚军说。“凯凯，快请你哥哥，姐姐入座。现在开饭。”秦阿姨说。一桌丰盛佳肴摆上，卢校长开一瓶茅台酒，给亚军，欧阳，夫人，自己各倒一小杯，卢凯喝饮料。卢校长说：“亚军，芳芳，来干一杯，欢迎你们的到来！”大家举杯。亚军忙站起来举杯说：“谢谢伯父，伯母，卢凯小弟，欧阳记者。我敬你们一杯。”卢校长说：“亚军，快坐下，不要客气。你的求学上进之心令我感动。不过有一事要跟你说明白：我校是省重点中学，原高二（6）班的炎惠民去年因父母双亡，家庭经济条件差，姊妹兄弟多，辍学在家，已经确定他不会返校了。你可以顶替他的学籍到今年的高三（4）班学习，对外说，你是新转来的，叫炎惠民。此事要保密，以备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卢校长语重心长地说。“卢伯伯，您老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我敬您一杯！”说完，亚军站起来举杯。“舅舅，您老放心！亚军做事缜密学习用功，明年的高考 志愿我替他填了：北京大学经济类专业我妹妹争妍也填报这个专业。恳望舅父大人给亚军多多关照帮忙！”欧阳说。“傻孩子，跟舅舅用不着客气。你放心好了。我让总务处另批了一间房子，让亚军住在那里好有利于学习，桌椅、床铺等日用品都已配齐。平时有什么需要？亚军你尽管开口。”卢校长说。“舅舅，我替亚军敬您老一杯！”欧阳说完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家喝酒、吃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第二天，亚军和欧阳来到未名市的清泉公园游玩。欧阳说：“亚军，以后我是叫你惠民呢还是亚军？”“欧阳，你叫我什么名字都行。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只要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喊我哪个名字都行 ！”“亚军，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舍不得你，我不想离开你。但又无可奈何，我会天天盼你，夜夜梦见你。”“欧阳，时间和空间不会隔断我们紧紧相连的心，时间和空间不会隔断我们彼此的真爱。俗话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听到这话，欧阳眼泪汪汪地倚在亚军怀里，两人拥抱热吻…… 欧阳握住亚军的手声音哽咽地说：“亚军，你把柳永的《八声甘州》背给我听听。”“好的，欧阳，你听着：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争知我，倚阑干处，正恁闲愁’。” 第20章 悲痛欲绝 一九八七年七月七号、八号、九号，这是全国统一的高考时间。连续下了三天的雷暴雨，亚军的心情也像这雷雨一样释放的淋漓尽致。几天考下来，他很自信自己考得不错，上什么样的大学应该在名牌和重点之间选择。九号晚上，他回到自己的宿舍准备收拾行李明天就回乌铭市。他想，他应该和自己的班主任教他数学的魏老师话别。现在已是晚上8点多了，外面狂风携着雷雨不停地向大地施暴。他拿着雨伞在雨中向魏老师家走去，到门口他按门铃，一声----两声---三声……，屋里的灯是亮的，为什么没人开门？他正在纳闷，门开了。魏老师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一看是惠民，忙摆手让他进去。惠民忙上前双手扶住魏老师坐在沙发上，他说：“魏老师，您怎么啦？您生病了吧？”魏老师有气无力地说：“惠民，我是老毛病了，胃痛。忍一忍就过去了，没关系的。”“魏老师，就您一个人在家？师母他们呢？”“哦！惠民呀，你师母和我的儿子都去我的老家了，老家发大水，我不放心让他们回去看看我的父母亲。”魏老师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他站起来想给惠民倒茶，不料一头跌倒，惠民赶忙上前扶起，这时魏老师说话都困难，他用手指着电话，惠民拿起电话向医院要救护车。10分钟后，救护车来到，医务人员和惠民一起把魏老师抬上救护车去医院抢救。医生经过检查确定魏老师是胆囊结石，必须马上手术。魏老师被送进手术室，三个多小时过去，惠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手术室门前等待消息。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手术车，后面跟着几位医生，惠民迫不及待上前问：“魏老师怎么样？”“现在没有大碍，如果再迟2分钟就会造成胆囊结石穿孔，后果不堪设想！”医生说。“谢谢你们了！医生！”“请问你是他的什么人？”医生问。“哦！我是他的学生。”“今天晚上你在病房看守，明天一早我们和你们学校联系或他家人联系。”医生说。“好的，好的。谢谢你医生！”魏老师被送到未名市第一人民医院内科三病室5床，魏老师在输氧气和打点滴，惠民守在床边…… 第二天学校分管教学的副校长和数学教研主任一大早来到病房看魏老师，这时魏老师神志清楚，校方给他的妻子发去加急电报。第三天他的妻子和儿子来到病房，魏老师用颤抖的声音告诉他的妻儿，“是惠民救了我，要不是他…”“惠民，谢谢你！”师母说。“师母，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惠民说。惠民熬了两天两夜，两眼红肿。“惠民呀！这几天辛苦你了。魏老师没事的，这里有我照顾，你回去休息吧！孩子。”师母说。惠民身心疲惫的和老师以及师母话别。 十二号一大早，惠民收拾好行李来卢校长家和他辞行。惠民见卢校长两眼红肿一个人在家闷闷不乐。忙问：“伯父，您老怎么啦？”“哦！我没事。孩子，你考得怎么样？”“伯父，我觉得考得还行。哦！对了。两周以后要填志愿，我就不来了。恳请您老替我代填。第一志愿就填北京大学经济管理专业。去年欧阳群芳替我定的，就按她说的办。”听到这里，卢校长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惠民看卢校长今天的言行举止很是失常，忙问：“伯父，您老怎么啦？身体不好？还是……”“没有，没有。孩子，我知道你归心似箭，我也不强留你。记住，为了自己的宏图大业，为了你的将来，你一定要战胜自己。孩子，望你保重！”惠民和卢校长握手话别。 惠民坐上去乌铭市的长途汽车，心跳频率急速加快，几个小时他就能见到他日思夜想，时时牵挂的恋人----欧阳群芳。他一到家把行李往老屋床上一扔，锁上门，直奔欧阳家。到门口他按门铃，开门的是秦梦兰。惠民一见秦阿姨，他马上一愣，忙说：“秦阿姨，您也在！”秦阿姨点头。这时欧阳群芳的爸妈和欧阳争妍一起示意让惠民坐。他立刻感到这里的空气不对，大家的表情也不对。他发现欧阳争妍的左胳膊衣服上带着黑色‘孝’布。他莫明其妙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小声地问：“小妍妹妹，这是怎么啦？群芳，她不在家？”他这一问，全屋里的人“哇”的一声，哭声四起。他茫然不知所措。小妍哭着说：“亚军哥，姐姐不在了，她……” 今年的梅雨季节在乌铭江流域徘徊长达一月有余。泛滥的洪水淹没了很多良田和村庄。各级政府动用一切手段进行抗洪救灾。一九八七年七月十日晚，欧阳群芳奉命奔赴抗洪救灾第一线采访。天空中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狂风携着暴雨向大地倾泻。欧阳群芳顶着狂风暴雨去受灾最严重的山洼镇小圩村采访。她乘的是当地的渔民船，船上坐着3个救援人员，一个划船渔翁。船顶着风浪向淹没的村庄划去。很远，他们一行人就听见喊救命的声音。寻声望去，一棵大树上趴着一老一少两人。船渐渐靠近大树，3名救援人员把一老一少往船上救，老的是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少的是一位10岁左右的小男孩。寒冷和饥饿催残着一老一少好几个小时，一老一少哭泣着被救上船。这时，一阵大风恶浪袭来，打的船左右摆动。小男孩未站稳，一头跌进洪水中，船上的所有人都吓傻了。这时，欧阳记者放下摄像机，纵身跳进水中，抓住小男孩的头发和衣领，尽力地往船上举。小男孩得救了，就在欧阳记者尽力靠近船时，一股恶浪滚滚而来，无情的洪水把欧阳记者冲的无影无踪。虚龄21岁的年轻姑娘被这无情的洪水带到另一世界去了…… 亚军听到这个噩耗，像晴天的霹雳一样，他嘶声裂肺的哭喊着欧阳群芳的名字。他手捧着群芳的遗像，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这时，争妍哭泣着说：“亚军哥，你看，这是姐姐的日记。看过后，你也许会恨她！”亚军接过日记本，泪眼朦胧地看： 1985年3月7日夜，天空下着小雨，公路的路面十分湿滑。我开着我们单位爸爸的专用黑色轿车急速行驶到乌铭市青春街十字路口。由于路面湿滑，加之我刚学会开车，驾驶技术不好。这时迎面走来两个打伞的人，我紧急刹车，由于我手忙脚乱，错把油门件当刹车件踩下，悲剧发生了。我眼看着一位老者躺在血泊中。当时，我非常想开车送他去医院抢救。可是，我没有这样做。原因是我怕连累爸爸，公车私用其一，开车伤人其二，无证驾驶其三。如果我开车回去救人，爸爸和我乃至我的整个家庭将灰飞烟灭。我的家庭不能没有爸爸加之小妹还在上高中。我祈求上苍被我撞伤的老人能安然无恙！ 1985年3月8日深夜，今夜天色阴暗，凉风袭人，其实我的心已寒冷极致。上苍没有如我所愿，昨夜被我撞伤的那位老人，姓黄，叫黄启伟。医院抢救无效，老人含恨去世。他的女儿叫黄亚萍，在市环保局工作；他的儿子叫黄亚军，在市一中上高三。我欠黄家的人命债，我该用什么去偿还？驾车逃逸，法律会如何审判我？我的良心何安？我恨不能一死谢罪！即使我死也换不回来黄老伯的生还。如果能，我愿意。我非常愿意！我现在真的是生不如死，杀人凶手的恶名将催残我一生一世。我想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要在黄老伯后人的身上来赎罪。我要千方百计的去想办法帮助他的儿女。 1985年12月16日夜，我通过努力，终于找到我能赎罪的对象，黄老伯的儿子黄亚军。他高考落榜，在虹桥煤矿下井，租的是我中专同学吴小燕家的房子。今天我有幸和他谋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我对他一见钟情，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他了。如果上苍有眼就让我和他恋爱吧！当我们的感情发展到一定程度，我会把真相告诉他，我不奢望得到他的原谅，哪怕是去司法部门认罪，我也甘心! 1986年8月16日夜，通过我的努力，亚军重新回到课堂。他是一个充满智慧的男青年，他也是一个情感丰富的男子汉。我敢断言，他已经爱上我就像我爱上他一样，他离不开我就像我离不开他一样。如果不出意外，明年的高考他会旗开得胜，考个名牌大学不成问题。我希望他能考上北大，学习经济类专业。因为，目前我国急需这样的人才。他或许会成为造福一方的领导。但愿上天佑他，我耐心等待着他的凯旋，同时也等待着他来审判我的灵魂。等他收到考取北大的录取通知书后，我就告诉他真相。杀父之仇，他不会原谅我，但我永远的爱着他。到时候我就去认罪伏法，或者我含笑死去。我此生无怨无悔，我会带着炙热的真爱到另一个世界等他…… 亚军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的泪水浸湿了日记本的纸张，他眼含泪水，手捧日记，夺门而出。“亚军哥，你去哪？”小妍哭喊着。“小妍妹妹，我没事。我去群芳的坟前陪她说说话。我要告诉她，我不恨她，我原谅她，我今生今世的永远爱着她！”亚军说。“亚军哥，我陪你去！” 亚军和争妍来到烈士陵园欧阳群芳的墓碑前，亚军泣不成声，他说：“群芳，我深深爱恋的人，今天我在你的墓碑前告诉你，你亡我父亲纯属意外，我不怪你，我不恨你，我原谅你。你帮助我，爱我，我会今生今世的永远记住你。我告诉你，今年我高考考得很好，我以委托你的舅舅为我填高考志愿，一切都按着你生前的安排去做，放心地休息吧！今天我口述一篇祭文，以安你在天之灵。《祭欧阳群芳文》 嗟乎群芳！哀哀群芳!江河泣，群山悲；风云痛苦，日月失辉。汝貌美体娇，慈心善大，危难时舍命救人，其举伟伟！可恨洪水无情，带汝到天堂圣境，安乐休息。一生之短暂，万世之永垂，人民之英烈，扼腕叹息！万民瞻仰，英雄事迹。莫道爱恨情仇，皆离我而去。土不可没其身，汝永远活在我心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若有来世，求为我妻；爱意绵绵，不离不弃。今留残生，为汝奔徙。弘扬人性之美德，淡泊世间名与利。感恩当报，此乃规律。汝无愧于我，非论赎罪。不可一叶障目，窥我心扉。呜呼欧阳！盛哀群芳！杜鹃啼血，子归哀鸣，梦中相聚。携手共翔天宇里真爱一生有轮回！亚军泣首。尚享！公元一九八七年七月十二日 这时争妍说话了：“亚军哥，你听这歌声多么凄凉悲哀！”亚军听：《爱情的国度里没有分离》 亲爱的，你去了哪里？泪眼朦胧的我在寻觅你的踪迹，相信你不会离我而去，爱情的国度里没有分离。爱情的国度里只有相爱相亲和相聚，让我们携手徜徉，两情依依，共同分享爱的甜蜜，爱的甜蜜。 亲爱的，你去了哪里？如痴如醉的我在寻觅你的踪迹，相信你活在我的心里，爱情的国度里没有分离。爱情的国度里只有相逢相伴和相依。让我们比翼双飞，不弃不离，共同分享爱的甜蜜，爱的甜蜜。 亲爱的，你去了那里？人生旅途布满坎坷和荆棘。相信你会陪我走下去，爱情的国度里没有分离。爱情的国度里只有美好幸福和甜蜜，让我们融为一体，永不分离，共同分享爱的甜蜜，爱的甜蜜……… 第21章 心灰意冷 欧阳群芳的亡故使黄亚军痛不欲生，他一病不起，住进了医院。姐姐亚萍急得束手无策，亚军的神志不清，医生只能按常规治疗。亚萍没有办法，只好求救心理医生，医生说：“亚军生理无病，病症在心里，心理之病非药物所能及的。”亚萍眼含泪水，痴痴发呆。心理医生说：“有一个办法，除非……？”“医生你说，除非什么？”亚萍急不可耐地问。“除非他心爱的人死而复活！”医生说。“那怎么可能？”亚萍说。“找一个和他心爱的人长得很像的，也可以。”医生说。一句话使亚萍茅塞顿开。她马上说：“欧阳有个孪生妹妹可不可以？”医生说：“那当然可以，只要她肯帮忙。如果她愿意，你带她来见我。”亚萍问：“医生，即使她妹妹愿意，假的真不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可怎么办？”“这个你不要担心，只要病人神志恢复清楚，经过一段时间调养，即使他日后知道了真相也没关系。”亚萍满意地点点头，她说：“谢谢你，医生。我马上去办。”亚萍离开心理医生办公室，心情沉重地回到亚军的病房。她看见亚军拿着欧阳的照片两眼呆滞发愣，她不忍心再看下去，她眼含泪水转身离开病房。她刚到门外，她看到一个人，让她大吃一惊。这不是欧阳记者吗？她正要说话，那人摆摆手，把她拉到僻静的地方。亚萍问：“你是？”“我是欧阳争妍，我想替我姐姐来看护亚军的。”“谢谢你！小妍妹子。我不知道怎样感谢你才好！”亚萍说。接着亚萍把心理医生说的话和争妍说了一遍。争妍非常愿意帮忙，她随亚萍来到心理医生办公室。医生说：“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你愿意帮忙我很感激你！你现在的服饰和发型同你姐姐生前一样吗？”“医生请放心！我和姐姐言谈举止都非常相似，我现在的服饰和发型同姐姐生前一模一样，除了我的父母很难有人辨认出真假。”争妍说。“那就好，我告诉你：你就说，你当时被洪水冲到下游的芦苇荡里，幸好被一位老渔翁搭救，通过一段时间治疗，现在病愈了。同时要见机行事，灵活多变，你一定能成功！”亚萍和争妍离开心理医生重新回到亚军的病房，亚军一眼看到争妍忙从床上爬起，一把抓住她，说：“群芳妹妹，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是他们骗我的，你吉人天相。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得救的？”争妍把心理医生教的话重复一遍，听到这话，亚军兴奋不已，热泪盈眶，他忙说：“欧阳妹妹，姐，我们回家吧！” 就这样，欧阳争妍假扮姐姐把亚军从痛苦的深渊拉到幸福的现实中来。他神志清楚，生理和心理问题荡然无存。几天来他和欧阳争妍朝夕相处，个人喜好和谈话都很投机。两人渐渐产生了爱恋之情，亚军把争妍当成群芳，争妍假扮的姐姐也非常逼真。 几周以后，即8月26号，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使亚军欣喜若狂，他收到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期待已久，梦寐以求的理想终于实现了。与此同时，欧阳争妍也收到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亚军的志愿由卢校长代填的，争妍的志愿按照姐姐生前的愿望填的。这时，亚军已经知道欧阳群芳是欧阳争妍假扮的，但他只能把对欧阳群芳的爱深深地埋在心里。还过几天他就要去北京上学，走之前他要去见一个人-----倪春红。 亚军上午10点多就到了红桥煤矿，直到下午6点多才打听到倪春红的新家。张大富伤亡之后，春红怕睹物伤情，另租了房子，搬了新家。春红看见到亚军激动得泪流满面。她握着亚军的手说：“亚军弟弟，你可想死姐姐了，我几次梦见你来看我，今天不是做梦吧！”“春红姐，这不是做梦。是千真万确的现实。”“快，快，快请坐。我给你沏茶。”“姐，你太客气了。”春红把茶杯放在桌上，仔细打量亚军，并说：“亚军弟弟，你个子长高了，身子健壮多了，人也变得更潇洒了。”亚军见春红挺着大肚子，他说：“姐，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呀！哦！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不知道你满意不满意。姐，你现在的老公是？这是我给大鹏买的好吃的点心，大鹏呢？”“谢谢你！亚军弟弟。你还没有把你这个穷姐姐忘掉，我很高兴。大鹏放假了，被他小姨带到东北我妈家去了。我现在的老公是大富的亲弟弟叫张富贵，我比他大好几岁，他为了能顶替大富的班和我结婚的，他父亲生病了，他请假回去照顾他爸几天，就我一人在家。哦！亚军弟，你先坐喝茶，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好的，你先去吧！”亚军一边品茶，一边打量室内的一切。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春红提个大食盒进来，刚进屋，外面狂风大作，雷声轰鸣，暴雨从天而降。春红打开食盒拿出刚从饭店烧的热菜放在桌上，忙说：“亚军弟，你饿了吧？咱姐弟俩相聚不容易，今天咱姐弟俩喝一杯酒庆贺庆贺！”“姐，你太客气了，我不饿。我来看你，顺便把我的情况告诉你。马上我还要回去。”听了这话春红的脸马上晴转多云，很不高兴地说：“亚军弟，刚到不吃饭就走。怎么嫌弃你这个乡下姐姐，你是城里人，我高攀不起。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去呀？”“不，不---不，春红姐，我是说……”“你是怕我们孤男寡女，是吗？”“春红姐，弟弟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好，那就好！来，咱姐弟俩一边吃边聊。”“姐，好的，好的！”说完春红去端来一大茶缸药酒，笑着说：“亚军弟，这是我泡得药酒，是保健酒。”说完给亚军倒上一杯，她说：“亚军，姐姐有孕在身就不陪你喝酒了，姐用茶代酒。”亚军忙说：“谢谢姐！”“谢啥呀!小弟，你多吃点菜。”“好的，春红姐。”“来，先吃！”说完，春红给亚军夹了一大块红烧牛肉，忙说：“有什么好消息快告诉姐，是不是要结婚了？”亚军的脸一红，忙说：“姐，不是。我考上了北京大学，过几天，我就要去北京上学了，说不定几年见不到你，所以，我今天特来见见姐姐----你！”“这太好了!你有大出息了。以后，你当官了、富贵了、发达了，不会把姐忘了吧？”“姐，看你说的我们是患难中相识的好姐弟，姐姐的大恩大德弟弟没齿难忘。”“好弟弟，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来，干杯！”说完，春红喝茶，亚军喝酒。两人边喝边聊，这时，外面的暴雨还在继续，乌云和夜幕共同占领漆黑的夜空。春红说：“亚军弟，我今年才24岁，比你大3岁。大富走了，我的心也死了，要不是为了孩子大鹏，我想随大富而去……”说着春红的眼泪下来了。“春红姐，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孩子大鹏就是你生命的延续和未来的希望，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你要坚强起来，未来一定很美好！”“亚军弟，你说我还年轻，是吗？如果你不嫌弃，你认大鹏做义子好吗？”亚军沉思片刻，正要回答。春红说：“不，不！姐高攀不起。”“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命是大富哥救的，大鹏就是我的亲人，我会像亲儿子一样待他。”刚说完，亚军感到话说得不妥，也许是酒力作用而言不由衷。听到这话，春红兴奋地站起来说：“太好了！大鹏是你的亲儿子，我是大鹏的亲妈。来，咱们喝杯酒吧！”说完春亚军无奈只好喝了。这已是第五杯了，春红看亚军醉了，她把他扶到床上躺到，然后，给他盖上被子。春红自己到另外一间屋里休息…… 亚军回到自己的家开始收拾行李为去北京上大学做好事前准备，欧阳群芳的日记、照片、贺年卡睹物伤情，睹物思人。恋情、恋人，时时刻刻铭记在心。他相信人有轮回，因为地球是圆的，太阳系乃至银河系里的星球的运动轨迹也是椭圆的；从终点回到是轮回，春去春又来是轮回。他奋笔疾书把心里的话写在纸上，写完后装进衣袋。他从家里出来直奔欧阳群芳的墓地。他沿着崎岖的山路，踏着夕阳的余辉，背负着对恋人无限思念之情。他来到欧阳群芳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他说：“群芳，我来看你了！你在那个世界一定很寂寞，如果上天有灵就让我们梦中相聚吧！再过几天我就去北京就读大学，来看你的时间也少了，不过我会永远地把你装在心里。这里我写了一篇《姻缘赋》: 芳草萋， 花谢红， 别君太匆匆！ 泪眼看唇红， 容颜永不老， 微笑似春风， 你我心相连， 共存天地中。 叹今生无缘， 盼来生有缘。 情系千年轮回， 沧海桑田似流年。 你我的宿愿， 信誓旦旦化云烟。 一曲钟情唱千年。 恋红尘， 忆汝颜， 汝是天使舞翩跹。 今生恋， 来生缘， 莫让青春化云烟。 恨红尘无常， 转瞬间化作隔世姻缘。 期盼梦中见红颜， 相见无言泪满面。 今生恋， 来生缘， 高山危， 江湖险， 梦中与你把手牵。 柔情似水， 佳期如烟， 梦断鹊桥心不甘。 情难却， 缘难断， 为爱等你一万年。 三天以后，炎惠民（黄亚军）和欧阳争妍一起坐上去北京的列车，为他们憧憬的事业去努力、去奋斗、去拼搏！ 第22章 壮志凌云 炎惠民考进北京大学，实现了他梦寐以求的愿望。此时，他正专心致志聆听老师讲课。“同学们，上午好。有幸和大家相聚北大，我感到非常高兴。我先troduce yself 我叫平秋月。加一个字，平湖秋月就是中国的名曲了。我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我告诉同学们上北大的作用：锤炼思想；增加理论知识；培养高技能；为你的人生积累财富；建立高质量的人脉网。北大也是我的母校。我是本班的辅导员，并教授大家经济学。北大对大家来说也许既陌生又熟悉。从沙滩到燕园，从红楼到未名湖，百年北大随着风雨而前行。北大人那惊天动地的宏伟业绩与默默沉潜的学术思索，共同汇成一种可歌可泣的壮美，凝铸一段梦魂萦绕的不灭的记忆。秉承着这圣地的精神魅力，每一位北大人都深深地知道，于今日之北大与中国，‘北大人’这个名字不仅昭示着一种荣耀，更提醒着一种责任……” 平秋月教授，年龄32岁上下；一头黑黄色的头发显得简练而精神；170的个头显得修长而苗条；弯弯的细眉下镶嵌着一双睿智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下长着一张樱桃小口；雪白的牙齿映射着美丽的双唇；白皙的脸庞和修长的脖颈透视着一种内涵的气质；天蓝色的小领西装显得庄重而典雅；一个典型的八十年代的靓丽女性，一点看不出曾漂洋过海留学海归的浮华。 夜幕降临，美丽的未名湖畔，一对青年男女正在交谈着对北大的见闻和感受。惠民说：“我们班的辅导员是一位年轻的哈佛大学毕业的经济学博士，而且是一位美丽的女性。” “哦！惠民哥，女性怎么啦？女性就不能博学多才吗知识是男性的专利吗？”争妍质问。“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肃然起敬罢了。”惠民解释说。“敬重老师是对的，惠民哥，你该不会爱上她了吧？”“争妍，看你说的，人家已经30多了，说不定已经嫁人生子了。现在正在家里相夫教子呢？……” 平秋月给母亲端来一盆热水让她泡脚，双手在母亲的肩上轻轻揉捏。“月月啊！你的心事不能都放在妈的身上。妈年纪大了，你爸去世后，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有一天，妈撒手西去，你一个人，妈放心不下。你不能整天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教学和学术研究上，你个人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了。妈是过来人，对男性不能太挑剔。只要人品好，有学识，能持家就行了。爱情是人人向往的美丽胜景；婚姻是通往胜景的旅途，漫长而艰辛；家庭是躺在胜景里的温馨小屋。爱情，婚姻，家庭是人生的三部曲。爱情是前提，婚姻是基础，家庭是保障。”“妈，您对人生的理解太真实，太浪漫了。浪漫是魔鬼，它可以杀人于无形。谁要是追随浪漫，谁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就是浪漫的牺牲品呀！”说着说着两行热泪划过秋月那美丽的面颊。“月月啊！妈告诉你不要让过去萦绕纠缠，要取今是而舍昨非。爱情和事业都一样，有失败，也有成功。人们不是常说吗：成功有一百位爸爸，而失败只能是唯一的孤儿。孩子，对待过去用你们经济学的术语是边际效应递减原理。时间会抹平过去的伤痕，不能让过去的痛苦挤占你现在的幸福空间。痛苦不仅是一种经历，更是让你重新站起的资本……” 炎惠民回到宿舍已是夜里9点多了，同寝室的五位同学见惠民回来，异口同声地说：“炎班长去哪里啦？一定是和女朋友约会了。”惠民的脸突然红了，他忙解释说：“没，没有。我去未名湖畔看夜幕下的湖光山色有什么不对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哦！对了。下午放学，我们班年轻漂亮的辅导员，女博士，平秋月来找过你。”叶子祥说。“是吗？她说找我什么事吗？”惠民问。“她没说，也许是公事，也许是私事。想知道，你去问她本人去。”叶子祥说。“你骗我的吧！”惠民说。“没有，叶子祥说的是真话。当时我们几个都在。”关正清说。“请大家安静！现在由我给大家讲述我们平秋月教授的爱情罗曼史。平教授的老爸是军界高官，曾经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当时，平教授的父亲是军政委。平教授的前男友叫付春林，付春林的父亲是军长。在一次战役中，军指挥部突然遭敌机轰炸。平政委用自己的身体压盖在军长的身上，自己身负重伤，险些送命……回国后两人关系甚笃。军长的儿子比平政委的女儿大两岁。付春林和平教授两家是邻居。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平教授的妈妈是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的教授。70年代后期，平教授的父亲生病去世。从此，母女俩相濡以沫，付春林一家非常周济和照顾平教授母女。后来，平教授和付春林双双考取美国哈佛大学，他们相伴赴美留学。爱情的火花在异国他乡的两个年轻人的心中燃烧。他们互敬互爱，学业上你追我赶，两人的成绩优异。据说，当时追我们平教授的男生可以说是趋之若鹜。平教授从一而终，不为所动。俗话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就在他们拿到博士学位那年，付春林爱上了一位叫玛丽的美国女孩，他留在美国工作。平教授泪洒太平洋，一个人飞回祖国。第一次的爱情失败几乎给了她致命打击，回国后一病数月。母女俩为此事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后来，付春林的父母知道真相，严令儿子回国和平教授结婚，可是，付春林不肯。据说，他爸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你们来评个理，这个付春林贪图荣华富贵见异思迁崇洋媚外的好色之徒，真给男人丢脸。我们的平教授可以说才貌双全为什么偏偏遇到这样的打击，真是命运难违呀!”肖玉林在眉飞色舞地说。孟祥成大声嚷道：“不要说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 的老乡，一位学长告诉我的。这事千真万确，不会假的。”肖玉林反驳。“闷葫芦（孟祥成的外号），你还不知道吧？肖玉林不叫肖玉林，叫消息灵。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他的专业特长。”马格说。“我告诉大家一个真实的故事：我上中学的时候，我们学校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教师在和她的男友即将举行婚礼的前三天自杀了。大家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他未婚夫知道她以前曾有过男朋友，因此决定退婚。这位女教师难忍羞辱而自杀身亡。我劝消息灵还是不要打听别人的隐私为好。这样做害人而不利己。”关正清说。这时的肖玉林成了众的之矢，他低下脑袋，沉默不语。“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议论了。我给大家讲个故事，谁能猜出答案，你说话我没意见。猜不出，就关灯睡觉。好吗？据说，有一位痴情男子向一位漂亮女孩求爱，他想方设法取得女孩开心，可是女孩总是拒绝。后来经一位高手传授，让这位男孩送给那位女孩红玫瑰。男孩照办了，女孩不但接受红玫瑰还kiss（吻）了这位男孩。哪知道这位男孩转身就跑，大家知道男孩为什么要跑吗？”炎惠民说完，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大约过了几分钟，肖玉林说：“班长，我知道。因为这位男孩认为那位女孩太随便不值得他爱。”“大错特错，猜不出来就关灯睡觉，养足精神明天上课。”炎惠民说。灯关了，大家各就各位，上床睡觉。不到一分钟，闷葫芦已是呼声如雷。这时，肖玉林说：“班长，求你告诉我吧！你不说，我一夜也睡不着。你总不能让我想一夜吧！”“消息灵，谁让你说话的？你嫌这如雷贯耳的呼声还不够大，你是要当雷公还是要做雷母呀！”马格问。“告诉他吧！班长，要不然，他会骚扰我们一夜的。”关正清说。“那好吧！，我告诉你：因为这位男孩要去买更多的红玫瑰送给那位女孩，从而得到她更多的吻。肖玉林，你明白吗？你要是爱上哪位女孩，你就这么做好了。”炎惠民说。 第23章 高等学府 北大的人文、历史、校园景色、师生的精神风貌等，一切的一切无不让炎惠民和欧阳争妍感到满足和骄傲。他们俩不在一个班级，只有上大课的时候才能在一个教室听课。此时，惠民和争妍正并肩坐在大教室里听一位老教授讲课。这位老教授说：“同学们：下午好！今天，我给你们讲授《马克思主义原理》。马克思主义有三个组成部分：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老教授滔滔不绝地讲课，同学们聚精会神地聆听。 下午放学，惠民和争妍两人来到校园的一个读书亭下。争妍问：“惠民哥：你们班有几位女生”“22位男生，8位女生。问这个干什么？”惠民说。“怎么啦？问问不行吗？”“不，不，不！争妍，我感到好奇。这不是经济学范畴。”“惠民哥，你们班的女生漂亮吗？”“漂亮、标致、有才气。不过不能和你比。”“为什么？”争妍问。“因为你是大巫，她们是小巫。你是天使，她们是乌鸦。”“不许你胡扯！你又在奚落人家了。”说着争妍用手轻轻地捶打惠民的肩膀。“好了，好了。天使妹妹，快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班的情况吧！我洗耳恭听。”“我们班的辅导员是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经济学博士，他叫幸树才。教我们经济学理论。他很有才气，是一位国标型男子。我们班就6位女生，其中4位来自乡下。那位来自天津的女生叫艾莉娜，看样子像一位富家闺秀。她的穿着、日用品和说话的语气，都带有‘富气’内涵。人长得很漂亮，就是瞧不起那4位乡下女生。我们班的那24位男生对她可是垂涎三尺呀！”“哦!是吗？漂亮？跟你比如何？那天让我瞧瞧。也许是‘战地黄花分外香’吧！”“哦!听我说是美女，你的两眼放贼光。你动心了。感兴趣那天我把艾莉娜介绍给你认识。”说完争妍负气而走。惠民一把拉住争妍，忙说：“争妍，你生气了？对，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真是美女动怒也漂亮。我怎么会对她动情，逗你玩的。”说完，惠民做了个鬼脸。“你真坏！”说完，争妍微微一笑。“哦!争妍，你们班的辅导员多大年龄？多有才气？看你对他津津乐道的样子，我很想知道。”“大概40上下，名牌大学的博士能没才气吗？我们班的艾莉娜就很喜欢他。”“是吗？我看艾莉娜的脑袋有问题。喜欢中年男子，看不起乡下人。她还有其他特长吗？”惠民问。“人们不是常说吗：30岁的男人是精品；40岁的男人是极品；50岁的男人是半成品；60岁的男人是废品。要说艾莉娜的其他特长就是对我们班的那帮可怜的男生视而不见，那些痴心妄想的男生却对她情有独钟。”“噢！你们班的男生一个个都是眼盲吧？”“什么意思？”争妍问。“你这么个活生生的大美人他们视而不见，不是眼盲，还是耳瞎。”“你为什么老拿我开心，何况我心有所属。他们的攻势对来说是‘梁山泊’的军事‘无用’。”“争妍，快告诉我，你有心上人啦？他是谁？”争妍看着惠民神情紧张的样子，她总是笑而不答。惠民刚刚还神气十足，现在成了泄气的皮球，呆呆地站在那里发愣。争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争妍说：“惠民哥，你想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谁？我告诉你，附耳过来。”她在惠民的耳边轻轻地说：“ near and yet far（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完，她红着脸害羞地跑回宿舍…… 欧阳跑回宿舍正赶上艾莉娜和本宿舍的一位名叫王爱华的女生在撕扯打架，其他三位女生在拉架。欧阳争妍把她们拉开，并问打架的缘由。一位叫朱迪迪的女生说：“欧阳，她们住上下铺。艾莉娜在上铺，她穿着鞋上床，踩脏了王爱华的床单。王爱华和她理论。艾莉娜说：‘你的床单本来就不干净，整天不洗脚、不洗澡、臭气冲天，邋遢的像个乞丐，是正宗的土包子。’王爱华不堪羞辱，她反驳道：‘你干净、你漂亮。那些坐台小姐看上去干净、漂亮，可是，干的事不干净。’于是，两人就打起来了。这不，你就赶到了。”“好了，我知道了。迪迪。艾莉娜，王爱华，你们听我说几句好吗？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俩都有错。你们想想，我们来自全国不同的地方，有幸在北大这块圣地成为同学，而且是同寝室的室友。这说明我们有缘呀！同学是什么？同学是冬天里的一缕阳光；夏天里的一阵凉风；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困难时的援助救星。多年以后，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工作单位。我们再相逢，再相聚。我们会激动地流泪，热烈地拥抱。我们会像亲姐妹一样叙旧话新。你们会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而内疚！”“欧阳，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艾莉娜满眼泪水地说。王爱华站在一旁默默地流泪。话是开心锁，人到动情处，哪有不落泪。鲁迅先生说的好：“度尽波劫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惠民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床上有两封信，一封是复旦大学，一封是厦门大学寄来的。他把信装在口袋里，迅速地离开宿舍。同寝室的几位说：“看看，我们的炎班长收到情人的来信，一个人偷着去享受了。”惠民也不答话，一个人来到偏僻的地方，拆开信，仔细品读。 惠民同学： 你好！ 别来匆匆！相聚匆匆！时间和空间割断了你我的交流和沟通。无限地留恋我们中学时代的那段峥嵘岁月。也许是命运弄人，你我不能在同一所大学读书，真是天意难违。心中有许多话想要对你说，可是，拿起笔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此时，此刻。我有一种“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感受。最近，我的心情很不好。原因是：向我示好的男生很多，可是，我心如止水。你现在过得还好吗？请来信告之，期盼云中锦书来！给你寄一张我的近照以示留念！望你在北大学习、生活、一切都好！ 顺祝安康！ 艳秀手书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一日夜 惠民仔细端详着艳秀的照片，往事历历在目。现在的他感到百般地无助和难受。 他拆开另一封，信上写道： 民哥： 你好！ 北国风光诱捕我的心房，鼓浪屿的海浪勾起我对你的恋想。南来的海鸥，北去的大雁带去我对你的祝福和期盼。想当年，你我互爱互恋，乃至信誓旦旦。在爱情的海洋里聆听月光和大海互唱情歌。有人说，初恋是最美好的，初恋的情人也是最难忘的。命运使你我天隔一方，但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痴心不改的我期盼早日回归你的怀抱。你知道吗？我爱你爱得好辛苦！梦里与你相见，你依然那样潇洒英俊、大度、包容。你的举手投足和我记忆中一样，你的双眼注视着我外露的春光。你我炙热的双唇相触勾魂摄魄。。。。。。给你寄去我的近期玉照，望你喜欢。我相信：玉镜人间传合璧，银河天上度双星。本人不才，录温庭筠的《更漏子》以示心怀：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鬓云残，夜长衾枕寒。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天短夜长，纸小情浓。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完我的思念之苦、相思之痛、离别之情。。。。。。总之，一个爱你的人在遥远的南方为你祈祷，为你祝福！ 祝你学习进步！ 小芹命笔 一九八七年十月三十日 惠民被这两封信折腾得像一个掉进粪坑里的醉汉，无助、彷徨、莫衷一是……几个女人同时在他的脑海出现：欧阳群芳，欧阳争妍，陈艳秀，吴芹，倪春红。他仰天长叹，自言道：“群芳，你在天堂好吗？那里冷吗？因为海拔高。我真的好想你！春红姐，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第24章 迷惘之恋 倪春红躺在虹桥煤矿矿工医院妇产科七病室13号病床上打点滴。她6小时前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婴，婴儿安详地躺在她的身边酣睡。她的妹妹坐在她的床前守护着，春桃初中毕业因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未上高中，听说姐姐要生产特赶来照顾姐姐。张富贵见春红生个女孩，很不高兴。他说：“老婆，这里有春桃妹子照顾你，我班上很忙，我先回去了。”春红抬眼看看富贵，她心里明白----生女孩富贵不高兴，她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你去吧！你的工作要紧，我有妹妹照顾就行了。”富贵离开医院并没有去上班，他老婆生产，他请了事假。他去找几个工友打牌喝酒去了。富贵走后，春红流下了伤心的眼泪。春桃见姐姐哭，马上紧张地问：“姐，你怎么啦？哪点不舒服，我去喊医生。”“妹妹，姐没事。”“姐，你为什么哭啦？”“唉！傻妹子，姐想爹妈了。”“姐，这城里的生活就是比俺乡下好。要不把俺爹妈接过来一起住，咱姐妹俩也好照顾他们二老。”“妹妹，你说得对。你年轻、漂亮又读过书。我找个机会和你姐夫商量商量，看他班上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个婆家。到那时，再把我们的爹妈接过来一起住。”春桃听姐姐这么一说，羞得脸都红了，低下头，不言语。过了一会，春桃说：“姐，快中午了，我去给你买点午饭来吃，大鹏快放学了，我还要去接大鹏。”“谢谢！我的好妹妹。”春红微笑着说。春桃买来饭，春红的吊水也打完了，春桃把饭菜递给姐姐，然后离开医院去接大鹏去了。她匆匆忙忙地赶到学校正好大鹏放学，大鹏见到小姨分外高兴，亲热地跑到春桃面前喊：“小姨好！小姨，我饿了。”“唉，好孩子，来，来，来！小姨给你 买好吃的。”说完，春桃给大鹏买来两根烤热的火腿肠递给大鹏。大鹏喜出望外，大声说：“谢谢小姨！还是小姨对我好，比我爸对我好多了。”孩子的这一句无意的话却刺痛了春桃的心。春桃把大鹏带回家，大鹏写作业，春桃准备午饭。吃过午饭，春桃把大鹏送到学校，自己回医院照顾姐姐。下午，春红挂完点滴，春桃给姐姐安排好晚餐去学校接大鹏回家。春桃正准备做晚饭，这时，张富贵回来了，他面带笑容地说：“快过来看，我给你买了块手表，是海鸥牌的。戴上我看看，合适不合适？”说完，他拿出一块精美的女式手表并亲自给她戴上。春桃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忙微笑着说：“谢谢姐夫！姐夫，你开工资了？”“谢什么？春桃妹子，是的，开工资了。明天，我带你去商场买一套新衣服。”说完，张富贵从衣袋里掏出一大打钱，顺手拿二百元递给春桃，并说：“这给你做平时的零用钱，用完了，你说一声。”春桃半推半就不愿意要，富贵硬塞给她，春桃只好收下。富贵看春桃收下，非常高兴，他把嘴靠近春桃的耳边轻轻地说：“妹子，你好漂亮。我喜欢你！”春桃的脸立刻红了，羞得她迅速走开，准备去做饭。这时，大鹏听到他们说话，忙丢下作业跑出来说：“爸爸，您说过的：我考试成绩第一，您给我奖励的。今天，您发工资了该给我钱了吧！”听到这话，张富贵的脸马上晴转多云，大声训斥道：“滚！不好好写作业，来捣什么乱。考第一是应该的，小孩子要钱干什么？”大鹏吓得不敢言语，站在那里呆若木鸡。春桃马上跑过来制止，她说：“姐夫，对孩子那么凶干什么？有话慢慢说，孩子要点零钱也不是什么大错。”富贵看春桃护着大鹏，他为了讨好春桃，马上从衣袋里掏出一元钱递给大鹏，并说：“看在你小姨的面上给你一块钱，记住！要省着点用。”大鹏接过一块钱回到自己的小屋写作业，春桃开始做晚饭。这时，富贵说：“春桃，我去买点卤菜，今晚加餐。”说完，他出去了。半个小时后，三人围着餐桌共进晚餐。这时，富贵回到屋里偷偷地把两粒碾碎的安眠药放进杯里，接着倒上啤酒，端出来递给春桃。自己倒一杯壮阳保健酒。接着，富贵微笑着说：“春桃妹子，来咱们喝一杯！”“姐夫，我不会喝酒。”“哎！妹子，啤酒没事。报纸上说啤酒是美容养颜的。”说完，富贵把啤酒杯递给春桃，春桃无奈只好喝了。大鹏坐在一旁自己吃，也不言语。春桃喝了三杯啤酒老觉得想睡觉。她站起来说：“姐夫，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我先回房休息了。你安排大鹏睡觉，别让孩子冻着。”富贵欣喜若狂地微笑说：“好的，好的。你快回房休息吧！我会照顾好大鹏的。”春桃回到屋里倒头躺在床上，门也没关。富贵等大鹏吃好，安排他睡觉。他一个人在客厅抽烟，看电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看大鹏已经睡着，他悄悄地把大鹏屋的门关上，便偷偷地钻进春桃屋里。这时，春桃屋里的门和灯都开着。富贵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他开始脱光春桃的衣服，此时的春桃还没有完全醒。她那雪白的肌肤，美丽的胴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永贵面前。张富贵露出狰狞的面孔并开始了罪恶的行动…… 春桃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和姐夫睡在一起，床单上还留有殷红的血迹，她明白了这一切。她大骂张富贵无耻下流，伤心的眼泪涌出了她的双眼。这时，富贵皮笑肉不笑地说：“春桃妹子，你不要恨我。因为我爱你，你我年龄合适，我想娶你为妻。你看，我是城镇户口，正式工，有钱花，有房住。你要是大吵大闹，弄醒了大鹏可就不好办了！你不同意嫁给我，你可以去公安部门告我。我去坐牢，但你想过没有？你姐姐怎么办？我这个家就完了！你也无脸嫁人和我一起完完！这样的结局你愿意吗？”富贵见春桃不言语，他爬起来穿上衣服，拿出一大把钱放在春桃面前。说实话，春桃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她估计也有几千块。春桃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富贵，她有气无力地说：“那---那你说咋办？俺是被你害苦了！”富贵觉得有戏，忙说：“妹子，你看这样行不？我先和你姐离婚，再和你结婚，符合法律程序。这样，你还可以给我生个儿子，还不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不行！不行！这样不是苦了我姐了，我不能夺走她的丈夫和她的幸福。这样做会被人所不齿，是会遭报应的。”“妹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和你姐离婚不离家，我们三人共同维系这个家，生活在一起，把你的爹妈都接过来，岂不是两全其美！”“不行，我姐不会同意的。”“妹子，那你说咋办？有更好的办法吗？要不，你就去告我让我去坐牢吧！我是真心爱你的。”春桃没有言语，善良的她不愿意去告发自己的亲姐夫，羞耻的心理使她也没有这个勇气。她更不愿意亲手毁掉姐姐的家。无助的她只有不停地流泪。“妹子，你不要哭了。过几天我亲自和你姐说，让她拿主意好吗？”春桃点点头。 一周后，倪春红带着出生不久的女儿出院。张富贵给春红买了一套新衣服，又买了好多好吃的犒劳春红。大鹏见妈妈回家那真叫个高兴呀！表面上看，一家人其乐融融。晚饭后，大鹏写完作业，妈妈安排好他睡觉。春红给女儿喂完奶，女儿也睡着了。春红说：“富贵，女儿出生这么多天了，你给她起个名字吧！”富贵说：“这个不急，何况我也不会，这事就拜托你吧！”春红说：“好好好，就叫张艳，你看咋样？”“好好，就叫张艳。这个名字好听。”富贵说。这时，春红和富贵都沉默不语，过了几分钟，春红说：“富贵，我看你好像有心事？”“是的，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怕你不答应？”富贵说。“富贵，你就说吧！结婚以来，我事事依你，有啥事我没答应你？”于是，富贵把自己和春桃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春红，他原以为春红会大打出手，像孙悟空大闹天宫一样，把整个家搅得鸡犬不宁。可他万万没想到春红出奇地坦然和冷静。春红说：“张富贵，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你不是为了顶替你哥的工作，你不会娶我的。我比你年龄大，我不争气又给你生了个女孩。你的心事我明白，只要春桃愿意，我没意见。”春桃一直在外面听着他们的说话，这时，春桃跑进来一头扑到姐姐的怀里痛哭流涕，她满目泪痕地说：“姐，都是我害了你。我喝醉了被他那个的，我告发他，他去坐牢，这个家就完了，你也完了，孩子怎么办？我不嫁给他，这事传出去，我也没脸活在世上。姐，我现在去死的心都有，可怜我们的爹妈……”“好了，妹妹，你别哭了。这事不怪你，你没错。是姐的命不好。要是富贵还在就好了！？”春红眼含泪水看了看张富贵，这眼神像无形的箭刺得张富贵不寒而栗。春红说：“张富贵，我答应你，但我是有条件的。第一，你必须当我和春桃的面发下毒誓，你真心真意地爱她；第二，大鹏和张艳，不，倪艳，我的女儿跟我姓，两个孩子我带走，你每月给女儿三百元生活费；第三，家产、房产我一分钱不要，如果孩子遇到特殊情况（我无力解决的），你要给予适当的帮助。”张富贵噗通跪在地上，他说：“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对春桃不好或有贰心，天地不容，不得善终。你提的所有条件我全答应。……” 炎惠民收到倪春红给他寄来的信，了解春红不幸的婚姻和当前不幸的境遇。惠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他想来想去只有请姐姐亚萍帮忙。他奋笔疾书，给姐姐写信。 姐： 您好！ 最近工作顺利吧！您和姐夫的关系有好转吗？爱情是一把双刃剑，如果爱有错位，它会伤人伤己。姐，知恩图报乃君子所为，知恩不图报乃小人行径。春红姐来信说她离婚了，她一个弱女子遭遇到丧夫之痛和离婚之苦。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真是苦不堪言。她是我患难的姐姐，我在最落魄的时候，她救助过我；她的丈夫是我的救命恩人。姐，您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去虹桥煤矿看看春红姐和她的孩子。在物质和精神上给她最大的帮助。弟弟谢谢您和拜托您了！我在这里夜以继日地苦学，学好本领，为您争光！勿念！ 顺祝安康！ 弟：惠民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夜 第25章 爱莫能助 晚上周普男带着醉意回到家中，他用眼的余光扫视着黄亚萍。亚萍见他喝醉酒已是司空见惯了。亚萍说：“看你又喝醉了，要注意身体。你刚被提升为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有了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工作。”“哦!承蒙你关心，谢谢！也许我们不该结合，也许我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我们好聚好散吧！”说完，周普男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亚萍，亚萍用颤抖的手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周普男，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我做错了什么？”“噢！你没错，我的错。我娶个老婆是为了给我生儿育女，你说你错在哪里？”“周普男，你不讲道理。当初，你为了你的个人前途。说有了孩子，你会分心，会影响你的工作。是你让我采取避孕措施的，可你现在说我不能为你生儿育女。我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有良心吗？”“黄亚萍，你不要当初，过去，现在的，你给我一个痛快的决定，离还是不离？”“周普男，我告诉你。爱情这棵树上只有甜果或苦果，永远不结如果。本来我们的婚姻就不是你情我愿的，离婚也许是你我的最好选择。我同意跟你离婚！”说完，亚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然后把它扔给周普男。 黄亚萍离婚后搬到自己父母的老屋。今天是星期六，是她的双休日，她从衣柜里拿出两套没上身的新衣服，然后到商场买了些礼品和婴儿奶粉，坐上去虹桥煤矿的客车。几个小时后，亚萍见到了春红，见面姐妹俩抱头痛哭。这哭声的音符里跳跃着命运的魔爪，她们用哭声诅咒着不幸的婚姻。亚萍搂住春红说：“妹子，弟弟让我来看你。唉！你我姐妹同是天涯沦落人，现在我也离婚了，单身一人，比你只是没有孩子牵挂。别哭了，妹子。你我都是苦命人，来！这是我给你带的新衣服；这是给孩子带的好吃的，快拿给孩子吃。”大鹏看妈妈哭，他拉着妈妈的衣襟也在哭，他哭着说：“妈，您别哭了。城里的阿姨来看您，妈，为什么哭呀”春红眼含泪水，双手拉住大鹏说：“这是你亚萍阿姨，她是好人！”“孩子，春节放假，我和舅舅一起来看你们，大鹏是个好孩子。”亚萍说。“对，大鹏，你还有一个舅舅在北京上大学，春节放假，他和你亚萍阿姨一起来看我们。好好学习，快快长大，长大了和舅舅一样上大学。”春红说。“妈！亚萍阿姨！我好想舅舅，他一定来看我们吗？”大鹏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亚萍。亚萍双手捧住大鹏的脸，然后说：“阿姨和舅舅都很想你们一家人，舅舅在信上说了，他一定会来的。” 亚萍在春红家吃过午饭，她给春红200元钱，春红拒收。亚萍说：“春红妹子，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你要是嫌少就不要拿。”春红无奈只好收下。姐妹俩洒泪而别…… 炎惠民在北大学习非常刻苦，下午放学，同学们都离开教室，他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看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他一边看一边做笔记。这时他的辅导员平秋月教授走进教室，但炎惠民并没有觉察。平教授站在他的身后，一股香水味钻进炎惠民的鼻孔，他下意识地回头，看见平教授就站在他的身后，他紧张得马上站起来说：“平教授好，老师好！”平秋月看到他紧张而不自然的举动，马上微微一笑，接着拿起桌上的《通论》翻了翻。炎惠民对老师的动作不解，马上解释说：“平老师，我想对西方经济学多做些了解。”“哦!你没错！知识当然掌握的越多越好。我问你，我教的经济学理论你都融会贯通了？”平秋月很严肃地说。这时，炎惠民不知道怎样回答是好？涨红的脸立刻冒出汗珠。平秋月看见一个全身上下肌肉和神经都紧张的傻大个站在自己眼前，她从内心感到好笑和好玩。她面带笑容地说：“炎惠民同学，抬起头来，恕你无罪！”炎惠民微微抬起一点头，他用眼的余光扫视一下老师。他见老师面带笑容而且神情和善，他打心眼里松了一口气。平秋月说：“孔子不是说过：‘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惠民抬头看了看老师，他若有所思。平秋月又说：“我是你的老师，凯恩斯是你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我常说，精华在于提取，知识需要感悟。人生三大法宝：胆商，勤商和智商。你的勤商和智商都很好，唯独胆商欠佳。见到老师就像耗子见猫一样，那怎么行呢？宋代张载说得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惠民同学，我说得对吗？”“老师您说得对，说得好。老师，您真是学贯东西，出口成章。”“好了,好了!惠民同学。不要钱的高帽子不要给我带那么多了。高帽子可以带，但要恰到好处。走，跟我到我家，晚上，我在家宴请你。”“请我？！”炎惠民不假思索地说。“怎么？你不乐意？”“不不，不！老师，我求之不得。” 炎惠民跟平秋月来到她的家，惠民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打鼓。他不知道老师请他吃饭的用意。平秋月开门进屋，迎接惠民的是一位气质不凡相貌慈祥的老太太。平秋月说：“妈！这位是我今天给您请来的贵宾，他叫炎惠民。炎黄子孙的炎，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得意门生。”老太太笑容可掬地说：“欢迎你到我家做客！小炎。快坐下喝茶！”炎惠民忙说：“谢谢您！师太。”“炎惠民，你怎么说的？又不是武侠宗师，什么师太师太的？在课堂上我是你的老师，私下里我是你的大姐。喊我的妈妈就喊阿姨或大妈好了。”惠民不知所措，马上站起来说：“阿姨好！谢谢阿姨！”老太太说：“小月，你这孩子，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小炎是你请来的贵客，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对人家说话呀！以后不许这样！”“好好好！老妈！我听您的还不行吗？”平秋月说。太太去厨房准备晚餐，惠民见桌子上放着一盒蛋糕。他想，可能是谁过生日，邀他来祝寿的，这样我岂不是白吃吗？他正在想。秋月说：“惠民同学，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平老师 ，今天是您的生日吗？”“是我妈的生日，今天正好是她60周岁。惠民啊!刚才我是怎么和你说的，私下里你就喊我大姐。怎么你不情愿？”“不，不，不！平老师!不，大姐。您能当我的姐姐我万分荣幸。姐，您不要生气！”平秋月面带笑容喜不自胜地说：“惠民弟弟，快给姐姐说说你家里的情况！”惠民把自己的父母双亡以及自己的不幸遭遇简单地叙述了一遍。平秋月仔细地听，她的情感时起时落，时而双眉紧锁，时而若有所思。听完后，她说：“struggle will shape your character!（奋斗塑造你的性格）”惠民说：“attitude is everythg attitude is ore iportant than petence(态度决定一切，态度比能力更重要！)接着平秋月说：“nothg is ipossible to a willg heart (心之所愿，无事不成)，you know all those trials will bee your ost vaable treasure!(你要知道所有的那些考验都会成为你最宝贵的财富)。”惠民和平秋月在用英文对话惊动了在厨房的老太太，她走出来，一脸严肃的神态说：“children ,you know that the ore hardship you endure, the ore glorio your life will ultiately be! nothg the word can take the pce of persistence (孩子，你要知道，你所经历的艰辛越多，你的人生最终就会更辉煌。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坚持不懈)”。惠民听老太太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他用不解的眼光看着平秋月。平秋月会意，她说：“惠民弟弟，我妈退休前可是北师大中文系的教授，我妈叫韦华琴。她曾是我的英文老师。”“孩子们，开饭了！”说完，老太太把做好的菜放在桌上，平秋月打开蛋糕盒，插上蜡烛，然后，她又拿来一瓶法国产的葡萄酒。一切就绪，老太太面对点燃的蜡烛，默默地许愿，一口气吹灭点燃的蜡烛。这时平秋月和炎惠民一起说：“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接着大家一起举杯祝福…… 炎惠民吃过饭从平秋月家回校，一路上他心潮澎湃，喜不自胜。他想，认平秋月老师为姐姐真是人生之大幸。也许他的人生旅途上又增加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他来到宿舍已是晚上9点30分了。同寝室的几位同学正准备休息。这时，他们见炎惠民回来好像有点兴奋。好说话的肖玉林说：“班长，你可回来了！？你去哪里了？一位美女妹妹来找你几次，好像有急事找你。她是你的女朋友吧？”“别胡扯！哪来的美女妹妹？不要忽悠我。”惠民说。这时，闷葫芦（孟祥成）说：“班长，是真的！他没有骗你。”“好了，好了。马上就要熄灯了，快上床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晨练呢！你们这些人都是晚上精神旺盛，白天没精打采。”惠民说。“唉！哎！班长，你到底到哪里去了？我们一放学就没见到你，该不是和另一位新欢约会去了吧？”肖玉林问。“和美女约会是人生一大幸事，是约会又怎么啦？你不服也找人约一约，怕是你想约而找不到对象。不要看别人约会就心动眼馋！”孟祥成说。肖玉林被孟祥成的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不一会，熄灯了，寝室里的许多同学渐渐入睡，而炎惠民却怎么也不能入眠，他的脑海里全是他的老师平秋月。 第26章 意外收获 第二天上午刚放学，炎惠民就去找欧阳争妍。他见到争妍就问：“听说你昨天找我，有事吗？”“是的，你昨晚跑哪里去了？你平时爱去的地方我都找了，可是你不在。”争妍说。“哦！我去我们辅导员家了，她找我有事。争妍，你有急事找我？快告诉我什么事？”“是这样的，昨天我爸来北京出差，顺路来看看我们。爸让我喊你一起吃饭，很遗憾没找到你。哎！对了，你在我的宿舍楼下等我一会儿，爸给你带的东西我去拿来给你。你等着！”说完，争妍跑回宿舍取东西。不一会，争妍把东西拿来。一件黑色尼子长大衣，一双黑色牛皮鞋。争妍微笑着说：“惠民，快把大衣穿上，让我看看合不合体？”惠民接过大衣穿上，争妍说：“好帅耶！真是人靠衣装，物靠包装。男子汉的味道十足，让我好好欣赏欣赏！”争妍的行为举止让惠民很不自在，他说：“争妍，我谢谢你爸和你。春节放假我就穿这身行头去给你的局长老爸拜年，你看行吗？”“惠民，我爸的局长怕是当不成了？唉!”“出什么事了吗？你快说！”惠民紧张地问。“事情是这样的，一天早上欧阳局长的司机开车去接局长去省里开会，车子开到祥龙湖公园门口，一位妇女带着一条牧羊犬在晨练。突然，牧羊犬向车子狂奔，这时，一位骑自行车的男子迎面赶来。杨师傅紧急处理，为了不伤到人，不幸把牧羊犬轧死了。妇人不愿意，找到了交警队她哥哥。她哥哥不问是非曲直就把杨师傅和车扣在交警队。交警的认定结果是：杨师傅酒后驾车，移送司法部门处理；轧死牧羊犬赔款人民币20000元。还说，欧阳局长公车私用，一纸公函送到市纪委。你是知道的，别说早上，就是中午和晚上，杨师傅是重来不喝酒的。杨师傅是正常行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我爸是去省里开会，怎么说是公车私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怎能让人接受？”说着说着欧阳争妍的眼泪下来了，惠民上前双手握住争妍的一只手，他问：“这样看你爸和杨师傅岂不是被栽赃陷害？难道天下没有王法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吗？”“有人觊觎我爸的局长位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办法也不是没有，那要看你愿不愿帮忙？”“我？一介书生，两眼一抹黑，我能帮上什么忙？我如果真能帮上忙，我一定义不容辞。你说吧！”惠民态度坚决。争妍马上说：“惠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那是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惠民说。“我听说你有一位在厦门大学的同学叫吴芹，她爸可是我们市的纪委书记。如果能让吴芹出面帮忙，这件事一定能峰回路转的。”争妍说。惠民沉默不语，吴芹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吴芹的来信他没有给她回，他打心里也不想回。争妍见惠民不言不语，她说：“你刚才是怎么说的？过去的恩恩怨怨割舍不掉怎么去面对现在和未来？堂堂七尺男儿，拿不起放不下，以后怎么在社会上处世立命。《水浒》中的好汉们还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你伸张正义的侠义到哪里去了？帮不帮你给个痛快话，我不会难为你的。”说完，争妍要走。惠民见争妍真生气了，他赶忙上前拉住争妍，他吞吞吐吐地说：“争妍妹子，你别生气。就是我愿意帮忙，写信也来不及呀！怎么办？”“你不会发电报，让她给她爸打电话。你真笨的可恨，蠢得可笑。”争妍说。“当然可以，不过，我要用你的口气和她说，落款也用你的名字，你看行不？”惠民说完，看看争妍。争妍瞪大两眼看惠民，惠民还想解释，争妍说：“好吧，就依你。用我的口气和名字，走！搬兵如救火，我们去邮局。”说完争妍拉着惠民直奔邮局。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放学后惠民收到吴芹的加急电报。电报上说： 民哥：欧阳争妍（你）让我办的事已办妥！欧阳局长和他的司机都没事了。勿念！我爸爸说，春节放假让你到我家玩。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想你！爱你！ 吴芹 一九八七年十 二 月 六日 惠民喜出望外赶忙跑去找争妍，他把吴芹来电报的事告诉争妍，并说事已办妥。争妍说：“快把电报给我看！”惠民哪里敢拿出电报，他忙说：“电报看过就扔了，事情确实已办妥，你就放心吧！”“我相信事已办妥。电报里是不是有什么暧昧之词呀？”争妍问。“没---没有。电报里就一句话：事已办妥。打电报不是写论文要长篇大论，每个字都是要钱的。”“好了，好了。我替爸爸请你。走，晚上我请你喝咖啡。”惠民穿着牛皮鞋和黑色长大衣，真是风度翩翩。他们俩来到一家叫“阿米果”的咖啡店，找一个两人包间坐下。争妍点了两杯咖啡，一瓶红葡萄酒，一份沙拉，一盘牛排。他们边吃边聊。争妍说：“惠民哥，我最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搞得我心慌意乱。”“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惠民问。“唉！现在的男生是幼稚呢？还是脸皮厚，狗皮膏药式的求爱，吹鼓手式的张扬。”“什么？什么？你说的我听不懂。”惠民问。“我告诉你，我们班里有一位叫高久奎的男生向我求爱被我拒绝了，可是他不知难而退，像狗皮膏药一样硬贴，我不理他，他却四处宣扬我是他的女朋友。我真想到老师那里告他一状。”“说谁呢？说谁呢？现在什么年代了。恋爱也要与时俱进。爱情也受改革开放影响。这朵玫瑰送给你，亲爱的！”争妍抬眼一看正是高久奎站在她的身后。争妍把他递过来的玫瑰花扔在地上，马上说：“我发现你这个人属蚂蝗的会盯人，请你自重。这是我的男朋友炎惠民。”“哦！白马王子，奶油书生。我看是中看不中用吧！有胆量敢和我格斗吗？”高久奎说。“走，我和你比。”说完惠民拉着争妍往外走。三人来到校园的练功房，惠民脱掉外衣，带上羊皮手套，他还没有摆好架势，高久奎的拳刮着风向炎惠民击来。惠民急忙用左手去挡，接着高久奎的右摆拳又到了。惠民躲过，向后退了几步。说真的，惠民没练过拳击，开始处于劣势。争妍大声喊道：“惠民，加油！你可不能让他小瞧你。”真是气打心头起，火从胆边生。本来炎惠民不想下狠手，争妍的一句话惹恼了他。惠民用了十二分的力量抡起右拳对准高久奎的面门，刹那间，高久奎被击倒在地，满脸是血。惠民赶忙上前扶起高久奎，高久奎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去掉拳套，掏出手帕擦脸上的血迹。惠民说：“高久奎同学，对不起！我失手了，我送你去医院吧！”高久奎喘着粗气说：“不怪你，没关系。我们不打不成交。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皮外伤，没什么了不起？”说完，高久奎穿好衣服踉踉跄跄地走了。刚才还喊加油的争妍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惠民穿上大衣，走过去。他说：“局部战争已结束，你还站在那里干嘛？想当战地记者吗？”争妍瞪着大眼，她说：“惠民哥，你的拳太狠，不会打成脑震荡吧？要是闹到校方就坏事了。”“怕什么！天塌下来，我扛着。九九—----八十一难都过来了，还怕这一次。他死了，我拿命赔他，他残了，我去坐牢。普希金为了心爱的女人把命都丢了，为了你，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没事的，快回宿舍休息吧！明天见，晚安！”“谢谢你！惠民。明天见！”说完，争妍依依不舍地向自己的宿舍走去。刚进宿舍，争妍就听到几位女生在议论男人。朱迪迪说：“王爱华，你心目中的最佳男偶是什么样的？”王爱华说：“男人是女人的靠山，男人强大，女人安全。男人有责任感，女人才有爱的温床，爱是雌雄双方的情感汇集在一个焦点，是双方合力最终归结在一起的向心力。我选择男偶的标准是六个字：安全、有责任感。”艾莉娜说：“王爱华同学说得好。”“艾莉娜，你的最佳男偶的条件是什么？”朱迪迪问。“我的标准是：有胆识，有学识，有相貌。迪迪，你自己呢？”艾莉娜问。“我呀？我需要有钱的男人。现在市场经济，很多价值论都拿钱来考量。现在是有钱人的天堂，没钱人的地狱。要嫁就嫁个有钱人，生活离不开钱，钱对一个人尤其对一个女人更重要，没有钱，一切的一切都是缥缈的浮云。爱情、婚姻、家庭，哪一样能离开钱，无钱不成人生。欧阳，你说我说得对吗？你是怎么定位男友的？”“我的简单：德、才、勇、信、义、貌。也是六个字。”争妍说。“同学们，听到没有？欧阳的择偶标准和我的存在交集，这说明英雄所见略同。欧阳，今天我和你约法三章，你要是有意中人了，你可要先告诉我，让我给你把把关，我的也让你把关。你我的青春美貌要找一个条件对等的男人。”艾莉娜说。朱迪迪忙接过话问：“唉，艾莉娜，你要是和欧阳同时看上一个男生那该怎么办？是当仁不让呢？还是退避三舍呢？我看你是看上我们的幸树才老师了吧？听说他的老婆正跟他闹离婚呢？”“不许你胡扯！朱迪迪。”艾莉娜反驳。“朱迪迪，幸老师的老婆是干什么的？你怎么知道他们在闹离婚呢？”王爱华问。“我听我的学姐老乡说的。幸老师的老婆原来也是一所大学的老师，后来下海经商，靠幸老师的同学和人脉关系，她在官道和商道上一路过关斩将。这几年，她挣到了很多钱，自己开了个天发房地产公司，整天住宾馆，下酒店，坐宝马。她开始瞧不起自己的丈夫，她六岁的儿子也由幸老师的妈妈带着。幸老师又当爸又当妈，真够辛苦的。你们说，钱是不是比人还狠？”朱迪迪说。“我问你，朱迪迪。你见过幸老师的老婆吗？她长得漂亮吗？”艾莉娜问。“我没见过，但我的学姐见过。她说，幸老师的老婆长得很漂亮，跟电影明星一样。也许是因为她长得漂亮，所以，我们的幸老师暂时不同意离婚。”朱迪迪说。“好了，好了。大家还是好好睡觉吧！马上就要熄灯了，做个好梦到天亮。李煜不是说过吗：‘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幸老师学富五车，面对危机四伏的婚姻也束手无策？”欧阳争妍说。寝室里的灯熄了，宁静的夜留给人的是快乐还是是痛苦的煎熬？…… 第27章 为爱挣扎 春节临近，期中考试 结束，大学放假，同学们纷纷返程回家过年。炎惠民回到自己的家，见到了自家的老屋，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多少往事历历在目，多少苦与乐、辛与酸、血与泪、离与聚、喜与悲……都曾在这里发生。“弟弟，你放假啦？快进屋吧！为什么不早告诉姐姐，我好去车站接你。”惠民抬眼看见姐姐正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地迎接自己。他忙把行李放下，扑过去搂住姐姐，热泪在他的眼眶里旋转，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紧紧地搂住姐姐。“弟弟，你可想死姐姐了。来，累了吧！快坐下休息，姐给你倒杯热茶。”惠民看见屋里的物品摆放整齐和清洁干净的卫生环境，他感到形势不妙。他忙问：“姐，你怎么……？你……？”“哦！弟弟，你还不知道，姐怕影响你学习，所以姐的情况没告诉你。姐离婚了，所以姐搬回家来住。”“姐，婚姻是人生大事，可不能视同儿戏。是不是他？……”“是的，是他提出的。他现在升了官，有地位了。本来我们的婚姻就是无爱、无果、无信的婚姻。这样的婚姻还会成就一个家庭吗？没有关系，离了我也解脱了。弟弟，你年龄还小，记住姐姐的话：爱要付出代价的。姐就是一面活生生的镜子。”“姐，你有钱永林的消息吗？”“听说他在深圳搞房地产，据说干的还不错。”亚萍说。“姐，永林哥结婚了吗？他还会来找你吗？他知道你的境况吗？姐，你还年轻，以后怎么打算的？姐，都怪我当年太鲁莽。”“弟弟，姐不怪你。也许是姐的命运坐标放错了位置，人是抗不过命的。一切顺其自然吧！不说了，弟弟，你喝茶。姐给你准备晚饭，再给你收拾床铺。”说完，亚萍去准备晚饭，二十分钟后，亚萍把饭菜准备好。姐弟俩边吃边聊。吃过晚饭，亚萍把惠民的房间和床铺收拾好。惠民躺在床上思前想后无论怎样也睡不着。他恨周普男，也恨自己当初把钱永林逼走…… 第二天是星期六，亚萍一早去上街买菜准备好好犒劳自己的弟弟。惠民由于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渐渐地睡着了一直睡到上午九点多才起床。惠民洗漱完毕，刚刚把大学《英语》拿到手准备朗读，他听到有人敲门。“是哪位？马上来！”说完，他去开门。门外欧阳争妍面带微笑正两眼注视着他。“哦！是你呀！快进屋！外面冷。”说完，惠民做着手势让争妍进屋。“看！你的两眼布满血丝，昨晚一定没休息好。刚刚起来，睡懒觉来吧？”争妍说。“你真神了，让你猜中了。”惠民笑着说。“惠民哥，我今天奉父亲大人之命特来请你到府上赴宴，不知道你能否赏光？”争妍说。“欧阳局长之命，小辈不敢不从，我姐上街买菜去了，等我姐回来好吗？”“好的，惠民。不对，你姐怎么搬回家住了？”争妍的话刚落，亚萍回来了。“欧阳妹子在，你来得正好，中午在我家吃饭，品尝一下姐的手艺。”亚萍说。“亚萍姐，你好！我是来请惠民哥到我家吃饭的，是我爸邀请的。你也一起去吧！”“噢！是这样的。我就不去了，你和弟弟一起去吧！替我向你爸妈问好！”亚萍说。“姐，我给你买了几本有关环境保护方面的书放在你屋的桌子上，你可以看看，争妍和我就不陪你了。”惠民说。“亚萍姐，再见！”争妍说。惠民和争妍俩来到马路旁拦一辆的士，惠民上车对司机说：“到鲜花店！”“去鲜花店干什么？”争妍问。“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惠民说。车到了鲜花店，惠民买了一束鲜花上车对司机说：“去烈士陵园！”“惠民哥，你这是要干什么？”争妍问。“怎么？你忘了？去看看你姐姐呀！惠民用沙哑的声音说。车开到烈士陵园门口，惠民给了打的费，捧着鲜花来到欧阳群芳的坟墓前，他把鲜花放在墓碑前，三鞠躬后，两行热泪划过他那凝聚厚重情感的脸庞。惠民说：“群芳，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天冷你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要冻感冒了。你是我最牵挂的人---牵挂你透着青春活力的面庞；牵挂你寂寞的时候如何打滑时光；牵挂你满眼泪水等来的却是失望；牵挂你在那个世界过得平安和健康。请你原谅！我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争妍身上，我不知道你是否同意？要是你不肯就托梦给我　……”惠民语声泪下，泣不成声，声音哽咽。“姐，我和惠民哥来看你了。你在那边一定要保佑爸妈健康、平安；保佑惠民和我事业有成，爱情满满、白头偕老。姐，你知道吗？我对惠民的爱和你一样---刻骨铭心！”争妍一边哭一边诉说。这时，一股冷风袭来送来松涛阵阵，不远处一只乌鸦在“呱呱”悲鸣。惠民说“群芳，我把苏轼的《江城子》背给你听：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背完，惠民对争妍说：“咱们走吧！让鲜花和微笑永远陪伴着你的姐姐吧！”…… 惠民和争妍来到争妍家。争妍的爸爸见惠民到来很是高兴。欧阳局长说：“惠民快坐下喝茶！在北京的学习和生活还习惯吧！”“谢谢伯父关心！在学校的生活和学习都还好。”惠民说。“小妍她爸，还不把你的好酒拿出来招待客人，菜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饭了。”争妍的妈说。“卢阿姨，我不会喝酒，随便吃点就行了。”惠民说。“不喝酒哪行，你帮了我爸的大忙。无酒不成席。爸，我说得对吗？”“对！对！对！小妍说得对。”欧阳局长笑着说。四人落座，争妍先给老爸倒一杯茅台酒，给老妈倒半杯，给惠民倒一杯。“爸、妈！我今天也喝点白酒行吗？”争妍说。欧阳局长笑着说：“小妍，今天可以。不过其他场合要注意！”“知道了，爸!”争妍满意地回答。欧阳局长微笑着说：“非常欢迎惠民到我家做客，来！咱们先干一杯！”…… 惠民在争妍家吃过饭回到家，姐姐亚萍说：“弟弟，今天上午陈艳秀和吴芹都来找过你，请你到她们家吃饭。我说你到同学家去了。她们问我，你去哪个同学家了，我没有告诉她们。哦！对了，吴芹把你害得那么惨，你为什么还跟她来往。当断不断必生后患，你千万不要脚踩几只船。”“姐，看你说的。你弟弟不是那样的人。我对情感绝对是从一而终的，我不是花心太郎。陈艳秀和吴芹跟我都是同学关系，我和吴芹的恩怨一笔勾销。娃娃学步一定会摔跤的，我也一样。历经磨难也许使我更加成熟，更加担当人生重担。仇恨是驱使人快速灭亡的催化剂，宽容和理解才是人一心向善的指路明灯。鲁迅先生说得好：‘度尽波劫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姐，我说的对吗？”“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柏拉图好像说过，若爱，请深爱，如弃，请彻底，不要暧昧，伤人伤己。他还说，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守了不该坚守的。”亚萍说。“姐，我明白。柏拉图也说过，‘寂寞人生爱无休，寂寞是爱永远的主题’。姐，你不要让寂寞永远统治你，你要找回自己的真爱。”“好了，不谈这个。噢！对了。今天陈艳秀说，她想和你共同牵头举办一次高中同学聚会，她让我告诉你。弟弟，你什么意见？”“我们的老班长回来了！”亚萍和惠民不约而同地往外看，说话的正是陈艳秀。她正站在门口向他们微笑。“陈艳秀同学，快进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惠民说。“艳秀妹子，说曹操曹操到。我和惠民正说你呢。”亚萍说。“老班长，同学聚会的事亚萍姐和你说了吗？你愿不愿意呀？”艳秀问。“是的。姐跟我说了。同学聚会，这个提议很好！我赞成，我参加。不过，最近我还有许多事要办。筹备聚会的事就由你全权负责，时间、地点、参加人、费用，这一切你统一安排。你看怎样？”说完，惠民看了看艳秀的表情。“那好吧！既然你脱不开身，我就当仁不让了，不过，我一个人也忙不了。我想找吴芹帮忙，你不介意吧！”艳秀说。“陈艳秀同学，看你说的。一切听你的，她帮你忙我为什么要介意？”惠民说。“好吧！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地点、费用，我会通知你的。不打扰了，再见！亚萍姐，再见！”说完，艳秀起身离开，惠民姐弟俩把艳秀送到门口，三人话别。送走陈艳秀，惠民问：“姐，明天是星期日，你休息。我们去虹桥煤矿看看春红姐，好吗？”“弟弟，你的提议我赞成。我正有此意。春红妹子现在生活的很艰辛，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够难为她的。” 第二天早上，惠民把从北京带回的名吃糕点还有北京烤鸭，一件羊毛衬衫都带上。亚萍又给孩子买了几袋牛奶粉。姐弟俩坐车直奔虹桥煤矿。上午11点多，惠民和亚萍见到春红。大鹏见到惠民直扑过来，双手搂住惠民的一条腿，眼泪汪汪地说：“舅舅，我好想您！我妈经常念叨您！我们天天盼，夜夜盼，就是想见到您！”眼前的情形震撼了惠民的心灵，莫名的泪水从他的眼球中跌落，他拉起大鹏，他用哽咽的声音说：“大鹏啊！舅舅更想你！舅舅无时无刻不牵挂着你们一家人。舅舅的这条命都是你爸用命换的，舅舅对不起你们呀！”亚萍眼含泪水从包里拿出好吃的给大鹏。春红此时此刻也是满面泪水，也许是惠民的话勾起了她对亡夫的思念之情。她用颤抖的声音说：“大鹏听话，快让舅舅坐下歇歇。到你自己的小屋写字去吧！妈妈和你阿姨和舅舅说说话。”大鹏拿着糖果到自己的小屋去了。春红说：“谢谢你们姐弟俩大老远地来看我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倪春红永生难忘。”惠民说：“春红姐，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姐弟俩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你海涵。这是我从北京给你带的羊毛衫，不知道合不合适？”说完，惠民把包装精美的羊毛衫递给春红。春红接过羊毛衫，她眼含泪水地说：“谢谢弟弟！”“春红姐，不用客气！”惠民说。“亚萍姐，弟弟，你们有所不知，要不是为了孩子，我去死的念头都有。也许是命吧？我此生该受到这样的苦难。”春红说。“春红妹子，你也有所不知，我现在也离婚了，孤身一人。离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爱的终结、是婚姻的谢幕、是家庭的解体。这是我们做女人的对爱所付出的代价。”亚萍说。“两位姐姐，你们都不要太伤心、太悲观。生命存在，爱火不灭。爱的火焰在婚姻的炉火中会燃烧得更旺，家庭是婚姻的学堂，美满的婚姻是满腹经纶的学生，只有美满的婚姻才能成就幸福的家庭。婚姻需要时时充电和细心修补；人生需要感悟；幸福需要用心去积攒；人生多磨难，命运无选择。”惠民的一席话说得亚萍和春红两人都低头不语。 第28章 同学聚会 紫气东来，万物更新；高山昂头辞旧岁，江河微笑迎新春；在蓝天和白云之间雄鹰在翱翔；公路上车水马龙，男女老少笑容可掬，人间万物都在春天魅力的感召下显得生机勃勃。由于陈艳秀和吴芹两同学牵头筹办的同学聚会在正月初六上午九时在钨铭市一中的阶梯教室正式拉开序幕。主席台的正后方拉着一幅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八五届高三（一班）同学联欢会。主席台上坐着八位老师。班主任高老师坐在中间，其他七位老师分居两旁。会议由陈艳秀主持，这时，话筒里传来陈艳秀的声音：“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各位恩师的到来。（掌声）恭祝他们健康长寿！工作顺利！平安幸福！心想事成！”主席台下掌声如雷，主席台上每位老师站起来一起向同学们招手致意，各位老师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这时，陈艳秀说：“同学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高老师讲话。”掌声过后，高老师说：“各位同仁，同学们： 上午好！辞旧岁凯歌阵阵，迎新年爆竹声声。在这充满喜庆的日子里，我们师生叙旧话新，畅谈事业和人生。人生分为辉煌和平凡，辉煌的人生是建立在平凡的基础之上。把平凡的事做好就是不平凡，把简单的事做好就是不简单。人生充满选择，选择决定人生；细节决定成败，心态决定命运；形象体现内涵，语言表露身份；责任决定能力，成功始于觉醒。月亮有圆缺，但依然皎洁当空；人生有缺憾，但仍可辉煌。人生在得与失的流程中穿越，得失相伴每个人的一生。有位哲人说过，同一件事，想得开是天堂，想不开是地狱。你们要相信：艰难之后胜利就会来临；蜕变是人生旅途中必须经过的风雨历程；你们要坚信蜕变之后将是辉煌的新生。让我们带着理想去憧憬未来的人生吧!(掌声)毛主席教导我们：‘会当击水三千里，自信人生二百年’。谢谢大家！（掌声）”高老师的一席话说得同学们热血沸腾，掌声雷动。这时，陈艳秀说：“让我们欢迎学生代表---我们的老班长黄亚军同学发言。”一阵掌声之后，亚军走向主席台。他身穿黑色尼子大衣，脚蹬黑色牛皮鞋。他站在主席台前深深地向各位老师鞠了一躬，转过身来向同学们鞠了一躬。然后说：“谢谢各位恩师的教育和垂青！谢谢各位同学多年来对我的帮助和支持！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刚才我们的高老师给我们讲了一堂人生的经典之课。在此，我个人也想谈谈我对人生的一点浅见。人生大致可分为三个层次：即生存、生活、生命。生存即为了生理需求而活着；生活即为物质和精神需求而活着；生命即为追求人生价值而活着。三者之间的相同点是活着，生，对每个人来说意义非同寻常！人生一世首先考虑的问题怎样活？活下去是人生的前提和基础。生存是维持生命，生活是为了更好地延续生命而求得物质和精神的需求，生命是有价值的生存和生活。活在当下，才能憧憬未来。《圣经》上说：‘如果你得到的是整个世界，而丧失了自己的生命，那么，你也得不偿失。’珍惜生命是每个人必须正视的课题。人的一生在失败和成功中起落，但我们要在失败的痛苦中自勉自励，在成功的喜悦中自悟自省。 同学们：我们都还年轻，年轻是什么？年轻就是资本，年轻就是本钱，但年轻人不努力就不值钱。年轻人不能轻言失败，失败不是哪一个人的魔鬼，成功也不是哪一个人的终身专利。我们要有一颗平常的心去直面生活中的成与败。我祝愿在座的老师和同学们把握好生命之舵在人生的旅途中走出绚丽的一生。谢谢大家！”掌声之后，陈艳秀说：“大家一起合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奏乐。”接着大家一起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波浪 让我们荡起双桨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红领巾迎着太阳, 阳光洒在海面上, 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做完了一天的功课, 我们来尽情欢乐, 我问你亲爱的伙伴, 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歌声刚过，陈艳秀说：“下面由夏巧云同学用钢琴给大家演奏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夏巧云的演奏得到师生们的一阵掌声。陈艳秀说：“下个节目由吴芹同学用英语给大家朗诵徐志摩的《再别康娇》。” very ietly i take y leave as ietly as i ca here; ietly i wave good-bye to the rosy clouds the western sky the golden willows by the riverside are young brides the settg sun; their reflections on the shirg waves always lr the depth of y heart the floatg heart grog the sd sways leisurely under the water; the ntle waves of cabrid i would be a water pnt! that pool under the shade of el trees holds not water but the rabow fro the sky; shattered to pieces aong the duckweeds is the sedint of a rabow-like drea to seek a drea jt to pole a boat upstrea to where the green grass is ore verdant; or to have the boat fully loaded with starlight and sg aloud the splendor of starlight but i cannot sg aloud ietness is y farewell ic; even sur sects heap silence for silent is cabrid tonight! very ietly i take y leave as ietly as i ca here; ntly i flick y sleeves not even a wisp of cloud will i brg away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吴芹的诗朗诵博得大家一阵掌声，接着陈艳秀说：“下个节目由赵大柱同学说单口相声《背新娘》。”一阵掌声之后，赵大柱走上主席台，他接过话筒说：“俺叫赵大柱，别人给俺送个外号叫‘打住’。俺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回村第一件事就是找媳妇。俺邻村有个叫田秀花的姑娘经媒人介绍咱们俩认识了。认识时间不长俺就要求和她结婚，她同意了。结婚那天，按照俺当地的习俗俺要背新娘入洞房。俺把秀花从汽车上背下来，当时，俺心里就像揣个小老鼠一样，痒痒的。俺又激动又紧张，背起新娘就往洞房跑。谁知道俺脚下踩了个香蕉皮，一下子把俺跌趴下。俺的两颗门牙有一个被跌掉半拉，这时，俺顾不上许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可别吓着俺的新娘子！秀花爬在俺肩上稳稳的，没伤着。秀花关心俺，看俺嘴里流血了，她问俺痛不痛？俺说，俺嘴不痛，心痛。俺怕伤着你。俺为了你付出半个牙，俺赵打住以后就叫赵半牙。后来村里人就喊俺---赵板鸭。俺这一回新娘背的变成了---板鸭了。这大过年的，板鸭很畅销，谁要吃就把俺拿去。”赵大柱的表演让师生们笑得前仰后合。所有节目表演结束，师生们在学校食堂聚完餐，大家都各自回家。这时，赵大柱把吴芹喊到一边，悄悄地和她说话。大柱说：“吴芹同学，俺想求你办件事。”吴芹说：“什么事？你说吧！”大柱说：“俺村里有个砖瓦厂，俺想承包。俺想请你老爸帮帮忙和俺乡里的领导说一声，你看行不？”吴芹沉思片刻，然后说：“那好吧！我回家和老爸说，成不成我可不敢说。”大柱给吴芹鞠了一躬，然后说：“谢谢你！吴芹同学，这是一点小意思，给你老爸买香烟抽。”大柱把2000元钱塞给吴芹，吴芹假装不要。大柱说：“吴芹同学，你收下吧！事成之后，我另有酬谢，可不要让别的同学看到了。”吴芹嫣然一笑，她说：“那好吧！我一定给力帮忙，老爸的工作我来做。”吴芹和大柱握手话别。 第29章 心想事成 赵大柱回家一周后，他们村的支部书记就通知他让他去乡里的企业办办理本村砖瓦厂承包手续。大柱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欣喜若狂。他买了一条红塔山香烟来到乡企业办。他向企业办的领导自报家门后，企业办的领导热情地接待了他。他把一条红塔山烟递给企业办领导，那位领导坚决不收。乡领导说：“赵大柱同志，听说你想承包你们村的砖瓦厂，这里有一份合同，你先看一下，如果你满意，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我姓董，你就喊我老董就行了。”董主任说完就把合同书递给赵大柱并给大柱倒杯茶。合同书上的主要内容就是一年的承包费5000元人民币，合同有效期20年，年初把一年的承包费交清。村里的砖瓦厂是乡里的集体企业，如果赵大柱同意，乡长和他在合同书上签字再盖上乡政府的公章，合同就生效。赵大柱打心眼里一万个满意。他马上说：“谢谢您！董主任。这份合同我同意，一年的承包费我带来了，今天可以签合同吗？”“可以，赵大柱同志，你跟我到乡长办公室。”董主任说。他们来到乡长办公室。“这是我们林乡长！”董主任说。“林乡长，您好！我是赵大柱。”“你好!赵大柱同志。合同你都看了？”林乡长问。“林乡长，合同我看了，我同意签合同，承包费我也带来了。”赵大柱说。也许赵大柱见到乡长紧张，他说话的语气和语调和往常不一样，头上的汗珠往外冒。接着，林乡长和赵大柱分别在合同的甲乙双方签了字，董主任盖上乡政府的公章，合同书一式三份。合同手续办妥，赵大柱和林乡长与董主任握手话别。赵大柱离开乡政府大院，哼着小曲，一副得意的神情在堆满肥肉的脸上荡漾。赵大柱搭上去城里去的汽车，进城后来到大商场买了一箱茅台和两条中华烟，他带着厚礼来到吴芹家。吴芹见赵大柱带着礼品，她面露满意神色并非常热情地把老同学迎到屋里。她说：“老同学，有事你说话。也欢迎你到我家来玩，不必要每次来都带东西。同学之交淡如水。快请坐!我给你倒茶。”吴芹说。“吴芹同学，俺知道你很看重同学感情。一点小意思孝敬吴书记他老人家，俺赵大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吴大伯一句话，俺的事就办妥了，以后俺的砖瓦厂干好了，俺会加倍孝敬吴大伯他老人家的。”大柱说。“哦!你今天来的不巧，我爸在市里开会，我妈去上海我姨妈家了，今天我下厨，在我家吃饭。”吴芹说完，她把一杯茶递给大柱。大柱受宠若惊，激动得双手接过。忙说：“谢谢你！老同学。饭俺就不在这吃了，俺得赶回去筹办俺的砖瓦厂。”大柱喝完茶和吴芹话别。 吴芹吃过午饭，一个人百无聊赖。她决定去找炎惠民谈谈心叙叙旧。吴芹来到炎惠民家，亚萍见到吴芹，忙笑着说：“吴芹妹子，你好。快进屋坐！”“亚萍姐，惠民不在家吗？他去哪儿啦？”“哦！妹子，你来得不巧，惠民他去未名市去看他老师去了。他回来，我告诉他，你来过。”“亚萍姐，他是一个人去的吗？”“不，他和争妍一起去的。”吴芹听亚萍这么一说，一副沮丧的表情油然而生。她沉默了片刻又问：“陈艳秀最近来过吗？”“来过，有两次都见着惠民了。”亚萍说完，看了吴芹一眼。此时此刻，吴芹的心像在飘渺无垠的沙漠里游荡一样。此时此刻，吴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亚萍递给她一杯茶，并说：“妹子，你喝茶。”吴芹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叹了口气，然后说：“亚萍姐，你的工作环境还满意吗？要不要调动工作或提拔提拔？”“谢谢你！吴芹妹子。姐姐就这么点能力，能在市直机关工作我已是烧高香了。我一个女人求得一生平安和健康就心满意足了，还想当什么官？我也不是那块料。”“亚萍姐，听说你和周普男离了。你还很年轻，以后有什么打算？”“妹子，你不知道，姐是过来人。爱情最具有欺骗性的，爱情不会站在原地不动，一不小心就会跟时间溜走；婚姻更具有残酷性，它是生活中的暴君，一不留神美梦就会飞灰湮灭；命运往往把不该生活在一起的两个男女捏在一起，同床异梦的婚姻是形同虚设的招牌。被伤过的女人更是谈情色变呀！没有爱的生活是苦涩的，但爱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现在是经济社会，爱已经被金钱和权力打上深深的烙印，真爱难寻呀！妹子。有人说，女人的幸福在于他真的爱我，男人的幸福在于她值得我爱。卢梭曾说过：‘我们之所以说爱是盲目的，那是因为它的眼睛比我们的眼睛好，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关系。’妹子，缺失爱是人生最大的悲剧。以后，你找爱情伴侣一定要睁大眼睛哟！”吴芹被亚萍一席关于“爱”的话题说得目瞪口呆，她随声应答一句：“对，对，对。亚萍姐说得对。哦！对了，上次欧阳争妍的爸出事是惠民让我给摆平的。我给他去信，他没给我回，是不是惠民生我的气了？”“吴芹妹子，你不要多心。弟弟回来跟我说了，他本来回信都写好了，就是没有寄出去，因为他在学校跟人打架了，这才把你的回信给误了。他非常感谢你给他的帮助和关心”。吴芹听了这话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惠民为什么打架？伤了没有？兴奋的是惠民心里还有她。她马上问：“亚萍姐，惠民为什么打架？他伤了没有？”“哦！没有伤着。听说是在饭馆里有人找他挑衅，后来就打起来了，没有关系的，事情已经过去。”亚萍说完，吴芹站起来面带微笑地说：“亚萍姐，我就不打扰了。惠民回来让他到我家来玩。过几天我们都开学了，再相见需要半年。”“好的，好的。弟弟回来我一定告诉他。”亚萍送走吴芹，她回到屋里暗自好笑，她笑吴芹这小丫头八面玲珑，集势利心和嫉妒心于一身，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打死我也不会让我的弟弟跟她谈情说爱，更不要说结婚了。亚萍正在思考如何想方设法让弟弟摆脱吴芹的纠缠，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她的耳管---“亚萍姐，新年好！”她抬眼一看，原来是陈艳秀，亚萍赶忙和陈艳秀握手，“艳秀妹子，新年好！见到你很高兴，快坐。我给你倒茶。”“亚萍姐，不客气。”说完，艳秀坐下。亚萍递给艳秀一杯热茶。“艳秀妹子，快开学了吧？大学生活还好吧？”“是的，过几天就去学校，大学生活还好。就是……”艳秀欲言又止。“就是什么？是不是感情方面的事？说出来，姐姐也许能给你一点小小的建议。”艳秀脸红了红，很害羞地说：“亚萍姐，爱别人很痛苦，被别人爱也不自在，情投意合的异性互爱才幸福。有男生追求我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心里一直爱着一个人，可是他……”亚萍心里明白艳秀所指的他是谁？但她只能假装糊涂。亚萍说：“艳秀，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时候爱情选择人，有时候人选择爱情。我说的对吗？”艳秀见亚萍不对她所指的话题上提，她只好随声附和。“姐，你说得对。人的命运往往受爱情所左右。姐，今天我想告诉姐一件大事，不知道姐想不想知道？”亚萍心里想可能艳秀今天要表白她对惠民的爱恋，她沉默片刻，她抬起头说：“妹子，是关于我的还是别人的？”“亚萍姐，是关于你自己的。”听到这话亚萍的心马上提到嗓眼，紧张的神经像肌肉遇到手术刀一样。关于她自己的大事陈艳秀怎么会知道？她既想知道又不想知道，一种无奈的神情淋漓尽致地表露在她的脸上。艳秀见亚萍神智异常，她马上说：“take it easy!（别紧张）亚萍姐，是好事。”“好事你就说吧！”亚萍回答。“亚萍姐，我有钱永林的消息。他至今未结婚，他现在在深圳搞房地产，事业做得还不错。”亚萍听到钱永林这三个字，脑海里关于钱永林的画面像电影的快镜头一样层出不穷的闪现。她忙问：“艳秀妹子，你是怎么知道的？”“永林哥和我表哥是好朋友，他们都在深圳从事房地产开发。听表哥说，永林哥一直都爱着你，为了你，他到现在还没有结婚。春节过年，表哥来我家，我把你的事和联系地址都告诉了他，让他回去跟永林哥说。我想成全你们俩这段迟来的爱。我知道你也很爱永林哥。”艳秀的话说得亚萍既兴奋又害羞，她的脸红了，她说：“谢谢你艳秀妹子！，你永林哥只会恨我不会爱我，是我对不起他的。”说着说着，亚萍两行热泪流过她那白皙的面颊。“亚萍姐，你不要自责。经过寒冬霜雪之后的爱情之花才会开得更加艳丽！”“艳秀妹子，你说的好。迟来的爱让人倍加珍惜，珍惜失去的或得不到的以及幻想虚无的，这是人性的弱点。昨天是浮云，今天是阳光，明天是未知数。人是自然界的产物，人来与自然，归于自然，人的命运也只能顺其自然。万物皆有定律，爱情也不例外。有人为爱而生，有人为爱而死。也许正因为有了爱才有了人类。大爱无疆，小爱伤身，无爱便暗淡人生。我说得对吗？妹子。”“亚萍姐，我相信你和永林哥的爱情是真诚的。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一句空话。但愿我有机会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愿姐姐晚上做个好梦。不大扰了，再见！”说完艳秀和亚萍告别。 一周后，亚萍收到来自深圳的一封电报，她急不可耐地打开，电报是钱永林打来的。上面写：亲爱的萍。 得知你的消息，我一夜未眠。替你遗憾，替我庆幸。庆幸我又一次有了爱你的机会。情路上我走的太累，爱河里我游得疲惫；纵然你我远隔千山万水，爱你、恋你、想你，我问心无愧；爱上你我本无罪；被你爱我很欣慰；爱上你，我一生无悔，期盼着亲爱的你给我机会！ 永远爱你的人---钱永林 一九八七年二月二十六号 亚萍用颤抖的手捏住电报稿；用颤抖的心去体味电报里的每个字；用颤抖的泪眼看完电报内容；颤抖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了她的身躯，她不由自主地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在中学时代，她和钱永林初恋的情景历历在目。回忆过去也许是一种享受，也许是一种痛苦。过去是现在的影子是永远摆脱不了的。流血的伤口是可以治疗的，不流血的伤口却是很难愈合的。亚萍悲喜交加，复杂的心情像集成电路。她期待已久的恋人终于有了消息，是放弃还是选择？她必须做出决定。人生面临无数次的放弃和选择，但决定命运的放弃和选择的次数却不多。 下午，亚萍下班，她踏着沉重的脚步回家，到家后晚上没吃没喝，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翻看；列夫 。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琳娜》，这部书她已看了好几遍了。此时此刻，她对女主角安娜颇有思考和感慨。安娜和渥伦斯基在列车上邂逅，在列车外相爱相恋，最后安娜却倒在列车的铁轮之下。真可谓：一生浮世情，一场红尘空。亚萍想到红尘二字，她的脑海像奔腾的江水，像大海的波涛，思想像脱缰的野马。红尘世俗多诱惑，寂寞情愫愁煞人。北宋诗人林和靖，他在青年时代就看破红尘，灰心于仕途，终生不娶，归隐林泉，终老此生。但他的一首词《相思》却表露出他寂寞难耐和多情善感的内心世界。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像林和靖这样的所谓看破红尘的隐士，最终只落个：“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夜黄昏”的人生遗憾。亚萍正在思今凭古人，突然有人敲门。她想，她离婚之后深居简出，门可罗雀，这黑天之夜谁会来找她呢？她穿上衣服带着疑问去开门，她下意识地问：“请问哪位呀？”“是我。”（对方回答）门开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好！亚萍。”“你好！永林。”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拥抱和热吻……久别重逢的恋人双方都泪眼朦胧地注视对方。一阵沉默之后，亚萍问：“永林，我今天才收到你的电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亚萍，为了想早点见到你，我乘飞机回来的。”“哦！吃饭没有？我做饭给你吃。”亚萍问。“饭还没来得及吃，见到你就不饿了。”永林说。“那怎么行？饭不能不吃。接到你的电报，我吃不下，下班回来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我做饭给你吃吧！”“太好了！亚萍，我请你下饭馆，走！”说完，永林拉亚萍就要往外走。“别急吗？我带上钥匙。”说完，亚萍锁上门带上钥匙，两人手拉手去饭馆，一边走一边聊。永林问：“亚萍，我想马上和你结婚，好吗？”亚萍沉思片刻，然后说：“永林，我对不起你。你现在事业有成，你是地产老板，比我年轻漂亮的姑娘多得很，你还是把我放弃吧！”“亚萍，古人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我对你的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你不能让我带着希望而来，带着失望而归吧！如果你不肯，我就终生不娶。”说完，永林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亚萍，亚萍被永林那犀利的目光逼得喘不过气来。亚萍说：“日子你订了吗？”“没有，亚萍，我听你的，当然越快越好。”永林说。“我们的婚礼你希望我的弟弟参加吗？”亚萍问。“那是当然，我非常希望你的弟弟参加。”永林回答。“我的弟弟现在在北大上大学，只能等他放暑假了，你看能行吗？”“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说完，永林搂住亚萍狠狠地吻了一口…… 第30章 无可奈何 寒假结束炎惠民和欧阳争妍又回到北大校园。课堂上欧阳争妍正在全神贯注地听经济学教授幸树才讲课。幸教授今天的神情和讲课方式跟往日相比真是大相径庭。幸教授神情沮丧，语调低沉。他说：“同学们，下午好。我听说有些同学在私下里议论我的家事，说白了就是关于我的婚姻。议论我不是坏事，说明有人关心我。无人背后不说人，无人背后无人说。我今天告诉大家，我离婚了。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如果这句话的逻辑成立，那么爱情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吗？天下万物分合离散是正常现象。当今社会，市场经济。市场经济首先影响的不是经济而是人们的思想理念和人生观以及价值观。马克思他老人家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现在市场经济，经济基础也决定爱情、婚姻和家庭的基础。信仰是人生道路上的路标，信仰不同，追求的目标也不同。我的信仰就是教书育人，把大家培养成国家可用之才。闲话少叙，书归正传。今天给大家讲国内生产总值（gdp），它是指在一定时期内（一个季度或一年），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中所生产出的全部最终产品和劳动的价值，常被认为衡量国家经济状况的最佳指标。它不但可以反映一个国家的经济表现，更可以反映一个国家的国力和财富。一般说来，国内生产总值有四个不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包括消费，私人投资，政府支出和净出口额。用公式表示：gdp=ca+i+cb+xca为消费，i为私人投资，cb 为政府支出，x为净出口额。对于这一概念的理解，应该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第一，国内生产总值是用最终产品来计量的，即最终产品在该时期的最终出售价值。一般根据产品的实际用途，可以把产品分为中间产品和最终产品。所谓最终产品，是指在一定时期内生产的可供人们直接消费或者使用的物品和服务。这部分产品已经到达生产的最后阶段，不能再作为原料或半成品投入其他产品和劳务的生产过程中去，如消费品、资本品等。中间产品是指为了再加工或者转卖用于供别种产品生产使用的物品和劳务，如原材料、燃料等。gdp必须按当期最终产品计算，中间产品不能计入，否则会造成重复计算。 第二，国内生产总值是一个市场价值的概念。各种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是在市场上达成交换的价值，都是用货币来加以衡量的，通过市场交换体现出来。一种产品的市场价值就是用这种最终产品的单价乘以其产量获得的。 第三，国内生产总值一般仅指市场活动导致的价值。那些非生产性活动以及地下交易、黑市交易等不计入gdp中，如家务劳动、自给自足性生产、赌博和毒品的非法交易等。 第四，gdp是计算期内生产的最终产品价值，因而是流量而不是存量。 第五，gdp不是实实在在流通的财富，它只是用标准的货币平均值来表示财富的多少。但是生产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完全的转化成流通的财富，这个是不一定的。 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发现gdp虽然有许多的缺陷，但的确能够表示社会财富的增加，目前还找不到可替代的更好概念。对于gdp概念的缺陷，我们也并非完全一筹莫展，可以在现行gdp概念的基础上作一些修正，使gdp的概念更臻完美。我们姑且把这个概念叫做gdp的有效累积，它增加了两个要素，一个是有效，一个是累积，它的计算方法是当年的gdp总额，减去无效的gdp和消失的gdp，它比纯粹的gdp概念更能反映一个地方的富足程度与发展速度。 什么叫无效的gdp？什么叫消失的gdp？现在各地都在搞工业园，省市县甚至乡镇一级也有，招商引资来的企业都在园区内跑马圈地，许多厂房建成以后并未投产就闲置起来，有的企业圈了一块地之后便杂草丛生，这些厂房与围墙的投资虽然也使当地产生了gdp，但周边的老百姓都非常痛心，认为这是极大的浪费。究其本质，这种方式产生的gdp是一种徒有其表的无效gdp。 某地遭受百年未遇的特大洪水，大量房屋被冲毁，大片庄稼被淹没，老百姓哭天喊地痛心疾首。次年，他们硬着头皮或支储蓄或举债务搞灾后重建，建筑运输等业一片繁荣，这一年的gdp是往年的130，但老百姓反倒感觉自己的生活质量比原来差了一大截。原因很简单，洪水把多年来的劳动成果毁于一旦，而劳动成果就是往年gdp的累积，这些gdp因为洪水瞬间消失。 如果一边是gdp增加，一边是gdp的消失；或者是gdp在不断地增加，但增加的却是一些无效的gdp，那么再高的gdp发展速度也并不能证明社会的财富在增加经济在发展，因为，只有保留下来并为人们所需要的gdp才是真正的财富。一个地方不断出现消失的gdp或者是无效的gdp，只能证明我们过去做了太多的无用功或者我们现在的决策有问题。 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的生活当中这样的例子仍然比比皆是层出不穷。中国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在大兴土木，大马路大广场大公园层出不穷，有的学校斥资数千万修造一个大门，有的城市在渺无人烟的郊区大道上通宵亮灯，这些远远超出实际需要的面子工程，难道不是无效的gdp？很多地方的城建规划是朝令夕改，房子是拆了建，建了拆，再拆再建，屡建屡拆，每一次的拆迁过程不都是过去gdp的消失？ 如果启用了gdp有效累积这个概念，我们对一地的经济发展状况财富拥有程度就能够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一地 gdp的总有效累积数值越大，表明这个地方越富有；当年的gdp有效累积越多，说明当年此地的经济发展速度越快！因此，启用这个概念就显得非常的必要与迫切，但愿政府与学术界能够采纳。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发现一个几乎人人皆知的经济学概念里，其实蕴藏着一系列非常深刻的经济学道理，非经深入研究透彻了解，并不容易明白其中的奥妙，这正是我们喜欢经济学的理由，同时也正是经济学被大多数人所滥用所误解的原因。同时还有gdp统计注水的问题。gdp是经济参照物，人民的幸福指数是政治参照物，殊不知经济是为政治服务的，发展经济不能偏离政治轴心。这些都是令人深思的问题。一个当权者，学好经济学和哲学才能更好地造福人类和造福人民。……” 下午放学，欧阳争妍在教室里把自己当天的作业完成。之后，她到食堂用完晚餐，她带上书直奔图书馆学习。她到图书馆之后替炎惠民抢了个空位置，自己在那里孜孜不倦地学习。一个小时过去，她也不见炎惠民的踪影。她在想，平时这个时候他该来啦。她和炎惠民几乎每天晚上都到图书馆学习，谁先来就替对方先抢个座位。今天，炎惠民怎么啦？为什么没有来？争妍正在思考，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她回头一看，原来是艾莉娜。“欧阳，你在发呆。在等你的白马王子炎惠民吧？”艾莉娜笑着说。 “艾莉娜，你在说什么？不要胡扯！”争妍说。“哦！我胡扯，那我不说了，但我知道炎惠民去哪里了。”说完，艾莉娜要走。欧阳争妍起身拉住她，忙说：“艾莉娜同学，你怎么知道他去哪里呀？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好吗？”艾莉娜看争妍非常紧张的样子，她只好坐在争妍的旁边，她小声说：“今天下午放学，我去找幸教授请教问题。我看见炎惠民班的辅导员平秋月教授把他带走了。”也许是女人的本能反应，欧阳争妍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和莫名其妙的警觉。但她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她说：“哦！原来是这样。平教授找他也许是班级里的事或许是学习上的事。”“欧阳，你可不要装傻，难道你不知道平教授是单身一人吗？”艾莉娜说。“不要胡说，艾莉娜同学。平教授的学识和气质你我都知道的，她对男生可是不屑一顾的，况且作为学生私下里评价老师是不敬的。”欧阳争妍说完，狠狠地瞪艾莉娜一眼。艾莉娜看周围的同学都在看她们俩，艾莉娜示意欧阳争妍，两人安静下来开始学习。 下午放学，平秋月把炎惠民喊到自己的办公室。她递给惠民一套哈佛大学《ba经济学教程》，她说：“惠民，这套书送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研读，不懂的地方可以向我请教。记住：知识在于积累，良田勤于耕耘。”惠民接过书，马上说：“谢谢您！平老师。要是没事，我先走了。”“慢！我要是有事呢？你可不可以帮忙？”“平老师您说，学生在所不辞，一定帮忙。”“我有事相托，我明天去上海开学术报告会，来回时间需要一周。不巧，我妈生病住院了，我想让你抽空闲时间去看看我妈，行吗？惠民。”惠民听到这话，他神情非常紧张地问：“平老师，阿姨病情要紧吗？走，我们快去医院看看吧！”“无大碍，可能是受凉了，打几天点滴就会好的。”说完，平秋月和炎惠民一起去利民医院。来到医院，惠民见韦阿姨左手在打点滴，他上前握住阿姨的右手。惠民说：“韦阿姨，您好点了吗？”“谢谢你！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医生说是胃受凉，打几天点滴就会好的。”平秋月坐在妈的病床边，她说：“妈！我明天去上海开经济学术报告会，来回需要一周时间。我不在您身边，特请惠民来帮我照顾您。”“小月，你这个傻孩子，小炎人家要学习、要上课，哪来时间照顾我？再说，我这里有医生、有护士照顾，没关系的。我不用你担心，好好开你的回去吧！”“阿姨，我有时间，我放学就来看您，不会影响我学习和上课的。况且，照顾好您老既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义务同时也是平老师对我的信任。阿姨，您就答应吧！”惠民用恳切的语气说。韦阿姨见惠民情真意切地恳求，她说：“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情，阿姨高兴。你不需要天天来，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不要来了，学习要紧。行吗？”“哎！好的，好的。韦阿姨，只要您老同意，我就很高兴。”惠民说。 晚上10点，校图书馆熄灯关门。欧阳争妍和艾莉娜从图书馆出来往女生宿舍走，走着走着，艾莉娜把欧阳争妍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艾莉娜说：“欧阳，你觉得我们的老师幸树才怎么样？他还年轻，而且知识渊博。婚姻却很不幸，幸老师既要忙教学又要搞学术研究，还要照顾年迈的老母和刚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唉！做男人真难呀！”“艾莉娜，你说的不错，但我们也爱莫能助呀！”“欧阳，你不知道：我是继父养大的，从小就缺失父爱。我对成熟男人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明天是幸老师的生日，明晚你能陪我去他家给老师过生日吗？”说完，艾莉娜用恳求的眼光看着欧阳。争妍沉思一会，她说：“那好吧！我陪你去。君子成人之美，其善大焉。”“谢谢你！欧阳。”说完艾莉娜拉着欧阳的手两人向宿舍走去。 第二天晚上，艾莉娜提了一盒生日蛋糕和欧阳一起去幸树才家。艾莉娜按门铃，门开了。幸教授见是艾莉娜和欧阳争妍两位学生。此时此刻，幸树才既惊讶又高兴。惊讶的是两位学生怎么会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高兴的是两位自己的学生亲自登门给他过生日。幸老师满面笑容地说：“非常欢迎你们的光临，快到屋里坐！”艾莉娜和欧阳几乎异口同声地说：“祝老师生日快乐！”“谢谢你们两位。”幸老师说。艾莉娜把生日蛋糕放在餐桌上，幸老师给她们俩各倒一杯茶水。这时，幸老师的母亲拄着拐杖从卧室出来，她招呼艾莉娜和欧阳，“你们来啦！”艾莉娜和欧阳起身搀扶老太太坐下。幸老师说：“这是我母亲，今年76岁了。你们俩先坐，我来准备晚餐。”艾莉娜和欧阳一起说：“谢谢老师！你先忙，没关系的。”这时，书房里出来一个10岁上下的男孩，看上去眉清目秀稚气可爱，他说：“两位阿姨好！欢迎你们到我家来。”这一句‘阿姨’喊得艾莉娜和欧阳两人的脸都红了。在她俩的意识形态中，小男孩应该喊她们大姐姐才是，因为她们没有那么老。艾莉娜问：“小朋友，今年多大了？”小男孩说：“我今年10岁。我叫幸翔宇。我上小学四年级。”“很好，你会说英文吗？”艾莉娜问。男孩说：“会说一点，爸爸教的。”“今天是爸爸的生日，用英文怎么说？”艾莉娜继续问。“today is y dad’s birthday”小男孩说。“生日快乐！怎么说？”“happy birthday”男孩回答。“我给爸爸一个热烈的拥抱，怎么说？”艾莉娜又问。“i give y dad a big hug”男孩说。“不错，不错。真是虎父无犬子。”艾莉娜言不由衷地说。“开饭喽！请大家入席！”幸树才说，接着他把准备好的酒菜端上餐桌。艾莉娜急忙把生日蛋糕打开并且插上蜡烛，然后把蜡烛点着。她说：“幸老师，快许个愿吧！祝你生日快乐！”幸老师双手合拢，两眼双闭，山下嘴唇微微移动，十几秒钟后，他睁开双眼，吹灭蜡烛。他说：“大家请入座！”他的母亲坐主座，他本人坐次座，艾莉娜和欧阳各分东西坐，小男孩坐在最外边。艾莉娜把生日蛋糕切开，幸老师的母亲第一块，幸老师第二块，第三块给幸老师的儿子，第四块给欧阳，自己最后切一小块。接着她说：“让我们祝幸老师生日快乐！一起唱《祝你生日快乐》歌。”…… 欧阳和艾莉娜给幸老师过完生日，两人手拉手往学校的宿舍走。艾莉娜问：“欧阳，幸老师他会喜欢我吗？”“不知道，也许会吧？！”欧阳回答。“允许师生恋爱吗？这事如果被校方或同学们知道了会有后果吗？”艾莉娜问。“不太清楚，也许没事吧？我也说不准。”欧阳的回答令艾莉娜非常失望也很扫兴。两人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一周以来，欧阳被艾莉娜白天夜里的缠着，她没有时间去找炎惠民，惠民这一周也没有来找她，她心里空落落的。 一周后，平秋月的母亲病愈出院，平秋月也从上海回来了。她为了答谢炎惠民一周以来对她母亲的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把惠民喊到自己家当着母亲的面送给惠民一套高档西服和一条金利来领带。惠民拒收。平秋月说：“惠民，你是嫌弃我送你的礼物不上档次还是对我平秋月不尊重呀！”惠民马上说：“尊敬的平老师，请您息怒！您不要多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收下就是。谢谢姐！”平秋月的母亲很严肃地说：“小月，你这孩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小炎这孩子这些天来为了照顾我真够辛苦的，他每天下午放学就跑到我这里来，晚上很晚才回宿舍，作业都是晚上熄灯后打手电筒在他自己寝室里完成的。对待恩人怎么能用这种语气！”惠民怕母女俩吵架，他急中生智地说：“阿姨，您老别生气。阿姐对我没有恶意，我习惯了她这种语气。”惠民这么一说，平秋月母女俩的脸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31章 取舍难定 时间像留不住的匆匆过客。太阳东升西落，一天过去； 冬去春来，一年过去。四年的大学时光既短暂也温馨。陈艳秀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大学四年学到的本领，加之校方的推荐，她毕业被分配到省政府工作。毕业前，她给炎惠民写了一封短信。信上写道： 惠民同学：你好！ 昨夜春雨润京沪，梦断人生路。多少言语想问君，不知君何处？无奈人生无选择，何处是归宿？问苍天大海，命运是何物？寂寞孤独相伴，谁知相思苦楚？期盼，期盼！与君早日邂逅！ 陈艳秀 一九八九年六月二十二日夜于复旦 未过几天，惠民又收到吴芹的来信，信上说： 民哥哥： 堆积1460（四年）个日日夜夜的思念，凝聚万般的似水柔情；链接春夏秋冬的痴恋；穿越时空的钟爱，只为求得一个句号！ 吴芹 一九八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于厦门 炎惠民看过这两封信后，态度泾渭分明。他对陈艳秀有一种感激、愧疚和无奈。他知道陈艳秀对他的爱是真诚的，对他的帮助是无私的，对他的友谊是纯真的；而吴芹对他的爱是虚假的，对他的帮助是有交换条件的，对他的友谊是有时空界限的。像吴芹这样的女人和别人的关系（包括他炎惠民本人）都是交易和利用的关系，要么就是金钱和权力的关系。这种女人，如果你不小心她会把你炸得浑身碎骨。女人分为三类：贤妻良母型的；事业型的；毁灭型的（毁灭他人或自我毁灭）。惠民知道自己目前应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当下，第一要务就是在大学学好本领；第二就是要珍爱欧阳争妍对自己的那份真诚的爱情。他明白爱情不是一成不变的真理，它是因为时间、空间和人而变动的无解方程式。他最初爱的是吴芹，这份爱让他付出惨痛代价，险些葬送了他的一生；从而使他明白爱是要付出代价的，错爱更是自掘坟墓。后来，他又爱上了陈艳秀，因为在他落难时她对他的无微不至的帮助和关心以及鼓励。这时，在他生命的长河里又来了改变他当前命运的欧阳群芳；还有那患难与共的倪春红；在他绝望的时候又遇到欧阳争妍。幸福的爱情让人忘乎所以，不幸的爱情让人顾此失彼。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它只能用心去感受和用情去领会。爱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可见生与死是与爱相伴的。北大的夜晚宁静而沸腾。宁静的是北大的优美建筑、花草、树木；沸腾的是北大人努力进取的斗志。惠民放下当下的烦恼，大踏步地走进北大图书馆学习去了…… 吴芹在厦大四年学习平平，仰仗她老爸的关系被分配到乌铭市建委工作。她的老爸晚上喝过酒回家，刚一进门就喊：“小芹睡了没有？老爸有事要和你说。”这时吴芹和她妈正在卧室看电视，吴芹忙跑出来迎接老爸，她接过老爸的公文包，然后把老爸扶到沙发上坐下，又给老爸倒杯热茶。她微笑着说：“爸！您又喝多了。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女儿的？”这时，吴芹的妈妈也来到客厅，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吴书记用手抚了抚眼镜，然后点上一支中华香烟，他若有所思。几秒钟之后，他说：“小芹呀!你学业有成，现在又在市里工作。你的个人问题考虑了没有？”这个问题让吴芹母女俩感到非常突然和惊讶!吴芹没有回答，她妈妈问：“老吴，难不成你有好的目标啦？”“难道我会无的放矢吗？”吴书记反问。吴芹妈妈态度温和地问：“老头子，你说来给小芹听听。”“我给小芹物色的目标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周普男，上海复旦大学毕业，可谓才貌双全。”吴书记说。“爸！周普男我知道，他是离过婚的呀？他的前妻叫黄亚萍，黄亚萍前不久又和她的同学钱永林结婚了，她的婚礼我还去参加的呢。我才貌双全的当代大学生怎么能下嫁给一个离过婚的二手男人，我不同意！”吴芹说。“你不同意，只能说明你傻。既然你说你是当代大学生，为什么婚姻观念还那么守旧你没听人说吗？对于女孩子来说，生得好不如嫁得好。现在什么年代婚姻的幸福指数是由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决定的。年底我就要退二线了，爸不能永远呵护你!婚姻的幸与不幸在于你的认知程度，不要被世俗观念所左右。你要相信天底下的父母没有不爱护和关心自己的亲生儿女的，老爸也是为你着想，老爸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的。人生充满选择，对于女孩子来说决定命运的就是婚姻的选择。当然，选择是痛苦的，做出选择会更痛苦。正确的选择痛苦是暂时的，快乐是永恒的；错误的选择不仅暂时痛苦而且会终身痛苦。孩子，有选择就会有放弃，放弃需要的是勇气，而选择需要的是胆识。不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让世俗的东西蒙上你的眼睛。你可以参考古今中外无数个事例，为自己的婚姻做出正确选择的事例。好了，大道理我就不和你说了，老爸的话你认真考虑考虑，我要休息了。”说完吴书记进了自己的卧室。母女俩坐在客厅四目相对。这件事对吴芹来说可谓晴天霹雳，她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白马王子炎惠民。对于吴芹的母亲来说她没有正确答案，只有莫衷一是。母女俩沉默几分钟，吴芹说：“妈，您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吴芹回到自己的卧室仰面躺在床上，两只泪眼注视着天花板，她心向北大，浮想联翩。 第二天，吴芹打电话给赵大柱让他到她的办公室来。赵大柱闻讯欣喜若狂，他知道要把自己的企业做大做强吴芹这棵摇钱树必须时时刻刻地搂住。第二天早上，赵大柱开着自己的吉普车到市里的大商场给吴芹买了一条金项链和一盒法国产的高档化妆品。他到吴芹的办公室，吴芹是忧喜参半，喜的是大柱的礼品她很满意，忧的是自己的婚姻大事。赵大柱见吴芹的神态不佳，他心里打鼓，忧虑和不安的神经马上遍布他的全身，他不知道这位美女请自己来是福是祸吴芹说：“赵大柱同学，听说你近几年砖窑厂干得不错，也成了民营企业家，又当上了村长，你真是名利双收呀！”赵大柱听到这话，脊椎骨都冒凉气，头上的汗珠马上渗透出来，他考虑着如何回答是好但有一点他明白，说好的没错。大柱说：“老同学，托你的洪福，没有你的关照哪有我的今天。你的大恩大德俺赵大柱没齿难忘，不知今天老同学喊俺来有何事差遣？”大柱说。“赵大柱同学，差遣不敢当。今天请你来有件事望你帮我拿个主意，你是我的同学中我最信得过的人。”吴芹满脸沮丧地说。“老同学，俺是乡下人，没啥见识，拿主意不敢说，俺可以帮你参考参考。老同学，你说吧！”这时，大柱的三魂七魄才刚刚归位，心里的紧张和害怕渐递消失。“大柱同学，不瞒你说，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我们的老班长。可是由于阴差阳错，我们俩越走越远。我对他是痴情未改，他却移情别恋。为此，我很痛苦，很伤心。老同学，你知道吗？爱情这东西是天使也是魔鬼。自己爱的人却偏偏得不到，自己不爱的人却要硬着头皮去做替代品。你说痛苦不痛苦？肉体上的痛苦尚可忍受，精神上的痛苦却让人不堪忍受。”说完，吴芹流下伤心的泪水。这样的爱情难题摆在大柱面前，一时间他无所适从，无奈之下，他斗胆点一支香烟，企图让香烟刺激他的灵感，十几秒过后，大柱来了灵感。他说：“老同学，你看这样好不好，俺亲自去北京找老班长，把你的心思通过俺转达给他，你看行不？”“赵大柱同学，你不了解老班长，他对我有误解。你没听人说吗？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被人误解。他第一次高考失利他怨我造成的，他去我家找我，我不在，他一度撞车自杀；又当了一年的煤矿工人。这一切的一切，他能原谅我吗？又何况他现在另有新欢。他的恋人欧阳争妍，可谓才貌双全。你去找他有用吗？”吴芹态度严厉地说。赵大柱像秋天霜打的茄子蔫了。吴芹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失控，她马上说：“老同学，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火，关键现在我老爸让我马上嫁人，我让你来给我拿个主意。”“老爷子给你选的未来夫君一定不错，说来看看，是哪位男士？”大柱说。“唉！我说，赵大柱。你是猪脑子还是人脑子，就你这智商还要干企业？如果是我称心如意的白马王子，我还叫你拿什么主意？”大柱被吴芹骂得狗血喷头，他低着脑袋不停地双手抓头。吴芹看大柱蠢头蠢脑的样子，既可气又可笑。她强压住自己的情绪，她看了一眼大柱，接着说：“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老爷子给我选的对象是现在的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名叫周普男。”“这太好啦！这岂不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吗？”大柱得意忘形地说。在大柱的眼里只要能攀上当官的就是好事。“赵大柱，你懂个屁！你的脑袋里除了官和钱还有什么？你知道周普男是谁吗？他曾是我们老班长的亲姐夫，就是黄亚萍的前夫。现在他们离婚了，黄亚萍和她的同学地产大亨钱永林结了婚。凭我的长相、学历、工作条件和我的家庭背景，让我去找一个二手男人而且是我初恋情人的亲姐夫，这让我如何面对？”“那---那怎么办？老爷子为什么要选定他呢？俺也不明白。”大柱结结巴巴地说。“我告诉你，老爷子年底就要退居二线了。他想让我生活在官场的上流社会，所以给我选了这门亲事。”“吴芹同学，俺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俺娘说，女孩子菜籽命，生死富贵由天定。生得好不如嫁得好，嫁个有权有钱的，一生吃喝不愁。当然，这是俺的个人浅见。你不要生气。”“你说的没错，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就是忘不了过去。我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把老班长抓住。你不知道失去情人是多么痛苦！当然，人不能为爱情而活着，但人活着也不能没有爱情。”“老同学，你说的对。爱情有显性的也有隐性的。比如，夫妻之间的爱情就是显性的，情人之间的爱情就是隐性的。俺们要学会生活，享受爱情。过去的东西只是一种记忆，不是当下的重点。如果俺们徘徊在过去，当下的路该怎么走？俗话说，思路决定出路，心态决定取舍。拿破仑的第一任妻子并不是黄花闺女，但在拿破仑的婚姻和人生的书页上并没有影响他的伟大，反而成就了他的伟业。你是当代大学生，见多识广。俺乡下人也许说的不对，请你原谅。”赵大柱说着话眼不停地看吴芹的表情变化。吴芹低下头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泪水慢慢地流过她那白皙的面颊，此时屋里的空气非常沉闷。几分钟过去，吴芹抬起头，她说：“老同学，你的话也许会成为我婚姻的助推器，不过，我告诉你，我的新婚大喜你一定要来参加！”大柱听了这话，‘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忙说：“一定，一定！俺赵大柱能有幸参加你的婚礼是俺一生的荣幸，俺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为你准备新婚贺礼。”吴芹摆摆手，赵大柱离开吴芹的办公室，他心里乐开了花。他想，能认识市里领导是他今后发财的资本。他开着车向家狂奔，但他的思想却遨游在梦幻的世界里。 两周后，陈艳秀把吴芹和周普男闪电结婚的消息写信告诉炎惠民。惠民看过信颇感吃惊，同时更觉得不屑一顾，他把信撕碎扔进垃圾箱。大踏步地走进教室听老师讲课去了。今天，平秋月老师穿着时尚，脸上写满了惬意。她今天给大家讲授的是经济学里恩格尔系数和基尼系数，她说：“1857年，世界著名的德国统计学家恩思特(恩格尔阐明了一个定律：随着家庭和个人收入增加，收入中用于食品方面的支出比例将逐渐减小，这一定律被称为恩格尔定律，反映这一定律的系数被称为恩格尔系数。）其公式表示为： 恩格尔系数（）= 食品支出总额 /家庭或个人消费支出总额x100 恩格尔定律主要表述的是食品支出占总消费支出的比例随收入变化而变化的一定趋势。揭示了居民收入和食品支出之间的相关关系，用食品支出占消费总支出的比例来说明经济发展、收入增加对生活消费的影响程度。众所周知，吃是人类生存的第一需要，在收入水平较低时，其在消费支出中必然占有重要地位。随着收入的增加，在食物需求基本满足的情况下，消费的重心才会开始向穿、用等其他方面转移。因此，一个国家或家庭生活越贫困，恩格尔系数就越大；反之，生活越富裕，恩格尔系数就越小。 国际上常常用恩格尔系数来衡量一个国家和地区人民生活水平的状况。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提出的标准，恩格尔系数在59以上为贫困，50-59为温饱，40-50为小康，30-40为富裕，低于30为最富裕。在我国运用这一标准进行国际和城乡对比时，要考虑到那些不可比因素，如消费品价格比价不同、居民生活习惯的差异、以及由社会经济制度不同所产生的特殊因素。对于这些横截面比较中的不可比问题，在分析和比较时应做相应的剔除。另外，在观察历史情况的变化时要注意，恩格尔系数反映的是一种长期的趋势，而不是逐年下降的绝对倾向。它是在熨平短期的波动中求得长期的趋势。 恩格尔系数是食品支出总额占个人消费支出总额的比重。 19世纪德国统计学家恩格尔根据统计资料，对消费结构的变化得出一个规律：一个家庭收入越少，家庭收入中（或总支出中）用来购买食物的支出所占的比例就越大，随着家庭收入的增加，家庭收入中（或总支出中）用来购买食物的支出则会下降。推而广之，一个国家越穷，每个国民的平均收入中（或平均支出中）用于购买食物的支出所占比例就越大，随着国家的富裕，这个比例呈下降趋势。恩格尔定律的公式： 食物支出变动百分比 食物支出对总支出的比率(r1)＝—————————— 总支出变动百分比 或 食物支出变动百分比 食物支出对收入的比率(r2)＝—————————— 收入变动百分比 r2又称为食物支出的收入弹性。 恩格尔定律是根据经验数据提出的，它是在假定其他一切变量都是常数的前提下才适用的，因此在考察食物支出在收入中所占比例的变动问题时，还应当考虑城市化程度、食品加工、饮食业和食物本身结构变化等因素都会影响家庭的食物支出增加。只有达到相当高的平均食物消费水平时，收入的进一步增加才不对食物支出发生重要的影响。 恩格尔系数是根据恩格尔定律得出的比例数，是表示生活水平高低的一个指标。其计算公式如下： 食物支出金额 恩格尔系数＝——————— 总支出金额 除食物支出外，衣着、住房、日用必需品等的支出，也同样在不断增长的家庭收入或总支出中，所占比重上升一段时期后，呈递减趋势。注意事项及重要意义 降低恩格尔系数有重要的意义，鉴于此，有专家作出如下建议： 加快经济发展，增加广大城乡居民收入水平，是降低恩格尔系数的最重要手段 恩格尔系数越低，说明居民越富裕。反之加快经济发展，大幅度增加城乡居民收入水平直接促进恩格尔系数的下降，城乡居民收入水平提高了，必然会提高生活消费水平。城乡居民在保证食品需求的前提下，增加的消费支出必然投入到非食品消费上，可以提高穿着水平，可以改善居住条件，可以购买耐用消费品提高生活质量，可以用在教育学习方面提高自身素质，可以外出旅游开阔视野、增长见识等。总之非食品消费支出增加越多，恩格尔系数越低。反之，如果城乡居民收入增长不快，就没有额外经济收入来增加非食品消费支出，则恩格尔系数必然呈缓慢下降趋势。 加快食品工程建设，抑制食品物价上升幅度 食品物价上涨，必然带来食品消费支出的增加，在收入不变的情况下，城乡居民必然压缩非食品消费支出，造成恩格尔系数反弹上升。如果　加大宣传力度，引导合理消费 有人有这样的生活理念‘吃是真功’，有此理念必然讲究吃，每天暴饮暴食，食品摄入量过高，增加食品消费支出，提高恩格尔系数；食品摄入量过高，如果又不注重身体锻炼，必然带来身体肥胖，有时带来疾病隐患，当前有些疾病被称为“富贵病”，就是因为暴饮暴食营养过剩造成的。所以说引导居民合理消费很有必要。广大居民在保证正常食品需要的情况下，形成合理的膳食结构，养成良好的饮食习惯，既经济实惠，对身体也有益处。同时各级政府和部门严格控制公款吃喝现象，一方面节省经费支出，树立廉政清明形象，另一方面也为广大人民做一个良好饮食习惯的表率。 在使用恩格尔系数时应注意，一是恩格尔系数是一种长期趋势，时间越长趋势越明显，某一年份恩格尔系数波动是正常的；二是在进行国际比较时应注意可比口径，在中国城市，由于住房、医疗、交通等方面存在大量补贴，因此进行国际比较时应调整到相同口径；三是地区间消费习惯不同，恩格尔系数略有不同。 恩格尔系数 在适用恩格尔系数进行国际比较时，由于各国的价格体系、福利补贴等方面差异较大，所以，要注意个人消费支出的实际构成情况，注意到运用恩格尔系数反映消费水平和生活质量会产生误差。 恩格尔系数是国际上通用的衡量居民生活水平高低的一项重要指标，一般随居民家庭收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而下降。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城镇和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已由1978年的575和677分别下降到现在的年的367和455。 下面给大家讲解基尼系数： 基尼系数为意大利经济学家基尼于1922年提出的，定量测定收入分配差异程度。其值在0和1之间。越接近0就表明收入分配越是趋向平等，反之，收入分配越是趋向不平等。按照国际一般标准，04以上的基尼系数表示收入差距较大，当基尼系数达到06以上时，则表示收入差距很大。[1] 如图，图中横轴代表家庭数比例x（注意此比例计算是从低收入家庭开始计算的，到100时才涵盖最富有家庭），纵轴代表该比例的家庭拥有的财富占社会总财富的比率y，绿线代表绝对平均状态（即每个家庭拥有财富相同）下，低收入人群所占人口百分比和总收入百分比之间的关系（财富 1 占比等于家庭数占比）；红线代表实际情况（实际是由财富-家庭分布曲线积分而来），这条曲线也称作洛伦兹曲线（lorenz curve），蓝线代表绝对不平均（即所有收入被唯一一个人占有）的情况。 图中红线和绿线中间的面积越小，收入分配越平等。基尼系数表示的是绿红线间面积与绿蓝线间面积之比。基尼系数越小，红线与绿线越接近，反映收入水平越平均；反之，基尼系数越大，红线与绿线越远离，反映财富向少数人集中。 通行算法 基尼系数示意图 基尼根据洛伦茨曲线提出的判断分配平等程度的指标。设实际收入分配曲线和收入分配绝对平等曲线之间的面积为a，实际收入分配曲线右下方的面积为b。并以a除以（a+b）的商表示不平等程度。这个数值被称为基尼系数或称洛伦茨系数。如果a为零，基尼系数为零，表示收入分配完全平等；如果b为零则系数为1，收入分配绝对不平等。收入分配越是趋向平等，洛伦茨曲线的弧度越小，基尼系数也越小，反之，收入分配越是趋向不平等，洛伦茨曲线的弧度越大，那么基尼系数也越大。另外，可以参看帕累托指数(是指对收入分布不均衡的程度的度量）。 国内不少学者对基尼系数的具体计算方法作了探索，提出了十多个不同的计算公式。山西农业大学经贸学院张建华先生提出了一个简便易用的公式：假定一定数量的人口按收入由低到高顺序排队，分为人数相等的n组，从第1组到第i组人口累计收入占全部人口总收入的比重为wi，则说明：该公式是利用定积分的定义将对洛伦茨曲线的积分(面积b)分成n个等高梯形的面积之和得到的。 经济含义 在全部居民收入中，用于进行不平均分配的那部分收入占总收入的百分比。基尼系数最大为“1”，最小等于“0”。前者表示居民之间的收入分配绝对不平均，即100的收入被一个单位的人全部占有了；而后者则表示居民之间的收入分配绝对平均，即人与人之间收入完全平等，没有任何差异。但这两种情况只是在理论上的绝对化形式，在实际生活中一般不会出现。因此，基尼系数的实际数值只能介于0～1之间，基尼系数越小收入分配越平均，基尼系数越大收入分配越不平均。通常把04作为贫富差距的警戒线，大于这一数值容易出现社会动荡 对于恩格尔系数我个人看法：一，加大第一产业投入，提高科技含量，增加农民收入；第二，加快第二产业结构调整，发展和创新高精尖产品，提高国际竞争力，让中国制造走向世界；第三，引导和鼓励第三产业蓬勃发展，国家可以给予一定的优惠政策，个别行业可以试点开绿灯；第四，提高国民科学文化教育水平，培养和引进高、精、尖人才；第五，加强国情教育，激发国民的爱国热情；第六，提倡节俭，反对浪费。集约化生产，集约化管理，集约化经营。 对于基尼系数我个人看法：基尼系数的重要性：贫富差距过大是历代王朝更替的导火线；贫富差距过大是引起社会动荡的危险因素；社会财富分配要向中产阶级倾斜；社会保障要及时跟进。决定利益格局的基本形态，主要有三大要素。一是收入分配制度的合理性;二是公共政策的公平正义性;三是对公权力约束的有效性。这三个因素是决定一个社会是一个良性的利益格局还是恶性的利益格局形态，这三个变量中任何一个变量发生变化都会对其他因素产生深刻的影响。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下课！” 第32章 无言结局 炎惠民知道自己的同学---曾经的初恋情人和自己曾经的亲姐夫结婚，可以说他愤怒到极点。晚上，他约欧阳争妍来到未名湖畔。惠民说：“争妍，你说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同学友情？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争妍见惠民说话态度严肃，脸上的表情也很单调。一时间争妍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她在自我检讨，看有没有做对不起惠民的事。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自身的毛病。她上前一步，拥抱住惠民，她泪流满面地说：“惠民哥，你不要误会。这一周我的同学艾莉娜和我们的幸老师在交流男女情感的事，艾莉娜硬拉我去陪她，我是被动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是从一而终的，我是真心爱你的。”争妍雨声泪下。惠民被争妍的真情打动，他眼睛湿润，他一把把争妍搂在怀里，一阵热吻之后。惠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最近我得知我曾经的亲姐夫周普男和我的一位同学吴芹结婚了，我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今晚，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争妍，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心胸和人品你是知道的，我怎么会怪你呢？帮助同学也是一种善举。你我的感情是经过考验的，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你离不开我就像我离不开你一样。让我们的爱生根、开花、结果，用我们真诚的爱去拥抱明天和未来。”说完，惠民搂住争妍狂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争妍下意识地推开惠民，她说：“惠民，快放开！那边有人来喽，让人看到羞死我了。”惠民很不情愿地放开争妍，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根电线竿。争妍说：“惠民，也许爱情是美好的而婚姻却是盲目的。人生是难以预测的，命运是难以选择的！人的情感就像这未名湖的水一样，有时平静，有时也有波澜。生活就像一杯美酒，看你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品尝。惠民，天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不要让烦心的事纠结缠身，今天让它过去，明天会更加美好！”惠民和争妍手拉手向宿舍走去…… 大学放暑假了，炎惠民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在家里他执着一念地严谨治学。偶尔姐姐亚萍和姐夫永林也来看看他，给他带来日常用品和生活用钱。当然，欧阳争妍是光顾惠民家的常客。吴芹没有来过，她的婚礼同学中也只邀请赵大柱一人参加。陈艳秀在省城工作，她爸生病，她请几天假回来看父亲，父亲病愈，她准备回工作单位，但又念念不忘惠民，她决定去看看他。陈艳秀身穿白色连衣裙，白袜子，白凉鞋，一头随风飘逸的秀发，手提小包，迈着轻步来到惠民的家门前，她站在惠民家门口并用手轻轻地叩门。惠民开门，他一看是陈艳秀，马上微笑着说：“你好！陈艳秀同学，欢迎光临寒舍！”“我看寒舍不寒，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艳秀笑着说。“是的，是的。复旦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就是与众不同，说起话来可谓语香字甜。”“哦！是吗？那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艳秀说。“只可惜，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惠民说。“既然这样，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说巴山夜雨时。”艳秀说。“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惠民说。“我看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移情别恋，不从一而终。哪是替人垂泪，分明是替己垂泪到天明吗？”艳秀看着惠民说。“并非如你所说，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还有晴。”惠民微笑着说，他把一杯热茶递给艳秀，艳秀接过来喝一小口，她叹了口气说：“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惠民沉思片刻，仰望天花板有感而发，他说：“人道无情却有情，情到浓时无踪影。多情人无情，无情人多情。无人无情困，无情不困人。只恨多情总被无情恼，情到真处更伤人呀！”“你说的对。情乃动物之灵性，人类之灵魂。人间处处真情在，相濡以沫是缘分。”艳秀说。惠民有意转移话题，他说：“唉！对了。听说你分配到省城工作，真令人羡慕。”“是吗？有什么好羡慕的，明年你毕业了。说不定比我分配的还好呢。事业只是人生的一半，还有一半还是问号？”艳秀语气中暗含忧伤。“事业是靠自身努力和拼搏，人生伴侣上帝会为你安排好的。浪漫的爱情，美满的婚姻，和谐的家庭，这三者都是人之所求，人之所需的。你还要明白：爱情是魔鬼，婚姻是天使，家庭是天堂的道理。从魔鬼到天使是一个质变的过程，它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从天使到天堂只是距离问题。事业也好，爱情也罢，这两者都需要信念的支撑和帮助，在信念的导航下追求的目标一定会实现。人生就是在等待和忍耐中度过的，忍耐是为等待做准备，等待需要忍耐来辅佐。在忍耐中找机遇，在等待中抓机会；努力、拼搏、坚持，这样的人才会成功。陈艳秀同学，我说的对吗？我最近认真思考‘同学’的内涵，你看这是我写的东西。”说完，惠民把笔记本拿给艳秀看。笔记上写道： 同学是甘醇的酒，越陈越香；同学是青涩的果，酸中有甜，意犹味长;；同学是温柔的床，躺上去，忘却痛苦和失意以及尘世间无尽的烦恼；同学是平静的湾，什么惊涛？什么骇浪？小憩一下，准备着，随时的远航······ 水调歌头·《同学相聚有感》 青春几时有 抬头问苍天 不知宇宙几何 古今多少年 往事随风而去 记忆烙在心间 聚散应随缘 时光逝 岁月去 乾坤旋 顺其自然 何时盼得回从前 忆昔同学少年 观今火红时代 见贤思盛全 但愿青春久 潇洒更等闲 《论友谊》： 友谊的基础是美德；友谊的桥梁是情感；情感的纽带是沟通。美德之所以能创造友谊，保持友谊，是因为美德里有和谐，有坚贞，有忠诚，有无私，有明智，有善，有美，有爱。一个人的美德一旦表现出来，便会光芒四射，并且借助这种光芒，照见别人的美德，美德与美德互相吸引，光芒与光芒交相辉映，结果便燃烧出友谊的火焰。 艳秀看完抬起头看着惠民说：“我极欣赏一的句话：聪明的女人修得是一个看不见的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世间寻常女子，她的优势绝不是明媚的笑魇和轻灵的风姿，而恰恰是她选择什么样的一种生活和生活态度，要知道心情引起的得失，比物质上的得失更致命！世间没有完美的东西，懂得聪明的放弃和不动声色的经营才是上上之选．所以，给自己一个开心的理由，让自己的心容的下每一片叶子和每一朵花的走向，选择所能承受的缺憾，享受缺憾之外的美好吧！揣着月朗月润的心情，走进生命绝佳的风景里，让自己的心极其敏感，极其温厚，极其丰富，极其坚韧！给自己一个开心的理由，在滚滚红尘中，慢慢修炼。好了，老班长。但愿我们的同学友谊像青山一样常在，像江水一样长流。不打扰了，后会有期。”说完，艳秀和惠民握手话别。惠民看着艳秀远去的背影，他此时此刻的心情那才叫个：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生命的岁月在时间的长河中像一叶小舟在不停地漂流。四年的大学时光渐渐地步入尾声。在几年的人际交往中无论同学之间还是师生之间都产生了浓厚的情感，甚至撞出爱的火花。艾莉娜和她的老师幸树才就是这样的。毕业后，艾莉娜的工作留在北京，并且要和幸树才结为伉俪。受艾莉娜的影响，欧阳争妍也在为自己的爱情和未来工作未雨绸缪。两个月后，她们将离开这所让人无限留恋的高等学府。 晚上，争妍约惠民来到未名湖畔。碧波荡漾的湖水，飘逸潇洒的垂柳摇曳着湖床，一轮圆月高悬天空，含笑的月光轻吻着湖面。这些夜色美景对两位恋人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争妍问：“惠民，我们即将毕业，你有什么打算？”“暂时还没考虑这个问题，你呢？”“我想回家乡工作，我想到我们市的电视台工作，做一名新闻工作者，还想……”“还想什么？”惠民问。“还想---早点和你成家。”说完，争妍害羞地跑出几步远。可是，惠民静静站在原地未动。争妍的话又勾起了他那段伤心的往事---欧阳群芳的言谈举止和俊容笑貌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段难以割舍的爱情像魔鬼一样纠缠着他的心灵。如今，她的同胞孪生妹妹代替她成为自己的恋人，将来还会成为自己的妻子。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忏悔还应该珍惜？是对还是错？他拿捏不准。肉体上的痛苦是显型的也是暂时的，而心灵上的痛苦是隐型的却是永久的。人在苦海中来，在苦海中生，最后在苦海中离去。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岸在何处？岸就是人的心智，岸就是人对生活的态度。态度决定苦乐，心态决定取舍。在取与舍之间没有鸿沟，只在一念之间。取得需要努力去追求，而舍弃却需要勇气和决心。争妍跑出几步，见惠民站在原地未动，她忐忑不安地问：“惠民，你怎么啦？”这时，惠民才意识到争妍已跑出几步，他知道争妍是说了那句话害羞跑开的，他也知道争妍需要鼓起多大的勇 气才说出来的。而自己却在取与舍之间徘徊，更没有勇气回答她。也许意志坚强的男人最脆弱的就是情感问题。惠民觉得自己失态，马上回答：“争妍，我没事。”尽管惠民极力掩饰，但争妍知道惠民的内心所想。她知道惠民对姐姐的情感是怎样的，她更知道惠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争妍才对惠民穷追不舍。也许女人需要男人对自己钟情，而男人却需要女人为自己付出。这可能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本质区别吧？是的，如果不是欧阳群芳那样地为惠民付出，他炎惠民也不会对她那样钟情；同时，炎惠民不是那样对欧阳群芳痴情，争妍也不会对惠民从一而终。世间万物有因皆有果，是非人生有果有因。聪明的争妍怕自己的话伤害了惠民，她马上说：“惠民，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还要准备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呢。”说完，争妍拉着惠民匆匆地向宿舍走去…… 炎惠民回到宿舍，同寝室的同学都在议论毕业去向和未来人生。惠民洗漱完毕，他躺在床上认真思考争妍所说的话。两个月内他必须作出决定，是毕业工作和争妍结婚，还是留在北大读研深造。他再一次陷入痛苦的抉择中。 一夜未眠的炎惠民在第二天上午的课堂上是没精打采。平秋月老师站在讲台上一丝不苟地给同学们讲解如何写好毕业论文和如何搞毕业设计。她讲着讲着，脸上的汗珠不停渗出，脸色变得苍白；声音变得嘶哑和低沉。突然，“呯”的一声，平老师倒在讲台的地板上。这时，全班同学一个个面面相觑无计可施。炎惠民突然明白过来，他跑向讲台抱起平老师就往医院跑，来到医院经医生及时抢救，平教授渐渐苏醒过来。这时站在她病床前的还有她年迈的母亲，学校的领导和她相处近四年的她的学生。她的母亲抓住秋月的手说：“小月，你这次得救多亏医生抢救及时，更要感谢惠民这孩子把你及时送到医院。”听了这话，平秋月点点头，没说话，两行热泪从她的眼角流下。这时校方领导---陈院长说：“秋月的母亲，您老人家不要担心，秋月不会有事的。她严谨治学，爱岗敬业，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建议给她做个全面细致的检查。当下，秋月的健康是第一要务。”大家都同意陈院长的建议。陈院长找来了几位专家医生给平秋月做全面细致的身体检查。几个小时过去，检查结果出来---这个结果与其说是一枚重量炸弹，不如说是一个人的生命终结的通知书。检查的结果：平秋月得了胰腺癌，而且是晚期。癌细胞已扩散全身，心情好3—6个月生命，否则，1个月难保。面对科学，面对眼前的事实。大家无言相对。平秋月的老母亲瘫倒在地，老泪纵横。这时，陈院长扶起秋月的母亲，让她坐在沙发上。陈院长说：“您老人家也不要太难过，这个结果暂时不要告诉秋月老师，也许奇迹会出现。”…… 一个月以来，平秋月在痛不欲生中煎熬，她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没有多少时日了，她对自己的母亲说：“妈妈！女儿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下辈子我还做您的女儿，让我好好孝敬您。”“月儿，你不要再说了。妈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你的生命。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苦孩子，妈对不住你呀！”“妈！您把我的病房门关上，孩儿有几句心里话要和您说。（平秋月住的是专人间重病监护室）”母亲把门关上。她握住女儿的手说：“月儿，有什么心里话就跟妈说吧！现在你说吧！没有外人。”“妈！您觉得炎惠民怎么样？”秋月问。“秋月，你问这干什么？妈知道惠民这孩子很讨人喜欢。”“妈！如果您同意，我想让惠民做您的儿子。这样我才能安心地走！？”“月儿，你这个傻孩子，你们的师生情我明白，即使我答应，人家惠民也不会同意呀！无亲无故的，妈怎么说呀！”“我答应！”话音刚落，惠民推门进来。他说：“平老师，我姐。你的妈就是我的妈。我很小就失去母亲，后来爸爸也离我而去。今天，我又有幸找到妈妈，我太高兴了！妈妈，孩儿这里有礼了。”说完，惠民跪在地上“呯”“呯” “呯”给秋月的母亲磕三个响头，这时，平秋月的母亲用一双颤抖的手抚摸着满脸泪痕的惠民，她把惠民拉起，她用嘶哑的声音说：“惠民儿呀！妈有你这个好孩子也是妈之大幸呀！”“妈！您老先出去一下，把房门关上，我和惠民单独说几句话，好吗？”秋月有气无力地说。母亲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走出去，然后把门关上。平秋月说：“惠民啊，你知道我平生最遗憾的是什么？”惠民摇摇头。“你知道我一生最想要的是什么？”惠民又摇摇头。“我的时间不多了，你愿意让我带着遗憾走吗？”秋月问。“不，不，不！我不能让你带着遗憾走。”惠民说。“那好，我告诉你我最遗憾的是遇见你太晚；最想要的是在我临走之前你给我一个‘kiss’，好吗？”说完，秋月用泪光注视着惠民。惠民握住秋月的手，轻轻地在秋月的前额上吻了一下。秋月微微一笑，慢慢地闭上双眼，两行热泪滴在洁白的床单上。秋月安静地走了，惠民撕心裂肺地喊：“平老师，平老师！您醒醒呀！您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无论他如何大声叫喊，平秋月闭上的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第33章 毕业分配 六月的北京，天气干燥炎热。上午九点多钟，太阳的光芒逼的人喘不过气来。平秋月a的英年早逝对她的妈妈韦华琴来说是悲痛欲绝。老太太整日郁郁寡欢，眼神呆滞，她时而注视墙上老伴的照片若有所思，时而满目泪水凝视着心爱女儿的遗容，似有千言万语都化成满眼泪痕。此时此刻她没有生的念想，只有死的选择。她拿定主意准备割腕自杀。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她下意识的去开门，门开了惠民和争妍两人进来，两个聪明的年轻人马上意识到这里过去，现在和未来已经发生或将要发生什么。惠民双手紧紧握住韦华琴老人的手，他眼泪汪汪的说：“妈！您答a应过我，秋月姐驾鹤西去，我就是您的亲儿子！还要争妍，她就是您的亲女儿！您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争妍也满眼泪水地说：“妈！您可不要做傻事，秋月姐在天之灵保佑！您老也不会做傻事的。妈！来，我扶您坐下。”争妍把老太太扶到沙发上坐下，老太太掏出手帕擦去争妍的满眼泪水，她两眼望着天花板，而后叹了一口气。几十秒过去，老太太说：“民儿，妍儿。你们俩都是好孩子！一段时间以来，多亏你们俩的悉心照顾，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当下，你们要把自己的事情办好。毕业分配是你们的当务之急，不要为我分心，听话！孩子们！” “妈！我们今天来就是让您老给我们拿主意的。我和争妍是继续留在北大考研深造？还是马上走向工作岗位？我和争妍商量好了，我们听您的！”惠民说完，用眼的余光示意争妍，争妍马上说：“妈！惠民说的对，您老给我们做个决定吧！”老太太看着眼前两位可爱可亲的年轻人，她说：“我只能给你们 说说我的看法！最后的选择还是靠你们自己！目下，国内搞市场经济，缺乏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才，加之国内的就业压力越来越大，提前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当务之急。进修和深造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待薪深造，你们看怎样？”“妈！你说的对，我们听您的。”惠民说。“惠民，争妍！你们准备去哪里工作，有目标吗？”老太太问。“妈！恵民和我准备回a省乌铭市--我们的老家工作，我爸准备给我安排到市电视台工作。妈！这样行吗？”“‘羁乌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回老家工作也好照顾你们的家人。不过要是能够留在省城工作对你们今后的人生会更好一些。”说完，老太太看看惠民和争妍。“能留在省城工作当然是最好不过，可是……我们……”惠民面带羞色地说。“月月她爸的老部下，你们a省的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他叫屈国栋。我帮你们问一下，看他有没有办法？”说完，老太太从沙发边站起来，她来到书柜边拿起电话记录簿，她拨通了电话。“喂！是国栋吗？我是韦华琴呀！”“韦大姐，您好！我是国栋。大姐，您一向可好!弟弟抽时间去北京看您！”“谢谢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姐，大姐很高兴！大姐想问你一件事，请你给我拿个主意。”“大姐，您说。小弟责无旁贷。”“国栋弟，我有两个亲戚，今年北大毕业，想到你们省城工作，有困难吗？”“大姐，您把他们的姓名、性别、毕业学校、什么专业给我，我10分钟后给您电话，好吗？”“男孩叫炎惠民，炎黄子孙的炎；女孩叫欧阳争妍，北大经济类专业。老弟让你费心啦。”“好的！韦大姐！我马上给您回过去！”10分钟之后，电话铃响了，韦华琴拿起听筒。“大姐，我是国栋。我想让炎惠民到省委组织部工作，欧阳争妍到省财政厅工作。您看行吗？”“国栋弟弟，大姐谢谢你了！工作非常好，我很满意。”“大姐，您见外了。这是小弟应该办的，当年没有您家平老兄的栽培，哪有我国栋的今天。您让惠民和争妍带着《派遣证》、学籍档案到省委大院来找我就可以了。有什么要求？大姐您只管开口。抽时间，我一定到北京看您。”“好啦！客气话就不说了。大姐知道你很忙，我就不占用你时间了。拜托你照顾好这两个孩子！再见！”“好的，好的！大姐，我一定办到。再见！”韦华琴放下话筒，坐在沙发上，争妍递过一杯热茶。争妍说：“妈！您真行！您老一个电话就把惠民和我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我和惠民愿终身陪伴您老，妈！您答应和我们一起去a省吧!我们生活在一起岂不是其乐融融吗”“妈！争妍说的对，以后我和争妍有了孩子，您教我们的宝宝读书认字，还有学外语，那该多好呀!妈！您同意了！”惠民问。韦华琴眼角挂着一丝微笑，她说：“你们这两个孩子，我老了，不中用了，怕帮不上你们的忙，你们的孩子有争妍的爸妈给你们带呀！”“妈！我爸妈退休后也让他们搬到省城来住，您们三位老人共同疼爱我和惠民的宝宝，岂不更好！您老要是不乐意，我和惠民也不去省城工作了，我们愿永远在这里陪伴您安度晚年，好吗？”争妍急得眼泪汪汪的望着韦华琴。“妈！争妍说得对。您不去我们也不走！”惠民说。韦华琴看着两个孩子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她用双手捧住争妍满颜泪痕的脸，她说：“好孩子，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同意跟你们去a省！”听到这话，惠民和争妍不约而同地握住韦华琴的手说：“妈！您真好！”过了一会，惠民好像想起什么事？ 他说：“争妍，你在家里陪妈说话，我去市场买点菜，今天你亲自下厨给妈做一顿可口的饭菜。”“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争妍说。 两个小时后，惠民买回菜，争妍亲自下厨，半小时后，一顿丰盛的美餐准备就绪。三人吃过午餐。惠民说：“妈！让争妍在家里陪您，我去办理毕业分配的事。办好之后，我来接您去a省，好吗？”韦华琴点了点头说：“惠民你去办吧！记住凡事要留有余地，万不可张扬，保密是办成事和办大事的第一要务！”“妈！您的话，孩儿永记在心。妈！再见！”说完惠民开门下楼，韦华琴看着惠民远去的背影，此时此刻，她遐思万千。 炎惠民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办理好他和争妍两人的毕业分配的各项事宜。他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也告诉了争妍的父母和自己的姐姐，但他只说结果，具体细节和找谁帮忙一概不提。亚萍对弟弟学业有成那是喜出望外，她说：“弟弟，你和争妍在省城工作高，环境好，但高处不胜寒，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锋芒毕露，盛气凌人；要明哲保身，团结同志；服从领导，听从指挥；不要意气用事，自作聪明；省级机关可以说卧虎藏龙，每个人的背景都复杂，靠山坚挺，要多栽花，少种刺。听到没有？”“姐，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我明白，对了，你和姐夫说一声，借点钱给我买房子，年底前我想和争妍把婚礼办了。”“弟弟，看你说的，这事还要你考虑吗？我和你姐夫半年前已给你在省城新加坡花园城买好了一套四室两厅的一楼带院子和车库的新房，并且已装潢好了。你姐夫和我知道你和争妍一定要回来工作的，这新房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这是新房钥匙，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看，满意不满意”惠民接过钥匙，两眼看着亚萍，激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九九一年八月十五日，上午，炎惠民和欧阳争妍正式到各自的单位报到。炎惠民被分配到a省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工作。欧阳争妍被分配到a省的财政厅经济建设处。省委组织部接待炎惠民的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林凯，组织部长江湖海在开常委会。林副部长在会议室向大家介绍炎惠民。他说：“同志们！今天我们省委组织部分来一位新同志，他叫炎惠民，北京大学毕业，学经济专业的，是位高材生，部里决定把他安排到干部一处工作，希望柳艳芳处长多多关心和帮助他，让他尽快熟悉自己的工作。其他处的老同志也要对炎惠民同志多关心多帮助。大家在一起工作也算有缘，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炎惠民同志讲几句。好吗？”一阵掌声之后，惠民站起来向各位领导和同志们鞠躬示意。他说：“感谢林部长！感谢柳处长和在座的各位领导和同志们对我的关心！更感谢各位领导和同志们在今后的工作中给予我的帮助和支持！我一定会服从领导，听从指挥，恪尽职守，团结同志，扬长避短，完善自我，兢兢业业地干好我的本职工作。再一次谢谢大家！”一阵掌声之后，林副部长说：“柳处长，部里给你安排一位北大的高材生，你也说几句！”柳艳芳处长说：“感谢部里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对我工作的支持！更欢迎炎惠民同志来我处工作，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把领导交办的工作干好，绝不辜负领导对我们的期望！”······会后，柳处长把炎惠民带到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加炎惠民共八个人，六男两女，炎惠民被领到一张新的办公桌前面，和他对面的是一位女士，看上去二十岁出头，高挑身材，一套白色连衣裙映射出她白皙的肌肤，一头秀发半遮着她那修长的颈项，眉清目秀，鼻直口方，白皙的面庞像羊脂玉一样润 泽，纤纤细手像牛乳中洗过一样，柔嫩、美白。柳处长说：“惠民同志，这是你的办公桌，你对面的同志叫楚荷，中国人民大学毕业，比你早一年参加工作，以后你们要互相帮助！”“谢谢柳处长！我会的！我会的!”“好啦！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办公室的八位同志吃个便饭也算给炎惠民同志接风。记住!金满楼大酒店芳草厅，11点半！”说完柳处长离开办公室。炎惠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边仔细地翻阅柳处长交给自己的业务材料，头也不敢抬，尽管办公室里开着空调，可不知为什么老觉着浑身冒汗。不时有阵阵的香水味飘进他的鼻孔。办公室里的八个人谁也不说话，各忙各的工作，好不容易熬到11点半。其中有一位年长的先生说：“同志们！下班了！今天柳处请客，走！”他走到炎惠民身边拍了一下惠民的肩膀说：“小炎同志！走！我们用膳去！”惠民起身答应，跟在后面，其他人也跟着离开办公室。八个人来到芳草厅坐下，服务员递过茶水。大家喝茶，都没说话，年长的先生来到惠民身边，他递给惠民一支中华牌香烟。惠民忙站起来说：“老师！我不会抽烟，谢谢!”年长的先生说：“小炎老弟，我自报家门，我姓金，叫金沈斌，我父亲姓金，母亲姓沈，文武字的斌”“老金，你的名字好记，精神病！”同科室的一位年龄40多岁的名叫秋菊的女士说。大家正在有说有笑，突然门被人撞开，领头的是一位染的黄色头发的黄毛小子，年龄十七、八岁，后面跟着两个光头胖子，一进门黄毛小子就大喊大叫： “芳草厅我订过了，谁让你们进来的！噢！这里还有一位漂亮的小妞，其他人都走开，让这位美女姐姐陪我喝酒！”说着他就伸手过来抓楚荷，这时服务员跑进来说：“二少爷！你们订的是在隔壁的‘兰花厅’”什么戈壁、沙滩的？老子就要这个厅！”说着黄毛小子还是要用手来抓楚荷，吓得楚荷直往炎惠民身后躲。炎惠民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真是怒打心头起，火从胆边生。炎惠民也没多想，伸手抓住黄毛小子用力把他扔出门外，黄毛小子被摔个恶狗啃屎，这时柳处长赶到，她问：“发生了什么事啦”这时酒店的老板过来搭话，他说：“柳处长，对不起！这位黄头发的少年是东城区公安局长黄炳奎的二少爷，他走错了房间和你们的同志发生些误会。柳处长，您没生气吧？都怪我照顾不周。”酒店老板说话间使眼色给那两位光头胖子，他说：“你们还不快扶二少爷到‘兰花厅’，这位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的柳处长！”黄毛小子一听是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也不敢纠缠，捂着满嘴流血的脸离开了。一桌盛宴被黄毛小子给搅得大家都没了胃口。席间，大家喝点啤酒或饮料相互交流认识一下，吃过饭大家就各自散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中，惠民和争妍都各自向韦华琴诉说上班第一天的感受。惠民把一天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争妍是醋性大发，她说：“妈！您看看，惠民这是英雄救美人呀！”“傻孩子！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男子汉的侠义所为呀！值得嘉奖！妍子，你说说你的感受!”韦华琴笑着说。“妈！我被安排到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工作，我很满意。就是不满意我们的那位处长，上班第一天就要给我介绍对象，说他有个侄子在省交通厅工作，大学毕业，才貌双全，而且家里很有背景，硬要我晚上和他见面。我说我有对象了，我们是大学同学，在 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工作。看样子，他丢了面子，对我的不合作很不满意。”“噢！是吗？妍子，你是人中之凤，惠民是人中之龙。我看你们还是尽快把婚礼办了吧！免得在单位因为个人婚姻而无缘无故地得罪人。”韦华琴说。“争妍!妈说的对。你抓紧和你的爸妈沟通一下，我也和姐姐、姐夫说一声，尽快把我们俩人的婚事办了，你看行吗？”惠民说。“美死你！我可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呀！不和你说啦!我可要下厨做饭给妈吃了！”说完争妍进厨房做饭去了。 第34章 新婚燕尔 楚荷下班幷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姨妈柳艳芳（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的家。今天楚荷第一眼见到炎惠民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是英俊潇洒的气质，还是他侠肝义胆的救助，也许二者皆有。她给自己定格的终身伴侣也许就是像炎惠民这样的男人。楚荷对炎惠民一见钟情之感油然而生，她要把自己的心里话向姨妈倾述，她想让自己的姨妈做她的红娘。古往今来，爱情最具有欺骗性，因为爱情是盲目的。最幸福的爱情不是被异性爱或爱异性，而是享受爱情而最终拥有爱情成果。此时此刻，楚荷正坐在姨妈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和姨妈叙话。楚荷说：“姨妈！您今天不在现场，最惊险的一幕您没有看到，我们处里那几个臭男人都在场，眼看着我被那个黄毛小子欺负，他们袖手旁观，大屁不敢放一个，要不是姓炎的出手相救，那我可就······”楚荷声音哽咽，两行泪水划过她美丽白皙的面庞。“好孩子，别哭了，都怪姨妈去晚了一步，像黄毛小子这样的社会渣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有机会我见到他爸黄炳奎，我一定狠狠说他。仗势欺人的人，古今皆有，对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你必须找一个强者保护你。对了，上次我给你介绍的省公安厅副厅长家的郭家少爷，你们处到什么程度了老郭前几天还问我呢？孩子，你要知道，选择爱就是选择人生。”柳艳芳说完，看了一眼楚荷的表情。奇怪的是她对炎惠民英雄救美一事却只字未提，难道她对炎惠民有成见或是什么别的？按理说不应该，炎惠民出手相救的可是她的亲外甥女呀？难不成炎惠民是她政敌的亲戚？楚荷百思不得其解。柳艳芳见楚荷对自己的话语没反应，马上她的神情严肃起来，她提高嗓门说：“楚荷，我问你话呢？”楚荷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说：“姨妈！我听着呢？”“你和郭家小子处到什么程度了”“姨妈！我对他没感觉！我认为我们不合适。我今年才23岁，还有时间选择，您刚才不是说过，选择爱情就是选择人生吗？”“你这不听话的孩子，你要把姨妈气死！郭家小子哪里对不住你？这么年轻就是省里的著名企业家，向郭家提亲的人，可以说是门庭若市。你也知道老郭和你姨父是老同学，郭家小子在生意上和你姨父也有业务往来。孩子，听姨妈的话，抓紧时间把你和郭家少爷的事情订了吧！也免得你爸妈和我操心。”“姨妈！您说的我都知道，爱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婚姻是恩爱生活；家庭是幸福的温床。郭家小子认为自己有几个臭钱，认为他的老爸是高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加之人长的像个泥捏的胖娃娃，我看到他就不爽。”楚荷的一席话把柳艳芳气的暴跳如雷。她问：“这么说你打算和郭家少爷分手了？好，好，好！婚姻大事我做长辈的也不该强加干涉，你自己选择好了？”楚荷见姨妈真生气了，她跑过去拉住姨妈的手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她面带笑容地说：“姨妈！您老别生气，生气容易老。您这样的气度哪像个处级领导呀！”柳艳芳被楚荷逗乐了，她用手指点了一下楚荷的额头，接着说：“你这丫头，都是我把你宠坏了！说吧！看上哪家小子啦？明天我找人去说。是不是今天刚到部里的小炎？”楚荷被问得面红耳赤，羞涩的面庞像三月的桃花，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时门开了，姨父回来了。“哦！荷丫头在呢！又和你姨妈商讨什么国家大事呀？”“姨父好！我和姨妈在谈私事。”说完楚荷站起来接过姨父的公文包。“姨父，姨妈！我走了，回去晚了爸妈担心！”说完，楚荷离开姨妈家。 第二天下午的下班时间，炎惠民正准备离开办公室，这时金沈斌来到炎惠民的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楚荷已经提前走了。金沈斌说：“炎老弟，准备回家吗？坐一会，咱兄弟俩聊聊。”惠民忙站起来，微笑着说：“金老兄，您好！请坐！请坐！”惠民给金沈斌倒杯茶，金沈斌歪着头在抽烟。这时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已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金沈斌说：“炎老弟，听说你是北大的高材生。老弟是哪里人呀？”“金老兄，您过夸了！哪里什么高材生？哦！我是乌铭市人，老兄祖籍哪里？”“哦！我是福建福州人”惠民马上说：“福州可是个好地方，老兄也是大学毕业分配来的”“不，不，不！你老兄我曾经是个军人，副团级转业到这个单位来的。现在这社会拿枪杆子的比不上动笔杆子的，动笔杆的比不上那些影视明星动腰杆的。市场经济吗？也许现实是合理的。”“金老兄，我第一眼见到您就觉着您气度不凡，与生俱来的军人气度。从小我就对军人肃然起敬。军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可爱的人！”“看看，炎老弟你说话还是一口的学生腔，不过我觉得我们兄弟俩挺投缘的。走，走，走！到我家里认认门。”说完金沈斌就拉炎惠民走，惠民不好推辞，他忙说：“好的，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打完电话，惠民跟着金沈斌去了他家。到了老金的家，惠民见到一位中年妇女正在给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辅导作业。老金说：“这是你嫂子田桂枝，这是我的女儿金苗苗。你嫂子是北师大中文系毕业的，现在在东城区一中任高中部语文老师。老婆，这位是我们部里刚分来的北大高材生--炎惠民老弟。”惠民忙微笑着说：“嫂子好！”“老弟，你快坐，我给你倒茶，欢迎你到我们家来。”田桂枝笑着说：“苗苗，傻孩子，也不知道给你炎叔叔打个招呼。”老金说。“炎叔叔好！”苗苗说。然后把作业拿到书房去了。田桂枝把茶杯递给惠民，她微笑着说：“老弟你喝茶，我炒几个小菜，晚上，你和你金大哥喝几杯!”“谢谢嫂子！”惠民说。客厅里，惠民和老金聊天。老金问：“炎老弟，家里可好！可有兄弟姐妹？个人问题有没有考虑呀？”“金老兄，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上大学时认了个干妈。我有一个已经出嫁的姐姐。个人问题嘛，上大学时谈个对象，也是我的同乡，她现在在省财政厅工作。我们准备十一国庆节结婚。”老金听完惠民的回答，他的神色显得异常凝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哦！原来是这样，我这里也没什么亲戚，亲人都在老家。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常来常往，你看好吗？”“谢谢老兄抬爱，以后您就是我大哥。对了，大哥，您刚才说嫂子是北师大中文系毕业的，我干妈曾是北师大中文系的教授，不知道嫂子可否认识？”“老婆，你过来，炎老弟的干妈曾是北师大的教授，你认识吗？”田桂枝忙从厨房出来，她笑着说：“是吗？炎老弟，她叫什么名字？”“她叫韦华琴。”惠民说。“认识！认识!她是我的恩师，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她现在在哪里？”田桂枝急不可耐地问。“噢！嫂子，干妈在我们家，新加坡花园16号楼一单元一层一户。”惠民说。“老弟！天下万事皆有缘。你嫂子这个大美人，嫁给我这个傻大兵。你干妈又是你嫂子的恩师，真是亲上加亲呀！”老金说。“好了，好了！你们边吃边聊！”说完田桂枝把准备好的饭菜摆上桌子。四人落座。老金 开了一瓶《竹叶青》酒。惠民推辞不过，还是让老金倒了一杯酒······ 惠民吃过晚饭回到家已是晚上10点多了。干妈和争妍正在看电视等他。惠民带着酒劲把今天去金沈斌家吃饭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说的无心听的有意。警觉性最高的是争妍，她明白天下男人多的是，可是抢手的却不多。惠民是她用多年的真感情培护的未来夫婿，如果真的被别的姑娘抢走，她会后悔一辈子。情何以堪？爱为何物？迈进婚姻的殿堂享受家庭的幸福才是爱的最终归宿。她不禁想起宋朝元好问的《摸鱼儿》：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儿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争妍的伤感情怀油然而生。她说：“时间不早啦！妈和我先休息了，惠民，你也早点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第二天上午上班时间，金沈斌来到柳艳芳处长的办公室。“老金，你坐！”说完，柳处长又给老金倒杯茶。金沈斌神情凝重而且夹杂着万分紧张。他忙说：“谢谢柳处长！谢谢柳处长！”说完，他像瘟鸡一样低着头。柳艳芳把眉头紧锁，态度严肃地说：“老金，你说说什么情况？”“柳处长，我对不起您！我没有完成使命，情况是这样的……”老金把昨晚炎惠民的事说了一遍。柳艳芳听完脸色气得铁青，几秒钟的沉默。她马上和颜悦色地说：“老金同志，你辛苦了！这事我知道了，但有一件：不准和任何人说！你去吧！” 中国历史的延续也许是裙带关系的演义，也许国外也有。无论哪个朝代或社会裙带关系的利弊无人定论。社会是人类的社会，国家是民族的国家，家庭是亲缘关系的集合。人类社会的历史 是逐步由低级走向高级。人类的文明也是阶梯式的发展。人类是社会的主体，社会的发展靠人类来推动。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偶尔的浪花也是有的。 一个多月以来，惠民按时上下班，服从领导，听从指挥，恪尽职守，遵守纪律，团结同志，兢兢业业。当务之急，他正在筹办十一国庆节他和争妍的婚礼。然而，人之过错当局者迷，人之成功还得靠天时、地利、人和。炎惠民为了扩大自己的人脉网络，提前一个月把婚礼请帖散发到亲朋好友、同学、同事的手中，而且还别出心裁地把他和争妍的合影照片印在请帖上。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接到请帖的人：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嫉妒有人愁，有人恋有人思，暗流涌动谁人知？ 炎惠民和陈艳秀都在省政府大院上班，因为他们都是工作上敬业，政治上要求进步的年轻人，平时工作各忙各的。从惠民到省委组织部上班，今天还是第一次去见陈艳秀。他来到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处，他看见陈艳秀正在电脑前写材料。他走过去，微笑着说：“陈大秘书工作很忙呀！”艳秀回头看是惠民，她莞尔一笑，忙站起来说：“贵客临门，难的！难的！有事快说吧！”说完，艳秀递一杯茶给惠民。惠民说：“怎么我没事来看看老同学还不行吗？不会不欢迎吧？”“我还不了解你？没事你不会往我这里跑的，同学一点不假，但时间和空间却冲淡了同学友谊，也改变了彼此的情感。听说你们组织部有个叫楚荷的女孩漂亮的艳压群芳，是真的吗？可不可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好让我饱饱眼福？”说完，艳秀看一眼惠民。“三日不见，刮目相看；一年不见，风云突变；十年不见，终身遗憾。秘书就是秘书，句句经典，字字有声。同学友谊淡不淡看你怎么认识？不争论。俗话说：‘至远者，非天涯，而在心；至久者，非天地，而在真情；至善者，非名利，而在健康；愿远者近，久者恒，善者共。’楚荷美女确有此人，她就坐在我的办公桌对面。想见她不难，你多去我那几次就可以了。我在组织部干部一处当差，比不上你跟省政府的大领导天天谋面。不错，我今天来确实有事。本人准备在国庆节结婚，特献上请帖，恭候大驾光临！”说完，惠民把请帖递给艳秀。艳秀接过请帖，目光落在欧阳争妍的名字和照片上（炎惠民别出心裁的把两人的结婚合影照片扫描在请帖上），失落的心痛让她再也面无笑色。几秒钟的沉默之后，艳秀说：“恭喜！到时间我一定参加！”惠民见状只好找借口离开。惠民走后，艳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伤感，两行热泪平行地划过她那美丽的面颊。 惠民在乌铭市给同学的请帖是让赵大柱代发的。赵大柱得知惠民在省委组织部工作，他欣喜若狂，他明白，自己的企业发展和个人前途离不开他的老同学帮忙。现在好了，省里有炎惠民和陈艳秀，市里有吴芹。他----赵大柱可是三九的冬天穿裤衩----抖起来了！他哼着小曲----《妹妹找哥泪花流》一路来到吴芹的办公室。他把请帖双手递给吴芹，吴芹打开请帖（the paper broke to pieces）----瞬间请帖被撕为碎片，她把碎片狠狠地摔向赵大柱的脸。刚刚还喜形于色的他，现在变成瘟鸡脸。吴芹暴跳如雷地说：“赵大柱呀赵大柱！你这个弱智的蠢猪，是人都长脑子就你不长。他----炎惠民结婚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如果他诚心诚意，他本人为什么不来？你这个笨猪，别人把你当手枪用，你还乐哉！乐哉！你去告诉他，我不去！”赵大柱满肚子的委屈离开了吴芹的办公室。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十一国庆节这天，炎惠民和欧阳争妍的婚礼在玉春堂宾馆（五星级）举行。前来参加婚礼的有：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屈国栋先生，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江湖海先生，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林凯先生，柳艳芳处长等，还有惠民和争妍的同学、同事、亲戚、朋友，参加婚礼的人达160人。上午12点，惠民上身穿白色衬衫，带着一条绚丽的红色领带；下身穿天蓝色西裤；脚穿黑色牛皮鞋。争妍穿着洁白的婚纱。两人手挽着手步入婚礼殿堂，肩并肩站在主席台前，他们身后并排坐着韦华琴，欧阳举，卢凤玲，黄亚萍，钱永林。主席台前证婚人林凯拿着话筒在读证婚词。他说：“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在这金风送爽，丹桂飘香，喜乐高奏，钟磬齐鸣的时候。今天，炎惠民先生和欧阳争妍女士一对新人步入了这神圣而庄严的婚礼殿堂，结为珠联璧合、佳偶天成的伉俪。他们是新婚燕尔，鸾凤和鸣，郎才女貌的一对。我有幸做一对新人的证婚人感到分外的荣幸和无比的欣慰。古人云：人生四大喜事，那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一对新人经过多少个花前月下、绿影婆娑之中的浪漫，也经历了疾风骤雨的洗礼，荆棘坎坷的考验，聚散离别的相思，翘首以望的期盼。今天，他们站在这里，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甜蜜，也多了一份淡定和从容。可是，你们今后将面临生活、社会和工作等各方面的压力；你们要孝敬父母，哺育子女。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携手并肩、不弃不离、互敬互爱、相濡以沫、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从而到达幸福的彼岸。很多年以后，我们会看到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年夫妻互相搀扶着走在林荫大道上。那时，他们虽容颜已老，但，他们的脸上会飘荡着幸福的笑意。那时，他们已青春不在，但从他们对视的目光中可以发现初恋时的爱情火花。那就是我们今天的新郎和新娘。最后，我祝愿一对新人在今后的工作、生活、学习等方面：前程似锦、心想事成、一生幸福！谢谢大家！”（轻音乐----《问世间情为何物？》）…… 第35章 暗流涌动 佛经上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的苦海，何处是岸？在人生的海洋中，暗流涌动，暗礁和险滩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会船翻人亡。人类的斗争就是利益争夺，利益是产生人类斗争的根源。什么是苦海？苦海也许就是利益吧！ 婚假结束，炎惠民回到单位上班，他刚到办公桌前坐下，柳处长进来了，她说：“炎惠民同志，林部长找你，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说完，柳处长走了，惠民马上站起来说：“柳处长，好的，我马上去。”炎惠民来到林凯的办公室，他说：“林部长好！您找我？”“惠民同志，请坐！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听听你的想法。”林凯面带微笑地说。“林部长，我听您的。您请说！”“惠民同志，你是北京大学学习经济学的高材生，现在我们国家改革开放的力度越来越大，发展市场经济的步伐越来越快，国际竞争的强度与日俱增。竞争靠的是什么？是人才，我们国家就缺乏高、精、尖的人才。人才是立国之本，人才的重要性，我不说你也明白。这几年我国的工业发展较快，但农业发展较慢，为了加强农村基层组织建设，更好地指导农业发展，部里研究决定把你从干部一处调到农村组织处工作。你觉得怎么样？”说完林凯看了看炎惠民的表情。“林部长，我听您的。我坚决服从领导，听从指挥。在什么地方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惠民同志的态度我很满意，那就这么定了。你去农村组织处找一下白处长，他会给你具体分工的。”“好的，林部长，那我过去了。”说完，惠民离开了林凯的办公室。惠民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来到白处长的办公室。“惠民同志，请坐！”“谢谢白处长！”惠民说。“惠民同志，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说明一下，我叫白进伦，部里决定把你调到我们处，我代表处里全体同志表示热烈欢迎。有些话林部长也和你说过了，我也不重复了，我们农村组织处主要是研究贯彻、落实、执行农村的各项政策，同时，针对我省目前农村的实际现状进行调研，从而有的放矢地开展农村工作。部里领导慎重考虑并报省委批准，我们农村组织处决定派你到北京农业大学学习深造，学习、生活、一切费用由部里承担。学习时间两年，三天后到北京农业大学报到。惠民同志，你看怎么样？”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不得不令炎惠民多想了一些。他想，我到这里工作非常低调，未有显山露水之举，也未得罪什么人为什么要从干部一处把我调到农村组织处而为什么现在又让我外出进修学习？是不是我站错了队伍？或者得罪了什么人？真是人生多坎坷，世道不由人呀！唉！听天由命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惠民，你在想什么？快说说你的想法？”白进伦问。“哦!白处长！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坚决按照领导的指示办。”“这就好，你在大学已经入党，我们共产党人都要服从组织决定，听党的话。你刚刚结婚不久，新婚燕尔，现在就让你外出学习，有些不合情理，但话又说回来，这样好的学习机会，对你将来的工作会大有帮助。你一定不要辜负部领导对你的期望，学好本领，为农村基层组织的建设多做贡献。哦！对了，这是你三天后去北京的火车票。明天你也不用来部里上班了，在家休息，养精蓄锐。”惠民接过火车票，他说：“白处长，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办，好好学习的。白处长，要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没有别的事了，你去吧！”说完白处长送惠民出去。 中午吃饭时，惠民把部里的决定向母亲和争妍说了，韦华琴没有说话，争妍说：“惠民你上班以来一定得罪什么人啦？而且不是一般的人。这样的决定明摆着是在整你，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我们的婚礼办得太张扬了，触怒了什么人？真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呀！听天由命吧！学习深造不是坏事，况且学习和生活费用由部里承担，这也是一件好事。你安心在北京学习，家里我会照顾好妈的。”“惠民呀！看来中央高层和上级领导对我国未来的农村政策会有大举措。此次学习，也许会给你将来的工作带来很大好处。两年的时间不长，按照组织要求办。”韦华琴说。一家三口吃完午饭，惠民回房休息。他一觉睡到下午5点多钟，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惠民，醒了吗？有电话找你。”是韦华琴的声音。“妈！我就去。”说完惠民穿上衣服去接电话。对方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说：“是炎惠民同志吗？”惠民回答说：“我是，请问你哪里？”“哦！我是楚荷。今晚，我想请你到‘燕归来’咖啡厅坐坐，期盼你能赏光！”惠民一头雾水，拿电话的手在颤抖。对方话筒里又说：“我求求你给我个面子，否则我死不瞑目。”说完电话挂了。惠民左思右想，决定赴约。他说：“妈！我晚上出去一下处理一些事情。您老和争妍说一下。”“去吧！孩子，我知道了。”惠民来到‘燕归来’咖啡厅门前徘徊，一位靓女上前走过来说：“惠民哥，我在这儿。”惠民举目一看是楚荷，楚荷上前拉住惠民说：“惠民哥，我们到里面说话。”两人来到《牡丹厅》坐下，楚荷叫服务员上两杯咖啡、一瓶《北京二锅头》（一斤装）、一份沙拉、两份牛排、两份三明治和一份西瓜。两人边吃边聊，酒菜进行的差不多了，楚荷带着醉意说：“惠民哥！我对不住你！你的悲惨结果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请你责怪我吧！”“楚荷，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惠民哥！你就是个木偶人。你的不幸就是我的悲哀！上天让我爱上你，我爱上你不是你我的过错。我知道，现在上流社会的婚姻大都是政治婚姻，我是政治的牺牲品。来，喝酒！”说完，楚荷把一杯白酒喝下。惠民说：“楚荷，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惠民哥！我没喝多。我告诉你，柳艳芳处长是我的亲姨妈。就是因为我爱上你，给你带来目前的不幸，我有愧于心。今晚约你见面就是向你诉说衷情。惠民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爱是什么？是幸福的享受或痛苦的忍耐。”“楚荷，你不要自责，更不要伤心。每人自有天命，成败在于时运。宋朝吕蒙正在《破窑赋》中说：‘马有千里之程，非人不能自往。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我们不能怨天尤人，更不能背后评价领导。你要记住：服从才能生存的道理。走，我送你回家！”惠民把楚荷拉出咖啡厅打的送她回家。到了家门口，楚荷死活不愿意回家。惠民说：“楚荷，快回家吧！你的家人在家等你，听话。我相信你！”楚荷上楼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望着惠民，惠民摆手，她才开门进屋。 第二天下午5点多钟，陈艳秀去组织部找炎惠民，从楚荷那里得知了炎惠民的情况。她打电话给炎惠民说晚上要请炎惠民吃饭，地点是‘蓝月亮大酒店’306房间，并且她说有重要事情告诉炎惠民。惠民放下话筒左思右想，最后决定按时赴约。他对韦华琴说：“妈！今晚同事请我吃饭，可能我要晚点回来，争妍下班，您跟她说一下。”“去吧！孩子，妈知道了，不要喝太多的酒，早点回来陪陪妍子，你明天就要走了。”“好的！妈！再见！”说完，惠民急匆匆地离开家。他怕走晚了，争妍下班回来遇上，他不好解释。其实争妍今天下午提前下班躲在她家附近的地方观察着，看今晚惠民是否还出去？争妍昨晚看惠民回来酒气冲天而且心神不宁，争妍凭自己的直觉判断请惠民吃饭的一定是女人。老婆爱老公，一种是心里的爱，一种是身体的爱，她怕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抢走。惠民来到‘蓝月亮大酒店’306房间，艳秀和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子正在等他，艳秀面带微笑地说：“惠民，这位是省委办公厅的高云飞秘书，也是我复旦的校友，八三届的，中文系研究生毕业。他爸是现任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高明德。”“高秘书你好！幸会！幸会！”惠民一边说一边和高云飞握手。高云飞身高176米左右，白皮肤，一头微显卷曲的黑发，宽大的前额，一副近视眼镜后透着一双很有灵性的眼睛，微微的唇须映射着一股阳刚之气。惠民打量过高云飞之后，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云飞，这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老班长---炎惠民先生，在省委组织部工作，北大经济系毕业。”“你好！惠民！你的情况艳秀都和我说了，今晚，艳秀和我也算给你饯行。望老弟学业有成早回单位建功立业！”云飞微笑着说。“谢谢高兄的深情厚谊！高兄客气，建功立业谈不上。”惠民说。几人正在说话，争妍在门外窥视，不料被艳秀发现，她忙打开门说：“争妍，快进来呀！站在门外干什么？”争妍的脸‘唰’的红了，她对自己的愚蠢之举后悔莫及，她马上说：“艳秀，你好！”惠民对争妍的突然出现感到非常的莫名和不安。他庆幸今晚有高云飞在，否则，他将无法解释。爱的自私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谁也不能例外。他忙说：“争妍，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惠民把高云飞向争妍介绍，同时，也把争妍向高云飞介绍，最后，惠民补充说：“我打电话给争妍，我先来一步。她单位有些事，所以来晚一步。不好意思。”争妍知道惠民在为自己的尴尬开脱。她忙说：“让你们久等了，对不起！”四人落座，服务员上来酒菜，大家边吃边谈。席间，艳秀把她和高云飞订婚的事告诉惠民和争妍。她说：“我们的婚礼定在明年的十一国庆节，望两位赏光参加。”惠民和争妍都欣然答应。惠民心想，陈艳秀和高云飞的婚礼定在明年的国庆节，一定是陈艳秀的主意，他知道这里隐含着什么：一是他——炎惠民和欧阳争妍是今年的国庆节举行的婚礼，说明陈艳秀暗示他——炎惠民首选欧阳争妍，陈艳秀等待多年的结果是他和争妍的婚礼；第二，她——陈艳秀和高云飞的婚礼是无奈之举；第三，婚礼选在同样的纪念日，双方记忆都会深刻；第四，他——炎惠民每次落难伸出援助之手的是陈艳秀，她期待着自己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爱；第五，爱的结果只剩下同学友谊，这段真诚的友谊不能让它随时间的变化而黯淡；第六，她——陈艳秀向自己展示她厚实的婚姻基础。饭后，大家各自散去。惠民和争妍回到家中已是晚上10点多钟，韦华琴没有休息，她独自一人在书房看书。惠民和争妍到家向妈妈问安之后，妈妈才休息。惠民问：“老婆!你今天的杰作可圈可点呀！”争妍红着脸说：“老公！你过奖了！我给你打洗脚水，细节我会慢慢的告诉你。”惠民两口子洗漱结束，两人上床肩并肩地坐着，争妍说：“老公，你知道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惠民说：“最可怕的是核武器。”“老公，你错了，最可怕的是女人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昨晚，今晚你们一起吃饭的一定是女人，幸福的婚姻是家庭的幸福，而不是夫妻两个人的幸福。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让自己的亲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夺去的。我跟踪你是因为我爱你，怕你被别的女人抢去，如果因为我爱你也有过错，那就请你批评我吧！”听完争妍的话，惠民微微一笑，在争妍额头‘亲’了一口，然后说：“幸福的爱情需要夫妻包容和了解的两颗心；幸福的婚姻需要夫妻双方健康的心态去呵护；幸福的家庭需要夫妻双方去管护。你我的情感是一朝一夕的堆砌，不是一蹴而就的危墙，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说你的杰作并没有贬你的意思，我告诉你，爱情是骗子 ，婚姻是警察 ，家庭才是保险柜，没有婚姻的爱情是柏拉图式的爱情；没有家庭的婚姻是流浪爱情。柏拉图式的爱情也好，流浪的爱情也罢，真正的爱情是在婚姻的庇护下，家庭的温暖下，社会的容纳下，道德的接受下，伦理的公证下，这样的爱情才是幸福的可持续的爱情！让我们共同缔造明天的幸福爱情吧！”“惠民，你告诉我，是不是陈艳秀现在还暗恋着你或者你现在还暗恋着她？”“争妍，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没有暗恋她，她是否现在还暗恋我？你只有问她，我非鱼安知鱼之乐？”“惠民，你说说，陈艳秀把自己的婚礼订在明年的国庆节，和我们的一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想到什么？”“争妍，女人的武断是男人无法理解的，天下举行婚礼的好日子，难道你要垄断吗？”“惠民，你在跟我耍把戏，其实你早已心知肚明，我也一样。昨晚是哪位女士请你吃饭？你能告诉我吗？”惠民见争妍咄咄逼人的态势，他说：“老婆，心知肚明的事，我就不说了。我告诉你昨晚请我吃饭的是我们单位的名叫楚荷的女孩，她姨妈就是柳艳芳处长，她告诉我这次我去深造学习的原因，正如你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是有妻子的男人，也是有故事 的人，难道我会把自己的婚姻幸福拱手让给别人？现在的社会是人脉关系至上的社会，栽花永远比种刺好的道理，我想你会明白的！人生苦海无处没有险滩和暗礁，但愿你我能平安地走过这一生！” 第36章 吉凶未卜 炎惠民来到北京农业大学一周以来，通过他对生活和学习环境的了解，一颗沉浮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把学习目标锁定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重点关注国家和全国各地方政府对中国农业、农村、农民的新文件、新政策，以及地方的成功经验和好的做法；二是关注国外现代农业发展的状况，以及如何借鉴；三是现代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四是如何提高农民的年人均收入及农村的文化教育问题；五是符合中国国情的农业、农村、农民是什么样的？围绕这五个目标，炎惠民全身心的投入学习。一天下来，从宿舍到教室再到图书馆，三点一线的运动轨迹就是一天的生活和学习。炎惠民原本平静的学习生活却因为一封信的到来而搅动了他的心思。这封信是楚荷寄来的。信上说： “惠民：你好！近来生活和学习还好吧？负罪的我写这封《忏悔信》以求你对我的理解和宽容。因为我，你离开了工作单位；因为我，你遭到领导的排挤；因为我，新婚燕尔的你离开爱妻；因为我，你的人生旅途新增了荆棘。······一切的一切，都因我而起，我真诚的对你说声——对不起！我知道爱可以让一个人的神智昏天黑地。我第一次见到你就鬼使神差地爱上你，这是身不由己的事。我知道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是无果的和痛苦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我的姨妈，柳处长，非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不可，从而成就一桩不幸而痛苦的婚姻。我没有选择，必须接受，我不久将和郭家小子结婚。父母的意愿，姨妈的命令，我不能违抗，孝顺长辈是小辈的责任和义务，我不能因自己的自私的爱情而众叛亲离。为了表达和留恋我对你的那份真爱，小女子不才赋词一首以表达心意，《虞美人》： 热情澎湃高万丈，爱海翻作浪。月老红线为谁牵痛苦姻缘悲剧正上演。陶公桃源今何在？垂泪落尘埃。问世间爱情姓啥？古今中外有谁人作答？ 顺祝安康和学习进步！ 楚荷 一九九二年十 一月 一日夜 惠民看完楚荷的信他不得不为这位痴情女子感到惋惜，他马上拿起笔给楚荷回信。信上写到： 楚荷：你好！ 来信收悉，内涵心领神会。人生的大海潮涨潮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暗流涌动。情感问题是每个人无法回避的，处理情感问题没有格式化，但趋利避害是必须遵照的原则。爱情是自己的，亲情是几代人的，我要为爱情站岗；为婚姻保卫；为家庭守护。移情别恋不为我的人格容忍，我们是同事，我尊重你的感情和选择。你无需向我忏悔，你没有错。积善如垒土，纵恶如弯弓。你是一个明事通达的姑娘。我草拟小诗一首以示勉励。《情痛》，青山遮不住，流水永向东。爱恋凶如潮，理智善似聪。莫道情路苦，应知爱河深。峰回路亦转，百福更并臻。 祝工作顺利！ 惠民 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七日 炎惠民明白，他不能在感情的漩涡里游弋，他要用这两年的宝贵时间学习和了解农业、农村和农民。晚上惠民从图书馆回来和同寝室的几位同学聊天。有一位叫祁大生的同学就是来自边远山区的农民子弟。惠民问：“祁大生同学，听说你是乡下来的，请你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家乡的情况，好吗？”祁大生是一位话不多自卑感很强的同学，祁大生见炎惠民问及他家乡的情况，马上就火了，红着脸高声吼道：“乡下来的怎么了？你瞧不起乡下人？没有乡下人你吃什么？你是天生的城里人，但你的祖辈也是乡下人······”炎惠民被祁大生一阵言语炮弹打的是羞愧难当，他忙红着脸解释：“大生同学，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我都是学农业的，我想多了解农村，对我们的学习事业有好处。我们可以到农村、到乡下去搞实地调研，我想请你帮帮忙。你看怎么样？”“惠民同学，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请原谅!这个忙我愿意帮，我家住在大令山区，我们世代农民，由于山里交通不便，很多山里人一生都没有出过山，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尽管山里风景秀丽，山青水秀，景色迷人，可生长在山里的人却司空见惯。我家乡盛产茶叶——中国名茶之一，我家乡的人以种茶和耕地为生，日子过得清淡。来，品尝一下我家乡的茶。”说完，大生打开自己的箱子，拿出一盒茶叶，同寝室的四位同学一人一杯。“嗯，好茶，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清、甜、韵、爽。”一位叫叶子泉的同学说。“就如晚唐诗人卢仝对茶的描写：天子须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只开花。江风暗流结蓓蕾，只春抽出黄金芽。······要是大生的茶让卢仝品尝一口，不知道他会怎样描写呢？”惠民说。“各位同学，先说清楚，喝了我的茶，要是兴奋的睡不着可不要怪我，男人兴奋想女人知道吗？”大声说。大家一边喝茶，一边说笑，快到熄灯时间，大家洗漱，上床休息。正如祁大生所说，喝过茶一时半会难以入睡，惠民思念娇妻，思念亲人和往日的同学。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渐入梦乡。在梦里，他独自一人来到大山里，漫山遍野都是茶树，天上白云飘飘，山下的溪流潺潺。他沿着小溪而上，时不时地看见溪水中的鱼儿游动。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水里鱼儿。突然听到山上传来孩子的哭声，他急忙往山上跑，不远处见一位满面泪痕的五、六岁的小男孩在喊妈妈。他忙上前抱起孩子，“小朋友，别哭了。叔叔带你找妈妈，好吗？”可是孩子并不领情，仍然哭喊着找妈妈，急得惠民束手无策。正在这时，山上走下一位采茶姑娘，小男孩见到妈妈忙从惠民怀里挣着下地，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噢！对不起！大嫂，孩子找不到你在这里哭，我抱他是准备去找你，我不是坏人。”惠民解释说。“谢谢你！这位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说完采茶姑娘莞尔一笑，而后抱起孩子向山下走去。惠民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突然觉得刚才的采茶姑娘似曾相识，记不起在哪儿见过。像——很像，欧阳群芳，他忙往山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采茶大嫂，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无论她怎样喊，采茶女也不停下。惠民无论怎样快跑也追不上采茶女，突然，他一脚蹬空从山上跌下，他感到万念俱灰，吓出一身冷汗，睁开眼却是一场梦。 一个多月过去，元旦到来，惠民和同寝室的祁大生、叶子泉、李金水四人一起去菜市场。他们穿着大衣围着围巾，踏着厚厚的白雪来到农贸市场。京城郊区的卖菜农民都在这里进行蔬菜交易，新鲜的辣椒、茄子、西红柿、芹菜、黄瓜等。看得惠民眼前一亮，他不明白这样的冰天雪地，怎么能有如此新鲜的蔬菜？他忙走过去，递了一支烟给卖菜的中年男子。惠民问：“大哥，你好！生意很好吧！”“好，好！你要买什么菜？”中年男子问。“噢！大哥！不，我不买菜，我想问问，这样冷的天，新鲜蔬菜是怎样种出来的？”“噢！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季节，我们这里的农民都是采用日光温室大棚种菜的，是反季节蔬菜，价格高。”中年男子正说得起劲，这时过来一位五十多岁戴鸭舌帽的男子，他说：“这菜我全买下了，说说价钱吧！”中年男子报了价，两人一拍即合。惠民和三位同学没有离开，这时惠民又递一支香烟给中年男子，惠民说：“老哥，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你家的菜园子看看？我们很好奇，我们是农大的学生。”“那当然可以，不嫌弃，你们坐我的三轮车去。”中年男子说。“太感谢了，走，上车！”惠民说完，四人上车。中年男子开着三轮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惠民一行来到中年男子家的蔬菜大棚。几人走进大棚，里面暖烘烘的，不多时，惠民和几位同学头上都冒出汗来。中年男子向几位同学介绍大棚的工作原理和有关种植蔬菜的技术，惠民一边看和听，一边拿出笔记本记录着。看完几个大棚，时间已至中午。惠民和几位同学要走，中年男子硬要他们去自己家吃午饭。盛情难却，惠民和几位同学只好到中年男子家吃午饭。中年男子一家五口人，父母、老婆、一个10岁的儿子。刚进屋，中年男子说：“秀娟，你看，这是京城里来的几位大学生，到我们家做客的，快去宰一只鸡，炒些新鲜蔬菜，好好招待几位兄弟。”秀娟微微一笑，她说：“好的，我就去，几位客人先坐。”说完，秀娟去了厨房。秀娟是一位40岁左右的农家妇女，长的端庄大方，体态略胖。中年男子家里两层楼房，客厅中间宗堂上面写着：“天地君亲师”，右边对联“文章汉朝两司马”，左边对联“经济南阳一卧龙”。家里收拾的整洁、干净。这时中年男子沏了一壶茶，分别给惠民等人倒上，中年男子说：“几位同学，农村家里你们可能不习惯，没你们城里讲究。”“哪里，！哪里！老哥，我们老家也是农村的，除了他是城里分子。”叶子泉说着并用手指挥民。“噢！聊了半天，我还没有告诉你们，我姓啥名谁呢？我叫童多地，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后来娶妻生子。我参加了农业技术培训班，学到了种植蔬菜的技术。我们这里搞蔬菜大棚，我是第一个。后来，我把技术传给了邻里乡亲。我相信土能生金的道理。”“是的，是的，童大哥，金、木、水、火、土是五行学，它们之间相生相克，土生金，金生水。我叫炎惠民。”接着惠民把几位同学的名字向童多地一一介绍。大家一边喝茶，一边叙话。不多会，一桌丰盛的佳肴做好。童多地的父母坐主次位，妻子和儿子坐在外围，九人落座，童多地开了两瓶北京二锅头。一顿农家盛宴就这样开始了。吃过午饭，炎惠民和几位同学向童多地及其家人辞谢。回到学校，几个同学都感到今天收获不小，也很有意义。 元旦过后一个月，学期进入尾声。迎考的重任落在每一位在校学生的肩上，就在这关键时刻，祁大生突然接到妻子学校发来的电报，电报上说：“你妻重病，请速回！”看完电报，祁大生的全身毛细血管膨胀的几乎破裂，大脑里的思绪翻江倒海，眼前发黑，全身瘫软。他知道妻子的身体一直很好，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儿子全靠她照顾。不可能突发重病，不可能，他不敢也不愿去想。惠民和几位同寝室的同学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惠民说：“大生同学，不要着急，生病是人生常有的事，当务之急，你去找校领导请假，快回家看看，需要我们哥几个帮忙的你只管开口。”祁大生去向校领导请了假，急急忙忙往家赶。到家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妻子田月华所在的学校的校长连西城告诉他说：“田月华老师所在的五年级（2）班，有三名学生家住山里平家洼村，元月三十一号，天降暴雪，下午放学，田老师护送三名学生回家，因为去平家洼村必须经过黑风峡木桥，田老师为了几位学生的安全而亲自送他们回家。走到木桥的时候，一名学生突然滑倒，眼看就要掉下去，田老师一把抓住了他，可是由于木桥年久失修，又有狂风暴雪的侵蚀，再加上田老师拉人，脚下突然用力，她脚下的木板突然折断，田老师不幸摔了下去。学生得救了，可是田老师······” 三天后，惠民收到祁大生的电报，报上说：“我妻殒命。哀告之！”惠民同寝室的几位同学已准备回家过年，突然接到祁大生的电报，几人决定去祁大生家。惠民等人到祁大生家，在县殡仪馆参加了田月华烈士的追悼会。田月华同志的遗体静静的躺在玻璃棺里，前来参加追悼会的领导有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教育局长等。连西城校长致悼词： 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悼念田月华烈士。她是党和人民的好女儿，最忠诚的教育工作者。她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一位党员，一位人民教师的光荣使命，她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一位年轻的孩子的生命，她的爱心感召着千千万万个人。让我们继承烈士的遗志，让爱心洒满人间。田月华烈士，您一路走好！…… 连校长念完悼词，哀乐响起，参加吊唁的人依次向遗体告别。祁大生拉着六岁的儿子站在田月华的遗体前流泪，儿子放声大哭：“妈妈！我要妈妈！妈妈快睁眼看看我和爸爸呀！妈妈，你快醒醒，我们一起回家······”哭声，哀乐声，撕心裂肺；亲情，友情和感情交织碰撞，生命像飘落的树叶一样回归大地。生命的伟大与否，在于它在有限的时间里贡献了什么！留下了什么！生命很可贵，爱心价最高。若为苍生福，性命宜可交。弘扬美德才能彰显生命的可贵。美德是人类繁衍的根本；美德是一个民族的信仰和核心力量；美德是大爱的温床；只有继承美德，大爱才能生生不息。美德至上。大爱无疆！ 第37章 挂职锻炼 两年时间在宇宙的长河中一眨眼就过去了。两年的进修学习，炎惠民学到了很多农业知识，对农村和农民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两年里他认识了一些来自农村的同学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时间的痕迹留下的有阳光、有风雨、有幸福、有悲伤、有相聚、有离散······去的，去矣！留下的也有，那就是满目斑驳的记忆。炎惠民和欧阳争妍的结合，结下了爱情之果，欧阳争妍生下一胞龙凤胎，男孩叫炎黄强，女孩叫欧阳盛华。炎惠民做了名副其实的爸爸，一家老少几代人在一起生活，其乐融融。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底，惠民进修期满重新回到省委组织部农村组织处。惠民近两年的农业知识学习，加上对农村对农民的调研了解，惠民写了一篇文章在省报上发表，标题是：《中国的农业之路在何方》，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一、中国的人口现状八亿多是农民；二、中国的人均可耕地不足15亩，加上工业用地，住房用地，土地沙化，可耕地逐年减少，民以食为天，无地种粮，吃什么？农产品价格低，农村的青壮年劳力抛下土地进城打工，很多土地被抛荒，这样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三、农村教育资源匮乏，文化教育、科技教育、思想道德教育等，都落后于城市。如果农民不掌握科学技术，提高文化素质，那么中国的现代农业将是遥不可及的事。四、农村的基层组织建设需要大批的高学历专业技术人才，去领导、去指导、去引导。五、中国的问题归根到底是农民问题。农业的发展离不开土地，土地在哪里在农村，农村的发展离不开农民，农民在哪里？在农村。工业产业的发展靠什么？靠资源和劳动力，资源和劳动力在哪里在农村。可见，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打造好农村舞台；写好农业这部剧本；农民当好演员，无论多么好的剧本和舞台，没有好的演员是不行的。中国农业的发展，农村的建设，都离不开农民，因此，农民问题是当今乃至今后很长时间需要解决的问题。其办法有三：一是千方百计的增加农民收入；二是加快农村建设步伐；三是大力增加农业投入。炎惠民的文章在报上发表之后，在社会上引起强烈反响。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也引起关注。炎惠民在组织部按时上下班，尽职尽责地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但他有意无意的回避一个人，她就是楚荷。回到家中，惠民孝敬韦妈妈，关爱娇妻，呵护两个小宝宝，过着平常人的生活，打发着似水流年的时光。 一天早上，炎惠民很早就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自己的工作，八点多，办公室的同志来通知炎惠民到林副部长办公室。惠民来到林凯的办公室前，轻轻敲门，“请进！”林凯说。惠民推门进去，林凯见是惠民，面带微笑地说：“惠民啊！今天让你来有件事要和你沟通一下，我们相互交流一下意见，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在报上发表的文章我也看了，看后颇有震撼，为此，省委开了常委会，会议决定：我省率先在全国试点，准备选派一批德才兼备的优秀机关干部下基层挂职锻炼，部里经过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准备让你去农村任村党支部第一书记挂职锻炼，为期三年。为基层组织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和农村现代农业的发展抓出一个试点样板，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更相信你有这个决心。惠民，谈谈你的想法。”惠民沉思了几秒钟，马上站起来说：“林部长，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我想，既然是试点抓示范样板，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去乌铭市未有县虹桥镇赵家洼村担任党支部第一书记。理由是我的同学在村里担任村长，合作起来方便。林部长，您看呢？”林凯听后，右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拍，笑着说：“惠民，你真是一位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同志。我本来想你会有这样那样的借口不愿意去下基层，现在我放心了，就照你说的办。”······ 下班回家，惠民把部里的决定和自己的想法跟家人说了，韦华琴没有表态，争妍很不乐意地说：“惠民，我们结婚以来，离多聚少，现在两个孩子还小，靠妈一个人照顾，她老人家太辛苦了，我们家的情况你可以向部领导反映一下，我想部领导会体恤我们的。”“争妍，事出突然，我没来及和你商量，请原谅！智者争一世，不争一时。明知道反抗无用，倒不如选择服从。在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中，服从才能生存。生活中没有看客，人人都有自己的舞台，农村是个大舞台。中国10多亿人口，8亿多是农民。农民不富裕，农业不发展，社会主义新农村不建设，我们和西方欧美国家的差距就不会缩小。农民的富裕，农业的发展，农村的建设，一靠国家政策；二靠科学技术；三靠人才。我个人认为，省委这次选派机关干部下基层的政策非常英明。部里派我下去，未必是坏事。况且，三年的时间很短，我选择的村，我的高中同学在村里当村长，他会支持我的，我相信我能干好。争妍，你是了解我的，我更相信你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惠民说完，看看争妍，争妍低着头，没有说话。韦华琴说：“妍子，惠民说的不无道理，我们要支持他，让他放开手脚去干吧！如果我们的辛苦能换来他事业的成功，那是很值的。我们共产党人不讲封妻荫子，你有一位事业成功的丈夫，孩子有一位事业成功的爸爸，这也是一件引以为荣的事。”韦华琴的话无论是从外延和内涵，争妍都体会的最深。她知道舍小取大，她知道取是舍非，她知道风险与利益共存。争妍抬起头，低声说：“妈！我听您的。” 一周后，也就是一九九四年三月十二日，炎惠民来到虹桥镇赵家洼村。村部是三间老式青砖红瓦房，方圆五亩的村部大院杂草丛生，红瓦房的墙壁上贴的工作制度已模糊不清。村支部书记室内，五条大板凳上坐着村两委全体人员，支部书记赵建军、村长赵大柱、支委万旗好、白向生、村委赵云庆、会计姜大发、妇女主任秦月华。惠民坐在凳子上仔细听几位村干部介绍本村情况，书记赵建军说：“炎书记，我代表赵家洼村两委干部欢迎您到我们村工作，听说您和赵大柱村长是同学，俺们两委干部和全体村民一定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俺先简单介绍一下俺个人和村里的基本情况，俺今年57岁了，在村里干了五届支部书记，由于俺的文化水平和个人能力有限，俺们村面貌未改，山河依旧。全村人口3627人，有耕地6728亩。现在村里都是些三八、六一、九九部队，也就是妇女、儿童、老人，青壮年都进城打工，3000多亩地抛荒。俺们赵家洼村地势低洼，又处乌铭江支流，三年要有两年水淹，村民的收入很低，俺这个书记也被镇领导称为‘吃救济的书记’。炎书记，您来了就好了，您给俺们赵家洼村想想办法，出出主意。”说完，赵建军看了看炎惠民。赵大柱说：“炎书记，老同学，你到俺们村来，俺算是烧高香了，听说嫂子在省财政厅工作，让嫂子给俺村搞点项目资金。你又是省委组织部选派的干部，省里的各厅局都可以协调，俺相信老同学的能力。有了钱，有了项目，还怕俺村搞不好？你们说是不是？”“是！”两委人员异口同声说。“好了，好了！大柱村长，请你打住，不要张口要项目，闭口要钱。该争取的我会争取，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如何因地制宜，自食其力的脱贫致富。我们不要搞桌面会议，空谈误国，走，大柱，你们带我去实地看看我们村的地形地貌。”炎惠民说完，起身离开房间。赵大柱在前面带路，两委人员跟在后面。大柱一边走，一边向惠民介绍情况。现在正是初春时节，田里却很少见到麦苗，五分之二的土地抛荒，低洼的农田里有的还有积水。最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一个小土山前停下脚步。大柱说：“老同学，炎书记，你看，这300多亩的土山就是俺村的唯一景观。”惠民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山。山上大部分裸露着黄土，稀疏的生长着些许杂树。惠民凝神静思，几秒钟之后，惠民说：“走，我们去山上看看。”大家来到小山顶上，惠民向大家了解小土山的情况。第一轮土地承包之后，小土山被分给了部分群众，因为山上不能种庄稼，大部分是荒废的，有一小部分被群众栽上了杂树。惠民问：“赵书记，大柱村长，这小土山可不可以种桃树？”赵建军说：“炎书记，按理说可以，俺小时候，这小土山上有几株桃树，结的桃子又香又甜，后来土地承包了，被群众挖掉了。”“大柱，你现在既是一村之长，又是砖厂厂长，你要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可以一个人把这个小土山承包下来种山东黄桃，涉及到的农户，按市场价每亩补偿农户一些钱，租期30年。等会我们两委会研究一下，你可以和农户签订书面合同，还有，全村300户左右的人家，你每户先借200元让他们养第一头猪，粪便你用来做有机肥种桃树，农户猪出栏后，每户还你140元，那60元算购肥费用。大柱，你看怎么样”惠民说。大柱两手挠头，很不情愿地说：“老同学，俺怕不行吧？俺对种桃树没经验，要是搞砸了，俺老婆也不会饶俺的。”其他两位人员站在一边，默不作声。惠民心中暗想，第一炮打不响，今后的工作就很难开展，况且，大柱是自己的同班同学都不愿意担当。他开始修正自己原先的想法，农村的大舞台是否适合自己表演？他深知：思路决定出路，细节决定成败的道理。他掏出大哥大（手机）拨通了姐夫钱永林的电话，“喂！姐夫，我是惠民，您能否给我准备30万现金，我急用！”“可以，惠民弟！你随时用，随时来拿。还有别的事吗你一个人在农村工作要多注意安全，多研究工作方法，生活上要照顾好自己！”钱永林在电话里说。“好的，姐夫！谢谢！”说完，惠民挂掉电话，他转身对大柱说：“大柱村长，承包小土山的事就由你来干，钱由我来出，成功了算你的，失败了算我的，你有经营头脑，我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惠民说完，看了看大柱的表情。“老——同——学，俺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俺这几年干企业，又在村里当村长，也不容易，俺这小船经不起大风浪。你说了，俺一定干，就按你说的办。”大柱说。接着，惠民让大柱拿个塑料袋在山上取了土，他们一行人又在低洼的田里取了土。惠民说：“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县农科所化验土质和联系桃树苗，你们去做土山承包农户的工作，拿出一个转包的方案，等我回来，我们开个两委会研究一下，定下来。大家看怎么样”村两委人员都表示同意。 炎惠民到县里组织部找到分管农村组织建设和下派干部的副部长乔兴连，在他的引见下，惠民找到县水利局和农科所的领导。初步了解他们对赵家洼村的水利兴修和土质情况的规划和分析。首先要解决该村的水涝问题；其次要解决的就是赵家洼村的实际情况，农民种植什么最合适？对于炎惠民提出的低洼地种莲藕，小土山上种山东黄桃，农民搞庭院经济种葡萄，县农科所的同志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惠民回到村里召开村两委会。会上，他说：“今天两委人员都在，我先讲一下我去县里的结果和自己的一些想法，第一，县水利局领导同意用世界银行的贷款给我们村兴修水利；第二，县农科所对我村的土质已做过化验，小土山可以种山东黄桃；第三年就可挂果，第四年进入丰产期，由山东的技术人员负责传授技术；第三，我村低洼地可以种莲藕，我去湖北武汉联系；第四，我村地处乌铭江支流红水河流域，有2000余亩水面可以进行网箱养鱼，目前仍在闲置；第五，我村红水河流域的滩涂洼地有几千亩的芦苇，据说周边村还有不少芦苇生长，芦苇全身都是宝，既是中草药，又是加工人造丝绵和造纸的好材料，可是无人管护，都被群众当柴草烧掉了；第六，我村和周边村绵延几十公里的红水河流域，都有种植黄麻的历史，主要是用于做绳。现在黄麻用途广泛，是造纸和纺织的重要原材料。以上六点，是我个人的初步归纳，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盘活我们现有的资源，筑巢引凤，招商引资，搞好产业结构调整，实行土地流转，千方百计的提高农民收入。在增加集体收入的基础上，对农户可以采取以资代补的形式，鼓励农民发展庭院经济，扩大养殖业规模，搞蔬菜大棚蔬菜生产。今天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对我的设想可以发表意见，我的话完了。你们说一说。”接着，书记赵建军，村长赵大柱，以及村两委其他人员，一一发表个人看法，总体上，大家都拥护和支持炎惠民的意见。会上，对赵家洼村三年的发展规划初步形成了纲领式的意见。赵家洼村未来三年的发展雏形以文字的形式描绘出来。 第38章 大展鸿图 炎惠民通过三个月紧锣密鼓的工作，几件大事基本落地。小土山种山东黄桃由赵大柱承包，投资风险和前期资金由炎惠民代垫资；全村3000亩低洼地采取土地流转的形式，由湖北武汉客商投资种藕；红水河流域的芦苇由书记赵建军承包管护；红水河2000亩水面由洪泽湖客商投资网箱养鱼；黄麻的销售渠道也和客商达成书面协议。同时，惠民通过自己和单位的关系，为赵家洼村争取了80万的投资资金，再加上招商引资的资金，共计900余万元。招商引资成功，土地流转顺利，干群关系融洽，农民的干劲大增。农民的庭院经济也发展的有声有色。正当炎惠民准备大干的时候，一股暗流开始涌动。 市建委吴芹的办公室，赵大柱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正在接受吴芹的训话。吴芹说：“赵大柱，我说你是个蠢猪，你还长着半个人脑，就你这猪头精，还想成仙。现在，我是市建委副科长，我老公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加上我家老爷子在省里市里的关系，乌铭市起码有我半壁江山。你要是惹恼了我，我马上就让你砖厂破产，村长不干。有句话怎么说的，我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你知道，他是我的初恋情人，却让欧阳争妍这个贱货抢到手。一定要捏住他的把柄，办法你自己想，必要时我可以参与。你给我记住，只能针对他的家庭，不能影响他的工作和前途。工作上你要积极的支持、配合，让他平稳干满三年，至于这个度你自己把握。”吴芹骂完，瞅了一眼大柱，见他默不作声，她“啪”的一声，把桌子一拍，说道：“我的话你听明白没有？”大柱身体晃了一下，马上说：“俺···俺，听明白了。”其实大柱被她骂的晕头转向，正在想用什么办法拿到炎惠民的把柄，怎么拆散他的家庭。吴芹见大柱一副酸楚可怜的样子，马上微笑着说：“老同学，你可以通过请我们市里几位老同学吃饭，不要说我也参加。等你们人到齐后，给我打电话，我也去，想办法把他灌醉，然后开房······不要我再教你怎么办了吧？”“吴主任，俺明白了，俺一定照你说的办。”大柱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几秒钟后，大柱问：“吴科长，要···要···要是没事，俺先走了。俺去着手安排。”“你去吧!一定要考虑周详，要是把事情办砸了，我饶不了你。”吴芹说。大柱离开吴芹的办公室才敢挺起腰，头上的汗像雨淋的一样。吴芹对大柱来说既是财神，又是瘟神，从他个人的良心来讲，他不忍心对老同学、老班长——炎惠民下黑手，但他又不敢违抗吴芹的命令。他知道炎惠民在省委组织部工作，现在下来挂职锻炼，未来的政治前途不可限量，但吴芹现在就可以决定他的命运。他在两个鸡蛋上跳舞，踩破哪一个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大柱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三天后，下午六点，乌铭市乌铭江路金满楼大酒店桃园结义厅里，炎惠民、訾天彪（乌铭市公安局刑警队警察）、夏巧云（市教育局人事科)、于小伟（市一中高三数学老师）、赵大柱，五位同学正在餐桌旁闲聊。这是由赵大柱牵头，借口为炎惠民接风，老同学聚一聚。这时，赵大柱的bp机响了，大柱说：“几位同学，先坐着，我去回个电话。”其实大柱知道是吴芹的电话，大柱把这里的情况通过固定电话告诉吴芹，吴芹说十分钟之后到。大柱回到房间满脸笑容的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刚才的信息是吴芹同学的，她听说俺们同学小聚，也要参加，十分钟之后到。”听到这个消息，在座的除了赵大柱外都很惊讶！因为大家毕业参加工作后，吴芹很少和他们联系，偶尔同学小聚，她也不参加。今天吴芹主动参加，看来是赵大柱的面子，大家都知道她和赵大柱的关系不一般。赵大柱全仰仗这位市建委建设科副科长这棵大树。大家没有说话，更没有意外的惊喜，房间里静的像夜晚的深山幽谷。大柱看大家的表情淡漠，忙自我解释：“老同学相聚是件很高兴的事，而且男女搭配喝酒不醉，你们说是不是呀？”巧云看了一眼炎惠民，然后说：“大柱同学说的对，今天咱们大家都多敬吴科长一杯，好吗？”大家异口同声说：“好！”正在这时吴芹进来了，大柱忙说：“俺们大家鼓掌欢迎吴科长大驾光临！”大柱带头鼓掌，其他同学也随波逐流。吴芹微笑着说：“谢谢各位老同学！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感谢大柱同学给我们提供聚餐的机会，更有幸的是有省领导——我们的老班长在座，让我们今天多敬老班长几杯好不好？”只有大柱一个人高声说好，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吴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真是尴尬人遇到尴尬事。巧云马上说：“吴科长说的好，我们先敬班长再敬副班长，怎么样啊？”“好”大家说。大家经过再三谦让，最后炎惠民坐主位，吴芹第二，巧云第三，訾天彪第四，于小伟第五，赵大柱坐末位。这时，大柱说：“我给大家照张像留作念吧！”说完，拿出相机“咔嚓”就给惠民和吴芹照了一张合影，又给大家共同照了一张合影。一桌丰盛的佳肴，一杯杯满满的五粮液，大家一致推荐让炎惠民说两句，惠民却之不恭，只好说两句，他说：“为了不让大家扫兴，我就说两句。人们常说：同过窗的，下过乡的，扛过枪的，这三种人感情最深，今天我们同学相聚也是人生幸事。李白有一首诗：‘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关键是他没有和同学畅饮，才有此番感言，今天我们同学相聚，举杯话友谊，酌酒论人生。好不好？”大家回答：“好！”大家举杯一饮而尽。两杯过后，大柱说：“俺敬老班长一杯。”大柱和惠民各饮一杯，大柱又说：“我再敬我们的炎书记一杯。”吴芹说：“好！村长敬书记，天经地义。”惠民和大柱又各喝两杯。吴芹端起酒杯说：“我敬老班长一杯。”惠民说：“谢谢吴科长！”两人喝完一杯，吴芹又说：“我再敬省领导一杯！”惠民说：“我是乡村小书记，你才是市里领导。”“不多说了，老班长，你永远是我们的领导，来，我敬你一杯！”说完吴芹一饮而尽，惠民无奈也只好喝掉。巧云见状，怕惠民喝醉，马上说：“我们先吃点菜，让老班长喘喘气。”大家边吃边聊，话尽兴，酒尽兴。吴芹的用意是想让大家把炎惠民灌醉，好让赵大柱得手，结果除赵大柱外，其他同学不听她的，而且还一起敬她酒。吴芹喝的醉眼朦胧，脸透紫红，语无伦次，身体漂浮。大柱见吴芹喝醉，马上打的把吴芹送回家。吴芹到家已是晚上10点多了，周普男一个人在看电视，他们的女儿已经睡了。吴芹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呕吐，周普男见状，马上打了个生鸡蛋，倒了些醋，给吴芹喝掉，然后抱她到卫生间呕吐。几分钟后，吴芹的醉意减小了些，周普男把她抱到干净的沙发上半躺着，他说：“你一个女人喝这么多干什么？酒后失态多丢面子。”吴芹半睁着眼说：“周普男，你还有脸说我，今天不是让你在家看孩子，你哪天不喝的醉生梦死。只准你州官放火，不准我百姓点灯。我告诉你不要认为你是堂堂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就了不起，带了几天小官帽，就翘起小尾巴了。我能让你当上官，也能把你拉下马，以后我的事你少管，惹恼了我，没你好果子吃。”周普男无可奈何地说：“老婆，我不让你喝醉是关心你，爱护你，为你好。我给你倒杯牛奶喝，醒醒酒。”吴芹喝完牛奶，周善男帮她洗完澡，然后抱她上床休息。 赵大柱把吴芹送回家回到金满楼宾馆。他来到服务台找到领班，并和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不一会，领班喊来一位苗条妖艳的女子，她身穿超短吊带裙，雪白的双臂裸露在外，柳叶细眉，明艳的唇色衬托着俊俏白皙的瓜子脸，橙黄色的秀发在灯光下闪着金光，胸前凸起的双乳折射出青春的美艳，长腿，细腰，走起路来如风摆杨柳，光脚穿着拖鞋，一眼就看出是个风尘女子。赵大柱带她来到炎惠民住的宾馆311房间门前，大柱拿钥匙开了门，见炎惠民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大柱想炎惠民一定喝醉了，他把相机递给风尘女子，然后自己走出房间。那女子开始脱炎惠民的睡衣。这时，突然从卫生间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大声说：“你要干什么？我是警察。”风尘女子吓的全身发抖，语无伦次，她说：“是···是···刚···刚才···那个人让我干的，他给我100元钱，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说完，跪在地上求饶。警察说：“滚出去！下次再犯，绝不轻饶！”风尘女子急忙爬起来，抱头鼠窜地跑了出去。说话的警察是天彪。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晚上，由于吴芹的突然出现，加上喝酒时的苗头，出于警察的职业敏感和起码的逻辑推理，天彪觉得不对劲，见惠民喝醉，就送惠民回宾馆休息，自己暗中埋伏在卫生间里，耐心等待。那女人跑出去，赵大柱就知道不妙，计划已流产。他佯装喝醉开门来到炎惠民房间，见天彪在，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天彪老弟，你也在，好，我们一起住吧！我喝多了，我睡沙发。”说完，和衣倒在沙发上，天彪知道大柱演戏，没有做声，上床休息。 第二天早上，惠民醒来，见大柱睡在沙发上，忙问：“天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大柱在沙发上睡一夜？”“老班长，昨晚我们都喝多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呀！”大柱心知肚明，知道天彪在为自己打掩护，忙说：“是啊，是啊！炎书记，俺对不住你，让你喝多了，其实俺是一番好意。俺想让本市的老同学聚一聚，今后给你的工作多帮忙，谁知大家都喝多了，请你原谅！”“大柱你这是什么话？同学之间，我怎么会怪你，你的好意我知道，人生哪有不醉时。”惠民说。“大柱同学，老班长说的对，我们是同学，他不会怪你的，我们准备准备去吃早餐吧！”天彪说。三人吃完早饭，惠民说：“大柱，天彪要去上班，这几天，你回村里尽快落实我们两委订好的几项工作。我去省里找水利厅、民政厅、财政厅的有关领导，看能不能搞点项目资金，为我们赵家洼村的水渠的修建、村主干道的扩建和新村部的兴建使用。这几项工作一定要先做好群众工作，不能激化矛盾，要和群众讲道理，坚决不能引起群众上访。”“炎书记，你放心，这一切包在俺身上。祝你去省城满载而归！”······ 上午九点半，吴芹在办公室敬候赵大柱的佳音，不多时，大柱来了，吴芹笑脸相迎，她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红塔山牌香烟扔给赵大柱，然后给大柱倒茶，大柱见状，连忙弓腰垂首。他说：“谢谢吴科长，谢谢吴科长！”“好啦，好啦！不要客气，我想昨晚你应该收获颇丰，快把你的成果交上来。”听到这话，大柱吓的头上冒汗脊背沟冒冷气。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昨晚的情况详细的向吴芹汇报了一遍。听完，吴芹气得大发雷霆。她抓起办公桌上一次性纸杯狠狠地砸向大柱，大声吼道：“赵大柱呀赵大柱，我怎么相信你这个瘟神的鬼话，你每次失败，总是有说不完的借口。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驴，说你像驴，你连驴都不如。瞧你这副瘟鸡脸，我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一定要动摇炎惠民的婚姻家庭，办不成，我饶不了你。”大柱低着头站在那里直冒冷汗。几十秒之后，见吴芹不说话了，他唯唯诺诺地说：“吴科长，您放心，俺一定按您说的办，包你满意。”吴芹看了看赵大柱，然后放缓语气说：“赵大柱，你知道成功的人靠得是什么？一靠脑子；二靠胆子；三靠人脉。你说说这三样，你有哪一样？拿破仑怎么说，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人生的价值就是要实现一个又一个目的，积小成变大成。凭心而论你哪次找我办事，让你失望过。而我让你办点事为什么屡屡失败？你是不愿意办呢？还是你无能呢？要是你不愿意，我另有人选，要是你无能，我就把你放弃，你属于哪一类？”赵大柱看了看吴芹欲言又止。吴芹问：“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吴科长，我不敢说。”“你但说无妨，只要有道理，我不怪你。”“吴科长，您是参天大树，俺是半寸小草。您是天，俺是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吴芹听后，开始有些洋洋得意，后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说：“赵大柱，我平时骂你猪脑子，关键时刻你还长着半个人脑。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没办成事，责任在我，你说我是天吗？”“吴科长，打死俺也不敢怪您。俺说您是天，意思是您高，俺矮；您大，俺小；您聪慧，俺无知；您伟大，俺渺小；您······”“打住，打住！你不要老唱赞美诗，我没有你说的那样优秀，老同学，有时我对你的言语有些过火，但你要理解我的用心所在，希望你过的比我好，我们是同学嘛!”“吴科长，您言重了，俺赵大柱，一个高考落榜生，今天是企业厂长，人民村长，这一切全仰仗您吴科长提携。您的大恩大德，俺大柱没齿难忘，俺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好啦，好啦！赵大柱同学，你我是同学关系、利益关系、不要搞语言游戏，把我的事办好，才是你的第一要务。” 第39章 干群关系 炎惠民回到省城直奔省政府办公厅找陈艳秀，他想，陈艳秀在省政府办公厅工作这么多年，加上她的老公公是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各厅、局领导都会买她的面子，包括有些副省长。惠民明白，无论中国还是外国，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找对关系是办事成功的前提。炎惠民有个特点，为自己个人的私事他不愿意委曲求全，但为了公事，他能把自己的荣辱置之度外，他硬着头皮来到陈艳秀的办公室。艳秀见是惠民到来喜出望外，艳秀说：“你好！惠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农村工作不好干吧？看你现在又黑又瘦，是不是农村的太阳很晒人呀！”说完艳秀自己也笑了。惠民说：“老同学说的对，农村的阳光很有亲和力，农村的工作再难也得有人干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艳秀沏一杯热茶递给惠民，然后说：“老班长，有什么指示？说吧！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知我者，老同学也！今天来确实有事相求，还望你援手帮忙。”惠民说。“能力之内，责无旁贷。”说完，艳秀看了看惠民。惠民说：“你的人品决定你有很好的人脉关系，我想请你帮帮忙找水利厅、民政厅和财政厅有关领导协调点项目资金，你看行吗？”“有些困难，但是，只要精神在，困难算个菜。从你下基层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帮你这个忙的，我早已和分管农业和水利的计（庆富）副省长沟通过，他愿意帮忙，我来打电话问他今晚有没有时间在一起吃顿饭？你先等一下。”说完，艳秀拨通计副省长的电话，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对方的声音：“喂！请问哪里？”“计省长，我是艳秀，打扰您了。”“你这小鬼，怕打扰我，还打电话干嘛？说吧，什么事？”“是这样的，计省长，今晚，我想请您吃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小陈呀！请我吃饭，你一定要喝酒哟。”“那是当然，计省长，无酒不成席嘛！您答应了，今晚6点，贵宾楼大酒店牡丹厅。”“好吧！再见！”对方挂断电话，艳秀也放下电话，然后，她说：“老同学，计省长答应了。人我帮你约好了，关键看你今晚的表现了。计省长能喝酒，你能让他喝的尽兴，事情就好办。记住，把你的夫人欧阳也带着。”“谢谢你艳秀！喝酒我一定尽力，项目资金全靠你美言了，不打扰你了，告辞。” 晚上，6点10分，炎惠民夫妇和陈艳秀两口子在贵宾楼牡丹厅恭候计副省长光临。计省长一进屋，艳秀马上起身，其余三人也站起来，艳秀说：“欢迎计省长光临！”然后，艳秀和计省长握手，接着是高云飞，随后把炎惠民、欧阳一一介绍给计省长。这位计省长看上去50多岁，176左右，浓眉大眼，鼻直口方，梳着大背头，显得额头很宽大，身材粗壮，略显肥胖。接着计省长指着身后的中年男子说：“小陈，这位是我的司机洪师傅。”艳秀和其他人也一一和洪师傅握手。大家入席，计省长主座，洪师傅次坐，接着高云飞、陈艳秀、欧阳、炎惠民。佳肴上齐，服务生打开茅台酒，除洪师傅开车没倒酒，其余人都倒一满杯。艳秀说：“感谢计省长和洪师傅的光临！来！大家先干一杯！”第一杯酒喝完，计省长说：“小陈，你这小鬼还深藏不露呢！前几次，我们几位领导让你喝酒，你都说不能喝，今天喝酒的兴致为什么这么高呀？”“计省长！今天我请客，东家不喝客不饮嘛！”艳秀笑着说。两杯酒下肚，艳秀再次把惠民夫妇介绍给计省长，计省长说：“哦!炎惠民，我听说过，是省委第一批选派干部，听说你是北大的高材生呀！”惠民站起双手端起酒杯走到计副省长身边，他说：“谢谢计省长夸奖！小辈不敢当，我敬您一杯。”计省长说：“惠民，不用客气！”两人喝完，接着高云飞、陈艳秀、欧阳，采取车轮战术，一一敬计省长酒。计省长真是好酒量，一轮喝下去，神色正常。惠民带头，大家又来一轮，计省长笑着说：“陈小鬼，今天请我喝酒，一定有话要说，说吧！”艳秀面带笑容站起来端起酒杯说：“计省长！我和云飞先敬您两杯酒再说好嘛？”计省长说：“可以！”云飞和艳秀夫妇俩举起酒杯，艳秀说：“计省长，第一杯酒云飞和我敬您，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关照和厚爱；第二杯酒敬您，想请您老帮帮我的同学炎惠民，给他解决点项目资金。”“你这个小鬼，就是心眼多，我和云飞他爸是好朋友，也是老伙计。关心你们也是我的责任，帮助惠民也是为了工作，这个酒我喝。”说完，计省长连喝两杯。接着计省长点支中华香烟，饶有兴致。艳秀对惠民使个眼色，惠民夫妇端起酒杯站起来，惠民说：“我们夫妇敬您两杯酒诚表谢意！计省长！第一杯祝您工作顺利，心想事成！第二杯酒祝您健康长寿，合家幸福！”三人一起喝了两杯，计省长说：“惠民呀！你是北大学经济的，这语言功底也很好嘛！”“承蒙计省长抬爱！谢谢！”惠民说。“小陈呀，今晚用餐就到此为止吧！大家都已酒足饭饱了。”计省长说。艳秀马上起身说：“好的！好的!计省长，我们送您下楼。”大家起身送计省长下楼，高云飞去吧台结账。送走了计省长，惠民夫妇和陈艳秀两口子话别，各自打的回家。 赵大柱被吴芹骂的狗血喷头，垂头丧气的回到村里。按炎惠民的要求，他请书记召开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新建村部、兴修水利、新扩建村里的几条主干道等有关事宜。会议形成记录，参会人员一致同意。会后，赵大柱开村里广播会向群众告知会议内容。他说：“各位村民，各位老少爷们，你们都听清楚了。今天俺说两件事，第一件事，在这春耕大忙的时候，也是荒春头上，有哪家缺衣少粮，或要买种子、农药、化肥、农资物品的，请到俺家拿钱，有钱的到秋还俺，没钱的，俺大柱就不要了；第二件事，炎书记来到俺们村，从上面争取到资金，要给俺村修道路、修水渠、建设新村部，俺们已开会通过，希望老少爷们支持，不准捣乱闹事。如果哪一位不听话，出来惹事生非，俺赵大柱第一个不答应。”赵大柱开完广播会，又到十几户村民家里交代有关事宜。 一周后，炎惠民从省城回来，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他通过各种关系争取到上级资金80多万元。惠民回村，召开两委会通过招投标，跟占地农民签定协议，一切都进行的顺风顺水。这些情况炎惠民如实的向虹桥镇党委、政府做了口头和书面汇报。三天后，镇里派分管农业的副镇长莫小杰同志来赵家洼村主持水渠兴修的开工典礼。上午8点28分开工典礼开始。参加开工典礼的有镇、村干部，还有200余名围观的群众。典礼仪式结束，挖掘机开始工作。正在这时，一个叫赵二蛋的光头年轻人，带着20余名妇女不让开工，理由是占他们家田地得到的补贴未满足他们的要求。接着20余名妇女上来直奔炎惠民，拉拉扯扯，把炎惠民的衣服撕破，赵二蛋拿着柳树条打炎惠民。在场的那么多镇、村干部无人敢拦，炎惠民被打的遍体鳞伤，也没有还手，开工作业被迫停止。炎惠民被救护车拉去医院治伤，躺在病床上，炎惠民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恼火。 此事非同一般，市、县、镇有关领导得知消息都去医院看望炎惠民。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訾天彪得知此消息后，他约赵大柱到他的办公室。当赵大柱进入他办公室时，訾天彪把办公室门反锁上，赵大柱拿出红塔山牌香烟递给訾天彪吸。天彪举起右拳挂着风声直击大柱面门，大柱被打倒在地，鼻脸流血。天彪还不解恨掏出五四式手枪抵住大柱脑门，他说：“狗日的赵大柱，你还有一点同学感情吗？今天老子一枪打破你的脑袋。”大柱哭丧着脸说：“天彪老弟，你不要冲动，你听俺说，事出意外，不关俺的事呀！俺回去绝不轻饶赵二蛋这个王八蛋。”“赵大柱，你不要撒谎，你在宾馆干的丑事，炎惠民还蒙在鼓里，我为了给你保全面子，并没有和任何人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班长哪点对不起你，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他。今天我告诉你，如果还有下次，老子就一枪打死你。给我滚出去！”大柱双手捂着流血的鼻脸离开訾天彪的办公室，找一个私人诊所清洗血迹，又拿了点消炎药。他刚走出诊所，他的传呼机响了。他一看是吴芹的电话，马上找个电话亭回过去，吴芹在电话里说：“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大柱答应：“好的！好！”赵大柱去吴芹办公室的路上，他信心满满。他想，这下可以向他的主子交一份合格的答卷了。他还准备把訾天彪打他和拿枪威胁他的事跟吴芹说。大柱来到吴芹的办公室，吴芹见大柱鼻脸受伤，她二话没说举起右手“啪”给大柱一个耳光，大柱被打的莫名其妙。吴芹大骂道：“赵大柱，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谁让你找人打炎惠民的？我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你这个蠢驴，你的愚蠢行为让我无法容忍。你干蠢事，我给你背黑锅。你回去找地方公安部门，必须把带头肇事者绳之以法。以后炎惠民的人身安全由你全权负责，在名誉和人身安全方面有任何闪失，我都饶不了你。”大失所望的赵大柱此时此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原以为自己导演的这部戏会让吴芹高兴不已，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低头不语，若有所思。吴芹看赵大柱这副狼狈的样子，她说：“也许你很委屈，也许你不明白，我让你想办法破坏他的婚姻家庭，并没有让你损害他的名誉和伤害他的身体。你这样做，同学们都认为是我指使你干的，你让我怎么解释？我必须给同学们一个说法，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们镇的党委书记郑义，让他给公安部门施压，把肇事者抓起来。你要知道，炎惠民是省委选派干部，上面追究下来，你扛得住吗？这件事处理起来非常棘手，如果炎惠民不依不饶，后果不堪设想。哦！对了，你的脸是訾天彪打的吧？”大柱说：“嗯！您怎么知道的？”“同学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除了他，谁敢打你。我看打的好，该打！滚出去，擦净你的屁股，不要再给我惹是生非。” 赵大柱回到村里，第一时间找到赵二蛋，他给二蛋200元钱，然后说：“二蛋，你他妈的把老子的事全搞砸了。不看你也姓赵，老子就把你废掉了。上面已给镇里打过电话，警察马上就要来抓你。为了减轻罪过，你先去投案自首。你这王八羔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是知道的，但有一点，把所有的事都扛在你一人肩上。过几天，俺再找人把你放出来。要是你敢学疯狗乱咬人，俺就让你永不见天日，听到没有？”“是！是！俺一定照你说的办，俺现在就去自首交代。”二蛋说完，把200元钱又递给赵大柱，大柱没接，他说：“你狗日的是不是嫌钱少？给俺收起来，按俺说的办。把全部责任一个人扛住，警察那边俺去给你打点，不会让你吃苦的，放心去吧！就说你一时糊涂，酒后闹事，保证下次不敢了，向炎书记赔礼道歉，去吧！”安排好赵二蛋的事以后，赵大柱又去了那十几户参与闹事的妇女家里，每人给50块钱，交代好有关事宜，让她们守口如瓶。这几天全部离家出走，投亲访友，各显神通，10天之内不许回家。这一切安排完毕，赵大柱不顾自己的伤痛，一大早带着礼品来到镇卫生院炎惠民的病房，大柱看看只有炎惠民一个人，他把礼品放下，“噗通”一声跪在炎惠民的病床前，他说：“炎书记，老班长，老同学，请你原谅！俺赵大柱不是人，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让你受苦了。俺把带头闹事的赵二蛋打了一顿，让他去公安局投案自首。那十几个闹事的妇女都吓得跑掉了。老同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切纯属意外，都愿你的老同学俺考虑不周，无论怎么处理？这事由俺担着，求求你了，老同学！”惠民从床上起身，拉起大柱。惠民说：“赵村长，老同学！你不要这样，更不要自责，事发突然，愿不得你。我是村第一书记，主要责任在我，何况你是土生土长，乡里乡亲的，干个村长也不容易。我们是什么关系？同学关系，从另一个侧面说，我们是兄弟，是同志，是战友。农村工作的艰巨性，复杂性和不可预见性，这些都是你我在今后的工作中要面对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嘛？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你看看，你我是不是很有缘，是同学，是同志，是战友。市、县、镇里的有关领导都来过了，也都征求了我对此事的处理意见，。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你听听，你看是否妥当？第一，此事低调处理，最好不作处理。理由是我们这一批是省委试点的选派村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如果把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上下都不好交代；第二，由你去镇里找郑书记，我的意见也和他沟通了，你去协调公安部门的同志，尽快把赵二蛋放出来，让那些离家出走的妇女尽快回家。正值农忙，你告诉她们，我不怪她们，让她们安心劳动；第三，由你亲自去了解全村人民对兴修水利、道路、建新村部的意见。向他们说清楚补偿标准。通过这件事，我得出一个结论，干农村工作如文火炖中药，急不得。大柱同学，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大柱听了这些话，两行热泪滚滚而下，他在愧疚、懊悔、自责，人是感情动物，情是动物界普遍存在的事实。情可以杀人，但更多的是感人。大柱泪眼汪汪地说：“炎书记，老同学，您告诉俺，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无欲则刚，有容乃大。”惠民说。 第40章 世俗观念 经过多方努力和协商，从大局出发，从减少负面影响考虑，事件的处理基本按照炎惠民的要求办的。赵二蛋被放回家，带头闹事的20多位妇女也安然无恙的回家了。赵大柱被炎惠民的言行所感动，他不想再给炎惠民制造什么障碍，他要想方设法提高自己在群众中的声望，其实，赵大柱在村里的口碑也不错。平时家境困难的村民向他借个30、50、百儿八十的，他从来不让他们还，就是还钱他也不要，有时村民家遇到大事需要用大钱的，大柱也从不装孬。还有一部分村民在他的砖厂干活，大柱也很照顾他们。村里有一户秦大妈，生了一男一女，儿子叫秦世好，有些智障，30多岁没成亲；女儿秦世燕，天生丽质，20多岁没婆家。邻村魏庄，有户叫魏光全的夫妇，也是一儿一女，儿子魏友红，跛腿，30多岁没对象；女儿魏友琴，20出头，长得如花似玉。经赵大柱撮合，秦魏两家进行换亲，即秦世好娶魏友琴为妻，魏友红和秦世燕结婚。这样的事在中国上世纪和本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的农村是常有的事。秦魏两家对赵大柱是感恩戴德，同时，秦世好结婚赵大柱还借了1000块钱给他。平时秦大妈生病需要用钱，30元、50元的，赵大柱也经常自己掏腰包给她看病，从表面看，赵大柱在村里的小事情做的还不错。 开工典礼闹事的事件平息以后，修水渠，建道路，盖新村部，这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由于盖新村部，拆老村部，炎惠民租了一家农户的房子做住房和办公场所。吃过晚饭，炎惠民坐在桌边写工作日志。这时门外有人喊：“炎书记在吗？”惠民起身开门，“您好！炎书记，吃过饭了吗？”“哦！是大发同志，快进屋，我刚吃过晚饭，你吃了吗？”惠民问。“俺吃过了，炎书记，俺想找您谈谈心，您有时间吗？”“有时间，有时间，坐吧！”“炎书记，俺听说你和赵大柱村长是同学，是吗？”“是的，我们是高中同学，怎么了？”“炎书记，要是赵村长有错误，俺讲了，你信俺吗？”“要是你说的是事实，我信你，但不能说瞎话。大发，你说吧！”“俺听赵二蛋说，上次村民闹事，赵二蛋把您打伤住院都是村长搞得鬼，因为赵二蛋和俺有点亲戚关系，他和俺说的。他说，他被放出来，他很感激您，他后悔和您为敌，他怕村长报复让俺跟谁都不要说。”“大发同志，这样做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要诚信。赵二蛋不让你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呢？你不怕我告诉赵大柱吗？”“炎书记，您是好人，俺信你，才告诉您的。要是村长知道，他饶不了俺。炎书记，您来俺村时间短，有些情况您不了解，俺说给您听听。俺今年30岁，俺家在村里是小门小户。俺高中毕业，高考落榜，俺现在的老婆叫尹菊菊，是俺高中同学，她小俺4岁，俺们自由恋爱，婚后也很幸福。赵村长看俺有些文化叫俺在村里当文书兼会计，叫俺老婆到他的砖厂当记账员。开始俺是很感激他的，后来俺发现不对劲，他看俺老婆长得漂亮，经常带俺老婆出差、旅游，他和俺老婆有不正当关系。”“大发同志，这事可不能乱说呀！你有证据吗？”“炎书记，俺有，开始，俺问俺老婆菊菊，她不承认，后来俺在她的衣柜里发现她和赵村长在一起的照片，样子很亲密，您看，照片在这。”说着大发拿出照片。炎惠民扫了一眼照片，没有接。惠民没有说话，他在脑海里开始给赵大柱打分、评判······“炎书记，俺的儿子，村民们都说长得不像俺，像赵村长，俺也不敢去坐亲子鉴定。您说说，俺也是个爷们，天天带着绿帽子，怎么办？俺舍不得菊菊，又害怕村长。赵村长哪都好，就是好色。俺村的秦世好，有点弱智，结婚没多久就外出打工了，他老婆魏友琴也在赵村长的砖厂干临工，赵村长看魏友琴长得美，秦世好又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多病的老母亲，赵村长就把魏友琴霸占为己有。姓秦的在俺村也是小姓，赵村长霸占别人的女人，小姓人家不敢言语。他，赵村长，有权有钱，惹不起！”“大发同志，你说的都是事实吗？”惠民问。“炎书记，俺不敢骗您。”“赵大柱玩别人的女人，他老婆为什么不管？”惠民问。“他老婆开始还管，被赵大柱打了几次，并且赵村长还要和他老婆离婚，他老婆现在不敢管他，他老婆怕离婚。”大发哭丧着脸说。“大发同志，天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知道了，有机会我找大柱谈谈。”“炎书记，求求您了！俺的事您千万不要说，俺怕赵村长找俺事，好吗？”姜大发走后，惠民久久不能入睡，他不敢相信曾经的同学，现在的战友——赵大柱，是一个卑鄙下流之徒。一个小小的农村村长居然欺男霸女，士可忍孰不可忍！ 六月的阳光像麦芒一样刺扎着人们的皮肤，劳作的人们都大汗淋漓。魏友琴坐在凉棚下扇着电风扇还冒着细汗，她——一头细黑的短发透露着青春的活力，弯弯的细眉，挺拔的鼻梁，樱桃小口内是两排雪白的牙齿，细长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上身穿白色t恤衫，下身穿黑色短裙，雪白的大腿裸露在外，脚蹬白色皮凉鞋，纤纤细手正在记录着买卖的砖票。这时，赵大柱左手夹着刚点着的香烟，右手拿着纸扇，袒胸露乳，赤脚穿着塑料拖鞋，他走到魏友琴身后，用纸扇轻轻敲了敲她白皙的胳膊，吓了魏友琴一跳，她回头一看是赵大柱，马上妖媚的一笑说：“你好！赵厂长，有事吗？”“下班回家洗个澡，俺去你家吃豆腐。”说完，赵大柱转身就走。魏友琴笑着说：“好的，老板。” 夏日的夜晚，蚊子出来觅食，蝙蝠出来猎杀蚊虫，夜幕中的萤火虫翩翩起舞，青蛙唱着情歌，天空中一轮圆月在白云间移动。农村的夜晚，静中有动。吃过晚饭，赵大柱还是下午的一身穿着，迈着八字步，朝魏友琴家走去。到了门口，赵大柱不问青红皂白就往屋里闯。这时，魏友琴正在堂屋用澡盆洗澡，看见有人进来，惊慌地大喊：“是谁？我在洗澡。”“喊啥子，俺是赵大柱。”说完，大柱转身把门关上，魏友琴赤身裸体地暴露在赵大柱的眼前，漂亮的脸蛋，挺拔的双乳，雪白的肌肤，对大柱的眼球来说真是太给力了。大柱像饿狼见到羔羊一样扑上去抱住魏友琴，魏友琴急忙说：“厂长！村长！不行，不行，俺婆婆还没睡呢。”“没事，她是聋子，听不见的。”说完，大柱把魏友琴抱到床上…… 吃过早饭，炎惠民准备到几个工地去看看，正要出门，村妇女主任秦月华来了，她，40多岁，短发，面貌端正，体态微胖，160左右，见到炎惠民就说：“炎书记，您好！吃过早饭了吗？俺有事向您汇报，您有时间吗？”“大姐，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刚吃过早饭。”惠民说。“炎书记，您是知道的，俺一个女人在村里工作，没什么大本事，就知道老老实实干好工作。这计划生育工作就是个得罪人的活。俺家老公早就不想让俺干了，可是俺觉得在村里工作是为老百姓做事，没啥得不得罪人的，俺脚正不怕鞋歪。炎书记呀！您不知道，计划生育工作在俺村是老大难，家家户户要生男娃，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俺为了执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一视同仁。现在好了，昨夜不知道谁把俺家的麦秸垛给烧了，两亩地刚插的秧苗也给拔了。俺老公知道这事，还把俺暴打一顿，说啥都不让俺干这工作了。炎书记，您说这咋办？”炎惠民听了秦月华的一番话并没有马上表态，他在思考自己的工作得失。农村工作对炎惠民来说是一张白纸，他起初的工作重点是：一、加强农村基层组织建设；二、加大农村基础设施建设；三、想方设法增加农民收入。惠民之所以这样做，他依古治今。古代管子说过：“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现在看来，这句话需要推敲。从昨天姜大发和今天秦月华反映的问题看，自己还应该多想些什么？他的思维在古今寻找，他又想到管子的话：“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不逾节，义不自进，廉不蔽恶，耻不从枉，故不逾节则上位安，不自进则民无巧诈，不蔽恶则行自全，不从枉则邪事不生。”管仲认为，“礼、义、廉、耻，国之四维”与法相比，比法更重要，是支撑国家大厦的四根柱子，如果有一根断裂政权就要倾斜。孔子认为，“礼，尊教适当的态度和行为；义，公正无私的道理和举措；廉，不贪不污及纯正高洁；耻，无不当的言行举止有羞愧之心”。欧阳修认为：“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毛泽东认为，“治国就是治吏，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不国。如果臣下一个个都寡廉鲜耻，贪污无度，胡作非为，而国家没有办法治理他们，那么天下一定大乱，老百姓一定要当李自成。·····”·想到这里，惠民认为，当今农民的物质生活水平在逐年提高，但农民的文化生活、精神生活、受教育程度、人生观和价值观更急需提高。惠民说：“秦大姐，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今天是星期六，村里小学不上课，你去通知书记和村长，让他俩通知两委干部和全村党员到学校开会。半小时以后到。”“好的，炎书记，俺马上就去通知。”说完，秦月华走了。 半小时后，惠民和两委干部到齐，来了一部分党员。大家坐在教室里，主席台上炎惠民坐在中间，左边书记，右边村长。惠民说：“今天把大家请来开个紧急会议，今天早上，秦月华同志来找我，说她家的麦垛昨晚被人放火烧掉，刚刚插的两亩地秧苗也被人夜里拔掉。事情的原因大家都清楚，秦月华同志在村里干计划生育工作，得罪了不少人。农村的生育观念重男轻女、多子多福以及超生、躲生、抢生思想严重。十八世纪，英国经济学家马尔萨斯提出人口理论，他认为：第一，食物为人类生存所必须；第二，两性间的情欲是必然的，但几乎保持现状。他认为在这两者中，人口增殖力比土地生产人类生活资料力更巨大。人口，在无妨碍时，以几何数率增加，比如2、4、8、16、32、64、128、256、512······，而生活资料则以1、2、3、4、5、6、7、8、9、10·······，这样的算术级增加率增加。当人口增加超过生产资料的增加，自然就会发生贫困和罪恶。限制人口增长，只有通过饥饿、繁重的劳动、限制结婚、节育以及战争、疾病、瘟疫等手段来消灭社会下层，才能削弱这个规律的作用。同志们，我目前暂且不论马尔萨斯的“人口理论”正确与否？就目前我村的情况看，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思考。我讲第二个问题，‘中山服’，我想很多人知道，也有人穿过，‘中山服’的四个口袋代表什么？大家有知道的吗？请举手。”一分钟过去，没有举手，惠民说：“同志们，我告诉你们，‘中山服’的四个口袋代表四个字：礼、义、廉、耻。古人云：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将灭亡。第三，个人涵养，看自己的上司不顺眼，是自己的能力不够；看自己的同事不顺眼；是自己的胸襟和容量不够；看自己的朋友不顺眼，是自己的眼力和宽容不够；看自己的老婆不顺眼，是自己有外遇或想出轨；看自己不顺眼，是自己的修炼和自信不够；看别人不顺眼，是自己的涵养和修养不够。同志们，今天我所讲的这么多归结一句话：世俗观念害死人。同志们，今天在座的，我不希望任何人在世俗观念中迷途；不希望任何人在个人行为上出轨；更不希望任何人为自己的愚蠢行为而丢了生命。”炎惠民的一席话可谓用心良苦，指代分明，他希望与会者对号入座，自我反省。人世间的东西往往是事与愿违，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但是，很多人知道，很少人做到。 会后，炎惠民又和姜大发、秦月华老公谈了一些关于生存、生活和生命的有关问题。他给他们解释，生存是生理需求；生活是物质和精神需求；生命是人生的最高价值需求。不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姜大发表面同意，但内心不满，秦月华的老公从心底里佩服炎惠民的远见卓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夜深了，炎惠民刚写完工作日志准备睡觉，门外响起书记和村长的喊声：“炎书记，快开门，大事不好了！”炎惠民开门，大柱开着吉普车来到门前，书记赵建军大声说：“炎书记，大事不好了，俺村赵富贵的儿子好像中毒了，有生命危险，你看咋办？”惠民不敢怠慢，急忙冲出门外，拉开大柱的车门见赵富贵怀抱着口吐白沫的儿子，惠民说：“大柱，快，开车，去县人民医院。”几个人上车，一路狂奔，来到虹桥县人民医院，医生全力抢救，但赵富贵8岁的儿子还是丢掉了生命······经过化验，儿童死于中毒，毒药是耗子药。 人命关天，谁敢怠慢。县、镇公安人员全力侦破此案，惠民像天堂的宠儿跌入地狱，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案件很快有了眉目，嫌疑人是赵家洼村村民叫刁桂香的女人。她是本村的两女户，老公穆名几代单传，由于计划生育政策，他们夫妇生了两个女儿，要落实节育措施，其实，他们夫妇也都认了，可是门邻有个叫郭珍妹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丈夫赵富贵在城里工作，她歧视穆名夫妇，笑话他们两女无男，是绝户头。为此刁桂香在糖果里下耗子药，给郭珍妹的儿子吃了，结果毒杀了这幼小而无辜的生命。刁桂香被移交司法部门处理，但这件事的背后却留给人们很多思考。 第41章 婚姻危机 赵家洼村发生毒药杀人的事件引起了市、县、镇、村四级领导的高度关注。同时也加大了对国家法律、法规的宣传力度。采取发放宣传册、书写标语口号、开广播会、放电影等多种形式进行社会主义的普法教育和思想道德教育，教育村民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哪些权益受法律法规保护；哪些是违法违规的；哪些是社会公德、家庭美德和职业道德；哪些是低俗、庸俗和媚俗；哪些是社会主义人生观和价值观。采取干部带党员学习，党员带群众学习的方式，在全村掀起一股普法热潮。通过教育，村民的法律意识得到提高，道德观念得以增强，干群关系达到和谐。 下午三点多钟，炎惠民正在陪同镇里水利部门的领导验收水渠工程的质量，这时，村妇女主任秦月华跑过来，她说：“炎书记，村里来了一位女同志，她说自己是省委组织部的，她叫俺找您。”“哦！谢谢你！秦大姐，我把这里的事交代一下，马上过去。”炎惠民向镇领导请示后，立马往回赶。他边走边想，省委组织部的女同志，会是谁呢？一百米开外，惠民见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肩背粉色皮包的姑娘站在自己的房前的树荫下，东张西望。惠民一眼就认出她是楚荷，她来干什么？一定不是公事，因为没有领导来。惠民走上前说：“你好！楚荷，大老远地跑到这偏远的小山村是看风景的吧！”“是，你就是最好的风景。”楚荷笑着说。“是吗？谢谢你能来看我！”说完惠民把门锁打开，请楚荷进屋。映入楚荷眼帘的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住所，她怀疑惠民是怎样适应这种环境的。惠民看出楚荷的意思，他说：“怎么？看不惯吧！比起红军万里长征，这条件到哪找去！”说完，惠民给楚荷沏了杯茶，楚荷接过杯子，然后说：“谢谢！我看你现在又黑又瘦，可见基层工作有多辛苦！”“你说的对，苦中有乐吗！好钢是要百炼而成的。楚荷姑娘，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好像有心事吧？”“唉！惠民，我的情况一言难尽，纵有千苦万难又能与谁说？”说完，楚荷泪光盈盈，此情此景，惠民心中也觉得酸楚，几秒钟的沉默，几秒钟的空气滞留。“是不是家庭闹矛盾？还是其他不顺心的事”惠民关切的问。“是的，我和他婚后很不幸福，经常是聚少离多，两人感情也缺乏沟通，兴趣爱好更是大相径庭。婚后，我生了一个女孩，他本人和他的父母都重男轻女，他现在外面有女人了，要和我离婚，而且孩子归他，说给我补偿，钱有何用？我需要家庭和孩子。我的不幸，我不想怨天尤人，我只能听天由命，婚姻的不幸就是人生的不幸。没有爱情的女人；没有孩子的女人；没有家庭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像流浪的野狗，我就是这野狗中的一只。我准备和他协议离婚，然后辞职去南方，眼不见心不烦，离开这个让人失望和伤心的地方。这些话我只能跟你说，因为心中牵挂，所以来向你辞行的。”楚荷声泪俱下，说话时几次哽咽。听了楚荷的叙述，惠民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很忧郁，也很无奈。楚荷的境遇，他没有好的解决方法，对她的决定也无权过问。他不明白是社会改变了人？还是人改变了社会？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只身去南方，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危机四伏······苍天之高，大地之阔，哪里是她容身立命之所？惠民点了支香烟吸，左手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脑门。“好了，惠民，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见到你很高兴，不求所有，但求所想。在你记忆的空间里能留有我一丁点，我就心满意足了。你这乡下有什么好吃的招待我？” “哦！有！有！”惠民正要说什么好吃的？大柱带村两委班子成员进来。大柱说：“炎书记，老同学，俺向你汇报，镇里领导说工程质量他们很满意，俺留他们吃饭，他们不肯。唉！这位美女，炎书记给俺们介绍介绍。”“哦！赵书记，赵村长，大家同志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叫楚荷，是省委组织部的，她到农村调研工作，顺便到这里来看看，也是了解了解这里的情况。”惠民说。赵书记说：“谢谢领导视察基层工作，更欢迎你来俺村看看。”“对了，楚荷，这位是赵建军书记，这位是赵大柱村长······”惠民一一把村班子成员介绍给楚荷认识，大家一一和楚荷握手。“炎书记，俺带两委成员去镇上安排楚领导的吃住，回头来接你们，可以吗？”大柱说。“好的，好的！还是村长想的周到。”惠民说。大柱开着自己的皮卡车带着村两委成员去镇上。惠民说：“楚荷，现在太阳也落山了，不晒人了，我带你四处走走，看看这田园风光，好吗？”“好的，谢谢！”说完，楚荷和惠民出门，惠民带着楚荷看看刚刚竣工的水渠，村级主干道——水泥路，以及正在兴建的新村部和农民健身广场，看看红水河的芦苇荡，看看小土山的桃树。乡村的自然风光，确实让楚荷陶醉。他俩刚回村部门口，赵大柱开着皮卡车来接他们。一路上，大柱说：“楚领导，俺们乡下落后，不过，自然风光还不错。你在省城是看不到的，俺们村自从炎书记来，各项工作在全镇都数一数二的，还需要你回去多给俺们炎书记多美言几句。基层工作千头万绪，上面千条线，基层一张网；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大柱村长，毛主席说过，‘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你该不是对楚领导的到来心存不满吧？”惠民问。“炎书记，俺不是那个意思，楚领导可别误会，俺只想讲讲基层情况。你，炎书记，要不到基层来，也不了解基层干部的辛苦呀！”大柱说。“赵村长，你说的都是实际存在的。我知道你们基层干部很辛苦。看，你们炎书记没下基层前，英俊帅气，现在又黑又瘦，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楚荷说。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半个小时后，惠民一行三人来到镇上最好的宾馆——春满楼宾馆。大家在217房间落座，楚荷和秦月华两位女同志喝啤酒，其余男同志喝白酒。大柱忙里忙外，分别给炎惠民和楚荷准备两杯茶水，而后，大家起身举杯敬楚荷酒。大家边吃边喝边谈，大柱说：“楚领导，俺们这乡下吃住条件差，菜可能不适合你的口味，俺这里的人口味重，菜都偏咸。楚领导，炎书记，你们喝茶。”楚荷和炎惠民确实觉得菜很咸，他们下意识的多喝了点茶水。半小时后，大家吃喝结束，秦月华带楚荷去宾馆306房间洗漱休息。炎惠民也觉得头重脚轻，老想睡觉。大柱扶着惠民到307房间休息。然而，赵大柱开车把秦月华、赵建军等村两委成员送回家，又开车回到春满楼宾馆炎惠民的房间。这时炎惠民和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大柱找到宾馆服务员打开306楚荷的房间，楚荷也是一样和衣躺在床上酣睡不醒。大柱把炎惠民背到楚荷房间放在床上并肩躺着，大柱把两人都搞成仰面躺着的姿势，他拿出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照，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之后，大柱把门关上，然后开车回家。一路上，大柱为自己的得意之作而沾沾自喜。原来，大柱在楚荷和炎惠民的茶杯里放了少量安眠药。 第二天早上，楚荷醒来见自己和炎惠民躺在一张床上，不过都是和衣而睡，她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她揉揉眼睛，举起右手狠狠的给炎惠民一个耳光，惠民被打醒，他发现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楚荷哭着说：“炎惠民，你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趁人之危且落井下石，你太卑鄙了······”“楚荷姑娘，你不要误会，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你给我时间调查清楚，给你一个说法。我，炎惠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卑鄙下流。我的人格，你是清楚的，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惠民的解释让楚荷清醒了许多，她转念一想，惠民不是那样的人，她委屈、伤心、自责，楚荷泪如雨下，双臂搂住惠民的脖子，痛哭不已…… 楚荷走后，惠民万分自责。他仔细想了昨夜这一幕的真凶非赵大柱莫属。惠民恼火万分，他要去找赵大柱算账，士可忍孰不可忍。但他转念一想，第一，无证据；第二，这事不光彩；第三，跟赵大柱闹翻自己无法在赵家洼村干下去；第四，大家都知道他和赵大柱是同学关系，这事说出去无人能信；第五，楚荷无家可归，自己不能再给她雪上加霜；第六，万一自己的老婆知道，自己的婚姻也岌岌可危。炎惠民回到村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如既往地干工作。 几天后，赵大柱带着洗好的照片开着车去城里找吴芹，大柱对自己的杰作信心满满。他来到吴芹的办公室，吴芹见到大柱没有好气的问：“你又来干什么？是不是又给我惹是生非啦？”“吴科长，这回不是，有好戏，您看！”大柱把照片递给吴芹。吴芹仔细观看，看着看着她喜展眉梢。她问：“这位漂亮的女孩是谁呀？”“吴科长，她是省委组织部的。和炎惠民是同事。”大柱说。吴芹摇晃着脑袋大声说：“大柱，太好了，这事干得漂亮！大柱呀！这样干，你才是我的可用之才。来，来！这是奖励你的。”说完，吴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中华牌香烟递给大柱，大柱半推半就的收下。吴芹说：“叫你拿，你就拿，其余的事我来办，你回去吧！记住，不许伤害炎惠民。”赵大柱美滋滋地离开吴芹的办公室。能得到吴芹的赏识是他最快乐的。接下来，他准备开车去商场给两个心爱的小女人买点东西。 两周后，炎惠民回省委组织部汇报工作，他得知楚荷辞职和离婚的消息，心里非常悲伤，他想起戴复古的《木兰花幔》： 莺啼啼不尽，任燕语，语难通。 这一点闲愁，十年不断，恼乱春风。 重来故人不见，但依然，杨柳小楼东。 记得同题粉壁，而今壁破无踪。 兰皋新涨绿溶溶， 流恨落花红。 念著破春衫，当时送别，灯下裁缝。 相思谩然自苦，算云烟，过眼总成空。 落日楚天无际凭栏目送飞鸿。 ······ 炎惠民无精打采，身心俱疲地回到家里。吃晚饭间，家人亲情礼尚往来，干妈韦华琴十分疼爱惠民，问寒问暖，两个孩子也是百般亲热，但妻子欧阳却冷若冰霜。饭后，大家洗漱完毕，干妈韦华琴安抚两个孩子休息，欧阳也回自己的卧室休息。惠民在书房把省委组织部领导的教诲在自己的工作日志中一一写下诠释，深夜一点多钟，惠民到妻子卧室休息。由于惠民身心太累，一觉睡到上午9点多钟，他起床准备去省里各厅局联系有关事宜。他发现自己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杂志，里面有一叠照片，中间放着一把锋利的剪刀。惠民下意识的去翻看，以求答案。原来杂志里夹着他和楚荷并肩熟睡的照片。夹照片的那一页的杂志内容是一篇关于老公出轨，妻子用剪刀剪掉老公命根子的文章。看完之后，惠民不寒而栗。他知道这里的阴谋有多深，他知道自己的婚姻已站在悬崖边上。想到这些，他开始盘算，他清楚知道温馨的家庭是成功人生的根本。夫妻之间的误会是幸福家庭的绊脚石。惠民洗漱完毕，和干妈韦华琴说自己要到省政府办公室办点事。惠民来到陈艳秀的办公室，艳秀见惠民又黑又瘦，心痛之意，油然而生。艳秀说：“惠民同学，你受苦了！基层工作真是太辛苦了。请喝茶！”惠民接过茶杯，叹了口气，说：“生理受苦要比心理受苦好受的多。”“惠民同学，你这句话有弦外之音。你我都是老同学。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说？是不是遇到了感情危机或工作难题？说出来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你想出好办法。”艳秀的诚恳和信任让惠民不得不坦诚相告。惠民就把吴芹和赵大柱合谋陷害自己的事一一告诉艳秀，尤其是这次他和楚荷的合影被欧阳拿到了，妻子的举动惠民也和艳秀说了。艳秀说：“惠民同学，你要明白，问题需要办法来解决。我认为你妻子警示你的办法就很高明，也很艺术，你要争取尽快巧妙地和她沟通。吴芹和赵大柱的事，我来帮你解决。我可以给他们俩写信，我的老公公是现任的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吴芹她不敢得罪我，吴芹收手，赵大柱也就没神了。赵大柱是个喜欢攀龙附凤的人，我会明确的告诉他我的底细，他不敢为难你。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惠民点了点头，然后说：“就按你说的办吧！谢谢你！我走了。”惠民和艳秀握手道别。 惠民回到家里给妻子留了一张便条，急匆匆的和干妈话别，就往村里赶。 中午，欧阳下班回到家里见惠民不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条，上面写着：家庭是爱的巢穴，信任是托护爱的双手；生活是要用心经营的而不是计较得失；情感是维系婚姻的纽带而不是用来考验的试金石；爱人是用来疼爱的和呵护的而不是拿来伤害的利刃；金钱是有价值的而不是用来衡量夸富的标尺；语言是被击破的标靶而不是拿来粉饰太平的遮羞布；信任是感情的沉淀物而不是拿来挑战的宣战书。眼见的事实不是无懈可击的真理，眼睛的判断可信度不高，正确的判断靠缜密的思维。误会别人或被别人误会都很痛苦，误会的根源就是自我盲信，这里我引用柏拉图的两句话，作为我的解释理由，柏拉图说：“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我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因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十年以后我才发现，不是小鸟飞不过去，而是沧海的那一头，早已没有了等待。” 第42章 不速之客 炎惠民回到村里和赵大柱的关系一如既往，村里的各项工作进展的都很顺利，但炎惠民的心里却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妻子能否解惑释怀，原谅自己，思念妻儿与日俱增。一周时间很快过去，他漫无目的的不知道等待什么？惠民吃过早饭，开始计划一天的工作，这时村里会计姜大发来了，他说：“炎书记！有您的一封电报，请您过目。”惠民突然紧张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接过电报打开仔细观看，电报上写着：对不起！我错了！！想你！！！八个字的电报让炎惠民喜出望外，原来是妻子发来的电报。这封电报使惠民的心重新回到自己的胸中，他知道妻子没有误解他；他知道自己留下的便条妻子认真研读了；他知道妻子对自己的人品是认可的；他知道妻子对自己的爱是永存的。姜大发仔细观察炎惠民脸上的表情变化，这时，炎惠民发现姜大发看他的眼神不对，立马解释说：“哦！大发同志，是我爱人发来的电报，没有什么，你去吧！谢了！”大发转身出去正和大柱撞个满怀，按照惯例，大柱会臭骂大发一顿，可这次没有，大柱说：“炎书记，老同学，天大的喜事，市建委吴芹科长给俺村协调20万资金，修建农民文化书屋和农民健身广场。今天上午10点，市建委吴科长、县委组织部副部长乔兴连，镇党委副书记丁玉杰一行到俺村来。俺已通知两委干部，俺们要做好迎接工作。炎书记，您看呢？”这表面上是突如其来的大手笔，其实这内在的作用力，惠民非常明白。 赵大柱接到陈艳秀的书信，马上赶到市里找吴芹汇报，他到吴芹的办公室。大柱说：“吴科长，俺接到陈艳秀的信，俺不明白她啥意思？就过来请教。”吴芹用冷眼瞟了一下大柱，非常不耐烦的说：“赵大柱呀！赵大柱！你的脑袋里长寄生虫了，你的智商还停留在六岁儿童的阶段。什么样的文字，你不认识？是外星球文字吗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驴，拿来我看！”大柱把陈艳秀的书信递上。吴芹看信的内容：赵打住？！00。看完，吴芹冷笑一声，然后说：“‘打住’，就是让你收手，以后要对炎惠民好；‘？’就是问你为什么要给他使绊；‘！’她感到遗憾；‘00’告诉你，如果再胆大妄为，等待你的就是手铐。蠢驴，知道了吧！”大柱不敢做声，只是点头。然后，吴芹又说：“不瞒你说，我也收到她的信了。信的内容：‘吴芹同学，你好！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窗友，相煎何太急？公公在纪委，老公在省委，我在省政府。问：你在哪里？’这就是她信的内容。你知道什么意思吧？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联手为炎惠民歌功颂德，做好全方位服务。具体怎么做？我来安排，听到没有？”“吴科长，俺听明白了，一切按您的要求办。”“赵大柱，回去告诉炎惠民，下周一上午10点，我带20万现金去你们村帮助你们建农村书屋和农民健身广场。县里组织部副部长乔兴连和镇里副书记丁玉杰，加上市里、县里的新闻媒体，我们一行到你们村去，回去准备吧！” 赵大柱认为这样好的消息告诉炎惠民，他——炎惠民一定惊喜万分，对他——赵大柱感恩戴德。没想到炎惠民并没有惊喜之色，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赵村长，我们村能得到市建委吴科长的如此厚礼都是你的面子，如果我们村能和市建委结对帮扶，那就更好啦！还望你在吴科长面前多多美言呀！”他俩正在说话，书记赵建军进来，他说：“炎书记，赵村长，上级领导快到坝口了，俺们去村外迎接迎接，好不好？”惠民说：“那是当然。走！赵书记，赵村长，我们去迎接上级领导。”村里一班人刚到村口，就见两辆轿车，一辆面包车停在坝口。车里第一个下来的是吴芹，她笑容可掬并老远就伸出纤纤玉手和惠民握手。她说：“老班长，您辛苦了！看！又黑又瘦，一定是生活和工作上的委屈也给生理上带来了负面效应吧！”“谢谢领导关怀！委屈没有，压力和动力还是有的。”惠民笑着说。接着惠民和县委组织部乔副部长、镇党委丁副书记以及他们随行的所有人一一握手，并相互寒暄几句。大家一行来到正在施工的新村部和正在建设的农民健身广场，乔副部长说：“惠民书记以及你们村里的几位领导都在，我们要感谢市建委的吴科长，她给我们送来20万建设资金，以及5万册图书，我们县委、镇党委以及赵家洼村的广大干群都要感谢吴科长的善举。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吴科长给我们讲几句，好不好？”“好！”大家回答。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和热烈的掌声使吴芹俊美的脸庞变得红红的。她说：“谢谢乔部长的夸奖和大家热烈的掌声！帮助赵家洼村，责无旁贷。原因有二：第一，赵家洼村是省委确定的选派试点村，把赵家洼村打造成全市乃至全省的示范村是市、县、镇三级领导的心愿；第二，炎惠民书记是我的老同学，又是我的老班长。希望县、镇两级领导给他增加点动力和压力，从而使赵家洼村的发展更有活力。谢谢大家！”吴芹一行人盛情邀请炎惠民去镇里用午餐，惠民婉言谢绝。他说：“村里有一位叫米希良的特困户需要上门帮助，答应人家的事，不能食言。” 炎惠民送走上级领导，又带着村两委班子成员来到米希良家。赵建军介绍说：“米希良，这是俺们炎书记，专门来看你的，有什么困难可以跟炎书记说。”“谢谢炎书记！谢谢你们大家！”米希良说。惠民见米希良坐在床榻上，他的下肢已截去，听说三年前他在外地打工，在施工现场的三层楼上被自己的工友不慎碰下楼去，为了保全生命截去了下肢。肇事工友逃跑，包工头只给了医药费，不给工伤费，生性懦弱的米希良无奈含泪被家人拉回家，这次工伤让他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三年前，米希良被运回家的场面——六十多岁的老母亲搂住米希良的头痛哭流涕，她说：“良儿！俺苦命的儿呀！你不满十岁，你爸病死。俺半辈子守寡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熬到你娶妻生子。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为了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你外出打工受苦受累，省吃俭用把钱寄回家里。老天爷为啥不开眼？让天杀的坏人把俺儿害成这样呀！······”“娘！您老不要太伤心，俺不是坏人害的，俺的工友平时待俺可好了，就像长兄待弟弟一样。他教俺技术，给俺衣穿，还给俺零花钱。包工头也不是坏人，他给俺出钱治病，他救了俺这条命，是俺的恩人，他又给了俺2000块钱生活费。娘，您是上了年岁的人，骂天怨地是不对的，不是老天爷保佑，俺也见不到娘了。”米希良泪如雨下，朴实的言语透视着善良仁慈的心怀。妻子韩玉梅抓住丈夫的手泪流不止地说：“希良啊！你是俺家的顶梁柱，你可不能倒下。你一定要挺住，你是俺生存的希望，儿子也不能没有你。日子俺慢慢地往前熬，儿子长大就好了。你千万不能瞎想，要是你没了，俺们这个家也就完了！”妻子连哭带劝。可怜他七岁的儿子，一双小手抓住爸爸的两条空裤筒一边哭一边说：“爸爸！您的脚呢？爸爸！您的腿呢？俺要让爸爸站起来带俺去跑步去追兔子。爸！您离家的那会，您说要挣很多很多钱，给奶奶买药、治病，给妈妈买新衣服，给俺买糖葫芦。爸！您骗人，没了腿咋走路呀？爸！快把您的腿要回来呀！”一家人哭成一团，真是惨不忍睹，米希良忍受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痛苦，他的眼在流泪，心在流血。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安慰年迈的老娘，美貌的妻子，可怜的儿子······ 惠民目睹米希良的家境，酸痛的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米希良的年龄不过36岁左右，长了一副憨厚的五官；母亲68岁左右，长年哮喘病缠身；妻子韩玉梅30岁出头，五官俊秀，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十岁的儿子骨瘦如柴，一看就知营养不良；家徒四壁。惠民问寒问暖，米希良的母亲和妻子向惠民诉说苦衷，衣装不整的儿子站在一边看，米希良却一直沉默。最后大柱说：“米大哥，你有啥子事需要说的可以告诉炎书记。”米希良沉思良久，皱了皱眉头，然后说：“你们大家都请出去，俺有几句话要跟炎书记说，好吗？”屋里只剩下惠民和米希良二人，米希良说：“炎书记，俺听人说你是个大好人，俺今天第一次见到你，俺什么话都跟您说。俺高中毕业，家里穷，也没继续上学，就回来娶妻生子，照顾老娘。后来外出打工，想挣点钱孝敬老娘和养家糊口，不幸的是厄运降临，俺现在是生不如死。看了俺写的打油诗，你就明白了。”说完米希良拿出一个小本本递给惠民。本子上写着：“《弱势人群的血泪史》：天堂在何处？地狱有几层？人间有喜乐，厄运降我身。生育无能力，本能断了根。温饱难维系，苟延世上人。老母病缠身，娇妻正年轻。小儿尚年幼，养育靠何人？我若先死去，阎王掏我心。孝顺未尽到，老婆给别人。孩儿没有爸，处处遭冷风。为了他三人，羞辱烂在心。红杏出墙外，绿帽头上顶。舍妻家要亡，高堂无人领。男人真是难，颜面值千金。亲情难割舍，家庭值万金。舍小取其大，保全为家庭。母去儿离世，黄泉路上行。来生做牛马，也不做男人。男人就是累，有谁知隐情。世间真可怕，言语能杀人。人活为什么？男人互相轻。愚人不自醒，相煎真莫名。鸠占鹊巢地，藐视脚下人。本是同人类，为何人吃人？善恶终有报，老天抱不平。”惠民看完，泪水夺眶而出。他声音哽咽的说：“老米，一切我都明白了。你取是而舍非，舍小爱成大爱。你创造了爱的奇迹，我敬佩你。你的困难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解决，放心吧！老米，这500元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说完，惠民掏出500元钱塞在米希良手里，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米希良眼含泪水一句话也没说，而后惠民离开房间。大家见炎惠民眼睛红肿，也没人多问。惠民说：“同志们！走！回村部再说吧！”大家来到炎惠民的住处，惠民说：“米希良这一户，情况特殊。我先说说个人意见，有不同意见的再说。我联系市、县、镇三级民政部门和残联部门，按残疾人给老米一定的救助；再去找教育部门给老米的儿子减免学杂费，书费从我们村里的集体收入中替他垫付；每年的午秋两季大忙，由村里的干部、党员和民兵，组织人员帮助老米家收种；从村里的集体收入中拿钱给老米的母亲买一份医疗保险。我们党的政策一贯是亲民、惠民、爱民的，让中国的老百姓感受到党的温暖和党的关怀，这就是我的意见。大家同意的请举手，不同意的可以发表个人看法。”“炎书记，俺同意！没意见。”赵大柱说。其他人看村长表态，也都举手同意。 晚上姜大发来到米希良家先找到韩玉梅，他告诉韩玉梅今天村两委会上决定的事情，韩玉梅自然是喜出望外，她说：“大发哥，俺看炎书记是个好人，现在你是村干部，咱俩的事要是让炎书记知道，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不如俺们现在断了吧！”“玉梅，你别怕。炎书记对俺很好，你家的情况就是俺首先向炎书记反映的，今天的决定，俺也讲了不少好话。咱俩没有这样的关系，俺才不会帮你家的忙呢。要是你不想和俺好下去，俺打今以后就不来找你，但后果你要想清楚。”说完，大发假装要走。这下可吓坏了玉梅，她知道大发是村干部，惹不起，她也明白自己独守空房也离不开他。“大发哥，别生气！俺不是关心你吗？害怕连累你吗？俺打心里喜欢你。”说完，玉梅在大发额头上吻了一下。大发说：“亲爱的，不瞒你说，俺不怕，俺在炎书记那试探过了。俺把村长玩女人的事都跟炎书记说了，但现在炎书记还不是照样对村长很好吗？只要好好干工作，生活作风没啥大问题。”“大发哥，俺听说炎书记和村长是同学，你和炎书记是啥关系？”“玉梅，你不知道。俺把村长找赵二蛋打炎书记的事跟炎书记说了，炎书记气的很来。好啦！好啦！俺说没事就没事。来吧！咱们快上床吧！”说完，大发把门关上，抱起玉梅就上床，玉梅随手关了电灯······ 一大早，惠民晨练跑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等他回到自己的住所，见大柱站在门口等他。惠民说：“村长，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炎书记，老同学，当然有了，一大早你没听见喜鹊叫吗？”“大柱，来!来！来！我们进屋说。”说完，惠民开门，两人进屋。大柱急不可耐地说：“炎书记，咱村来了个财神爷。事情是这样的，俺二叔家有个闺女叫赵春娥，中专毕业，在外地工作，她认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昨晚那个大老板开着豪华轿车和春娥来到俺二叔家。二叔让俺去陪客，喝酒闲谈。那位大老板说想要承包俺村的小土山建工厂，哦！对了！俺春娥堂妹长得可俊了，说不定大老板看上她了，要是这样就太好啦！”“大柱，你说什么？小土山不是由你投资20万承包种桃树了吗？这些钱还是我先替你垫付的，你忘了吗？”“没有，没有！俺哪里能忘了呢，这些情况俺都跟那个大老板说了。财神爷说了，他先付俺50万作为俺的投资成本和经济损失，再拿出100万来承包小土山，他说要投资很多很多钱建一个陶瓷加工厂。他说咱小土山的土质好，最适合烧制精美的瓷器。这送上门的好事咱不能不接？”惠民被大柱说的云里雾里的，一时间也不好表态。他想为慎重起见还是找两委成员研究研究为好，同时，这么大的投资还是要和镇主要领导以及县里有关领导请示一下才好。“大柱，你看这样好不好？你通知两委成员到我这开个碰头会，大家研究研究你所说的这位财神爷，如果大家没意见我们就如实的请示一下县里和镇里领导。你看好不好？”“还是炎书记考虑周全，俺马上就去通知。”说完，大柱像兔子一样一溜烟跑的没影。不大一会儿两委成员几乎到齐，就差姜大发一人，大发家人说大发昨夜没回家。大柱那真叫个急呀！他自言自语地骂道：“这个狗娘养的姜大发，关键时候就给老子添乱，是不是昨夜又到哪里逛窑子去了？狗日的，老子要不是看那小娘们的面子，早就一脚把他踢出村委会了。”正在这时，赵二蛋跑过来，老远就喊：“俺大叔，赵村长，您是不是找姜大发呀？”大柱见是赵二蛋，马上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老子就是要找他。不知道不要乱打岔，惹恼了老子，打断你的狗腿。”“俺大叔，俺对你讲，姜大发昨夜睡在韩玉梅家。不信，您去看看。”说完，二蛋跑了。大柱果真在韩玉梅家找到姜大发，大柱骂：“姜大发，现在村里开紧急会议，就差你一个狗熊了。快滚！” 第43章 财迷心窍 村两委成员都到齐了，惠民让大柱把情况详细的介绍给大家。大家听后，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了。无论怎么说，大家都是举双手赞成。大家一致认为这样天大的好事能落到赵家洼村，那是天赐鸿福。最后，惠民说：“同志们，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先让赵村长去把这位老板喊来，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当面问他，好不好？”“好！”大家说。二十分钟后，大柱带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秃顶，几根稀发丝丝可见；稀疏的几根眉毛下一双圆圆的小眼睛；扁平的蒜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倒三角形的脸庞显得下巴很尖；下厚上薄 的嘴唇内包着黑白相间的两排稀牙，嘴里叼着一支古巴雪茄烟；短粗的脖颈坐在矮胖的身体上；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黄金戒指；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手表；上身穿蓝色梦特娇t恤衫；腰系金利来皮带；下身穿阿迪达斯的裤子；脚蹬布莱希尔顿皮鞋。这一身奢华的穿戴，在场的人除了炎惠民外，没有人知道它的昂贵程度。女的20岁上下，一头染过的金黄色波浪式卷发，媚眉凤眼，高鼻梁，瓜子脸，苗条身材，肌肤如雪，长得是亭亭玉立。上身穿白色蕾丝衬衫，下身穿浅蓝色吊带牛仔裤，脚穿黑色高跟皮鞋。时尚、俏丽犹如好莱坞的明星一般。赵春娥用半普半土的“普通话”介绍说：“各位领导、各位叔叔、大爷、阿姨好！这位是威名瓷器有限公司的总裁——金希贵先生。他要来俺村投资建厂，一来可以造福村里百姓；二来可以发展地方经济；三来可以扩大俺村的对外知名度。这样一举三得的好事，俺想各位领导不会不支持吧？下面由金总给大家详细介绍，大家鼓掌欢迎。”说完，春娥带头鼓掌，大家也随声附和。金总掐灭手中的雪茄，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个躬，然后说：“各位领导好！我叫金希贵，祖籍陕西西安，后迁居河南洛阳。我大学毕业进工厂工作，后来工厂效益不好，我辞职下海，通过十年的努力，我的个人资产已经上亿元。我的前妻因车祸身亡，我和赵春娥一见钟情。因为她的原因，我来到赵家洼村投资建厂。我和赵春娥准备年底举行婚礼。我的厂建成后将会给村里带来很可观的经济效益。希望各位领导能够大力支持和配合，谢谢大家！”村干部掌声齐鸣。惠民看大家情绪高涨，没有反对意见，就说：“谢谢金总到我们村投资建厂，为了慎重起见，我们有必要向镇里、县里乃至市里打报告请示。你们看怎样？”“好的，好的！炎书记，市、县、镇三级关系，由我来沟通。”说完，金希贵给在座的每人递上一支雪茄烟，相互寒暄几句，大家散去。 金希贵开着宝马车和赵春娥去市里找人疏通关系，市有关领导同意并给县里打招呼，县、镇两级领导也非常欢迎和支持。晚上金希贵和赵春娥宴请了市里有关领导，很晚才开车回到赵春娥家。 金希贵拿出5万元钱给赵春娥家盖三层小洋楼，其中有一层是地下室。一周时间，上级的批文下来准许金希贵在赵家洼村租用小土山建瓷器厂。开工典礼这天，市、县、镇三级领导前来参加剪彩和奠基活动。活动结束，金希贵在市里大酒店宴请了市、县、镇和村里参加开工典礼的各级领导和人员。一个月后小土山周围拉起2米多高的围墙。院子的大铁门旁挂着一块醒目的标牌——威名瓷器有限公司赵家洼村分公司。赵春娥一家人在村里是扬眉吐气，家里新盖的小洋楼更是全村的标志性建筑。赵春娥本人成了全村人羡慕的偶像，成了全村人眼中的金凤凰。 时间在宇宙的长河中流淌，夏日的阳光刚刚散去，又迎来了秋高气爽，金风落叶，接踵而至的是漫天飞雪。等待是时间的地狱，等待是最难熬的精神折磨。赵春娥发现自己厌食呕吐，这是明显的妊娠反应。她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的结果证实她怀孕了。赵春娥晚上回到家里把情况跟金希贵说，她说：“金大哥，你说年底要和俺结婚的，现在俺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俺怀孕了！”听到这话，金希贵异常紧张，马上问：“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金大哥，俺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这是化验单，你看。”金希贵接过单子一看，气急败坏的说：“这哪是什么好消息？简直是要我的命。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把胎打掉，这个孩子不能要。”“为什么呀？金大哥。”春娥疑惑不解的问。“为什么我告诉你，因为我和我前妻还没有办离婚手续，我和你结婚生子，你让我犯重婚罪呀？这是要坐牢的呀！你知道吗？”“金大哥，你不是说你前妻出车祸死了吗？”“那是我说谎的，我和前妻一直感情不和，分居多年，等我和她办了离婚手续，就和你结婚。你放心，我对你怎样？你是知道的。我是爱你的，我给你买车买房，这不就说明了我对你的爱吗！来，这一万元钱，你先拿着，明天做完手术好好休息一下，补补身体。我尽快办好离婚手续，好吗？”春娥接过一万块钱，双臂搂住金希贵，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唰唰地流泪，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春节过后，冬天脱去了严寒的外衣，春风给大地换上了绿色的新装。燕子在白云间起舞；喜鹊在柳枝上歌唱；忙碌的农民在田间劳作；上级领导下基层指导帮忙。 下午3点多，赵家洼村新修的5米宽的水泥路上，三辆黑色轿车在急速行驶，几分钟后，几辆轿车停在了新建好的村部楼房前面。炎惠民带着村两委人员上前迎接，车里下来的是县委组织部副部长乔兴连、县农委副主任屈良志、县建委副主任余子青、县文化局副局长严文和镇党委副书记丁玉杰等一行八人。炎惠民一一和他们握手，并介绍新村部、农民文化书屋和农民健身广场的情况。上级领导颔首微笑，夸赞之词不绝于耳。最后，乔副部长说：“惠民书记，通过你和全村干群一年多的共同努力，赵家洼村较以前发生了质的变化。可以这样说吧：美化了村容村貌；加强了基层组织建设；搞活了农村经济；增加了农民收入；净化了民风民俗；和谐了干群关系。这次县里几位科局的领导来，主要是想在产业结构调整、新农村建设规划、农民思想文化建设等方面给你提点建议，争取把赵家洼村打造成全县乃至全市的新农村发展示范村。惠民书记，你看怎样？”“谢谢乔部长关心和支持！谢谢各位领导！我们一定认真谋划、科学规划、周密计划，因地制宜的落实上级领导的要求，把赵家洼村的工作干好，绝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惠民说完，乔部长满意的点点头。在村部的会议室，各级领导对赵家洼村的经济发展、村庄规划和文化建设，都提出了个人意见。最后，乔副部长要求村长带领大家到农户家里走走看看。大柱把大家带到赵春娥家，大家一看，眼前一亮。漂亮的小洋楼，屋里家用电器、家具摆设等都不比城里差。接着来到一户老党员家，乔副部长问：“老人家，你说说赵家洼村一年多以来有什么变化？”老汉说：“感谢你们给俺村派来一个好书记，炎书记是个好人。要说啥变化，那，可大了。过去三干两旱的，现在旱涝保收；过去缺钱少粮，现在吃喝不愁；过去东奔西走打工，现在很多厂子开到家门口；过去泥土路，现在水泥路；过去茅草房，现在住瓦房。这是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呀！”老汉朴实的语言感动了在座的所有人。最后，大家来到米希良家，几位领导了解情况后，都想办法给米希良家解决实际困难。看完了几户农户，炎惠民送走了上级领导，自己回到村部住所。炎惠民把上级领导的讲话精神在自己的工作日志本上详细记录，记录完毕，他静心思考。正在这时，大柱跑进来，他说：“炎书记，俺有一件事一直想跟你说，就是不好开口。”惠民看了看大柱，微笑着说：“你跟我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说吧！”“炎书记，赵二蛋跟俺说，姜大发霸占米希良的老婆，老米很生气，要不是腿脚不便，就来找你说了。你也该批评批评姜大发，这样作风的干部影响不好吧？”“大柱，我讲个故事给你听，你就会明白了。说是古代两军打仗，吃败仗的士兵丢盔卸甲往回跑，一个跑了五十步的士兵嘲笑跑了一百步的士兵是逃兵，其实不管跑多少步都是逃兵。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故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听完，大柱的脸像猪肝一样难看，他结结巴巴的说：“俺——俺——俺明白，不过，俺告诉你，赵二蛋不是个好东西，你可要防着他点，俺走了。”“哦！对了，大柱村长，麻烦你告诉赵二蛋，让他晚上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有事找他。让他一定来呀！”“好的，好的！炎书记，俺现在就去告诉他。”说完，大柱走了。大柱一边走，一边琢磨，炎惠民找赵二蛋干嘛？可能对俺不利，俺要马上找到赵二蛋把他调教好。十分钟后，大柱来到赵二蛋家。一进大院子，大柱见二蛋正在劈柴，他娘在厨房烧饭。二蛋的父亲早亡，一个哥哥也因生病夭折，剩下母子俩相依为命。大柱喊：“二蛋！你娘呢？”二蛋一看是村长，马上放下柴斧，他说：“村长叔好！俺娘在烧饭。”大柱来到厨房门口说：“嫂子，烧饭哪，俺找二蛋说几句话。”“哦！是村长呀！你和二蛋说吧！待会在俺家吃饭吧！”二蛋娘说。大柱把二蛋喊到屋里，他说：“二蛋呀！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整天的游手好闲，没个正事。明天到俺砖厂给俺拉砖挣点钱，俺再给你物色个漂亮的姑娘，给你做媳妇，怎么样？”听到这话，二蛋两眼放着贼光，他看着大柱，心里美的不知是啥味。他伸着脖子问：“叔！是真的吗”“傻小子，叔还能骗你，是真的！不过，你要听叔的话。”“叔！俺听你的话。”“好，二蛋，今晚炎书记让你到他那儿去，他有事找你。在他面前，你可一定要说叔的好话，知道不？”“知道！叔！俺不敢说您坏话。”“二蛋，明天你要把炎书记找你什么事都告诉叔，知道不？”“叔！一定！”听完二蛋的回答，大柱很满意。大柱从口袋里摸出10块钱递给二蛋，他说：“二蛋，拿去，买点好吃的。以后到俺厂里干活能挣好多钱。”二蛋说：“叔！钱俺不要。”说完，二蛋把钱递给大柱。大柱眉头一皱，大声说：“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给你，你就拿着，听见没有。”二蛋吓得乖乖的把钱装进兜里。 晚饭后，赵二蛋来到炎惠民的住处。炎惠民见二蛋如此守约，心里暗自高兴。惠民说：“你好，赵二蛋，晚饭都吃的什么呀？”“报告炎书记，俺和俺娘吃的是馍和稀饭，还有咸菜。”“二蛋，来，请坐，抽支烟。”二蛋恭恭敬敬的接过香烟，惠民自己也点燃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说：“二蛋，吸吧！想吸就吸。”二蛋摸出火柴点着香烟。惠民问：“二蛋，你说什么人是好人？什么人是坏人？”二蛋右手拿烟，左手抓头，想了一会才说：“好——好人就是干好事的人，坏人就是干坏事的人呀！”“二蛋， 你只说对一部分。好人就是一心向善，品行好，对他人无思想和行为侵害的人；从生理角度讲就是健康无残疾的人；坏人就是品质恶劣，行为不端，对他人有思想和行为侵害的人。二蛋，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二蛋抓抓头，然后说：“俺看你是好人，你给俺村干了那么多好事，大家都说你是好人。”“二蛋，你是想当好人还是想当坏人？”二蛋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俺想当好人。”“二蛋，我给你一个当好人的机会，你干不干？”二蛋使劲点点头。然后，惠民在二蛋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二蛋点头答应。二蛋走后，炎惠民把村里广播打开，他说：“赵家洼村的父老乡亲们，大家晚上好！用晚饭后的一点时间，我想和大家谈谈心。刚才我和赵二蛋讨论了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赵二蛋说，他想当个好人。我想，我们村的每一个人都和赵二蛋一样，想当个好人。其实，当好人也不容易呀！古代管子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句话是说，人有吃有穿就会知情达理，知道什么是光荣？什么是羞耻？我想，当好人要从最简单的事做起，什么是最简单的事？就是孝顺老人，关爱子女，帮助他人。损人利己的事不要做，要做利人和利己的事。希望大家都做个好人，人人都献出一份爱心，这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人间。好人一生平安！愿大家一生平安！晚安！”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赵二蛋跑来敲炎惠民的门。惠民刚刚躺下准备休息，他问：“这么晚了，是谁呀？”“炎书记，是俺，俺是二蛋。”惠民穿衣起来把门打开，二蛋一头钻进屋里，神神秘秘的说：“炎书记，按照您的吩咐，俺把守了七夜。今晚俺看见小土山的厂房里有人偷偷的把东西往赵春娥家运，东西放在她家的地下室。”“二蛋，你看见他们运的都是什么东西了吗？”“炎书记，天黑看不清，看他们搬运的时候都很小心，俺在墙外听赵春娥的相好的——就是那个秃子说什么——战国古墓。他说都是老东西。俺怕他们发现，就跑来告诉你了。”“二蛋，这事你没跟别人说吧？”“炎书记，你让俺干的事，俺谁都没说，包括俺娘。”“二蛋，你干的不错，你是个好人，回家睡觉吧！我知道了。”二蛋回家睡觉，但睡不着，心里美滋滋的，因为，炎书记说他是个好人。他，赵二蛋，是个好人，村子里的人，就能瞧得起他，说不定还有人给他说媳妇呢。明天，他——二蛋见到村长，可以骄傲的说，炎书记说二蛋是个好人。俺娘要是知道炎书记夸俺是个好人，俺娘一定也很高兴。想着，想着，二蛋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44章 收官之作 炎惠民一夜未眠，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完毕就往市里赶。八点多钟，惠民来到訾天彪的办公室。他把二蛋所说的情况向訾天彪重复了一遍，天彪说：“惠民兄，这个情况很重要。晚上，我和几位得力干警前去跟踪侦察。你先回村关注情况的变化，万万不可走漏风声！”惠民急忙赶回村里，并把赵二蛋喊到自己的住处陪他聊天，他怕二蛋封不住嘴。 深夜一点多钟，赵二蛋躺在炎惠民的床上已经睡熟。但炎惠民的心却一直忐忑不安。这时，一阵响亮的警笛声划破了这个宁静的乡村夜晚，惠民猜想，可能是天彪他们得手了。正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村部门口，而且警笛还在长鸣。惠民冲出门外，警车里訾天彪下来握住惠民的手说：“炎书记，我们已经得手。小土山和赵春娥家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12名犯罪嫌疑人已被我们抓捕，缴获两只五四式手枪，50发子弹，珍贵文物已现场封存。我们局长已向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汇报。”这时又有两辆警车驶来，持枪荷弹的警察押着戴着手铐的12名犯罪嫌疑人。惠民说：“天彪，你有公务在身，你先回去，但必须增加警力看护好现场文物。”“放心吧！炎书记，市、县、镇的增援警察马上就到，你多保重！”说完，天彪上了警车，押解的警车离开了赵家洼村。 赵二蛋被警笛声惊醒，他跑到门外一看，吓了一身冷汗。警车走后，二蛋把炎惠民拉到屋里，二蛋“噗通”跪倒在地，二蛋说：“炎书记，警察抓的都是坏人吧？您千万不能说是俺报告您的！村长要是知道了，他会要----要-----俺的狗----狗命的。”二蛋结结巴巴地说。惠民赶忙把二蛋拉起。“放心吧！二蛋。我是好人，一定为你保密的。你回家去吧！”惠民说。二蛋揉揉眼睛离开。 上午10点多钟，赵家洼村来了十几位国家级和省级考古专家。专家初步认定小土山古墓是战国时期赵国的一位官员或贵族的墓穴。古墓完好，没有被盗痕迹。因为墓志铭还没有找到，墓主的身份尚待确定。出土的战国兵器、青铜器、玉器、陶器和一些战国的钱币等，这些珍贵文物都被考古学家科学处理过后，运到省城博物馆封存。市局和省公安厅的警察通过对已抓捕的12名犯罪嫌疑人的审讯，得知他们是跨三省的文物盗卖团伙。公安干警顺藤摸瓜，跨三省作战，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抓捕盗卖团伙嫌疑人五十余人，追回国宝级文物几十余件。一时间，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赵家洼村发现战国古墓和一举打掉文物盗卖团伙的新闻事件。为此，省委、省政府给予炎惠民、訾天彪等人表彰嘉奖。 炎惠民找到书记赵建军，让他给赵二蛋介绍个对象。赵建军通过努力，赵二蛋和邻村一个叫丁秀梅的姑娘订了亲并结为秦晋之好。赵二蛋娘俩对炎惠民和赵建军两人是感恩戴德。 季节进入秋末冬初，炎惠民召集全体村干部、部分党员和全体村民代表召开会议。会议有两个议题：一个是旧村庄改造；一个是成立赵家洼村农村合作社。会上炎惠民说：“同志们：今天把大家请来有两件事要和大家讨论。一是旧村庄改造；二是成立赵家洼村农民合作社。我来介绍一下情况，通过和土地部门以及建委协调，沿进村6米主干道的两边15米外建村民住房，统一式样，统一标准。徽派式样，两层半楼房，四合院。村里从村集体收入资金中，每户补二万元建房费用，旧村庄的老房拆除改造成良田，或种风景树，归属权是谁家仍归谁家，同时，建房被征地户每亩补偿三万元。告诉大家，旧村庄改造完成后，村里打深井，全村供应自来水。成立农民合作社统一管理全村的土地流转，建蔬菜大棚，种植反季节蔬菜和瓜果以及花卉，同时，引进蔬菜深加工企业，目的是给农民增加收入。全村农民对村里引进的企业可以自愿入股，年底分红。大家对我说的两件事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可以举手发言。”一位叫赵庆友的村民代表说：“炎书记，建新房，亲戚或近门的可不可以建在一起，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可以呀！我同意，其他村干部，你们什么意见？”惠民说。其他村干部也表示同意。炎惠民说：“既然同志们都没有异议都同意这两件事，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以村委会的名义向上级打报告。在这里我强调几点要求：第一，坚持自愿的原则；第二，旧村庄改造坚持先建后拆原则；第三，坚持分工负责，责任到人原则。这两件事我负总责，赵建军书记负责旧村庄改造；赵大柱村长负责农民合作社成立。最后，我还要向大家说另外一件事，大家都知道前几天前邻村魏庄的杀人案件，其主要原因是被害人霸占了杀人凶手的老婆，才引发这场杀人血案。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洁身自好，尤其是党员干部更要汲取教训。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请大家回去做好会议的宣传工作。散会！” 通过宣传和上门做工作，加上书记和村长的努力，旧村庄改造和成立农民合作社这两项工作开展的都非常顺利。 又是一年好春光，大地万物生机盎然。这是炎惠民来到赵家洼村的第三个年头。上午8点多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赵家洼村的健身广场上。车里下来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自我介绍，正好赵建军书记和赵大柱村长都在炎惠民的办公室议事。中年男子说：“各位领导，你们好！我叫于正坤，是乌铭市汽车贸易公司销售部经理。这是我为你们制作的锦旗，这是我的感谢信。”惠民接过一张大红纸写的感谢信。上面写着： 尊敬的赵家洼村各位领导和全体村民：你们好！ 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六日上午，我的公文包丢在祥龙湖公园的座椅上。里面有现金18000元，一张存折，8000元的发票报销单，我本人的身份证一张。你村村民赵二蛋和丁秀梅两人拾到后主动交到市广播电视台，市广播电视台的同志通知我领回遗失物品。赵二蛋和丁秀梅两人急他人之所急，想他人之所想，拾金不昧，助人为乐的高尚品质堪称当代青年之楷模。他们的高尚品质离不开赵家洼村领导的教育和培养。为表达对赵二蛋和丁秀梅同志以及赵家洼村全体领导的感谢之情，特制锦旗一面并写感谢信一封以表谢意和感激之情！ 此致 感谢 失主：于正坤 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惠民看完之后，微笑着说：“于经理，请坐！我代表全体村干部和全体村民感谢你亲自登门致谢。对赵二蛋夫妇拾金不昧的精神要在广播会上表彰和宣传，弘扬美德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赵村长，把于先生的感谢信贴在村部的宣传栏。”这时，于正坤从包里掏出5000元钱递给炎惠民，他说：“领导，这点心意是给赵二蛋和丁秀梅的，请你代他们收下。”惠民说：“于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让赵二蛋和丁秀梅夫妇来，让他们自己决定收不收？赵书记，请你把赵二蛋夫妇喊过来。”赵建军出门去喊赵二蛋，不大一会，赵二蛋夫妇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赵二蛋说;“炎书记好！”惠民说：“你好！二蛋，你们夫妇拾金不昧，精神可嘉。这位是失主于经理，特地来向你们致谢的。你说说情况。”二蛋说：“炎书记，情况是这样的······” 三天前的上午10点左右，赵二蛋和老婆丁秀梅去城里买衣服、逛公园。他们俩在祥龙湖公园游玩，玩累了，来到公园休闲椅上坐着休息。老远二蛋就看见椅子上黑乎乎的有个什么东西？二蛋跑过去一看是一个公文包。二蛋拿在手里大喊：“秀梅，你快过来看呀!谁的公文包丢在这里啦？”秀梅跑过去，她说：“二蛋，你快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二蛋打开包，里面有18000元钱，还有一些其他东西，二蛋说：“秀梅，你认识字，看看这些是啥东西？”秀花接过来一看里面还有一张存折，8000元发票报销单，一张名叫于正坤的身份证。二蛋说：“秀梅，这咋办？丢东西的人一定急坏了，俺们在这等等他，看他来不来找？”秀梅点头。两人等了半天，也没人来找。两人又渴又饿，眼见太阳西下快要落山，再等就耽误了回去的汽车，秀梅想了一会说：“二蛋，俺们去市电视台，把东西交给他们，俺们就回家。”二蛋同意，两人千辛万苦找到市广播电视台，把事情办妥才乘车回家。 炎惠民说：“赵二蛋和丁秀梅，你们俩是好样的。你们的好品德、好精神，值得我们全村人学习和骄傲。我代表全村人民感谢你们。这是于经理给你们的5000元酬谢金。”说完，惠民把钱递给二蛋，二蛋不接，他说：“炎书记，这不是俺的钱，俺不能要，俺要做个好人。老婆，俺说的对吗？”秀梅说：“炎书记，于经理，这钱俺坚决不能要，要是拿了，还不羞死人呀！”惠民说：“于经理，你看，他们俩都不愿意拿，这钱你还是收起来吧！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于正坤无奈只好把钱收下，眼睛里闪动着泪光，他说;“那好吧！既然你们俩执意不收，我也不勉强。但我有个要求，希望你们俩答应。以后你们俩就是我的好弟弟、好妹妹我们结个异姓亲戚，好吗？”二蛋和秀梅看了看惠民。惠民说：“这是好事呀！你们俩快答应呀！”二蛋说：“于经理，俺和秀梅答应啦！”于正坤紧紧握住二蛋的手，声音哽咽的说：“好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了！” 炎惠民、赵建军、赵大柱三人送走于正坤，赵二蛋和丁秀梅夫妇也回家了。这时邮递员又送来很多邮件和报纸杂志。炎惠民找了张报纸在看，赵建军和赵大柱在把邮件分类。突然赵大柱说：“炎书记，这里有一张深圳市见义勇为基金会寄给俺的邮件，拆开看看好不好？”惠民点头。不大会，大柱说：“炎书记、赵书记，又是一件大好事。”惠民说：“什么事？一惊一乍的。”大柱把信件递给惠民看。上面写着： 尊敬的赵家洼村全体领导：你们好！ 贵村村民赵云龙于三月十六日下午十三时许，在福田区滨河路一家银行门前因与劫财的歹徒搏斗而身中数刀，保住了受害者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赵云龙同志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永远鼓舞和激励着深圳人民。目前，赵云龙同志已治愈出院，为弘扬见义勇为精神，表彰赵云龙同志先进事迹，深圳市见义勇为基金会决定奖励赵云龙同志现金两万元，同时，赵云龙同志还被评为深圳市本年度“见义勇为”好市民。特致信感谢！ 深圳市见义勇为基金委员会 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三月十六日下午十三时十八分，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工商银行门前，人流非常稀少，一位中年妇女从银行刚取了五万元现金，她把钱放进自己的挎包里走出银行。就在这时两名带墨镜，骑着摩托车的青年男子从她身边掠过，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男子手持橡皮锤一锤把中年妇女打倒在地，夺过挎包。这一幕刚好被在坐银行门口揽活的赵云龙和三位工友看到，说时迟，那时快，赵云龙拿起铁锨向着夺包男子掷过去，刚巧打中夺包男子的手臂，挎包掉在地上。赵云龙跑过去看中年妇女的伤势，两个歹徒停下车拿出匕首直奔赵云龙，赵云龙空手与歹徒搏斗，终因寡不敌众，身重数刀。这时三位工友才缓过神来，拿起铁锹和铁锤围住两名歹徒，歹徒一见被围无法脱身，竟做困兽之斗，双方正在激烈搏斗之时，其他三名工友也赶来帮忙，同时警察也及时赶到，制服歹徒，并把赵云龙和中年妇女送到医院治疗······ 惠民看完信函，微笑着说：“赵书记、赵村长，好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看来，我们村的群众，民风淳朴，正义感很强啊！”“炎书记，这还是得益于你每天晚餐后的广播聊天啊！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大柱说。“赵村长，你说的不准确，应该是我们大家共同教育的结果。二战期间，美国罗世福总统为了鼓舞美国人的斗志，曾搞过炉边夜话。走，我们几个到赵云龙家看看，把这个大喜事告诉他的家人。” 赵家洼村的旧村庄改造经过八个多月的布局规划和建设，新的村容村貌已初步展现在世人面前。新村庄楼房整齐划一，旧村庄遍植香樟树。村庄内水泥路纵横交错，村人均收入大大提高。赵家洼村在人们的心里已是名副其实的新农村建设示范村。 十二月十六日上午九时，乌铭市政府大礼堂正在举行全市《选派干部表彰暨经验交流会》。出席会议的有：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林凯、省农业厅副厅长高德彪、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马占明、副部长吴友仁、市农委副主任董明利、市广电局副局长尹良华（女）、各县区的组织部长和全市146个乡镇、街道的书记、分管农业的副乡镇长以及全市的选派干部。大会由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吴友仁主持。会议议程：一、观看影视资料——选派村辉煌成就展献；二、优秀选派书记代表发言，代表是：炎惠民、黄子昂、计往来、陈启厚；三、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林凯讲话；四、省农业厅副厅长高德彪讲话；五、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马占明总结讲话。吴友仁宣布大会开始，十分钟的影视片，展现选派村发展和变化历程。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炎惠民带领赵家洼村全体村民战天斗地的场面，接着是美丽的赵家洼村的村容村貌······。影视片看完，炎惠民上台发言，他说：“尊敬的各位领导和同志们大家好！我叫炎惠民，一九九三年三月被上级选派到赵家洼村任村党支部第一书记。上任时，我诚惶诚恐，如履薄冰，原因是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但我务实的工作信心是坚定的。现在，我将离任回原单位工作。回想三年来的工作，我得出以下结论：一、农业是一部剧本，农村是一个舞台，农民是演员，我们的各级领导是导演。因此，农民是肩负中国农业发展、农村建设的领军人物。首先，当务之急，农民需要提高科学技能和受教育程度；其次是农民的思想文化建设还要加强；第三是基层干部要解放思想，敢于担当；三、基层干部的酸、甜、苦、辣，上级领导要给于理解和体恤；四、农业、农村、农民需要党的政策惠及，需要农、工、商的相互配合与支持；五、农业发展需要走绿色、低碳、环保、集约和可持续发展以及循环经济这条路；六、合理利用土地资源抓好粮食生产不放松。以上是我的一些不成熟的浅见，敬请大家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会议结束后，炎惠民随林部长回原单位工作，他在人生的道路上又展开了新的一页！ （上部完） 第45章 荣归故里 二十年后（公元一九八五年----公元二00六年），这年10月6日上午10点，乌铭市第一中学迎来建校40周年校庆。隆重的庆典活动在学校的操场典礼台举行。应邀参加此次庆典活动的有市政府领导、教育界人士、新闻界人士、商业界人士等，加上在校师生共2000多人。庆典活动声势浩大。10点20分，庆典开始。第一中学现任校长任志强先生主持大会。他说：“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 在这丹桂飘香，秋风送爽的日子里，喜迎我校40周年华诞。我代表乌铭市第一中学全体师生，向前来参加庆典活动的各位领导和各界人士以及全体师生，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让我来介绍一下坐在主席台前的各位领导和各界友人，他们是：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市长炎惠民先生；省财政厅副厅长欧阳争妍女士；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陈艳秀女士；市教育局局长安现状先生；市建委主任吴芹女士；市环保局副局长黄亚萍女士；市广播电视台新闻部主任夏巧云女士；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队长訾天彪先生；华中师范大学副教授郑飞龙先生，乌铭市信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钱永林先生。庆典第一项议程：全体起立，唱国歌；第二项议程，鸣礼炮；第三项议程：由我（任志强）介绍我校40年来的办学历程以及所取得的丰硕成果；第四项议程：由炎惠民市长作重要讲话。大会议程按顺序进行。全体起立！唱国歌。（奏乐）”第二项议程鸣礼炮；第三项议程：任校长介绍了学校情况。最后炎市长讲话，他说：“尊敬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老师们、校友们和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举行盛大庆典活动，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母校表示祝贺！向各位来宾和广大师生表示最崇高的敬意与最真诚的感谢！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科教兴国，教育先行。发展教育是国计民生的大事，是全社会的大事，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大事，是国富民强和提升综合国力的大事，是建设美好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中国的大事。既然是大事就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来办。办教育是一项投资大、见效慢、周期长的系统工程。不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的事。办好教育，首先各级政府要有一个周密、科学、系统的中长期计划；其次需要有责任、有能力、懂教育、会办学的人才；再次是要保证办学经费的及时到位；最后要让世人明白发展教育的重要性、必要性、紧迫性，从而达到全民重视教育和支持教育之目的。在未来的世界竞争中，无论是能源竞争、政治竞争、经济竞争、军事竞争、科技竞争、综合国力竞争等，最终归结于一个竞争，那就是人才竞争。人才哪里来？人才靠发展教育。教育发展了，人才辈出了，科技进步了，经济增强了，民殷国富了，综合国力自然就提升了。让我们一代又一代举着发展教育的大旗，为祖国、为人民培养一代又一代高、精、尖人才，一代又一代的天之骄子，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而努力奋斗！让我们唱着时代的赞歌，共同憧憬美好明天早日到来吧！（掌声）” 庆典结束后，校方在酒店招待部分前来参加庆典的嘉宾。应炎市长的要求，他和夫人跟几位高中同学坐在一个包厢。炎市长第一座，欧阳争妍第二，陈艳秀第三，吴芹第四，訾天彪第五，郑飞龙第六，夏巧云第七，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余曾发第八。大家就座以后都默不作声，房间里的气氛显得异常严肃。炎惠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说：“今天在座的谁最后一个说话罚酒三杯！”他话音刚落，室内一片哗然。吴芹开口说：“市长大人，你这是剥夺别人的言论自由呀！我们不说话，主要都想听你说呀！听你指示！”“哦！吴主任，你是想让我这个市长当独裁者，搞一言堂。是吗？独裁者，我不当，一言堂我反对。民主集中制原则必须坚持，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我看这八字方针很不错。今天，我们同学相聚，我很高兴，希望大家各抒己见，开怀畅饮！”“炎市长，请你给我们介绍介绍你的夫人吧！”吴芹说。“噢！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夫人复姓欧阳，名争妍，毕业于北京大学，学经济的。是我的大学校友，也是同乡。介绍完毕。”惠民说。“炎市长，你们俩是谁先追谁的呀”吴芹问。这时欧阳争妍的脸突然变红了，惠民见状，马上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追求她的。从乌铭追到北京，又从北京追到省城，五年的坚持不懈，才追到手。同学们，不容易呀！淑女难求啊！”这时，大家都笑了，房间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不一会服务员把酒倒上，炎惠民端起酒杯站起来说：“同学相聚，非常高兴。我敬大家一杯！”大家站起来一饮而尽。三杯下肚，大家完全放开，叙旧话新，谈笑风生。大家边吃边聊，真是酒尽兴，人高兴。惠民问：“同学们，韩丽丽同学这几年的情况怎么样了？”大家没有回答。“怎么？这么多年你们没有一个人和她联系过？”惠民问。陈艳秀说：“炎市长，情况是这样的。韩丽丽同学那年高考出事，得了精神病，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为了照顾她，她妈妈提前病退，一家人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她爸一个人的工资。前几年企业改制，工厂倒闭，她爸靠修理自行车维持生活。十年前的一个夏天的傍晚，丽丽嫌屋里热，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去开窗户，她打开窗户，看到落日余晖，高兴的手指西方说：‘爸、妈，你们看！那天上的高楼大厦就是我的大学学堂。我的大学在天上。再见了，爸爸！妈妈！再见了！同学们！我要去上大学喽！’说完，她纵身跳下五层的高楼······”这时，陈艳秀已是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听到这个消息，大家的眼睛都湿润了。热泪在惠民的眼眶里旋转了几下，没有溢出。他说：“余主任，明天你和韩丽丽的父母所在地的政府打个招呼，让民政部门给他们一些照顾。”“好的，炎市长，我明天亲自去办。”余曾发说。韩丽丽的悲剧使今天的同学聚会不欢而散。 十一国庆长假结束之后，机关工作人员正式上班。上午八点多钟，炎惠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文件。这时，有人敲门，他说：“进来！”“炎市长，早上好！”余增发说。“余主任，有事吗？”“炎市长，门岗来电话说，有人找您，您看？”“哦！什么人找我？叫什么名字？”炎惠民问。“她叫倪春红，她说认识您，您看？”“哦！你亲自去门岗把她请到我办公室来。”“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余增发满脸带笑的说。十分钟之后，余增发把倪春红带到炎惠民的办公室。炎惠民忙站起来笑脸相迎，“春红姐，你请坐！”“炎市长，打扰您了！”春红说。“哪里，哪里！春红姐，跟我不用客气。快请坐！”余增发给炎惠民和倪春红各沏了一杯茶，放在两人面前茶几上，然后笑着说：“炎市长，我先回办公室了，有事您喊我。”“好，你去吧！”炎惠民说。春红喝了口茶，然后说：“炎市长，俺是在电视上看到你，才知道你调到俺市当市长的。俺当时还不相信，后来俺儿子、闺女拿来报纸给俺看，俺才确定就是你。见到你，俺真高兴！”“春红姐，这些年可苦了你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上有困难吗？”听到这话，春红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表情非常沮丧。“春红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没---没有。见到你激动的流泪。”春红说。“春红姐，我了解你。你不仅仅只是为了来看我，你一定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姐！你说吧！我还是二十年前经常去你家吃饭的亚军弟弟。这些年我忙于工作，没有经常去看你，姐！我对不起你！”春红满眼热泪地说：“亚军弟弟，这些年俺带两个孩子靠我打理的一个洗衣店生活。俺日思夜盼想见到你，可俺哪里去找你呀！俺知道你工作忙。”“姐！我调到市里一年多正赶上市政府换届。很多工作要做。我打算最近抽时间和亚萍姐一起去看你。两个孩子还好吧！”“市长弟弟，俺知道你忙，所以俺没来找你。今天，俺是为大鹏的事来的。大鹏这孩子很听话，他爸不在了，他听俺的话。为了不影响孩子的学习和成长，俺常常夜里一个人偷哭。一天夜里，大鹏醒来见俺哭。他问俺？妈，您为什么哭啦？俺说，孩子，妈没哭。俺眼痛，所以流泪。他问？妈，我经常看见您夜里流泪呀！懵懂无知的孩子哪里知道俺内心的痛苦。大鹏渐渐长大，品学兼优，南京大学毕业。前一段时间，市里公开招考公务员。大鹏笔试第一名，听孩子说，过一段时间要面试，他让俺来问问情况。你工作忙，俺就不打扰了。”说完，春红站起来要走。惠民忙拦住，他说：“春红姐，你不要急着走。我给亚萍姐打电话，你先去她家，中午我过去。”说完，惠民给亚萍打了电话。十几分钟后，亚萍见到春红，姐妹俩相见抱头痛哭。亚萍正要把春红带走，惠民忙说：“姐，你一定要招待好春红姐，多留她在你家住几天。”“放心吧！姐知道怎么办。”亚萍笑着说。“春红姐，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打我的电话。”春红接过惠民的名片和亚萍离开。惠民送走她们回到办公室，给市委书记荣振东打电话，电话接通了。“荣书记，我是惠民”“哦！惠民市长。我在办公室，你过来吗？”“是的，荣书记。我马上过去。”惠民放下电话。五分钟后，惠民来到荣书记的办公室。荣书记看上去大约五十七、八岁，瘦高个，两鬓斑白，面色暗黄，目光忧郁。见到惠民他说：“惠民市长，你坐！”“荣书记，您看我市这次公开招考机关公务员，过几天就要面试了，为了严明纪律，规范面试程序，是否有必要成立一个面试领导小组或召开一次由面试评委人员参加的会议？”“很好！惠民市长，你考虑的很周密，这样的人才选拔，无论是笔试还是面试都必须严格把关，务必做到公开、公平、公正，决不允许个别人利用职权徇私舞弊。一旦发现，严惩不贷！这样吧，这个领导小组组长由你担任。你给参加面试的评委们开个短会。最近，我的身体不太好，省委领导多次催我去北京看病，等市里的第十二届六次人民代表大会结束后，我就去北京看病。”“荣书记，就按您的指示办。您放心！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谢谢你！惠民市长。”“荣书记，我马上着手去办！”“好吧！惠民市长。”惠民离开荣书记办公室，准备着手办理全市机关公务员招考面试的有关事宜。惠民回到办公室，打电话喊来余增发，他说：“余主任，你和市委办公室主任杨超联系，让他以市委文件下发本次全市机关公务员招考面试领导小组名单。组长由我来担任，第一副组长由市委副书记武成宝担任，副组长由市委组织部部长施见勇担任，领导小组成员由各录用单位一把手担任；同时，明天下午三点，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上述人员会议。你去办吧！”“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办。”说完，余增发退出炎惠民办公室。 中午，亚萍把春红带到自己家。春红看亚萍家室内空间很大，并且家具和室内装潢也非常考究，她很羡慕亚萍并言不由衷的说：“亚萍姐，你好幸福啊！”亚萍微微一笑说：“春红妹子，你现在看我很幸福吗？其实，幸福和痛苦都是人的自我感知和认知。老子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道理，你是明白的。先前，我是一个很不幸的人，童年丧母，青年丧父，姐弟俩相依为命。爱情破灭，婚姻危机，家庭解体，这些你是知道的。生活是一面镜子，它能照出人间百态，幸福和不幸没有统一的标准，关键是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列夫·托尔斯泰说：‘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春红妹子，你要记住：幸福的女人可以造就一代或几代人的幸福，不幸的女人绝不能让自己的不幸殃及后代人。春红妹子，我给你讲个故事。话说从前有个老太婆，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大女儿嫁给了一个卖伞的商人，小女儿嫁给了一个卖布鞋的商人。下雨天，她哭，她担心小女儿的布鞋卖不出去；晴天，她也哭，她担心大女儿的雨伞卖不出去。有一天，一位智者告诉她，让她每天都快乐的秘诀。智者说：‘下雨天你为你的大女儿能卖掉雨伞而快乐；晴天你为你的小女儿能卖掉布鞋而快乐。’这样，哭婆婆变成笑婆婆。同样一件事，哭婆婆变成笑婆婆，一悲一喜。生活就是这样的，好的心态去面对每件事，每天都快乐，或者就郁郁寡欢。《易经》上说，‘自天佑之，无吉不利。’”亚萍正滔滔不绝的给春红讲人生哲理，这时，门铃响了，她把门打开，永林带着女儿梦圆回来了。亚萍忙向永林介绍：“永林，这位妹子叫倪春红，就是我经常给你说的惠民在虹桥煤矿结识的患难姐姐。”永林面带微笑伸出右手和春红握手，他说：“非常感谢在那段艰苦的日子里，你给惠民的帮助和关心！非常欢迎你到我们家来！”接着永林喊女儿梦圆，他说：“梦圆啊！快给阿姨拿饮料，喊阿姨好！”梦圆拿了一瓶可口可乐递给春红，笑着说：“阿姨好！”梦圆，十六、七岁，高挑个子，皮肤白净，长得眉清目秀。亚萍说：“春红妹子，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叫钱梦圆。现在都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春红说：“亚萍姐，你和钱老板真有福，生了这么漂亮懂事的女儿。”“亚萍，春红妹子来惠民知道吗？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家吃饭，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永林问亚萍。春红说：“不要给他打电话了，他现在是大市长，工作忙，哪有时间陪咱们吃饭呀！”听到这话，亚萍感到春红的话里有话，聪明的她马上用手机准备拨惠民的电话。这时，家里的电话铃响了，梦圆接电话说：“妈，是舅舅，您快来接呀！”亚萍接过话筒说：“惠民，你说。”“姐，春红姐在吗？姐夫回来了吗？”“春红在家呢，你姐夫和梦圆刚回来。”“姐，中午我去你家吃饭。”“惠民，你姐夫一到家就问你，怕你没有时间。你过来吧！”亚萍放下电话，她说：“春红妹子，永林，惠民马上过来。你们先叙叙话，我来准备午饭。”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梦圆开门，她一看是惠民，马上喊：“舅舅，您好！请进！我给你拿饮料。”“圆圆，舅舅不喝饮料，给舅舅倒杯茶吧！”惠民笑着说。春红见到惠民来，既高兴，又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惠民见状，笑着说：“怎么？我一进屋，大伙就不说话了，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参加你们的家庭午宴。既然不欢迎，我走好了。”说完，惠民佯装要走。梦圆忙跑过去拽住惠民的胳膊，她说：“舅舅，您不要走，我欢迎您！我代表所有人欢迎您！”她那惊恐的神态、慌张的表情、幼稚的动作，把春红，永林都逗乐了。这时，亚萍从厨房出来，她笑着说：“圆圆，快松手。你舅舅逗你玩的，他主动要来的，怎么可能会走呢？”梦圆似信非信，松开舅舅的手说：“舅舅，我妈说的是真的吗？”惠民笑呵呵地拍了一下梦圆的头说：“傻孩子，你妈还会骗你吗？舅舅逗你玩呢。”亚萍把菜端上餐桌，她说：“大家请入座吧！”大家谦让多次，最后落座。钱永林开了一瓶茅台酒，梦圆拿了一瓶可乐，一桌五人，大家边吃边聊······ 吃完午饭，惠民正和大家聊天。梦圆突然说：“舅舅，您是市长，我能向您反映几个问题吗？”说完，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惠民。惠民饶有兴致的说：“圆圆啊，你有什么问题要反映？小小年纪也想参政议政了，好啊！说吧!”“舅舅，我说的都是我们学校和学生的问题，你能解决吗？”“圆圆，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你舅舅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我们家，正和你春红阿姨说话，你不要在这里添乱。你能有什么问题？我为什么都没有听你说过？”亚萍说。“姐，孩子有问题，你不能关闭人家的言论通道嘛！我们的政府是为民服务的政府，是察纳雅言和群策群力的政府。孩子，你说吧！舅舅愿意听。”梦圆说：“谢谢舅舅！那我就说了。我今年上高中二年级，您说说这学校的校风、校纪，校领导不抓教学，整天请上级领导吃、喝、玩、乐，教师上网炒股，买基金，打麻将，搞课外辅导，向学生家长索贿，有的请客送礼想捞个一官半职。很多老师想通过我认识您，舅舅，我没答应。学生们，整天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打架斗殴，谈恋爱，向老师请客送礼，向家长要钱比吃比穿。这样下去，正如鲁迅先生所说：‘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了！’”说完，梦圆那双有神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舅舅的面部表情。其实，惠民的表情早已有晴转阴，眉头紧锁。他说：“圆圆，你做的对，说的好！舅舅支持你，你反映的问题很重要，舅舅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第46章 知行合一 炎惠民从姐姐家吃过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卧不安，眉宇紧锁，若有所思。他点上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一眼看见墙上贴着自己亲笔所写的“居之无倦，行之以忠。”的八个大字，一种崇高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是下午二点半，他拨通了市委荣书记办公室的电话，“荣书记，您好！我有些事需要向您汇报。”“好！惠民市长，你过来，我在办公室等你。”惠民放下电话，去荣书记办公室。几分钟后，炎惠民来到荣书记办公室。荣振东一见炎惠民到来，马上起身微笑着说：“惠民市长，请坐！”惠民坐在荣书记正对面的沙发上，他说：“荣书记，按您的指示，我想明天下午三点半在市政府小会议室召开一次全体评委参加的短会。会上，我会把您的指示向同志们传达，严格按照您提出的务必做到公开、公平、公正；坚决杜绝徇私舞弊。为了把这件事做细、做好，我想事先把参加面试的所有考生的准考证号码输入电脑，编好程序，然后从每个准考证号码中随机抽取两位数作为考生的答题抽签依据，面试考题的数字和它们一一对应。另外评委和考生互不见面，通过话筒提问和回答问题，考生的分数由评委集体打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平均数作为该考生的分数。这样对防止作弊有好处，荣书记，这样做您看行吗？”“惠民市长，你考虑的很缜密，这样做非常好，就按你的想法办。”荣书记笑着说。“荣书记，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不知······您······？”“惠民老弟，不喊你市长了，不要见怪，你说吧！”“荣书记，我想请教育局出面派人把全市的中、小学的教风、学风、校舍现状等做一次全面的调查。还有，市政府设一个专门的举报电话，搜集群众意见。我想把全市的中、小学的教育情况做一个全面的了解。我市是国务院批准的全国较大城市，我们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规，这个法规可以在即将举行的市十二届六次人民代表大会上审议，教育问题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荣书记，您看呢？”“惠民啊！你的想法我支持，这件事由你主抓。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靠的就是教育，靠的就是人才。在未来一百年里乃至更长时间里，人才的竞争将是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因素。抓教育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必须关注的重要课题。希望你抓出成效。”“荣书记，谢谢您对我的支持和信任，我一定不负众望。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荣书记，您还有别的指示吗？”这时，荣书记站起来，握住惠民的手说：“惠民老弟，听老兄一言，听共产党的话，跟共产党走，为人民做善事，一生足矣！”惠民和荣书记握手话别。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在市政府小会议室，由炎惠民主持召开了有全市评委参加的工作会议。会上炎惠民强调：“我受市委荣书记委托主持召开本次会议。现就明天的面试提出如下要求：一、由市委组织部和市人事局各抽一名同志联合办公，把所有参加面试的考生的准考证号码录入电脑，面试前随机抽取两位数作为考生的抽签号和答题号。二、评委和考生互不见面，提问和答题通过话筒实现。三、评分标准：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其余取平均分作为最后成绩。四、评委打分在参考答案的框架内打分，不可牵强附会。五、严明纪律，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若徇私舞弊，一旦发现，将严惩不贷，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部门处理。只要同志们本着为党为人民办好事、办实事的一颗公心，我相信大家一定能把这件事做得很圆满。明天上午八点半，如期在市政府大会议室举行应试人员面试。现在散会，大家分头准备。” 散会后，炎惠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拨通了市教育局局长安现状的电话。“喂！是现状吗我是炎惠民，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在办公室等你。”“哦！是——我，我是现状。好的、好的！炎市长，我马上就到。”安现状放下电话，额头上有几颗汗珠渗出，他好像嗅出什么异常的气味？他马上喊来司机，驱车直奔市政府大院。一路上他不停的催促司机加快车速，不惜连闯几个红灯。 他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门前，喘着粗气，然后轻轻敲门。听到炎惠民说：“请进！”才推门弯腰进来，他看到炎惠民，满脸堆笑地说：“炎市长好！”“现状局长，你请坐。今天我请你来有件事要你去做，我已请示市委荣书记，给你半年时间，把全市中、小学的师资力量，教风和学风，学校的占地面积，以及学校的房屋安全情况统计上来。一定要实地考察，认真对待。具体要求：实事求是。”“好的，好的！炎市长，我马上去办，一定实事求是。炎市长，您还有别的指示吗？”“现状局长，你记住，工作的最好结果就是让领导满意，你去吧！”安现状，低着头，弯腰退出炎市长办公室。 乌铭市全市招考机关公务员通过笔试和面试，一批优秀的年轻人才被正式录用。张大鹏通过自己的努力拼搏被正式录用到市政府办公室当秘书。他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的妈妈倪春红。他说：“妈妈，我被录取了。笔试和面试都是第一名。明天我要到市人事局举办的公务员培训班去学习培训。给，这是录取通知书，到市政府办公室当秘书。”倪春红正在厨房做晚饭，双手粘着白面，接过《录取通知书》，看到上面的文字，她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她慢慢地走到张大富的遗像前，声音哽咽地说：“儿啊！这是你爸在天有灵保佑你，要是你爸还在，他该多高兴啊！大鹏他爸，你知道吗？你儿子给你露脸了。这些年，我带着孩子们日子有多难，现在我们终于熬到头了。我和孩子们都没有让你失望，苍天有眼，保佑着我们这可怜的一家人。这些年，多亏了亚萍姐弟俩的周济和帮助，他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唉！对了，亚军现在当市长了，你在那边一定要保佑他们姐弟俩呀！······” 倪春红眼含热泪回忆起十几年前那个惨淡的除夕之夜。过年对每一位中华儿女来说都是吉庆的日子，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齐鸣，美丽的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云霄和漫天飞舞的大雪，争夺着对黑夜的控制权。倪春红带着儿子大鹏和女儿倪艳，娘三个住在矿南门东南角的一处不足十平方米的窝棚里，寒风和暴雪拼命地沿着墙缝往里钻。春红带着两个孩子围着一盆煮熟的红薯在吃，烧红薯就是他们的年夜饭。大鹏和小艳两个孩子的小手冻得像胡萝卜。两个孩子一边啃着红薯，一边望着满脸惆怅的妈妈。这时门开了，一位少妇抱着一个六岁的男孩进来。大鹏和妹妹一看，是小姨，马上放下手中的红薯围过来，拉扯着春桃的棉衣，齐声说：“小姨好！小姨给咱们送好吃的来了！”春桃放下怀中的宝宝，拉开包，拿出两盒饼干，大鹏和小艳一人一盒。这时，春桃的儿子“哇”的一声哭开喽，他伸手去夺小艳手中的饼干，小艳哪里肯给，她用手轻轻一推，春桃的儿子被推倒，不巧头撞到了方桌的拐角上，殷红的血流了出来。春红马上抱起孩子给他止血，孩子的哭声不止。孩子的爸爸张富贵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一把夺过儿子，然后重重的给了小艳一个耳光。小艳跌倒在地，手中的饼干也掉在地上。张富贵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春桃的额头说：“你这个贱货，好好地一个年你不在家过，跑到这狗窝里来看这几个穷鬼。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让你好看！”说完抱着儿子夺门而去。小艳从地上爬起来，搂住妈妈的腿哭着说：“妈！俺错了，以后俺再也不贪吃了······”眼前的一幕，让春红原本受伤的心更加碎了。她满面泪水，声音抽泣地说：“春桃妹妹，你快回家吧！俺们娘几个不值得你可怜。”说完，春红夺过大鹏手中的那盒饼干，又从地上拾起另一盒，然后放到春桃的包里。春桃含着眼泪什么话也没说，背起包转身离开了房间。春红一手拉着一个孩子，站在大富的遗像前，抽泣地说：“大富呀！你知道吗？没有男人的女人有多难吗？没有爸爸的孩子有多可怜吗？你要是还在该多好啊！······”两个孩子搂住妈妈的腿痛哭不止，可怜的母亲和两个孩子都哭成了泪人。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春红姐，春红姐！”春红回头一看，是惠民、亚萍和永林。春红转回身抱住亚萍，痛哭不已。眼前的状况也让亚萍忍不住泪如雨下，她说：“春红妹子，我和弟弟对不住你！有委屈你就发泄出来吧！这样也许你的心里会好受一些。不管怎样，我和你都是女人。”惠民走过来打开包，里面有饼干、糖果、烧鸡、烤鸭······，还有春红和两个孩子的棉衣以及鞋帽，大鹏和小艳看到这些好东西，高兴的欢呼跳跃，拉住惠民的衣袖喊：“舅舅真好！阿姨真好！叔叔真好！俺们太喜欢你们了。”此时此景，亚萍、永林、惠民三人什么话也说不出，十几平方的小屋里，只有让人心碎的抽泣和叹息声弥漫在呼啸的风雪之中······ 惨淡的人生，悲痛的过去，好似历史的书页被时间和空间翻了过去。 倪艳慢慢地走到妈妈身边，说：“妈！今天，哥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扬眉吐气的资本。将来，我也一定要用自己的实力来争取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让过去的痛苦像神马和浮云一样——滚蛋吧！让我们去憧憬美好的未来吧！妈妈！”······ 二00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乌铭市第十二届六次人民代表大会，再次选举炎惠民为新一届人民政府市长，同时选举产生了新一届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副主任以及政府的副市长。炎惠民发表了当选后的就职演讲，他说：“主席团的各位领导、各位委员和代表：我由衷的感谢全体代表对我的信任和对人大、政府新一届领导班子的信任，选举我担任新一届乌铭市人民政府市长，选举产生新一届人大和政府领导班子。我们深深知道这份信任的分量、能量和含金量，在各位代表们的身后寄托着全市580万人民的重托和厚望。我们深感肩上的担子不轻，但有党中央、国务院、省委、省政府和市委的正确领导，由新一届人大、政府领导班子团结合作、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励精图治、锐意进取、开拓创新、努力拼搏，实现我市的历史性大突破、大跨越、大发展，一定会指日可待。我相信在市委的英明领导下，在全市人民的大力支持下，在全市广大干群的共同努力下，一个开放、文明、富裕、和谐、发展、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乌铭市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展现在我们的眼前。让我们为早日实现乌铭市的美好明天而共同努力奋斗吧！”（掌声） 第47章 调查研究 市委荣书记因为健康原因，市政府换届后去北京治病了，现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工作临时由炎惠民一人全面负责，千头万绪的工作整天把他忙的不亦乐乎。炎惠民通过各种消息渠道，了解到下面基层部分干部有腐败现象，干群关系紧张，他决定亲自下基层调研。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炎市长把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余增发叫到办公室，他说：“增发主任，你安排一辆面包车在楼下等我，今天你和我一起出去一天，安排好你们办公室的工作，在车上等我。”“好的！好的！炎市长，我马上去办。”说完余增发退出炎惠民的办公室。接着炎惠民又打电话把张大鹏叫到办公室，他说：“大鹏啊！这次市里公务员招考，你能以笔试、面试都第一的成绩被录取，我非常高兴。笔试第一，代表你有较好的理论知识；面试第一，代表你有较好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也是理论和实践的有机结合。现在你刚参加工作，由学校进入社会，记住，是否让领导满意是考量你工作是否达标的唯一标准。你一定要做到：脑勤、嘴勤、腿勤；多听、多看、多琢磨；少说、少评、少参与；团结同志，尊敬师长，勤奋学习。工作、学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好，现在你把摄像机带着，跟我下基层调研。”“好的！舅舅！我听您的。”大鹏说。“嗯，大鹏！工作场合和其他场合不准这样喊我，除非我们在家。切记！”惠民严肃的说。“好的，炎市长！我一定牢记在心。”说完大鹏退出炎惠民办公室。五分钟后，炎市长安排好市里的工作，带着余增发、张大鹏上了面包车。炎市长吩咐驾驶员去乌铭市未有县县政府，一个半小时后，他们来到未有县县政府大门口。只见有数百名群众把县政府大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炎市长说：“大鹏，你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要快，其余人留在车上。”“好的，炎市长！”说完大鹏下车直奔拥挤的人群。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大鹏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他说：“炎市长！余主任！这是虹桥矿沉陷区的失地农民，他们说已有两年没有领到青苗费补偿款了，而且现在居住的房屋危旧不堪，如果遇到大风、雷雨或暴风雪天气，随时会有危险。该县分管房屋拆迁、农业和土地城建的常务副县长曾可喜正在接待上访群众。就这些，炎市长！”听完大鹏的汇报，炎惠民表情严肃，眉宇紧锁。他握紧的右拳狠狠地砸了一下汽车座椅，然后大声说：“开车，去虹桥矿塌陷区。”汽车一路颠簸来到塌陷区的居民区。炎惠民下车，举目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触目惊心——破旧危房随处可见，到处是生活垃圾、人畜粪便、臭水沟塘等，污浊的空气让人窒息，卫生状况真是不堪入目。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现代农民的居住条件和生活环境。他说：“大鹏，你把眼前的状况拍摄下来！”然后，炎市长走家串户，向群众了解情况。村里的群众看到村里来了汽车，又有人扛着摄像机在拍照，群众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诉求苦衷。其中有一位中年男子说：“看样子你们是上面来的大官，俺可以向你们反映点情况吗？”“可以，有什么你就说吧！但要说真话。增发，你来记录。”炎惠民说。中年男子说：“俺这个村叫富田村，田里不上肥料庄稼也能长得不错，俺村有两个顺口溜：过去是：富田，富田，丰收连年；道路平直，瓦屋连片；男人帅气，女人美艳；路不拾遗，家家安全。现在是：富田，富田，臭气冲天；道路毁坏，瓦屋危险；男人愁眉，女人苦脸；鸡犬不宁，家家畏难。你们领导看看，俺们两年没领青苗费了，房子倒了没人赔，俺们去县里找领导，县里领导说矿上没给钱，俺们找矿领导，他们说赔偿的钱和青苗费早已拨给县里喽。领导，您说说，他们这样来回踢皮球，苦的可是俺们这些没地的农民。去年夏天，俺村发大水，俺村的刘方地被倒塌的危房砸死在自家的鸭圈里，县里给了五万块钱就把这事给了掉了。你们说，五万块钱就能买俺们农民一条命吗？”大鹏问：“他的家人为什么要私了呢？”中年男子说：“你这小同志问得好，咱老百姓不私了能行吗？刘方地的姐姐在县里的学校教书，家里人敢不答应私了吗？这胳膊能拧过大腿吗？”“这位大哥，你能带我们去刘方地家看看吗？他家里还有什么人？”炎惠民问。中年男子说：“可以，俺带你去，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官。”说完，中年男子带着炎惠民一行四人来到一处用石棉瓦搭建的窝棚前，窝棚大约几十平米，里面摆着三张床，一位老太太拿着拐杖坐在床边，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坐在轮椅上，一位中年妇女出来迎客，她说：“你们来了，请屋里坐！”中年男子向炎惠民一行介绍：“几位领导，这就是刘方地的老婆马明燕，那位老太太是她的婆婆，小姑娘是她的女儿刘兰兰，从小得的小儿麻痹症。大儿子小学毕业外出打工，不在家。这就是他们一家的现状。”中年妇女听说来的是几位领导，急忙上前拉住余增发的手“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余增发马上示意并解释说：“这，这，这是我们领导。”中年妇女发现自己弄错了，马上跑到炎惠民面前哭着说：“领导啊！你看看俺家的日子还怎么过呀！去年孩子他爸被砸死，家里一老一少两个病人都靠俺一个人养活。俺的大儿子十八岁就外出打工，这个有病的闺女一天校门也没进过，整天吵着要上学，俺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供得起呀！······”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也哭着说：“几位叔叔、哥哥，帮帮俺娘吧！帮帮俺吧！俺爸死的好可怜啊！俺好想俺的爸爸呀！······”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深深刺痛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心。炎惠民触景生情，想起自己当年失去父亲的痛苦，他的眼眶湿润了。几秒钟后，惠民用低沉的声音说：“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了，你们一家人受苦了，请相信我，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的。”说完，惠民从口袋里掏出500元钱，他把钱递给中年妇女，然后说：“大姐这点钱你先收下，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中年妇女硬是不要，惠民坚持让她收下。中年妇女接过钱，泪如雨下，她说：“你们都是好人，老天爷会保佑你们的！”······ 炎惠民一行四人，一天跑了七个乡镇，六个村、九所小学。炎惠民没有一点食欲，加上他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中午饭也没有吃。下午六点多，他们开车往回赶。炎惠民坐在车上陷入沉思，一天的耳闻目睹令他忧心忡忡，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乡镇一些干部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贪图享乐主义非常严重；干群关系紧张；学校校舍破旧，教学水平差，部分教师的敬业精神不理想；等等。炎惠民正在思考，余增发提醒他说：“炎市长，未有县快到了，我们是否直接回市里？您看？”“去未有县招待所。”炎惠民说。余增发心想这下晚饭有着落了。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到了未有县招待所楼前，炎惠民说：“大鹏，把门前停放的车辆的车牌号给拍下来。”大鹏不敢怠慢，一切照做。随后炎惠民一行来到牡丹厅，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曾可喜正在和一帮人，推杯换盏，猜酒行令，左手夹着一支中华牌香烟，右手端着酒杯，突然看见炎惠民，表情一愣，继而马上站起来，离开座位，满脸堆笑地说：“炎市长，老同学！（初中同学），您好！我这正在接待招商引资的客人。炎市长！您请坐下就——餐。”在座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全体起立，让炎惠民入座就餐。炎惠民神情严肃的说：“打扰你们的雅兴了。招商引资——投资商——客人——我们的上帝，一定要让他们吃好、喝好！”说完，炎惠民转身就走。炎惠民一行来到隔壁的桃花厅，只见坐在主座位上的是一位中年秃顶的男子，他正和坐在次座位子上的一位打扮妖艳的女子喝酒嬉戏，看神情已是酒醉意浓了。这时，曾可喜跑进来非常着急的说：“武县长（副县长武成旗），这位是市政府炎市长！”“可喜老弟，什么盐市长？油市长的。我管他什么四长、五长的！”武成旗摇头晃脑的说。余增发上前一步，站在炎惠民身旁冲着武成旗大声说：“武成旗，你好大的胆子，敢对炎市长不敬！”武成旗一见余增发（他们相互认识并且很熟），立刻傻了眼，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失口和失态的严重性，瞬间，额头就渗出豆大的汗珠。面对此情此景，炎惠民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大厅走下楼去。炎惠民一行人上车离开未有县招待所，五分钟后，炎惠民的手机响了，他开始接听：“喂！炎市长！听说您今天去了未有县，武成旗是我的二弟，他刚才喝多了，多有冒犯，俺已经狠狠地批评他了，请您原谅他的无知，俺这里给您赔礼道歉了。对不住啊！炎市长！”“哦！武书记呀（市委副书记武成宝）！你老兄言重了，好了，再见！”说完，炎惠民挂掉电话。 曾可喜副县长和大伙吃过、喝过之后，大腹便便的走出餐厅。一位姓秦的胖老板说：“曾县长你可真会瞒天过海，政府禁酒，你说招商引资。在市长面前，你都敢说谎，我看，要不是同学关系，今天这个场你收不了呀！”“秦老弟，你不知道，炎市长很看重同学关系，我对他说谎也是迫不得已。在官场上行走，不说假话办不成大事，也成不了大器，因为假话有人信，真话没人听呀！在官场上要练好五大功夫，第一是嘴上功夫，就是要会说好话、假话和大话；第二是脑上功夫，就是要找准靠山跟对人，领导面前莫逞能，领导亲友要记住，没事常去他家门；第三是腿上功夫，就是要领导走在前，你要紧跟后，汇报工作时，站稳低着头，领导空闲时，上门勤走走；第四是眼上功夫，就是领导言行细观察，领导脸色要琢磨，领导喜好要看准，投其所好定要稳；第五是耳上功夫，就是要领导讲话仔细听，领悟其中弦外音，耳听八方收信息，为你所用事能成。五个方面全做到，保你直上青云霄。”曾可喜说完，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秦胖子老板。然后姓秦的老板又说：“曾县长的官场‘五字经’可谓点石成金。佩服！佩服！！老兄，今晚我们哥几个还到鑫源楼宾馆潇洒。你有炎市长这个靠山，以后小弟们就仰仗老兄发达了。”“好！上车，去鑫源楼！人生在世，吃玩二字，老婆第三，孩子第四。”曾可喜笑着说。行车一个多小时，曾可喜一行四人来到鑫源宾馆518房间，四人落座，三位私企老板陪曾可喜搓麻将。宾馆服务员把空调开到28c并给四位沏了四杯铁观音茶。两局麻将打完，曾可喜赢了现金20万。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妻子打来的，他马上示意其他三人不要说话。“喂！是爱妻春琴呀！对不起！今晚回不去了，我在省城陪领导搞项目呢，明天回去好吗？”“老公，现在说话方便吗？”“不方便，老婆。我出来接的你电话，领导还在等我。有事回家说好吗？”“咔嚓”对方把电话挂断。曾可喜显得一脸沮丧，这时，一双纤纤玉手从背后捂住曾可喜的双眼，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进入他的耳管。“请你猜猜我是谁？”“你是莹莹，还要我猜嘛？宝贝！”“还是曾哥聪明，长着后眼。”莹莹说。来人叫尹莹莹，女，24岁，身高172㎝，上海交大经济系毕业，吴芹表妹，现任鑫源集团公关部经理兼财务总监。长得妩媚妖艳漂亮绝伦。身穿透明性感的吊带裙，一对突兀欲飞的翘乳映射着微微凹陷的肚脐；白皙修长的脖颈周围戴着一串蓝宝石项链；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款祖母绿宝石戒指；修长白皙的双腿亭亭玉立；五分之三裸露的肌肤白如羊脂。她撒娇地说：“曾哥哥，今晚收获颇丰呀！怎么办？”“是的，是的。宝贝，给！这些是你的。”说完，曾可喜从包里抓出大约五、六万块钱递给莹莹。莹莹接过钱，马上微笑着说：“谢谢曾哥赏脸！我在516房间等你，不要让我久等耶！”说完，莹莹扭动着水蛇腰，踏着拖鞋走出房间。这时，秦胖子老板说：“曾县长，老兄艳福不浅呀！今晚嫂子可要独守空房喽！我们几位小弟不能影响你公干，我们先散了吧！”“秦老弟，你有所不知。现在领导要有八品，你知道吗？左手拿酒瓶；右手拿文凭；对上要扶贫；对下要摆平；白道要走平；黑道要玩平；怀里抱个花瓶；家里放个醋瓶。好了，有时间再教你们。”说完，曾可喜穿上外套，拎起公文包走出房间。他推门来到516房间，一张大床上，莹莹正仰面躺在上面。曾可喜把包扔在沙发上，扒掉自己的衣服，他像饿狗捕食一样重重地压在莹莹身上…… 第48章 祸起萧墙 二00七年十二月八日，乌铭市市委书记荣振东同志在北京某医院因肝癌病治疗无效而去世，享年58岁。荣书记的去世在乌铭市的政坛上立即引起轩然大波，市委书记的要职马上成了政坛要员们垂涎欲滴的美食。 省城吉尔顿宾馆318房间，吴芹正给省纪委副书记刁德明打电话，她说：“刁书记，您好！”对方回答：“哦！是小芹呀！你有事吗？你在哪里呀？”吴芹说：“刁书记，我知道您忙，您一定在外面应酬吧？我来省城看您呀！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哦!是吗？我刚陪人吃过饭，几个人在打牌。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过去。”吴芹说：“刁书记，您能过来我真得非常高兴！我在吉尔顿宾馆318房间，我等您！”“小芹，我马上就到。”说完，刁德明把麻将一推。他说：“对不起大家！我有点急事要办，失陪了！改日再陪你们玩。”其他三位老板异口同声地说：“刁书记，我开车送您去！”“噢！不用了，谢谢！不远，走几步就到了。”说完，刁德明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离开房间。他来到公路边打的直奔吉尔顿宾馆。 吴芹洗完澡，围着浴巾，浴巾上洒了许多费洛蒙香水（特殊的吸引异性的激情水），穿着拖鞋，在屋里来回踱步。室内的空调被她调到最高温度。这时，有人敲门。她开门一看是刁德明，她说：“刁……”，刁德明摆手示意不让她说。刁德明钻进屋，吴芹把门反锁上，接着她给服务台打电话说：“我是318房间，没有我的同意不许有人打扰我！”对方说：“好的！好的！我们一定照办！”吴芹转过身递一杯热咖啡给刁德明，刁德明接过来喝一小口，他闻到吴芹身上的香水味，两只放电的眼睛直盯吴芹的下身。他笑着说：“小芹，你越来越漂亮啦！尤其在灯光下更美。到省城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请你吃饭。”“刁书记，您过夸啦！这样不好吗？给您一个惊喜！”“好，好！小芹就是会说话。”“刁书记，屋里很热，您把外套脱掉吧！”“好，屋里就是热。”说完，刁德明脱掉外衣，穿着白衬衫坐在沙发上。吴芹微笑着说：“刁书记，咖啡快喝呀！这可是巴西咖啡。”“好，我喝，我喝！”刁德明把一杯咖啡喝完，吴芹给他点上一支中华烟，自己也燃一支。孤男寡女吸着烟，四目对视。吴芹半躺着靠在沙发上裸腿光脚放在茶几上。刁德明的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吴芹的下身，一支香烟燃过半截。吴芹说：“刁书记，抽烟呀！”“抽烟！抽烟！”刁德明不好意思地说。“刁书记，您和我爸是多年的老关系了，这些年来，普男和我多亏您的关照与帮助，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小芹，看你说的，应该的，应该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只管直说。对了，普男现在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还行吧！”“刁书记，您有所不知，乌铭市的炎市长可是个铁腕人物。现在，荣书记去世，市委、市政府他一个人把持，谁敢不听他的呀！”“是啊！一把手和副职的区别就是大呀！小芹，你看，我这个带副的说话就是没有影响力呀！”“不、不、不！刁书记，您不要误会。您在省委那可是德高望重，您的威名无人不晓。况且，您的亲家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洪正中可是重量级人物，您说句话，谁还能不给您几分面子，提拔个把人还不是小菜一碟。”说完，吴芹把茶几上修长的双腿和细白的双脚挪动了一下。刁德明早已心痒难耐，他伸手抓住吴芹雪白的小腿，说：“小芹，你说的意思我明白，十几年来，你说的哪一件事我让你落空了，有什么事？说吧！”吴芹心想，鱼已上钩，估计咖啡里的“春药”和自己身上的香水发挥了作用。她说：“您能不能在洪部长面前替普男美言几句，把普男给扶正了？”说话间，吴芹从刁德明的手中挣脱小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刁德明身旁坐下，顺势想靠在刁德明的肩上，可是，身上的浴巾被茶几挂了一下，已经散开，凸凹有致的胴体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刁德明的眼前······ 第二天早晨醒来，吴芹抓住刁德明的手撒娇地说：“刁书记，普男的事就仰仗您了。”说完，她在刁德明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上午十点钟，吴芹从省城回来直奔市委副书记武成宝的办公室。她在门外就听见武成宝在骂人，只听见武成宝说：“俺是行伍出身，一介武夫，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知识，但俺明白一个道理：打铁看火候，使船看风向，搞政治要看上级领导的意图。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在官场上混，只有服从你才能生存。你现在是副县长了，可不得了啦!小小的芝麻官都算不上，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惹的祸，炎市长不看俺的这张老脸，你早就爬回家吃了，滚！下次再给俺惹祸，俺可饶不了你。”武成旗被哥哥骂的狗血喷头，灰溜溜的走出武成宝的办公室。刚出门，他一眼看见吴芹，马上笑着说：“吴主任，您好！”“你好！武县长！”说完，吴芹走进武成宝的办公室。武成宝见吴芹进来，马上面带笑意的说：“吴主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吴芹笑着说：“武书记，您这不是赶我走吧！”武成宝关上门，然后说：“哪里，哪里，吴主任今天来是请俺吃饭呢？还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俺呢？”“武书记，武县长可是您的亲弟弟，您对他的批评太过了吧？”“吴芹啊！你有所不知。前段时间，炎市长去他们县检查工作，成旗酒喝多了，口无遮拦得罪了炎市长。成旗的毛病，您又不是不知道，给俺惹这么大的事，俺还不批评他，他这种人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喽！”“哦！有这样的事，最近时局紧张，您可一定让他收敛些。”吴芹假装惊讶的说，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事发的第二天，曾可喜就把情况向周普男汇报了，周普男又告诉了她。“是啊！俺当时知道了就给炎市长打电话解释了，还好，炎市长看俺的面子没有追究。小吴，你说说，成旗他能够哪块料？”“武书记，今晚，我想请您到我家小聚一下，不知道您肯不肯赏光呀！”“小吴，你不会就请俺一个吧？”“武书记，您去了，我当然要请几个人来陪陪您了。您说是不是呀？”“好啦，好啦！晚上，俺一定到。”武成宝说。“谢谢武书记赏光！那我先告辞了，晚上见！”说完，吴芹离开武成宝的办公室。 晚上六点钟，武成宝坐车来到吴芹家的楼下，他让驾驶员把车开回去，然后他一个人上楼。到了门口，武成宝敲门，周普男开门，他一见是武书记，马上满脸堆笑地说：“欢迎武书记大驾光临！”“好了，好了！普男老弟不要这样客气。哟！你们几位也来了，今天不会是群英会吧！”武成宝打趣的说。市委组织部部长施见勇，政法委书记曹鼎信，市委秘书长姚占光，见到武成宝进来，都从沙发边站起来。施见勇说：“武书记，我们几位都是小弟弟，都要以你老兄马首是瞻呀！”这时，吴芹从厨房出来，笑着说：“武书记，您好！菜都准备齐了，就等您来开宴了”。“那好呀！小吴，今天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都端上来吧！”武成宝说。“武书记，都是些您爱吃的，请落座吧！”说完吴芹进厨房端菜。武成宝坐正位，施见勇其次，曹鼎信和姚占光两边，周普男和吴芹在下首并肩坐下。周普男打开两瓶茅台酒一一倒满酒杯，正要越过吴芹给自己倒上，武成宝说：“普男老弟，疼媳妇不是这样疼的，今天到你家里，弟妹不能不喝。快给小吴满上。”“好，好！武书记，听您的，我喝，普男，给我倒上。”吴芹笑着说。周普男和吴芹站起来端起酒杯，周普男说：“我和老婆一起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赏光！”第一杯喝完，武成宝说：“普男老弟，喝酒坐着喝。站起来，坐下，很麻烦，不准再站起来敬酒，都坐着喝。坐着不动，表示尊重。谁站起来，罚酒三杯！”“好，好！听武书记的。”周普男说。接着大家你来我往相互敬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普男说：“今天把大家请来，主要想听听大家对目前形势的分析。这一把手的宝座到底花落谁家？是在我市现有班子中产生还是空降？然后，我老婆要给大家透露一些省里高层来的消息。我们先请武书记发表看法，怎么样？”“普男老弟，俺是一介武夫，没啥文化，也不懂政治，自己的命，自己清楚，下一届俺不是进人大，就是进政协。你们几位都年轻又有学历，机会很大。唉！对了，纪委书记莫其友怎么没来？”武成宝问。“武书记，莫书记在省里开会。”周普男说。“武书记那是自谦，谁不知道您在省里和市里德高望重呀！武书记，还是给我们指点指点吧！”施见勇说。“见勇老弟，俺不是自谦，现在的一把手，哪一个不是懂经济，会管理，有学历的主？这三样，俺有个啥？打开窗子说亮话，市委九个常委，荣书记不在了，八个常委咱们占五个，下一步还要新增一位。从数量上看，炎惠民孤掌难鸣。俺说了几位老弟不要介意，从人际关系、工作年限、高学历，这几个方面看，普男老弟都具备。无论是市委书记还是市长，这二者普男都能当其一。这对咱们大家都有好处，绝不能因为自己的小算盘搞不团结。这就是俺的观点。”说完，武成宝自己又喝了一杯酒。曹鼎信说：“武书记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听听吴主任讲讲上面的消息吧！”“好，我来给各位领导透露一点上面的消息吧！据说，省委书记屈国栋有让炎惠民当市委书记的想法，但市长的人选未定，如果大家能力保普男当市长，省委那边我会加紧运作；如果各位领导有合适的人选，普男和我也一定会鼎力相助。今天，我们就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情况就是这样，各位领导。”说完，吴芹看看大家。姚占光说：“如果这个消息可靠，现在，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刚才，武书记也说了，能保住我们目前的位子是万全之策，要是普男老兄能当上市长，那对我们会更有利。另外，等普男老兄当上市长后，我们联手想办法把炎惠民挤走。目前，他在乌铭市尚未站稳脚跟。这是我的看法。”武成宝看了看施见勇和曹鼎信，施见勇说：“我听武书记的，占光说的有道理。”“武书记历来对形势的判断都非常准确，我看就照武书记说的办。你们看是否有必要和莫其友书记沟通一下。”曹鼎信说。“好，既然大家看法一致，就这么办吧！其友书记开会回来，俺找他谈。天也很晚了，咱们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武成宝说。周普男和吴芹把四位送下楼，四个人各自回家。 炎惠民批阅完文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吸着烟在思考问题。从他掌握的信息和调研的情况看，乌铭市存在着不少急需解决的问题。荣书记的去世对他来说的确是重重的一击，他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是申请调走，还是留下来孤军奋战？申请调走，打退堂鼓——当逃兵，这不符合他的性格；继续在这里孤军奋战，危机四伏已初现端倪。现在是进退两难，怎么办？炎惠民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干妈韦华琴打来的，他马上接听：“妈！这么晚了，您老还没有休息？妈！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妈，有事吗？”“惠民啊！妈身体好着呢！不要挂念。妈有件事想和你说。”“妈，您说吧！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惠民，刚刚省委国栋书记给我来电话说，你们的老书记在北京因病去世，省委、省政府的领导都很痛心。”“妈！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正在着手办理荣书记的善后事宜，我亲自参加并主持荣书记的追悼会。妈！您不要为这件事劳心，早点休息吧！”“惠民，妈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国栋书记说，他已和几位常委沟通过了，准备让你担任乌铭市的市委书记。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必要的话，你可以来省里和国栋书记交流看法。好了，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再见！”这个消息对炎惠民来说既喜亦忧，喜的是省委领导对他的器重，忧的是他无路可退了，必须在乌铭市孤军奋战。这样的挑战，不仅关系他个人的安危得失，而是关系到全市几百万人民。他觉得干妈说的有道理，有必要去找省委屈书记当面汇报情况。 第二天上午，炎惠民亲自主持荣振东书记的追悼会，它代表市政府向荣书记致以沉痛的哀悼和真诚的怀念，并劝慰荣书记的亲友节哀，要化悲痛为力量。他参加并办妥荣书记的葬礼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他让驾驶员开车去省城。在去省城的路上，炎惠民的大脑不停地搜索如何实事求是的向屈书记汇报工作以及自己的语气和想法。口径如何把握？想好之后，惠民用手机给省委屈书记发了个短信：“尊敬的屈书记： 我是惠民， 我在去省城的路上。我想去向您汇报工作，妥否？请批示。”一分钟之后，屈书记回信息：“惠民，回省城之后和我联系，我在办公室等你。注意交通安全！”惠民看完信息，心里热乎乎的。一种激情澎湃之感油然而生。三个多小时之后，炎惠民来到省委大院，他发信息给屈书记：“尊敬的屈书记，我已经到了省委大院，敬请召唤。”屈书记回信息：“惠民，我在办公室等你。”惠民看完信息，走上楼，老远就见屈书记的办公室灯亮着。惠民轻轻敲门，屈书记说：“请进。”惠民进屋关上门后说：“屈书记，您好！打扰您休息了，对不起！”“惠民，你坐 ！不用客气。你说说你的想法。”惠民从乌铭市的党政领导班子的工作、团结；乌铭市的社会经济发展；民生工作以及基层干群现状与干群关系等几个方面做了简要汇报。屈书记听后，眉头紧锁，表情严肃，时而拿笔记录。屈书记说：“惠民，你是个好干部。也是一位敢担当，有胆识，有积极性，有毅力的好领导。你说的问题省委会认真考虑。我希望你放下包袱、把握大局，协调各方，同时，全面、快速、有效地开展市里各项工作。”惠民说：“屈书记，我保证完成任务。向省委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第49章 决策英明 炎惠民离开省委大院，让驾驶员连夜驱车回乌铭市。一路上，他在认真思考着省委屈书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的思想内涵。他认真分析了目前市里的政治形势以及几个常委的思想动态，他需要物色一位知情人，详细了解有些人的关系和背景，他明白自己目前正处在火山口上，一定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趋利避害。他拼命的吸着烟，全神贯注的思考······ 炎惠民回到乌铭市，天已大亮。他到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市刑警支队队长訾天彪的电话，“喂！天彪，起床了没有？”“哦！炎市长！我起床了，刚准备出去锻炼。有事吗？炎市长！”“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好的，炎市长！我马上就到。”天彪说。炎惠民放下电话，他若有所思，好像想起了什么？他马上给天彪发信息：天彪，我怀疑我的电话有人窃听，请把检测仪带来。“好的，炎市长。”天彪回信息。炎惠民一个人吸着烟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在思考对策。他想起《孙子兵法》上的句子：“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想到这里，惠民心生一计，准备按计划实施。这时，有人敲门，炎惠民开门，没有说话，用手示意让天彪进来，把门关上。天彪把检测仪调试好，示意炎惠民用电话打他的手机。炎惠民这样做了，很快天彪找到微型窃听器安装在固定电话机里。天彪用手机发短信给炎惠民问：“怎么办？”炎惠民回：“先损毁窃听器，我自有办法，但窃听器不要去掉。”天彪 按要求做好，他说：“炎市长，可以了。”“天彪，今晚，你想办法把我这屋里安装几个多角度的隐蔽的摄像头。天彪，你知道通过什么人能了解那帮人的人脉底细？”“炎市长，我看赵大柱是最佳人选，要不我先找他谈谈，有什么情况我向你汇报。”“好，天彪，就这么办！你马上和他联系。你先去吧。”“好，炎市长！您交代的这两件事，我今天一定办好。”说完，訾天彪走出炎惠民的办公室。天彪开车回到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自己的办公室，他拿起电话给赵大柱打电话。“喂！赵村长，你好！我是訾天彪”。“哦！天彪你好！老同学，跟我还客气啥。村长不算‘长’，放屁都不响。老同学有什么指示？你说。”赵大柱在电话里说。“噢！大柱，有一起恶性杀人案与你有关，请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配合调查。”“喂！喂！喂！訾天彪队长，俺···俺···根本没干过什么”从话筒里听得出来，赵大柱非常紧张。天彪说：“赵大柱，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你马上过来。”说完，天彪把电话挂断。几秒钟后，大柱打过来，天彪拿起话筒说：“喂！什么事？”“訾···訾···訾队长，俺马···马上···到。”天彪放下话筒，心里暗笑。 赵大柱挂掉电话，头上的汗像鱼吐的水泡不停地往外冒，大柱拿了两条中华烟，一箱茅台酒，十万块钱放到车里，心急如焚的往市里赶。一路上，他忐忑不安，心如猫抓。他知道恶性杀人案是什么性质！他在想，自己爱的是金钱和美女，跟杀人案扯不上关系呀！是不是有人诬陷？俺要想个万全之策，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个多小时后，赵大柱气喘吁吁的跑到訾天彪的办公室。天彪见大柱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暗笑。这小子不用这种办法他不会来这么快，说不定还会推三阻四。天彪一脸严肃的样子，大柱见状有些不寒而栗。大柱把一箱茅台和两条中华烟放到天彪办公室的隐蔽处，两手不停地抹额头的汗。天彪走到门前，看看外边没人，把门关上，转过身说：“赵大柱，如果给你一支猎枪，一只狼和一只猴子同时向你攻击，你先开枪打谁？”“訾队长，俺心里七上八的的，哪还有心思做选择题呀？”“赵大柱，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答还是不答？你是警官还是我是警官？”“好，好！俺说。俺一定先把狼打死，訾队长，俺说的不一定对。”“赵大柱你说说你选择的理由是什么”“因为狼对俺的威胁最大，猴子不一定致俺于死地。”说完大柱看看天彪。“大柱，你说的有道理，你选对了，你现在跟我说实话，你愿不愿意再做一次人生选择？”“俺愿意。”大柱被天彪搞混蛋了，就随口回答了。“好，你把你和吴芹、周普男、武成宝等人的细节关系，包括他们的子女和亲友在什么地方工作？你和他们的交易细节，都写出来，越详细越好，写吧！”说完，訾天彪把公文纸和笔放在大柱面前的茶几上。大柱抬眼看看天彪。“大柱，你写还是不写？你可以不写，但只要你不怕后悔。”说完天彪伸手去夺笔和纸，大柱不给，他忙说：“俺写，俺写！俺听你的还不成吗？”天彪狠狠瞪了大柱一眼，然后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一支烟吸完，天彪说：“大柱，你认真写，没我的同意，其他人不会进我的办公室，我出去处理一个事，马上回来。”大柱说：“好，好！俺认真写，······”一个多小时以后，天彪回到办公室。大柱见天彪回来，马上站起来说：“訾队长，俺写好了，你看行不行？”天彪把大柱写在公文纸上的文字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然后他用打火机把大柱写的东西烧掉。大柱张着嘴，瞪着眼，也不敢多问。天彪说：“大柱，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带着你的烟和酒回去了。”“訾队长，看在咱们是老同学的面子上，你就收下吧！”“好，大柱，这可是你说的，你的这些烟酒就算是我们同学之间的礼尚往来吧！我就先替你保管着吧！等你的情况搞清楚了，我再还给你。”“訾队长，那杀——杀人案的事？”“大柱，杀人案的事正在调查。”正说着，大柱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吴芹打来的，他没敢接听。“大柱，是吴芹打来的吧？你给我记住，下午五点半下班，老班长在他的办公室等你。她打电话喊你，我就不留你吃午饭了。”“谢谢訾队长！五点半俺一定到。”大柱离开訾天彪的办公室，给吴芹回电话。“大柱，你为什么不接我打电话？你现在是县政协委员、村长、农民企业家，有权、有钱了是不是？”“吴主任，您不要生气，俺哪敢呢？俺的手机放在车里了，刚刚才看见就给您回了。”“大柱，你现在在哪里？”“俺在市里，办点私事，吴主任有什么指示？”“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好的，好的！吴主任，俺马上就到。”大柱开车去市建委，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市建委楼下。他下车直奔吴芹的办公室，吴芹见大柱到来，忙笑着说：“赵老板，请坐！”“吴主任，老同学，您这样叫俺，俺不自在，您还是叫俺大柱听得习惯 。”“赵大柱，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你？”“没有！”大柱说（他心里很虚）。“没有就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家老周马上就要当市长啦！”“吴主任，恭喜！恭喜！他——炎惠民？”“哦！他吗？可能是市委书记吧？不过，他在这里干不长，原因你是知道的。古人说：知恩图报！你的飞黄腾达靠的是谁呀？”说完，吴芹看了看大柱的表情。“吴主任，您和周市长的大恩大德，俺赵大柱永生不忘，俺不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俺知道知恩图报是啥意思。请吴主任和周市长放心，俺赵大柱就是肝脑涂地，也要报答您和周市长的大恩大德。”“大柱啊！我知道你的为人，你是个侠肝义胆之人，你的忠心可嘉，这一点我是清楚的。我是担心你看不透目前的政治形势，站错了队。人生五大遗憾知道吗？良师不学；益友不交；好领导没跟随；好机会没把握；好配偶没追到手。什么是政治知道吗？政治的核心是利益，把自己的优势扩大到极限，把对手的优势降低到最低，让对手的劣势无限扩大。利益是人人追求的终极目标，你也不例外。追求利益的手段是多样的，但利益却是永恒不变的。十几年来，你创造的人生辉煌靠的就是有政治头脑。一个人成功的速度取决于对成功的渴望程度和追求成功的坚定不移的信念。好了，大道理我也不说了，天也不早了，中午我请你吃饭。”“不，不，不！俺村里还有点事需要俺回去解决。谢谢吴主任的好意！俺告辞了。”说完，大柱离开吴芹的办公室。 下午3点，炎惠民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余增发敲门。炎惠民说：“请进。”余增发进来汇报：“炎市长，按您的指示，明天下午三点半全市民营规模企业、商业联合会会议，我已经通知安排妥当。您还有什么指示？”“哦！增发，我办公室的座机坏了，你安排大鹏去买一台。”“炎市长，我亲自去办。”“不，这事就不麻烦你了。你让大鹏来，我告诉他买什么型号的。”说完，炎惠民用手机打电话让大鹏过来。大鹏来到炎惠民办公室，他说：“炎市长，您找我？”炎惠民说：“大鹏，我的座机坏了，你去买一个，颜色要红色的，话筒可以移动接听的。”“好的，炎市长！我马上去办。”说完，大鹏离开炎惠民的办公室。炎惠民又转过来对余增发说：“增发，你和市委办公室联系一下，通知市委武书记参加并由他主持明天的会议，同时，周普男副市长也参加。议程是：周副市长分析全市商业形势；民营企业代表发言；最后，我说几句。”“好的，炎市长，我马上去办。”说完，余增发退出办公室，并把门带上。这时，炎惠民的手机上显示一条信息——“炎市长，我是天彪。你有时间吗？我现在过去可以吗？”炎惠民回复：“你来我办公室。”二十分钟后，天彪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并向炎惠民详细的叙述了赵大柱所写的情况。针对天彪所讲的情况，炎惠民认真思考，研究对策。炎惠民说：“天彪，我们争取通过瓦解的办法，瓦解他们的政治小团体。武书记的女儿武云霞前年大学毕业，在市妇联工作，我想把他调到市政府办公室当秘书，怎样？嗯，我先看看武成宝的意思。”说完，炎惠民拨通了武成宝的电话。“炎市长，你好！有什么指示吗？”“唉！武老兄，跟我还这么客气嘛？明天下午的工商联合会由你主持。”“好的，炎市长。刚才增发同志跟俺说了。”“还有，武书记，听说你家的千金在市妇联工作，她想不想来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呀？”“谢谢炎市长关心！俺先问问她本人，一会给你答复好吗？”“好，老兄！我等你电话。”说完，炎惠民挂断电话。天彪说：“炎市长，我让赵大柱下午五点半以后到您办公室。还有，上午大柱在我办公室的时候，吴芹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没接，我估计是给大柱念紧箍咒的。大柱这样的人是墙头草，对他要有两手准备，他适合‘大棒加胡萝卜’政策，他的命门是380亩的违法用地和他的砖厂偷税漏税。听说，这个好色之徒包养了一个小女人，还给她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大概有五岁了。”惠民手机响，是武成宝打来的。“喂！老兄，你好！”“您好！炎市长，俺刚才问过云霞了，她很乐意。您看，这事就麻烦您了，炎市长。”“哪里，哪里！老兄不要客气，就这么定喽！再见老兄！”炎惠民挂掉电话，又给组织部长施见勇打电话。“炎市长，您好！请指示！”“见勇部长，武书记的女儿武云霞，我准备调她来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你给办一下。”“好，好！炎市长，要不要给她提个副主任科员？”“嗯！好！就这么办，越快越好。”说完，炎惠民挂掉电话，他说：“天彪，你先物色一个刑警队长人选，下一步把你提为市公安局副局长，他好接替你。同时，再物色一位年轻的，最好是女的，想办法打进鑫源集团，只和你一人联系。”“好！炎市长，人员我心里已经有数。现任刑警队副队长马占义，公安大毕业，比我低一届，是铁哥们。另外，我有个表妹叫洪燕，西南政法大学毕业，今年二十三岁，现在是东城区派出所户籍民警，人长得漂亮，脑子聪明，武功也好，应变能力强。”“好，你具体安排吧！但是，天彪，保密工作和她的人身安全要做好。”这时，有人敲门，炎惠民说：“进来。”大鹏进来，他说：“炎市长，电话机买来了，我帮您装好。”大鹏装好电话机，离开办公室。炎惠民说：“天彪，你今晚务必在我的办公室安好多角度微型摄像机。”说完，炎惠民递给天彪一把备用钥匙。“炎市长，您放心！坚决完成任务。噢！五点多了，我先走了，免得大柱来遇见我。”“好，你先走吧！我来和大柱好好谈谈。”说完，炎惠民和天彪相视一笑，然后，天彪离开办公室。炎惠民燃一支烟，一边吸，一边思考。一支烟吸完，有人敲门，炎惠民说：“进来。”大鹏进来说：“炎市长，门岗来电话，说有一个叫赵大柱的人找您，是否叫他进来？”“赵大柱？我的高中同学，叫他进来。”大鹏出去，几分钟后，大鹏把赵大柱带来。赵大柱见到炎惠民，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握住炎惠民的手，说：“炎市长！老班长!您好！俺们又见面了，俺早就想来拜访您了，又怕您没有时间。老同学，您也比以前胖了。”“大柱，你好！请坐！大鹏快给你赵叔叔沏茶。”说完，惠民递了一支中华牌香烟给大柱，自己也点了一支。大柱接过茶杯对大鹏说：“谢谢！”大鹏说：“不客气。”然后离开，把门关上。惠民说：“大柱呀!今天哪股香风把你吹来的？”“哦！炎市长！是訾天彪队长叫俺来的。”“哦！是天彪呀！他又想耍什么鬼把戏？也好，我们同学聚一聚、叙一叙。听说这几年你发达了，又当上了县政协委员，可谓名利双收呀！”“炎市长，俺是瞎混。是群众抬爱，这都是您的功劳呀！俺村的群众经常念叨您。俺知道您忙，要是有时间俺想请您到俺村去转转。”“好，大柱。今天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是不是见过什么人啦？”“老----班长！俺----就---就是专程来看您的呀！俺就是见过訾队长，没见其他人。”大柱语无伦次地说。“大柱，没关系的。见没见只有你自己清楚。不过，看在我们是同学，我要提醒你：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违法乱纪的事可不能干。你知道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要去找靠山，搬后台，违了法，靠山也靠不住，后台也要倒塌。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要利令智昏。美好的允诺，往往会变成失望的谎言，绝望的枷锁。要居安思危，不要盲目乐观。不过，需要我帮你解决的，在原则框架内是可以的。”惠民不紧不慢地说。大柱早已大汗淋漓，他不停的点头说：“是，是，是！炎市长说得对！” 第50章 土崩瓦解 赵大柱从炎惠民办公室出来，内心充满恐惧，自己现在身处风口浪尖，哪里才是自己的避风港湾？他决定今晚去自己的小女人古艳秋那里。她已经为他生了个五岁的儿子，他和艳秋是名副其实的“地下夫妻”。他为艳秋在市里买房买车，供她衣食住行，给她钱花，艳秋也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爱着他。古艳秋，28岁，女；大学毕业，有学历；人长得漂亮、俊美；无论哪一点，艳秋都配得上他——赵大柱。大柱来到艳秋的住处，轻轻地敲了敲门，艳秋开门一看是大柱，立刻扑上去搂住大柱的脖子，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她伏在大柱肩头哭着说：“大柱，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娘俩忘到九霄云外了呢？你都一个月没来了，孩子整天找我要爸爸。”大柱说：“艳秋，别哭了，俺这不是来了嘛。俺也想你和宝宝。这一期事多，请你原谅。”这时，大柱的儿子跑过来喊：“爸爸！爸爸！爸爸抱抱！”大柱抱起儿子，两行酸楚的眼泪缓缓流下。大柱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痛，心爱的女人不能朝夕相伴，宝贝儿子没有父爱。艳秋说：“大柱，你还没有吃饭吧？你先和儿子玩一会，我去给你做饭。”不大一会，艳秋把饭菜准备好，端上餐桌。大柱狼吞虎咽的吃完晚饭，然后坐在沙发上陪儿子玩，玩着，玩着，孩子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艳秋赶忙把孩子抱上床盖上被子，然后回到客厅，只见大柱在拼命地吸烟。艳秋说：“大柱，我看你好像有心事，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大柱仰天长叹，他说：“艳秋，你不问，俺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俺想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要为俺的这些琐事烦心。可是，唉！既然你问了，俺就都告诉你吧！”大柱把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向艳秋说了一遍。艳秋说：“大柱，訾天彪说你和一起恶性杀人案有关，你清楚的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参与吗？”“艳秋，俺可以对天发誓，俺真的没有参与。”“大柱，那好，从你说的情况看，訾天彪可能是受炎惠民指使，骗你说出吴芹等人的情况。理由有二：第一，訾天彪收下你送的东西，说明此事与你无关，也许根本就没有杀人案一事；如果有或与你有关，他——訾天彪也扛不住。第二，炎惠民对你态度友善，没有恶意，说明炎惠民对你还有同学之情，让你悬崖勒马，你只是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所以，杀人案一事，你不必担心，从今晚起，把它忘掉。我有一种预感，目前对你威胁最大的还是吴芹等人，他们的情况你都清楚，他们怕你倒向炎惠民对他们不利。比如：吴芹说的知恩图报呀，人生五大遗憾呀，你取得的这些成就呀，什么你的忠心可嘉呀，这些话，表面上看不温不火，其中暗藏玄机。就是要告诉你，你必须跟着他们一条黑道走到底，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艳秋，照你这么说，俺该怎么办？”“办法也不是没有，这一段时间，你回到村里安心干工作，把手机关掉，固定电话不接。吴芹和炎惠民的人你都不要去接触，保持中立是你最明智、最安全的选择。时间不会太长，他们之间的斗争就会分出胜败。到时候，你就可以站在胜者一边。”“艳秋，你真高！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就是不一样。俺听你的。走，上床睡觉！”…… 鑫源楼宾馆516房间，周普男和尹莹莹正躺在一张大床上亲热。莹莹说：“姐夫，今晚你怎么有胆量到我这里来，不怕表姐知道扒了你的皮。”周普男亲了一下莹莹说：“宝贝，你姐去省里跑关系了。再过一段时间，我这个副市长的‘副’字就要去掉了，换上一个‘正’字。你姐天生就是玩政治的高手，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就在这时，周普男的手机响了，周普男暗示莹莹不要说话。“周市长，我是增发。告诉您一个消息，今天，炎惠民把赵大柱喊到办公室谈了一个下午的话。”“谈的什么内容？把窃听器的录音调出来听听。”周普男说。“周市长，这两天窃听器坏了，今天下午，炎惠民又换了一个新座机，所以，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清楚。”“增发，你是干什么吃的？废物一个！抓紧布置安装。这可是非常时期，信息比你的生命都重要，知道吗？”“知道！知道！周市长，我马上去办。”周普男挂断电话，马上拨通吴芹的手机。省城富尔顿宾馆306房间，刁德明和吴芹正在做云雨之事。吴芹的手机响了，吴芹示意刁德明不要做声，“喂！老公！这么晚了打电话有急事吗？”“老婆！据刚才余增发说，今天下午炎惠民找赵大柱到他办公室谈了半天的话。”“谈的什么内容？”吴芹不高兴的问。“不知道，老婆！”周普男说。“调窃听器的录音不就都知道了吗？”吴芹不耐烦的说。“老婆！不要生气。余增发说窃听器坏了，谈的内容一无所知，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事很急，所以第一时间通知你。”“好了，我知道了。”说完，吴芹把手机挂断。刁德明见吴芹一脸不快，半裸着身子坐在那里发愣，刁德明赶忙也坐起来搂住吴芹说：“小芹，不要愁眉苦脸的，你不高兴，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告诉你省委的最新消息。”听说有最新消息，吴芹精神一振，急忙说：“刁书记，你快说。”“小芹，据可靠消息，你们乌铭市的高层领导将有大的变动，初步决定：市委书记由炎惠民担任；市长由省委办公厅主任高云飞担任；组织部长由罗瑞祺担任（原未名市委组织部长）；纪委书记由谢泽福担任（原省纪委党风廉政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市委秘书长由乔红（女）担任（原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副主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由周德敏担任（你们市原副市长）。”“刁书记，我们家普男是怎么安排的？那几位常委又是谁？”吴芹急不可耐地问。“小芹，看把你急的。你们家小周多亏我那亲家洪部长再三美言，最后，屈书记答应调周普男任未名市市委常委、副书记、市长；原未名市市长朱建设调任省旅游局党组书记、局长；施见勇担任未名市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纪委书记莫其友调任省信访局副局长；姚占光调任省民委副主任。小芹，这下你放心了吧？”“刁书记，还有活动余地吗？刚才给你的50万感谢您为普男打点，如果有活动空间，我还追加50万。这样一来，我在乌铭市的损失会很大的，您知道吗？”“小芹，这么大的人事变动是省委高层深思熟虑后敲定的。我看没有活动余地。”吴芹像泄气的皮球，沉默不语。刁德明说：“小芹，你要明白政治不是孤立的，更不是个别人可以左右的。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你要明白。这样的安排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你想想此消彼长的道理，你在乌铭市的损失会在未名市得到补偿的。不能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上帝关上一个门一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目前的形势只能仍其发展，万不可有丝毫的小动作，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搞政治不是带兵打仗，毕其功于一役。一定要趋利避害，求大利存小异。全局为上，局部次之；长远为上，当前次之；攻心为上，攻城次之。孙武说，忘战必危，好战必忘。以后多看看《孙子兵法》，上面有很多人生哲理。政治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利益相同，才能形成共同的意志，意志相同，才能形成战斗力。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元朝王仲诚在他的曲中写到：‘露冷霜寒，云低雾黯。洒洒潇潇，凄凄惨惨。眼底繁华，心头有感。名利绝，是非减。爱的是雪月风花，怕的是《官民要览》。’不要画地为牢，要放眼全局。要学会享受生活。好了，小芹，我们休息吧！”…… 第二天下午3：30，市政府会议室主席台上：炎惠民，武成宝，周普男、姚占光、余增发。武成宝主持会议。他说：“今天的会议由俺主持。议程有三项：首先，由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周普男作题为：《全市民营规模企业发展现状和取得的成效》；其次，民营企业鑫源集团代表发言；最后由炎市长作重要指示。会议依次进行。”周普男夸夸其谈用了50多分钟，他着重表扬了鑫源集团，说鑫源集团是全市民营企业的楷模，是全市民营企业中的最大纳税人。接着鑫源集团董事长赖向群发言，他一身名牌武装。他的出现引起了炎惠民的特别注意，炎惠民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这个人似曾相识，一定在哪里见过，想起来了。二十年前在校门口围攻我，威胁我让出优秀学生干部和保送生名额的那个大个子，是他，一定是他！二十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赖向群发言结束，武成宝说：“下面由炎市长给大家作重要指示。请大家鼓掌欢迎！”惠民听到掌声，这时才意识到该自己讲话了。他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一个躬，然后坐下。他说：“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企业家，大家下午好！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把大家请来，共商全市企业发展的大事，共谋企业发展的思路。刚才市委常委周市长做了很好的讲演；鑫源集团董事长赖向群先生也做了很好的发言。我只讲三个问题：第一，国内外经济发展要览；第二，民营企业的发展方向；第三，民营企业的特点及作用。第一个问题：国际经济发展以民营企业为案例，世界经济500强、有竞争力的跨国公司、知名品牌连锁店等等，这些大多是民营企业起家，国内也有许多例子。这就说明民营企业是国内外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民营企业的特点就是竞争力强，从而造就了它强大的生命力。第二个问题，民营企业的发展必须首先确定它的发展方向，在特色上下功夫，走高、精、尖之路；走集约化经营和循环经济之路；走以人为本和科学化管理之路；走人才战略和抢占科技制高点之路。思路决定出路，方向确定了，路子走对了，还怕企业不发展吗？但有一点我要告诉各位，诸葛亮说：‘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这是对执政者说的。对企业家来说，发展企业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民强国富的目的，发展企业是利国利民。但有的企业老板为了个人的一己之私，瞒天过海，套取国家资金、生产伪劣产品、投机经营、违法经营、破坏生态环境，这样的企业就是祸国殃民，这样的企业老板就是人民的罪人。我不希望我们市有这样的企业，更不希望有这样的老板。如果有，那么你的企业和你本人将会遭到灭顶之灾。执政者也好，企业家也罢，都要明白一个常用的经济学术语‘泡沫经济’。什么是泡沫经济？它是指虚拟资本过度增长与相关交易持续膨胀日益脱离实物资本的增长和实业部门的成长，金融证券、地产价格飞涨、投机交易极为活跃的经济现象。泡沫经济源于金融投机，造成社会经济的虚假繁荣，最后必定泡沫破灭，导致社会动荡，甚至经济崩溃。泡沫经济可分为三个阶段，即泡沫的形成阶段、泡沫的膨胀阶段、泡沫的溃灭阶段。泡沫经济形成的两个重要原因：一是宏观经济宽松，有可操作的资金来源；二是社会对泡沫经济的形成 和发展缺乏约束机制。但泡沫经济和经济泡沫不能等同对待，经济泡沫是市场经济中普遍存在的一种经济现象，它是指经济成长过程中出现的一种非实体经济因素，如：金融证券、债券、地价和金融投机交易等，但不能因噎废食害怕泡沫经济而杜绝经济泡沫。经济泡沫只要控制在适度的范围内，对活跃市场经济是有利的。所以，我们要承认经济泡沫存在的客观必然性，又要防止经济泡沫过度膨胀演变成泡沫经济。第三，民营企业的特点及作用。市场经济竞争中适应供求关系变化快；人才机制灵活；民营企业家眼光具有前瞻性；民营企业的产品铺货率高；民营企业解决社会就业贡献大；民营企业管理效率高。现在是什么年代？世界经济一体化的步伐在逐渐加快，我们有些领导，决策时拍脑袋，表态时拍胸脯，出了问题拍屁股（走人），这样的‘三拍’领导，害人害己。为了使我市的经济发展，企业壮大，我们一定要解放思想，扩大对外开放，优化管理体制。让我们携手共进，努力拼搏，为建设美好的明天而努力奋斗吧！谢谢大家！（掌声）”最后，武成宝说：“今天的大会议程全部进行完毕。今天的大会开得好，开的及时，不仅是一个鼓励的大会，也是一次敲响警钟的大会。会上，周副市长指出了民营企业的发展现状和所取得的成绩；鑫源集团董事长赖向群先生介绍了企业发展的经验；最后炎市长作了重要讲话。炎市长的讲话体现了‘三高’：一是站的角度高；二是理论水平高；三是指导性高。会后，市委办公室把今天炎市长的讲话印发给市委、市政府每位班子成员，并下发各县区以及驻乌铭市各单位、全市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请大家认真学习领会。好，散会！” 炎惠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大鹏领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进来。大鹏说：“炎市长，这位是刚调来的武云霞同志。”炎惠民忙站起来，微笑着说：“哦！是云霞呀！你好！你好！欢迎你到市政府来工作。你和大鹏一个办公室，主要负责处理市政府日常的文秘工作，怎么样？”“谢谢炎市长！一切听从炎市长安排，坚决干好自己本职工作。”武云霞说。“好！巾帼不让须眉。好样的，跟你爸爸的性格一样。”炎惠民说。这时，炎惠民的手机响了。武云霞说：“炎市长，您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武云霞和大鹏走出办公室。炎惠民接听手机，“炎市长您好！您今天的讲话很精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请问你是哪位惠民问。”“我是万达电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我叫楚荷。”惠民沉思了片刻，没有说话。“怎么？现在当市长了，官大了！我们曾经的过去，你都忘得一干二净啦？”对方问。“哦，哦！没有！我只是感到突然，没有想到。你今天下午也在会场呀！”惠民问。“你居高临下，眼里哪里会有我这个无名小卒呀！”“不，不！楚荷，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看见你。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在红茶坊306房间，就我一个人。如果有时间肯赏光，晚上我请您喝茶。”听到这话，惠民一时拿不定主意。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6点钟了，他进退两难。去，怕影响不好；不去，又怕伤害故人情感。“如果你不方便，可以不来。但我有你想知道的信息，如果你今晚不来，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永远都不会见你。”说完，楚荷把手机挂断。炎惠民再三考虑之后，决心按时赴约。他打电话让天彪开车把他送去‘红茶坊’。天彪说：“炎市长，我十分钟就到。”“楚荷，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过去！”“好！我等您！”楚荷挂断电话，一丝微笑挂上眉梢，过去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再现，回忆她和炎惠民的过去，既欣慰，又有一丝苦楚······ 第51章 天随人愿 天彪开车把惠民送到“红茶坊”，惠民说：“我今晚要见一位重要的客人，吃过晚饭，我发信息给你，你来接我。”“好的！炎市长！注意安全！”炎惠民点头。炎惠民来到306房间，他轻轻地敲了敲门，一个甜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请进！”炎惠民推门进去。眼前的楚荷，一身世界名牌的时尚服饰；右手的小手指上戴着一枚“鸽血红”的红色宝石戒指，特别引人注目，她那俊美的脸庞依旧光洁莹润，并没有留下多少沧桑岁月的记忆；她的成熟却又为高雅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韵味。楚荷主动伸出手和炎惠民握手，太多的期盼，太多的想念，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情感融合，化作一股暖流，瞬间传遍楚荷的全身。惠民很不自然的被动接受，他说：“你好！楚荷。多年不见，风韵依旧不减当年啊！”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催泪弹一样，使楚荷泣不成声，她扑到惠民怀里不停地抽泣。眼前尴尬的局面让惠民始料不及，他说：“楚荷，你我见面高兴才是。造化弄人，让心态回归平和吧！来，先坐下，我想听听你的传奇历史。”楚荷放开惠民，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惠民坐在他的对面。楚荷说：“惠民，哪有什么传奇？往事如烟，一言难尽呀！”“你说说你是如何取得今天的成功的？”惠民问。楚荷说：“我辞职下海，去了一家跨国电子公司。我工作敬业，努力学习业务知识。在一次订货洽谈会上，我凭借我的个人能力为公司谈成了一笔上亿元的订单，后来公司高层知道这件事，一位来自德国母公司的高管要见我。见面后他向我询问了一些关于我的相关资料，除了婚姻方面，我都真实地告诉了他。没想到，他是我大学时一位名叫梁春燕的女同学的异父同母的哥哥。在梁春燕的帮忙下，他哥哥把我推荐到德国母公司学习深造。三年后，我学成回国，被提升为深圳子公司的高管，又通过七、八年的学习实践，我对电子行业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来通过亲戚、朋友的帮忙和我个人的多年来的资本积累，我决定来乌铭市注册新公司自立门户，也就是现在的万达电子公司。起初，在土地审批，项目立项等诸多方面，可以说是困难重重。在我没有办法，山穷水尽的时候，我去找我的姨妈柳艳芳（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分管干部人事），还有我的姨父（省某上市公司董事长）。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在乌铭市才站稳了脚跟。当我得知您调到乌铭市当市长，我兴奋的一夜未眠，我曾多次想去找您，但又怕影响您。今天，您我近在咫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所以，打电话给您。唐突之处，还请见谅！”“楚荷，这样说，你就见外了。说真的，见到你我很高兴，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我也很挂念。人生多歧路，何处不相逢？”“惠民，我都忘了，您一定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谈。”说完，楚荷让服务员上菜饭、酒水等。一切就绪。楚荷把酒给惠民满上，自己也倒上一杯。她说：“惠民！来，为我们今天的重逢干一杯！”“谢谢！楚荷。”惠民说。楚荷又给惠民满上一杯，自己同样。然后说：“惠民，您为什么不问我有什么重要消息要告诉您？”“楚荷，你的个性我了解，你不想说，我问也没用，不是吗？”“来，我们再干一杯，我告诉您。”说完，楚荷喝掉杯中的酒，惠民无奈只好也喝完。楚荷又给惠民倒上第三杯酒，自己也倒上。楚荷告诉惠民的第一个消息是关于乌铭市市委、市政府高层的人事变动。听到这个消息，惠民的心情喜忧参半。喜，这场政治危机基本结束；忧，当权者走了，他们的利益还在，幕僚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个人利益，他们一定会兴风作浪，背后开枪，善后工作不容乐观。楚荷见惠民没有反应，她问：“怎么！您不相信我的话？这可是柳副部长告诉我的，消息绝对可靠。”“不，不！楚荷，我相信你。我是在想人员更换后的善后问题。”“我知道，我还告诉您一个秘密。鑫源集团的董事长是吴芹的表哥，真正当家的还是周普男和吴芹。他们违法占用2000亩土地，谁敢过问？市中心的娱乐业，他们垄断，什么娱乐场所，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谁敢去查？徇私枉法，鱼肉百姓，谁敢鸣冤告状？这些都是您这个未来的市委书记需要解决的问题。您不关心个人得失，首先考虑善后问题，说明您良心还在，说明您是一位有责任心的好干部，说明我没有看错您。”“楚荷，天很晚了，该回去了，此地不宜久留。我的行踪说不定有人跟踪。”说完，惠民看了看楚荷的表情。“好吧！我理解您，今天就到这吧！惠民，您有车回去吗？我的车就在楼下，要不我送您回去？”“谢谢！不用了，我的车马上就到。楚荷，你喝过酒还能开车吗？”“噢！我的车不开了，打的回家。”说完，楚荷走到吧台结账，惠民远远地望着，他怕被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惠民打电话让天彪把车开过来，天彪说他就在楼下等他。惠民等楚荷结完帐，下楼，目送她打上的，他才上了天彪的车。天彪问：“炎市长，去市军分区你的住处吧！这么晚了，不要去办公室了。”“好的，天彪！”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惠民问：“天彪，去鑫源集团卧底的人选怎么样了？”“哦！炎市长，我正要向你汇报，我表妹愿意去，但目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介绍，怎么办？”“放心吧！介绍人我帮你找。”惠民笑着说。“哦！对了！炎市长，这几天赵大柱的电话联系不上，他不会出事吧？”“天彪，你联系不上，他们也联系不上。大柱一定是躲起来了，他不会出事的。”到了市军分区大院，炎惠民回去休息，天彪开车回家。 武云霞下午下班回家，见到父亲就说：“爸，我今天到市政府上班见到炎市长了。爸，我看炎市长气度不凡。”“云霞，你一个小孩子不要背后评价领导。”“爸，我这不是背后评价领导，我这是跟您交流看法。我看他的言语和仪表就是不凡。”云霞不服气的说。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云霞的母亲拿起电话，“武书记在家吗？”“哦！是周市长呀！他在，正和女儿说话呢。”“哦！是嫂子呀！嫂子，你家里来客人啦？”“没有，周市长！你等一下，我去喊老武过来。”云霞的母亲放下电话走过来。“老武，周市长的电话。”武成宝走过去拿起电话，“喂！周市长，老弟呀！有什么事呀？”“武书记，我想请你今晚到我家坐坐，不知道老兄能不能赏光？”“老弟怎么这样客气！好，今晚俺一定去。”武成宝放下电话，穿上外套就要出门。老伴走过来说：“老头子，刚才周普男问，家里来没来客人？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他心虚。好了，不要多问，俺这就去他家。” 武成宝来到周普男家一看，市委常委除炎惠民和宣传部部长朱开福外，都到齐了，一桌丰盛的佳肴正等着大家品尝。晚餐之后，大家坐下来抽烟、喝茶。周普男说：“今天把各位领导请来，吴芹有重要的人事变动消息要告诉各位。”“小吴，你快说吧！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呀？”武成宝快言快语。接着，吴芹就把刁德明关于人事调动的事透露给大家。消息一出，屋内一片寂静，烟雾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大家不说话的原因是都在考虑自己的利益。周普男首先打破沉默，他说：“炎惠民这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太厉害了，大家要想一个对策，如何保住我们在乌铭市的长久利益？我听说，要调来的这个新市长高云飞的老婆是炎惠民的同班同学，是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高云飞的父亲是原省纪委书记。无论是从后台还是人脉上讲，我们目前都处于劣势。怎么办？大家想想办法。”施见勇说：“有什么办法？我们在乌铭市还有一部分亲信、老部下，还有一定的实力。让他们制造一些事端、矛盾，这样炎惠民就会顾此失彼。还有我们可以采用离间计，让新来的市长和炎惠民不和。”莫其友说：“施部长说的有一定道理，但当今社会有奶便是娘的人很多，怕就怕人走茶凉呀！离间计倒是可以试试，但要找准突破口。”姚占光说：“我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会从我们的亲友或知情人身上下手。但也不能太悲观，只要有武书记和曹书记还在乌铭坐镇指挥，我想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俺就是赵国的廉颇，老了也无用了。”武成宝说。曹鼎信怕大家怀疑自己的忠心，他说：“当前，我们要做的事就是静观其变，教育好自己身边的人安分守己，万不可张扬、惹事、出乱子。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献计献策，但都是纸上谈兵。最后，周普男说：“今晚也不早了，就这样吧！先看时局如何发展吧！”就这样，大家各揣心事，离开周普男家，各回各的家。 第二天上午9点，省委副书记徐少怀、省委组织部长洪正中、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柳艳芳，还有高云飞、罗瑞祺、谢泽福、乔红（女）等同志来到乌铭市市委会议室，宣布人事任免。乌铭市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等各大班子领导参加。会上，省委组织部部长洪正中宣读人事任免决定，接着，省委副书记徐少怀讲话。他说：“同志们：刚才郑中部长宣读了人事任免决定，这次人事任免严格按照中组部关于人事任免的有关规定，经省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的。人事任免事关全局，本着以人为本和知人善任的理念，结合各地市的实际情况按照德、能、勤、绩、廉等方面的综合测评和立足当前、着眼未来的用人方略。希望大家在新的岗位上扬长避短、爱岗敬业、恪尽职守，忠于党、忠于人民，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把人民的事办好。无论是当官也罢，做人也好，一定要把握好四个字：礼、义、廉、耻。管子说：‘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举，国乃将亡。’要做一位勤政为民的好官，不能做一个祸国殃民的害群之马。邦无道，天下共伐之；人无德，人人共诛之。作为一名领导干部要胸怀国家和人民，为人民办好事，做善事，办成事，不出事。作为一名领导干部，首先要当好一名管理者。管理者的任务是什么？你的任务就是问题的终结者。要实现有效管理，就必须实施科学有效的管理手段：一是有情管理；二是无情制度；三是绝情处理。也就是说铁的纪律要靠爱的管理来实现。我希望大家能够不辱使命，勇于担当，敢于担当，善于担当，乐于担当，勤于担当，做一位合格的领导干部。愿大家工作顺利！健康幸福！谢谢大家！（掌声）”接下来由炎惠民和高云飞同志作表态发言，会议在热烈祥和的气氛中结束。省领导一行急着去未名市宣读任免决定，炎惠民和高云飞送走了省领导。惠民把高云飞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惠民说：“云飞兄，你我兄弟今生有缘，以后我们要并肩战斗了。”“惠民老弟，你比我有工作经验和不寻常的人生经历。我这个空降市长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今后还要请老弟多多指点哟！”“云飞兄，你这是讽刺我吧！你老兄的学识和能力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晓得嘛？噢！对了，你的住处和我一样安排在市军分区院内，你没有意见吧？”“谢谢惠民老弟考虑的周全！”正说着，天彪敲门进来，惠民忙介绍说：“天彪，这位是刚上任的高云飞市长，我们的同学陈艳秀的爱人。”天彪忙和高云飞握手，天彪说：“您好！高市长！”云飞说：“你好！你好！”惠民说：“高市长，这位是訾天彪，市刑警支队队长，我的高中同学。”“炎市长，安装窃听器的人已在监控录像中出现。”天彪问。“天彪队长，从今天起就要改叫炎书记了。”云飞说。“是的，是的。高市长，我应该喊老班长——炎书记了。”天彪解释说。“天彪，高市长不是外人，什么情况？你说吧！”惠民说完，看了一眼天彪。天彪走到炎惠民的电话机旁，熟练地从话机中取出微型窃听器，关上开关，他说：“安全了！在你的座机上安窃听器的就是余增发。炎书记，怎么办？”惠民没有回答。高云飞被眼前的情况搞得莫名其妙，他问：“惠民老弟，这是怎么回事？”惠民说：“高市长，事情是这样的：有人在我的电话上安了窃听器，主要目的是要窃听我的来往电话和我办公室里我与来人的谈话。安窃听器的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为了抓贼，我让天彪在我办公室里安上了微型摄像头。云飞兄，你有所不知，乌铭市的水深事大，这只是冰山一角。老兄，你看这事如何处理？”“马上撤职，移交司法部门处理。这样的吃里扒外的东西，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打击。”高云飞说。“云飞兄，我看给他个免职处理就算了，把他打疼了，他会咬出他的主人。他的主人会铤而走险，给我们制造许多麻烦，等我们抓住他主人的狐狸尾巴，再收拾他不迟。为什么不用撤职？撤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犯错误了。免职的理由是他有病，因为健康原因不能胜任当前的工作。此人我留着还有大用。高市长，你看呢？”“炎书记，你说的有道理。我同意你的意见。不过，副主任一职缺位怎么办？”“我听说市政府办有位叫陈国立的，此人为人正直，作风正派，有胆有识，还有学历高。现在是副主任科员，我们开个常委会，就提拔他为市政府办副主任。你看怎样？”“炎书记，你情况熟悉，就按你说的办。”高云飞说。“高市长，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目前市政法委书记还是他们的人，我想把訾天彪安排个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职位，分管刑侦。让天彪再推荐一位刑警队支队长。这样为我们将来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好处。要想把乌铭市建设成一个经济跨越发展、社会和谐文明、人民安居乐业、事业欣欣向荣的现代化城市，有些蛀虫必须清除。”“我同意！”高云飞说。 第52章 生死博弈 下午下班，炎惠民拨通了楚荷的电话。“喂！炎书记，恭喜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要告诉我您的好消息呀？”楚荷问。“楚荷，不要调侃我好不好。我问你，你和鑫源集团的董事长赖向群关系怎样？”“炎书记，你是什么意思？打听个人隐私哪？”“楚荷，我和你说正经事呢。”“哦！对不起，不要生气。我和赖董事长很熟，但没有深交。怎么？您找他有事？您一个堂堂市委书记，打个招呼，他还敢不照办。”“唉！楚荷，只是一点私事，我去说影响不好。你和他既然很熟，就帮我说说看。”“那好，炎书记，您有什么事？说吧！我想，我开口了，他应该不会不给我面子。”“楚荷，我有个同学的表妹，叫马晓燕（化名），他现在待业在家，想到鑫源集团去工作，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帮忙？”“哦！什么学历？”楚荷问。“西南政法大学毕业。”惠民说。“是吗！我这里正缺少这样的人才，不如到我公司来怎么样？”“楚荷，是这样，这是她自己要求要去鑫源集团的，以后有这方面的人才，我再给你推荐，好吗？”惠民解释说。“那好吧！您等我的电话，我帮您问问？”楚荷挂断惠民的电话又拨通了赖向群的电话。“喂！是董事长先生吗？”“请问你是？”赖向群问。“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楚荷。”“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换的手机，你的号码还没来得及输入呢。楚总，你说，有何指教？”“董事长先生，你客气了，指教谈不上，麻烦有一点。我有个表妹想到贵公司找碗饭吃，她可是西南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样？董事长先生。”“哦！楚总，我这里来了一位客户，我先招呼一下，马上给你回过去，好吗？”“好吧！我等你电话。”说完楚荷挂断电话，她在推敲赖向群的意思。赖向群马上拨通了吴芹的电话。吴芹问：“表哥，什么事？”“表妹，我有件事向您汇报。刚才万达电子集团董事长楚荷给我来电话，她说她一个表妹要到我们公司来工作。西南政法大学毕业，怎么办？答应不答应？”“表哥，那个叫楚荷的是不是省委组织部柳艳芳部长的外甥女呀？”“是，是！就是她。”赖向群说。“这样的人我打灯笼都找不到，得罪她有你的好果子吃吗？猪脑子！”说完吴芹把电话挂断。赖向群吓的一头冷汗，马上拨通楚荷的电话。“楚董事长，您好！对不起！我刚刚把客人送走，您叫她明天到办公室来找我。有照顾不周的还望董事长见谅！”“谢谢！董事长先生！改日我请你吃饭。”“楚董事长，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有时间我去登门拜访您！”“董事长先生太客气，改日我们好好聊。再见！”楚荷挂掉电话就给炎惠民打电话。“喂！楚荷，怎么样？”惠民问。“您炎大书记的指示当然是马办喽！办妥了，您明天叫马晓燕去鑫源集团找赖向群就说我让去的。”“谢谢你！楚荷。”“跟我不要客气。找我说明您看得起我。您忙吧！不打扰您了，再见！”“楚荷，再见！”惠民接完楚荷的电话就给天彪打电话让他把洪燕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来。炎惠民搬进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自己的办公室让给了高云飞。他吸着烟在屋里踱步，他在思考如何让这部大戏演得天衣无缝。同时，他要考虑洪燕的个人安全以及她的个人问题、家庭问题、单位问题、亲友问题等。在案件告破之前洪燕要被“真空”起来。惠民正在思考，有人敲门，他说：“进来！”天彪带着洪燕推门进来，惠民定神打量眼前的姑娘。她，17米左右的个子；一头浓黑的短发，显得精神而干练；雪白的脸庞上定位着端正优雅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有神的眼睛透视着她具有天生机变的灵性；标准的身材像是练过瑜伽功似的，亭亭玉立的美感好似玉树临风。洪燕的外在气质给炎惠民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位身经百炼的“女特警”。“炎书记好！”洪燕说。“你好！洪燕。我请你这位‘警花’出山深入虎穴，真有点不忍心。任务你表哥都跟你说了吧？”惠民关切地问。“是的！炎书记。不过，我不怕！我有信心完成任务。”洪燕说。“好！很好！非常好！快坐下说！天彪，快给你表妹倒茶！”惠民十分激动地说。接着惠民点一支烟，也给天彪一支。他问：“洪燕，学过擒拿格斗吗？”“炎书记，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还未来得及向你汇报：她爸爸，我的舅舅，可是我们市有名的内家拳大师。燕子从小就跟舅舅习武。看燕子外表长的秀美，但内心却有着男孩子的刚强。从小到大，舅舅一直把她当男孩子养的。”“哦！是吗？小燕！”惠民问。洪燕害羞的点点头。“小燕，我问你，成家了没有？”惠民问。“报告炎书记，还没有。”洪燕说完脸红红的，她下意识地看炎书记一眼。惠民会意，他说：“燕子，我问你的这些问题都和你的任务有关。从明天开始就要把你‘真空包装’，你的任务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你跟天彪单线联系。天彪，小燕，你们再买一部手机，号码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燕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我联系，不得说出与你真实身份有关的任何事情。记住，少说，多看，多听；保护自身安全是第一要务，完成任务要靠时间和机会。燕子妹子，我的话你明白吗？”“炎书记，我明白。我坚决按照您的指示办！”洪燕说。“还有，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在哪里工作，包括你的亲人、好友和其他的人；尽量减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原单位的事由天彪把你处理；你就叫马晓燕，证件方面的事天彪已经把你办好了。”惠民语重心长地交待。不知道为什么惠民总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他马上接通了楚荷的电话。他说：“楚董事长，我告诉你：马晓燕长的很漂亮，她有男朋友了。她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如果有人问起她的事，你想办法推开，包括赖向群。晓燕怕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去单位找她影响她的名声和工作，万一有什么差池我们对不起她。拜托啦！”“炎书记，放心吧！我会的。你的事我会把它当成比我自己的事还重要来办，我保证她无事还不行吗？”楚荷说。“好的，谢谢！再见！”惠民挂掉电话说：“天彪，明天小燕就要去报到。你事先确定好你们的联系号码、代号、标记、暗语等，一定要确保万全。”“好的，炎书记。”天彪说。“好，今天就到这里，你们抓紧去准备吧！”说完，惠民把天彪和洪燕送走。 晚上，周普男和吴芹开车来到武成宝家，他们带着贵重的礼品送给武成宝。周普男说：“武书记，老兄。您我多年共事，情同手足，现在分开我真舍不得您。七天的公示期已满，我就要去未名市了，家里的事就仰仗老兄您了！”“普男老弟，你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俺是日薄西山，回光晚照了！”武成宝说。“武书记老兄，话不能这样说。您在乌铭市德高望重，人脉资源丰富。谁敢不给您几分面子？”周普男说完看了一眼武成宝的表情。“话是这么说，可眼下趋利避害的人多，明哲保身的人多，见利忘义的人多。当今社会，人很现实。昨天还是朋友，今天和明天不能保证不是敌人呀！世事无常，人也无常。”武成宝感慨地说。“武书记，为了确保我们的利益久远。您看可不可以在即将召开的市七次党代会上动点手脚，发动我们的人，让新来的几位选不上委员或常委。我们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好不好？”吴芹问。“小吴，你想过没有？如果按你说的办，市第七次党代会不成功，你考虑过后果的严重性吗？昨天的会，普男参加了。会上，省委副书记的讲话就像锋利的宝剑，谁敢以身试险？依俺看，眼下只能按兵不动，低调行事。他们脚未站稳，还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俺们主动出击，没必胜的把握，一旦失败，谁来给俺们收拾残局？说不定普男老弟也会受到牵连，普男，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说完，武成宝递一支烟给周普男，自己也点上一支。周普男没有办法，只好说：“武书记老兄，您看问题入木三分。目前的时局对我们总体不利，但对方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我们手上。我看充分发挥我们的人脉关系，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认真收集证据，等我们证据到手，一举击垮他们。目前，我们只能用时间换空间，做好持久战的准备。是人都有弱点，投其所好。比如：美人计，苦肉计，离间计等，多种手段并用。我们要找准钓位，看好风向，撒下鱼饵。一旦鱼儿上钩，我们就掌握主动权了。”“你说得像演戏一样简单。官场是人吃人的饭桌，你不吃人，人吃你。他们不是一群傻子，更不是馋嘴的鱼，那么容易上钩。目前，我们占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乘他们立足未稳，击败他们是完全有可能的。如果时间久了，他们羽翼丰满了，情况熟悉了，实力增强了，到那时，我们就无计可施了。我们不能做宋襄公式的指挥官。这也可能是我的妇人之见。”吴芹说。“老婆，你太不懂得兵法了。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权力的大小就会产生利益的失衡，利益不同就会产生矛盾，有矛盾我们就有下手的机会。他们的子女、家属、亲友、身边人等，都是我们可以猎杀的对象。好的猎手就是要精准地掌握猎杀的时机，才能一击致命。你应该好好研究研究《博弈论》，看看《博弈圣经》上说的：‘谁能让现代的博弈行为接近野蛮，谁能让友善与凶残之间的距离大到令人不解，谁就在博弈中取胜。’又说：‘一个民族博弈知识的落后，也会落后其他民族。’还说：‘想赢得未来，不是数学家的映射方程，而是映射均衡。’我看，这次人事调整也是映射均衡原则的具体体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高明的博弈法则。武书记军人出身，没有胜算的仗，他不会打的。好了，我们不打扰武书记了，让他早点休息吧！”说完，周普男看吴芹一眼。“普男老弟，还是你们有学问的人说的有道理呀！坐会喝点茶。”武成宝说。“武书记，不客气！有语言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我们走了！”吴芹说。“小吴，跟俺还客气什么？俺送送你们。”说完，武成宝把周普男夫妇送下楼。周普男开车，吴芹坐在副驾驶，汽车直奔曹鼎信家。在路上，吴芹说：“普男，我看你的脑袋被驴踢了。我们今天去武成宝家是干什么的？你不帮我说话也就罢了，还跟那个老东西一个鼻孔出气，是什么意思？”“老婆，你看不出那老东西的心思。他现在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了。炎惠民提拔他女儿，又给她调好工作。这明摆着是瓦解我们的体系。再说，这老家伙也没得到我们多少好处，他和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不会干的。今晚，我们的目的已达到，他收了我们的东西，至少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这就够啦！他不会充当我们的手枪的。如果我能在乌铭市当大市长，情况肯定不是这样。以后，你说话做事一定要收敛一些，要广结人缘。”吴芹没有接话。他们的车子开到曹鼎信家楼下，吴芹拎着礼品两人来到曹鼎信家。曹鼎信非常热情地接待他们，他说：“欢迎周市长和弟妹光临！吴芹妹子，这不年不节的带东西来干嘛？你们太客气了！”“曹书记，不要见外，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吴芹笑着说。曹鼎信分别给周普男夫妇递一杯热茶，三人各自坐在沙发上。吴芹说：“曹书记，你对目前的时局怎么看？”“吴芹妹子，时局不容乐观。周市长一走，我曹某人是孤掌难鸣呀！”“曹书记，这话言重了。武书记、你我还是同一阵营的，我们的人脉网络还在。公检法还在你的掌控之下，不是你一个人孤军作战，我们大家联合抗秦。曹书记不必顾虑。”吴芹说。“吴芹妹子，你的心意我明白。我担心的是联盟靠不住。我们的整体力量已经被瓦解，至少在心理上。老武的态度你们清楚，他现在想明哲保身。况且，他和我们没有太深的利益关系。要统一意志，首先要统一利益。”曹鼎信说完看一下周普男。周普男说：“请曹书记谈谈对目前时局的高招妙策。”“周市长，我的看法：告诉我们的人，做人莫张扬，做事要谨慎。做过的事要销毁证据或往上任领导身上推。一个人的成功不是赢在上而是赢在转折点上。现在，我们正处在转折的分水岭，最终博弈的结果就看我们如何转折？”曹鼎信说。“曹书记，你说说怎样转折？”吴芹问。“要想做好目前的转折，我个人认为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一是新来的几个常委和炎惠民并没有什么深交，他们之间一定有权力和利益的不协调，同时，他们每个人的喜好也一定不同，找机会离间他们；二是内紧外松和敲山震虎。告诉我们的人，谁有贰心就拿谁开刀；三是要积极配合炎惠民的工作，让他放松警惕性；四是调动我们的人脉网络摸清他们的底细，收集他们的负面证据；五是想办法让我们的人打入他们的内部，从而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六是周市长到未名市以后给罗瑞祺部长的亲友示好，给他们一点甜头。还有那几位空降的领导，吴芹妹子可以从省城找出他们的根系。如果这六个方面做到了，我们的利益和安全都会得到保障。这是我的个人浅见，不知二位怎样看？”说完曹鼎信递一支烟给周普男并给他点上，自己也燃一支。片刻的沉默，周普男说：“曹书记分析的有理有据，办法的可操作性很强。关键是我们不了解对方在想什么和做什么？曾可喜和赵大柱已经暴露，不过凭我对炎惠民的了解，目前炎惠民对他俩还不会动手。我们要在赵大柱和曾可喜两人身上做一做文章，把他们和炎惠民的同学关系传播出去。这样以来炎惠民会投鼠忌器的。还有，炎惠民和陈艳秀的暧昧关系通过什么渠道让高云飞知道？搞政治女人是杀伤力最强的武器。打好女人这张牌，我们一定能赢！”“好！我们就这么干！”吴芹从沙发边站起来说。 第53章 各显神通 第二天上午，洪燕来到鑫源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她自报家门地说：“董事长先生：您好！我叫马晓燕，西南政法大学毕业，是楚荷董事长让我来找您的。”赖向群仔细打量马晓燕，她穿着朴素，但不失大方；人长得秀美且气度不凡；说话儒雅没有媚腔。赖向群马上从老板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握住晓燕的右手说：“你好！你好！楚董事长的关系，我一定关照。你先坐！”接着赖向群拿起电话。他说：“尹经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不多时，尹莹莹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晓燕一看，打内心震撼，啊！这个女人真是人间尤物。赖向群说：“尹经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女士叫马晓燕，西南政法大学毕业，是楚荷董事长的亲戚，马晓燕当你的副手，任公关部副经理。同事兼鑫源集团的法律顾问。以后，你们要相互帮助，把公司的事办好。她的办公室我已让后勤部安排好了，就在你的西边。”莹莹说：“好的！董事长！”接着她走过来拉住晓燕的手说：“你好！晓燕妹子，走！到你办公室看看。”说完，莹莹拉晓燕就要往外走，晓燕说：“谢谢您！董事长！改日我让楚荷姐姐请您。”“不客气！不客气！你和尹经理去吧！这是你办公室的钥匙。”说完，赖向群把钥匙递给晓燕。莹莹和晓燕来到办公室门前，门上挂着“副经理办公室”的牌子。晓燕打开门，她一进屋就惊呆了。办公室装潢考究，办公室用品高档；办公室的空间很大，并且有一间专门的卧室。晓燕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待遇。莹莹笑着说：“马经理，办公室里的配置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告诉我。”“尹经理，我很满意！非常满意！谢谢你！尹姐姐。”晓燕说。“满意就好，你的具体工作都在你的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里。有需要我的地方，你说话。”莹莹说。“好的！尹经理。谢谢姐姐！”晓燕笑着说。“好了，晓燕妹妹。你忙吧！”说完莹莹离开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曾可喜的电话。“喂！莹莹，宝贝！你好！有事吗？”曾可喜问。“曾县长，你问的我不明白？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赵大柱这一段时间失踪啦？他的电话打不通。你抽时间去他家找他，今晚你到我这里来把情况说一说。”莹莹几乎用命令的口气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我马上去办！”曾可喜说。曾可喜接完电话，他在脑海里盘算利弊得失和轻重缓急，他知道，这个电话的意图不是莹莹的主张，传达的信息很重要。曾可喜马上拨通司机的电话让他在楼下等着。自己收拾好办公室的东西，拿着公文包下楼上车。他对司机说：“去赵家洼村！”一个小时的路程，曾可喜来到大柱的砖瓦厂。赵大柱在办公室正和几个人说话，他见到曾可喜又喜又怕。喜的是他每次来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或利润；怕的是他是吴芹的手枪。赵大柱就像对待亲爹一样热情地接待曾可喜。递烟、倒茶、点头哈腰、低三下四。可是，曾可喜并不领情。他表情严肃地说：“大柱，我有话要跟你单独说，让他们都出去！”“好—好---好的！曾---县----长。你们都出去吧！曾县长有事跟俺说。”说完，大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垂背低头像霜打的茄子。曾可喜说：“大柱，这几天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曾---县长！俺的手机丢了，还没来得及买。您说有啥事？俺去办。”“大柱，就你那点智商还要跟我玩心眼。我告诉你，老老实实听话，你继续荣华富贵，否则，后果你知道……”“曾县长，您有什么指示？俺照办。”“要说指示，你马上把手机开通，24小时不能关机。你马上给吴主任回个电话，听到没有！”说完，曾可喜狠狠地瞪大柱一眼。听完，大柱头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他说：“好---好---好的。俺---俺---马上就办！”说完，大柱从保险柜子里拿出20万的支票递给曾可喜。他有气无力地说：“曾县长，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曾可喜皮笑肉不笑地说：“好了！大柱，就按我说的办。你明白就好，我走了！”说完，曾可喜开门出去上了车赶回县里。 可是，赵大柱却像发情的老母猪，哪里还能闲得住。他马上拨通小老婆古艳秋的电话，他把曾可喜的来意说了一遍。古艳秋说：“你晚上回家，我告诉你怎么办？电话里不好说。” 晚上，曾可喜来到莹莹的房间把见到赵大柱的情况向她汇报。莹莹听后，美眉紧锁。她说：“曾可喜，我告诉你。一旦赵大柱出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曾可喜说：“宝贝，你可不要吓我。我告诉你，市委炎书记可是我的初中同学。”听到这话，莹莹像泄气的皮球，“噗通”坐在床上，半天没有说话。曾可喜说：“宝贝不要生气，我们不是一般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背靠大树好乘凉，炎书记哪里要我说话的，你开口。来吧！想死我了！”说完，曾可喜把莹莹压在床上…… 赵大柱晚上回到市里小老婆古艳秋的住处，他把曾可喜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古艳秋。艳秋说：“老公，你真傻！从现在的情况看吴芹这一派明显处于劣势，他们为了保全既得利益，一定会拉拢、恐吓、威胁利诱一些知情人。这个时候你还把家里的钱送给曾可喜，他保不了你，说不定还会害你。你要想办法去接近炎惠民的人，毕竟你们是同学，但决不能让吴芹的人知道。没有什么可怕的？你想想，这些年你只是利用他们的保护伞得到一点利益。你只是违规，但他们是违法。如果你把他们违法的真凭实据告诉炎惠民，你还可能立功呢！任何博弈都是有风险的，关键看你节点如何把握？好了，好了！吃饭吧！晚上好好休息！”…… 第二天，莹莹到吴芹家把曾可喜和赵大柱的事详细地向吴芹汇报。吴芹听过以后自言自语地说：“曾可喜----炎惠民的初中同学；赵大柱----炎惠民的高中同学。两个都是他同学，好！太好了！真是上天护佑有心人。”“姐，你说的话，我不明白？”莹莹问。“你不明白就对了，你要是明白。我还拿什么跟他们斗呀！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冷淡曾可喜和赵大柱，不准跟他们主动联系，除非有我的命令。”“姐，你越说我越糊涂，你不说我还明白。这样一来，他们可能背叛我们而投靠炎惠民的。这不是逼友为敌吗？”莹莹十分着急地问。“投靠炎惠民？好！很好！那正是我所需要的结果。”吴芹冷笑着说。“姐，你就不怕？”“傻丫头，我怕什么？到时候怕的应该是炎惠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同学，他的同学违法乱纪，别人会怎么认为？一定会认为赵大柱和曾可喜是仰仗炎惠民的势力而胆大妄为。普通百姓都会这样认为，你想想，上层高官会怎样看？他----炎惠民还能洗清自己吗？凭我对炎惠民的了解：一是同学友谊他还是很看重的；二是如果他真对自己的同学下狠手，跟他跑的人会怎么认为？一定会认为炎惠民凶残无德，他的内部阵营就会出现解体的危险；三是炎惠民为了保护自己，一定会想方设法庇护赵大柱和曾可喜的。据余增发说，上次炎惠民去未有县调研就很给曾可喜面子，当时我还不相信。既然曾可喜自己都说他们是初中同学，这就假不了。这样以来，我们把棘手的炸弹扔给了炎惠民，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吴芹有理有据地推理。“姐，你太高明了！你真是博弈高手，谁跟你对阵，结果都是对方失败。”“莹莹，我告诉你。今天我们的谈话不准跟任何人说，告诉我们的人按我说的办。去吧！回公司上班，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吴芹说。“好的，姐！我一定按您的指示办！”说完，莹莹转身离开。 炎惠民通过各种关系摸清了新调来的几位常委的人脉关系，同时又和他们保持着良好的工作关系。炎惠民和高云飞把主要精力放在中国共产党乌铭市第七次代表大会的前期准备工作上。他带领市里的全部常委深入机关和基层，向当地的领导说明市第七次党代会的政治和历史意义，并要求大家坚决和市委保持高度一致。同时强调，各级党政领导干部，要同心同德、群策群力，把智力、精力和能力都用在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上。坚决反对拜金主义、享乐主义和官本位主义。各级领导干部都是党的干部，人民的干部，为党和人民谋福祉是天经地义的责任。以权谋私是党纪、国法坚决不能容忍的。统一思想，提高认识，是当前的首要任务；维护稳定，改革开放，发展经济，关注民生，是各级领导不可动摇的信念和目标…… 七天的调研工作结束，炎惠民又主持召开了市常委扩大会，他进一步强调和阐明统一思想和提高认识的重要性。 二00七年十二月十六日----二十一日，中国共产党乌铭市第七次代表大会胜利召开。大会选举产生了七届委员会委员、市委书记、市委副书记、市委常委、候补委员、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和出席省第七次党代会代表，通过了关于六届市委工作报告的决议和六届市纪委工作报告的决议。会上，炎惠民书记作了题为《为党干事业，为民谋发展，为全市人民谋福祉》的报告。二十一日上午9时第七次代表大会闭幕会召开，炎惠民书记主持并讲话，他说：“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鼓舞人心的大会，承前启后的大会，是谋划乌铭市跨越发展的大会。让我们统一思想，统一意志，增强信念，鼓足干劲。让我们为建设一个繁荣、富强、开放、发展、和谐、文明、美好的乌铭市而努力奋斗吧！”大会在圆满完成各项议程后，在《国际歌》乐曲中胜利闭幕。 本次大会的成功召开对炎惠民的下一步计划非常有利。同时也说明吴芹等人的幕僚们没敢轻举妄动。政治博弈的结果就是权力和利益再分配。炎惠民决定来个投石问路。 第二天上午上班，炎惠民把高云飞喊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说：“从本次大会的胜利召开和胜利闭幕来看，说明形势在向好的方面发展。鸟无头不飞，他们已群龙无首。我们可不可以来个投石问路？”“炎书记，您是想在人事上来个小变动，看看他们有何动作？”“高市长，你说得对。提陈国立为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免去余增发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理由是他有病；提訾天彪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工作，提马占义为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队长；提夏巧云当未有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免去曾可喜未有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职务，另任市信访局副局长的职务。你看怎样？”炎惠民问。“炎书记，我同意！下午就开常委会。”“好！高市长，就这么定了。”“炎书记，我先回了。我正在找有关知情人了解未有县塌陷搬迁的有关事宜。”“好，高市长，你去吧！” 下午3点，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常委会。会上，炎惠民说：“我市第七次党代会已取得圆满成功，达到预期效果。希望大家认真贯彻、执行、落实好本次大会精神，希望大家多深入基层调研，搞一些有价值的专题调研，形成调研报告，找出存在问题的本质，拿出解决办法。今天常委会就两个议题：一是下基层专题调研；二是研究有关人事任免。下面由高市长给大家安排调研课题。”高云飞说：“同志们，市七次党代会的胜利召开给我们在座的带来了 无限的动力，但同时也有一定的压力。干工作要有的放矢，解决问题要抓住主要矛盾，安全稳定是经济发展的前提条件。我相信，由市委的正确领导，我们一定能够把工作抓出成效。下面，我来安排工作。未有县采煤塌陷搬迁安置工作由我亲自抓；全市企业包括民营企业，已建或在建项目是否存在违规和违法用地现象？这件事由武成宝书记主抓，并形成调研报告；全市的机关、团体、企业的党建工作，尤其是农村、社区的党建工作，由罗瑞祺部长主抓，形成调研报告；市纪委去年以来已结案或立案的案件，由谢泽福书记负责复查和调查，尤其是重大案件，并形成调研报告。全市各大新闻媒体要大力宣传报到市七次党代会精神，同时，要大力宣传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宣传地方上好的经验和做法。另外，该曝光的一定要曝光，被曝光的单位领导，视情节轻重给予党纪或政纪处理，这个由朱开福部长亲自抓，形成调研报告；公、检、法、司的大案要案以及全市的社会治安状况，由曹鼎信书记主抓，形成调研报告；全市党、政机关领导包括工作人员的工作作风，由乔红秘书长主抓，形成调研报告；全市的农业、信访、城建、文化教育、卫生环保由周德敏市长主抓，重点是全市学校的教风、学风和校舍的安全情况，形成调研报告；有安排不到的地方，以炎书记的指示为准。”“好！高市长对工作做了非常好的安排，我完全同意。希望大家不辱使命，为党和人民交上一份合格的答卷。下面由罗瑞祺部长宣读任免决定。”炎惠民说。罗部长把任免决定书宣读完毕，看看炎惠民，又看看高云飞。炎惠民说：“大家对这个任免决定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举手发言。”几秒钟过去，没人举手，也没人发言。炎惠民说：“大家都不说，我来说两句。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职务的任免就是要把每位领导干部的工作能力发挥到最大化。知人善任是我们党一贯的用人原则，按照德、能、勤、绩、廉的要求，考核和任用每一位领导干部。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罗部长，明天下文。散会！” 第54章 敲山震虎 人一旦被欲望蒙住双眼，就会丧失情感。散会后，曹鼎信急忙打电话给吴芹。这时吴芹正在滨河路8号自己的别墅里接受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的异性按摩。她一看是曹鼎信的手机，马上示意按摩的男子离开。她问：“喂！曹书记，曹大哥有事吗？”“小芹，我有急事要告诉你，你在哪里？”“曹大哥，我在滨河路8号的别墅休息，你过来吧！”“好的，我马上就到。”曹鼎信说。吴芹穿好衣服，吩咐保姆准备晚餐，并要求做精致的，要招待客人。保姆得令去准备。吴芹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屋里空调开得暖洋洋的。吴芹在想曹鼎信有什么急事要告诉她？会不会炎惠民对咱们下手了？她在思考对策。20分钟后，曹鼎信急匆匆的赶到。吴芹起身相迎，她说：“曹书记，曹大哥！请坐！”说完，吴芹递过一支中华烟，又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曹鼎信，曹鼎信说：“谢谢！小芹妹子，今天的会议······”吴芹没等曹鼎信说完就示意让他打住。吴芹说：“曹哥，我已让保姆准备晚餐，等我们吃好、喝好，到楼上休息室再谈事，好吗？”曹鼎信点头，他深深地吸了口烟，一双色眯眯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吴芹的胸部。吴芹说：“曹哥！把外套脱掉吧！屋里很暖和。”“是的，屋里有些热。”说完，曹鼎信把外套脱掉。他问：“妹子，普男在未名市春风得意吧！还是当一把手幸福啊!”“是的，副职永远是副职！”吴芹说。“我看，武成宝这个老东西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我是孤掌难鸣呀！”说完，曹鼎信叹了口气。“那个老东西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何况他弟弟武成旗已经和炎惠民结下梁子，不管怎么说，我们还要稳住他，只要他不背叛我们就行。像他这样老资格，炎惠民也会给他几分面子的。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个老东西拴住，可以从他弟弟和她女儿身上想办法，我已在着手实施。”吴芹说。这时，保姆来说：“主人，晚饭准备好了。”吴芹和曹鼎信两人来到餐厅，边吃边聊。晚饭结束，吴芹说：“曹哥，吃得好吗？”曹鼎信摇头，吴芹一看，眉头紧锁，马上问：“怎么？不合胃口？我可是让保姆精心准备的。”“妹子，你不要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曹哥，那你什么意思？”曹鼎信站起身来，把嘴凑在吴芹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想吃你的豆腐。”吴芹嫣然一笑，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曹鼎信的额头，然后说：“瞧你这点出息，走！上楼！”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吴芹的卧室。吴芹脱掉外套，然后说：“曹哥，你先去浴室洗个澡，我打个电话。”曹鼎信去浴室洗澡。吴芹拨通了周普男的电话。“喂！老婆，休息了吗？一定要注意身体。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保重！我周末回去，有事吗？”“老公，当一把手的感觉如何？我好想你，在那边不许拈花惹草。武成宝这个老东西有点随风倒，怎么办？”“老婆，好办！投其所好，给他下个套。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好吧！老公，再见！”说完，吴芹放下手机，陷入沉思，她在思考周普男的话，如何给武成宝下套？ 曹鼎信洗完澡披了条浴巾出来坐在吴芹身边。吴芹说：“我也去洗个热水澡。”10分钟后，吴芹洗好围了条浴巾出来，曹鼎信扑过去把吴芹抱到床上······ 曹鼎信把今天的会议详细地向吴芹说了一遍。吴芹说：“曹哥，从表面上看，炎惠民是想敲山震虎，实质上他是在保护曾可喜，毕竟他们是同学。曾可喜不从未有县调走，他就会在那里落马，免余增发是为了警示我们，让我们不要逼他太甚，这一招叫投石问路。现在我们要以静制动，首先，我想办法把武成旗套住；其次，你想办法把武成宝套住。”“那老东西，我怎么套？”曹鼎信问。吴芹揪住他的耳朵说：“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你儿子娶了武成宝的女儿做媳妇，不行吗？那丫头才貌双全，也能配得上你家少爷。”“办法是好，我怕武成宝父女不乐意呀？”曹鼎信无奈地说。“你家的曹帅，也是一表人才，又在司法局工作，先让他去见见武云霞，两人认识认识，然后，我来做媒，同意就这么办，不同意就来个英雄救美人，怎么样？”“好主意，行！就怎么办！妹子你天生就是个阴谋家。”“曹哥，你说今天的会议要不要跟普男说一下？”“妹子，我看有必要。”吴芹拨通周普男的电话。周普男正在宾馆里搂着一位妖艳的小女人睡觉。此人是未名市田野房地产开发公司公关部经理，名叫司徒倩。周普男一看是吴芹的电话，他示意司徒倩不要做声，然后说：“老婆，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呀？有什么事吗？”吴芹把曹鼎信告诉她的会议内容告诉周普男。周普男说:“不要大惊小怪，他们这是投石问路，要以静制动。我这里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周普男把电话挂断。 第二天上午，曾可喜来到尹莹莹的办公室，他看是莹莹一个人，曾可喜说：“宝贝！我这下可惨了！我被调到市信访局，一个清水衙门，我怎么养得起你呢？”莹莹见曾可喜一副瘟鸡脸的样子，马上说：“你这个混蛋，这是我的办公室，不准在这里胡言乱语，马上给我滚出去！”曾可喜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灰溜溜的走了。这一切被隔壁的洪燕洞察的一清二楚。没过多久，莹莹接到吴芹的电话：“喂！姐！有什么指示？”“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吴芹说。莹莹挂断电话马上开车直奔吴芹的办公室。她来到吴芹的办公室，吴芹把门关上，她说：“莹莹，我现在交给你一项紧急任务，应该这样——这样······”莹莹心领神会，她离开吴芹的办公室，开车直奔未有县。一个多小时后，莹莹来到未有县找到武成旗。武成旗说：“你好！尹经理，是哪股香风把你吹到我这穷乡僻壤。”“武县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欢迎，我马上就走。”莹莹说。“尹经理，你莫生气！你瞧俺这臭嘴。请坐！请坐！俺给你沏茶。”说完，武成旗给莹莹沏了一杯铁观音。他满脸堆笑地说：“尹经理，有什么指示？你说。”“武大哥，我今天是去虹桥煤矿谈一笔生意，路过你这里，特意来看看大哥。”莹莹微笑着说。“那好，那好！中午就在金鑫大酒店吃饭，下午，我找几个人陪你搓麻，晚上就住在酒店，一切有我安排。你看如何？”武成旗说。“既然武大哥热情好客，小妹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你安排吧！我先去宾馆休息，中午吃饭喊我。大哥，但有一条你必须把县委闵庆志书记喊去。否则，我不参加。”“小妹，一定，一定！我马上给你安排宾馆房间。”说完，武成旗打电话安排。定好酒店和房间，他对莹莹说：“尹经理，金鑫宾馆301房间，你先去休息，中午吃饭俺再喊你。”“谢谢！武大哥，再见！”说完，莹莹离开武成旗的办公室，下楼开车直奔宾馆。莹莹走后，武成旗双手拍着自己的秃顶，自言自语的说：“老子真是鸿运当头，桃花四季开。送到嘴边的肉，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说完，他起身关上门，去县委闵书记的办公室。一进门，他看见新来的夏巧云副县长正在跟闵书记说话。他进门说：“闵书记！您好！夏县长，你好！”闵书记一看是武成旗，马上说：“武县长，你好！请坐！”“谢谢！闵书记。”武成旗说。“你好！武县长。”夏巧云说。“夏县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武县长是市委武书记的亲弟弟。以后，你们工作上要相互支持！”闵书记说。“闵书记，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支持您和武县长的工作。我没有什么基层工作经验，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敬请批评。闵书记！武县长！我先告辞了！”说完，夏巧云离开闵书记的办公室。武成旗把门关上，他说：“周普男市长的小姨子尹莹莹来了，她想请您中午一起吃饭，您看？”“哦！他在什么地方？”闵书记问。“她刚从我办公室走，如果您有时间，中午俺来安排，就在金鑫大酒店，怎样？”“成旗，跟我还客气什么。财神爷请吃饭，我一定去。你去安排吧！哦！对了，中午吃饭把夏巧云县长也喊去，还有公、检、法的那几位。”“好的，好的！俺一定照您的指示办！”说完武成旗离开办公室。 中午12点金鑫大酒店“桃花源厅”汇聚了未有县部分要员。县委书记闵庆志，副县长武成旗，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夏巧云，公安局长薛魁，法院院长史超强，检察院院长贾全斌，国土局局长劳凯，建委主任汪希兰（女）。尹莹莹见这么多要员来陪自己，心里美滋滋的。大家分主次位坐好以后，酒桌上推杯换盏，除夏巧云不喝酒外，其余的都喝的是52度的五粮液。席间，尹莹莹不停地跟闵书记、武县长碰杯。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大多数人是酒足饭饱。饭局结束，武成旗把莹莹送到301房间休息。因为酒都喝多了，下午打麻将的事也泡汤了。 晚上，8:30，武成旗酒醒，他来到301房间敲门。莹莹知道鱼已上钩，她把门打开，武成旗见莹莹穿着暴露的睡衣，他那痒痒的色胆熊心哪里还能忍耐得住。他把门反锁上，一下子把莹莹搂在怀里，一张臭嘴在莹莹雪白的肌肤上狂啃。一番云雨之后，莹莹把他推开，说：“武哥，要想永远跟我好，你必须帮我办一件事。”“什么事？俺一定办到！”武成旗说。“你打电话给闵书记，就说我在301房间等他。”莹莹说。“好！俺马上打！”说完，武成旗拨通了闵书记的电话。“成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闵书记，莹莹小姐想见您，她在301房间等您。您来不来？”“成旗，就她一个人吗？你在什么地方？是她让你打电话找我的？是她这样说的？”“是的，闵书记。就她一个人，是她打电话让俺约您的，俺在回家的路上。”说完，武成旗做了个鬼脸。“那好吧！你告诉她，我20分钟到。”闵庆志说。武成旗挂断电话，马上穿好衣服。他说：“宝贝，俺走了！闵书记20分钟到。”莹莹说：“武哥，我以后喊你，你要随喊随到，记住了吗？”“好的！好的！宝贝，俺走了。”说完，武成旗离开房间。莹莹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围着浴巾，半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等着大鱼上钩。20分钟后，有人敲门，莹莹开门，他一看是闵庆志，心中暗喜。闵庆志一看莹莹围着浴巾，雪白的肌肤散发着芳香，全身上下透露着青春的诱惑。他一下子全身的毛细血管都膨胀起来，他反锁上门，一把扯掉莹莹的浴巾······ 第二天上午9点，市长高云飞带领市政府一行六人来到未有县，调研虹桥煤矿塌陷搬迁安置一事。会议在未有县县委会议室举行，未有县的几大班子领导全体参加。县委书记闵庆志、县长路桥先、县委副书记成九天、组织部长安化敏、政法委书记铁卓凡、人大主任耿峰、政协主席苏茂令、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夏巧云（女）、副县长武成旗、杜青、柳铁华、郑宏远、虹桥煤矿矿长桂建设。会上，高云飞市长说：“同志们：今天我到这里调研只有一个议题，那就是：采煤沉陷区搬迁安置工作。首先由庆志书记汇报。”闵庆志对高市长的突然到来早已乱了方寸，这时候只好斗胆敷衍。他说：“尊敬的高市长！尊敬的市政府各位领导！我代表县委县政府，热烈欢迎高市长一行莅临我县调研指导工作。下面我就我县搬迁安置工作做如下汇报：一、企地共赢，和谐共建。近几年，我县经济跨越式发展，主要表现在：gdp大幅度增长；财税收入逐年增加；城乡居民收入每年以6递增。这主要得益于虹桥煤矿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二、政通人和，人民安居乐业，126项民生工程陆续开工建设，明年建成并投入使用。三、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和人口计生工作也取得了长足进步。四、村村通道路和光缆通讯遍布城乡。五、教育事业蓬勃发展，每年我县考取重点大学和重点高中的人数逐年增加。六可持续发展战略有序推进，自然环境、生态环境的治理得益于循环经济的发展，坚决遏制了‘三废’的排放，城乡环境明显改观。以上就是我县的大致情况，有说得不到的地方还请高市长批评指正。”高市长说：“下面由建设矿长讲一讲沉陷治理和搬迁安置的工作。”桂矿长说：“尊敬的高市长和各位领导！现在有我向大家汇报一下近几年我矿的建设和发展情况。一、我矿是国有大型企业，现有职工16万人，年产原煤600万吨；二、我矿注重企地共建，大力支持县里的各项经济建设；三、积极为失地农民解决就业问题和养老保险问题；四、认真规划和建设搬迁安置房屋，解决失地农民的住房问题；五、认真做好矿山的安全工作，几年来无重大安全事故发生。以上就是我矿的大致情况，如有不妥，请高市长批评指正！”听完两人的汇报，高云飞气的是虎目圆睁，他把桌子一拍，大声说：“我今天来是听你们说真话讲实事的，不是听你们唱赞歌的。上次炎书记已经来调研过了，庆志和建设，你们两个说说富田村的农民现在的居住条件怎样？人居环境怎样？有几年没有给农民发放青苗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安置他们的住房？一旦危房倒塌出现人员伤亡，你们在座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不听你们念什么‘道德经’和‘政绩经’。我给你们一周时间，你们把富田村、桥王村、张圩村、孙庙村、刘集村搬迁安置规划，安置经费来源，这几年青苗费的发放情况用书面报告的形式，上报市委、市政府。如有瞒天过海，弄虚作假，将严惩不贷！散会！” 第55章 各为其主 婚姻不仅仅是为了繁衍后代，有时候也被用于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等领域。为了化解矛盾或达到某种利益，联姻往往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曹鼎信回到家，他把儿子喊过来。他说：“帅帅，你个人的事进展的怎么样了？”“爸！我目前还没有物色到合适人选。爱情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也急不来。”“帅帅，你吴芹阿姨给你选中一位。就是市委武书记家的千金，名叫武云霞，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想不想见一见？”曹帅沉思一会，他说：“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别人介绍对象呀？”“帅帅，你不明白，中间无人事不成的道理。你要是跟武书记的女儿结了婚，也算是门当户对。婚姻大事你自己做主，我只是给你提点建议。明天，让你吴阿姨带你去见见面，合不合适？你自己拿主意，行吗？”“那好吧！爸！没有别的事，我回自己房间了。”曹鼎信点点头。 第二天下午，吴芹带着曹帅来到市政府办公室。武云霞一见吴芹到来，马上笑颜相迎。她说：“吴阿姨好！请坐！我给您沏茶！”“谢谢！云霞。”说完，吴芹和曹帅坐在沙发上，她示意曹帅仔细观察武云霞的相貌。云霞给吴芹和曹帅分别递一杯热茶。曹帅说：“谢谢！”云霞回答：“不客气！”同时，云霞也注意了这位年轻人的仪表。“云霞，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政法委曹书记家的少爷，叫曹帅，大学文化，在市司法局工作。”吴芹说。“欢迎曹公子光临！”云霞说。“曹帅，这位美女是市委武书记的掌上明珠，叫武云霞，大学文化。”吴芹对曹帅说。“武主任，你好！武伯伯和我爸可是多年的挚友啊！”曹帅说。“是的，我听老爸说过。”云霞说。“云霞，晚上我想请你到鑫源大酒店吃饭，你爸也去，还有高市长和曹书记。丫头，一定要赏光呀！”“吴阿姨，我去不合适吧？”云霞推辞说。“合适！一定要去！晚上6点，鑫源大酒店桂花厅。好了，我找高市长有点事，先告辞了。”吴芹说完，吴芹起身离开，云霞把吴芹和曹帅送出办公室，她说：“吴阿姨，曹公子，再见！”吴芹在前，曹帅在后，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吴芹说：“帅帅，感觉如何？”“很满意！吴阿姨，关键要看您的了。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曹帅说。“好吧！晚上准时赴约，我来安排。我找高市长有事，你先回去吧！”吴芹说。“好的！吴阿姨！”说完，曹帅下楼去了。吴芹来到高云飞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高云飞说：“进来，”吴芹推门进来，满脸堆笑地说：“您好！高市长！”高云飞见吴芹一身名牌时尚的着装，不知道她是哪路神仙。他说：“请坐！”“高市长，我叫吴芹，和你家艳秀是高中的同班同学，也是多年的好友。”吴芹自我介绍。“哦！是吴主任呀！我听艳秀说过，你好！听说你家周市长在未名市干的很好。我们还是校友呢！他是我的学兄。”高云飞说。“高市长真会说话，谢谢！”吴芹说。“我刚调到这里工作，方方面面还需要你大力支持，抽个时间，我去拜访一下周学兄。”高云飞说。“高市长真是义薄云天，我代普男谢谢您！高市长，今晚，我想请您到鑫源大酒店吃个便饭，市委武书记、政法委曹书记都去，不知道高市长肯不肯赏光？”吴芹说。“吴主任请客，没有不去的道理。哦！对了，炎书记去不去？”高云飞问。吴芹的脸瞬间红了，她马上解释说：“炎书记日理万机，我怕他没有时间；同时，也怕请不动他。所以，我还没有去请他。”“哦！是这样！不会吧？你们是老同学呀！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吧！炎书记不参加，我也不好去呀？”高云飞说。“高市长，别，别这样。我去请，我这就去请炎书记。晚上6点，鑫源大酒店桂花厅。”说完，吴芹和高云飞告别，直奔炎惠民的办公室。她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听见炎惠民说：“进来”，吴芹推门进去。炎惠民一看是吴芹，一种难以形容的滋味涌上心头。往事历历在目，滴血的情感烙印在过去的书页上历历可见。命运把两个人定格在不同的坐标系中，注定他们所走的不是一条道路，因此，两个人见面都没有合适的语言表达，都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几十秒之后，惠民说：“老同学，无事不上门，不知道有何指教？”“老班长，指教不敢当，您是我们的父母官。我只是想请老班长吃个便饭，高市长也参加，不知道老班长给不给面子？”说完，吴芹看了一眼炎惠民。这一眼意味悠长：有曾经的爱恋，凶狠的忌妒，不安的恐惧。“哦！是吗？不会是‘鸿门宴’吧？”惠民半开玩笑地问。“老班长，您不是刘邦，我也不是项羽，我们是同学，我是真心实意的请您。您我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您总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吴芹表情严肃地说。“吴芹，人生的轨迹是由追求的目标决定的，你我只是追求的目标不同罢了，我们之间没有误解，需要的是真诚的理解。白云偏爱蓝天；小溪归属大海；太阳东升西落；四季周而复始；这些都是规律。牛顿去世给人类留下有用的物理学和数学知识；爱迪生去世给人类留下很多有用的发明；武则天去世给我们留下了一些谜团。谜团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武则天善用阴谋，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最终都是要失败的。孟子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无道人不能立足，无道君不能安邦。《老子》第四章说：‘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大“道”空虚开形，但它的作用又是无穷无尽。深渊啊！它好像万物的祖宗。消磨它的锋锐，消除它的纷扰，调和它的光辉，混同于尘垢。隐没不见啊，又好像实际存在。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似乎是天帝的祖先。） 美国总统林肯说：‘when an end is wful and obligatory ,the dispensable ans to it are al wful and obligatory(如果一个目的是正当而必须做的，则达到这个目的的必要手段也是正当而必须采取的。)’好了，老同学。也许我说的跑题了。”“不，老班长。您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也是有感而发。我痛恨我自己，也痛恨当初。要是时光可以倒流，再回到20年前，我一定会……”说着说着吴芹流下两行泪水。“吴芹，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时光也不会倒流，选择也不可复制。一次正确的选择可以成就一个人的一生，同样，一次错误的选择也可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选择是痛苦的，但选择也是有目的的。意志决定行为，目的引导行动。真爱不可勉强，但仇恨却可以抹平。美好的过去可以留着回忆，伤心的往事一定要勇于舍弃。人人都希望或追求未来是美好的，但当前是决定未来的，没有当前的幸福，哪有美好的未来？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晚上的饭局什么地方？我一定参加。”说完，炎惠民看了一眼吴芹。“谢谢！炎书记。时隔20年又重新听到您当初的语言。我很高兴，也很满足。不打扰了，晚上见！鑫源大酒店桂花厅，晚上6点。”说完，吴芹离开，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炎惠民一眼。 吴芹下楼打开自己的奥迪a6，坐在驾驶室里，趴在方向盘上痛哭流涕，她悔恨当初，自己千不该万不该鼠目寸光，私欲太重，耍小聪明，最大的不该是和周普男结婚，他曾是炎惠民的亲姐夫呀！她恨自己的父亲，是他亲手导演了这场不幸的婚姻。如果不是这样，她也许会和炎惠民结婚，她想，如果是那样，炎惠民也许会原谅她以前的过错和无知。无论从人品、能力、学识、相貌等等，周普男没有一点可以和炎惠民相比。周普男是一个心胸狭隘、自私自利的人；贪财好色的人。而炎惠民是胸怀坦荡、舍己为人的君子。她恨自己瞎了眼认人不清；她恨自己见异思迁；她恨自己拿青春和爱情当儿戏。她回想刚才炎惠民的话，说明他还留恋着初恋的情怀和友谊，同时，他的话也隐藏着无限的恨意。他和她，从同学到恋人；从恋人到路人；从路人到今天的敌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是继续和他为敌，还是和他化干戈为玉帛。想到这里，他发动了车子，开车直奔滨河路自己的别墅。回到家里，她拨通了周普男的电话。“喂！老婆！有事吗？”“普男，我今天去见过炎惠民了。从他跟我的谈话来看，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要与我们为敌。我看，他对我们没有恶意，不如我们跟他修缮和好。你看怎样？”“你的脑子进水了吧？你跟他不会是死灰复燃了吧？是谁拿爱情当诱饵利用他的？是谁让他高考身败名裂的？是谁让他轻身自杀未成的？是谁抛弃他让他沦为矿工的？是谁夺走了他的亲姐夫的？是谁三番五次对他下狠手的？妇人之仁，你只能成为别人的刀下肉。好了，该怎么办？你自己想去吧！”周普男挂掉电话，吴芹被骂的六神无主。她觉得老公说的也很有道理。她想，炎惠民对她示好会不会是缓兵之计？一旦自己上套，将会功败垂成。她的做人理念是：做人心要狠，心不狠，站不稳。要成大事必须舍弃情感，要达到目的必须不择手段。她痛恨炎惠民不娶自己为妻，既然自己得不到就必须亲手把他毁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为晚上的饭局精心设计和安排…… 晚上6点，鑫源大酒店桂花厅。炎惠民，高云飞，武成宝，曹鼎信，吴芹，楚荷，武云霞，曹帅，大家依次坐好。上了一桌丰盛的佳肴和五粮液美酒。吴芹说：“今天，承蒙各位赏光，我感到无比的荣幸和无比的高兴！请大家干杯！”两杯酒下肚，吴芹说：“我来向大家介绍在座的客人：炎书记，我的领导，我的老班长，我的老同学！高市长，我的领导， 我的老同学陈艳秀的爱人。当初，炎书记是班长，陈艳秀是团支部书记，他们是珠联璧合的好搭档，我是为他们帮忙的副班长。市委武书记。市政法委曹书记。楚荷，万达电子集团公司的董事长，省委组织部柳部长的亲外甥女。武云霞，武书记的千金。曹帅，曹书记的公子。来！大家再干一杯！说完，吴芹带头喝完，大家也依次喝完。服务员给大家倒上第四杯酒，吴芹说：“炎书记，您和楚董事长不认识，初次见面要喝一杯酒呀！她可是我们市的纳税大户。”炎惠民和楚荷对视了一眼，惠民说：“楚董事长，吴主任说得对，借吴主任的酒，我敬你一杯！”说完，炎惠民把一杯酒喝完。楚荷说：“能认识炎书记是我的荣幸。炎书记，我敬您。”接着，吴芹说：“炎书记，跟女士喝酒是没有喝一杯酒的。”“好！楚董事长，感谢你为我们市经济发展作出的巨大贡献，我再敬你一杯。”炎惠民说。“谢谢您！炎书记，这杯喝完，我可不能再喝了，我已经不胜酒力了。”楚荷说。“高市长，我敬您一杯！”吴芹说。“好！吴主任真是海量呀！”高云飞说。“高市长，我再敬您一杯，这一杯，您可是替我的老同学陈艳秀喝的。”说完吴芹喝掉。高云飞无话可说，只好喝酒。就这样你来我往，大家酒战正酣。炎惠民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訾天彪的，马上说：“对不起大家，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失陪了。”吴芹有一万个不乐意，又不好说，也不敢硬留。炎惠民下楼，坐上天彪的车直奔自己的住处。回到住处，惠民说：“天彪，幸亏我们早有准备，你的电话就是我脱身的最好借口。我知道吴芹摆的是‘鸿门宴’，看今天的阵势，她没有把我的好意领会，还要一意孤行。天彪，我们还是要做好应战准备。”“炎书记，我向你汇报一下。曾可喜去鑫源集团找过尹莹莹，被尹莹莹臭骂一顿走了。曾可喜没有利用价值了，被他们抛弃了。尹莹莹去了未有县，她和武成旗以及闵庆志书记有过接触。曹鼎信去过吴芹的滨河路别墅并在那里过夜。吴芹带着曹鼎信的儿子去找过武云霞。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在秘密策划着一个可怕的阴谋。现在，我们怎么办？”说完，天彪看了一下炎惠民，惠民没有说话，点了一支烟，不停地吸。过了一会，他问：“赵大柱在干什么？”“躲在农村老家，手机一直没开。”天彪说。“周普男那边情况怎样？”惠民问。“田野房地产公司公关部的一名叫司徒倩的女子和他有染。”天彪回答。“天彪，你务必做好曾可喜、赵大柱、洪燕的安全保护工作。增加人手看曹帅和武云霞在干什么？说不定他们会搞联姻手段。曾可喜和赵大柱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来找我，我先不接待他们，有你和他们谈，做好有关记录。”“好的，炎书记，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说完，天彪离开炎惠民的住处，开车回去。 鑫源大酒店桂花厅，由于炎惠民早有准备，找借口提前离开。吴芹的计划落空，大家吃好喝好各自散去。 第二天上午，吴芹打电话给武云霞。“喂！是云霞吗？我是你吴阿姨。阿姨想问你一件事行吗？”“吴阿姨，您好！您请说！”“云霞，你觉得曹帅小伙子怎么样？”“吴阿姨，怎么说呢？还好吧！怎么啦？”“哦！没什么！如果你觉得曹帅不错，阿姨想给你们牵线搭桥，让你们结为秦晋之好，你看如何呀？”云霞沉默一会，然后说：“谢谢吴阿姨关心！我怕不合适吧？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云霞，只要你个人没意见，你爸妈那边我去替你说。”“吴阿姨，我回家问问我爸妈再说，好吗？”“好孩子，你想的真周到。先征求你父母的意见是对的。阿姨告诉你，曹帅对你很有好感，他的爸妈也很喜欢你。要是这门亲事成了，你会幸福一辈子的。爱情是盲目的，婚姻是选择的，幸福家庭才是爱情和婚姻追求的终极目标。好了，阿姨等你的回话。”“吴阿姨再见！”说完，云霞眉头紧锁。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爱情风波搞得头昏脑胀。其实，她早已心有所属，她暗恋的是张大鹏。她准备回家向父母如实汇报。她对政治婚姻不感兴趣，从古至今的政治婚姻有多少是幸福的？ 第56章 猛龙过江 武云霞回到家里把吴芹打电话给她介绍对象的事向父母作了详细的汇报。武成宝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吸烟，母亲何翠华说：“小霞，姓曹的孩子你见过没有？人怎么样呀？”“妈，见过两次，人长得也还端庄，在市司法局工作。”云霞说。“要是这样，也还合适。关键是你对姓曹的男孩感觉怎么样？”何翠华说。“妈。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感觉这里面有阴谋，我们不能当别人的手枪。我对他没什么感觉？我不同意和他交往。”云霞态度坚决的回答。“小霞，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找机会带大家看看。”何翠华说。“是——，妈——，我们单位的同事，叫张大鹏。”“哦！他的爸爸、妈妈在什么单位工作？家住哪里？”母亲问。“他爸是虹桥煤矿的工人，十多年前井下出事故去世了；他妈带着妹妹住在农村。”云霞说。“不行！不行！不行！家庭条件太差。”母亲说。“好！现在你说不行，那我就终生不嫁！”说完，云霞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正在这时，门铃响了，何翠华开门。“嫂子好！”说完，武成旗走进屋来。他看见大哥坐在沙发上吸烟，他说：“大哥的脸色不好，不是生病了吧？”“俺哪来的病呦！有病也是心病。”武成宝很不高兴的说。“大哥，目前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高市长到我们县调研塌陷区搬迁安置工作，会上大发雷霆，看情况要向深处追究。他们调走曾可喜就是敲山震虎，不是你的面子，我也难保。尹莹莹到县里找过我，也找了闵书记。如果不采取措施，我们在未有县的利益将受到损失。闵书记让我来问你，该怎么办？”“怎么办？咎由自取！谁做谁受。爹娘去世的早，从小俺就把你宠坏了。你都多大的人了，劣性不改。你和他们沆瀣一气，捞取不义之财。现在出事了，来找俺，俺也没有办法。”武成宝态度严厉的批评弟弟。何翠华说：“老头子，不管怎么说你们是亲兄弟，他的事你不能不管。他出了事，你的名声也不好听，不如找个替罪羊。”“对！对！嫂子说的对，还是嫂子心肠好，闵书记也是这个意思，找曾可喜作替罪羊。”武成旗说。武成宝叹了口气说：“成旗呀！哥不是不关心你，爱护你，爹娘去世的早，你六岁就跟着俺。俺事事宠着你，怕你受委屈。那年你七岁，冰天雪地，夜晚茅屋寒冷，俺把家里仅有的一床破被子围在你身上，一个烤熟的山芋留给你吃。俺们都是苦孩子，有了工作当了官，你忘了本，他们看俺的面子利用你。俺是军人出生，干事光明正大，为了你，俺被他们绑在战车上。成旗，你不知道，曹鼎信想和俺结为儿女亲家，这个主意一定是吴芹出的，同意这门婚事，小霞不乐意；不同意，他们会拿你开刀。俺现在是左右为难，一个是手足之情，一个是骨肉之情，你叫俺割舍哪一个？”说着，说着，武成宝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人是感情动物，有恨，更有爱。手足之情谁能割舍？骨肉之情谁能舍弃？血脉亲情，永恒的话题。亲帮亲，邻帮邻，血脉亲情不能帮，真是愁煞人！ 上午上班时间，高云飞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他把未有县的调研经过跟炎惠民说了一遍。惠民说：“云飞兄，乌铭市的水很深，问题也不小，未有县只是冰山一角。此事我已向省委和省纪委作了汇报，省委要求我们成立一个专案组彻查未有县。我想为了不打草惊蛇，走漏风声，我们从市纪委、市检察院、市公安局三家，抽调精干人员组成一个专案组，采取一明一暗两线作战。明着是打击未有县黑恶势力，我听说昨天未有县煤霸双方械斗，一死一残，还动用了枪支，以此为名，专案组进驻未有县；暗线从塌陷区搬迁安置经费入手，塌陷区的居民必须彻底、干净的搬出危房，人员全住进临时安置点，来年着手解决建房问题。做好群众思想工作，不能造成群众上访。下午5点开个常委会把成立专案组的事在会上通报一下，就以打黑除恶为名。专案组由你全权负责，你看怎样？”“行！炎书记！您天生就是领导型人才，您考虑的非常缜密。真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啊！”“云飞兄，我是猛龙，你也是猛龙，我们过的就是这乌铭江啊！”惠民笑着说。“炎书记，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工作。”高云飞说。“好！云飞兄，你去吧！”高云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喂！云霞，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好的！高市长！我马上到。”放下电话，云霞来到高云飞的办公室。高云飞说：“云霞，你跟矿务局副局长邵才新联系一下，说我在办公室等他。”“好的！高市长！我马上去办。”说完，云霞回自己的办公室联系邵副局长。云霞放下电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没精打采。昨天晚上，她一夜未眠。爸、妈跟叔叔的谈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在亲情和爱情之间抉择真是太难、太痛苦！正在这时云霞的电话响了，是吴芹打来的，“喂！吴阿姨您好！”“云霞，昨天回家跟你爸、妈说了吧？”“吴阿姨，我说了。”“云霞，你爸、妈什么态度？”“吴阿姨，我爸、妈没表态，我看还是等一等再说，让我再考虑考虑好吗？”“云霞，婚姻大事考虑周全是对的，曹帅这小伙还是不错的，可以先谈谈，互相多了解了解。你再考虑考虑也好。好吧！这事先这样，我知道了。”说完，吴芹挂断电话。吴芹决定亲自找武成宝谈谈，她明白在这场博弈中，武成宝是个关键性人物，他有很好的人脉关系，很多县、区干部都是他一手提拔的。这些人都是这场博弈中的筹码，坚决不能丢失。吴芹开车来到市委大院，她亲自去找武成宝。武成宝见吴芹到来，他心里明白她来干什么？武成宝笑着说：“小吴，请坐！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什么事？”“武大哥就是快人快语。既然武书记说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感觉云霞和曹帅很合适，儿女大事自古都是父母做主。我想听听您的意见，武书记，您的意思？”“小吴呀！现在的年轻人和过去不一样了，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小霞跟俺说了，她本人不太乐意。这样的事也急不来的，她的思想工作俺来慢慢做，希望你能理解就好。谢谢你对小霞的关心！”“武书记，您也别客气，我关心小霞也是应该的。如果您和曹书记能成为儿女亲家，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云霞年轻，她不一定能认识到或体会到。年轻人追求爱情，对婚姻和家庭的重要性重视不够，殊不知幸福的爱情是以婚姻和家庭为保障的，没有雄厚的物质做基础，爱情将是苍白无力的。现在的社会是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人们攀比的都是权力和财富，有了权力和财力，爱情才能更甜美，婚姻才能更美满，家庭才能更幸福；抛开婚姻和家庭去谈爱情，那是很危险的。安全是人人追求的，危险是人人都要避开的，趋利避害是做人做事的原则。武书记，您身经百炼，这一点您体会的最深。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小吴，你说的俺都明白。人嘛！就是这样，很多人知道，却很少人做到。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决心和行动往往不一致。决心容易下，毅力和行动却很难坚持。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就是这个道理。天堂很美好，但是有多少人愿意提前结束生命去天堂呢？没有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的，但父母的幸福观和子女的有差别，这也许就是代沟吧？小吴，大道理俺也不会讲，小霞的工作俺还继续做。”“好的！武书记！您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说完吴芹跟武成宝道别。 乌铭市矿务局副局长邵才新来到高云飞的办公室。他笑着说：“高市长！您好！”“邵局长，你好！请坐！邵局长，我请你来主要是有件事要向你了解一下。未有县塌陷区搬迁安置经费和青苗费，你们局最近几年是如何发放的？”“高市长，事情是这样的。这是我们局给未有县财政局划拨的青苗补偿费和搬迁安置费用的拨款依据；还有前三年因为煤炭行情不好，煤炭滞销，我们采取以煤抵款的方式进行补偿的依据存根。我们的煤炭都是以每吨低于市场二元的价格，划拨给未有县政府的，经办人是我和未有县副县长曾可喜。”说完，邵才新把拨款资料的复印件递给了高市长。高云飞仔细地把材料看了一遍，他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他说：“邵局长，情况我都知道了。这件事，请你保密，并做好协调配合调查工作。”“好的！高市长，我会的，您放心吧！您还有别的事吗？”“没了，邵局长，谢谢你！”说完，高云飞和邵才新握手告别。送走邵才新，高云飞立即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他把材料递给炎惠民，炎惠民看完材料，他说：“高市长！你我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尤其是专案组人员的人身安全，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炎书记，您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做好周密安排。炎书记，我担心常委会里有内鬼。您看？”“云飞兄，这个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炎惠民微微一笑。“好！炎书记，我先告辞了。”高云飞离开炎惠民的办公室。炎惠民拿起电话，拨通了武成宝的电话。“喂！炎书记！您好！”“武书记，你好！全省地市级的市委副书记赴广东考察工业经济发展，你去吧！下午4点之前到省委办公厅报到。”“好的！炎书记，俺下午就去！”“武书记，祝你一路平安！”“谢谢！炎书记！”挂掉武成宝的电话，惠民又给曹鼎信打电话。“您好!炎书记！您有什么指示？”“曹书记，不客气！指示没有。今天下午3点半之前，你到省委党校参加全省地市级政法委书记培训班学习，为期15天。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就去。”“好的！好的！炎书记！” 下午5点，市委小会议室召开全体常委会。会上，炎惠民说：“同志们：今天开常委会就一个内容：研究决定成立赴未有县‘打黑除恶’专案组一事。大家知道，前几天，未有县煤霸因争夺地盘，双方械斗，一死一残，还动用了枪支。这些不法分子，目无王法，胆大妄为，鱼肉百姓。如果让他们在这样折腾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为了维护长治久安的经济发展环境，对少数不法分子，我们一定要重拳出击，严厉打击。无论涉及到谁？也无论他们的后台有多硬，保护伞有多大？都要一查到底，坚决依法办事。如果有哪位领导讲情，市委一定会严肃追究。希望大家坚定党的原则，站稳立场，头脑冷静。我这里要说明一下，市委武书记去广东考察，市政法委曹书记去省委党校学习，所以没有参加今天的会议。下面我把成立专案组的事说一下：专案组由高云飞市长任组长，全权负责专案组的工作；市纪委副书记关铁铃同志任副组长；成员：市检察院副院长顾云涛；市公安局副局长訾天彪。参加办案的还有市纪委、检察院和公安局的若干名精干人员。今晚就进驻未有县开展工作。同志们，对于这件事，大家可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说完，炎惠民看了一眼高云飞。高云飞说：“同志们：市委炎书记的话，语重心长，我们一定不能辜负市委的重托，不能辜负全市几百万人民的期望。我们有守土有责的义务，有担当正义的勇气，有攻坚克难的决心，有不畏强权的胆略，有不辱使命的信心。大家想想，发展经济不是空中楼阁，发展经济需要一个和谐安宁的环境。一小撮不法分子，为了个人的蝇头小利，为了个人的贪欲，不顾他人的安危，草菅人命，人人自危的发展环境能发展经济吗？只有消灭害人虫，净化发展环境，人民安居乐业，社会长治久安，才能达到政通人和之目的。我完全同意并坚决拥护炎书记的决定，保证完成任务。”接着，其他常委也一一表态赞成和支持。“好，既然大家都赞成，就这么定了。散会后由高市长主持召开专案组全体人员会议，再做具体安排。我们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稳、准、狠的手段，打击那些不法之徒。散会！”炎惠民说。 下午5点30分，高云飞在市政府小会议室主持召开了全体专案组成员会议。会上，高云飞说：“同志们：刚才市委炎书记主持召开了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成立赴未有县‘打黑除恶’专案组，我们在座的都是专案组成员，我任专案组组长；市纪委副书记关铁铃同志任副组长，具体任务会后我再告诉你；副检察长顾云涛同志协助关书记；公安局副局长訾天彪同志，你的任务会后我来安排。纪律要求：专案组全体成员一定要严守秘密，务实工作，服从领导，听从指挥，保护好领导安全和注意自身安全，不得徇私枉法。同志们，此次任务具有极大的严峻性和挑战性，希望大家做好一切准备。同时强调，专案组的任务和事件进展情况，除炎书记和我以外，不得向任何人泄漏，包括自己的家人和亲友。如果有哪位同志违反纪律规定，我们将严肃查处，造成后果的移送司法部门处理。我相信大家都是忠于党、忠于人民的好同志、好战士。会后，大家统一到政府食堂就餐，不准饮酒。晚上7点，统一上车，统一行动。最后强调，从今晚7点到这次事件结束，在座的每一位同志的电话、手机、信息，我们会采取特殊技术进行监听和记录。希望大家遵守有关纪律要求。散会！” 晚上10点，专案组为了不打草惊蛇，分批次进驻未有县。专案组工作开展分一明一暗两条线，暗线由关铁铃同志总负责，调查塌陷区搬迁安置费用；明线由訾天彪带领公安干警打击煤霸。晚上11点，訾天彪带50余名干警着便衣分乘20余辆载重型拉煤车，进入虹桥煤矿东田煤场装煤。第一辆车刚进煤场大门前，就被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拦住。一位带头的大哥说：“你们是哪里来的？到我们这里来拉煤。”天彪上前说：“对不起大哥，我们是西田运输队的，我们有通行证和煤票。请大哥行个方便！”带头大哥接过通行证和煤票一把撕烂，扔在地上，二话不说，挥拳就向天彪面部打来，天彪侧身闪过，一个顺手牵羊把带头大哥摔了一个狗啃屎。其他十多个手持棍棒的家伙一见老大被打，‘呼’的一下围了上来，天彪这边二十多名便衣警察也从车上取下铁棍，双方打成一团。带头大哥一看形势不妙，忙扯着嗓子喊：“弟兄们，快回屋，抄家伙。”带头大哥和几个打手跑回屋里抱出几支来福枪。天彪一看这伙人动用了武器，马上掏出五四式手枪向天鸣枪。顷刻之间，天彪带来的几十名便衣警察已手持微型冲锋枪将十几名暴徒团团围住。天彪说：“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我命令你们马上放下武器！”然后，天彪亮出了证件。十几名暴徒乖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他们被戴上手铐押上车。发生的一切都被天彪早已安排好的摄影技术人员摄录下来。天彪用同样的方法在西田煤场又抓获了十六名持枪的煤场暴徒。打击煤霸已初见成效，但一场殊死较量的序幕，却才刚刚拉开。 第57章 惊弓之鸟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半夜来电话。深更半夜，吴芹接到了未有县县委书记闵庆志的电话。“吴主任，对不起！这么晚了打扰您。事情是这样的：刚才市公安局刑警队抓走了我们东田煤场的十几名保镖，他们还收缴了五把来福枪，我怕·····”“闵书记，你给武书记和曹书记打电话了吗？”吴芹问。“我刚刚打过，他们俩一个在外地考察，一个在省委学习，他们让我向您汇报。您看这事怎么办？”闵庆志精神紧张，语言颤抖地说。“闵书记，不要慌！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封住他们的嘴。你马上派人安抚那十几个被抓住的人的家人，给他们钱，封住他们的嘴；看守所这边，我会想办法的。同时，东田煤场名誉上的老板代邦，你给他钱，让他连夜带着全家到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必要时，也只能弃车保帅了。你一定要派人盯好他，千万，千万！”“好的，吴主任，我现在就安排。”吴芹挂断电话，马上拨通了周普男的电话。“喂！老婆，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普男，出事了。我们的东田煤场被市公安局查封了，现场抓走了十几名看场子的人员，收缴了五把来福枪。我已安排闵庆志拿钱封住他们的嘴，同时，我已叫闵庆志安排代邦全家潜逃。情况就是这样。”“这件事，你和武成宝和曹鼎信说了吗？”周普男问。“武成宝和曹鼎信都在外地考察学习，不在家。闵庆志跟他们联系过了。”吴芹说。“这样看来，炎惠民等人早已做好准备，有意把他们俩调开，给我们一个突然袭击。告诉我们的人，想方设法一定要封住有些人的嘴，可不能让他们咬住咱们。启动第二套方案，你告诉武成宝和曹鼎信，叫他们想办法稳住这些惊弓之鸟，咱们可不能麻雀炸窝自乱阵脚。”周普男说。“普男，我看这个电话还是由你来打比较合适，我的能力不够。”“好，我来给他俩打电话。嗯！你告诉赖向群派专人盯住闵庆志，注意方法，不要让他察觉。闵庆志一旦背叛，后果不堪设想。”周普男说。“好！我马上安排！”说完，吴芹就给赖向群打电话。“喂！吴主任，有事吗？”“表哥，你马上派两个精干人员盯好闵庆志，注意不要让他察觉。最好是一男一女，闵庆志不认识的人。全天候监视，有什么异常情况，马上向我汇报。还有，明天上午，让你公司的肖云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交给她办。”“好的，吴主任。我马上办！” 第二天上午，肖云面带微笑来到吴芹的办公室。她说：“吴主任，您找我？”“你好！肖云，请坐！”说完，吴芹沏了杯热茶递给肖云。她说：“肖云，请喝茶。”“谢谢您！吴主任！”“肖云，今天请你来有一事相托。我知道你模仿笔迹的能力很强，我希望你能模仿别人的笔迹，帮我写一份情书。怎么样？行吗？”“可以，吴主任。请你把那个人的笔迹拿给我看看，再把情书的内容告诉我。”吴芹找来了20年前的虹桥煤矿的信笺，一支吸水钢笔，还有陈艳秀的亲笔手迹。肖云认认真真的把陈艳秀的笔迹研究和临摹了一遍，然后非常自信的说：“吴主任，可以了。我敢保证，我写的字，就是这个人本人也很难辨认真假。请您把内容告诉我吧。”吴芹很满意的说：“很好！我说，你写。亲爱的惠民：你我的初恋让我终生难忘。初恋使我的青春更有朝气；初恋使我更加理解爱情的内涵；初恋使我更加珍惜生命和憧憬未来。虽然高考在即，但我的心里始终放不下的是你。你快给我力量吧！让我们在高考中双赢。但愿你我在人生的旅途中携手同行，让我们在爱情的阳光沐浴下共同成长！ 艳秀 一九八五年六月十二日 ”肖云写完递给吴芹，吴芹看完，眉宇间露出得意的表情。她说：“很好！很好！还有，你在这张白纸上还写另外一封举报信。”说完，吴芹递给肖云一张白纸。她说：“我说，你写。尊敬的上级领导：我叫张富贵是虹桥煤矿的一名下井工人，我的嫂子叫倪春红。二十年前，炎惠民在虹桥煤矿下井，认识了我嫂子倪春红，他们生下一子叫张大鹏，现在在乌铭市市政府工作，是炎惠民一手安排的。这样的品德败坏、作风下流的人还能当领导吗？草民希望领导能够过问一下此事。举报人：张富贵。”肖云写完递给吴芹看，吴芹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拿出2000元现金，递给肖云。她说：“肖云，这是给你的。不过，这件事不能向任何人说，包括你的家人。听清楚没有？”“吴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说完，肖云接过钱离开吴芹的办公室。吴芹拨通了莹莹的电话。“喂！姐！有什么指示？”“莹莹，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我有事需要你去办。”“好的，姐！我马上就到。”吴芹又拨通了省纪委刁德明的电话。“喂！小吴，很长时间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了，是不是把我忘了？”“刁书记，看你说的。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晚上过去，还是老地方。我去看看你。”“好！我晚上一定到。晚上见，小吴。”吴芹打完电话，躺在沙发上，独自品味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看了一会，她觉得证据有些不够，想了一下，他又给虹桥煤矿的领导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助寻找张富贵。她要让炎惠民和高云飞两人付出代价。二十分钟后，莹莹来到吴芹的办公室。吴芹说：“莹莹你把这封信寄给高云飞。然后带俩个保镖去虹桥煤矿找一名叫张富贵的下井工人。我已经跟矿上的领导说了，你去先找一个叫年国青的副矿长，他会帮你找到张富贵的。找到张富贵让他这样说，再给他2万元钱。你看看这封信，就叫他按信上的内容说。”吴芹把信递给莹莹看。莹莹看完信，她说：“姐，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莹莹离开。来到车上，莹莹打电话让两个保镖到乌铭市邮电局等她，她自己开车直奔邮电局。寄完信，两个保镖也到了，三人坐一辆车去虹桥煤矿。到了虹桥煤矿，直接找到年国青的办公室。年国青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他给他们三个人沏茶、递烟。他说：“吴主任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这位就是张富贵单位的班长，张富贵今天歇班在家，王班长可以带你们去张富贵家。中午，我安排，到酒店就餐。”“谢谢你！年矿长，张富贵是吴主任的一个远房亲戚。我们还是先让王班长带我们去张富贵家认认门吧！吃饭就免了吧！谢谢年矿长！再见！”说完，莹莹主动和年矿长握手话别，年矿长一直把他们送到楼下。王班长上车带路直奔张富贵家。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张富贵家门口，张富贵家住在一楼，带个小院子。王班长下车就喊：“富贵在家吗？快开门！来客人了。”张富贵听到喊声，赶紧跑出来，把门打开，他一看是王班长，还有一位如花似玉般的美女和两个壮汉。富贵满脸堆笑地说：“你好王班长！快请屋里坐！”说完，他给王班长和两个壮汉一一递烟。王班长说：“富贵，听年矿长说，你是市建委吴主任的亲戚。这几位是吴主任派来的，来你们家认认门。我有事就先走了。富贵，一定要好好招待客人。”富贵送走了王班长，回头招呼莹莹等三人。春桃也出来招呼客人。莹莹笑着说：“富贵大哥，我姐吴主任和你们矿领导关系很好。我们有件事要和你一个人说，你爱人可否回避一下？”“可以，可以！春桃，你去街上买些好菜，中午招待客人。”富贵说。春桃和莹莹等人话别上街买菜去了。莹莹说：“张大哥，事情是这样的······”莹莹把信上的内容给张富贵讲了一遍，让他配合省纪委的调查。同时莹莹又说：“张大哥，这是2万元钱酬劳，事成之后，再给你5万，同时，还让你们矿领导给你提个队长干干，怎么样？”听完这话，张富贵心里直打鼓，额头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他知道这是陷害市委书记炎惠民，他也知道炎惠民对他嫂子一家有恩，陷害恩人是缺德的事。他也搞不清眼前这帮人是什么来头？张富贵沉默不语。莹莹说：“张富贵，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跟我们合作，对你有益无害；不合作，我跟矿领导打个招呼，你知道是什么后果？还有你的儿子和你一家人的人身安全。你马上给个爽快话。”张富贵看了看莹莹，他摇了摇头。莹莹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三下五除二就把张富贵家的电视机砸得粉碎。张富贵哭丧着脸说：“俺求求你们手下留情吧，俺照你们说的办，还不行吗？”“聪明！我一看，你就是个聪明人。张富贵，好好跟我们合作，我会兑现我全部的承诺。如果敢跟我们耍心眼，只要你不怕后悔。”说完，莹莹扔下2万元钱，带着两个保镖扬长而去。 晚上，省城富尔顿酒店306房间。吴芹把举报信交给刁德明，她向刁德明做了详细说明。刁德明说：“小吴，万一那个叫张富贵的不合作，这调查取证就不好办！”“刁大哥，您放心。张富贵那我已经安排好了。那个叫倪春红的女人，丈夫出工伤死了之后，就嫁给了张富贵，倪春红是张富贵的亲嫂子，后来，张富贵霸占了倪春红的亲妹妹倪春桃，就跟倪春红离婚了。张富贵跟他嫂子关系本来就不好，他已经答应跟我们合作。刁大哥，包里的10万元现金是您的酬劳，请您笑纳。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只要您把调查材料向省委领导那里一交，看上级领导怎么办？最好把炎惠民革职，不革职，调离也可以。”刁德明双手托着腮，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吴芹裸露在外的大腿，他说：“好吧！妹子，就按你说的办。现在正事谈完了，我们休息吧！”…… 晚上，訾天彪来到炎惠民的住处，他向炎惠民汇报最新情况。他说：“炎书记，据晓燕提供的消息，鑫源集团的一个叫肖云的女人，今天上午去过吴芹的办公室；尹莹莹也去过吴芹那里，尹莹莹从吴芹那出来又去了一趟邮局，之后带了两名保镖去虹桥煤矿找到了张富贵的家和他本人，张富贵家的电视机也被尹莹莹带人砸坏了。今天下午，吴芹去了省城。高市长那边也从未有县财政局近几年的收支账目中发现了虹桥煤矿搬迁安置费的一些端倪。情况就是这样。”炎惠民吸着烟。不停地来回踱步。一支烟吸完，他说：“天彪，吴芹这一招可能是冲着我和云飞来的，她可能要拿张富贵做文章来诋毁我，有一点我不明白，肖云到吴芹那里做什么？尹莹莹到邮局又为何事？你明天派人去查一下，今天存放的所有信件，看有没有熟悉的人名或地名？”“好的，炎书记，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天彪，我们还要按原定方针办。我们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引开我们的视线，打乱我们的计划，离间我们的团结。闵庆志、曾可喜、武成旗、赵大柱不能离开你们视线，同时，加快对那帮暴徒的审理，尽快挖出他们的幕后操盘手。还有张富贵那里要密切关注。”“好的，炎书记，我尽快安排妥当。炎书记，您看武云霞那边还有没有必要再跟踪？”“有，完全有必要。他们结盟的步伐只会加快，不会减慢。直觉告诉我，张大鹏也是我们要保护的对象。你派两个身手好、精干的人，明天到张大鹏的办公室帮忙，你跟政府办的领导说，是我安排的。”“好！炎书记，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炎惠民送走訾天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吸烟，仔细思考对策。 第二天上午，訾天彪给炎惠民打电话。他说：“炎书记，昨天的信件邮局已经寄发出去了。还有，据东田煤场的那帮暴徒的口供，他们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叫代邦的人；西田煤场的老板是虹桥煤矿分管财务和经营的副矿长年国青的小舅子，叫杜胜杰。吴芹已经从省城回来，省纪委有人要来乌铭。情况就是这样。”“知道了，天彪，邮件的事先放一放吧！尽快抓捕代邦和杜胜杰。同时，注意省纪委的人下来干什么？”“好的！炎书记，再见！”炎惠民又拨通了高云飞的电话。“喂！炎书记。”“云飞兄，据说西田煤场的老板和虹桥煤矿的年国青副矿长是亲戚，你们可以查一下虹桥煤矿财务处、未有县财政局、市矿务局的财务部门，看三家的近几年的土地补偿和搬迁安置的项目资金数额是否一致。发现问题马上双规。还有一件事，省纪委要来人到乌铭，不知何事？可能是吴芹搬得救兵吧？”“好！炎书记，先不管他，我们按既定方针办。”“云飞兄，你多辛苦，我敬候你的佳音！”挂断电话，高云飞安排关铁铃带专案组人员去虹桥煤矿找年国青调查情况。关铁铃一行来到虹桥煤矿年国青的办公室，顾云涛副检察长介绍说：“这是我们市纪委副书记关铁铃同志。”年国青双手握住关铁铃的手说：“关书记！您好！我是年国青，欢迎您到我们矿来视察指导。”“年矿长，不客气！”关铁铃说。顾云涛又介绍说：“年矿长，接上级通知，关书记带我们来，主要是查看一下贵矿这几年来跟未有县在财务资金方面对接的情况。也是例行检查，望年矿长予以配合。”“关书记，顾检察长，你们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的例行检查。我马上安排。”年国青说完，马上打电话让矿财务科长李菊（女）过来。李菊来到年矿长的办公室，年国青把情况向她说明，并要求她全力配合。关铁铃和年国青坐在办公室喝茶，顾云涛带专案组到李菊的办公室查账。 第58章 兔死狗烹 吴芹回到乌铭市得知东田、西田的一帮无赖已经招供。她气急败坏的给赖向群打电话：“您好！吴主任，请指示！”“表哥，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好的，吴主任。我马上就到。”吴芹挂掉电话，她气得杏眼圆睁，她绞尽脑汁想办法，如何破解目前之局，杀还是不杀？她对自己的决定没有把握。他被迫打周普男的电话。“喂！老婆，什么事？”“老公，事情不妙。东田和西田煤场的几个家伙已被炎惠民抓捕，他们已经招供。那两个名誉上的老板如何处理？”“你看如何处置？你该不会等他们也被抓，被逼成疯狗来咬我们吧？尽快灭口，掐断他们的线索。同时要巩固现有联盟，不能被动挨打。”“好！老公。你那边还好吧？”“我这边很好！办好你自己的事，我告诉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向炎惠民或高云飞挑战。再见！”吴芹接完电话，反复思考周普男说话的深层含义。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向炎惠民和高云飞宣战，怎么办？她后悔自己的不冷静；她后悔自己的自作聪明；她后悔自己没有提前跟老公商量。事已至此，也无法收手，即使是错了，也要进行下去。何况，周普男未必能比自己聪明。她正在左思右想，赖向群敲门进来。他说：“吴主任，您找我？”“表哥，你过来，我告诉你······”吴芹在赖向群耳边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赖向群连连点头，然后离开。 赖向群带着三个保镖，来到未有县闵庆志的办公室，赖向群向闵庆志说明来意。闵庆志满脸堆笑，连连答应：“好！好！好的！我马上安排人给你们带路。”他开始拨打电话。“喂！闵书记，您好!”“（常）大七，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好的！好的！闵书记，我马上到。”十分钟后，常大七来到闵庆志的办公室。闵庆志说：“大七，你带他们几个到代邦的住处看看。最好让他永远的闭上嘴，他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晚上行动，你安排好他们的吃住，要照顾周到！”“好的！闵书记，我一定按您说的办。”大七点头哈腰的说。 东窗事发之后，代邦一家三口被闵庆志派的常大七一伙安排在县郊区一所公路边上的废品收购站的两间旧瓦房里居住。代邦39岁，老婆27岁，儿子6岁。代邦因重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6年，出狱后被常大七看中，介绍给闵庆志，当上了东田煤场的名誉上的老板。代邦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他把常大七给的10万元钱都交给了老婆平月菊。他说：“老婆，你还年轻，你带着钱和儿子回东北老家，不要回来，好好把孩子抚养大，我一个人在这里盯着，两个月后我去找你们，如果两个月后我不去找你们，就说明我出事了。这是他们的罪证，一定要收好。”说完，代邦泪眼汪汪的看着心爱的老婆和孩子，他把钱和证物交给了平月菊。平月菊一把搂住代邦泣不成声，她说：“邦哥，我们一起走吧！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月菊，你要听话，我现在被他们盯死了，我和你们一起走，我们三个都会有危险，一个也走不了，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我去把他们引开，晚上你带着孩子走。记住，屋里的门、电视机和灯都开着。”说完，代邦抱起儿子，眼含热泪地说：“儿子，要听妈妈的话。妈妈带你去姥姥家，过几天爸爸就去接你们。”“爸，我不想离开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跟我们一起去姥姥家不好吗？”“儿子，听话。爸有事要办，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你和妈妈先去，过几天，等爸爸事情办完以后，就去找你们。亲一下，嗯······真是爸爸的好儿子。”代邦在儿子脸上亲了一下，把儿子递给平月菊······ 深夜一点多钟，常大七带着赖向群一行六人来到代邦的住处。眼前的局面，代邦明白会发生什么结果。大七问：“邦哥，你老婆和孩子去哪里了？”“七弟，孩子生病发烧在县医院住院看病，你嫂子在那照顾孩子呢。”代邦说。大七看看赖向群，赖向群说：“那好，麻烦你带我们去县医院看看你的孩子。”“好的！好的！我带你们去。”说完，代邦锁上门，上了常大七的车，两辆车直奔县医院。到了县医院小儿科，根本找不到代邦的孩子和老婆。赖向群明白代邦没有说实话，他说：“这样吧！也许代老板的孩子病好了，他爱人已经带孩子回家了，我们还是回家看看吧！”七个人又上了车往回赶。赖向群拨通了吴芹的电话。“喂！表哥，什么情况？”“吴主任，代邦的老婆和孩子不见了，只有代邦一个人在家，怎么办？”“闵庆志，这个蠢货，让他看几个人都看不住。怎么办？让他永远闭上嘴！”说完，吴芹把电话挂断。赖向群看看四周无人，路边不远处有一小片树林，让车停下来。常大七和代邦也下了车，赖向群说：“大七，你们几个把代老板照顾好，我们去前面小树林交代一件事。”他们一行人来到小树林深处，赖向群把手一挥，两个保镖上前只一刀，就结束了代邦的生命。赖向群命人把代邦的尸体肢解掉，部分埋在树林里，部分装进蛇皮袋搬上车运到另一个地方深埋起来。一伙草菅人命的恶徒又开始瞄上另一个目标。 上午9点多，赖向群拨通了武成旗的电话。“喂！董事长，你好！”“你好！武县长，我有事找你，你在办公室吗？”“在，在！我在办公室等您。”武成旗放下电话，心中盘算，赖向群找他没有什么好事，肯定是为杜胜杰的事而来，也好，顺水推舟，借刀杀人。20分钟后，赖向群带着两名打手来到武成旗的办公室。“董事长先生，见到您很高兴，请坐！请坐！”说完，武成旗给赖向群三人递上中华牌香烟，然后又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赖向群冷冷地说：“武县长，杜胜杰怎么样了？”“董事长，杜胜杰我已派人秘密监视，最近他很老实，没有什么异常行动？”“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赖向群问。“董事长，我听您的，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执行！”说完，武成旗看了一眼赖向群。“武县长，那帮狗开始咬人了！杜胜杰这条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咬你。这样吧，今晚你约一下杜胜杰在饭店跟我们见个面。饭店最好选在偏僻一点的地方，安排好，你联系我。最好让他一个人来，注意有没有人跟踪。告辞了。”说完，赖向群起身就走。武成旗说：“好的，好的！董事长，我照办！”武成旗送走赖向群，心里是七上八下，恐惧和忧虑同时向他袭来。他想，这事该不该向哥哥武成宝汇报？汇报了，哥哥一定不同意，不同意，赖向群这一关他过不去。不汇报，万一出了什么事？事后哥哥知道了一定会责怪自己。武成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乱转······ 上午十点钟，武成旗确实熬不住了，他走出办公室，在一个偏僻的电话亭拨通了杜胜杰的电话：“喂！武县长，您好！”“胜杰老弟，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晚上，你打的到‘小九天’饭店，记住就你一个人来，我跟你面谈。好吗？”“好的！武县长，晚上见！”····· 太阳刚刚落山，夕阳的余晖还没有散去。武成旗来到街上东张西望，看四周没有熟人，他打的早早来到“小九天”饭店。“小九天”饭店在高速公路连接线的接口处，这里四周空旷，在此就餐的客人也很少。武成旗叫服务员安排了楼上一个十人间，然后打电话给赖向群汇报事情已安排妥当。晚上七点半，赖向群带人来到饭店，可是只有武成旗一个人在包间里坐着。赖向群问：“你约得人呢？”“董事长，他马上就到。为了安全，他可能会来晚一点。请坐！请坐！”说完，武成旗给赖向群一伙递烟。几个人在屋里等呀！等呀！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半，还不见杜胜杰的人影。赖向群大发雷霆，他手指着武成旗的秃头说：“你这个笨猪是怎么办事的？事情搞砸了，我首先拿你开刀。”武成旗被吓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好话。正在这时，武成旗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杜胜杰打来的，脑子一转，没有接，转身对赖向群说：“董事长，杜胜杰的电话，我下去看看，可能他来了。”武成旗来到楼下，走出大门，借着酒店门前的灯光他看见一辆的士停在路边。武成旗走过去，杜胜杰从车上下来，两人亲热的握手，这一瞬间被坐在的士里的杜胜杰的老婆用手机拍下，的士很快开走了。武成旗领着杜胜杰来到楼上房间见赖向群一伙，大家相互寒暄几句，便坐下喝酒吃菜。半个小时后，大家吃饱喝足，武成旗到吧台结了账，几个人上了两辆奥迪a6。车子在路上狂奔，赖向群递给杜胜杰一支中华牌香烟，杜胜杰接过，赖向群又用火机给杜胜杰点上，一支烟没吸完，杜胜杰嘴角流血，气绝身亡。原来，赖向群早已在香烟的过滤嘴里加入了氰化钾粉末。赖向群用同样的办法把杜胜杰的尸体肢解掉，深埋在几个不同的隐蔽的地方。为了金钱，为了利益，这帮暴徒短短两天就结束了两个人的生命。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使用了灭绝人性的手段。有人说，用龌龊的手段绝不会达到最美好的目的。人既是道德的维护者，又是道德的践踏者；既是生命的创造者，又是生命的灭绝者。可见，人既是可爱、可亲、可敬的，同时，又是可怕、可惧、可恨的。这也许就是生物进化的结果：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吧！地球上，植物也好，动物也罢，无不依赖环境生存。环境不是永恒不变的，导致变化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如阳光、水、空气、土壤、植被、江河、湖、海、湿地面积以及不可抗力的自然现象等等，自然环境的变化规律就是：不平衡——平衡——不平衡。 刁德明带着两个省纪委的心腹来到张富贵家，正好张富贵在家吃中午饭。刁德明出示了省纪委的介绍信，张富贵看过，心里发慌，他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官。他支支吾吾的说：“省——省——省领导！请——请——请坐！俺——俺就是个普通工人，您——您——您找俺有啥事吗？”“张富贵，今天找你没有别的事。小秦，你把这份问话笔录读给他听听。同意！就在被问话人栏签字、摁上手印，并在上一栏写上：以上内容我已看过，情况属实。”刁德明说。接着小秦把早已准备好的问话笔录读给张富贵听。张富贵紧张的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哪里听清楚读的什么内容？最后按他们的要求完成自己的手续。“张富贵，你很配合工作，非常感谢！再会！”刁德明说完带着几个部下离开，他上车用手机给吴芹发短信：“小吴，张富贵的供词已拿到。我正在回省城的路上。”吴芹回信息：“谢谢刁书记！想到+做到=得到。”刁德明看完信息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他一到省城就把调查炎惠民有个私生子叫张大鹏这件事向自己的亲家省委组织部部长做了口头汇报。部长听过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话。他说：“老兄，你真是糊涂呀！炎惠民是谁呀？我暂且不说这事是真是假？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两种结果都不好收场。你在官场这么多年，给高层抹黑是什么结果？炎惠民是谁的人？你是知道的。有利益的地方不能经常去，很危险！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把材料放在我这，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此事，善后工作，我来做。”刁德明在亲家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很委屈，也很窝火，但也很感激。起初，他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幸好有亲家给他收场。 部长拨通了惠民的电话：“洪部长您好！我是惠民。”“惠民书记，工作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谢谢领导关心！”“惠民啊！你明天带着你们政府办的张大鹏到我这里来一下。”“好的！好的！洪部长！”炎惠民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部长让他和张大鹏到他那里去干什么？同时，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认识张大鹏呢？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问题不会简单！ 第二天上午，炎惠民带着张大鹏来到省委组织部，部长热情地接待炎惠民和大鹏。寒暄之后，部长让司机把他们送到省里一家最好的医院。部长说：“你们俩陪我去检查一下身体。对了，顺便你们俩也检查一下吧！”“好的！好的！洪部长！”惠民说。三人在医院做了全面的体检，检查结束。部长说：“惠民，你工作忙，我知道，回省城一趟不容易，回家跟大人、孩子见见面吧！”“谢谢领导关心！”惠民说完，跟部长话别。他上车后，对司机说：“不回家了，回乌铭市。”， 炎惠民回到办公室，马上拨通了高云飞的电话，“炎书记，有事吗？”“云飞兄，有点事，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议一议。”“对不起！炎书记。我生病了，在省城家里。”“哦！老兄，要紧吗？我去看看你。”“不用了，炎书记，没有什么大碍？小毛病。”事情是这样的：高云飞接到了吴芹安排的匿名信，他看过之后，暴跳如雷，七窍生烟，同时命令未有县的调查马上终止，他带着那封信回家找陈艳秀算账。他一进家门把信往桌子上一放，气哼哼地说：“尊敬的陈大主任，请你看看这封信的内容。”陈艳秀把信拿起来认真得看了一遍，然后说：“高大市长，请息怒。这封信是吴芹找人模仿我的笔迹写的，证据一，高中时期，炎惠民的原名叫黄亚军，被吴芹利用，高考失利后替别人的学籍，改名炎惠民；证据二，高中时期，全班同学都知道吴芹是他的恋人；证据三，假如是我写的信，怎么会落到别人的手里；证据四，寄信人是谁？不会是我吧？证据五，信是从乌铭市邮局寄出的。写信人的目的是要离间你和他的关系，损毁你的名誉。老公，你明白了吧！看到你生气，我很高兴，这说明你很在乎我，说明你爱我。”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场了。 第59章 欲擒故纵 高云飞从省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为自己的幼稚而可笑的行为感到自责，他深知：婚姻的基石是夫妻之间的相互信任；同事之间需要相互理解和相互包容。他的言行举止不知道炎惠民会怎么想？如果这场闹剧让炎惠民知道，会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思前想后，他决定找炎惠民谈谈。他拨通炎惠民办公室的电话。“云飞兄，你好！你回来了？病好了吗？”“炎书记，您好！我的病好了，没有什么大碍，过一会，我去您办公室。”“好！你过来吧！”惠民放下电话，微微一笑。他猜想高云飞不是真生病，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他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失礼或考虑不周的地方？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他必须跟高云飞搞好关系。他正在思考，高云飞敲门进来。炎惠民起身相迎，“云飞兄，请坐！”说完，炎惠民给高云飞递上一支烟。“谢谢！炎书记！”高云飞说。“云飞兄，跟我不要客气。你说，什么事？”“炎书记，从目前一明一暗的两条线的调查情况来看，如果这个盖子揭开将会对乌铭市造成不小的震动。您看？”“云飞兄，你不来，我也准备去找你商量此事。我对形势估计不足，对战局分析得不够透彻，我犯了‘毕其功于一役’的错误。俗话说：欲将取之，必先予之。我们何不来个欲擒故纵之计。先前的打草惊蛇之计，给我们带来些许不良效应。正是由于负面效应的产生，才为欲擒故纵创造了很好的条件。”“炎书记，您看怎么个欲擒故纵法？”炎惠民在高云飞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在市政府大会议室召开全市干部大会。参加会议的有市委常委全体成员，各大班子成员，各局、委、办党政主要领导。各县区党政主要领导以及驻乌国有大型企业领导。八点半会议正式开始，大会由市委副书记武成宝主持。议程：一、由炎惠民书记做思想动员报告；二、由高云飞做全市经济形势分析；三、部分单位和部门代表发言。武成宝宣读完会议议程，他小声问：“炎书记，开会时间到了。可是，高市长还没到。怎么办？”“不管他，现在开会！”炎惠民说。接着武成宝说：“现在开会！让俺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炎书记作重要讲话！”（掌声）炎惠民站起来向与会同志鞠了个躬，然后坐下。他说：“同志们：今天把大家请来，召开这样一个大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提高认识，解放思想，扩大开放，使我市经济多、快、好、省地沿着良性轨道发展，从而使本届政府任期届满时，全市gdp位居全省第二，人均可支配收入位居全省第二，中学和大学升学率居全省第二。”炎惠民正在尽兴的作报告。高云飞整整迟到了五分钟才到主席台就坐，炎惠民停了十几秒钟，并狠狠的瞪了高云飞一眼。这个小小的细节，所有与会人员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全场一片肃静，炎惠民继续说：“同志们：为什么我说的三个方面要力争第二，而不是第一呢？这就是老二哲学的中庸之道。争第一，就我市目前的条件还不具备；争第二，只要在座的各位努力，目标还是可以实现的。但是，我们有些领导干部在权力和利益上拼命争第一，而在能力和工作实效方面，连第二都排不上。殊不知，贪心是最大的危房，良心是最安全的住所。人贵有自知之明，然而我们有些领导干部就缺乏这一点。这样下去很危险，利令智昏，离灭亡就不远了。古今中外的治国良策都是治吏安民。官吏腐败，民何以安？产生腐败的根源是思想，因此，我希望广大领导干部务必要提高思想认识，增强拒腐防变的能力。有利益的地方最好少去或不去，认识提高了，思想升华了，思想自然就解放了。思路决定出路，态度决定行为，行为决定目的。有好的思路，有担当的态度，有正确的行为，最终一定能实现扩大开放的目的。我市在煤、电、化和旅游等方面，务必做到：特色化、精细化、高效化、低碳化、循环化、科学化。这些大家做到了，未来五年我市的gdp在全省排名第二就不成问题。千方百计加大第三产业的发展；想方设法打造aaaa级旅游景区，把旅游业做大做强；排除万难解决就业问题，鼓励、支持、扶持非公有制企业和民营企业；加快城乡一体化建设步伐，加快小城镇建设步伐，拓展、加快城乡物流渠道；发展特色农业和高附加值农产品，有地方特色的农产品要向规模化、精细化领域迈进。这样在未来五年，我市城乡人均可支配收入位居全省第二的目标也就能实现。提高中学和大学升学率，这项工作完成起来有难度，但也不是遥不可及的事。马上市人大将出台地方性法规，把尊重教师和提高教学质量提到议事日程。殊不知文化教育是强国之本，希望每一位领导干部务必牢记。只要主要领导重视教育并亲自抓教育，同时，宣传、鼓励全民参与和支持教育，我想大幅度提高我市教育水平和学生升学率是不成问题的。上述三个目标的实现，还需要在座各位的努力工作。下面我想给部分领导干部作如下点评，请不要对号入座。一种领导是属鼠的，为了个人利益钻窟打洞，危害公共利益获取个人好处；一种干部属牛的，一生无怨无悔，默默奉献；一种干部属虎的，有胆识，敢担当，干工作虎虎生威；一种干部属兔的，东跑西窜，单位调动频繁，总想找个适合自己的安乐窝，甚至搞狡兔三窟的伎俩；一种领导干部属龙的，胸怀大志，总揽全局，协调各方，德才兼备，人民敬仰；一种干部属蛇的，守住个人的领地不许别人染指，一旦个人利益受到威胁，一击致命，报复心极强；一种干部属马的，服从领导，听从指挥，干工作不惜力；一种干部属羊的，见谁都是一副笑脸，为人和善，不争名利，但工作平平；一种干部属猴的，整天上串下跳，为人做事八面玲珑，攀龙附凤，投其所好，很得上司欣赏和器重，这样的人只会做表面工作，缺乏务实精神；一种干部属鸡的，以勤劳苦干著称，但喜欢窝里斗，搞派系活动，主要心思放在整人和防人上；一种干部属狗的，工作灵活多变，效忠上司，但喜欢咬人和制造事端，靠狐假虎威，盛气凌人；一种干部属猪的，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碌碌无为。上述十二种干部，如果能够扬长避短，取是舍非，那么，我们的事业就会蒸蒸日上，取得的成就就会日新月异。希望通过今天的干部大会，大家在思想上、道德上、灵魂上、作风上、工作绩效等方面都有一个质的飞跃。更希望少数干部能够悬崖勒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的话完了，谢谢大家！”（掌声）武成宝宣读会议第二个议程，高云飞刚开口说话，炎惠民就起身离开座位走出会场。此情此景，与会的人都明白。高云飞只是简单地分析了全市的经济形势以及未来的工作打算。第三项议程，代表发言。最后，武成宝副书记简单地做了会议安排。 散会后，部分参会人员开始议论会上发生的点滴细节。有人说中国的历史就是一部斗争史；有人说，中国的政治就是一部斗争的政治史；有人说，中国的为官之道就是如何斗人和防人。总之，议论的焦点就是书记和市长不和，接下来就是如何选边站队的事。 今天的会议开成这样的结果，有一个人感到最得意、最开心，她就是市建委主任吴芹。会后，她约武成宝和曹鼎信到她的私人别墅聚谈。三个人谈得眉飞色舞，但武成宝和曹鼎信都纳闷。书记和市长关系一直都很好。今天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令人难堪的局面？吴芹说：“两位书记都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不难，这部大戏是我一手导演的。”接着吴芹就把如何请省纪委的人来查炎惠民作风问题；如何利用别人代写情书离间炎惠民和高云飞的关系，如此这般，说了一遍。武成宝和曹鼎信两人被吴芹说的连连点头。吴芹说：“两位书记大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我们就是该如何选边站队的事了。你们有什么想法？”两人摇头。吴芹说：“两位大哥，事情很清楚，省纪委插手，炎惠民在这里干不长。接下来高云飞当书记，如果我们帮助高云飞整倒炎惠民，同时，你们两位结为儿女亲家，这乌铭市就又是我们的天下了。”曹鼎信说：“武书记，我看吴主任说的有道理。老兄有何高见？”武成宝沉默了几十秒钟，然后说：“俺看没有这么简单。俗话说，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俺看还是以静制动，静观其变为好。”“武书记，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可忍孰不可忍。高云飞一定知道上面开始调查炎惠民了，大家不要忘了，高云飞的父亲是离职的老省纪委书记。我知道，炎惠民没有政治背景，在权力和利益面前，当仁不让是人之常情。武书记，你就不要再多虑了。当断不断，必生后患。”吴芹说。“是呀！人的一生机会不多，机不可失呀！决定成败的往往不是而是转折点。”曹鼎信说。“俺看这样比较稳妥，张大鹏跟俺家云霞好上了，张大鹏又是炎惠民的人，云霞在市政府办又为高云飞做事，不论炎惠民和高云飞谁胜谁负，俺们都是赢家。你们看咋样？”武成宝说。吴芹听后，杏眼转了几下，她 大声说：“好！武书记，你不愧是行伍出身，这就叫‘一石二鸟’之计。曹书记，你家帅帅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家帅帅找一个如意的好姑娘。”曹鼎信说：“武书记的办法我赞同，这样比较稳妥。我想，其他几位常委我们也要去争取，以便扩大战果。”“好！就这么定了。”吴芹说。接着她吩咐保姆安排酒菜，几个人小聚祝贺······ 晚上，武云霞下班回家一个人钻进自己的卧室玩电脑。从吴芹给她介绍认识曹帅以来，她和父母很少沟通说话，晚上下班回家也不吃饭，身体日渐消瘦，人也憔悴了许多。武成宝回家见女儿的态度和往常一样，他说：“小霞，你出来！爸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其实，云霞只是对自己的父母有意见，父亲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并没有拿什么主导意见。云霞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武成宝说：“小霞，婚姻大事不能儿戏。父母只给你拿参考意见，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你说得对，古今中外的政治联姻大都是不行的。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原则上同意你跟张大鹏恋爱乃至结婚。咋样？”听到这话，云霞像触电一样，“唰”的一下从沙发边站起来，跑到父亲面前双手抓住父亲的双手，说：“爸！您真好！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说完，云霞倒了杯牛奶递给父亲，武成宝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微微一笑。云霞睁大眼睛又说：“爸！您同意我跟大鹏好，不是又有什么政治目的吧”“傻孩子，你被政治吓晕了吧！不要事事都用政治的眼光去看待。无论是政治、经济、军事和外交，这些都有人的情感在里面。你是我的女儿，爸是个快退休的人了，爸不会为了政治，拿你的一生幸福去做赌注。政治如浮云，亲情重万金。丫头，你要记住对父母要孝；对上司要忠；对朋友要义；对同事要诚；对恋人要信；对路人要礼；对穷人要慈善。为官一时，做人一世，不能为一时之勇而斗气，要为一世之安而储蓄。爸是当兵的出生，高深的道理俺不懂，但对人生还是略有感悟的。人生如打仗或是棋局博弈，先求不败，其次求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匹夫之勇。大鹏这孩子，俺看还不错，大家对他的评价也很好。夫妻如天平，双方对等，才能平衡。爸相信你的选择没有错。你在领导身边工作，自己的言谈举止，社交圈子，都要把握有度，不要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爸！我发现您真是个高人，您要是有高深的文化基础，一定能和诸葛亮并驾齐驱！”“好了，好了！你这孩子又给老爸戴高帽子了”…… 晚上10点多钟，吴芹拨通了周普男的电话。“喂！老婆，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老公，我有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炎惠民跟高云飞闹翻了。”“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不会吧？”“是的，我亲眼目睹，就在今天上午全市的干部大会上。炎惠民在做报告，高云飞迟到五分钟，等高云飞讲话的时候，炎惠民便离开会场了。”“老婆，不会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文章。”“是的，老公。这篇文章是我做的。”“你做的？你说说。”接着吴芹把自己的杰作炫耀了一番。“老婆，你这一招够狠的。但要注意保密，不要太张扬。记住，小聪明害死人的道理。不早了。休息吧！晚安！”“好的，老公！你要注意身体！晚安！”吴芹放下电话，得意的笑容在她的眉宇间荡漾。她自言自语的说：“炎惠民呀！炎惠民！错误的选择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我得不到你，也不会让别人如意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第60章 欲盖弥彰 第二天下午3点，吴芹打扮的花枝招展来到高云飞的办公室。高云飞热情地接待了她，吴芹微笑着说：“高市长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吧？”“怎么说呢？生活上还习惯，工作上还有待适应吧！”说完，高云飞看了一眼吴芹。“是啊！是啊！工作上的适应主要还是看班子是否配合？前几届市委和市政府班子配合的是珠联璧合。您和炎书记还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时间会把您们的距离拉近的。高市长，我说的对吗？”“吴主任言之有理，你们是同学，你说说我如何去适应炎书记？”“高市长，您不要误会。不错，我们是同学，可是，他这个人刚愎自用、见异思迁、心胸狭隘、疾恶如仇，我们同学都知道的。不信？您回家问问你们家的高夫人就知道了。唉！对了，高市长，下午四点 ，全市民营企业家协会有个座谈会，您和武书记都参加。晚上，赖向群董事长在鑫源宾馆举办酒会宴请大家，还请您赏光？”“好！我参加，你去准备吧！四点钟，我准时到。”高云飞说完对吴芹微微一笑。吴芹说：“好的，高市长，我先去会场安排一下。再见！”吴芹走后，高云飞打电叫武云霞来办公室。不一会，武云霞到了。高云飞说：“云霞，一会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座谈会。记住，晚上找个借口不要让我喝酒。”“好的！高市长，我记住了！高市长，我去安排一下，一会我在楼下等您。”高云飞点了点头。二十分钟后，高云飞一行来到会场。全市的民营企业家齐聚一堂，高市长一到，大家一起鼓掌，高云飞和武成宝入座。武成宝说：“座谈会现在开始，今天的会由俺来主持。今天把各位企业家请来有三个目的：第一，体现了市委、市政府对各位企业家的关心和爱护；第二，由高市长作题为《全市民营企业未来的发展之路》的报告；第三，民营企业家代表发言。下面大会按议程进行，首先，让俺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高市长作重要讲话。”（掌声）高云飞站起来向大家鞠了个躬，然后说：“今天，我有幸跟诸位企业家一起共同探讨我市民营企业未来的发展之路，我感到非常高兴和无比的欣慰。同时，我也期盼着我市的民营企业不断地发展壮大，不断地增强自身的实力，我们的产品（品牌）不断地走向全国乃至世界。只要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有信心、有决心，我相信我市民营企业的发展一定会迎来一个朝气蓬勃的春天。民营企业的未来发展之路，首先要抓住自主创新这个课题，纵观国际、国内经济形势，自主创新已经成为一个国家和地区发展的必然趋势，所以，自主创新已被党和国家提升到与改革开放同等重要的国家战略高度。也就是说，自主创新已由理念上升到战略运筹层面，并成为国家发展的重要方向和目标。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经济改革的不断深入，党和国家在法制建设、舆论环境、制度保障、市场准入、社会投资、金融政策等方面给予民营经济大力的扶持，从而使民营企业和民营经济得到长足发展，它已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力量。当前，我们要认真分析民营企业创新与发展面临的新形势，同时，要总结推广民营企业在创新与发展中的好经验，探讨民营企业创新与发展中需要解决的管理体制、融资渠道、经验机制和发展方向等方面的问题。第二，把握宏观国策，紧跟时代潮流，民营企业的创新与发展与中国改革开放、发展市场经济的政策是紧密相连的。把握宏观国策，紧跟时代潮流，是中国民营企业又好又快发展的必由之路。随着国内国际经济形势的发展，中国企业必须要进行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把中国创新改变为中国创造，企业产品向高、精、尖领域迈进，力争实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品牌效应和产品效应。第三，打造科技型企业团队，突破民企发展瓶颈。当今的世界，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市场竞争的激烈程度可谓‘群雄逐鹿’，科学技术的竞争归根到底还是人才的竞争。民营企业要生存、要发展、要壮大、要迈向世界，必须抢占人才制高点，打造出一批科技型企业团队。作为民营企业的老总要有高瞻远瞩的眼光，坚定不移的信念，奋发图强的斗志，胸怀世界的气魄。第四，要把企业核心竞争力作为企业生存、发展、壮大的第一要务。什么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它就是支撑企业可持续发展的生存能力，其作用是：为企业产品提供进入不同市场的潜力；是企业生存发展的供血心脏，企业利润的源泉；是企业腾飞的翅膀；是科学技术发明创造的诞生地。一个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强弱，取决于该企业当家人对企业蓝图如何绘制？雄霸世界的垄断企业靠的都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同志们，各企业的领导们：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一定要对中国的政治和经济形势审时度势，有思路、走对路，才有出路。市场经济的两只手就是供和需，市场需求什么？你就生产什么。掌握供需的平衡点是非常重要的。边际效用递减规律（在一定时间内，在其它商品消费数量保持不变的条件下，随着消费者对某种商品消费量的增加，消费者从该商品连续增加的每一消费单位中所得到的效用增量即边际效用是递减的）充分证明这一点。可见，掌握市场运行规律是何等重要！我希望大家通过今天的座谈会能把科学的理论和实际的企业管理有机的结合起来。同时希望我市的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不断地发展壮大，在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谢谢大家！（掌声）”接着民营企业代表赖向群和楚荷发言。 会后，赖向群安排了隆重的宴会。高云飞、武成宝、吴芹、武云霞、赖向群、楚荷、赵大柱、尹莹莹八人一个豪华包间。席间，吴芹向高云飞一一介绍，高云飞与他们亲切握手。赖向群给高云飞倒酒被武云霞拦下，她说：“董事长先生，高市长最近身体不适正在服中药，不能饮酒，而且，高市长晚上还有很多文件要批阅，就以茶代酒吧！”高云飞微笑着说：“是的，是的，请大家尽兴！”于是高云飞喝茶，大家喝酒，共同喝了三杯。吴芹说：“高市长！今天我要敬您两杯酒，第一杯是敬您的；这第二杯是敬艳秀的。今天要是艳秀在就好了！”说完，吴芹站起来敬高市长两杯酒，高云飞也起身示意。接着，赖向群、楚荷等在座的，一一敬高市长酒。最后，赵大柱端着酒杯跑到高云飞面前，他说：“高市长，俺叫赵大柱，也是陈艳秀的同学。俺敬您两杯酒！”说完，赵大柱喝掉两大杯酒。就这样，大家边吃、边喝、边谈，谈话的主题就一个：说高市长爱听的赞美之词。 如果没有？古今很多案例证明它是对的。人性的弱点就是为了实的东西去拼，为了虚的东西去追。危险是在忘记安全的前提下积聚起来的。居安思危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尤其是为官从政之人。 第二天上午，炎惠民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突然接到楚荷的电话：“喂！楚董事长，你好！有事吗？”“我很好！您呢？您很了解我，没事我是不会给您打电话的。说话方便吗？”“我不太好，深夜卧听窗外雨，危机四伏致心忧。说话方便。楚董事长，你说吧！”“今晚6点，红茶坊306房间，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您。您有时间吗？大书记。”“别人请我没时间，你请我一定到。晚上见!”说完，炎惠民挂断电话，接着又给訾天彪打电话。“炎书记，您好！”“天彪，下午5点半来接我去红茶坊，我要去见一个人。”“好的！炎书记，我一定准时到。”炎惠民刚放下电话，办公室的小崔送来一份邮件，炎惠民一看邮件是省委组织部寄来的。他拆开信件，里面有一封短信，还有他和大鹏两人的体检报告。信上说： “惠民同志，你在乌铭市的成绩有目共睹，望你再接再厉，务必把乌铭市的各项工作抓好。在搞好班子团结的基础上，要严管干部。反腐倡廉是我们党常抓不懈的任务，但要有的放矢，不要四面出击。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处事水平。干好工作是以身体健康来做保证的，从你的体检报告看，还不错，你很健康，话不多说，好好工作！ 洪正中 12月28日” 惠民看完信仔细体会领导的用意，接着又把自己的和大鹏的体检报告单看了一遍，两人的身体都很健康、正常。接着，炎惠民打电话让大鹏把体检报告拿去。但他百思不得其解，洪部长让他和大鹏到省里体检是什么用意？他不明白领导的心思。这时，大鹏敲门进来，他说：“炎书记，您好！您找我？”“大鹏，这是你的体检报告，身体很健康。年轻人要多学习，同时也要加强身体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大鹏接过报告单，他说：“炎书记，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云霞的父母同意云霞跟我订婚了！”“哦！这是件好事呀！告诉你妈妈了吗？大鹏！”“告诉我妈了！我妈开始很高兴，后来有点不乐意。”“为什么？你妈说什么了吗？”“我妈说，农民的孩子要娶官家的女儿，怕我们婚后······”“好了，好了！你妈，真是多虑了！我来跟你妈说。”说完，炎惠民拨通了倪春红的电话。“喂!请问你找谁？”“春红姐，是我，惠民呀！我听说大鹏的婚事你有点不乐意，是吗？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不要束缚年轻人的翅膀，放手让他们去飞，不要被世俗观念蒙蔽双眼，你以为门当户对的婚姻都幸福吗？”“惠民弟，你说得对，你告诉大鹏，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做主。在工作上，你要对他严格要求。”“好的，春红姐。你放心吧！再见！”惠民放下电话，微笑着说：“大鹏，你去告诉云霞，没问题，你妈同意了！对了，大鹏，你马上要跟云霞结婚了。夫妻俩在一个单位工作，你看？”“炎书记，我也是这个意思。您可否把云霞调到您的身边工作？”“大鹏，你去吧！这个问题我考虑一下。” 炎惠民拨通了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宣致和的电话。“炎书记，您好！您有什么吩咐？”“致和，你安排一辆面包车，一名随行记者，带着摄像机，半小时后在楼下等我。”“好的！好的！炎书记。我马上就办。”半小时后，炎惠民上车，他对宣致和说：“致和，先去高新技术开发区。”“炎书记，要不要通知陈华斌主任（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迎接您？”“致和，我们共产党人不搞这些世俗礼仪，迎来送往。记住，以后我下去调研工作不准提前打招呼。我要看实情，听实话，不要花架子。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没有务实的工作作风是干不好工作的。”“是的，是的！炎书记，我记住了！”说完，宣致和低着头，一声不吭。本来宣致和是好意，没想到被炎惠民不温不火地批评了一通。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高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门前，宣致和跟门卫交涉完，炎惠民一行走进大院。宣致和直奔陈华斌的办公室，结果陈华斌不在，他又来到办公室问，并自报家门。办公室主任诚惶诚恐地说：“炎书记！宣秘书长！你们请坐！我马上联系陈主任。”炎惠民说：“你们的陈主任干什么去啦？”“报告炎书记！我们陈主任到工厂车间检查工艺流程和安全生产工作去了，他经常下基层检查指导工作。我马上给陈主任打电话。”办公室主任说。“不用了，你带我们去车间找陈主任吧！”炎惠民说。“好的，好的！炎书记！我这就带你们去。” 办公室主任带着炎惠民一行来到工厂门口，他给大家都领了安全帽，大家进了工厂。不远处，宣致和看见陈华斌在一个太阳能光伏能源车间，他跑过去告诉陈华斌，炎书记来了。陈华斌满脸笑容地急忙跑过来迎接炎惠民，他双手握住炎惠民的手说：“炎书记，您好！失礼了，没有去迎接您。”“华斌，你没有失礼。你这样做很好！只有深入基层的干部才能了解基层，只听汇报不做实际调查那是官僚作风。官怎么做？僚怎么跟？上行下效。走吧！带我走走、看看。”“好的！炎书记！请这边走！”说完，陈华斌和工厂领导带着炎惠民一行认真的察看了部分车间。不知不觉已到中午十二点，陈华斌说：“炎书记，已经中午了，您看，我们是否用过午饭在查看？”炎书记笑了笑说：“华斌，你的心意我领了。上级领导下基层调研工作，目的之一就是加强沟通和交流，了解基层的实际情况；之二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添乱的，当然，更不能给你们增加负担。好了，午餐就不在这里用了。我们走了！”陈华斌把炎惠民送上车，挥手告别。 下午五点半，訾天彪开车把炎惠民送到‘红茶坊’，然后开车离开。炎惠民来到‘红茶坊’306房间，楚荷早已在那里久等多时了。惠民微笑着说：“对不起！楚董事长。让你久等了。”“请客的当然要先到了，炎大书记跟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请坐吧！”楚荷微笑着说。炎惠民坐下，楚荷说：“炎书记，今天我要告诉您两件事。第一，洪部长叫您和张大鹏到省里检查身体，其实是有人举报说张大鹏是您和倪春红的私生子，但检查结果证实不是；第二、听说您和高市长闹翻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正在借题发挥。您要注意了！官场比战场更凶险，明抢和暗箭都有。保护好自身安全是当官的第一要务。既不能充当别人的手枪，也不能让别人的黑枪伤着您。我说的对不对？请指教！”惠民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他说：“楚荷妹子，我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更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场也是如此。当个好官，党和人民的利益是第一位的，维护党和人民的利益，就会触犯少数人的利益。人类的斗争源于利益斗争。为了正义的事业和利益，即使倒下也是光荣的；为了非正义的事业和利益，即使活着也被万人唾弃。毛主席说过，小小寰球，有几只苍蝇碰壁。······要少扫一切害人虫，全无敌。不过，请你放心！我会既安全又斗争的。好了，咱们不谈这个。来！喝杯咖啡吧！”两人边喝边聊，半小时后，惠民说：“楚荷妹子，我先目送你回吧！谢谢你！”楚荷用异样的眼光注视了惠民几秒钟，然后离开。 第61章 投桃报李 炎惠民回到自己住处久久不能入眠，他在想：吴芹等人为了扳倒自己不惜动用一切手段，真是机关算尽。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孙子兵法》上说，能而示之不能。韬光养晦才是高明之举。当务之急必须和高云飞演好双簧戏，以假乱真来获取他们的真实用意。他深知政治博弈的结果取决于手段的高明程度，高明的手段就是把有形的动作隐藏于无形的意念之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致对手于死地。 第二天上午，炎惠民在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高云飞的电话。“炎书记，您好！”“云飞兄，你好！我想和你协商两件事。云霞和大鹏恋爱了，他们双方家长都同意。为了有利于工作，也为了你我的计划，我想把云霞调到市委办工作，任市委办副主任。这样，一来是向武成宝示好，二来可以重新启用余增发为市政府办副主任，由你在常委会上提出来，我假装不同意，最后武成宝和曹鼎信一定会站出来说话，我就做个顺水人情；第二件事，为了确保我市九届人大会议圆满成功，你能顺利当选上市长，由你提议吴芹担任市政协副主席。云飞兄，就这两件事，你看如何？如果可以，就开常委会研究。”“炎书记，您太客气了。您的提议很好，我完全赞同。”炎惠民挂断电话，接着拨通了市委办的电话，要求市委办通知今晚8点开常委会，紧接着炎惠民拨通了武成宝的电话。“炎书记，您好！我是武成宝。”“武书记，我有一件事想跟你沟通一下。听说云霞跟大鹏恋爱了，你也同意的。我想为了工作把云霞调到市委办工作，任市委办副主任，你看怎样？”“谢谢炎书记抬爱！谢谢炎书记!就按您的意见办。”“武老兄太客气了，你我在一起工作也是缘分。既然你同意，晚上8点开常委会研究。”说完炎惠民挂断电话。他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点上一支烟，轻轻地吸了一口，一副悠然的神情在他的脸上荡漾开来······ 晚上8点，炎惠民主持召开常委会。他说：“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有一件事需要研究，也就是关于武云霞同志的工作调动和职务任命一事。武云霞同志工作敬业，对党忠诚，德才兼备，团结同志，拟调任市委办公室工作并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请大家发表意见。”曹鼎信说：“我赞成炎书记的意见，我同意！”接着其他常委也一一表示同意，就这样关于武云霞的调动和任命就全票通过了。接着炎惠民说：“既然大家都赞成，那就这样定了。明天由组织部门履行相关手续。今天的会议已进行完毕，高市长有没有要补充的？”说完，炎惠民看了高云飞一眼。高云飞说：“炎书记从战略的高度和工作的角度，对武云霞同志的工作进行了调动和任命，我表示坚决的支持！同时，我想提议让余增发同志重新担任市政府办副主任，毕竟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健康；另外，我还想提议现任建委主任吴芹同志担任市政协副主席职务。请大家发表意见！”曹鼎信说：“高市长也是从工作角度出发，我赞成高市长的意见！”炎惠民面带不悦地说：“高市长的提议得到了鼎信书记的支持，其他同志也发表一下个人意见！”几秒钟过去，在座的常委没有一个人说话，室内一片寂静。武成宝担心炎惠民和高云飞在会场上争吵起来他不好做人，又怕曹鼎信怀疑他别有用心。他说：“炎书记，高市长。现在俺们市的经济快速发展，各项事业蒸蒸日上，也是用人之际，俺认为高市长的提议合情合理。”炎惠民看了高云飞一眼，然后说：“既然武书记也这样认为，那就按高市长的意见办吧！大家发表一下个人意见！”接着其他常委也随声附和，表示赞成。最后炎惠民说：“今天的会议开得很成功，不过有一点美中不足，研究人事要事先向市委和组织部门通气，不是随机抽取，更不能随兴而发。我不希望这样的事以后再发生。散会！” 会后，吴芹把武成宝、曹鼎信都约到自己家，三人发表不同的见解。曹鼎信说：“武书记，从今晚的情势看，他们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现在正在准备打持久战。高云飞今晚的表态，挑战意味很明显。吴芹妹子，你这个政协副主席的位置要不是老武开了一炮，恐怕就泡汤了。”“曹老弟，可不要这样说。你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高云飞的，还是你的功劳最大。”武成宝说。“总之，我要感谢两位兄长的关心和帮助，这份情谊，小妹铭记在心。俗话说：大恩不言谢！”吴芹意得意满的说。“唉！小芹妹子，省纪委刁书记那应该有消息了，为什么炎惠民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曹鼎信问。“曹书记，不要着急，这两天我抽时间去省城问一下情况。等我回来，我们有的放矢的采取更好的办法。目前，我们的任务就是抚高（云飞）打炎（惠民），等市人大会议结束，高云飞和我顺利当选，我们才发起总攻。对高云飞，我们要采取投桃报李的办法，如果高云飞能够取代炎惠民那就更好了。不知两位兄长有什么高见？”说完，吴芹看了看武成宝和曹鼎信。曹鼎信说：“这样也好。天不早了，武老兄，我们先回吧！”武成宝点了点头，两人离开吴芹家。 第二天晚上9点多钟，省城富尔顿宾馆302房间，吴芹和刁德明半靠在床头，吴芹面带不悦之色，刁德明无奈地说：“小芹妹子，你不知道，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我那亲家洪部长还说我不懂政治，为了帮你，我又去找柳艳芳副部长，她不敢决定又去问洪部长，也被洪部长批评了一顿。后来听说，洪部长专门让炎惠民和张大鹏两人来省城医院做了全面的体检，并有亲子鉴定一项，检查结果他们不是父子关系。你看看，如果不是洪部长做的不显山不露水，让炎惠民知道真相，省委一定会处理人的。小芹妹子，政治斗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分出胜负的，要达到政治目的：一依靠机会；二靠手段；三靠时间，要慢取荆州。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说的对吗？”听完刁德明的话，吴芹用娇滴滴的语气说：“刁书记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这次，政协副主席的职位你一定要好好帮帮忙。东方不亮西方一定要亮！炎惠民打心眼里不愿意，但迫于高云飞等人的压力，不得不做个顺水人情。就目前情况看，炎惠民和高云飞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们两个一斗，我就有机会了。如果高云飞胜了，炎惠民必走。”“妹子，这就对了！要想办法让他们斗得死去活来，高云飞的父亲是原省纪委领导，政治背景不可小觑，单从这一点来看，炎惠民指定是斗不过高云飞的。只要你们联手，挤走炎惠民只是时间问题。省委这边我替你们做工作，我就不信他炎惠民有三头六臂。”“刁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吴芹在刁德明脸上狠狠的吻了一下······ 吴芹从省城回来，编了一套瞎话忽悠武成宝和曹鼎信。他煞有介事的告诉他们好戏还在后面，目的是让他们帮她坐上政协副主席的宝座。 二00八年元月六日上午9点28分，乌铭市政协十届一次会议在乌铭市矿务局宾馆召开；次日，乌铭市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在乌铭市政府会议大厅召开。四天的会期，高云飞被选为乌铭市人民政府市长，吴芹被选为乌铭市政协副主席。在吴芹一帮人看来，他们以达到预期的目的。吴芹为表达谢意，在鑫源楼宾馆大宴宾客，俨然是这一片天地的主宰。政治看上去是富丽堂皇的金殿，实际上是禁锢灵魂的囚笼，金殿是为正直的人干正义的事业而设置的，囚笼是为谋取私利的人而打造的。 十天后，吴芹带领市政协和市人口计生委的几位同志到未有县督查人口计生工作。县委书记闵庆志亲自下楼迎接，他握住吴芹的手笑容满面的说：“热烈欢迎吴主席莅临我县督查指导工作！”吴芹面带微笑的打趣说：“闵书记，你日理万机还亲自来迎接，真让我感动啊！唉！对了，夏（巧云）县长可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同学。”说完，吴芹主动跟夏巧云握手，她说：“老同学，你好！”夏巧云说：“吴主席，你好！欢迎你到我县指导工作！”闵庆志和市政协以及市人口计生委的人一一握手结束，然后走到吴芹身边说：“吴主席，你这个同学政治觉悟高，工作能力强，人脉关系好，是我们县难得的好领导。”“名副其实，名副其实！我的同学我了解。”吴芹微笑着说。闵庆志和夏巧云把吴芹一行领到县委小会议室，大家对着席卡坐好。闵庆志说：“我代表县委县政府，热烈欢迎吴主席以及市里的各位领导莅临我县督查指导人口计生工作，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掌声）接着，闵庆志把市、县参会领导（分管县长、县委办主任、人口计生委主任、统计局长、公安、民政、卫生等部门领导）一一做了介绍。随后，夏巧云把全县的人口计生工作做了较全面的书面汇报。吴芹对人口计生工作做了一些点评，她说：“第一，我要说说人口计生工作的重要性。计划生育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人口计生工作是天下第一难事，为什么难？人是生产者也是消费者，大家知道地球的承载力是有限的，而人类的生殖繁衍是无限的。如果不控制人口增长，有朝一日，人类在地球上将无法生存。自然规律要求我们必须控制人口，控制人口就必须控制生育。然而人们的生育观念是多子多福、重男轻女，这样落后的生育观念就和我们现行的人口计生政策以及法律、法规相抵触。解决这个矛盾就必须用法律的手段和宣传教育的手段，两手抓，在高压态势和正确引导下，促使群众树立进步的、文明的生育观，从而达到控制人口增长，提高人口素质之目的。第二，目前人口计生工作的几个特点：一是过去人口计生工作的重点和难点在农村，现在已经转移到城市。城市的职能是经济建设，经济发展越快所需要的人力资源越多，不同的人力资源来到城市，他们要生儿育女，又加上有权有势的达官、有钱的富人、下岗无业人员、社会流浪者，这些人所搞得‘婴儿经济’。二是农业现代化水平不断提高，农村剩余劳动力大量流入城市，脱离了农村基层干部的管理视线从而造成了想管而又鞭长莫及的尴尬局面，要解决这问题必须落实流动人口‘属地管理’政策，实行全国‘一盘棋’的管理模式。三是改变目前的人口计生考核机制。实行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双规机制，国家人口计生委考核各省、市；村、乡（镇）、县（区）向省、市汇报基层人口计生工作真实现状，并要求上级领导给予解决。现在是所有的工作都压到基层，然而基层又无财力和能力解决，久而久之就会把基层压垮。四是积极营造全社会各类人群都来关心和支持人口计生工作的氛围，把人口政策的重点放在提高人口素质上。未来的竞争是人才竞争，人口素质的提高决定着一个民族的兴旺发达和源远流长。我相信，未有县在闵书记的领导下，人口计生工作一定能抓好抓到位。谢谢大家！”（掌声）接着，闵庆志对人口计生工作又从几个方面做了总结发言和表态。座谈会结束，因为时间还早，吴芹提议去赵家洼村看个点（其实是她有意安排的赵大柱都做好了准备）吴芹说：“闵书记，你就不要去了。让夏县长带我们去赵家洼村看看就行了。”“好的，好的！吴主席，就让夏县长陪你们去好了。”闵庆志笑着说，然后一一握手话别。 吴芹等人来到赵家洼村，看看村容村貌，看看村级人口服务室，看看村级人口计生台账，了解了全村的人口计生情况。赵大柱就像吴芹的影子一样跟前跟后，他说：“吴主席视察俺村是俺全村人的荣耀，吴主席对俺村的关心和支持，俺村人民非常感谢您！”“大柱，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难道夏县长就不关心和支持你们？”吴芹说。“不，不！吴主席，夏县长也非常关心和支持俺村，她经常到俺村指导工作。对吧！夏县长！”大柱解释说。“你赵村长可是我们县的红人，从县委书记到县长，哪一个敢不关心和支持你呀！一村之长，民营企业家，县政协委员，你可是重量级的人物。”夏巧云说。听了这话，大柱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说：“夏县长，你可不要挖苦俺了。俺能吃几碗饭，你还不清楚。”“大柱，你们村能有今天，你能有今天，我们的市委炎书记是功不可没的。”吴芹说。“对，对！吴主席说得对！”大柱说。检查结束，大柱盛情邀请招待，被吴芹拒绝了。因为她要回县里找闵庆志和武成旗有些私事要谈。她说：“夏县长，我们俩坐一辆车吧！也好叙叙旧。”“好啊！吴主席，现在为了工作各忙各的，老同学见面和叙旧的机会不多。”说完，夏巧云上了吴芹的车。吴芹问：“巧云，最近有没有跟艳秀联系过，能找个机会让她过来，我们和高市长在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吴主席，你知道我们基层干部到省城去的很少，好久没有和艳秀联系了，见高市长是少之又少。如果你约好了，我参加。”巧云说。“巧云，当个副职干部难，当个女副职干部更难，你有同感吗？”“吴主席，你说的太对了。你在上层好得多，我真是苦不堪言。第一，为主要领导冲锋陷阵挡子弹；第二，管事不当家，上有领导，下有群众，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第三，同僚们的议论和品头论足；第四，孩子得不到母爱，丈夫得不到照顾，孩子不理解，丈夫有怨言；第五，装扮要有度，行动不自由；第六、饭局要应酬，苦酒要下肚；第七，做人要低调，吃亏要大度；第八，亲友要帮忙，原则紧箍咒；第九，陷阱到处有，失足难回头；第十，啥话都要听，身处火山口。这就是我总结的女干部十难，不知道老同学怎么看？”“巧云，平时看你淑女一个，没想到你的内心这么丰富！要我说吗？女人搞政治就是为男人搭台唱戏的。”“老同学，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的这十条被你一句话就概括了。谁让我们都是女人！谁让我们上了政治这条船呢！”夏巧云无奈的说。汽车在公路上飞一样的行驶，两个女人也在不断的窥视着对方的内心世界。真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第62章 上访有理 第六十二章 上访有理 吴芹假公济私的到未有县走一次，表面上是工作敬业，实质上是秀一秀副主席的身份，真正的目的是找闵庆志和武成旗计划下一步动作。由于武云霞和张大鹏喜结良缘，在吴芹看来，武云霞是他安排在炎惠民身边的一颗棋子，她通过武云霞和武成旗间接地控制了武成宝。但要长期的控制曹鼎信，必须给曹帅找一个漂亮的姑娘。她思前想后，只有表妹莹莹合适，但她转念又一想，不行，这样成本和代价太高。莹莹 是她公关的一把利剑，一旦她成了家，用起来就不太方便了。她绞尽脑汁，左思右想，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周倩倩，周普男的侄女，她人长得如花似玉，又在市发改委工作，配曹帅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她把这个想法通过电话和周普男沟通，周普男同意了她的想法。 第二天上午8点多钟，吴芹在自己的办公室给周倩倩打了个电话。“喂！二婶，您好！您找我有事呀？”“是的，倩倩，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好的！二婶，我马上就到。”二十分钟后，周倩倩来到吴芹的办公室。吴芹问：“倩倩，今年多大了？”“二婶，我今年虚岁26了。”“倩倩，有没有心上人呀？”吴芹问。倩倩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腼腆的说：“现在还没有，别人介绍了几个，见面都不太中意。”“倩倩，二婶想给你牵个红线搭个鹊桥。市政法委曹书记家的少爷，叫曹帅，大学学历，在市司法局工作，副科级干部，年龄长你两岁，人长得也帅气。我安排你们认识认识怎样？”“二婶，您跟二叔说了没有？”“傻孩子，能不跟你二叔说嘛？你二叔同意，你个人呢？什么意见？”“二婶，我想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回头再给您回话，好吗？”“这样也好！”吴芹说。“二婶，那我就先告辞了。”吴芹把周倩倩送出办公室。她回来拨通了莹莹的电话。“喂！表姐，你找我？”“莹莹，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十几分钟后，莹莹来到吴芹的办公室。莹莹说：“姐，什么事？这么急？”吴芹说：“什么事？十万火急！我交代你两件事，务必办好！第一件事，你要想方设法和曾可喜、赵大柱重修旧好，哪怕舍身取悦他俩；第二件事，派你的心腹之人到市、县、区、乡（镇）收集信访资料，同时要不惜一切代价收买一帮有用之人为我所用。另外，我告诉你，曾、赵二人，你要拢住他们的人和心；收集信访要有代表性和群体性。比如：下岗工人、没有就业的大学生、退役军人、前些年辞退的民办教师、政府机关辞退的临聘人员、旧城改造的拆迁户、重中之重是农民。你记住，获取材料要不显山不露水，各类人群要有首脑代表，要有制衡他们的手段，要花重金做好新闻媒体的工作和网络工作，造成排山倒海之势，一举击垮炎惠民。但有一点，未有县的信访不能有。”“好的，姐！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办一定会马到成功的。不过，姐！您的不惜一切代价，我不太明白。用钱方面还是赖向群董事长说了算，姐！您最好跟他说一下。”“好了！小丫头，就你鬼心眼多，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完，吴芹拨通了赖向群的电话。“喂！吴主席，您找我？”“向群，莹莹在我这，我交代了她几件重要的事情。她办事需要钱，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按照日常财务要求办理，具体事宜她会向你说明。还有，山南新开发的六千亩用地手续要抓紧落实到位，同时，东西城煤场的事要做好善后工作。”“好的，好的！坚决按照您的指示办！”“说一万句空话，不如干一件实事。挂了。”吴芹挂断电话又对莹莹说：“莹莹，你还有什么要求？”“姐！要求没有，我有个不成熟的提议，不知道姐您怎么看？”“莹莹，你说说看。”“姐！楚总介绍的马晓燕，我通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我个人感觉：她是非常忠心和敬业的，我想让她进入董事会，同时，给她点利益。一来照顾楚董事长的面子；二来，我们可以通过楚董事长接近柳部长。姐！您看呢？”“好！莹莹，你成熟了！我同意你的想法，就这么办。”说完，吴芹拨通了楚荷的电话。“喂！请问是哪位？”“楚董事长，我是市政协的吴芹。”“对不起！吴主席！唐突之处请见谅！敬问吴主席好！”“楚董事长，不要这么客气，我有件事想和你沟通一下。上次你介绍到鑫源集团的马晓燕，她很好！我想给她在政治上和经济上的待遇提一下，不知道楚董事长意下如何？”“吴主席，太感谢您了！过几天我请您吃饭，一切全仰仗吴主席关照，楚荷万分感谢！”“楚荷妹子，咱姐俩也不要说什么客气话了，妹子推荐的马晓燕，德才兼备，真是鑫源集团的栋梁之才啊！楚荷妹子，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春节将近，可否劳驾妹子引荐我给柳部长提前拜个早年？吴芹万分期待！恳请妹子不要推辞。”听到这话，楚荷眉头紧皱，思想翻江倒海，她明白这里面的一切。楚荷说：“吴主席！大姐!承蒙您的关爱和信任，小妹不敢推辞，恳请大姐让小妹跟阿姨沟通之后，再给大姐回话，好吗？”“好的，好的！楚荷妹子你太客气了，我敬候佳音！”楚荷挂断吴芹的电话，她拨通了炎惠民的电话。“喂！楚董事长，你好！”“说话方便吗？炎书记！”“嗯，方便！我一个人在办公室，你说。”楚荷把吴芹跟她的通话情况详细的跟炎惠民细说了一遍。炎惠民说：“一切按照她的想法办，我们随时联系。” 尹莹莹把吴芹的指示向赖向群传达一二，马晓燕顺利进入鑫源集团管理层。就这样吴芹、赖向群、尹莹莹，他们三人拟定了来年的“上访计划”。 三人秘密会议结束后，尹莹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拨通了曾可喜的电话。“喂！尹经理，你好！”“喂！可喜哥，你不要‘金理’、‘银理’的。你现在过得还好吗？有时间吗？晚上过来好不好？8点半之后，鑫源宾馆301房，我等你。”“好的，好的！我一定到！曾可喜求之不得！”“好啦！不要这么肉麻了，晚上见！”匆匆挂断曾可喜的电话，尹莹莹又拨通了赵大柱的电话。“喂！尹经理，您好！您有什么指示！”“好啦！大柱，哪里那么多指示。明天晚上8点半，鑫源宾馆301房间，我等你。” 晚上8点半，聚源宾馆301房间，尹莹莹和曾可喜各执一杯咖啡在茶几旁边对面而坐。尹莹莹说：“可喜大哥，你不要见怪，前些日子家母有病，我慢待于你，请你见谅！”“没有！没有！可以理解尹经理。”“曾大哥，我和你也不是一般关系，小妹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老兄海涵。请喝咖啡！”“哪里！哪里！妹子，我也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只要妹子高兴，我就安然了。”30分钟后，莹莹知道曾可喜的咖啡里的春药，应该发挥效用了。她说：“曾大哥，我希望和你合作愉快！你看，周普男当上了大市长，我姐是市政协主席。一切的一切，你比我明白。我想我们一起 合作，共同开创未来人生，怎么样？”“莹莹，我听你的！”“好！过了春节，我派人跟你联系。你先把全市的信访案例一一梳理清楚，找出有代表性的，分类越细越好，最重要的是给我找出一个带头大哥。让他带领一帮人上访。如果这件事你办成了，小妹不会亏待你的。”“尹经理，你放心，我一定照办！没有别的事，我——就——就走了。你先休息吧！”曾可喜起身要走，莹莹站起来，走过去，左手勾住曾可喜的脖子，右手顺势搭在他的肩上，嗲声嗲气的说：“曾大哥，今晚我们一起······” 尹莹莹用同样的手段又把赵大柱拿下。就这样由吴芹操纵、策划和导演，尹莹莹具体实施的全市不同人群的大规模上访活动即将拉开序幕。但，很快訾天彪通过马晓燕把这个阴谋了解的清清楚楚。天彪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把了解到的情况向炎惠民做了详细的汇报。炎惠民说：“这个消息很重要！天彪，把你的人安排好，对他们的人做好取证工作；同时做好保密工作，千万不要出纰漏。无论什么情况？马晓燕不能暴露，要加大对她个人安全的保护力度。曾可喜和赵大柱要派两个能力强的人盯住，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将计就计，瓦解他们的内部组织。我考虑有几个重要场所是他们活动的点。一是市信访局；二是各县区信访局；三是各乡镇街道的信访部门。让你的人以普通群众的身份在这几个地方获取消息和取证，最好都是陌生人，不能让他们的人认出来。好，就这样，你去具体安排吧！还有，打击煤霸的那个案子要加大侦破力度。我们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们要演几部大戏，让他们自顾不暇，现在我们更要争取主动。就这样，天彪。”“好的！炎书记，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办！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天彪离开炎惠民的办公室。 春节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上午8点半，市信访局门口，很多上访群众在跟工作人员交涉。工作人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并耐心的给他们讲解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上访群众对工作人员的解释也比较满意，部分群众已开始离开。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青年走过来跟上访群众的带头人搭话寒暄，年轻人给周围的上访群众发了一批香烟。他说：“我是记者，想了解一下你们反映的实际问题。”一个50多岁的男子，也就是这次上访的带头人，他说：“谢谢你！记者同志！能通过媒体反映一下我们下岗工人的疾苦，当然好了!”年轻人说：“这位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你们上我的车，我们找个地方说，好吗？”带头人欣然同意，十几位上访群众上了年轻人的商务车。30分钟后商务车停在了高速公路连接处的一个小饭店门前，年轻人说：“各位大哥，请下车！到饭店里坐下，今天我请大家喝酒，交个朋友！”带头人说：“谢谢记者同志！”接着，大家下车到饭店坐下，年轻人让服务员上酒上菜。20分钟后，酒菜陆续上齐。大家边吃、边喝、边聊。年轻人说：“各位大哥，我敬大家一杯！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齐，齐天大圣的齐，叫齐连胜。这是我的名片。我想记一下大家的电话号码，以后好联系。”齐连胜喝下一杯酒，把在座的人的联系号码记在一个笔记本上。他说：“各位大哥，你们都是下岗工人，国家该照顾的都照顾了，你们要找个借口要以重新清算原企业资产为名去缠政府，多联系一些人去省政府，让省里领导来压市里领导。另外一个借口，你们就说再就业以后工资低，无法生活，要求政府提供保障。我这里有两万块钱，作为你们去省里的费用。什么时间去？我通知你们。我要多联系几家新闻媒体给你们报道。”带头的人接下齐连胜的2万块钱，大家酒足饭饱之后上车，齐连胜又把他们一一送回家。 第二天上午9时，木由县的信访局门前，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破口大骂县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围观和上访的群众有50多人。白发老太太一边骂一边说，“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些衣冠禽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们整天的花天酒地，可知道老百姓的死活······”这时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走过来问旁边的一位围观的大姐。“请问大姐，这位老太太有什么冤情呀？这样不依不饶的？”“妹子，你不知道。这位老太太是位老上访户了，上访20多年了。听说还去过北京。她叫秦月兰，20多年前，她丈夫晚上喝醉酒骑摩托车回家的路上，撞上了七里沟乡政府大门的柱子，经抢救无效死了。听说，七里沟乡政府赔了她30多万了，又给他儿子安排了工作。开始几年还好，后来她听说只要上访就能得到好处，她就去七里沟乡政府闹，要死要活的，每次乡政府都给她一些好处，就这样到乡里、县里、市里、省里，闹了20多年，这不又来闹了。”“大姐，这位老太太一定是提出什么条件？政府没有答应她？”“妹子，你说得对。她让政府给她在市里买两间门面房，供她养老，政府没有答应她，所以，他隔三差五就来闹。”“大姐，我是记者。你能把她领过来，我和她好好谈谈，好吗？你告诉她，我有办法满足她的愿望。”“好吧！我去试试。”说完这位大姐来到秦月兰身边，她在秦月兰耳边说了几句，秦月兰停止了叫骂，跟着那位大姐来到年轻姑娘的面前。年轻姑娘说：“老奶奶，你跟我上车，我能帮你解决问题。”秦月兰上了这位姑娘的别克车。年轻姑娘开着车也不说话，十几分钟后，秦月兰憋不住了。她问：“姑娘，你准备把俺拉到哪里去呀？”年轻姑娘莞尔一笑，她说：“老奶奶你不是七里沟乡的吗？我送你回家呀！”秦月兰一听，马上火了，她说：“我说姑娘，你不是说能给俺解决问题吗？你拉俺回家干啥？不行！俺要下车！快停下！”“老奶奶，你知道我们当记者的也很危险，被人跟踪和报复是常有的事。我一个弱女子不能为了给你办好事而不顾我自己的安全吧？老奶奶，我说的对吗？你告诉我你家住什么地方？我把你送回家，我答应你的事，决不食言。请你相信我，好吗？”“好吧！俺看你长得慈眉善目的，也不像是坏人。俺告诉你去俺家咋走。”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年轻的姑娘把别克车停在了秦月兰家的大门口。两人下车走进客厅，年轻姑娘说：“秦奶奶，你家不穷呀？三层楼房，这么大的院落，家用电器也是现代化的。”“小姑娘，你不明白。俺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大儿子是人民教师，老伴去世后，政府安排的，后来转正了；现在俺住的是二儿子的房子，他是俺村建筑外包队的队长；俺小闺女大学毕业在省城工作，要结婚买房，所以俺才找政府闹。俺都跟你实话实说了，请你帮帮俺。”“秦奶奶，这个好办。我姓古，叫古翠翠。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就打上面的电话。我也把你家的电话记一下，你按我的安排去做，一定能成。等我的电话，你把你的亲朋好友都带着到省政府去闹，人越多越好。记住，什么时间去？等我通知。这两万块钱是你们去省城的费用。”秦月兰接过钱说：“翠翠姑娘，你是好人。俺长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像你这么好心肠的记者。俺一定按你要求的办，俺等你的电话通知。过几天，亲戚朋友都回来，俺把他们的思想做通，保证让你满意！”“还有，秦奶奶，今天我们俩见面和谈话的事，不能告诉他们，两万块钱的事也不要说。你就说你女儿认识一位省城的记者，可以帮忙，姓啥名谁？不要说。记住了吗？”“好！好！俺记住了，翠翠姑娘，俺去准备酒菜，中午在俺家吃吧！”“不了，谢谢秦奶奶好意！我还有事要办，回头电话联系。”说完，古翠翠跟秦奶奶挥手告别，上车一路疾驰而去。 第63章 官清民正 新年纳余庆，佳节好长春。一年一度的传统春节已经过去七天，但亿万中华儿女依然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之中。乌铭市政府综合会议大厅正在召开新年伊始的“收心会”。大会主席台上坐着炎惠民和其他市委常委、人大、政府、政协等几大班子领导。会议由高云飞市长主持，参加会议的有市局、委、办的行政一把手，各县（区）经济开发区的党政一把手。高市长说：“同志们：新年伊始，把大家请来开这个‘收心会’。今年是2008年，是中华儿女实现百年奥运之年，全球华人都在期待着本届北京奥运会取得圆满成功。上级要求我们务必做到社会稳定、和谐发展、安全发展，同时营造祥和团结的民生氛围，因此，信访工作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大事。今天的‘收心会’的主题就是如何抓好全市的信访稳定工作。大会有三项议程：第一项，观看影视资料；第二项，由市信访局局长卫和平汇报全市的信访情况；最后一项，由市委炎书记作重要指示。大会依次进行。”接着，影视录像里吴芹安排的人在全市各信访部门收买、拉拢、煽动、串访等所有细节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大家眼前。主席台上，吴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不断地用手帕擦汗。第二项议程卫和平汇报了全市的信访工作情况和下一步打算。最后，炎惠民书记作总结发言，他说：“同志们：今天我讲三个问题，第一，如何做人、做事、做官；第二，信访工作的重要性；第三，如何做好信访工作。首先，我们谈一谈做人，人是一个象形字，‘人’字两划，一撇一捺。《大学》上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礼记》上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由此可见，‘人’字写起来简简单，但做人难难。人生于天地之间，有三种选择：做神仙，但造化达不到；做鬼要终结生命，没有人愿意；只有做人是唯一的必须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做人，就必须学会做人！学会了做人，你就会成为对人类、对社会有益的人；反之，就是祸国殃民之人。易卜生说：‘社会犹如一条船，每个人都要有掌舵的准备。’我们今天在座的都是领导干部，都是社会的掌舵之人，如何掌好舵？如何贡献社会和造福人民？这些都要求我们必须学会做人和做什么样的人？即：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其次，如何做事？孔子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是什么？这里是工具的意思，也就说，要想做好工作做成一件事，好的工具和准备工作很重要。做事的工具是什么？我认为：第一是做事的性质和原则，即在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框架内为人民做实事、做善事，做对国家和社会有贡献的事；第二是做事的方法，即以人为本的方法，科学发展的方法，符合客观规律的方法；第三是做事的风格，苏轼说：‘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韧不拔之志。’我们的志向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扎扎实实做人民公仆。不要空谈误国，要实干兴邦；要放下架子，扑下身子，摆正位子，不要用权压人，瞎话骗人，大话吓人；要尽职履责，务实求真，不要急功近利；要大公无私，不要假公济私；要克己奉公，不要欲壑难填。最后是如何做官？人可一世不仕，不可一日无德。做官之道要有官德，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做官之道要有官责，有楹联：‘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说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吃百姓饭，穿百姓衣，莫道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做官要做到这六个不能忘：不能忘立党为公；不能忘执政为民；不能忘严管干部，善待群众；不能忘自己是炎黄子孙和普通百姓；不能忘人民群众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不能忘礼、义、廉、耻是立国之本。同时，做官要做好三个比较：理想信念和党性原则比较；台上和台下比较；奉献和待遇比较。‘比’是生活中常见的，‘比’可以让人自励、自省和自律。在比较的基础上做官要做到三个管好：管好自己的言行；管好自己的配偶、子女和亲友；管好自己的部下。我告诉大家：有利益的地方不要常去，最好不去，不要让利益蒙住了你的双眼，把你带进深不可测的陷阱。总之，做人、做事、做官是三位一体密不可分的，最基本的要求是：诚信和低调做人；务实和高效做事；公正和清廉为官。信访工作直接联系群众，是党和政府体察民情，了解民意的重要途径，是解决矛盾、维护社会稳定的重要手段。 第二个问题是信访工作的重要性。信访工作是官民沟通和交流的桥梁和纽带；是体察民情和为民办事的具体例证；是防止官僚腐败和鱼肉百姓的防火墙；是减少冤假错案和还政于民的试金石；信访工作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晴雨表。俗话说：官清则民正，官逼则民反。‘历史周期律’告诫我们要跳出必须实行民主，必须公正，必须有居安思危的思想。杜牧在《阿房宫赋》中说：‘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这就是‘历史周期律’的必然。信访工作就是‘历史周期律’的克星，抓好信访工作，我们就能跳出‘历史周期律’（其兴也浡焉，其亡也忽焉。）。最后一个问题是如何抓好信访工作。一是要加强领导，明确责任；提高认识，务实高效。各部门单位的一把手是信访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要亲手抓、负总责。 从明天开始，市委常委每周至少安排一个工作日，下基层接待信访，到县（区）或乡镇（街道）去，去之前由市各新闻媒体告诉群众：哪位领导接访？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项制度必须长期坚持，我带头执行。提高认识，务实高效，要从主要领导抓落实，认识的深度和广度决定着工作的力度及工作效率。为什么会出现集体访、越级访和长期上访？主要原因是主要领导认识不到位，工作效率低，缺乏担当意识，没有科学有效的办法。二是要转变作风，严格落实监督制度。如何转变作风？变上访为下访，变被动为主动；变接访为上门给群众解决实际问题；变听汇报为深入基层调查研究，了解群众所需。所有腐败的根源就是缺乏有效的监督机制或监督不到位，要充分发挥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文件和会议要求、社会监督、群众监督、新闻媒体监督、网络信息监督、部门监督的作用等。下一步，市委市政府要成立信访调解委员会，各县区、乡镇、街道也要成立信访调解委员会，其性质和职能是：政府派人参与、新闻媒体监督、上访群众代表第一时间来这里反映问题、相关信访局和相关部门共同协商解决办法，最后公开处理结果。三是严格执行责任追究制度，严厉打击非法上访。大家听清楚，群众反映的问题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无能力解决的或需要时间的，一定要逐级上报；一个单位或部门解决不了要多家联合解决；久拖不决或隐瞒不报的，一定要严惩不贷；因推诿扯皮，敷衍塞责造成群众上访的，要严肃追究有关单位和人员的责任。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制度以及有关条例，坚决打击一切非法上访。刚才的影视资料大家也都看了，有什么感想？俗话说：没有内鬼引不来外贼。会后，司法和信访部门联合解决此案，对幕后的操盘手和马前卒要一并严惩，构成犯罪的移交司法部门处理。坚决打击部分兴风作浪之人。这件事由政法委曹书记亲自抓，成立专案组，由曹书记任组长，凡涉及到的部门、单位和个人，一定要全力配合，同时，各家新闻媒体要跟踪报道，给全市人民一个满意的答案。总之，做人、做事、和做官是三位一体相辅相承的，希望大家好自为之，当好人、做善事、为清官。谢谢！”（掌声） 炎惠民的讲话结束，高云飞说：“同志们：今天的大会议程已经全部结束，影视资料大家也都看了；和平局长做了很好的报告；今天会议的重中之重体现在市委炎书记的重要讲话上。炎书记的讲话重点突出在一个‘度’字，一是讲话水平有高度；二是做人、做事和做官要有尺度；做信访工作要有透明度。会后，请办公室把今天炎书记的讲话印发给各部门单位，并要认真学习领会。我相信，无论形势多复杂、多严峻，由市委的正确领导，一定能‘挽狂澜于即倒，解燃眉于倒悬’。散会！” 会后，高云飞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他小声说：“炎书记，您要治那帮窜访和煽动上访的人，怎么能交给曹去办？这不是与虎谋皮吗？”“云飞兄，狗急跳墙的道理你是知道的。现在，我们是打狗打到疼处，不是一下子把它打死，更不是逼狗跳墙。当务之急是揭露阴谋，瓦解联盟，收集证据，时机一到用排山倒海之势，一网打尽！”说完，炎惠民看了看高云飞的表情。“炎书记，您这一招引蛇出洞，真是高明，我明白了。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办公室了。”“好的，云飞兄。”说完，炎惠民把高云飞送出办公室。 今天的这个会，既让吴芹提心吊胆，又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来到曹鼎信的办公室，两人的目光一接触，就心知肚明。曹鼎信说：“吴主席，我知道该怎么办。请你放心！”“曹书记，我有两点不明白，一是他们怎么知道的？二是这件事怎么又交给你来处理？”吴芹说。“吴主席，你想想看，煽动上访涉及面广，知道的人多，不排除没有他们的人知道；还有，会不会曾可喜和赵大柱二人反水？这件事交给我办，一来是我分管司法、信访工作；二来是让我骑虎难下；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和高云飞不和，不想因为这件事跟我们闹翻。我的个人看法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怎么看？”“曹书记，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也好办，你随便找两个替罪羊就行了。如果炎惠民满意就说明你分析的路子是对的。针对曾可喜和赵大柱是否是内鬼，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吴芹说。“小芹妹子，这个好办。派我们的人暗中监视他俩，看有没有异常情况；还有，必要时教训他俩一顿，如果他俩反水，炎惠民的人一定会暗中保护的。妹子，他俩毕竟是炎惠民的同学。”“曹大哥，你这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很好，就这么办！我来着手安排。对了，曹书记，上次我跟你说的，曹帅和周倩倩的事怎么样了？帅帅有什么想法？”“小芹妹子，你不说我还不好意思提，帅帅和我们老两口都很满意。你找个时间让他们两个年轻人见见面，多交流、多了解。帅帅成了家，我也会轻松很多。多谢妹子帮忙！”“曹大哥，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办还有不成的道理吗？好了，告辞了！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吴芹离开曹鼎信的办公室。 炎惠民的办公室里，訾天彪正在向他汇报情况。天彪说：“燕子传来消息，乌铭化工集团董事长周普贤，他是周普男的堂哥，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他在全国好几个大城市都有房产；他妻子门丽娟是乌铭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一年炒股收入上百万，乌铭化工集团是一家上市公司，门丽娟涉嫌老鼠仓；另外，乌铭化工集团和鑫源集团也有业务关系。炎书记，您看？”“天彪，这个消息很重要。除了我，不准告诉任何人。你派人用合法手段取证，不能暴露目标。另外，派人注意曾可喜和赵大柱，只取证，不参与。他俩可能被怀疑是泄密者，他们可能要对他俩来点小动作，让你的人跟踪取证即可。天彪，你先去着手安排吧！”“好的，炎书记，我先告辞了！”说完，天彪离开。 曾可喜像一只失去主人的野狗，曾经风云一时的他如今成了爹不管娘不问的苦孩子。他多次想跟炎惠民叙叙同学友谊，但炎惠民都以工作忙，没时间接待为由给婉言拒绝了。炎惠民只给米吃，不给面见，这让曾可喜感到万般沮丧。最近莹莹又主动找他，让他重拾信心，他那空虚的灵魂似乎又照射了几缕阳光。他主动打电话给莹莹想跟她重温旧好。“喂！曾局长，你好！有事吗？”“莹莹，我想晚上请你吃饭，不知道你赏不赏光？”“哦！是吗？别人请我不去，你曾大局长请我哪有不赏光的道理！”“好！晚上6点，春华大酒店218房间，我定了！你可一定要到呀!莹莹！”“曾局长，你还请了哪些人呀？人多了我可不去。”“莹莹，就请你一个，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主要是想跟你叙叙话，你可一定要来呀！”“好吧！曾局长，我准时到。晚上见！”莹莹挂掉电话，微微一笑，她自言自语的说：“送上门的猎物哪有拒收的道理！” 晚上6点钟，曾可喜把头梳的油光发亮，西装革履，又罩了一件羊绒大衣，俨然是一位业余华侨。曾可喜早早的就来到了春华大酒店218房间，一边吸烟，一边喝茶，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6点刚过，莹莹如约而至。曾可喜主动上前握住莹莹的双手说：“尹经理，谢谢赏光！快请坐！”“曾局长，你的热情和诚意让我很感动。你我都是老朋友啦！不必要这么客气！”说完，莹莹放下手提包，然后坐下，曾可喜又十分殷勤的递上一杯茶给她，接着曾可喜喊服务员上菜上酒。曾可喜说：“尹经理，你上辈子一定吃过唐僧肉，看你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啦！”“哦！是吗？我年轻漂亮是因为我上辈子给佛祖进贡的花多，唐僧肉我可不敢吃，我怕孙悟空要了我的小命。”说完，莹莹微微一笑，看到莹莹微笑的样子，曾可喜全身的毛细血管都有了强烈的反应，曾几何时，他和她······现在的他只有冲动没有勇气和胆量。服务员上齐了酒菜，曾可喜主动给莹莹倒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边吃、边喝、边聊。两杯酒下肚，曾可喜说：“莹莹，我听说‘上访事件’市委查的很严，还抓了人，对你我不会有影响吧？”“可喜大哥，你相信莹莹，这点小事还是可以摆平的。”“是的，是的！我信！我现在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我心里怕！”说完，曾可喜无奈的叹了口气。“曾大哥，你怕什么？别说没事，就是有事，你找你的同学炎书记还不是一句话，这么好的人脉关系你不去利用，真傻！”听到这话，曾可喜把第三杯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说：“莹莹，不瞒你说，姓炎的这小子不仗义，根本不念同学关系。我多次想找他谈谈，他都推三阻四拒绝了，世态炎凉，同学又算什么关系？现在社会有奶就是娘的人多。中国人的现实主义比美国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呀！我现在的样子，不都是他姓炎的害的吗？我恨死他了。你看看，吴芹主席是他的同学吧？赵大柱是他的同学吧？他帮过谁？听说，高市长的爱人也是他的同学，不是一样不给高市长面子。他是一个唯我独尊的人，无情无义的人。提他我就来气！”说完，曾可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莹莹莞尔一笑，然后说：“曾大哥，你说的不完全对。据说，这次吴芹姐当上市政协副主席是高市长提议的，但炎书记也是赞成的，至少没有使绊子。这就说明炎书记还是跟念同学友谊的。就拿你个人来说吧，把你从县里调到市局机关，这难道不是炎书记顾念同学友谊？你想想，把你放在未有县，你的事怎么办？不过，这同时也是对你的考验。从现在起，你跟炎书记搞好关系，说不定你很快就会东山再起。你看看，现在吴主席跟炎书记以及高市长的关系不是很好嘛？你一个老爷们，遇到这点挫折就怨天尤人。现在的人很多都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其实怀才就像怀孕一样，时间久了一定有人发现的。少数人总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不从自身找原因。曾大哥，背后议论领导是不礼貌的，何况炎书记又是你的同学。未有县闵书记让我带话给你，有时间去他那里坐坐，叙叙旧，他希望你能在炎书记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听我的没错，只要你能跟炎书记搞好关系，我一定跟你和好如初。不然我也得躲你远远地，我怕炎书记对吴芹姐和我们公司不利。你我都是鸡蛋，炎书记可是块大石头，鸡蛋永远碰不过石头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曾可喜听了莹莹的这番话好像嗅出了什么信息？他两眼放光注视着莹莹。他说：“莹莹，你说的有道理。我主要是放不下架子，又怕别人背后议论，我想只要我拿出勇气去找炎书记沟通，他一定会给我面子的。莹莹，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好，你叫我干啥都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曾大哥，来！我敬你一杯！”说完，莹莹端起了酒杯跟曾可喜碰杯，然后两人各自一饮而尽。这时，莹莹的手机响了，她出去接了个电话，转身回到屋里。她说：“曾大哥，对不起！我有急事需要马上去办，今天就失陪了。改日我约你。”说完，莹莹离开。曾可喜摇头晃脑的走到吧台，结完账，他下楼梯不小心踩到一位正上楼的年轻人的脚，年轻人二话没说，一拳把曾可喜打倒，曾可喜的头撞在楼梯的扶手上，顿时满脸是血。肇事的年轻人狂奔到外面坐上车扬长而去。曾可喜拨打了120电话，15分钟后，120急救车把曾可喜送到乌铭市人民医院包扎治疗。几天后，赵大柱也莫名其妙的被陌生人打伤住院。 第64章 投其所好 尹莹莹完成任务后向吴芹汇报情况，莹莹说：“姐，按照你的要求，曾可喜和赵大柱两人都已经受伤住院。”“莹莹,他们俩都没有发现什么吧？”“应该没有。因为他们俩对上访事件都很害怕，是他们主动找我的，而且，他们被打都是因为自己喝多了酒。现在社会上，喝醉酒被人打是常有的事，何况他们被打时，我都不在现场。姐，‘上访事件’败露，曾可喜告密的可能性不大，理由是：炎惠民把他调到信访局这个清水衙门，加之他多次要找炎惠民叙旧，都被拒绝了，因此，曾可喜对炎惠民恨之入骨。赵大柱这个人很狡猾，他既想讨好您，又想讨好炎惠民。对这样的人，我们下手是不是要狠一点？”“对待曾可喜我们要利用闵庆志之手，对赵大柱要借用炎惠民的手。就如打太极拳一样，要学会借力打力。上次普男回家说，他的一个校友学弟叫门利全的，是高云飞的大学同学，现任未名市博物馆馆长。据他说：高云飞酷爱名家字画。门利全手上有黄宾虹的画和吴昌硕的字，我告诉你，你去未有县找闵庆志把情况告诉她，让他给门利全一笔重金，然后由门利全把字画转赠给高云飞。具体安排让闵庆志跟你姐夫联系。告诉闵庆志，事成之后，他会前途无量的。注意，这件事一定要做的保密。”“好的！姐，我下午就去，今晚上一定把闵庆志拿下。姐，我先告辞了！”吴芹点了点头，莹莹离开。 下午4点半，未有县闵庆志的办公室里，闵庆志见到莹莹就像饿汉见到烧鸡一样，两眼放光，双手抓住莹莹的小手不松，嘴里说道：“非常欢迎尹经理光临！”莹莹妖媚的一笑，然后说：“闵书记的热情太感人了，这样客气我都不好意思来了。今天我来有一件小事需要闵书记帮忙。”说完，莹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天鹅宾馆306房，晚上9点见！闵庆志看完纸条顿时容光焕发，他点了点头，莹莹离开。闵庆志坐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他的内心非常矛盾，他既希望莹莹来，又怕她来。莹莹来可以使他饥渴凋零的身心重新绽放火花，但莹莹每次来都有一笔棘手的交易。闵庆志深知女人的厉害，你要占有她，她就会蚕食你，尤其美女更是如此。恐惧和危险现实存在，但诱惑却挥之不去，闵庆志吸完烟，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虽然吉凶难料，但眼前也顾不了许多了·······” 挖下深坑等虎豹，洒下香饵钓金鳌。晚上9点之前，莹莹洗漱结束，披着浴巾，涂抹好胭脂口红，身上撒了些香水，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九点十分了，还不见闵庆志的踪影。正等的着急，有人敲门，莹莹真是喜出望外，她打开门，见一位宾馆的服务员拿了一束红玫瑰鲜花，服务员说：“请问是尹女士吗？”“我就是。”莹莹说。“一位先生让我把花送给你！”服务员说。“好的，谢谢你！”说完，莹莹接过花，把门关上。她在琢磨闵庆志是在玩什么把戏？不知道他意欲何为？放我的鸽子，他目前没有这个胆量。有意躲我？可能性不大？会不会找到了更大的靠山？······莹莹胡思乱想，心里七上八下。已经十点半了，闵庆志还没有来，莹莹想给他打电话，又觉得不妥。她半躺在床上，百无聊赖。这时，有人敲门，莹莹的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喊道：“谁呀？深更半夜的，敲什么敲？”说完，她穿上拖鞋把门打开，闵庆志像耗子一样一头钻了进来。满脸堆笑地说：“尹经理，不好意思，对不起！上面领导来检查，现在才脱身。服务员把玫瑰花送来没有？”莹莹没有答话，顺手从手提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段话，然后把纸揉成一团扔给闵庆志，又把玫瑰花扔到闵庆志脚前的地毯上，踩上两脚，冲着闵庆志怒气冲冲地说：“你给我滚出去！要干什么写在纸条上。”闵庆志的脸像电击的一样难看，吞吞吐吐地说：“尹经理，非常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你听我解释。”“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快滚！再不滚我就报警了！”莹莹愤怒地说。闵庆志在宾馆的走道里，借着灯光看纸条上的内容：“高市长的同学叫门利全，现任未名市博物馆馆长，手上有名人字画。因为高市长酷爱名人字画，有关事宜找周普男市长联系。”看完纸条闵庆志又喜又忧，喜的事：字画送给高市长，他找到了政治靠山；忧的是：他要出血，最大的受益人还是吴芹等人。但他目前骑虎难下，不愿为之也要为之。闵庆志走着想着，非常后悔自己的自作聪明。本打算耗耗尹莹莹的耐性，让她等的如饥似渴的时候，自己赶到，以期达到干柴遇到烈火的目的，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结果，煮熟的鸭子被自己亲手放飞了。闵庆志追悔莫及！······ 第二天，尹莹莹回去找吴芹交差，并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吴芹。吴芹也被气得杏眼圆睁，她拨通了闵庆志的电话。“喂！吴主席，您好！我是庆志。”“闵庆志，你好呀！你一个小小的芝麻官，觉得自己不得了，是吧？我的人去找你，不是去热脸搽你的冷屁股的。你也不想想，是靠谁坐上今天的位子的？你想过河拆桥吗？我告诉你，你不是拆桥，你是在自掘坟墓。交给你的事你自己去办，本来是让莹莹协助你去办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吴芹劈头盖脸地在电话里把闵庆志骂了一顿。“吴主席，您请息怒！您听我解释。”“闵庆志，我不听你解释，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孙悟空不要跟如来佛玩心眼。好了，好了！我没有时间听你废话。”说完，吴芹挂断电话。“姐，骂得好！这样又老又好色的男人，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老虎不发威，他以为是病猫呢！”莹莹在一边煽风点火。“莹莹，你都听见了吧？保证下次他不敢造次。气我也替你出了，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委屈你了，姐给你赔个不是。”“姐，我没事。我如实的向你汇报，就是为了早点让你看清他的本质。”“姐谢谢你了！莹莹，目前闵庆志这条老狗还有利用价值，我们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死。你回公司去吧！记住，跟别人不要提及此事。”“好的！姐，我先告辞了！”莹莹离开后，吴芹拨通了周普男的电话。“喂！老公，说话方便吗？”“哦！老婆，方便！我一个人在办公室，你说吧！”“普男，我刚刚在电话里把闵庆志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关于字画的事，他好像不怎么情愿。我让他单独跟你联系，火候你自己把握，好吗？别的没有事。记住，要保重身体！多抽点时间回家陪陪我！好，挂了！”周普男刚接完吴芹的电话，闵庆志的电话就打进来。“喂！庆志呀！最近工作还好吧？”“周市长，老领导。庆志能有今天全仰仗老领导的栽培，庆志一生一世也忘不了老领导的大恩大德。尹经理昨天来找我，把您交代的事跟我说了，我准备今天下午就赶过去，晚上请门利全坐坐，好把事情办了。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庆志，你这样做很好，我也是替你的前途着想，你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具体事宜我来安排，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好吧！”“谢谢老领导的悉心关照！晚上见！”闵庆志挂了电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地。他怕周普男也像吴芹一样把自己骂一顿。看来，吴芹没有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周普男，这就说明吴芹给了自己将功赎罪的机会。 晚上7点，未名市高速公路连接处，一个名叫“一点利”的土菜馆301房间，周普男、门利全、闵庆志三人边吃、边喝、边聊。周普男说：“利全学弟，庆志是我一手提拔的，他想在仕途上再前进一步，苦于没有人给他接上头。高云飞是你的大学同学，又是铁哥们，这事由你出面再合适不过的了。”“周市长！学兄！您的指示我敢不听吗？就按既定计划，由我出面和高云飞接上头，我就说闵书记是我表哥，我想云飞会帮忙的。”门利全很自信的说。“来，利全老弟，哥敬你一杯！”说完闵庆志端起酒杯敬门利全，接着闵庆志又倒了一满杯，他说：“周市长，庆志的今天和明天都仰仗老领导的关照，我敬您一杯！”“不要客气，庆志。感情这东西是有缘人的游戏，只要把握住规则，感情会越处越深的。鲁迅先生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相逢有缘，能成为异性兄弟更是有缘。计划的具体如何实施？等饭后回市里天鹅湖宾馆606房间，你和利全再议，好吗？”周普男说完把酒喝下。“好的，好的！感谢周市长关爱！”闵庆志微笑着说。三个人酒足饭饱之后，周普男的司机把他送回住处休息。闵庆志和门利全回市里天鹅湖宾馆606房间。 三天后的一天下午5点多钟，高云飞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大鹏敲门，高云飞说：“进来！”大鹏推门进来，他说：“高市长！这是政法委曹书记的请柬。上午，他来找过您，您不在，他让我交给您！”“好，大鹏，放在茶几上吧！”高市长说。张大鹏转身离开。高云飞正要打开请柬细看，曹鼎信打来电话。“喂！曹书记，恭喜你！儿媳是哪家千金？”“高市长！我上午亲自过去给您送请柬的，您不在办公室，我让大鹏转交给您的，请多包涵！女方是周普贤董事长的千金。到时间，恭请您光临！”“哦！真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呀！我会参加的。”“谢谢高市长！不打扰您了。再见！”曹鼎信的电话刚挂掉，高云飞的座机又响了，高云飞拿起听筒，“喂！请问哪里？”“高市长！老同学！我是利全，不是在和嫂子通话来吧？叙这么长时间！”“是利全呀！没想到，没想到。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近来又收藏到什么好宝贝啦？是不是向我炫耀炫耀的？”“云飞兄，你又挖苦我。我这小虾米没见过大海，更不要谈进龙宫了。不过，瞎猫还真撞见死耗子了。我收了一幅黄宾虹的画和一幅吴昌硕的字，我也拿给恩师和有关专家鉴定过了，是真迹，怎么样？是不是想见见庐山真面目呀？”“利全，你说的是真话？不会骗我吧？”“云飞兄，我门利全说过假话吗？我没有骗你，我知道你也好这个，想拿给你鉴赏鉴赏。”“好呀！你什么时候过来？”高云飞急不可耐地问。“云飞兄，明天晚上我过去，你要安排好食宿，一定要有美女相伴哟！”“你小子喜欢古董，还喜欢现代美女吗？就这么定了，明天见！”说完高云飞挂断电话，他思考了一会，拨通了恩师的电话。“喂！是哪位啊？”“恩师！我是云飞呀！您老和家人都还好吧！”“哦！云飞呀！我和家人都很好！听说你调到乌铭市当市长了，是吧？工作上还适应吧！”“还好！谢谢恩师关心！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和艳秀去上海看您！”“云飞，不要客气！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以工作和家庭为重。不需要大老远的跑来看我。”“云飞看望恩师是天经地义的。学生这几年东忙西忙的，几年没见到恩师，非常想念。”“好吧！云飞，你根据自己的情况，没时间就不要来了，打电话还有别的事吧？是不是收藏到好东西拿不准了？”“知我者，恩师！不是我收到什么好东西？刚才门利全打电话来说他收到了黄宾虹和吴昌硕的真迹了，还说拿给您鉴定过，我怕他骗我的。”“是的，是两位名家的真迹，我给他鉴定过，他又要在你面前显摆，显摆！是吗？”“是的！恩师！噢！我这边来人了，改日一定去看您！”“好的！云飞！再见！”高云飞放下话筒对门外的敲门人说：“进来！”门开了，炎惠民走进来，高云飞忙走上前迎接。他说：“炎书记，您好！请坐！”“云飞兄，跟谁在通话叙旧呢？你的电话占线，我就知道你在办公室。”“炎书记！开始是曹鼎信，后来是一个大学同学打来的；刚才是和我大学的老师通话。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云飞兄，不要客气。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你沟通一下。最近我派人下去暗访发现一些问题：一是领导干部大吃大喝现象严重；二是有关部门单位超标准配车，还有公车私用现象严重；三是机关纪律松懈，工作效率低；四是教风、校风、学风极度低落，校舍有安全隐患；五是豆腐渣工程严重，有官商勾结之嫌；六是非法占地严重，招商引资变成了‘圈地运动’；七是干部官僚主义膨胀，干群关系紧张；八是国有资产流失严重，有关部门把关不严；九是环境污染司空见惯，环保部门形同虚设；十是乌铭江流域非法采砂猖獗。针对这十个问题，我们是不是来个什么规定？首先从the tongue of the revotion（舌尖上的革命）抓起，你看呢？”“炎书记，您的心真细。我整天忙于政府事务，您这么一说，我感到很惭愧。发现这么多问题，一定要下狠手解决，不管阻力有多大，我们都要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我想，您是不是跟省委屈书记请示一下，因为我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高市长，你说都对，我正有此意，我想屈书记会同意我们这样干的。本周末我回省里亲自去找屈书记当面汇报。这里有不少涉及到省里对我市的考核指标，很多时候，干正事不一定有政绩呀！好了，云飞兄，不打扰了，你忙吧！”说完，炎惠民离开高云飞的办公室。 第二天晚上7点半，高云飞和门利全两人在市政府食堂一个小包间里用餐。高云飞说：“利全老弟，在食堂招待你，不要嫌寒酸，改日我请你到我家坐坐，让你嫂子做几个好吃的菜，我们兄弟俩喝个尽兴。昨天下午，市委炎书记跟我沟通，准备在全市范围狠刹大吃大喝之风。他说要来一场舌尖上的革命，我不能带头违规呀！希望老弟谅解。”“云飞兄，咱们兄弟还在乎这个吗？君子之交淡如水嘛！吃、喝、玩也不是我的个人喜好，研究收藏其乐无穷。云飞兄，你仕途上青云直上；我收藏领域小有进步，我们各有所取，各有所乐。人生有用的三大法宝：知识、智慧和灵感。知识靠老师传教和自己的努力学习；智慧靠天赋和自己的悟性；灵感是瞬间智慧的升华。知识改变命运；智慧创造人生；灵感撬动世界。这是我的一家之言。”“利全老弟，几年不见当刮目相看，知识、智慧和灵感都得到跨越性提升。人生的意义关键在于对社会和亲朋好友的正能量的贡献。很多人一生都在命运的包围圈中游离，要创造辉煌的人生，必须找到冲出圆圈的切线。”“云飞兄，说得好！人性的弱点就是知道做不到。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命运的圆圈中游离的，找到切线是需要智慧和灵感的。其实，人生就是收藏，成功的人收藏的是真品；失败的人收藏的是赝品；平凡的人收藏的是既有真品又有赝品。”“利全老弟，说得好！来！我敬你一杯。”说完，高云飞把一杯啤酒一饮而尽，门利全也干了杯中酒。就这样边吃边喝。利全说：“云飞兄，走！到你的住处我把宝贝拿给你看。”两人来到云飞的住处，门利全把名人字画拿出来给云飞看。云飞亲眼看到两位名家的真迹，高云飞赞不绝口。他说：“太好了！太妙了！真是巧夺天工的造诣！鬼斧神工的妙笔！”“云飞兄，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了！”“利全，我不是这个意思。君子不夺人所爱呀！”“云飞兄，这样吧！我们用藏品交换，我的这两幅字画给你，你的唐朝的海兽葡萄镜给我。因为你喜欢名人字画，我喜欢青铜器。怎么样？”“利全，这样可以吗？不过它们的市场价格怕有差距，我怕你吃亏呀！”“云飞兄，咱兄弟俩谁跟谁呀？我不是说过吗？君子之交淡如水。”“那行，利全，如果有一天你需要这些字画，你还可以拿回去！”“云飞兄，看您说的，当领导当得会算计了。美好的东西需要懂它的人去欣赏。芳草遍地有，知音最难求呀！” 第65章 舌尖革命 周末，高云飞回到省城家里，他把门利全送给他的字画拿出来让陈艳秀欣赏。他说：“艳秀你看看这是黄宾虹和吴昌硕的真迹杰作，这也是我多年来收藏的最成功最得意之作。”“是吗？云飞，这两位大家的字画可是难得一见的呀！我对字画也不懂，但我知道它一定价值不菲。云飞，你是怎么得到的？”艳秀问。“我的同学门利全给我的，他对古董颇有造诣，他现在在未名市博物馆当馆长。怎么啦？你怕是别人行贿的吗？”云飞理直气壮地问。“云飞，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你好好想想，周普男在未名市当市长，门利全是他的部下，吴芹是什么人？她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什么手段都使得出上次假情书的事，你不会忘掉了吧？我问你，门利全有没有提什么条件？”艳秀问。“艳秀。门利全什么条件都没有提，他要白送给我，我没有同意，后来，他让我拿我的海兽葡萄镜跟他交换。艳秀，你知道他是我最好的同学，他不会害我的。不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艳秀，你不是被吴芹吓怕了吧？我告诉你，不是每个人做什么事都有不良动机的。”“云飞，在收藏界，你比我高明，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铜镜和这两位名人的字画市场行情之间的价格差距吗？凭我的第六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云飞，我敢跟你打赌门利全一定有求于你，或别人通过门利全有求于你。”夫妻俩舌战正酣，高云飞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云飞兄，在家吗？我是利全，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哦！利全呀！我在家正跟你嫂子欣赏你的藏品呢，有事吗？老弟，不是后悔了吧？”“云飞兄，看你说的，我门利全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有个表哥，叫闵庆志，在未有县当县委书记。”“利全，你说的闵庆志我认识，怎么了？”“云飞兄，没什么？表哥在工作上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该批评就批评，批评也是为了让他进步吗！好了，你跟嫂子好好聊吧！不打扰你们了，再见！”高云飞接完门利全的电话，神情跟原先判若两人。高云飞开始沉默。艳秀清楚，必须给他个台阶下。艳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冬虫夏草，笑着说：“云飞，我知道你工作忙，身体透支大，这是我托我的一个同事去西藏给你带的，吃点好东西，补补身子，身体是事业的基石！”“艳秀，真是天不负我，我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妻子，此生足矣！今生今世永相守，来生来世再娶你！”“好啦！云飞，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说这些肉麻的话。”“艳秀，你都知道了。刚才的电话是利全打来的，他说未有县的县委书记闵庆志是他表哥，现在怎么办？我既不想失去利全这个好同学，更不想掉进政治的陷阱。”“云飞，这事不难。你就这样跟利全说，你就说你不在家的时候，铜镜被你爸送人了，把他的字画还给他。这么贵重的名家字画，你不能夺人所爱；另外，你说闵庆志的事在原则之内可以帮忙。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你既没有得罪他，他在心里上又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你看呢？”“好！就按你说的办！艳秀，你在省政府办公厅还真学到不少本领呀！” 一周后的一个周六中午十二点，曹鼎信在乌铭市最豪华的鑫源大酒店，给儿子曹帅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庆典，一百多桌酒席，乌铭市的各界名流几乎云集于此。炎惠民和高云飞如约而至，炎惠民看到眼前的阵势，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他对高云飞说：“云飞兄，眼前这壮观的景象，你我参加不太合适，我们去找曹鼎信把贺礼给他，就说省委屈书记找我们有紧急的事要我们汇报，你看怎样？”“好！炎书记，还是您考虑的周到。”高云飞说。就这样，两人找曹鼎信把贺礼行掉，找借口离开。吴芹听曹鼎信说炎惠民去省里汇报工作，没有参加今天的婚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由得她仰天长叹！她计划借今天的婚庆给炎惠民下药，把他迷倒，炮制一个市委书记醉酒的新闻甚至桃色新闻。没有想到计划再一次落空，她不的不重新定位炎惠民，他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天真、单纯、重情重义的年轻人了，这就是时间和生活历练的结果。斗不过炎惠民，她不甘心。也好，她要好好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向大家展示一下周曹联盟的厉害，让大家知道知道她在乌铭市和未名市的份量。于是，她和周普男几乎是满桌象征性的敬酒。她鹤立鸡群的感觉不言而喻，高高在上的举止也是淋漓尽致。 炎惠民把省委屈书记的指示认真的找高云飞商量，屈书记完全赞同他们俩在乌铭市试行的《七条禁令》，如果效果好的话，将在全省逐步推广。《七条禁令》的主要内容在文字上由高云飞做认真的加工，然后开常委扩大会议敲定。为了不给曹鼎信造成太大的压力，炎惠民跟高云飞商量，《七条禁令》推迟两周执行。 两周后，上午九点，市政府综合会议室召开了全市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正科级以上的干部大会。会议由市长高云飞主持，主席台上坐着炎惠民等全体市委常委。高云飞说：“同志们，今天的大会有三项议程。第一项议程：由市委副书记武成宝通报全市重点领域存在的问题；第二项议程：由市纪委谢泽福书记宣读《七条禁令》；第三项议程：由市委炎书记作重要讲话。会议按议程进行。首先，由武成宝书记通报情况。” 武成宝主要通报了关于干部作风问题；机关纪律和工作效率低的问题；学校的学风、校风和校舍危房问题；非法圈地和工程质量问题；国有资产流失严重和环境污染问题；乌铭江流域非法采砂问题等。大会第二项议程，由谢泽福宣读《七条禁令》。他说：“中共乌铭市委员会、乌铭市人民政府印发《乌铭市关于严禁吃喝和厉行节约的七条规定》的通知。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驻乌各部门：现将《乌铭市关于严禁吃喝和厉行节约的七条规定》印发给你们，务必认真贯彻执行。中共乌铭市委员会、乌铭市人民政府。2008年3月21日。乌铭市关于严禁吃喝和厉行节约的七条规定，为了认真贯彻落实党中央和省委、省政府关于改进工作作风和提高工作效率的有关规定，结合我市实际作出如下七条规定。第一条：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工作日期间一律不准饮酒；第二条：市、县（区）、乡镇（街道）等部门，检查、调研指导工作一律不准收受被查单位的任何礼品，用餐按每人30元标准执行；第三条：各部门的任何形式的招待不得使用高档菜肴、高档饮品、高档香烟（每盒30元以上）；第四条：各级领导干部或国家工作人员工作日以外因饮酒造成的经济支出由其个人承担；第五条：严禁用公款送礼、宴请、购买高档礼品；第六条：禁止部门（单位）使用公款组织娱乐、健身、旅游等活动；第七条：不得将公款用于私人宴请，确因工作需要而招待的，需报请部门（单位）领导同意，实行对口接待，并严格执行用餐标准和限制陪客人数，不得浪费。注：本规定由市委办公室负责解释，自宣布之日起实施；此前发布的有关规定，凡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凡违反本规定的，视情节轻重给予：停职、免职、撤职、开除党籍或公职等处理。文件宣读完毕。”“现在请市委炎书记给大家作重要讲话，大家欢迎！（掌声）”高云飞说。炎惠民：“同志们：《唐诗三百首》我想大家应该不陌生，唐朝李商隐有一首诗，诗里有这样一句千古名言：‘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尽看前朝旧事，成功来自勤俭节约，而奢侈浪费最终会导致国破家亡。由此可见，国与家的存在和发展以及繁荣昌盛都存在着相同或相近的规律。‘成’与‘败’都是由每个人自身决定的，命运的天平不会偏向任何人，命运的坐标更不会定位每一个人。‘成’由勤奋和节俭而铸就，‘败’由奢侈来完成。勤奋和节俭是不矛盾的，天道酬勤，勤奋是国与家的财富之源，是兴邦持家的基石，只有勤奋不懈的努力才能不断的为国、为家创造出富足和殷实。这就要求我们广大的领导干部，在创造财富的过程中要进行有效的规范的管理。不会管理的干部不是好干部，好的领导干部能把创造出来的财富积累下来，造福国与家，造福后代人，勤俭建国，节约持家。节俭会增加勤奋的动力，善于节俭的国家，就是一个有光明前途的国家。当前我国正处于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由小康到富裕的目标还没有实现，中华民族的复兴之梦，还需要几代人、十几代人或更多代人的艰苦努力，更需要发扬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奢靡、奢华、奢侈都是中华民族复兴伟大梦想道路上的巨大障碍，都是与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实现民族、国家跨越式经济发展的严重阻力。如果不能彻底的消灭奢靡、奢华、奢侈，一切梦想都将失去存在的条件。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努力增强国与家对未来世界的紧迫感和历史使命感，防止再现‘终右苍梧哭翠华’的哀鸣凄悲。这里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南朝陈后主（陈叔宝）写了一首《玉树后庭花》的宫体诗，是这样写的：‘丽宇芳树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咋不进，出帷含太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大家想想，陈后主这个亡国之君，奢靡、奢华、奢侈，真是‘三奢’占全。唐朝大诗人杜牧在《泊秦淮》中写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现在的官员们要以史为鉴，不能只贪图享乐。如果恶习不改，就会成为当今的陈后主和张丽华。历史周期律（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是指中国历史上的政权经历兴衰治乱，往复循环，呈现出周期性的现象。开国领袖毛泽东说：‘我们已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同志们，我们出台这《七条禁令》，表面上是限制大家的吃喝，实质上是保护大家安全的护身符，我把这《七条禁令》称之为‘舌尖上的革命’，我们现在有很多‘三高’干部：血压高、血脂高、血糖高，这‘三高’的罪魁祸首就是过度的吃喝，营养过剩。吃喝是人的生命必须，但过度吃喝会伤身，而且浪费，伤身害己，浪费可耻。‘舌尖上的革命’就是要求大家管好自己的嘴，谁管不好自己的嘴？谁就是被革命的对象。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同志都不要成为顶风违纪的出头鸟。如果有人胆敢以身试险，我们将严惩不贷！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关键在于落实。（掌声）”高云飞说：“同志们：大会议程进行完毕。就会议的落实，我讲几点意见：第一，市委武书记通报的全市各领域存在的问题，希望相关部门认真贯彻落实，并以书面的形式上报市委、市政府；第二，泽福书记宣读的《七条禁令》，希望大家铭记于心，不折不扣的执行，不要阳奉阴违；第三，今天的会议核心，主要体现在市委炎书记的讲话上，炎书记要求大家继承和发扬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坚持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要以史为鉴，克己奉公，居安思危，洁身自好。希望大家认真领会炎书记的讲话精神，把严禁吃喝和厉行节约的这场革命进行到底！散会！” 会后，炎惠民把高云飞和谢泽福喊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说：“高市长、谢书记。我想，由市政府、市纪委带上市里的新闻媒体下去暗访，凡是违反《七条禁令》的，一律予以曝光，并严惩不贷。”“好，炎书记！这件事就由我和谢书记着手安排吧！”高云飞说。“好！明天就开始。我们一定要刹住吃喝风，遏制铺张浪费，倡导厉行节约。”炎惠民说。“好的，我现在就和谢书记研究一下，安排布置下去。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高云飞说。“好，工作要做到位，细节要考虑周全，证据要确凿。”炎惠民强调说。“好的！炎书记！”说完，高云飞和谢泽福离开炎惠民的办公室。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未有县高桥镇“夜来香大酒店”的‘梅花厅’，镇长贾连正带了一帮人正在大吃狂饮，满屋酒气冲天，烟雾缭绕。贾镇长一边喝酒，一边给在座的介绍此次考察的所见所闻。大家正在兴头上，突然，门被推开了，进来几个人扛着摄像机，对着大家拍摄。有一位拿出证件并自我介绍说：“我叫铁民仁，是市纪委党风廉政办公室的。我们接到举报电话，说贾镇长在这里宴请朋友。哪位是贾镇长？”贾连正当时就懵了。他说：“我是贾连正，怎么了？喝酒也不行吗？有人举报我喝酒？”“贾镇长，市里刚下达的《七条禁令》，你不知道吗？”铁民仁说。“什么七条禁令八条禁令的？我学习考察刚回来，镇党委薛书记设宴给我接风洗尘，他有事没来参加。我们县委闵书记说过，喝酒也是工作。怎么啦？你们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好！贾镇长，你现在就可以给你的领导打电话问问清楚。”铁民仁说。贾连正用手机给他的主子----县长路桥先打电话。“喂！连正，有什么事吗？”“路县长，我在镇里跟几位同志吃饭，市纪委来了几位同志，拿着摄像机拍摄。我不了解为什么？说什么刚下达的《七条禁令》。”贾连正满腹委屈地说。“连正，你喝酒了吗？”路县长问。“报告路县长，我喝了。”贾连正如实回答。“你这个不长脑子的蠢驴，昨天市里刚开过会，《七条禁令》已下达至各乡镇和部门。你吃了豹子胆，敢顶风违纪，大吃大喝，给老子惹麻烦，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路县长，事情是这样的，我刚从外地学习考察回来，几位同志给我接风。上面的政策我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呀！”贾连正在电话里解释。“怎么？你们党委（薛）新良书记没告诉你？”路县长反问道。“路县长，薛书记没告诉我。是他安排要给我接风洗尘的。原本他本人也是要参加的，他说临时有事，所以没来。”“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是党政一把手不和的政治牺牲品。你掉进陷阱，自己想办法自救吧！我和闵书记也要向市委、市政府领导做检讨。”说完，路桥先把电话挂断。（政治的圈子中路线是最重要的，贾连正和路桥先是一个路线一个圈子中的人；薛新良和闵庆志是合作同盟。政治斗争就是路线斗争，是斗争就会有牺牲。）贾连正接完电话，像瘟鸡一样，瘫倒在椅子上······ 很快，闵庆志就通过内线（铁民仁）知道了贾连正倒霉的事情经过。他打电话给薛新良，“新良，《三十六计》你用的好哇！借刀杀人之计！”“闵书记，我就是您的马前卒，绊脚石必须清除，为领导考虑周全是做部下的责任。听说，路县长气得不轻，贾连正被骂的狗血喷头。闵书记，你说这条落水狗会不会反咬我一口？”薛新良问。“新良，你的嘴是干什么用的？无凭无据，他怎么咬你？市委领导会相信他吗？路桥先也不会让他这样做的。越描越黑的事，他们不会干的。路桥先现在只能弃车保帅，答应贾连正以后再找机会东山再起。贾连正这头蠢猪，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记住，你的把柄不要让他抓住，困兽犹斗是必然的。做好防范，后手重拳出击，ko对手，结束比赛。”“好的！闵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薛新良说。 政治的舞台是为胜利者搭建的，政治只给胜利者唱赞歌，给失败者敲丧钟！ 第66章 以牙还牙 贾连正因违反《七条禁令》被免职，副科级以上机关干部因工作期间在办公室玩电脑或者不在岗，受到纪律处分的有17人；市教育局局长安现状因未有县高桥镇十里塘小学校舍倒塌（未造成人员伤亡），加上全市的学风、校风和部分老师的敬业精神不够，被撤职；非法圈地之风被叫停；工程质量问题被立案调查；国有资产流失和环境污染等问题也正在立案调查；因乌铭江流域非法采砂打击不力，市水利局局长被撤职。全市新闻媒体都做了不同程度的报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次性处理这么多干部，在乌铭市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禁止官员大吃大喝和铺张浪费，以及打击官员不作为也是第一次。这两个第一次在全市引起强烈反响，很多干部和群众拍手叫好；但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有支持的，就有反对的；有叫好的，就有说坏的。如市水利局局长庄伟健被撤职就刺激到了吴芹等人的痛处，因为乌铭江流域的很多采砂船主跟吴芹等人有利益上的关系，庄伟健的倒台，吴芹失去的是利益；非法采砂船主被法律制裁和经济处罚，吴芹失去的是利益和帮凶；禁止大吃大喝，鑫源集团失去的是财富；立案调查国有资产流失，可能会牵涉到周普贤。 周末，周普男把曹鼎信、闵庆志、武成旗等人喊到自己家里商量对策。吴芹说：“你们都看到了，他们对我们采取蚕食鲸吞的办法逐渐削弱我们的人力和财力，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你们有什么好办法都说说。”“俺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们不仁，俺们也可以不义；以牙还牙，也让他们知道俺们的厉害。比如：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用重金买通他们的秘书、司机和食堂的工作人员，俺们可以用暗杀、投毒等办法，重拳出击。”武成旗说。“成旗，你说得很好，但你想过没有？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一旦上面查出来，退路在哪？我看现在还是忍字当头。重点是想办法离间炎惠民和高云飞的关系，只要他们俩斗起来，我们就有机会。”闵庆志说。“唉！庆志书记，你上次不是通过门利全送了高云飞两幅名人字画吗？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吴芹问。“门利全告诉我，开始高云飞很高兴地收下了字画，后来又退还给门利全了。高云飞说，礼物太重了，他不能拿，还说，我们的事有机会他愿意帮忙。情况就是这样，吴主席！”闵庆志解释说。“庆志，我看没有这么简单。高云飞酷爱收藏，这么好的东西，他不会轻易放手。该不会门利全使诈把你给耍了，他收钱不办事吧？”吴芹说。“吴主席，我看不像使诈。字画他也拿给我看了，钱也退还给我了。我看门利全还比较诚实。”闵庆志说。“庆志呀！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问题一定出在我的老同学陈艳秀身上，指定是她让高市长把字画退回的。刚才庆志说得对，重点放在离间炎惠民和高云飞身上，一计不成，再来一计，这事我来着手办。曹书记有什么好办法？你说说。”吴芹问。“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请问周市长，你们市搞没搞禁令之类的？”曹鼎信问。“搞禁酒令是省委决定的。炎惠民搞什么《七条禁令》有哗众取宠之嫌，他想在省委领导面前表功。国家提倡发展第三产业，炎惠民这样搞，乌铭市的第三产业还怎么能发展？这明显与国家提出的扩大内需相违背；炎惠民打击非法征地，乌铭市的gdp如何增长？这与国家要求的加大投资力度不相符；炎惠民这样做，表面上摆出一副官清民正的样子，实质上他是另搞一套，假公济私。”周普男说。“对了，周市长，炎惠民的姐夫钱永林不是在我们市注册的房地产公司吗？我们调查他的征地有没有正规手续。我们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怎么样？”曹鼎信说。“曹书记，钱永林以前在乌铭市的征地建房都有合法手续。从炎惠民来当市长，钱永林的总公司又搬回深圳。目前，乌铭市没有钱永林的业务项目了。这也是炎惠民的高明之处。据我了解，炎惠民的亲属在乌铭市没有从事商业经营的人。所以，我们很难抓到炎惠民的把柄。”周普男说。“周市长，吴主席。《三十六计》中的擒贼先擒王，我们来个斩首行动。只要把炎惠民干掉，就会树倒猢狲散了，我们可以在他坐的车上打主意。”曹鼎信说。“这个办法好，就这样，我们依计行事吧！具体运作由曹书记负责，离间计的实施由我来办。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回去分头行动。”吴芹说完，大家起身告辞，各自散去。 夜很深了，炎惠民还没有休息，他知道地震之后一定会产生不小的余波。这时，他接到訾天彪打来的电话，天彪说有要事要见他，炎惠民让他马上到自己的住处来。二十分钟后，訾天彪来到市军分区炎惠民的住处。訾天彪说：“炎书记，刚才曹鼎信、闵庆志、武成旗都在吴芹家议事，我想周普男也一定在家，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动作？所以，我来向您及时汇报。”“天彪，不管他们有什么行动，第一个目标都是我，我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你放心吧！不过，虹桥煤矿煤霸的幕后黑手的事，你要抓紧侦破。要扩大搜索范围，利用公安网站贴出失踪人员的照片和个人简历，以及他们的妻子儿女的情况，要查找新的线索，不能画地为牢。还有我已经跟你们局的钟局长说了，让他给我派一辆警车，供我使用，你给我挑选一位合格贴心的司机。”“好的。炎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办，您早点休息吧！我走了！”说完，訾天彪离开炎惠民的住处。 二周后一天天上午，高云飞收到一封快递邮件，他拆开一看，顿时恼火万分，原来是一张合影照片，看样子是一张20年前的老照片，是炎惠民和陈艳秀的合影。高云飞醋意大发，他拿起照片就要撕，但他停住了，原因是他要留作证据。他无法发泄，就抓起办公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他赶忙收好照片，很生气的说：“谁呀？敲什么敲？进来！”吴芹推门进来，高云飞一看是吴芹，马上强装笑脸说：“哦！是吴主席呀！请坐！你看，杯子打碎了，我正在为此事恼火，不要介意！”“高市长，看您说的，发火是男子汉的天性，不发火的男人还叫男人吗？高市长，我听人说，官越大脾气越大；脾气大的都是有本事的人。”表面上看，吴芹是在夸高云飞，实质上是在煽风点火，因为她知道高云飞为什么发火。“吴主席，你真会说话。发火和脾气大都是缺点，是不成熟的表现，到你那里就成了优点了？”高云飞说。“高市长，我说的都是有依据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他们都经常发火，而且脾气很大。发火和脾气大成就了他们的霸业。”吴芹断章取义的说。高云飞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吴主席，你说的都是大人物。有帝王之才成就帝王之业。我一介书生，凡夫俗子，一个小市长我都难以胜任。没有可比性，没有可比性！”“好了，好了！高市长，不谈这个了。上次我们市政协外出考察，我给您带了一个磁化水晶杯和一些好茶叶，不成敬意。请您收下！”说完，吴芹把东西放在高云飞的茶几上，高云飞本想拒收，但他怕吴芹看出他和炎惠民在演双簧，高云飞笑着说：“吴主席，你这大白天的，送礼送到我的办公室来，你不是让我犯错误吗？”“高市长，您也太幽默了，一个茶杯，一点茶叶，这也叫送礼？好了，不打扰您了，我走了。”说完，吴芹起身离开高云飞的办公室，高云飞把她送出门外。 周末，高云飞回到家里见到夫人陈艳秀还是一如既往，有说有笑，他吸取上次假情书的教训。吃过晚饭，他洗了个澡，就假装上床睡觉，然后他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陈艳秀忙完家务之后，回到卧室，她打开灯，想跟高云飞聊几句，可是丈夫已早早休息了。她知道高云飞工作忙，也很累。这时，床头柜上一张照片映入她的眼帘。她拿起照片，在灯下仔细研究。她看完照片，坐在沙发上，眼望着天花板，两行热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此时此刻，陈艳秀浮想联翩，惆怅万千，他深刻的领悟到做一个好女人有多难！做官太太更是难上加难！她仰天长叹！高云飞假装惊讶地说：“艳秀，你怎么啦？”陈艳秀缓缓地抬起头，坐直身子，泣不成声地说：“云飞，你回来我就发现你跟往常不一样。当市长要有当市长的胸怀，做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包容。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了解的。相识、相爱、相守，这才是幸福的婚姻，幸福的婚姻是要靠夫妻之间的相互信任来维系的。你仔细想一想，看一看，这张照片是电脑合成的，是用过去的照片合成的，照片的边缘是用茶叶水泡过做旧的。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高中三年，炎惠民跟吴芹在谈恋爱，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也都告诉了你。吴芹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这一定是她的阴谋，你是一个高智商的人，为什么这点雕虫小技都识不破。如果我像你一样不理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我，这个家还过不过？”高云飞看到艳秀哭成了泪人，他知道自己又错了。此时此刻，他恨不能生吃了吴芹，这个女人太歹毒了，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士可忍孰不可忍。高云飞从床上爬起来，到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帮她擦泪。他说：“艳秀，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我对天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说完，高云飞夺过照片准备把它撕掉，艳秀说：“慢！云飞，把照片剪下来，这是我高中时期的照片，留作纪念吧，那半片送给炎惠民，把真相告诉他。这样行吗？”“好！艳秀，听你的，就这么办！” 高云飞回到市里，把照片的事一一告诉了炎惠民。炎惠民微笑着说：“云飞兄，你的危机事小，我的危机事大；你的危机已结束，我的危机正袭来。乌铭市的水深，你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考验你我的日子还在后面呢！”说着，炎惠民拍拍高云飞的肩膀，又接着说：“去吧！云飞兄，做好战斗准备吧！”······ 炎惠民无论是在市内调研检查工作或开会坐的都是他的00001红旗车，有时还打开车窗向工作人员打招呼，殊不知，他的车早已被人跟踪盯梢。 这天早上，炎惠民的红旗00001在乌铭市乌铭江东路的公路上行驶，炎惠民坐在车里观看窗外的风景，还有几分钟车就进入高速公路连接线。他的车在一个拐弯处停下，他坐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警车里，00001回头开向市内，炎惠民坐的警车向高速公路行驶，他要去省委开会，，一周前，他已向几位常委说过并要求他们在家里抓好自己分管的工作。十五分钟后，红旗00001来到一处陡坡处，在这里与前方驶来的一辆绿色后八轮重型卡车相遇，会车时，卡车突然一个急转弯撞向00001，00001被撞得翻转着滚入路边的池塘里。 乌铭市电视台《午间新闻》第一时间向市民报道这起恶性车祸发生的全过程，开红旗00001的炎惠民的司机金辉当场死亡。报道说车里只有金辉一个人，市委炎书记不在车里。肇事车主骑一辆灰色铃木摩托车逃逸，事故原因在进一步调查中······ 吴芹看完这段新闻报道后，马上给周普男打电话，叙述了整个过程。周普男在电话里就开始骂：“一群蠢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抓紧做好善后工作，不要让火烧到自己的屁股！”说完，周普男把电话挂断。这时曹鼎信又给吴芹打来电话。他说：“吴主席，既定方案失败，下一步怎么办？”吴芹说：“曹书记，刚刚我把情况跟周市长说了，他把我臭骂一顿。他要我们抓紧做好善后工作，不要让火烧到自己的屁股。我想我们还是按第二套方案实施，你看呢？”“吴主席，目前也只能弃车保帅了。就这么办吧！” 訾天彪带领侦查干警迅速展开对肇事车辆和肇事人的调查取证。肇事车辆系东风系列载重60吨的绿色后八轮，车牌照是豫e41551的外地车。车辆性能良好，转向和刹车都很灵。车主叫韦山豹，系乌铭市东城区田拐孜街道新加坡花园小区的居民。此人五年前因驾车致他人伤亡，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满释放后，贷款买了辆车跑运输。事发第二天，訾天彪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白天派便衣警察在韦山豹家所在的小区走动观察，夜里蹲守到十一点半，訾天彪带人来到韦山豹的家门口，訾天彪看到屋里的灯亮着，他拨通了韦山豹家的电话，在门外都能听到电话铃响，就是没有人接听。几分钟后，屋里寂静无声。訾天彪把警员安排在各个出口处把守，然后破门而入。门被撞开了，屋里没人。警察们各屋搜查，訾天彪在卫生间里发现了韦山豹的尸体，死者头部被钝器所伤。訾天彪把尸体带回去做法医鉴定。鉴定结果：死者是韦山豹，早上四点钟至六点钟之间被人用钝器击伤头部颅骨，然后放入浴池，。通过现场侦查，屋里无门窗损坏和打斗痕迹，罪犯可能是韦山豹的熟人，在韦山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击致命。通过查找韦山豹家里座机的来电显示和韦山豹本人的手机号码记录，电话是从人民路路边的一个磁卡电话亭打来的，调查线索被迫中断。訾天彪决定只能等天亮到小区居委会调查韦山豹的其他情况。 早上七点多钟，訾天彪带两个干警来韦山豹所在的小区，找到门邻等人调查韦山豹的情况，很多人都摇头说不了解或不认识韦山豹，訾天彪一筹莫展。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訾天彪很热情的上前打招呼，他说：“老人家，您早！您住在这个小区吗？”老太太停下脚步回答：“是呀！我就住在这栋楼上，有什么事吗？”訾天彪把韦山豹的照片拿给老太太看，并说：“老人家，您认识这个人吗？他也住在这栋楼上。”老太太看过照片说：“认识呀！他家住六层东户，我家住五层东户。前几天他还帮我扛过米呢，他怎么啦？”“老人家，不瞒您说，他昨天夜里被人杀死在家里，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訾天彪问。老太太非常惊讶地说：“哦！是吗？你看看，住上下楼我都不知道。凶手抓住了没有？”老太太问。“还没有，老人家，你能给我们说说他家的情况吗？”天彪问。老太太点了点头，说：“小豹子几年前开车轧死人，坐了几年牢，出狱后就和他老婆离了婚，有一个六岁的女儿，由他老婆带走了。”“老人家，您知道他老婆住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韦山豹跟他老婆离婚后有来往吗？”天彪问。“他老婆叫何菊花，住在乡下，是山河乡何家庄村的，离婚后好像没有来过。”老太太说。“老人家，韦山豹有其他的女人吗？”天彪问。老太太摇了摇头说：“好像我见过一次，他带一个女人回家。”“老人家，你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吗？住在什么地方？您知道吗？”天彪问。老太太说：“不认识，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么多。”“谢谢您！老人家。”说完，天彪带着两名干警离开。 第67章 围魏救赵 炎惠民从省城开会回来，訾天彪把近两天发生的情况向他做了详细的汇报。听完后，炎惠民若有所思，一支烟吸到一半，他狠狠的把剩下的半截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抓起桌子上的电话，给高云飞拨了过去，“高市长，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我在办公室等你。”“好的！炎书记，我马上到。”高云飞在电话里说。炎惠民放下电话又点燃了一支烟。訾天彪说：“炎书记，高市长来，我是否要回避一下？”“天彪，你也不是外人，我们三人一起研究。”炎惠民说。话音刚落，高云飞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炎惠民说：“高市长，天彪局长到我这来汇报前几天红旗00001案件的调查进展情况。我请你来，我们三人一起商量一下。天彪局长，你把情况向高市长汇报一下。”訾天彪把案情侦查情况又叙述了一遍。高云飞说：“炎书记，这起交通事故，就是针对您的。幕后操盘手是谁？我们都知道，但就是缺乏证据。天彪局长要加大侦破力度，抓住关键细节，尤其是韦山豹家里的现场勘验更为重要。”“好的，高市长，我马上到现场再仔细的勘验”。訾天彪说。“高市长，天彪局长。你们发现没有，这一年多来，发生这么多事都是我们被动，对方主动。我们总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我们可不可以来一个围魏救赵？从未名市入手，天彪这边的案子，你勘验过后存档，案件暂停调查，让交警队和新闻媒体宣布这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高市长着手安排这件事。围魏救赵的事让天彪去做。高市长，你看怎样？”炎惠民问。“好！炎书记，就按您说的办，天彪局长我们俩分头行动。”高云飞说。“炎书记，高市长。我现在就带人去韦山豹家。”说完，訾天彪离开。訾天彪带着两名干警重新来到韦山豹。天彪在韦山豹的床上发现了两根长头发，一滩精液痕迹，还有一摊血迹，这是一条重要线索。因为韦山豹剃得是小平头，床上的长发一定是女人的；精液痕迹，说明韦山豹在死之前曾跟异性发生过性关系；由此可以推断凶手很可能是韦山豹的情人或关系非一般的女性。訾天彪打电话向炎惠民汇报了上述情况和自己的推断。炎惠民告诉訾天彪一定要保管好证据并要严格保密。 乌铭市电视台《午间新闻》郑重的向市民报到：红旗00001车毁人亡，经过交警和市刑警的调查，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此案已经终结。 吴芹和曹鼎信看了这则新闻将信将疑。吴芹急不可待的打电话给曹鼎信。“曹书记，午间新闻你看了吗？”“吴主席，我看过了。”“曹书记，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吴主席，我想一定是炎惠民想尽快消除不利影响，怕上级问责他。我是这样看的。”“曹书记，你说的有一定道理。韦山豹的事你是怎么看的？”“吴主席，既然他们在电视上都说了，是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如果韦山豹的事让市民知道，他们就不能自圆其说了。你说是不是？”“曹书记，你说的有道理。起初，我很担心他们顺藤摸瓜地查下去。炎惠民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只好有气放在心里。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吴主席，现在只能以静制动。让时间迫使炎惠民自我反省。”“说的对，曹书记。好，就这样，再见！”说完吴芹把电话挂断。 訾天彪要求马晓燕抓紧了解未名市市长周普男的负面情况，马晓燕思考了一夜终于找到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办法。 第二天上午，马晓燕找到尹莹莹。她说：“莹莹姐，我听说市里出台了什么禁令？近来我们公司的服务业收入明显不如以前了，我们要想个办法才是。”“小燕妹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莹莹问。“莹莹姐，你说我们可不可以到未名市拓展我们的业务呢？”“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可以找姐夫周市长。这个办法好，我先请示一下吴芹姐。”说完，莹莹拨通了吴芹的电话。“喂！莹莹，有什么事吗？”“吴芹姐，我们公司的服务业最近收入严重下滑，我想去未名市找姐夫周市长，看他那里有没有机会？”“莹莹，你的想法很好，我也正有此意。跟你们董事长说一声，今天就去，见到周市长就说我安排的。听说普南那里新世纪体育馆和万人人民广场正准备招投标，想办法把它拿过来。”“好的！吴芹姐，你就静候佳音吧！”说完莹莹和晓燕两人去赖向群的办公室，把情况告诉他。“很好！你们俩马上就去，有什么情况直接向吴主席汇报。”赖向群说。莹莹和晓燕离开赖向群的办公室，回去准备。 莹莹开着别克车，晓燕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开车赶路。两个小时时后，她们来到周普男的办公室。周普男的办公室里，未名市田野集团公司公关部经理司徒倩正坐在沙发上跟周市长谈事情。周普男见莹莹突然来到，有点吃惊，他说：“莹莹，稀客呀！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请坐，请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市田野集团公司公关部经理司徒倩女士！这位是乌铭市鑫源集团公关部经理尹莹莹，也是我的小姨子！莹莹，你带来的这位姑娘也给我们介绍一下。”莹莹跟司徒倩握手，相互寒暄，然后莹莹说：“姐夫，这位姑娘叫马晓燕，是公关部副经理兼公司法律顾问，是楚荷董事长的亲戚。”周普男主动跟马晓燕握手，他很客气地说：“你好！马经理！请坐！请坐！”晓燕说：“谢谢周市长！”然后晓燕坐在司徒倩旁边的沙发上。她看见司徒倩拿的资料是关于体育馆和人民广场的。司徒倩站起来，她说：“周市长，您来客人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告辞。”“好的，好的！司徒经理，你慢走！”周普男说。司徒倩走后，莹莹把门关上，然后说：“姐夫，我们公司最近被炎惠民折腾的收入大减，姐让我来找你，把你们市新世纪体育馆和人民广场的合同拿下来，听说总投资好几个亿呢！肥水可不能流到外人的田里呀！”“莹莹，看你说的，我在这里脚跟还没有站稳，这么大的工程如果都拿下，我怕别人说三道四的，对我的印象不好。”周普男说。“姐夫，你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吧！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总不能白送给别人吧？”莹莹有些生气地说。“莹莹，看你的火气，怎么跟姐夫说话呢？我又没说不拿，看有没有万全之策吗！”周普男说。晓燕怕莹莹控制不住局面，她拉了一下莹莹的衣襟，暗示她见好就收。晓燕说：“尹经理，周市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办，就不打扰周市长了。”“姐夫，请原谅我的唐突！自家人，您不会生我的气吧？我们就不打扰了，您日理万机，我知道的。”说完，莹莹笑了，周普男也笑了，他说：“莹莹，一个月不见，你还跟姐夫客气起来了，我是小肚鸡肠的人吗？事情不急，你们就在这吃饭，我请客！”“姐夫大人，不用客气！吃饭就免了吧！我们的确有事要办。”说完莹莹和晓燕离开。 莹莹和晓燕坐到车里，莹莹问：“晓燕，咱们往哪里去？”晓燕说：“莹莹姐，我看周市长跟那个司徒美女关系不一般。我们到市里找一个有名的美容店，找人帮我们俩化化妆。你把你的车停到停车场里，我去叫一辆出租车到田野集团公司门口守着。那个司徒美女晚上一定会跟周市长在一起。我们拿到证据再把证据拿给周市长看，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帮我们的。”听到这话，莹莹心里非常难受，因为她和周普男不止一次的有过肌肤之亲，他们俩都瞒着吴芹。现在由于时间和空间的原因，莹莹和周普男的亲热减少了许多，莹莹表面正常，内心却无比痛苦。她说：“这个主意好，走！我们就这么办！” 晚上，未名市蓝月亮五星宾馆，司徒倩和周普男手挽着手走在宾馆的走廊里，走廊里一位摩登女郎正跟他们走个面对面。司徒倩用钥匙打开了宾馆809房间，这一切都被摩登女郎看的清清楚楚。摩登女郎乘电梯下到一楼，另一位摩登女郎正在等她，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青山路停车场，下了出租车走进停车场上了一辆别克车。这辆别克车飞速驶向乌铭市。车上的驾驶员问：“晓燕，事办的怎样？”“莹莹姐，一切ok！我连拍三张，两张正面是两人手拉手的，一张侧面是他们进809房间的，明天照片洗出来，你看效果，包你满意！”晓燕得意地说。“晓燕妹子，据说现在全国的离婚率逐年上升，你帮我分析分析原因。”“唉！对了，莹莹姐，凭你的天生丽质和个人条件，你为什么还不结婚呢？是没有意中人还是你要求的条件太高？”“晓燕，你不知道姐的痛苦。别的不说，就拿吴芹姐来说吧，长相、能力、家庭背景，哪一项不是女中魁首，她屈尊下嫁给一个再婚的男人——周普男，现在你看到了吧！周普男凭借吴芹姐的实力上去了，现在有权有势了，变的喜新厌旧，沾花惹草了。我真的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结婚嫁给谁？家庭在何处？”“莹莹姐，我谈谈我个人的一点浅见。男人的天性是征服；女人的天性是占有，这就决定了男女在爱情、婚姻、家庭中不同的所求和所需。男人喜新厌旧是由男人的征服欲决定的；女人希望自己所爱的男人对自己忠贞是由女人的占有欲决定的。你刚才说现在的离婚率高，是由于目前中国人的意识形态受到了西方意识形态的强烈影响，这是第一条；你说的伦理道德，在一些人心目中失去主导地位，这是第二条；征服欲和占有欲的失衡，这是第三条；个人的幸福观主导人生，这是第四条；父母、子女等亲人的情感纽带断裂，这是第五条。莹莹姐，不知道我讲的对不对？”“晓燕，你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你是怎么总结出来的？”“莹莹姐，由现象看本质嘛！”莹莹没有说话，两人都沉默了很久。晓燕问：“莹莹姐，照片洗出来你准备怎么办？拿给吴主席吗？”“晓燕，我也没有好主意，我想最好不要拿给吴芹姐看，就她那脾气，绝对饶不了周普男。”“莹莹姐，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我看还是我亲自拿着照片去见周普男比较合适，我就说是司徒倩给我的，你看行不？”“莹莹姐，好主意！这叫借刀杀人。”表面上看，尹莹莹与马晓燕聊得有精有神，其实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她们赶回乌铭市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俩都回自己的办公室休息。 一周后，司徒倩又来到周普男的办公室。她拿出体育馆和人民广场的合同文本让周普男签字，周普男推三阻四不愿意签，他说：“倩倩，这两个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市委田书记的工作，我还没有做通，回去跟你们董事长说再给我一段时间。你回去告诉他，这么大的工程也不可能都给你们公司，让他理解我的难处。”“周市长，我们董事长说了，这个项目他志在必得，你有难处也罢，没有难处也罢，这都是你的事，如果你不同意，你会后悔的。”司徒倩说。听到这话，周普男勃然大怒，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啪”一拍桌子，他说：“司徒倩，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堂堂一市之长还受你要挟吗？给我立马滚出去！”“周市长，请息怒！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说完，司徒倩递给周普男三张照片，两张是他跟司徒倩在宾馆开房的艳照，另一张是他拿田野公司董事长金钱的照片。看到照片，周普男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在椅子上无话可说。几秒钟的沉默之后，周普男说：“对不起！司徒经理，刚才我的态度不好，请不要介意。你先把文本放这，过几天，我摆平了通知你来拿。”“谢谢周市长！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刚才对您的言语不恭！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是听命行事。说实话，我真的很爱您！更不想伤害您！”说着、说着，司徒倩的眼睛湿润了。“好了，好了！司徒姑娘，我不会生你的气的，我能理解你。”周普男宽慰的说。听了这话，司徒倩微微给周普男鞠了个躬，然后离开。 俗话说：祸不单行，福不双至。司徒倩刚走不到10分钟，尹莹莹不请自来。周普男见到莹莹到来又是一头露水，他知道莹莹来又是为了项目来的，很可能还带来了吴芹的什么指示？莹莹微笑着说：“姐夫，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生病了吧？”“你这丫头，你希望姐夫生病呀？我脸色不好，还不是想你想的吗！”周普男半真半假的说。“呀！呀！呀！姐夫，你说的真让我肉麻。我看不是想我想的，是想司徒小姐想的吧？要不就是被司徒小姐缠的。”“莹莹，办公重地，不要乱说。说真的，今天不要走了，晚上陪陪我，我有很多心里话要跟你说。”“姐夫，杀死人犯法，哄死人无罪。我不是火腿肠，你也不是微波炉，我一扎进你怀里，就心跳加速，激情四射全身发烧，你希望我早熟，也不必用这种方法。”“莹莹，不要开玩笑！我跟你说的是真心话，没有骗你。我觉得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所以我是真心爱你的。”“姐夫，有什么不一样？你说说看。”“莹莹，我占有了别的女人，别的女人都要蚕食我，你对我却只是给予。”“姐夫，既然我对你好，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司徒倩那个······？”“莹莹，别说了，还不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吗？我现在迷途知返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那好，我再相信你一次。晚上白天鹅宾馆517房间见。”说完莹莹离开。 晚上九点半，周普男和尹莹莹在宾馆享受完人生快乐之后，莹莹搂住周普男的脖子问：“姐夫，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吗？”周普男马上坐起来说：“莹莹难道你有心上人了？你准备结婚了？”“是的，我早就有心上人了。”莹莹说。“莹莹，你告诉我，谁是你的心上人？我认识吗？”“你不但认识，而且跟你形影不离。”“莹莹，谁跟我形影不离？该不会是同性恋吧？你爱上你表姐吴芹了？”莹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周普男的鼻尖，笑着说：“傻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听完这话，周普男温柔的亲了一下莹莹，他说：“你把我吓坏了！我真害怕别人把你抢走！”“唉！普男哥，我们俩这地下情人啥时是个头呀！加上我们俩又身处两地。”“莹莹，你说怎么办才好？”“普男哥，你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我让公司在这里设一个临时办事处，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处了。”周普男沉思了一会，然后说：“莹莹你不知道官场的险恶，这边的地方豪强很厉害，这么大的项目工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普男哥，给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说完，莹莹从床头柜上的手提包里拿出三张照片，周普男一看就是一身冷汗，他问：“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表姐知道么？”“这是司徒倩寄给我的，我估计表姐还不知道。”说完，莹莹两眼注视着周普男的表情，周普男一拳狠狠地砸在被子上，然后说：“唉！我知道红颜祸水，但我偏偏逃不过这一劫。莹莹，现在该怎么办？”“普男哥，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体育馆和人民广场，一个交给司徒倩的公司，一个我们自己干。这样双方都好交代，以后找机会除掉你的危险。”“好办法！莹莹，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周普男把莹莹压在身下······ 第68章 度妥协适 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总之，大千世界无处没有妥协的影子。毛泽东说：“在各个阶段上，要善于斗争，又要善于妥协。”可见，善于妥协或适度妥协往往是打破僵局迎来转机的有效手段。其实，人生中有很多的适度妥协，很多成功者是在适度妥协中找准了自己的人生坐标，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总之，适度妥协可以化险为夷，可以聚集能量，可以明哲保身，可以成就人生。 尹莹莹从未名市回来，并没有把实情告诉吴芹。她告诉吴芹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努力，工程项目拿到手还需要一段时日，吴芹并没有向复杂的方面考虑，她的重点还在红旗00001的交通事故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上？一切都出乎她的预料，炎惠民真的把它当成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处理，善后一切问题都显得风平浪静。吴芹不放心，又查找全市的公安信息，也没有发现韦山豹被害的消息。她找曹鼎信密谋，她说：“曹书记，‘交通事故’的处理结果你么看？”“吴主席，我是这样认为的：我们的人明明看见炎惠民坐在车里，为什么他又不在车里了呢？一是我们的人提供的情报不准；二是他临时换车可能纯属巧合。炎惠民这样按交通事故处理，一是对死者家属好交代；二是对市民好交代；三是自己可以明哲保身，消除对他自己不利的政治影响；四是高云飞他们不和，怕高云飞看他的笑话；五是无凭无据，他要大张旗鼓的展开调查，怕我们跟高云飞联合起来抗衡他。这是我的看法。”说完曹鼎信看了看吴芹。吴芹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她说：“曹书记，凭我对炎惠民的了解，一是他可能提前做好了防守准备；二是他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三是他可能有更大的阴谋；四是他可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这个人的城府很深，我们必须小心。”“吴主席，我赞成你的第四点看法，他有难言之隐，不得不以舍车保帅。政治斗争就是妥协游戏，是游戏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曹书记，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吴主席，好办！按游戏规则来，他妥协了，我们让一步，静观其变，伺机而动，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高云飞的看法，跟高云飞走近是我们必须的选择，好了，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老婆又打电话问了。”说完，曹鼎信色眯眯的眼睛对着吴芹直放电。吴芹会意，她说：“按既定方针办，撒个谎，今晚就在我这里吧！” 第二天上午上班，吴芹就来到高云飞的办公室，她来一是为了套近乎；二来是为打听消息。高云飞很清楚吴芹的来意，他说：“吴主席，请坐！请坐！你来的真巧，我正准备找你呢！”“高市长，您太客气了！有什么指示尽管说？我一定照办！”“吴主席，市里最近有两笔大的投资项目，一个是乌铭江旅游度假生态园；一个是光华污水处理厂。生态园由鑫源集团承办怎么样？污水厂由楚荷的公司来办。省委组织部柳部长也跟我说了。市里发展经济和搞活企业的总方针是加强国有企业管理，提高市场竞争力，用挖潜改造的办法，提高企业的利润；同时加大对民营企业的扶持力度；今后企业的发展方向是高效、节能、低碳、绿色、环保等方面。对那些高能耗、高污染、高成本的企业一律淘汰。”“高市长，我赞同您的意见。我向您保证，鑫源集团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一定把旅游生态园建好，给全市人民争光。您高瞻远瞩，有您这样的好市长，乌铭市的未来一定会经济跨越式发展，人民安居乐业，社会和谐稳定，生态绿色环保。政通人和的局面一定会指日可待。”“吴主席，你不怕送我的帽子太高了，我承受不起。”“高市长，看您说的，我讲的都是大实话呀！高市长，您对红旗00001这起交通事故怎么看？”“一起正常的交通事故呀！幸好炎书记不在车里，万幸呀！吴主席，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不，不，不！高市长，我跟您的看法一样。炎书记不在车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目前，炎书记没有车坐怎么办？我想让鑫源集团给他提供一辆好车，您看呢？”“吴主席，我看不妥吧！炎书记的为人你不是不知道的，他怕的就是别人说三道四。几天前常委会决定，市委、市政府小车班的车，不固定某人乘坐。领导用车由市委、市政府办公室统一安排。这样既避免了驾驶员与某位领导关系太近，同时又提高了车辆的使用效率，更重要的是减少了公车私用的频率。”“这个办法好！高市长，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说完，吴芹和高云飞握手告别。 一周后，鑫源集团顺利拿下乌铭市旅游生态园和未名市体育馆两项工程项目。尹莹莹为了达到目的，他说服了吴芹，主动要求去未名市负责协调施工。 深夜11点钟，尹莹莹和周普男在江城名都宾馆的一间客房里卿卿我我，莹莹问：“普男哥，你打算如何摆脱司徒倩的纠缠？”“莹莹我正在为此事苦恼，我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都怪我一时的冲动。”“普男哥，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早日摆脱司徒倩这个妖精，你迟早会栽在她手里。我有办法，而且是一劳永逸的办法。”“莹莹，亲爱的！你快告诉我！”莹莹在周普男耳边小声的说出自己的主意。周普男双手捧住莹莹的脸，然后说：“这个办法妙！很好！就按你的主意办！” 四月份是旅游的旺季，世界名山——无有山风景区内游客涌动，望远山云海茫茫，观近景奇松百态，怪石万象。一串串瀑布像水晶串起的珠帘垂挂在奇松怪石之间，山林和翠竹间时而有鸟儿惊起，真是山动水活云妖娆，人在画中现真容。巧夺天工的自然景色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彰显着中国旅游业的生机活力。 尹莹莹、司徒倩、马晓燕三个大美女结伴来无有山游玩。此时，她们三人正坐在山下一个凉亭下做短暂休息。她们望着通往山顶的石阶拥挤着上下的人群，尹莹莹喝了一口可乐，然后说：“司徒姑娘、晓燕妹子，山顶我们上还是不上？这么多台阶上去一定很累的。”“上呀！为什么不上？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无限风光在险峰，我们上去体验一下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司徒倩说。“你们俩要上，我陪你们，但我不想徒步爬上去。”“莹莹姐，那边不是有抬轿的吗？我们可以让他们把我们抬上去。”晓燕说。“这个主意好，尹经理，你同意吗？”司徒倩问。“我不但同意，而且费用算我的。走！”莹莹说。三人来到轿夫跟前，莹莹通过讨价还价，最后敲定以每人五百元抬到山顶，莹莹拿出一千五百元递给轿夫，莹莹坐在前面，晓燕第二，司徒倩第三。他们三人坐在轿子上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轿夫们沿着石阶一级一级的往上抬。离山顶还有几十个台阶，眼看着胜利在望，这时从山顶上下来四位满脸横肉，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他们在拥挤的石阶上横冲直撞，本来就拥挤的石阶上一下就乱了秩序。四个恶棍一下子把抬着司徒倩的轿子撞倒，危急之下，两个轿夫抓住了石阶旁的铁链子，可怜司徒倩被他们撞下万丈山崖······莹莹和晓燕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不附体，很多游客也被吓得鬼哭狼嚎。莹莹和晓燕半天才缓过神，慌忙拿出手机报警、求救。 等警察和医务人员赶到的时候，悲剧已无法挽回。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紧张努力，警察从山谷里拖上来的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警察和医务人员对司徒倩的尸体进行了封存。莹莹和晓燕被警察带到警务室问话，莹莹和晓燕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告诉了警察，对那四个戴墨镜的恶棍，她们只能粗略的描述。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还是一起意外事故？办案民警也无法定论。田野集团董事长田野得知司徒倩意外死亡，悲痛欲绝，他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关系要求警察早日侦破。但线索和证据都犹如大海捞针，办案警察的回答只能是正在尽全力侦破。后来，田野得知尹莹莹是周普男妻子的表妹，他深知人死不能复生，更重要的是他怕跟周普男结怨，会给他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所以，田野对司徒倩的家人以重金安抚，司徒倩的意外死亡就这样不了了之。 尹莹莹替周普男除掉了司徒倩，周普男是大快人心。他得知鑫源集团在乌铭市拿到一项大工程，周普男通过电话告诉吴芹，让他暂时对炎惠民收手，把全部精力放在搞好关系和捞钱上，这样，乌铭市的两帮势力的明争暗斗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实质上是暗流涌动。炎惠民得知吴芹等人放松警惕，他指示訾天彪抓紧时间侦破韦山豹案件。訾天彪带了几名便衣干警在当地警力的配合下，顺利的找到了韦山豹的前妻关庭珍。关庭珍说：“韦山豹坐牢期间认识了一位叫罗金达的犯人，韦山豹刑满释放后，罗金达拜托韦山豹去看一下他的妻子和孩子，罗金达还说，等他出狱后一定会报答韦山豹的，韦山豹答应了他。谁知韦山豹看上了罗金达的妻子秦红梅，他们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我知道后就跟韦山豹又吵又闹，韦山豹使用了家庭暴力，最后我们感情破裂，就离婚了。”“关庭珍，你知道秦红梅是干什么的？住在什么地方吗？”訾天彪问。“知道，她住在乌铭江路和平大街147号。秦红梅开了一家‘红梅干洗店’，我可以带你们去。”关庭珍说。“这样也好，我们抓紧时间去找秦红梅。”说完，訾天彪和关庭珍等人上了警车直奔秦红梅的店铺。訾天彪等人来到‘红梅干洗店’门前，关庭珍上前指认秦红梅，訾天彪掏出证件并说明来意。秦红梅说：“你们说的案发当天晚上，我确实去过韦山豹家，并跟他发生过关系，后来一个陌生人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孩子病了，我就急忙赶回家。我家孩子确实病了，八岁的女儿肚子泄的厉害，我就带她去‘健康医院’看病，不信，你们可以到医院调查。”“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又怎么会知道你女儿生病呢？给你打电话的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天彪问。“警察同志，你看我店铺的门牌上就有我的电话号码，做生意用的；听女儿讲，下午有人给了她一串糖葫芦吃，陌生人的号码在我的手机里。”说完秦红梅把手机递给訾天彪。天彪调出陌生人的号码跟在韦山豹家电话上的号码是一样的，都是路边电话亭的磁卡电话号码。“你听声音陌生人是男是女？”天彪问。“不好辨认，因为他（她）好像捏着鼻子或戴着口罩说话。”秦红梅说。“秦红梅，你一定要积极配合我们调查，同时，要保密，注意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当然，我们的人会暗中保护你们的。”天彪说。“警察同志，我一定，一定！”秦红梅说。“我们要取走你的血样、几根头发、指纹和鞋印。”天彪说。秦红梅很配合取证。天彪又问：“秦红梅，你能让你的女儿给我们描述一下送给她糖葫芦的人的长相吗？”“可以，女儿中午放学，她奶奶去接她了。”秦红梅说。“案发那天下午放学，你婆婆为什么没有去接孩子？”天彪问。“那天我店里忙，婆婆帮我照看生意，所以没有去接孩子。”秦红梅回答。正在这时，婆婆领着女儿来到店里。天彪问秦红梅的女儿，给她糖葫芦的人长得什么样，小女孩描述说：“高高的，瘦瘦的带着一个草帽、黑色墨镜和口罩，好像还戴着一副手套，没有说话，分不清是男是女。”接着訾天彪派人把关庭珍送回家，自己带着两个人去核实秦红梅所说的情况。核对结果说明秦红梅没有说谎。通过法医鉴定，韦山豹的死亡时间是在秦红梅离开之后，韦山豹中指指甲里留下的血迹也不是秦红梅的。种种迹象表明：秦红梅不是杀人凶手：第一、她没有杀人动机；第二、她有不在现场的证据；第三、她是被人利用。这样一来，案件侦破进入了盲区。訾天彪分析：杀人凶手和韦山豹一定认识。第一、作案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第二、室内门窗没有损坏；第三、凶手可能是趁韦山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在背后偷袭；第四、韦山豹在受到袭击后，可能有瞬间的反抗，指甲内留下了凶手的血迹。訾天彪决定连夜去省厅找专家再对案发现场进行一次仔细的勘察。第二天下午，省厅来的专家在案发现场撒了一些药水，一时间，室内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些鞋印。一个37-38码左右的鞋印引起了专家的注意。专家分析可能是女性，身高在170米以上，细高个，这一点跟秦红梅对不上。同时，在韦山豹的床下又发现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有50万元现金。综合所有因素，这是一起有预谋、精心策划的连环杀人案。 訾天彪把侦查的过程向炎惠民做了详细的汇报，炎惠民告诉訾天彪做好关庭珍和秦红梅的安全保障工作，凶手很可能是鑫源集团的人，让马晓燕想办法搞清楚。马晓燕接到指令，她苦苦思索寻找最好的办法，她决定还是从尹莹莹身上下手，因为她已经完全得到了尹莹莹的信任，但最近尹莹莹许多时间都是在未名市，为了安全稳妥，又不能主动去找她，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待时机等她回来。 下午三点多钟，市纪委书记谢泽福到炎惠民的办公室汇报紧急事务，谢泽福说：“炎书记，省纪委传来消息，乌铭市矿务局副局长邵才新被立案双规。举报他的是他的结发妻子卢秀雯，第一举报他在外面包养二奶；第二举报他贪污虹桥煤矿未有县的塌陷区搬迁安置费；第三举报他买官卖官。”炎惠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拨通了高云飞的电话。“您好！炎书记！”“高市长，有重要事情，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好的！炎书记，我马上到。”几分钟后，高云飞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谢泽福又把邵才新的事向高云飞叙述了一遍。“炎书记，正如您所料，未有县搬迁安置一定有问题，无奈我们拿不到证据。现在火候到了，是揭开锅盖的时候了。”高云飞说。“高市长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我们要三管齐下：我去省委向屈书记汇报，如果有可能请中纪委来人督办，同时，顺便摸摸情况；高市长你带一个专案组到乌铭市矿务局要求他们协助调查；泽福书记带一个专案组到未有县调查，专案组成员由市纪委、市检察院、市公安局的人配合，具体人员你们两人决定，我必须连夜赶到省城。这件事暂时不要扩大，以免打草惊蛇，好，马上行动！”炎惠民说完，高云飞和谢泽福离开，回去准备。 邵才新出事，省纪委副书记刁德明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吴芹。吴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打电话给周普男，又打电话给曹鼎信，最后又打电话给闵庆志。周普男告诉吴芹，让她找曹鼎信、闵庆志、武成旗商量对策，什么情况最后向他汇报？ 深夜2点多钟，曹鼎信、闵庆志、武成旗三人都坐在吴芹家讨论对策。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不着主题的废话。吴芹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平时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有本事，现在大难临头了，你们一个个都拿不出救人和自救的办法，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不成？”“吴主席，你不要发怒，目前，只有尽全力保庆志书记无事，我们大家才可以脱身。先找个替罪羊，怎么样？”曹鼎信说。“谁当替罪羊？你快说呀！”吴芹问。“曾可喜，未有县的征地、搬迁、塌陷区搬迁款项都是他经手办的。只有他下了地狱，才能保住大家。”曹鼎信说。“曹书记，曾可喜不是三岁的娃娃，他不可能听我们的，说不定他还会反咬我们一口。”武成旗说。“成旗老弟，喘气的人会说话，我们可以让他永远的闭上嘴吗！”曹鼎信说。“曹书记，你说怎么办？”吴芹问。“要想让曾可喜当替罪羊，没有尹莹莹帮忙可不行。”曹鼎信说。“曹书记，你说说为什么？”吴芹疑惑的问。“吴主席，用美人计！”说完，曹鼎信冷冷一笑，然后他在吴芹耳边如此这般的说出了他的锦囊妙计。 第69章 好色丧命 炎惠民从省城回来马上找高云飞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对策。他说：“云飞兄，我已向省委屈书记汇报了我市和未名市的有关情况，屈书记已请求中纪委介入我市有关案件的调查，中纪委的人两个月内就会到达。从省纪委获悉邵才新已供出曾可喜和赵大柱两人，你马上安排检察院和公安局对曾可喜和赵大柱两人立案批捕与抓捕。”“好的，炎书记，我马上去办！”说完高云飞走出炎惠民的办公室。接着炎惠民又打电话给訾天彪，“天彪，把你的人分成两批，一批对曾可喜实施秘密跟踪，另一批对赵大柱跟踪，一旦抓捕令下来，马上对他二人实施抓捕。”“好的，炎书记！我现在就去办！”打完电话，炎惠民吸着烟在屋里来回踱步，他思考着，直觉告诉他，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形势正慢慢的向他逼来，他必须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晚上11点钟，訾天彪来到炎惠民的住处向他汇报最新情况。天彪说：“炎书记！不好了！几天前曾可喜请假外出旅游，他的车坠入大凉山风景区的悬崖，已经车毁人亡······赵大柱昨晚10点钟因纵酒过度掉进秋平湖溺水而亡，他的车还停在湖边······”听完，炎惠民“啪”把桌子一拍，大声说：“你是公安大的高材生，从事刑警工作近20年，我要的不是结果，要的是杀人凶手！多少个无头案停滞不前，凶手逍遥法外，你给我一个时间表，什么时候侦破？”訾天彪被炎惠民问的无言以对，这也是炎惠民对他发的最大的一次火，他感到炎惠民真的是急了。这样下去，炎惠民作为市委书记无法向全市人民交代。两位同学之间，最相互信任的上下级之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沟通语言。“天彪，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火，请你理解我目前的处境。用四面楚歌，危机四伏，一点也不为过。这些案子不破，我既对不起组织，又对不起百姓，更愧对我的良心。”“炎书记，我理解您！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让您失望了！我向您保证一定尽快破案。”“好了，天彪，我们是老同学，没有必要客气了。你知道的赵大柱是我们俩的同学，曾可喜是我的同学，尽管他们有罪，但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的亲人好友是什么感受？天彪，我告诉你，要想尽快破案，必须从好色、贪财这两个方面入手。好色、贪财是他们俩的共性，另外还要从他们的熟人和身边的人查起。”“炎书记，我明白。您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说完，訾天彪离开炎惠民的住处。 訾天彪开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认真研究赵大柱和曾可喜的卷宗，最后，他决定从赵大柱的案子入手，原因是赵大柱死亡时间短且死亡地点就在本市，曾可喜的死亡时间长且案发地点在省外。他叫来两位警员，一个叫谷春雷，一个叫聂婷婷，这一男一女也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干将。天彪说：“春雷，你说说你对侦破赵大柱和曾可喜这两起案件的看法。”“訾局长，我个人认为这两起案件都与邵才新被双规有关，幕后操盘手只有一个目的：弃车保帅，杀人灭口。我不敢确定凶手是一个人，但幕后指使者一定是一个大人物人。我个人认为先从赵大柱入手比较好，訾局长，我的回答完毕。”“婷婷，说说你的看法！”天彪问。“訾局长，我对他俩的死，用八个字概括：贪财惹事，好色丧命。赵大柱喝了那么多酒，他不可能把车停的那么靠边；另外，从现场勘查结果看：汽车方向盘上不是赵大柱一个人的指纹，这说明车很可能不是赵大柱开去的，还有赵大柱车子的后备箱里，有一双刚买的女式皮鞋，鞋盒里有《广发商场》的售货发票，我们可以调取商场的监控录像，看看是否能找到破案的线索；最后，我们还可以从赵大柱出事当晚在哪家饭店吃饭入手。这仅是我个人的看法，不知是否妥当？”“你们俩说的都很好，分析的也很有道理。明天你们俩先去广发商场调查，调看监控录像，看看赵大柱是否是一个人去的；第二步从去秋平湖的主干道沿线的饭店查起，看看赵大柱是在哪家饭店吃的饭，和什么人一起喝的酒？我带人去赵家洼村来个打草惊蛇。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按计划进行。记住，要保密！”訾天彪说。 第二天上午8点，訾天彪带着几名便衣警察和地方派出所的几名公安干警来到赵家洼村。訾天彪首先召集村支两委人员开会，会上訾天彪通报了赵大柱溺水死亡的消息；接着訾天彪又找村支两委人员每个人谈话，目的是进一步了解赵大柱生前的一些情况；最后訾天彪准备找部分村民了解情况。村支部委员赵建华提议，村民赵二蛋对赵大柱比较了解。訾天彪带人来到赵二蛋家，赵二蛋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訾天彪。訾天彪正准备去赵大柱家找他的妻子田秀花了解情况，他接到谷春雷的电话，“訾局，我们查到新的情况，您是否过来？”“春雷，什么地方？”天彪问。“訾局，广发商场。”谷春雷在电话里说。“好！我马上到！”接着訾天彪等人开车赶往广发商场。从商场的监控录像中，訾天彪确定买鞋女人的身份。接着，他们又找到了赵大柱等人当晚用餐的饭店，訾天彪决定马上对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訾天彪带领一批公安干警来到赵家洼村对赵大柱的妻子田秀花采取了抓捕行动。田秀花被押上警车，带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审讯。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审讯室里，聂婷婷问田秀花：“姓什么？叫什么名字？请你把赵大柱的死亡情况叙述一遍。”田秀花坐在那里毫无反应，一言不发，聂婷婷气的是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谷春雷一看聂婷婷问不出所以然，他又接着问田秀花，田秀花依旧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訾天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决定暂停对田秀花的审讯，并告诉聂婷婷好吃好喝的招待田秀花。两天后，訾天彪亲自审问田秀花。他说：“嫂子，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赵大柱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叫訾天彪，大柱生前是我最好的同学之一。不管怎么说，你和大柱也是夫妻一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有共同的孩子，无论赵大柱生前如何待你，孩子是无辜的，大柱现在虽然走了，但他在另一个世界里一定会眷顾着你和孩子。嫂子，你看看这是谁？”田秀花一看，她和赵大柱的亲生儿子赵鹏举眼含泪水，他‘噗通’跪在母亲面前，他说：“娘！把您知道的告诉訾叔叔吧！俺爸生气对您和俺们这个家是有恩的，他也可能是身不由己，爸生前对您是有感情的。您可能中了奸人之计而受不白之冤。娘！您要为俺和您的下一代想想呀！您把情况告诉訾叔叔，是可以立功减刑的。”18岁的儿子哭成泪人。这时田秀花已哭的泣不成声，她说：“訾局长，你别说了。俺把啥事都告诉你。”…… 听完田秀花的叙述，訾天彪决定马上去赵家洼村，对姜大发实施抓捕。訾天彪等人来到赵家洼村，找到姜大发的家。姜大发的妻子尹菊菊说：“大发两天前就走了，他说要去河南安阳看他的姑妈。”“尹菊菊，我问你，姜大发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他在银行有没有存款？找找看他的银行卡还在不在？”訾天彪问。“好的，俺告诉你，他的手机号是139····514，银行存折和银行卡，俺替你找找看。”说完，尹菊菊翻箱倒柜的找，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也没找到，尹菊菊急得满头大汗地说：“訾局长，存折和银行卡可能被他带走了。”“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有姜大发的消息马上联系我。”说完，訾天彪把名片递给尹菊菊。 訾天彪等人上车，他拨打了姜大发的手机，手机无法接通。接着訾天彪等人来到镇上几个银行网点，调查姜大发是否有取钱的监控录像和取款数额。通过调取银行的有关资料，訾天彪等人发现姜大发两天前分五次取款十万元。訾天彪判断姜大发一定是畏罪潜逃了。 由于訾天彪等人到赵家洼村召开村支两委会，并走访群众调查赵大柱的死因，姜大发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姜大发带着银行卡和身份证取走了十万元后，逃往河南安阳他姑妈家。他在姑妈家住了一宿，第二天就找借口离开。因为他走之前告诉了自己的妻子他来安阳姑妈家了。姜大发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他想了个南辕北辙的办法。他坐火车去了广西玉林，找一个在那里做药材生意的远房姨表弟。车上，他拨通了表弟的电话并说明来意，他要跟表弟合伙做生意。他表弟正缺资金周转，两人一拍即合。姜大发到了广西玉林改名换姓，又去美容店剪了一个板头发型，又把头发染黑，想以此来躲避警察的追捕。 訾天彪通过姜大发留下的线索一路追踪来到广西玉林。他们在一家药材铺里发现一个疑似姜大发的人。之前，姜大发的头发较长，花白，现在是板头、黑发。訾天彪怕抓错人，从而造成打草惊蛇的后果，他决定让聂婷婷回去带姜大发的妻子尹菊菊来辨认。两天后，尹菊菊被带到广西玉林的药铺外围的一个观察点，经过确认，尹菊菊说此人就是姜大发。訾天彪决定晚上对姜大发实施抓捕。 晚上十点多钟，訾天彪带来的六个人在广西玉林警方的配合下，把姜大发的住处包围了起来。谷春雷、聂婷婷作为第一梯队，闯入姜大发的房间。姜大发见状，急忙拿起枕边的砍刀准备拒捕，谷春雷连开两枪，姜大发头部连中两弹，当场倒下。訾天彪等人听到枪声急忙闯入室内，这时，姜大发已经气绝身亡······ 訾天彪等人回到乌铭市，他亲自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向炎惠民汇报情况。他说：“炎书记，属下无能，没有保住姜大发的命，让这条线索断了。”“天彪，不要自责。你已经尽力了，世事难料，我不怪你。你说说情况吧！”炎惠民关切地问。“炎书记，情况是这样的：赵大柱的妻子田秀花说，赵大柱生前霸占了姜大发的妻子尹菊菊。姜大发认为自己的儿子可能是赵大柱的种，在儿子十岁那年，姜大发给儿子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证明儿子不是他的骨血，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赵大柱，但赵大柱的势力越来越大，他报仇无门。后来，姜大发得知赵大柱在城里又养了一个姓古的女子，还生了一个儿子。这样，姜大发就挑拨赵大柱和田秀花之间的关系。田秀花对赵大柱又爱又恨，但她拿赵大柱也没有办法。这样时间长了，姜大发与田秀花同病相怜，最后相互产生好感，发生暧昧关系。最近，姜大发不知从哪里得到一大笔钱，对田秀花也特别的好。在姜大发的怂恿下，两人密谋杀害赵大柱。他告诉田秀花，赵大柱死后，家里的财产都归田秀花一人所有。田秀花一时糊涂，她和姜大发两人在酒店把赵大柱的酒里下了安眠药把他灌醉，姜大发开着赵大柱的车来到秋平湖湖边，姜大发把赵大柱推到湖里，赵大柱酒醒挣扎，被姜大发一石头砸在脑部······从而造成赵大柱醉酒失足溺水而亡的假象。抓捕姜大发时谷春雷同志忙中出错，造成了不良后果。所以，赵大柱的案子目前又失去了线索。”天彪说完，无奈的低下了头，等着炎惠民的批评。“天彪，从你汇报的情况来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炎惠民在訾天彪的耳边说。 訾天彪回到市局刑警队，马上召开紧急会议。会上他说：“同志们，最近大家都很辛苦，工作也很努力，但犯罪嫌疑人非常狡猾，我们做了不少无用功。有件事情希望大家保密，广西玉林谷春雷同志击毙的不是姜大发本人，而是他的同案犯，姜大发的妻子欺骗了我们。他们合伙杀害了赵大柱。姜大发并没有离开乌铭市，他躲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可惜，被我们可怕的对手发现，打伤了他，幸亏被我们的公安干警发现，及时救下了他。他现在在我市第一人民医院201房间的重症监护室，我想我们的对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姜大发是我们的一个重要的线索，希望大家再辛苦几天，轮流值班看守姜大发，值班表已发到大家手上，希望大家严守纪律，不辱使命。散会！” 深夜2点多钟，市第一人民医院三楼值班医生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警察，值班的医生正要说话，被进来的警察一拳打晕过去。警察换上值班医生的白大褂，戴上口罩，拿着看病用具，来到了201房间的门前。值班民警看是医生也没有拦阻，神秘人进入201房间，他伸手就去掐躺在床上脸上蒙着纱布的姜大发，不料却被姜大发一脚踹出老远，神秘人发觉不对，翻身跳窗逃走。这时，埋伏在窗外的警察向神秘人开枪示警，神秘人腿部中弹。神秘人一看不能脱身，立即举枪还击，一阵枪战过后，神秘人的子弹打光，周围的警察把他团团围住，一些警察举起火把。就听訾天彪喊话：“谷春雷，放下武器，投案自首，老实交代，这是你唯一的出路！”谷春雷说：“訾天彪，我栽在你手上，我口服心服。但让我自首交代，请你不要白日做梦了。人生贵在一个‘义’字，我不能背信弃义，来生我们再做朋友吧！”说完谷春雷一口咬住自己的衣领（内有剧毒氰化钾），等民警冲到跟前，谷春雷已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第二天上午，訾天彪到炎惠民的办公室汇报情况。他说：“炎书记，又让您失望了。在201病房，当时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准备把他擒获，没想到他竟跳窗逃走，更没有想到他会自杀。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天彪，没想到你就做不到，做不到你就得不到。警察是干什么的？警察就是人民的保护神。我不相信神斗不过这些妖魔鬼怪。拿出神的本事来！不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非常事要用非常的手段来解决，不要让自己的思想被对手所左右。现在你我都清楚对手是谁但苦于就是没有证据，如何拿到铁证是破案的重中之重。启动‘燕子’计划！”“好的！炎书记，我马上去办！”说完天彪转身要走，炎惠民说：“等等，注意要保护好燕子的安全和身份！”天彪点头，离开炎惠民的办公室。 马晓燕通过多方努力，终于说服赖向群同意鑫源集团所有机关人员进行了一次健康体检。市刑警队的技术人员通过提取鑫源集团机关人员的血样，没有发现与留在韦山豹家里的血迹一样的人。訾天彪百思不得其解，他反复自问：难道炎书记和自己的思维都和事实真相有出入，难道幕后操盘手指使的杀人凶手另有出处？訾天彪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认真梳理这些案情的来龙去脉。他耳边突然回响起田秀花的一句话：赵大柱生前在城里养了一位姓古的女子，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自言自语的说，凭我对赵大柱的了解，他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他可能为自己的结果准备了什么？想到这里，訾天彪走出办公室，喊来聂婷婷和四位警察，一起上了一辆警车，直奔古艳秋的住处。三十分钟后，天彪带人来到蓝天小区十七号楼六单元九户古艳秋的住处。天彪上前敲门，无人应答。天彪让聂婷婷去物业问问情况。二十分钟后，聂婷婷回来说：“报告訾局长，古艳秋所在的这户已经转卖给一位姓于的先生，房产证已经过户，于先生的手机号码是139·····767，情况就是这样。”“婷婷，物业部门有没有登记古艳秋的手机号码？”天彪问。“报告訾局长，古艳秋的手机号码是135····1212，这个电话已停机，我打过了。”婷婷说。“好，我知道了我来联系于先生。”说完，訾天彪拨通了于先生的电话。“喂！请问你是哪里？”对方问。“噢！于先生你好。我是市刑警队的，我姓訾。你买的是古女士的房子，你知道她的有关情况吗？你能联系到她吗？”“訾警官，你好！我跟古女士只是房产买卖关系，她的情况我不清楚，只有一个135的手机号码，是买房的时候联系用的，其他就不知道了。”“谢谢你！于先生！”说完，訾天彪挂掉电话。他无奈的对大家说：“大家分头行动，全力寻找古艳秋的下落。” 古艳秋得知赵大柱出事的消息，悲痛欲绝，他知道危险正一步步向她和儿子逼近，她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把房子转让出去。办好房产过户手续，当晚，她就收拾行李，带上有价值的东西，抱着儿子离开。她含泪告诉儿子：“妈妈带你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好吗？儿子！”“妈妈，我们等爸爸回来一起走好吗？”“好儿子，你爸爸不回来了，他在很远的地方等我们。”“妈妈，爸爸真坏！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去呀？”儿子的话像钢刀刺心一样，古艳秋泪如雨下。她把儿子搂在怀里坚定的说：“儿子，走！妈妈带你去找爸爸。”说完，古艳秋拉着儿子，提着行李，锁上房门，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可怜的母子走在大街上寻觅着没有希望的目标，他们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70章 兄弟阋墙 一年之后乌铭市在炎惠民和高云飞的带领下，反腐败斗争和基层党组织建设取得了明显的成效；机关工作效率明显提高；各级干部为人民服务的理念不断加强；立党为公和执政为民的政治内涵不断升华。市政府的各项职能也发挥的淋漓尽致：经济职能：宏观经济调控有条不紊，gdp首居全省各大城市之首；提供公共产品的服务严格到位；市场监督活而不乱。文化职能：大力发展科学技术，科技转化为生产力的周期明显缩短；大力发展教育，全市中小学和大学的教育水平明显提高；大力发展文化事业，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化艺术事业蓬勃发展；大力发展卫生体育事业。社会职能：调节社会分配和组织社会保障方面成效显著，人均可支配收入快速增加，基尼系数不断缩小；保护生态环境和自然资源方面，主要打造两型城市建设；促进社会化服务体系建立的职能明显增强；提高人口质量，实行计划生育的职能取得突破性成效。由于乌铭市取得的成绩卓著，受到省委、省政府的嘉奖和表彰。 这样一来，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吴芹等人。但吴芹集团的内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曹帅和周倩倩婚后生下一子，孩子的出生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一丝喜悦，原因是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儿子被确诊为重症肌无力和先天性脑瘫，这样的坏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落地，曹鼎信一家瞬间陷入了愁苦难耐之中，从此他们踏上了慢慢的寻医之路，全国著名的医院都去治疗过，但都效果不佳，医生告诉曹鼎信的家人，造成这种病的原因是孩子的父母的血液和遗传基因以及染色体出了问题，如果再生育子女，也很难保证不出现同样问题。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被一个身患重病的孩子搅得人人心神不宁。曹帅和周倩倩的夫妻感情降至零点，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家庭暴力愈演愈烈。曹鼎信夫妇也把周倩倩视为路人，周倩倩在曹家人眼里已变成名副其实的扫把星，她无法容忍这地狱一样的生活，一怒之下回到娘家，把自己的苦楚告诉父母。吴芹得知消息后也是一筹莫展，他是这场悲剧婚姻的制造者，她要负全责。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同盟伙伴，损害谁的利益对她都没有好处，一个神通广大的女强人，也走到了江郎才尽的地步。他无计可施，只好等周普男回来商量对策。 周末，周普男回到乌铭市家中。吴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百般殷勤的侍候周普男。晚餐后，俩人回到卧室，吴芹把周倩倩的事告诉了周普男。周普男听后，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重重的给了吴芹一个耳光，他大声吼道：“你这个多事的婆娘，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毁了倩倩一生的幸福。这件事处理不好，我哥哥、嫂子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吴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俗话说：只有男人拿女人没有办法，女人对付男人的办法很多，吴芹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咬住周普男的胳膊，鲜血瞬间流出。两人扭打在一起，这时楼下的保姆吴妈听到动静，上来把他俩拉开。周普男气急败坏的坐在沙发上，吴芹蓬头散发的躺在床上。吴妈在一旁傻站着，尴尬的局面无人收场。周普男说：“吴妈，没事了！你下去吧！”吴妈离开。吴芹从床上坐起来，哭着说：“周普男，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下嫁给你这个二锅头，帮助你飞黄腾达，给你生儿育女，你敢动手打我，辱骂我，算你有种，只要你不怕后悔！”周普男一声不吭，他在为刚才的行为后悔，他知道吴芹的手段，更憧憬自己的未来和政治前途。“老婆，你不要生气。我打你、骂你，都是我的不对，我真诚地向你道歉，我保证没有下次，倩倩的事我来处理，明天我就去找哥哥、嫂子和倩倩谈，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离婚。曹鼎信那边，我去安抚，万不能造成兄弟阋墙的后果。” 第二天下午，周普男去堂哥周普贤的家里，正好嫂子门丽娟也在。周普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哥哥、嫂子，最后一致同意周倩倩和曹帅离婚，患病的孩子由曹帅抚养。做通了哥嫂一家人的工作，周普男又开车来到曹鼎信家，准备找他面谈。周普男决定用最大的容忍来换取他和曹鼎信的继续结盟，他非常害怕曹反水，他明白同盟关系的破裂之时，就是他的灭亡之日。周普男把车停在了曹鼎信家的楼下，他拨通了曹鼎信家的固定电话，正好是曹鼎信接的电话。“周市长，你好！”“曹书记，我在你家楼下，我怕你不在家，先给你打个电话。”“周市长，我马上下楼去接你！”“曹书记，不用了，我这就上去！”周普男挂断电话，从车里拿了两盒礼品，一盒《冬虫夏草》，一盒《长白山野人参》。周普男刚上楼遇上曹鼎信下楼迎接他。曹鼎信满脸堆笑地说：“欢迎周市长光临寒舍！呦，周市长，你太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这样。”“曹书记，一点小意思，资源要共享嘛！”周普男笑着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曹鼎信家，周普男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曹鼎信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给周普男。周普男说：“谢谢曹书记！曹书记，你我的兄弟友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周普男能有今天，全仰仗你曹书记的支持和帮助。帅帅和倩倩的事，我也很痛心，不知道曹书记可有解决的办法？”“周市长，你我兄弟的友谊日月可鉴。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家三代单传，老伴整天闹着要孙子，可是······听专家医生说，帅帅和倩倩两人的血液、遗传基因和染色体都不相匹配，如果再生育也不能保证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可怜的孙子是我们全家人的一块心病。”说着、说着，曹鼎信的眼眶湿润了。“曹书记，这样的后果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因为这事，昨天晚上我还跟吴芹打了一架，你看看，这是被她咬的。”说完，周普男把被咬伤的胳膊给曹鼎信看。“周市长，您受委屈了！这事也不能怪吴主席，她也是好心好意，不能因为这件事而破坏了你们夫妻间的感情，这样我也于心不忍。周市长，你不来，我也准备去普贤那里 ，向他赔礼道歉，倩倩是个好孩子，帅帅不是个好东西。周市长，你是知道的，现在的孩子，父母的话是很少能听进去的。”“曹书记，我知道你的苦衷。我刚从我大哥家过来，大道理以及你我的关系，也都和他说了。我大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孩子的事不能影响你我之间的关系。不知道帅帅有什么想法？”“周市长不瞒你说，倩倩和帅帅的感情因为孩子的事，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为了他们两个人和家庭的幸福，不如······”“曹书记，你说得对。他们俩都还年轻我同意他们俩协议离婚。你们家的小孙子，你看有谁来抚养比较合适？”“这个······”曹鼎信还没有说完，他的老婆谭敏从卧室一头冲出来，他大声说：“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一来是对帅帅再婚有影响；二来是这孩子是个花钱的无底洞。”“去，去，去！你怎么这样没教养，怎么能这样跟周市长说话？”曹鼎信装模作样地说。“没关系！没关系！嫂子，请息怒！凡事好商量，不可意气用事。我个人认为，这件事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如果闹上法庭，对是帅帅和倩倩都会造成一系列的不良后果。在外人看来，曹兄和我也闹翻了。嫂子，金钱是权利的支撑，权利是金钱的摇篮，有了权力，金钱就不是个问题。要不这样吧，孩子的看病费用由我负担，孩子由你们老俩口领养，毕竟也是曹氏的骨血，明天我就打五十万过来，曹书记，你看这样行吗？”“周市长，孩子看病哪能让你负担。你说的有道理，小孩子由我们领养，帅帅和倩倩私下到民政部门协议离婚。”“死老头子，你说的不算。周市长一言九鼎，就按周市长说的办。”谭敏说。“曹书记，嫂子，你们放心，我一定兑现我的诺言，请相信我。五十万明天就打到你们的账户上。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风物长宜放眼量。’只有‘会当凌绝顶’才能‘一览众山小’。希望你们老俩口做好帅帅的工作，让他跟倩倩好聚好散，毕竟夫妻一场，要理解和宽容对方，他俩都是无辜的。但愿我和曹兄的关系还能够一如既往，万不可给别人可乘之机。”说完，周普男站起来要走，曹鼎信执意挽留，“周市长你我兄弟好久没有相聚了，今天就在我家吃个便饭吧！”曹鼎信说。“曹书记，不客气！我还要赶回未名市处理几个事情，以后机会多多。”说完周普男离开曹鼎信家，曹鼎信下楼把周普男送走。 男人的移情别恋往往是自己的妻子造成的。吴芹咬伤的是周普男的胳膊，咬痛的是周普男的心。这段时间，尹莹莹常住未名市负责工程施工，他跟周普男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晚上，周普男回到未名市他和尹莹莹两人躺在床上，周普男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尹莹莹，尹莹莹心痛的抚摸着周普男的胳膊，说：“普男，说心里话，表姐是个可怕的女人，跟在她后面干事，我天天都提心吊胆的。我告诉你，我怀孕了。”周普男听了这话，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他问：“莹莹，是真的吗？这可怎么办？”“普男，是真的。昨天我去医院检查过。还能怎么办？留着，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莹莹这样一来，你表姐能饶了我们俩吗？搞不好她会让我死的很难看的。”“周普男，看你怂蛋的样子哪像个市长？我告诉你，你不跟我表姐离婚才会死的很难看。我看表姐这样做事，迟早会摊上大事的。”“莹莹，你为什么这样说？”“普男，你说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周普男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莹莹，我跟她夫妻多年，我不能背叛她，更不要说我跟你生孩子了。她要是知道了，我们俩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你知道她养了多少心狠手辣的人，我的未来还要靠她呢！”“周普男，你真是一个天下第一的大傻瓜，你不背叛她，她可早就背叛你了。你知道她跟刁德明、曹鼎信有多少次的肌肤之亲吗？你经常不在家，她养着一个‘鸭子’供她寻欢作乐，你知道吗？你现在已有鱼游鼎沸之险，飞蛾扑火之灾，当断不断必生后患。”听了这些话，周普男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骂道：“这个不要脸的骚货，竟敢给我戴绿帽子。士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不会轻饶她。”“周大市长，请息怒！火大伤肝。你们男人都一样，心理上的需求，身体上的占有。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你跟司徒倩的事、你跟我还准备生孩子，做永久夫妻，你不也背叛了表姐。表姐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你的仕途着想，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周普男被莹莹挖苦的无地自容，他很无奈的说：“莹莹，纸包不住火，我们的事她迟早会知道的，怎么办？”“怎么办？你跟她离婚。”莹莹说。周普男没有回答。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莹莹问：“周普男，你哑巴了？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莹莹，你张口闭口让我跟她离婚，你表姐的手段你最清楚，他能放过你我吗？”“姐夫，你知道人一生中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得到的没有失去得多。你得到了升官发财，失去了爱情和家庭的幸福。孟子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跟表姐只生了一个女孩，以后你们老周家就无人传宗接代了。我问你，你官再大，钱再多，有什么用？这样吧，再等几个月，我去打个b超，如果是女孩就打掉，如果是男孩就把他生下来，你看怎么样？”周普男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莹莹，是我对不起你。你说得对，我得到的没有失去的多。谁让我找到这样的老婆呢！” 由于尹莹莹常驻未名市，鑫源集团乌铭市这边她分管的工作需要有人做，赖向群没有办法，只好去找吴芹商量。他来到吴芹的办公室，他说：“吴主席，尹经理常驻未名市，集团内她分管的工作没有人做，我想让马晓燕暂时代理，一来对公司眼前的管理有利；二来也向楚荷董事长示好，她可以在柳部长面前替您美言。请吴主席定夺！”“表哥，你说的有道理，就按你的主意办。为了礼貌，我给莹莹打电话说一声。”说完吴芹拨通了尹莹莹的电话。“喂！表姐，您好！”“莹莹，，你在那边还好吧？”“姐，我很好，这边一切都顺利。姐，你有什么事吗？”“莹莹，姐跟你商量件事。这段时间，你负责未名市那边的事，集团内你分管的事 没有人管，我想暂时先让马晓燕代理一下，你那边的工作结束回来还是由你做，好不好？”说完，吴芹看了一眼赖向群。“姐，你的安排我完全同意。晓燕是个不错的姑娘，可以委以重任。姐，麻烦你跟董事长说一声，这样比较好。”“还是莹莹懂事。好，我马上跟董事长说。你不要只顾着忙工作，有时间回来看看我。”“好的！姐，有时间我一定去看您。”“莹莹，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再见！”吴芹挂断电话，回头对赖向群说：“表哥，莹莹没有意见。你回去安排好了！但一定要和马晓燕说清楚，她只是暂时代理。”“好的，吴主席，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赖向群说。吴芹点了点头，赖向群起身离开吴芹的办公室。 他回到公司找到马晓燕，他说：“马经理，由于尹经理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未名市，公司里她分管的事务暂时由你来管，等她那边的工程结束回来，你再把工作移交给她，你看怎么样？”“我坚决服从董事长的安排，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马晓燕说。“马经理，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好，你工作吧！”说完，赖向群离开。马晓燕站起来把赖向群送出门，她说：“董事长，慢走！”马晓燕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正在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就听见有人敲门，“请进！”她说。门开了，武成旗进来，晓燕忙起身相迎。“欢迎武县长大驾光临！武县长请坐！”“马经理，不客气！我跟你打听一下尹经理，我来了几次了，她都不在。”“哦！武县长，你有所不知，尹经理在未名市负责那边的工程，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如果你有急事找她，可以给她打电话。”说完，晓燕给武成旗递了一杯热茶。武成旗接过茶杯说：“谢谢马经理！也没有什么事。我过来办事，顺路来看看她。”说完，武成旗喝了口茶，顺手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晓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说：“武县长，刚才董事长来告诉我，尹经理这边的工作暂时由我负责，工作上的事，用的着我的，武县长，你尽管开口，晓燕一定尽力。”“谢谢马经理！一定！一定！今天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说完，武成旗起身离开，晓燕把他送出门外，很客气的说：“武县长，欢迎再来！”武成旗离开马晓燕的办公室，他决定去哥哥家吃晚饭，主要是想把闵庆志交代的任务向哥哥汇报一下，看看他的看法。 武成旗来到哥哥家，正赶上哥哥、嫂子在家吃饭。他嫂子热情地问：“成旗，还没有吃饭吧！快！一起吃吧！我给你们拿酒。”“谢谢嫂子！”武成旗来到餐桌旁坐下。嫂子拿来一瓶五粮液，她说：“成旗，你很长时间没来了，今天你们哥俩好好喝一杯吧！”“谢谢嫂子！”说完，武成旗把酒瓶打开，先给哥哥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说：“哥！我敬你一杯。”武成宝也端起酒杯把酒喝掉。他说：“成旗呀！你今天到俺家来不是光为了喝酒吧！我看你有心事。”“哥！你真神了。俺就是有心事，俺听闵庆志说，吴芹跟曹鼎信闹翻了。闵书记也不知道哪朵云彩能下雨，他站不好队了，所以叫俺来你这里打听打听消息。”“俺又不是龙王爷，更不是雷公、电母，俺也不知道哪块云彩能下雨！”武成宝说。“哥，你见多识广，你说说他俩谁是潜力股？俺回去也好向闵庆志交代。”“成旗，哥又不是操盘手，怎么会知道谁是潜力股？”“哥，那怎么办呢？俺回去怎么说呢？”“成旗呀！闵庆志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你跟着他久了，迟早会把你带上不归路。”哥哥的这句话很让武成旗吃惊，他没有说话。吃了口菜，然后又给哥哥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上一杯。他说：“哥！俺再敬你一杯！”兄弟俩又喝了一杯。武成旗把两人的酒杯满上，接着说：“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哥，你给俺想想办法，把俺从未有县调走吧！我早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不调走，俺的下场会跟曾可喜一样的。”说完，武成旗眼眶湿润了。这时，坐在一旁的嫂子说话了，“成旗，不要难过。让你哥想想办法，把你从未有县调走。”听到这话，武成宝气愤的说：“老婆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副县级干部你想调哪里就调哪里？有本事你给他调，俺没有这个能耐。俺也不想趟这潭浑水。”“死老头子，成旗可是你的亲弟弟呀！他现在有困难，你不帮他谁帮他？”武成宝的夫人反驳说。“老婆子，你说的不假，他是俺的亲弟弟，俺也有义务帮他。可俺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呀！”武成旗听了这话，气的拂袖而去。他嫂子忙跟在后面挽留，但却无济于事。武成旗走了，老俩口在屋里吵了起来。老婆子说：“你个死老头子，越来越无情无义了。对你亲弟弟都漠不关心，你难道是铁石心肠吗？”“俺说你这个老婆子，你懂几个问题。你知道啥叫政治？啥叫官场？成旗这样的人，你如果给他撑腰壮胆，他会把天捅个窟窿的。俺也不会眼看着他身处险境的，过几天，俺去找炎书记，看看有没有办法？”“老头子，你为啥不早说？”“老婆子，俺当着他的面说，不是帮他，是害他。头发长，见识短，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呢。”听了这话，武成宝的老婆点了点头，她说：“还是老头子你高明，俺错怪你了！”老俩口相视一笑，接着吃饭。 第71章 智者千虑 晚上十点多钟，訾天彪来到炎惠民的住处，他是来向炎惠民汇报最新情况的。他对炎惠民说：“炎书记，‘燕子’来信说：吴芹跟曹鼎信闹翻了，原因是曹帅和周倩倩的孩子得了一种叫重症肌无力和先天性脑瘫的疾病，目前国内外对这种病尚无好的治疗方法。据说，曹帅正和周倩倩协议离婚，周普男给曹鼎信家五十万的补偿费，为此，吴芹非常恼火，她跟周普男的关系也处在冷战状态。周普男为了弥补情感上的饥渴，他跟尹莹莹已成了地下夫妻。昨天下午，武成旗去鑫源集团找尹莹莹，晚上去了武成宝家吃晚饭，最后负气而走。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已到了兄弟阋墙的地步。炎书记，我看我们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天彪，even hor ti nods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泰戈尔说：‘生命是永恒不断的创造，因为在它内部蕴含着过剩的精力，它不断流溢，越出时间和空间的界限，它不停的追求，以形形色色的自我表现形式表现出来。’天彪，只要是人，对生命的理解都有一个美好的诠释，不管是对权力的追求，还是对金钱的追求，都是欲壑难填的。无论是国家同盟还是个人同盟，就像《三国演义》开篇所说的那样：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彪，我告诉你，随着时间和空间的位移，以及利益的不均衡，最终都会走到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个结局。人类的弱点就是追求无止境，正义的追求利己利人，利于人类；非正义的追求害人害己，祸国殃民。吴芹集团的追求是非正义的追求，所以必然会失败的。告诉燕子，要拿到周普男和尹莹莹狼狈为奸的证据，在吴芹集团的后院点一把火。”“好的！炎书记。天不早了，您休息吧！”炎惠民点了点头，訾天彪起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马晓燕向赖向群汇报，她需要去未名市面见尹经理，当面讨论一下有关业务交接的事，赖向群很爽快的答应了。马晓燕开车来到未名市，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晚上八点多，她来到周普男的住处，在附近选了一个隐蔽而又视线好的地方蹲守。一个多小时后，尹莹莹开车来到，他把车停在外面，直接进了周普男的房间。见到周普男，尹莹莹嗲声嗲气的说：“普男，我先洗个澡，再过来陪你。”“好的，宝贝！我已经洗过了，你让我等得好心急呀！要不要我帮你搓背？”周普男问。“也好，你把衣服脱了，到浴室帮我搓背。”说完，尹莹莹穿着拖鞋，赤身裸体进入浴室。周普男脱了衣服也跟了进去。两人在浴室游戏结束回到床上躺下。周普男问：“莹莹，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吗？你把你的检查报告拿给我看看。”“哦！姐夫，为防止意外，我把报告单撕了。”“莹莹，你不要骗我了，我早就用早孕试纸检测过了，你的尿液呈阴性，你没有怀孕！”莹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指轻轻的点着周普男的额头，“you are a sy dog! (你是一个狡猾的家伙)。我没有怀孕，这不正是你所需要的吗？前几天，我告诉你我怀孕了，看把你吓得像瘟鸡一样。你怕表姐知道了，把你的命根子剪掉吧！”说完，莹莹莞尔一笑，周普男也笑了。他说：“你说得对！你表姐这只母老虎谁不害怕！”“我看你就不怕，因为你敢摸她的屁股。老虎屁股你都敢摸，你的胆子可够大的。”尹莹莹压在周普男身上打趣地说。 第二天上午，马晓燕来到尹莹莹的办公室。莹莹见到马晓燕非常吃惊，她说：“晓燕妹子，你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有个准备。”“莹莹姐，我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我过来是想当面向你请教业务上的问题，同时，受吴主席的委托，把你的血样带回去做血库档案，吴主席怀疑集团内部有人在贩毒过程中涉嫌吸毒。”“晓燕，表姐还能怀疑我？”“不！不！不！莹莹姐，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要做血库档案。”“这样也好，走！晓燕，我们去医院。”晓燕和莹莹上车，直奔医院。路上，晓燕问：“莹莹姐，你什么时候结婚？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莹莹的脸一下子红了，心跳加速，他以为晓燕知道了她和周普男的事。她说：“晓燕妹子，你什么意思？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跟谁结婚？”“莹莹姐，你不要误会。我是说你当前的任务是谈婚论嫁。节气不饶苗，岁月不饶人。人生最大的满足就是该得到的已得到，该拥有的已拥有；不要把遗憾和痛苦留给自己。莹莹姐，当你看懂一件事情的时候，说明你长大了；当你看清一件事情的时候，说明你开窍了；当你看破一件事情的时候，说明你理性了；当你看透一件事情的时候，说明你成熟了；当你看淡一件事情的时候，说明你放下了。拿得起是能力和智慧的体现；放得下是心态和命运的抉择。”“晓燕，你年纪轻轻的对人生有如此的感悟，真是难得。人的一生都在幸福和痛苦中游弋与挣扎，这也许就是做人的悲哀吧！”就这样，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开车前行。不多时，来到未名市第一人民医院，晓燕拿到莹莹的血样以及血液报告，找了个借口赶回乌铭市。 武成宝为了弟弟武成旗工作调动的事，来找炎惠民。炎惠民在办公室里非常礼貌的接待了他，他给武成宝递了一支香烟，又倒了一杯茶，然后说：“武书记，近几年来，我们市喜事多多，这些成绩的取得都离不开武书记的支持和努力呀！”“炎书记，您过谦了！在市委的英明决策和领导下，才取得了这些好成绩。您启用了一批德才兼备的好干部，将相和，国之大幸，民之福祉。”由于炎惠民早已猜到武成宝的来意，他开门见山地说：“武书记，你不来我也要找你商量件事。我听说成旗县长在未有县也干了不少年了，市财政局王德军书记也到了退休年龄了，让成旗县长到市财政局当党组书记怎么样？”“谢谢炎书记抬爱和对成旗的栽培！别人不会说啥子吧？”武成宝说。“武书记，孔子赞祁黄羊：‘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等会，我去找高市长沟通一下，找时间开个常委会定下来，你看怎么样？”“好！好！好！谢谢炎书记！俺先告辞了。”说完，武成宝跟炎惠民握手告别。 曹鼎信由于失去了吴芹对他的信任，他跟吴芹的关系也是貌合神离。他很清楚：‘貌合心离者孤，亲馋远忠者亡’的道理。他现在必须审时度势，慎之又慎，找到一个新的靠山是他必须的也是唯一的选择。他考虑再三，决定先找武成宝探探口风。曹鼎信刚到武成宝的办公室门前，武成宝也刚从炎惠民处回来。他说：“武书记，你好！到你这来坐坐！”“哟！曹书记，快请坐，快请坐！”说完，武成宝拿烟倒茶招待曹鼎信。曹鼎信转身把门关上，小声的说：“武书记，老兄！小弟最近遇到过不去的坎了。”“老弟，你说！看俺能不能给你出出主意？”说完，武成宝看了一眼曹鼎信的表情。“武书记，老兄！我不说，你也知道一点，就是帅帅和倩倩的事。前几天由周普男调解，他们两人协议离婚，可是这离婚后遗症却令我非常纠结。吴芹和我的关系也无法回到重前，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我的政治生存空间被挤压到最小程度。望老兄给小弟指点一二！”“曹老弟，不瞒你说，俺刚才去找了炎书记，炎书记准备把成旗调离未有县，这也是俺的意思。俺怕成旗跟闵庆志久了，引火烧身。矿务局邵新才的案子还在审理中，虽然曾可喜死了，有些线索断了，但是，闵庆志脱得了干系吗？老弟，俺劝你还是早作打算，留好退路。狼就是狼，总是要吃人的。与狼共舞的结果就是被狼吃掉。”听到这话，曹鼎信的额头不知不觉地冒出不少冷汗。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武书记，老兄。炎书记面前还请你给我多多美言。”“曹老弟，炎书记那边我可以帮你说话，但解铃还须系铃人。俺认为还是你自己先找炎书记说说，比较妥当。”“好！武书记，我这就去找炎书记。”说完，曹鼎信起身，跟武成宝握了个手，匆匆离开。 曹鼎信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门前，他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炎惠民说：“请进！”曹鼎信推门进去。见到炎惠民，曹鼎信满脸堆笑地说：“炎书记，您好！”“嗯！曹书记！你好！请坐！”说完，炎惠民放下手中的文件，递了一支烟给曹鼎信，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炎惠民非常清楚曹鼎信来此的目的，知道他今天可能要上演一出“哀兵必胜”的大戏。炎惠民说：“曹书记，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开口。”“炎书记，我也没有什么困难，工作上我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就是不能回家，唉！这一回家呀，老伴跟我吵，儿子跟我闹，家也不像个家样子。”说着说着，曹鼎信的眼眶湿润了。“曹书记，我理解你的处境。你务必要保重！不能把自己拖垮了。”“谢谢炎书记的理解和关心！我先告辞了。”说完。曹鼎信起身跟炎惠民握手告别。 二年前，吴芹为了预防同盟里的人背叛自己，她想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现在，她又安排赖向群用体检身体为借口采集每位要员的血样，建立血库档案。表面上告诉他们防止涉嫌吸毒，实质上是用来诬陷、控制他们的一种手段。血库档案里曹鼎信、闵庆志、武成旗也在其中，曹鼎信和武成旗接到‘免费体检的通知，也没有多想就参加了。一来他们现在还不想马上就得罪吴芹；二来也没有得罪吴芹的本钱。 市委常委会开过之后，武成旗调任市财政局党组书记；市环保局环境生态科科长唐立山调任未有县任副县长；市人口计生委法制科科长调任市信访局副局长。调令下来之后，闵庆志感到非常不安，他怕武成旗放他的水，更为重要的是武成旗正式脱离他的掌控范围。当天晚上他就急不可耐的带着重礼进城了······ 晚上9点钟，闵庆志来到吴芹家。一进门，吴芹就笑着说：“庆志书记，这不年不节的，你来我家还带这么多礼物，你太客气了！”“吴主席，看您说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也是庆志的一点心意！”“庆志书记，你请坐！”说完，吴芹叫吴妈给闵庆志沏了一杯热茶，闵庆志接过放在茶几上。吴芹说：“庆志书记，有什么事？你说。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谢谢吴主席关心！我也没有什么事？主要是武成旗的调任让我心里空落落的。一来我怕他反水；二来我们失去了对他的控制，他不能为我们所用了。我个人进步的事还是小事。”“庆志，跟你这样说吧！如果武成旗先前不是你的下属，你们也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是个陌生人。这样一来，武成旗升多大的官，发多大的财，你都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想法。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吴主席，庆志愚钝，请您明示！”“庆志，什么是关系？关系就是距离。跟你没关系的人升官、发迹不会引起你的注意，更不会引起你的不满。你所在意的，以及跟你产生利益冲突的，都是与你有关系的，这就是距离产生的心理和生理反应。学好《心理学》让你了解人；学好《管理学》让你会用人；学好《关系学》让你处好人；学好《博弈学》让你战胜人。有些人嘴上说放不下别人，实质上是放不下自己。成旗的调任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你的事普男的同学已经跟高市长说了，为此我也去找过高市长了。放心吧！自有水到渠成的一天。庆志书记，我们中国人很看重一个人的‘能耐’，什么是能耐？能就是能力，耐就是忍耐。既有能力又能忍耐的人才是不可战胜的人。能力由先天赋予和后天学习得来；而忍耐却是完全靠后天磨炼出来的。有能力不能忍耐，轻者明珠暗投，重者丢掉小命；能忍耐没有能力是废物一个。凡成大器和建伟业者都是有能耐的人。”“吴主席，您的话很有哲理。周市长和吴主席的大恩大德，庆志铭记于心。庆志愿以您们马首是瞻。”“庆志书记，我不需要你冲锋陷阵，只要你给我守住阵地，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好的！吴主席。您放心，我一定会守住阵地的。您早点休息！庆志告辞了！”说完闵庆志信心满满的离开了吴芹家。 一周后的一天上午，吴芹来到武成旗的办公室。武成旗见到吴芹，慌忙站起身，点头哈腰的把她迎进办公室并热情的说：“欢迎吴主席的大驾光临！吴主席，您请坐！”然后，恭恭敬敬的为她端茶倒水。吴芹微微一笑说：“祝贺你高升！武书记。”“吴主席，看您说的，这不折煞成旗了。官名是组织给的，姓名是父母定的。吴主席，我最喜欢您喊我成旗。成旗能有今天全仰仗您和周市长的栽培，成旗永远愿为您效犬马之劳。”“成旗，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现在你已经调离未有县，但未有县虹桥煤矿宏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有你的股份，你还要抽时间关注，必要时还要找庆志书记沟通。《左传》中有记载：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这个典故是说：春秋时期晋献公想扩充自己的实力和地盘，就找借口说，邻近的虢国经常侵犯晋国的边境，要派兵攻打虢国。可是在晋国和虢国之间还隔着一个虞国，要讨伐虢国必须经过虞地。怎样才能顺利通过虞国呢？晋献公问手下的大臣们。有一位叫荀息的大夫说，虞国的国君是一个目光短浅、贪图小利的人，只要我们送给他价值连城的美玉和宝马，他就会答应借道的。晋献公一听有些犹豫，荀息看出了晋献公的心思，就说：虞、虢两国是唇齿相依的近邻，虢国亡了，虞国也就不存在了，您的美玉和宝马只不过是暂时存放在虞公那里而已。晋献公采纳了荀息的建议。 虞国国君见到美玉和宝马这么珍贵的礼物，顿时喜出望外，听到荀息说要借道虞国之事，马上就满口答应下来。虞国大夫宫之奇听说后，赶快阻止道：不行，不行！坚决不行！虞国和虢国是唇齿相依的近邻，我们两个小国，相互依存，有事互相帮忙，万一虢国灭亡了，我们虞国也就难保了。俗话说：唇亡齿寒。借道给晋国万万不可。虞公说：人家晋国是大国，现在送来美玉和宝马与我们交朋友，难道我们借条道让他们走走都不行吗？宫之奇叹了口气，知道虞国灭亡之日不远了，于是就连夜带着一家老小逃离了虞国。果然，晋国军队借道虞国，消灭了虢国，随后又把亲自来迎接晋军的虞公抓住，灭了虞国。成旗呀！你跟庆志的关系也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要形成共同意志，才能产生共同行动，但前提是必须有共同利益为基础。”“吴主席，我向你保证我跟闵书记的关系与合作，只会加强、巩固、完善、亲密，不会减弱和松懈。请吴主席放心！”“成旗，由你这句话，我真的就放心了！别的不多说了。明天是周六，周市长回家。中午你到我家吃饭，等会我到你哥武书记那儿去，请他明天也参加！还有政法委曹书记。”“好的！好的！成旗一定登门拜访！”说完武成旗把吴芹送出办公室。 吴芹来到武成宝的办公室，她笑着说：“武书记好！”“你好！你好！吴主席，快请坐！”说完武成宝亲自给吴芹倒茶。“谢谢武书记！我刚从成旗那儿过来。”吴芹说。“谢谢你对成旗的关心和支持。吴主席，他要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你要多批评！”“武书记，您太客气了。成旗是非常优秀的，哪有做的不到的地方。”“吴主席，你这是爱屋及乌呀！成旗的毛病俺了解。”“武书记，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成旗提拔重用，我想给他庆贺一下。请你参加！”“谢谢吴主席好意！俺怕不妥吧？市委有《七条禁令》。”“武书记老兄，明天是周六，普男也回来，在我家吃饭，怕什么《禁令》。等会我去喊曹书记也参加。”武成宝知道这是“鸿门宴”，但如果他推辞不去，感觉有些不妥。他说：“那好！那好！很长时间没跟普男老弟聊聊了啦！明天中午，俺一定到。”“谢谢武书记赏光！不打扰了！我去请曹书记。”说完吴芹离开。他以同样的借口说服了曹鼎信。其实，曹鼎信心里很矛盾，跟吴芹和好如初已经不可能了，离开吴芹等人，他在乌铭市的日子也不好过，维系目前的关系也许对多方都有利。 第72章 大刀阔斧 在吴芹摆的‘鸿门家宴’上，周普男起身端起酒杯说：“普男今天把大家请来，薄酒家宴不成敬意，请各位海涵。我先敬大家一杯！”说完周普男把一杯酒喝下。在座的武成宝、曹鼎信、武成旗、吴芹也都喝下。周普男又给大家倒上第二杯，他说：“普男敬大家第二杯酒，现在虽然我和大家不在一起共事，但我能有今天也完全仰仗大家的帮忙和支持！”说完周普男又喝下第二杯。他又给大家倒上第三杯，他再次端起酒杯说：“这第三杯酒我要敬成旗，祝贺你高升！”武成旗赶忙站起，他说：“周市长，您请坐！成旗敬您！”说完武成旗端起酒杯站起来跟周普男喝掉第三杯酒。周普男又给武成旗倒上。这时吴芹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武书记、曹书记，我敬你们俩！”就这样，你来我往，大家喝了六小杯。吴芹带着酒意，她说：“武书记，曹书记、成旗书记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据说，省委罗炳乾副书记要退二线了，洪正中部长要当省委副书记，柳艳芳副部长要当组织部部长；省委政法委书记齐全要调走，普男的一个大学同学要到我们省任政法委书记。来！我敬大家一杯！”说完，吴芹一口喝干。今天的家宴主要由周普男夫妇说话，其他三个人很少言语，只是偶尔附和几句。酒足饭饱之后，大家散去。 曹鼎信回到家里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他很后悔跟吴芹闹得不愉快。正在这时曹帅进屋，曹鼎信借着酒劲大骂曹帅：“臭小子，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下老子可让你害苦了！”“爸！你喝多了吧？我又怎么啦？”“妈的，混蛋！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跟周倩倩闹翻，导致老子跟吴芹翻脸。这下好了！洪正中马上要当省委副书记，他可是吴芹的人；还有周普男的大学同学要到我们省当政法委书记，这两把利剑悬在你老子的头上，你老子还有好日子过吗？”“爸，这也不能全赖我。当初您和妈是支持我的，现在怎么办？要不我跟周倩倩复婚？”“复你妈的头，现在是于事无补了。”这时，曹鼎信的老婆谭敏从卧室出来，她说：“老头子，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帅帅。只要我们现在弯下腰去求吴芹两口子，把周普男给的五十万退回去，我想，他们会原谅我们的，因为他们现在还需要你。”“嗯！”曹鼎信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好！就按你说的办！”一家人正在商量，就听保姆在屋里喊：“谭阿姨，宝宝又赖床了！”顿时，一家人又回到现实的痛苦之中。 周一上午九点，炎惠民来到高云飞的办公室。高云飞见炎惠民过来忙起身迎接。他笑着说：“炎书记，有事您打个电话，我过去。”“云飞兄，我过来你过去，不是一码事吗？我有一些事想找你商量。”“炎书记，您说！”“高市长，听说吴芹在跟曹鼎信闹矛盾；武成旗一调动，闵庆志也急了。现在是我们大刀阔斧的时机到了，我想对本年度有关事项做若干规定，其中包括：组织任免、经济发展、民生工程、环境和资源保护、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等方面内容。由你牵头召集有关部门起草一个《关于乌铭市有关改革的暂行办法》，并提交市人大常委会通过。这些内容，我已向省委屈书记汇报过了，屈书记同意我们的做法。高市长，你看呢？”“炎书记，我完全同意！有关细节内容，您让大鹏送过来就行。”“细节和相关内容都在这里。给！高市长！”说完，炎惠民把一个文件袋递给高云飞。高云飞接过文件袋说：“放心吧！炎书记！坚决按照您的意见办！”“云飞兄，不客气！那，我先告辞了！”高云飞送走炎惠民回到办公室，打开文件袋认真阅读。看完有关内容之后，他打电话给有关部门领导，要求他们下午三点钟在政府小会议室召开讨论会，并草拟初稿。 一周后，周二上午九点，在市政府综合会议室召开全市各局、委、办，各县区、各国有大中型企业以及驻乌相关部门与单位的党政一把手参加的会议。市各大班子主要领导在主席台就座，会议由市委副书记武成宝主持。他说：“同志们：今天的大会只有两项议程。第一项由高市长宣读《关于乌铭市有关改革的暂行办法》；第二项由市委炎书记作重要讲话。下面依次进行：请高市长宣读文件，大家欢迎！”（掌声）高云飞说：“同志们：为了进一步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解放思想和扩大改革开放力度的有关方针，同时更好的调动我市各行各业又好又快发展的积极性，结合我市实际，现制定《关于乌铭市有关改革开放的暂行办法》，以下称《办法》，本办法已由市人大常委会第六十四次会议审议通过。 第一条 组织任免考核标准：正县级（包括正县级）以下的各级领导干部，由所辖区群众或单位职工集体参与民意调查测评考核，凡群众满意率低于50的，根据情况降职或免职，具体细节由市委组织部设定。 第二条 提倡清正廉洁，坚决打击腐败。公开市纪委监察局和各县区纪委及监察局的举报电话。凡实名或匿名举报经查实的，奖励举报人50——100万元不等。对打击报复的，市委、市纪委以及司法部门将对其严惩不怠。 第三条 从即日起，全市公安部门采取雷霆行动。严厉打击黄、赌、毒以及黑恶势力，一举消灭与社会主义物质和精神文明不相和谐的因素，还人民一个太平盛世。工商、质量技术监督局、食品、药品监督局，从即日起，加强打击制假、售假力度，严厉打击生产和生活领域的制假、售假行为。 第四条 确保全市经济良性发展。（一） 全市各类企业（包括民营和非公有制企业）凡“三废”排放不达标的三个月后一律停业整顿，直到排污达标方可生产。以后凡再建或新建的企业一律先进行环评，不准引进或新建污染环境的企业；（二） 从即日起，各县区的招商引资和工业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增加值，不作为考核指标，但高、精、尖企业，节能环保企业，现代农业，非公有制企业生产总值占全市gdp的比重，将作为重要的考核指标，低于10的将作为否决性指标认定；（三）我市常住城镇居民（18周岁以上）今年每人发放2000元认购券（一年内有效），在我市各领域消费；扩大和放宽小额贷款发放力度，鼓励和支持非公有制经济发展；各县区至少建成一个现代农业示范基地，各乡镇至少建一个特色农业示范点；加大新农村建设步伐，强力推进农村环境卫生整治力度，争取一年见成效，二年大改观，三年上台阶；（四）鼓励和扶持农民回乡创业，同时各地方政府要想方设法解决农村剩余劳动力问题；（五）各级党委政府及有关单位要把扩大涉外劳务输出率，争创外汇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来抓，市财政对创取外汇的单位和个人实行20的奖励；（六）大力支持和提倡引进高、精、尖的环保节能企业，引进一家这样的规模以上的企业，市财政将按照总投资额的10奖励给引进单位或个人。 第五条 坚决查处全市范围内的各类违法用地，严肃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坚决拆除全市范围内的各类违法建筑，严厉打击各类乱搭乱建的行为；各级政府部门严格控 制新建楼、堂、馆、所，确实需要新建的，要完善各项手续，并报市纪委批准备案。 第六条 加快数字化城市建设力度，提升城市品位，扩大城市绿地面积；严厉打击和销毁各类非法营运车辆，凡车辆尾气排放不达标的车辆一律停运；加快城镇、乡村道路建设步伐，争取用3-5年时间实现村与村之间通公交车；中学、大学、各类医院、市内老的工业企业，五年内都要搬到郊区；城市内的各类建筑低于15层的，一律不准新建；加大电网和各类通讯网络建设步伐；全市城镇监控摄像要全覆盖；城镇主干道两边的经营摊点要规范有序、卫生整洁。 第七条 加大投资力度，做好中长期人才战略储备，全力优化教育资源配置，提高和引进高素质的教师队伍，全市中、小学领导、教师一律实行一年一评，一年一聘，评由学生和学生家长以及相关组织部门评，是否选聘由市委组织部门和市教育局决定。凡考取全国名牌大学和全国重点大学的学生、学生家长、所在学校主要领导、代课老师，一律实行重奖，奖励标准由市教育局会同各级政府拟定并报市政府批准，积极倡导和鼓励我市各类大学加快科学技术研究和发明创造，并尽快把科研成果转化为社会生产力，视其成果的贡献大小，市政府给予一定的奖励。 第八条 全力提高城乡居民素质，倡导和谐文明之风，无论单位或个人，凡是为我市争取荣誉的，市委、市政府将给予表彰和奖励，各级领导干部和全体党员要争当先进模范人物。 第九条 本条例自2009年5月1日起实施。文件宣读完毕！谢谢大家！（掌声）” 武成宝说：“大会第二项议程，由市委炎书记作重要讲话，大家欢迎！（掌声）”炎惠民说：“同志们：刚才高云飞市长宣读了《关于乌铭市有关改革的暂行办法》，这个办法的出台标志着我市的改革开放和各项事业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国内外的形势告诉我们：不加大改革力度，不扩大对外开放，不进一步解放思想，不加快经济及各项事业的发展，我们将被时代所抛弃。希望大家审时度势，认真贯彻落实和执行好《办法》的各项规定，各级党委政府及有关部门必须与市委、市政府的步调一致。今天，我讲两点意见：第一，为政之本，宁民节用；第二，发展经济要有的放矢。首先，为政之本，宁民节用。为政者在行动上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如何使用手中的权力？权要为民所用，不是为己谋利。《淮南子》上说：‘为政之本，务在于安民；安民之本，在于足用；足用之本，在于勿夺时；勿夺时之本，在于省事；省事之本，在于节欲；节欲之本，在于反性；反性之本，在于去载。’这里告诉我们为政之道，大权在握岂可先一时之权而后万世之利哉！只有我们把群众放在心上，群众才会把我们放在心上；只有我们把群众当亲人，群众才会把我们当亲人。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作为人民的公仆，心系群众、服务人民是职责所系。我们要永远牢记群众利益无小事的深刻道理，心里装着群众、凡事想着群众、一切为了群众，真诚倾听群众呼声，真实反映群众愿望，真情关心群众疾苦。要多谋民生之利，多解民生之忧，解决好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在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上持续取得新进展，使改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保证人民过上更好生活。如果一个官员只看重暂时的权宜而轻视长远的利益，这样的官员是不合格的官，至少是对人民不负责任的官。这里，我讲一个故事：春秋时期，晋国的国君晋文公准备率领军队同楚军在城濮作战。战前，就这场战争，晋文公征求大臣叫咎犯的意见。他问罪犯：‘你看我们怎么才能取胜？’咎犯说：‘如果是仁义的事情，那就要忠信；但是，战争，您就可以尽量运用伪诈。’ 但是，晋文公又把咎犯的想法告诉大臣雍季，征求他的意见。雍季说：‘涸泽而渔是能得到很多鱼，但是，明年就没有鱼了；焚林而猎，是能得到很多野兽，但是，明年就没有野兽了。用伪诈的手段，虽然能够得到很多利益，但是以后将无利可图。君主还是光明正大的打这场战争吧！’晋文公没有听雍季的话，而是采纳了咎犯的计策，和楚军交战的时候，佯装失败引诱楚军深入，把楚军打败。晋文公胜利之后奖赏有功人员，雍季排在咎犯的前面，左右大臣议论说：‘城濮之战用的是咎犯的计策，君主论功行赏时，却先雍季而后咎犯，这是怎么回事？’晋文公说：‘咎犯的计策只是权宜之计，而雍季的忠言却能得万事之利。我奖赏的时候，怎么可能把献权宜之计的人放在前面，万世之利的人放在后面呢？’今天，我们很多官员不计民生后果，大用权宜之计，不久的将来，你将会成为人民的罪人。不少官员，上任伊始，大施‘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搞形象工程，大搞招商引资，大拆大建，从而产生大量的无效效应。我告诉大家，本届市委、市政府不吃这一套。如果有人胆敢顶风违纪，我们将严惩不贷。我劝在座的各位：功不厌约，事不厌省，求不厌寡。如果有哪位执政者想急功近利，不计民众疾苦去折腾，你一定要把自己的后路留好！ 第二条意见：讲一讲经济学‘三驾马车’。也就是说经济学上常说的把投资、消费、出口比喻为拉动gdp增长的‘三驾马车’，在投资和出口方面都遇到一定问题时，增加消费是我们现在目前的唯一选择。刚才云飞市长宣读的《办法》就是针对这个问题来的。下面我讲几条纲，希望大家回去好好理解。（一）投资增幅下降，居民消费趋势上升；（二）节能减排形势严峻，国际收支很不平衡；（三）国内经济过热；（四）部分官员发展经济急功近利；（五）严控基尼指数，提高城乡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六）各级党委政府要组织引导城乡居民合理消费。好了，今天我讲的几点意见希望大家回去好好思考，并与自己的官位、职位以及为人民服务的本位好好结合一下。最后，我劝大家，损民之利者罢职，害民之官者丢命！（掌声）” 武成宝说：“同志们：今天的大会议程已经结束，高市长宣读的《办法》，希望大家回去后认真落实。会议的重心体现在炎书记的讲话上，炎书记的讲话主要体现在‘三个高’，第一是站的角度高；第二是理论水平高；第三是求真务实价值高。会后，市委、市政府两办认真整理炎书记的重要讲话，并印发全市各单位认真学习领会。市各大新闻媒体要重点报道，并认真体会炎书记的讲话精神。散会！” 会后，第一个坐不住的是吴芹，她对今天的会议要领心领神会。她急不可耐的约了武成宝、曹鼎信、武成旗、闵庆志晚上到家里吃饭。酒桌上，吴芹说：“今天把各位请到我家，以家宴款待大家，希望大家发表一下对今天会议的看法和对策。我先敬大家一杯！”说完，吴芹一口干掉杯中酒。在座的几位也都端起酒杯喝掉，但都默不作声。吴芹无奈给大家倒上第二杯酒，又端起酒杯，她说：“各位，为了共同的利益，我敬大家一杯！”两杯酒之后，吴芹又给大家倒上第三杯。武成旗沉不住气先开口说：“吴主席，我敬您一杯。利益是大家的，风险是自个的。我永远跟随您！”闵庆志看武成旗独领风骚，也急忙表态：“庆志愿肝脑涂地为吴主席冲锋陷阵。我敬您一杯！”这时，武成宝看在眼里，计在心中，他知道不能让曹鼎信抢了上风，但也要给他面子。想到这里，武成宝端起酒杯说：“俺跟曹书记也敬你一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说完，三人一口喝尽…… 第73章 狗急跳墙 炎惠民连续的重拳出击，吴芹等人有点招架不住。吴芹想，这样下去就是坐以待毙，她必须作出生死抉择。她紧急调回尹莹莹。她把赖向群、尹莹莹两人喊到赖向群的地下密室，吴芹说：“我把目前的形势给你们俩分析一下：武成宝人在曹营心在汉；曹鼎信跟我们貌合神离；闵庆志与武成旗为了自己的利益各自心怀鬼胎。要扭转目前的形势只有靠我们自己了，一方面周市长和我从省里高层找人；另一方面我们要主动出击，变被动为主动，不击败炎惠民，我们就没有好果子吃。”说完吴芹看了看他们两人。赖向群说：“吴主席，您就下命令吧！您说怎么办？我们就采取行动。凭我们在乌铭市这些年的根基，对付炎惠民，还是够他喝一壶的。”“蠢人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炎惠民昨天的会议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上当呢！凡事要动动脑子，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凡是打打杀杀的人，都是命不长久的。”吴芹气得火冒三丈，用手指着赖向群说。赖向群吓得低着头不敢言语。“姐，武的不行那就来文的。想办法把炎惠民亲近的人拉下水，金钱没有办不了的事，我们可以让他们吸毒，从而达到掌控他们灵魂的目的。”莹莹说。“莹莹，这个办法可以用，但我们要采取一明一暗两种手段。明的是障眼法，暗的是出实招。这样双管齐下，看炎惠民还有什么办法？”接着，吴芹给赖向群和尹莹莹分配任务······ 深夜，訾天彪来到炎惠民的住处。他说：“炎书记！燕子来信说，他们最近大量收购和储存桶装纯净水，另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在乡下大量收购生病和死亡的牲畜，如猪、狗、羊、鸡、鸭、鹅等。炎书记，您看他们这是何用意？”炎惠民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大口的吸烟，几十秒钟之后，他问：“天彪，尹莹莹在干什么？”“据晓燕说，最近她回总部一次就不见人影了。有可靠消息，她没去未名市，也不在本市。”天彪说。“天彪，我分析他们玩的是障眼法，目的是吸引我们的视线，真正的重头戏应该在尹莹莹身上。燕子提供的血样，你们检测的结果如何？周普男的罪证收集到了什么程度？”“炎书记，我抓紧调查尹莹莹的下落；血样勘验对比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准备去省厅再次确认；周普男的罪证，现在就可以对他进行‘双规’，因为他们在省纪委有人，所以，我想这件事要慎之又慎才是。”“天彪，你必须尽快查明尹莹莹的下落；血样得出的结论是谁？周普男的事我去找省委屈书记汇报，看能不能请中纪委派人来调查，撇开省纪委这一关。”天彪在炎惠民的耳边小声的说出杀死韦山豹的凶手是谁。炎惠民听后，表情异常严肃，他又点燃了一支烟，不停地抽。一支烟吸完，他问：“天彪，你们现场勘验报告上不是说除了韦山豹没有其他男子的痕迹吗？报告上只是说有一个神秘的女人的足迹呀。”“炎书记，这也是我的疑问所在，也是我要亲自去省厅确认的理由。从这一点来看，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天彪，我们的真正对手是他们的幕后操盘手。告诉燕子启动‘天网’行动。注意安全、保密、细节，具体部署等我从省里回来。”“好的！炎书记！您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訾天彪离开炎惠民的住处，通过秘密方式把‘天网’行动方案传递给马晓燕。 周末下午放学之后，从中山大学的校园里急匆匆走出一位苗条秀美背着书包的姑娘，她来到人行道边的一棵香樟树下东张西望，看情形好像是在等什么人？正在这时，从对面走过来五个穿着奇装异服，留着怪异发型的小混混。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高个子男孩走到姑娘面前，说：“小妹妹，你是中山大学的学生吧！走！今儿陪哥几个玩玩。”说着就伸手过来抓姑娘的手。姑娘吓得直往后躲，几个小混混上前把姑娘团团围住。正在这时，一辆别克车‘嘎’的一声停在旁边，从车里下来一位时髦漂亮的女士，她厉声说道：“你们这群流氓想干什么？”几个小混混一见有人阻拦，二话不说上前围住这位美女，就要动手动脚，不料美女武功了得，只见她挥舞拳脚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小混混打的落花流水，满地爪牙。几个小混混见势不妙，慌忙爬起来，一溜烟的跑得无影无踪。那位学生姑娘，见小混混都跑了，慌忙过来抓住美女的手感激的说：“这位大姐，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日后有机会，我也好报答您！”“小妹妹，不用客气！你是······？”“大姐！我是中山大学计算机系的，今年上大二了。我叫钱梦圆（黄亚萍和钱永林的女儿）。今天周末，我在这儿等爸爸的司机来接我回家。不料遇到这几个歹徒，多亏大姐出手相救！”“哦！原来是这样！不用客气！这帮社会的人渣，就会欺负女人。给！这是我的名片，需要帮忙就打电话。”梦圆接过名片，上面写着《天平日报》，记者：魏珍妮，手机：139·····2211。梦圆说：“好的！好的！魏姐姐！”正在这时，一辆黑色宝马车在路边缓缓停下，车里走下一位彪形大汉。他冲着梦圆说：“圆圆，快上车吧！你爸还在家等着你呢。”“德彪哥！你过来，这位是魏姐姐！刚才我被几个流氓围住，多亏魏姐姐出手相救。”圆圆说。德彪伸出手与魏珍妮握了握，他说：“多谢大姐救了圆圆！改日我请魏大姐吃饭！”“这位大哥，不要客气！圆圆没事就好，吃饭就免了吧！我还有事要办，再见！”说完，魏珍妮上车扬长而去······ 又是一个周末，钱梦圆主动拨通了魏珍妮的电话。梦圆说：“珍妮姐姐，你好！我是钱梦圆。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喝咖啡。”“哦！梦圆呀！你好！晚上请我喝咖啡，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习呀？”“没关系的，珍妮姐！不会影响我学习的。今天是周末。珍妮姐，给妹子一个机会吧！”“好吧！圆圆妹子，就到《巴黎春天》吧！我先去等你。”“好的！珍妮姐，晚上六点，我准时到。晚上见！”“晚上见！梦圆！” 《巴黎春天》咖啡厅401室，魏珍妮与钱梦圆对面而坐，桌上放着两杯咖啡和两杯红酒以及点心和菜肴。两人一边品尝美食饮品，一边听着咖啡厅里播放的邓丽君演唱的《美酒加咖啡》： 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想起了过去，又喝了第二杯。明知道爱情像流水，管他去爱谁？我要美酒加咖啡。一杯再一杯；我并没有醉，我只是心儿碎。开放的花蕊，你怎么也流泪？如果你也是心儿碎，陪你喝一杯。我要美酒加咖啡，一杯再一杯······ 梦圆听的是如痴如醉，一时间忘了吃喝，魏珍妮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微微一笑说：“圆圆妹子，这歌好听吗？”“珍妮姐，好听！好听！邓丽君不愧是一代歌后。”“圆圆妹子。来！我敬你一杯，我们边听边吃。”说完，魏珍妮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就这样，两人边吃边聊，珍妮想方设法让圆圆多喝酒。珍妮见圆圆已有醉意，她说：“圆圆妹子，走！咱姐俩到歌吧去，我唱歌给你听，怎么样？”“太好了！珍妮姐，走！”说完圆圆摇摇晃晃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两人走到收银台，珍妮要买单，圆圆不让。圆圆说：“珍——珍妮——姐（醉话），今天我请客！”圆圆结完账，珍妮拉着圆圆的手上了自己的别克车。珍妮开着车在大道上左转右拐，来到一个名叫《皇家至尊》的歌舞厅。珍妮开一个包间，拉着圆圆进去，珍妮说：“妹子，我来唱一首《美酒加咖啡》给你听，好不好？”“好！好！姐姐你唱！”说完圆圆坐在沙发上。珍妮点好歌，拿起话筒开始唱。没想到珍妮的歌唱得很好，几乎跟邓丽君唱的差不多，这一下把梦圆羡慕的不得了。她说：“珍妮姐，你唱得太好了。”“圆圆妹子，你唱个什么歌？姐帮你点。”“姐！你帮我点一首周冰倩的《真的好想你》吧！”珍妮点好歌，把话筒递给圆圆。圆圆唱道： 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追月的彩云哟也知道我的心，默默地为我送温馨。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天上的星星哟也了解我的心，我的心中只有你。千山万水怎么能隔断我对你的爱，月亮下面，轻轻的飘着我的一片情······唱完之后，珍妮鼓掌，她说：“圆圆，你唱得真好，简直就是周冰倩的原声。”“好了！好了！珍妮姐，我唱得不好！”（其实圆圆的歌唱得的确很好）这时，珍妮掏出一支烟，自己点着吸，她一张嘴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空气中慢慢的翻转、飘散。圆圆见了非常诧异，她问：“珍妮姐，你······？”“圆圆妹子，我们当记者的要什么都会。来！姐给你点一支！”珍妮硬塞给圆圆一支，并把烟点燃。圆圆吸了一口，呛得她眼泪都要下来了。圆圆准备把烟扔掉，珍妮上前阻止，她说：“妹子不要扔！万事开头难。我告诉你，走上社会不会吸烟不行，你现在就要开始练，而且吸烟还有几大好处呢：第一吸烟可以提神；第二吸烟可以成就事业；第三吸烟可以美容抗衰老；第四排毒（都是一些谬论）。来！继续。你看，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圆圆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勉强吸完。这时的圆圆表情非常异常，她不停的打哈欠、流泪、流鼻涕、出汗、呕吐·······珍妮把圆圆拉到洗手间，用冷水给她洗脸，洗好脸，又拿出一个雪白的手帕给她擦脸。看到圆圆好一点，珍妮把圆圆扶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她说：“圆圆妹子，女孩子第一次吸烟都这样，正常反应，不要紧的，没事，第二次就适应了。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宿舍。”珍妮扶着圆圆到吧台把费用结掉，两人上了珍妮的别克车。珍妮把圆圆送回学校的女生宿舍，自己开车回去。 几乎每年的五、六月，乌铭江流域都要发大水，今年也不例外，气象预报：5月16日——26日，乌铭市有强降雨，希望有关部门做好防汛准备。乌铭市委、市政府领导对防汛工作高度重视，召开紧急会议并下发文件，要求各县（区）及有关部门认真做好防汛工作。如果因领导干部玩忽职守造成防汛工作出了偏差，市委、市政府将会给予有关责任人严肃处理，构成犯罪的，将移交司法部门处理。 5月19日深夜，乌铭市的天空中，雷电咆哮着撕开了乌云的外衣，雨点疯狂的砸下，一时间，与山川、河流形成共鸣，汹涌的江水击打着固若金汤的乌铭江堤坝。在大坝上值班的防汛人员借着雷电光和手电筒的光，发现江面上有很多黑乎乎的东西，同时还散发着一阵阵刺鼻的臭味。他们马上打电话向市防汛指挥部汇报，指挥部领导要求：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坐海事巡逻船到江中查清漂浮物是什么东西？并立即汇报！堤坝上的防汛人员按上级要求到江面上查看结果。半个小时后，防汛指挥部接到电话：“报告领导！江面上漂浮的是腐烂的牲畜尸体，现在正往下游漂去，要不要打捞？”“现在打捞有没有危险和困难？这些漂浮的东西对河床有没有影响？”指挥部问。“报告领导！风急浪高！危险很大！没有打捞工具。目前对河床没有影响。报告完毕！”“你们务必严密监视堤坝安全！时刻关注水位动向。如有异常，马上汇报！市武警部队的战士们正在赶往沿江两岸，协同你们巡防！”指挥部命令。“报告领导！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一夜的狂风暴雨使乌铭江的水位上涨不少，即将逼近临界水位。由于乌铭市委、市政府安排妥当，落实到位，所以乌铭江流域的乌铭市境内没有发生险情、险段。可是，下游的未名市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江水污染，因为乌铭江在未名市因大山阻挡改道，水势放缓，上游漂来的腐烂的牲畜尸体汇集在此。这样未名市的自来水供应立刻陷入困境，未名市被迫从周边市区大量调运矿泉水和纯净水供市民饮用，一度造成矿泉水和纯净水价格飙涨，给少数不法分子有可乘之机。为此，未名市的市民怨声载道，一时间舆论哗然。民生问题是大问题，这件事引起了省委、省政府领导的高度重视，并作出批示：全省通报批评《未名市防汛不力影响民生》。 炎惠民看到这条消息马上打电话让訾天彪到自己的办公室。訾天彪来到炎惠民的办公室，炎惠民把省委、省政府的电传电报拿给訾天彪看。訾天彪看完微微一笑，他说：“炎书记！吴芹的这一招借刀杀人，没有杀到别人，却伤到了自己的老公，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天彪，为善者天助，做恶者天谴。有害人的念想和行动，最终是要害己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古人说的对呀！”“炎书记，吴芹等人原计划利用腐烂的动物尸体污染我市水源，企图陷害环保局的亚萍姐，让您骑虎难下，给您制造麻烦，没想到老天帮了大忙！”“天彪，你查到尹莹莹的消息没有？”“炎书记！尹莹莹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锁定不了她的具体位置。我想这可能又是吴芹的一个阴谋。”正在这时，有人敲门。炎惠民说：“请进！”门开了，黄亚萍一脸焦急的样子进来。“姐！你怎么啦？”炎惠民问。“惠民，出大事了！”说完，黄亚萍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姐！你不要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惠民急切的问。“惠民，梦圆受坏人引诱吸毒，现在已经被送到广州市戒毒所了，怎么办？”亚萍哭着说。“姐，你不要着急！我来想办法，只要圆圆安全就好。天彪，你马上跟广州警方联系，了解情况，争取广州警方配合，协同尽快侦破此案。你先去找圆圆了解一下情况。”惠民说。“好的！炎书记，我马上去办。”说完，訾天彪离开。炎惠民说：“姐，你先去广州看看圆圆。此事一定要保密，否则对破案不利。”“好吧！惠民，就这么办吧。”说完，黄亚萍走出炎惠民的办公室。炎惠民送走姐姐，一个人回到办公室，认真思考圆圆吸毒的原因。他想，圆圆是个好姑娘，是个爱学习很听话的孩子，没有什么不良喜好。这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通过控制圆圆来跟我讨价还价，真是用心歹毒。 訾天彪跟广州警方取得联系，双方决定协同侦破此案。訾天彪带了四名刑警坐飞机直飞广州。天彪一下飞机，就在广州警方的陪同下去戒毒所看望圆圆。圆圆见到訾天彪就一下子扑到天彪的怀里泣不成声。天彪说：“孩子，别哭！快跟舅舅说说事情的经过。”圆圆说：“舅舅，我被一个叫魏珍妮的记者给害惨了。”接着，她把魏珍妮的名片递给了訾天彪。天彪接过名片说：“圆圆，别哭了。有了这张名片，舅舅就好办了。”这时，广州的一名陪同天彪的警官说：“訾局长，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张名片是伪造的。《天平日报》社没有这样一位叫魏珍妮的记者。”天彪问：“圆圆，你能把魏珍妮的相貌给舅舅描述一下好吗？”圆圆点了点头，然后详细描述了魏珍妮的相貌和身材。天彪对自己的随从刑警小丁说：“小丁，你用电脑把魏珍妮的肖像复制出来。”“好的！訾局长，马上就好。”小丁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不停的移动，几分钟之后，一位美女的肖像被复制出来。小丁说：“钱梦圆，你看是不是她？”梦圆一看，马上激动的说：“就是她！就是她！”天彪说：“好了！圆圆，我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