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修仙宗,咋老被人扶贫?》 第1章 修仙也要与时俱进 “老祖!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看着莫约六十来岁的老汉,急冲冲的冲进村长办公室。 只是这办公室吧…… 说是办公室,但看着却更像什么道场。 放眼望去,整个办公室内,并无一张办公桌椅,更无任何办公用品。 相反三个蒲团,几柱清香,倒是整得明明白白。 而此时其正中的一个蒲团上。 一名端坐的青年,背对老汉,缓缓睁开眼帘。 他先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这才慢慢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老汉,眼神淡然。 只是见这老汉气喘吁吁的模样,这才稍显不满的缓缓开口。 “小云啊,修仙之人,岂能如你这般慌慌张张?另外,说了多少次了?如今这世道,一定要学会与时俱进!你这称呼怎么还改不过来?” 话毕,青年眉头微皱。 吓得老汉当场就给跪了。 “老祖,不…不对,村…村长!是山下…山下又要来人了…” “又来?”闻言,青年眉头又是轻蹙。 沉思少许,这才继续开口问道,“可知所为何来?” “扶贫!又来扶贫了!!!”被称做小云的老汉,语调急切,显然是真的慌了,仿佛对于扶贫两字,有着深深的恐惧。 然而,且不说老汉很慌。 就连稳如老狗的青年,在听到扶贫两字时。 啪嗒—— 手心一颤,指尖力道没来由的也是随之一紧。 手中念珠也因用力过猛,直接散了,大大小小的珠子,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同时一幅幅深埋脑海中的记忆,也随之不断浮现。 原来青年名叫李修闲,乃是长生宗的宗主。 门下弟子虽是不多,却也有好几百人,宗门走的是精英路线,宁缺毋滥那种。 原本一切尚好,毕竟当初天地灵气浓郁。 整个宗门也算人才济济,山中还有大阵庇护,凡人根本就寻不上来。 自己还能偶尔下山云游,过的好不自在。 可后来,天地进入末法时代,灵气开始溃散。 到如今别说开启宗门护山大阵,就连门下这些弟子,修为都是难以寸进。 好在山内仅剩的大阵——聚灵阵。 还在苦苦支撑,只是聚来的灵气也是杯水车薪,勉强还能过过日子。 在这种大环境下,别说随意动用什么大术法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真元不泄,就已经不错了。 眼下,没了护山阵法的加持,世俗凡人倒是也能上得山来。 给他们记忆尤其深刻的就是上一次,没记错的话还是80年代初,山下好像在搞什么改革开放。 那时候呼啦啦的来了一队人马。 在他们宗门附近巡视了数天。 最后说是他们这山里太穷了。 连些最基本的吃喝都没有,整日餐风饮露的,过的实在太惨。 所以必须扶贫,要让村里人都吃上饭。 这给李修闲他们气的,我特么好歹一个个的都是修仙者,你们咋老想要我们吃饭? 本来李修闲略施小术,倒也赶走了几批人。 可架不住山下来的人,那是一批接着一批。 意志异常坚定,把他们这个长生宗,当成了扶贫攻坚的重点目标。 放出豪言,非要把他们的贫,给抚了不可。 李修闲他们实在不厌其烦。 加之,自己这些人也不像小说中的修仙者那般,动不动就视凡人如蝼蚁。 宗门修仙更修心,讲究个清净无为,不与人为难。 正常情况下,更是不会于旁人面前,施展什么术法。 万般无奈下,最终李修闲传下令去。 全宗上下接受扶贫改造,好来他个一劳永逸,让那些人不再过来打扰。 也是那一年,长生宗没了,长生村诞生了。 宗主变成了村长,宗主大院改成了村集体办公室。 村口前的南面山坡,更是在扶贫办的“指导”下,种上了沿山的梯田水稻,村两侧和各家院内是各类蔬果。 甚至在后山,小几片的山头,还种了茶树。 最后为了让这些人彻底放心,当初李修闲还特地下山,弄了一头大水牛上来。 那时候,哪个贫困村里有头水牛,那都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除了这些,李修闲发现这些来扶贫的人,还喜欢讲村里人的精神面貌如何如何? 说白了,有了吃的,还得把衣着打扮弄上去呗? 于是,他又下山购置了一批,当时农村最时髦的衣物。 什么中山装,绿皮修闲军旅衫,甚至背心大裤衩都进了不少。 通过一年多的彻底改造,他敢很自信的说一声。 十里八乡,就没一个村子,能有他们村子富裕的。 记忆中,当时还得了个攻坚扶贫先进村的荣誉。 那时候整个宗门,真是被搅的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人送走啊。 这才过了多少年? 李修闲手指轻掐,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年啊。 这怎么就又来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李修闲自问,好歹也是活了无数岁月了。 哪怕说是最近几十年都没下过山,可世态变化不可能如此之快。 稍一思索,便是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 那就是这些人搞错了。 既然只是搞错了,那还不好办? 于是这才老神在在的闭目说道:“去,叫村里人把压箱底的新衣服都掏出来。摆开阵仗,让他们好好瞧瞧我们村的富饶程度。等他们看完,自会离去。” 老汉一听,面上顿时有了喜色。 想想,好像就是这么个理。 扶贫嘛,咱不贫还抚啥? 于是乎,整个村子的村民,都在一声喝令中纷纷出关。 有的开始寻找不知道丢哪了的锄头,有的开始拿起花洒,也装模做样的浇起了花草。 这些放平日里,可动都懒的动,稍有闲暇各个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闭关打坐呢。 就连外头的蔬果,都还是当年的那一茬,从未摘过。 毕竟,种这些玩意儿,本来就是为了应付扶贫办的嘛,是门面也是装饰。 加之村里虽然灵气稀薄,但靠着这些灵气,这些蔬果倒也从未坏过。 相反不仅没坏,反而一个个的长得极为水灵。 对他们来说,都早已辟谷,不存在吃喝的事儿。 只是事情安排下去后,李修闲的内心,还是有些不宁。 一步踏出来到屋外,望着满院那娇艳欲滴的黄瓜,眉头微锁。 心中暗道:“为何看着这些瓜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可是思索良久,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当他正想回屋之际,一段尘封的记忆片段,却是涌上心头。 他记得有次跟随一个扶贫工作人员下山,听闻那时候山下开始流行农业化肥。 原本那工作人员也想买些,可最后因为山路太难运输,最终放弃。 如此看来,莫非这么多年过去,其它的村子都用上那什么化肥了? 只是不知那用了化肥的玩意儿,是不是长的和这玩意儿不一样? 难不成这次过来,是想给我们村子也全面实现化肥种植? 唉,好像有这可能啊。 那时候见他们把那化肥说的天花乱坠,想来不简单。 想到这个,李修闲心念一动。 直接一道传音,覆盖全村。 “所有村民听着,一会儿山下来人,别让他们盯着各自院里的蔬果看。有机会就带他们去看水稻和茶树,只准远观,不准近看。记住,本村主打就五个字——看着就很富!” “完事迅速打发人走!” 第2章 可以举宗跑路么 山下,一名白衬衫西装裤的中年,一手矿泉水,一手夹个公文包。 身后跟了数名工作人员。 正在呼哧带喘的爬着山路。 其中还有一名衣着时尚的女生,拿着手机边走边拍,倒是冲在了队伍的最前头,好像一副兴致颇高的模样。 时不时的,还冲着手机镜头说上几句,看模样是在搞直播。 “周小呆,周老师,哎呀,您慢点呀…那村子可在深山老林里,一时半会到不了的。别一会儿没力气了,我们都是大男人,可不敢背呀。” 中年男人实在有些累,对着前头的女主播,呼哧带喘的招呼着,一边招呼还一边抬着胳膊擦着汗。 闻言,周小呆一蹦一跳,又冲中年人跑了过来。 “哎呀呀,黄县长呀,您可千万别喊我什么老师老师的,说了喊我小周就行。” “行行行,小周呀。这次我们主要就是先去那村子摸个底。看看有啥特产,再让你帮忙带带货的,改善改善那村子。岂料你这会儿就跟着来了,这不麻烦你了嘛。”黄县长一边喝水,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着。 “嘿,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反正我直播也要素材,与其在山下待着,还不如上来看看呢,同时心里也有个底呀。” 周小呆甜美笑笑,转而继续问道。 “对了,黄县长。这村子究竟在哪啊?昨天我看县志,好像也没这村子的记录呀?”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交谈,这才把事情聊的差不多。 …… 事情是这样的,这黄县长是山下麒麟县的县长。 一直致力农村经济建设,通过几十年的发展,不说把这麒麟县,打造成全国第一了吧? 至少也是响当当的。 尤其是周边十里八乡的,哪个村子不是在他的带领下,实现了奔小康? 家家户户更是小洋房住着,小汽车开着。 可是最近吧,市面上流行起了主播助农扶贫活动。 各县区和一些直播平台,也开始了紧密的合作。 这周小呆就是直播平台派来轮岗的,前几天刚到。 但是这麒麟县吧,好像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没什么贫可以抚了。 但懂得都懂,没有意外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一名退休了的老干部回乡,偶尔谈起自己年轻时,扶贫攻坚的光荣事迹。 恰巧说就是在这山里的长生村! 起先黄县长还不信,自己都来这二三十年了,咋不知道还有个长生村? 而且查了县志,也没这村的记录呀。 可本着做事要严谨的态度。 他又找来县里一些老辈人打听,这才知道。 原来三十多年前,县档案室里发生过一次火灾,一些档案都烧没了,恰巧那长生村的记录就在其中。 就这,他还难以置信。 自己治下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于是打开卫星地图,发现这麒麟山深处,居然还真有一村庄! 关键是从地图一看,这村就落后的很。 全是矮层老平房不说,整个村里更是连条通向外界的路都没有。 更别说什么小汽车嘀嘀嘀了。 整个完全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啊。 自己的治下,居然还有这么贫穷的村庄? 这不闹么? 故此商议了几天,把县里的事情交代交代,就亲自带人上来了。 先看看村子里目前什么情况,再进一步实施扶贫工作。 反正,他是信心满满。 毕竟,现在县里有钱。 不行就大笔一划,该开山就开山,该修路就修路! 必须得给这个小小长生村的贫,给抚了不可! 只是他不清楚的是,这开山修路放在其它村,那是天大的喜事。 可要放在长生村? 他们乐意么??? …… 就在几人交谈间,突然所有人感觉头顶一道人影闪过。 “谁!”队伍中一名小年轻连忙抬头大喝。 这深山老林的划过一道人影? 能不吓人? 然,下一刻,他的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什么谁不谁的!你这小李,咋就咋咋呼呼的。” “可…刚刚好像真的有人影啊…”小李委屈的揉揉自己脑袋。 “兴许是什么风筝?不对,山里没有风筝。说不定是什么松鼠吧?有些松鼠是会滑翔的。”一名老学究模样的大爷,仰着脑袋缓缓开口。 “那么大只松鼠么?”小李很委屈,一边说着还一边展开双手,笔画着那人影的大致轮廓… 然,也是他那么一笔画。 不远处的山里,一名少年差点一头栽到山下。 少年也是长生村的村民,名唤二狗。 当然,这不是本名。 只是上次扶贫时,为了让宗门内的称呼,更符合普通村庄的样子。 李修闲特地给改的,说是接地气。 岂料,一来二去,足足叫了一年多的时间。 大伙也就叫习惯了,就一直被喊成二狗了。 二狗算是村里不多的少年,看着年约十二三岁。 但实际年龄也早已三四百岁了。 不过他是山里出生,也没下过山。 虽说实际年龄很大,但心性却也如少年一般。 故此一直也长不太大。 这次出现在这,也是贪玩,过来看看。 平日里除了修炼,也就和李修闲弄来的那只大水牛一起玩耍。 倒还真有点牧牛童子的味道,破背心、大裤衩,没事就牵着老牛满山跑。 只是像他这般的修仙少年,只要有一日心性上去了,便能瞬间成熟。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高兴的紧。 因为刚刚那女的,手里一直摆弄着一个小铁盒,让他看着颇为新奇。 这玩意儿,他没见过。 哪怕是上次过来扶贫的那些人里,他好像也没见过这玩意儿。 不过,这不重要。 他最高兴的还是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他是真的很想下山看看的,只是宗主一直不让。 这会儿,这些人说是又要开山,又要铺路的,可正中他的心思啊。 而且他清楚,宗主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些来扶贫的人。 几乎都是他们说啥就是啥,可比自己说话管用多了。 于是乎,几个蹦哒,连忙朝村子的方向飞去。 直到来到村里,远远的便是嚷嚷了起来。 “村长,村长!听他们说,要给我们开山修路了!这是真的么?” 二狗喊的响,压根也没多想。 村里人哪个不是上千年的老怪物? 哪怕躲在屋里打坐,那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立时,各个脸色都是一沉。 心中更是暗道:“果然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扶贫办的就没一个是简单的,关键还执着。以前还只是逼着种种粮食。这次过来是直接要断了他们的根基啊?” 很快一道道如临大敌的传音,纷纷递向村长办公室内。 “村长,怎么办?开山必然要坏了我们的聚灵大阵!可使不得啊!” “村长,要不我施点术法,把他们弄走?” “村长,您可不能同意修路啊。这不修路,人家都上来了。这一修路,咱还能清净么?” 一瞬间,人家人还没到呢。 各种神念就在长生村内,已经无声无息的吵吵了起来。 要不是聚灵阵已经太过脆弱,无法搬迁。 他们是真想举宗就跑路了。 第3章 长生村集体破防 “莫慌!” 听着这些吵得越发不可开交的传音。 办公室内,李修闲果断一声喝令传出,打断了众人的神念交谈。 “可是,村长啊!这这这…都要开山修路了啊!”又是一道惊慌的声音传来。 “慌什么?本村主打就一个富字!执法堂,不对…这事归杂事堂,也不对。村主任?村主任何在!”李修闲一道传念递出。 “在!” “你一会儿记得去杂物房里,把当年那些荣誉证书找出来,挂到我的办公室里,排面一定要铺开。” “是!” 稍一思索,李修闲继续传念道:“执法堂堂主何在?” 少许,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 “额,那个…村长…我现在是…咳咳…村巡逻队大队长…” 闻言,村长办公室里,李修闲也跟着尴尬咳了两声,“你马上带人下去,让所有村民把称呼之类的都复习一遍。不得出现纰漏!否则宗规…咳咳!村规伺候。” “是!” “宣传部的呢?” “在在在…村长!” “带人下去,紧急培训下所有村民的仪容仪表,一定做好精神面貌工作!让人第一眼看着,就能从你们身上感受到,那从骨子里所散发出的骄傲。” “好嘞!” “……” 随着李修闲的一道道神念丢出。 村里头再度忙活了起来。 可是突然,又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出。 “村长,咱说的好像是开山修路啊?您刚说的这些,和修路有什么联系?” “愚蠢!”李修闲微怒一声,这才缓缓解释,“要致富先修路,这是山下人的口头禅。咱先富!还修什么路?” “让他们知道,我们完全能够自给自足,不需要修路。” 一瞬间,各自屋内的修士,都是面面相觑。 连声传音:“村长英明!” 听到这一声声的附和传来。 李修闲的内心,越发淡定。 用他自己的话说,本座活了多久? 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当年在那个号称大唐盛世的时代里,自己也是云游过很多村子的。 至少就他看到的,就没一个比他们村里富!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随着所有村民的忙活,原本僻静异常的长生村,整体面貌也随之焕然一新。 村口处更是拉上了那明晃晃的红布横条幅。 其中,最细节的事,他还特地用了黄色的大字,以示郑重。 因为就他所观察而言。 红布配白字,表喜庆,但通常也就适用于标语之类的。 至于红布配黑字,那是生活太拮据啊。 眼下领导莅临指导工作,可不得用红布配黄字? 黄色代表高贵! 虽无明文规定,但懂得都懂,这叫喜庆中又夹杂几分郑重和敬意。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 视线重扫一遍,上书:“热烈欢迎县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看完,他这才满意的暗自点点脑袋。 开玩笑吗? 就这些路子,上次李修闲下山那趟,就已经整的门清了。 用他的话说,山下的人,就爱吃这套。 不管干啥,反正横幅一拉,保准领导高兴,说啥来的? 对,这叫排面! 只要能把他们哄高兴了,再顺顺利利给轰,不对,给请走便好了。 甚至,在李修闲的指示下,神念也一直锁着山下的动静。 但凡他们一上来,就让全村百姓集合,给狠狠来上一通:“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之类的套词。 眼下也算万事俱备,只差那些人上来了。 …… 而此时半山腰处,几位领导和工作人员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各自一屁股,都坐在了山石边上休憩了。 “呼哈呼哈这长生村怕是没走到,我这小命都要交代了啊。” 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宣传部小李,一边咧着嘴喘气,一边疯狂吐槽。 若是放在平时,他这一吐槽,怕是得惹来一通责备。 比如小小年纪,这点苦都吃不了之类的云云。 可今天大伙只是白了他一眼,连责备的力气都没了。 没办法,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难了! 前面路段还好走,可走到后面,尤其是进入半山腰地界后。 别说连条像样的台阶都没有了。 就是正经的黄泥小道都没了啊。 更关键的是,他们可是清晨五点就出发了啊。 想着早去早回的。 可,眼下都已经午饭时间了。 愣是连那长生村的影子,都还没瞧见呢。 “太难了!”黄县长一边喘着,一边心有戚戚的嘀咕了句。 也是这一句,小李忍不住赶紧附和了一声。 “是啊,领导。这路根本不是人走的啊。真想不通以前老辈的那些扶贫办,是怎么上去的?” 这话一出,山上一直神念关注的李修闲,却是没来由的心中一喜,暗字赞同道。 “对对对,这路都四十几年没人走了,能不难么?快,赶紧下山吧。” 同一时间,许多同样能做到以神念关注此事的村民,也是不由自主的纷纷点头。 很多人更是嘴角忍不住一咧。 心道:“这下稳了!” 各种神念又开始,不断交流了起来。 “哈哈哈,这批人好像和上批人差的有点远。” “是啊,上一批来的那走山路都跟猴似的。这批嘛,才没走几步呢,就累成这样了。” “这山下的凡人,体质咋变那么差了?”李修闲暗自皱皱眉。 不过心中也是窃喜。 就这节奏,别说来扶贫了,就是上不上的来,都当另说啊。 …… 然,山下。 黄县长听了小李的话,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连声训斥道:“你这小李,说的什么混账话!我说的难,是村里的村民太难了。” “啥???” 一瞬间,小李懵了。 村里的村民跟李修闲,他们更是满脑不解带问号。 他们真的好想传音问问,“搞啥呢?是你们走不动啊,怎么就扯到我们难了?况且,我们难啥了啊?” 一时间,村民们站在各自屋外,看着满院的瓜果,望着满山的绿意。 额间却是不断冒出一排感叹加问号。 这这这,这扯的都是什么犊子啊? 我们这虽说没啥灵气吧,可好歹也是钟灵顶秀之地了吧? 咋到了你们嘴里,我们就好像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似的。 然,不待他们脑门的问号打完。 半山腰处,黄县长又是几句,直接另他们当场集体破防! 第4章 丹堂出关,成立村卫生所 “你想想啊,我们这一路走的都如此艰难。那山里的村民,又如何能下山去?” 说着黄县长又是面露愁容的摸出一根香烟。 吧嗒一声,点上。 缓缓吐出一口愁绪。 这才自责的说道:“唉,都怪我啊来这麒麟县都二十七年了。居然愣是没发现他们生活的如此艰苦。” 说着他又以怒其不争的眼神,瞥了一眼小李,试图用教导的口吻问道。 “你说说,这路那么难走,是你的话,你愿意下山么?” “这…”小李连忙推推金丝眼镜,想了想,“不下,这怕是一上一下,就得一天多路程了。” “对喽,你都不肯下山,那村里的人能下么?可如果不下山,村子又如何与外头的生活接轨?不接轨又谈何发展?不发展,就会落后!落后就得挨穷!” 说着,黄县长又扫视了一圈众人。 “那个叫药神的电影看过没?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也是这句台词一直在这几年里,鞭策着我一刻不敢懈怠的搞发展,搞建设,搞扶贫!” “啥?”小李眼珠子滴溜一转,装作不知,连忙一脸虚心的问道。 开玩笑么,他可不傻,领导把话都说到这了,自己要说知道,岂不是不懂事儿? 黄县长看看小李,又看看众人,更是不经意的瞄了一眼正在直播的周小呆。 这才缓缓开口。 “世界上只有一种病,就是穷病!” “知道么?没人愿意死去,但穷就只能等死。” “因为得了病,也没钱看啊。” “我们不是医生,可医生能治病,但他们不治穷啊。” “所以要想治病,就得先治穷!” “而治了这穷病,才是我等干部的头等大事!” 话音落下,黄县长的眼神,逐渐朝着麒麟山的深处望去,眼神复杂。 望着县长越发高大的背影,小李面色微震,稍一缓过神来,这才连忙带头鼓掌。 此刻,哪怕直播间内的水友,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的纷纷点赞。 最关键的是,周小呆一路直播,这场景根本不像事先安排好的作秀和摆拍。 没看他们这一群人,一个个的都累成狗了么? 这不可能作假。 相反,还给人无形中透出一股真挚之情! 甚至有一些水友纷纷表示,等主播推广山里的土特产时,都愿意买上一些。 不为别的,就为黄县长的这一番慷慨陈词! 而就在此时,黄县长又是悠悠叹了一声,轻语道。 “不说治不治的了病吧,就说这穷乡僻壤的。山里的村民,万一有个疑难杂症的,可怎么得了?唉…千错万错,都是我黄某人的错!知道这村太晚了,只希望亡羊补牢,还来的及吧…” 就是这轻声一语,整得本就小猫三两只的直播间内,也是礼物狂飙。 不为别的,就为扶贫工作出一份力。 而且他们清楚,主播扶贫期间,一切打赏就连平台都不克扣,全会用于扶贫工作! 这是赚名声的好事,像那么大的平台,完全不至于阳奉阴违。 故此打赏起来,也不像为某会捐款那般,要思虑再三。 …… 然而此时,山上的李修闲,在听了这些话后。 直接,整个人都麻了! “啥就穷了啊?你倒是先上来看看再发言啊!” “关键为啥穷,就看不起病了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怪李修闲不满,在他的记忆里,很多郎中都是走街串巷的。 正常情况下,穷人也是看的起病的。 这看个诊能用多少钱? 不就是望、闻、问、切这老四样么? 非说看不起病的话,顶天了也就一些药材名贵了些。 可至于说药材嘛? 真没钱,就自己去山里找啊,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说别的,就他们这麒麟山,要啥药材没有? 这些也就算了,关键是他凭什么说,我这村子没村医啊? 这是污蔑啊!赤裸裸的污蔑! 自己这可是扶贫改造先进村。 可当他稍一思虑,突然发觉… 村里好像…好像还真没村医???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给他们找到任何扶贫借口!” “不就是村医院吗?” “想想,想想啊…” “有!绝对有!也必须有!” 很快他脑海里一段段的记忆,又被重新翻了上来。 记得当年下山,一些大村庄里确实有医院。 叫啥来着的? …… 又是半晌过去,他这才晃然大悟! “他们管那单位叫啥?村卫啥来着的?对了,对了!村卫生所!看病的!就是古代药店嘛!” 旋即,被气的早已嘴角都直哆嗦的李修闲。 又是嘀咕了几句。 啥就左一口穷,又一口病的? 想抓我村的毛病? 门都没有! 于是,连忙语带怒意的一声喝令传出。 “丹堂的堂主呢?你这老小子,坐化了没!!!” “没坐化的话,立刻给本村长,把丹堂改造一下,今日起本村要成立村卫生所。对了,所谓卫生所,就是以前世俗界的药堂。” “啥?”村中偏外围的一处老宅内,一名正在闭目养神的花白老头,浑身一颤,以为听错了。 开啥玩笑呢,早在天地灵气溃散之时,他丹堂就是第一个名存实亡的堂口。 毕竟灵气一散,最先凋零的就是天材地宝。 尤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丹堂? 他连自己的炼丹炉上,究竟积了几尺灰,都已经记不清了啊。 加之,除了炼丹,别的像待人处事之类的,他也不会啊。 就连几十年前的那批人过来,基本也是杂事堂和执法堂在接待。 他是只知道有那么件事儿,但到最后,还是连房门都没迈出去过。 眼下,这啥情况啊? 于是一脸茫然的,连忙传音回问。 “老…老祖…您刚…和我说话了?” “混账!你要是打坐打糊涂了,本村长不介意让你下山活动活动筋骨!” 李修闲这段传音,语气显然很是不满。 吓得丹堂堂主,脑门都是渗出几缕汗液,这年头下山? 那和找死有啥区别? 要知道全村人,可都指着山里那点微薄灵气,苟延残喘呢。 尤其是他这种上了年纪的。 要是下了山,没了灵气滋养,只怕会跟凡人一般逐渐流失生机。 这般一想,堂主急了,连忙传音道。 “莫急,莫急啊老祖!我这就去弄…” 话音一落,这才悻悻然的从自己的蒲团上爬起身子。 朝着外屋走去,只是一出房门。 那上百年的门房积灰,直接盖的他灰头土脸。 再看一眼自己的丹房,瞬间直觉嘴角一阵抽搐。 至于施展净污法术,用来打扫房间? 他可不舍得! 无奈叹了口气,默默动手随意收拾了起来。 反正他也清楚,这老祖就是给气的。 等山下那些人回去了,日子就又能回归安宁了。 故此打扫起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就这样,长生村里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杂牌卫生所。 老头打开房门,也算顺势加入了迎宾大军。 只是他的内心隐隐中,却是透着不安。 虽说自己未曾修仙时,在这红尘里就也是一位不大不小的名医。 不,确切的说,他是一名比中医存在时间,还要久远的巫医。 但这都过了数千年了啊。 鬼知道山下的医术,究竟发展到如何地步了? 他记得自己千年前,下山那次,在世俗中医界里。 听闻有一位叫华佗的名医,都发展出要开颅的手段了。 对,没记错的话,那还是被称为三国的乱世。 心中这般一想,他的内心更是没底了。 要说炼丹嘛,他倒是有底气,可没材料了啊。 至于治病吧? 他是真没底气,毕竟不了解现在医学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啊。 自己就会点针灸啥的啊,也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至于更古老的老本行——祝由术。 他是清楚的,这玩意儿,太过匪夷所思,不好乱用了。 算了,还是先练练针法吧… 至于直接用术法治病? 他可打死不干! 用他的话说,施法一次,太难补回来了啊。 心中思忖,只希望这次上山的这些人,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免得要自己出手,万一丢了老祖的脸。 这…… 一想起老祖发怒的模样,老者吓得又是浑身一个哆嗦。 旋即,凭空招来一座与人等高的穴位金身铜像。 开启了苦哈哈的临时抱佛脚! 第5章 突如其来的惊人稻香 就在村卫生所刚刚挂牌成立的那一刻。 半山处,黄县长一行十来人,已是又行进了大半的路程。 几名随行的测绘员,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他们一边用卫星来定位方向,一边在平板上涂涂画画,记录沿途的山况。 可就在这时,队伍内走在最后边的王教授,却是突觉眼前一黑,一个娘腔差点昏厥过去。 身旁随行的医护人员,吓得连忙一把扶住。 对着前头几人急呼道。 “黄县长,黄县长,走慢点,王教授的身体快吃不消了。” 说话间,他早已掏出几颗药,送入了躺倒在地的老教授口中。 这一幕可把黄县长几人给吓得。 一边回身跑向老教授处。 一边神色慌张的赶紧催促身旁的小李。 “快快快,小李!赶紧呼叫山下救援队。” 而就在小李刚摸出手机,正在拨号的那一刻。 老教授强撑着身子,缓缓起身一把按住了小李的手机,赶忙开口道。 “没事儿的,小伙子。只是老毛病,低血糖而已,缓缓就好了。” “什么就老毛病了?您这身子…”一旁医护人员一听老教授说的,当场就不乐意了,开口就想说些什么。 可不待他把话说完,只见王教授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那一刻,他委屈啊,想说又说不出来。 可想想,最终还是把话烂在了肚子里。 毕竟他清楚,老教授的最新体检报告还没出来。 现在的所谓病情也只是猜测,尚未出定论。 尤其是王教授什么身份? 国内数一数二的农业专家。 自己呢?只是上头派来,贴身照顾他老人家的医生罢了。 对于王老想干啥,他是真没资格阻止。 可他就是想不通,以这王老的履历,别说小小的麒麟县了。 就是一些跨国大企业,都是请不动的人物。 咋就主动要来这麒麟县,做个小小的农业技术支援了? 而当初,他自己被分派下来,说是给做一个私人看护的时候,他还很不乐意的。 自己是谁? 堂堂的医学院博士毕业! 大好前途! 更有八年的临床医学经验,结果上头居然拍他去给私人做贴身看护? 可把他给气的! 但后来一打听,居然是给王老做看护。 那一刻,他都感觉自己要原地起飞了啊。 身为一名高学历的资深医师,他能不清楚其中的道道? 如今的医学界,比的是啥? 是医术么? 呵呵! 在人脉和名气面前,医术什么的统统得靠边。 只要有名气,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慕名而来。 而名气怎么来的最快? 自然是名人效应啊。 以后出去说一声,自己是王老的贴身医师。 哪个不得高看一眼? 所以,这不是苦差,相反这是大大的美差! 只是,等他真正跟了王老之后,才发现。 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儿啊? 这王老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总是往那些鸟不拉屎的穷地方跑。 变相的让他也吃了不少苦头啊。 按他的心思是,您老倒是多往达官贵人家里,多走动走动啊。 如此,我也好多多积攒人脉不是? 可… 唉…想想他都感觉自己两眼都是泪啊。 尤其是今天,居然还跑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这不是活受罪么? 想着,他便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一眼黄县长。 说实在的,黄县长他是不敢得罪的。 可架不住内心不爽啊。 只是黄县长什么人? 一个眼神秒懂,虽说长生村的贫他得抚。 可王教授的身子更是头等大事。 这老教授对他而言,可是会生金蛋的宝贝老疙瘩啊。 尤其是这几年,有了王老的技术支持,整个麒麟县的生产总值,那是蹭蹭的往上涨。 为啥? 就因为他麒麟县靠的就是农业! 而这王教授便是经济作物类的巨擎。 对,没错! 不是农作物,而是经济农作物! 简单的说。 袁老让全国吃饱饭,无可争议的国士无双。 可他王教授,却是走了完全不一样的路子。 他主攻方向是品质! 就像他麒麟县管辖的第一纳税大村,就是用了王老的改良型玉米种子。 亩产虽然略微低了一成,可价格却是足足翻了三番! 有此可见,这王教授可不就是会下金蛋的宝贝疙瘩么? 如此宝贝疙瘩,黄县长又岂能让他出半点差池? 于是乎连忙开口,又想劝劝王老先行下山。 可不待他开口,这时。 突然一道清风拂过,送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众人虽都是闻到,可也没太在意。 深山老林的,许是什么奇花异草罢了。 可偏偏这时,王教授的面色却是一滞,一把抓住黄县长的手腕,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轻声问道。 “黄县,你…你闻到了没?” 这一问,原本还未多想的黄县长,也是连忙闭目又深吸了一口。 他黄县长可不是什么整天呆在办公室里,只知发号施令的官僚老爷。 相反,他是正儿八经的泥腿子出身。 几十年来又经常奔波于农舍田间。 算是真正的实干型领导。 对于这个香味,他自是熟悉。 可又是细细一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偏偏又说不上来。 无奈再度睁开眼帘,望向王老,满脸疑惑。 “王老,这…难道是稻花香?可,这怎么可能?” 不怪黄县长疑惑。 这稻花香本就是属于极其淡雅的清香。 正常情况只在数十米以内才能闻到。 哪怕是上了规模化的种植,加之风向很给力,也最多飘个几百米。 但眼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哪来的稻花香? 然,这刻。 黄县长的话,却是让王教授的唇角,勾起一抹欣慰。 他见过的达官贵人不少。 可能真正分辨出稻花香的官员,却属实是不多。 这也是他愿意待在麒麟县,做技术支持的原因之一。 只是眼下嘛。 这显然不是正确答案! “哈哈,能闻出稻花香已是不错。不过说你对也对,说你不对也不对。” “若是老头子没闻错的话,这应当是纯纯的稻穗芳香,而非稻花之香。” “啥?!!!” 闻言,一众人等都是满脸惊愕。 可不待王教授解答。 又是一阵清风抚来。 只是这一阵清风带来的香味,比之前面更加浓郁了几分。 然,也是这一刻。 本想开口解答的王教授,轻轻一嗅。 原本淡笑的神色,瞬间为之一滞。 整个人被震的直接僵在了当场! 口中更是在那不断的低声呢喃。 “这,这味道!怎么可能!” 第6章 老头的cpu都被干冒烟了 见到老教授如此这般震惊的模样。 莫说黄县长这些在场人员了。 就是周小呆直播间里的那些人,都纷纷好奇了。 毕竟眼下食品安全问题,时不时就能置顶热搜的热门话题。 可见大伙对于食品的货源是否干净,也很是在意。 故此,直播间的一些水友,倒不是真在乎什么扶贫。 他们就想亲自全程看看,盯着这个所谓的扶贫渠道是否干净。 要是万一真能通过这个直播间,买到一些纯天然的土特产,那也很是值得的。 尤其是大城市的一些精英份子。 眼下除了房子和车子可以攀比之外。 谁家能弄来一些真正的纯天然的土特产,那拿来请客吃饭也是倍有面子的。 毕竟,现在早已不是人人都会嫌弃农村土的时代了。 相反,越是有钱,越是渴望食品安全。 但凡在城里,你能轻飘飘的跟朋友来上一句,“自家种的,没打药。” 哪怕这句话后头,带出的只是根黄瓜。 那都是一脸得意! 尤其是家里有娃的精英家庭,那有机蔬菜的价格,更是可以卖出天价。 只是真有机还是假有机,一般家庭也没法分辨啊。 可饶是如此,那所谓的有机价格,让普通家庭看了都是双眼直突突。 眼下,老教授的这一反应,无疑勾起了大伙的强烈好奇心。 好在老教授在一番震惊过后,便也缓过了神来。 口中又开始不断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为何稻香中会夹杂着…夹杂着浓浓的陈香?” 此时,老教授的内心真的就跟见了鬼了一样,满目皆是惊愕。 稻子可不是腌火腿! 哪有陈香一说? 而且稻米也不是茶啊。 可偏偏他在这稻香里,闻到了浓浓的陈香味! 更奇怪的是,这陈香上,覆盖的却是更为浓郁的新鲜稻香。 这又是新香又是陈香的,直接把老教授都给整的有些不会了! 甚至,他都怀疑是不是病情的缘故,把自己的嗅觉给整坏了。 但他哪知道,这长生村的稻子,都在那长了四十来年了啊。 你说他新,他还长在那,一直未曾收割过,可不就是新的么? 但你所他是陈米,人家都陈那四十年了,可不是陈米么? 不对,是陈年老稻! 一时间,王教授的cpu都差点被干烧了。 他摇摇脑袋,推开众人,径直往前走了十数步,寻了一空旷地界,又是连忙闭目猛嗅。 这一闻。 那原本惊愕且不可思议的脸上,顿时涌上一抹狂喜。 “稻香下夹杂的泥水,清灵空净!未曾污染,未曾污染啊!” 几语落下,只见老教授莫名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这一通笑声落下,身后数人直接被干懵圈了。 可身在现场,他们仅是面露尴尬,也不敢吱声。 但直播间内,却是满屏问号。 “这老教授属狗的么?啥就连泥水味都闻到了?” “啊…这老头真是专家?莫不是演员?” “有知道的水友么?查查这老头的来历啊。” “……” 看着直播间内沸沸扬扬的模样,周小呆懵了。 好在黄县恰巧撇了一眼那直播间的画面。 这才赶忙出来打圆场。 “朋友们,别急别急啊。我来简单解释一下。” “王教授可不是一般人,不过这事他也没对别人说过。我也是偶尔一次与他老人家喝多了才知道。” “他老人家年轻时,外号…额算了,外号就不提了。” 一想起那外号,黄县长面露尴尬,连忙改口。 自己一个县长,总不能说人家外号“王老狗”吧? 只能笑笑,继续说道。 “王老天生对着土地和农作物,有着远超常人的灵敏嗅觉。” “一块土地的肥瘠优劣,他老人家不用仪器便能闻的出来。这也是他能有如今成就的重要因素之一。” “……” 就在黄县长对着直播间解释的功夫。 王教授已是扭过头来,冲着陈医生的方向行来。 “快快快,陈医生,我老头子的育种箱呢?” 陈医生一听老教授的话,心中立时一震,尤其是看老头那惊中带喜的模样,还能不明白什么事么? 那箱子里放的是啥? 他跟了老头好几年了,又岂能不知。 每每老头一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就说明要挑种子送人了啊。 关键是这些种子,哪个不是价值连城? 哪怕说,他自己身为医学博士。 压根看不上田里的泥腿子。 但不可否认,他极其清楚这些种子的真正价值。 那都是老爷子毕生研究之精华啊。 莫说白送这些田间老农了,要是拿去卖给一些国际农业巨头。 那价格分分钟可以至少让三代都锦衣玉食。 要不是今天他的两个助手,被派去干别的事情了,也轮不到他来拿着啊。 就这,还是处于多年身旁伺候的缘故啊。 要说他对里面的东西不眼热,那他自己都不信。 可东西毕竟是人家的。 他眼热也没办法啊。 但就这样平白无故就送出去,那他也是万万不愿意的。 更关键的是,这特么连人都没看到。 你拿去送谁啊? “王老,王老,冷静,冷静啊!”陈医生一手将箱子置到身后,一手拦住王教授。 也是这一拦,原本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的王教授,也是缓缓冷静了下来。 他看看陈医生,又回头看看众人,些微尴尬的揉揉脑袋。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大家。刚刚激动了。” “都是老毛病,老毛病!” 此时的王老,莫说还真有些老小孩的模样。 场内也就黄县满脸笑意。 他太清楚了,王老这老毛病可不是说说的。 是真的老毛病啊。 而且他本人就爱死他这老毛病了。 但凡这老头看到中意的土地,一高兴就会送出合适的种子。 为此他麒麟县的许多村子,可是得了不少好处。 那第一纳税村的玉米种子,就是王老这么送出来的。 虽说眼下农业税很少,也收不上来几个钱。 可架不住农民有钱了啊。 只要农民一有钱,那村里消费不就上去了,消费一上去,那各种商铺不就起来了? 商铺一起来,那经济和税收,不就上去了? 所以说,王老的种子对他来说,堪称金种子也不为过。 眼下这是什么地界? 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稻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村子! 这深山老林的就只有一个村子啊。 老爷子要是真送什么种子,不就是送给自己地界么? 这绝对好事啊。 可这好事被生生阻止了? 不经意间他也是瞥了一眼那陈医生。 虽说不满,可一会儿还得求着人家,帮忙看看村卫生所的事情,也不好多做计较。 只是笑吟吟的来到王老身旁,一脸带笑的装作随口,问了一问。 “老爷子,刚您想拿啥出来呀?” “这?”王老顿了一顿,心中暗想:好家伙,刚一口一个王老,这会儿老爷子都用上了。 好在王老也不在意,只是笑笑,随口回了句。 “8号黄金水稻。” “噗!!!” 老爷子回的简单,可深知老头这些藏品的黄县长和陈医生,当场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 同一时间,一直神念关注此地的李修闲他们。 也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村长,这!!!”一群杂事堂的村民,当场就坐不住了! 不用意外,他们是吓到了。 想让他们重新种一遍水稻?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干啊! 管你啥黄金不黄金的! 不用法术种的话,那就是累傻小子。 用法术种的话,那不是嫌命长? 一时间两边气氛,各自都越发古怪了起来。 第7章 一碗饭能值多少钱? 此时的陈医生面色古怪,憋得通红。 他太清楚了,这8号黄金水稻意味着什么。 之前,他还私下帮忙,给联系了几家境外的跨国集团,而且人家给的诚意也十足。 可都被这老头给拒绝了。 眼下,还有一间大厂私下让他说和。 那好处费自是不少。 原本老头也有些意动,就在犹豫之间。 可现在居然要被人截胡,那不白忙活了? 一时间他是真的急了。 他很清楚,啥叫真正的经济作物啊? 那就是具有技术垄断性! 很多国外科研人员,皆是深耕于此道。 他们弄的种子,卖给你,你可以种,但你种出这一茬,想要再种,却就是种不出来。 就跟一些养猪的一样,你的种猪只能向那些企业进口,你想自己繁殖,门都没有! 非要头铁,那么养几代就会发现,品种会严重退化! 逼着你没办法,只能继续购买。 这就是用技术掐脖子呀。 这其中的巨大利润和道道,又岂是几个山间老农能懂的? 可他才懒的管这些,在这老头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好处没捞到多少,反而这苦倒是没少吃。 说什么这笔买卖也得谈成。 可就这老头刚才的表情,他知道恐怕八九成的可能性,怕是要黄了。 心中一番思虑,赶忙开口。 “王老,我不懂什么农业技术。可也听过好像现在的一些村子,为了增产。那都是死命的贴加科技与狠活。而且听您刚刚说的,那什么又陈香又稻香的,怎么听得我心里慌慌的?” “这?” 好家伙,陈医生这话,虽是不咸不淡。 可愣是一下,就让王老心中猛然为之一紧。 尤其是那稻香之中的陈香,对他来说绝对是未解之谜。 正常情况,确实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刚刚因为激动,来不及多想。 现在一想,倒是真的莫名有些担忧了。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可太清楚了。 他这8号黄金水稻,只在实验室里培育成功过,在外头尝试了无数次,均是以失败告终。 原因无他,只是这8号黄金水稻,对环境的要求极其严苛。 但凡所种植的土地,有那么一丝的污染和农药残留,都会导致种植失败。 不仅如此,更关键的是,这稻子对环境和温度也极其挑剔。 所以,这样的地实在太难找了。 之前一些境外商人,倒是给他提供过几份土地样品,倒还勉强合适。 可这老头也是犟,就是想在国内种植。 不想把这技术交于老外,哪怕只是合作,他也并不乐意。 为此,他走遍全国各地,其中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寻到一处能种植这稻子的水田。 眼下,机会就在眼前,老头既是兴奋,又是无比忧愁。 那水田所散发的气息,让他惊为天人。 他断定,自己一生从未闻到过如此纯粹的气息。 可那陈香味,让他又抓耳挠腮,内心百感交集。 可急了小半会儿,老头想通了。 赶忙对着测绘员问了一声,“小哥,此地距离目标地点还有多远?” “快到了,前方三百米,翻过这个山头,再走大约一小时就能到。”测绘员一边操控无人机探查周边路况,一边通过卫星不断定位。 一听只要一小时路程了。 老头当场坐不住了,拉着测绘员就一马当先朝着前方快步而去。 “快啊,发什么愣!”走了两步,老头发现不对,连忙回头喝了一声。 这一刻,黄县长他们是彻底被看懵了。 心道:这老头刚还要死不活的,咋这一下就来劲了? 只是王教授的态度,被直播间的众网友,也是尽收眼底。 这可不就又勾起他们这些吃瓜群众的兴趣了? 一时间满屏的弹幕都在刷。 “来个活人啊,啥是8号黄金水稻?求科普!” “对啊,还想不想我们买东西了?” …… 对于这些,身为主播的周小呆哪懂? 无奈只能求到黄县长了。 这黄县长一看,也是赶忙解释。 甚至那脸上,都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直播间问了一句。 “你们吃过最贵的饭,是多少钱一碗?” 这一问,里头的一些精英份子也就兴奋了。 这特么不是明摆着给了一个当众装逼的机会么? 本着有逼不装,天打雷劈的高尚觉悟。 弹幕的滚动速度也越来越快。 “哈哈,我家这边一碗早餐糯米饭卖到十二块啦。” “嚓,你那还加了料的,十二算啥?我在五星级大饭店吃过,当时饭干完了,想加一份。结果,你猜多少?人家服务员瞥了我一眼,加饭五十!特么的,老子当场就被听懵逼了。一碗白米饭要我五十,当老子人傻钱多了?” “哈哈哈,然后呢?”有弹幕表示好奇! “然后?然后还不简单?直接整了一大锅呗!” “啥!??不是说人傻钱多么?”弹幕懵了。 “切,要的就是这排面!” 他这逼还没装完,又有大佬直接表示。 “这些算个啥?之前我去扶桑国出差,知道那一小口饭团多少么?” “切,能多少?扶桑料理我又不是没吃过。一套下去几百也就完事了。” “呵呵,滚蛋。不懂别装!我吃的那饭团一小口两百块!关键是,那一小口还真就是一小口,喂鸟呢?” “卧槽!那么黑?” “是啊,气的老子当场点了一打!看不起谁呢?毕竟人在国外,岂能丢了国体?” 望着一群逼佬在那装着,一群普罗大众看的键盘都不敢敲了。 这特么吃个饭,都吃到扯上国体的地步了? 这还了得? 好在,也有正常人弱弱的发了一条弹幕。 “各位哥哥们,我原本以为我家楼下那店,加饭要三块钱,已经够黑了!没想到你们居然…哥,下次吃饭,腿上缺挂件不?” “哥,我能刷碗,能舔盘!只要不买单!” 看着逐渐走歪的弹幕,黄县长嘴角一阵抽搐。 而看到黄县长那吃瘪的表情,直播间内的众精英份子,颇觉内心大爽。 这能在领导面前装逼,机会可是不多啊。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这麒麟县都还有村子要扶贫,那不就是一个穷乡僻壤么? 就这样的村子这样的县,那县长的见识又能有多少? 要换做魔都这些超级大都市的话。 呵呵,他们还真不敢装这个逼。 可,就在这时黄县长不咸不淡的报了几个品种的价格。 一瞬间,整得整个直播间全体一篇哑然! 全部弹幕只剩卧槽和满屏问号… 第8章 抱歉,原来我连饭都吃不起 “我就简单说几个品种吧。” “国内目前排行第三的御用胭脂米,每斤价格2000,按照正常人的饭量来算,一碗饭是二两,也就是说一碗饭钱就是400块。” “噗!!!” 黄县长只是简简单单几句,顿时整个直播间都懵了。 “我尼玛哦,老子月工资一万二,刚好每天就能吃的起一碗饭?” “楼上的,你吵吵啥?我月薪就三千啊!干几天也吃不起一碗饭啊。” “这价格,真特么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一碗饭就400了?” “这谁吃的起啊?老子出去下馆子一顿吃个400都感觉有点小奢侈了,可他这一碗饭就400了?” “对了,刚那去五星级酒店点了一锅的大佬呢?要不这个御用的也来上一锅?” “这!去去去,真特么当我人傻钱多啊?” “别吵吵,听县长的,这第三都400块钱一碗了。那这第二第一得多离谱?” 就在众人的震惊中,突然一条不和谐的弹幕随之而出。 “呵,四百也还好吧。还是没我在扶桑国吃的那饭团子贵。毕竟那玩意儿二两能做五六份了!” 一听扶桑国,黄县长当场就不乐意了,直接继续开口。 “国内,排第二的是万年贡米,一斤6900块,按碗算一碗1380!” “噗!!!” 此言一出,直播间再度出现一片吐血的表情。 “妈呀,我算了一算,一天干三碗,一个月白干…” 正当直播间还想继续哔哔的时候,黄县长直接报出了第一名的价格。 “景阳大米,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富硒米。呵呵→_→一斤8400,折合一碗1680。” “噗,这特么更狠,两碗饭,就干光我一个月工资。” “当年,实现车厘子自由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早已达到了人人羡慕的财务自由。可今日一听,抱歉了!我特么原来还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贫困户啊。呜呜呜…” 然,看着众人的吐槽,黄县长又是故作淡定的给了一句。 “对了,我刚说的那些,都是出产价。至于到了酒店或者说那什么扶桑饭店的话。那价格你们自己算。” 这一语落下,饶是去吃过扶桑饭团的大佬,都被整的说不出话了。 连出产价都贵成这样了,这要到了饭店那种地方。 “恐怖啊!我怀疑我一个月工资,都吃不起一碗白米饭,呜呜呜。我好穷,求救济!” 此时,整个直播间内一片哀嚎。 可也有明眼人闻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黄县长,您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这些品种。难不成这8号黄金水稻,也能和这些米相比较?” “这…”黄县长顿了顿,说实在的这玩意儿他也没吃过啊。 可架不住老头当初对这8号猛夸过一顿。 旋即,点点脑袋,正色的说道。 “若是试种成功,品质绝不下于那三种大米!” 轰—— 这一刻,直播间内又被干蒙圈了。 更有大佬直接开始当场算账。 “目前国内水稻最高亩产已经超过一千斤,大部分杂交水稻也有800斤。至于这黄金水稻,少算点。按一亩500斤算,价格按最便宜的2000一斤算。” 仅是稍稍一算,大佬懵了。 “这这这……” “我尼玛,仅仅一亩地,便能产值100万。” 简单一个账目,直播间内一众自诩社会精英的大佬,又被干懵逼了。 可好死不死的,黄县长又是飘了一句出来。 “哦,你们可能没种过地。南方的水稻通常一年两熟,特殊地域可以做到一年三熟。” 此话轻飘飘。 可其巨大的震撼力,却是叫一众水友本想打字的手,都僵在了键盘上。 更有学生直接回头对着厨房喊道。 “妈,咱老家还有地么?我想种地!” …… 见这直播间的气氛越发活跃,黄县长表面淡然,可内心早已乐开花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眼下不说卖啥东西吧。可好歹先把人气拉住! 至于说那8号,要真能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试种成功,估计自己做梦都能笑醒。 因为他太清楚这些所谓的顶级大米了。 别看价格令人望而生畏,可偏偏它还是你有钱都买不到。 不为别的,就因为产量太低了,任何一种大米对种植环境的要求,都高的令人发指。 可眼下自己的地界,居然有疑是符合的条件田地,哪怕说还没真正确定。 这都足矣让他兴奋了。 毕竟能得到王老的肯定,那土地资源就算真有差错,也应该差不到哪去。 若是这长生村真能适合8号种植。 他发誓,别说最基础的开山修路了。 就是要他挖隧道建高架,他眉头都不戴皱的。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当他把镜头还给周小呆的时候。 余光却是不经意的,扫到了紧跟王老身后的陈医生。 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不爽。 我这眼巴巴的盼着8号,能入驻我县呢。 你居然说那些丧气话,可不是没事找不自在么? 然,他却只是苦笑一声,摇摇脑袋。 身为一县之长,他不得不放下个人喜恶。 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陈医生身旁。 “陈医生,眼看就要到长生村了。有件事…” 黄县长话到一半,却又不说了。 那陈医生也是一愣,可转念就明白了。 连忙开口,“有事儿您尽管说啊。” “这,呵呵有点不好意思啊。” 闻言,陈医生也是笑笑。 说真的,他打心底里是看不上麒麟县这种农业县的。 可架不住人家是县长啊。 虽说和那些商业县旅游县没法比,但好歹也是县长啊。 万一哪天又进一步呢? 可不敢得罪! 再说了,就这县长的名头,那也绝不是一般人可以高攀的! 至少,在这麒麟县,他就是真正的地头蛇啊。 能巴结还是巴结的好,哪怕说自己绝对不可能,长期窝在这小小的麒麟县。 旋即,又是故作开朗的大笑一声。 “黄县长,你要看的起我,就是我小陈的面子啊。直说直说无妨。” “哈哈,好!陈博士果然爽快,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不经意间,黄县长便是把陈医生的名头,给悄悄换成了陈博士。 毕竟博士的名头,可比医生上档次啊。 哪怕同是医生,那挂个博士名头的,可不就更招人待见了? 就这点小伎俩,他混迹官场多年,早已信手拈来。 若非看这陈医生是跟着王教授的,他估计直接张口就是喊,“喂,那个小陈呀”。 只是他这称呼一变,前方仅几步之遥的王教授,却是身子骨微微一颤。 他跟陈县长也是一起搭伙不少时间了,说不了解他秉性的话,那也是扯蛋。 但凡这家伙一用好称呼,那绝对没憋好屁! 心中更是暗暗为陈医生捏了一把汗。 小子,你可悠着点吧,小心被坑。 然,陈医生哪会想那么多? 心中惦记的全是如何拿下8号黄金水稻。 想也没想,故意朗声开口,一副大义凛然的说道。 “您瞧您,直说直说。退一忘步讲,不说您是一县之长吧,就冲您跟王老的关系。这面子,咱能不给?哈哈哈,你说是吧?” 说话间,他又冲前方的王老背影笑笑。 眼下这节骨眼,必须把王老的马屁拍牢啊。 然,他话刚一出口。 前方正在走着的王老却是苦笑一声。 心想:你丫的,终究还是年轻了。 第9章 村民吕扛山,一个不爽,撂挑子了 见火候拱的差不多了,黄县长这才轻笑一声,用那略带为难却又真挚的表情,恭维道。 “陈博士啊,您呀,真是医者仁心呐。” “况且,我知道您当年也是在国外喝过洋墨水的,寻常医生自然不能和您的医术相比。” “而且,若是在县里,我县医疗设施更是无法和城里相比。但我们都是泥腿子出身,皮糙肉厚的,倒也勉强能维持。自然也就不好意思请您出手。” “只是吧,你看看,前面就要到长生村了。说实在的,这么多年来,这是一个被我遗漏的村子,我这心中愧疚万分。” “一路之上,都想补偿补偿。” “至于别的修桥铺路什么的,我自会不遗余力的帮忙。” “可刚去那村,咱总得给人家村子表示表示不是么?” “这个?”听着黄县长真挚而又处处恭维的话语,陈医生心里一边美滋滋,一边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渐渐的,望向县长的眼神,开始逐渐微眯。 心中暗道:你表示就表示呗?和我说啥? 咦? 不对,这套路有点熟啊,不会是想让我募捐吧? 你们这当官的,挖坑都挖的那么绕么? 想着,他也没多在乎,先前在医院那么多年,积蓄自是不少。 况且这帽子都戴那么高了,不捐好像下不了台了啊? 尤其是那直播镜头,正对着自己呢! 旋即,也不犹豫,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 一脸正色的打断道:“小事,我捐两百。转账还是现金?现金的话手头有点紧!要等下山的时…” 不待他把话说完,黄县长却是嘴角一抽,连忙打断。 “不不不,您别误会。不是捐款,这钱啊,我们县里有。我是想您出手,帮着村子里的村民,做一个小小的体检。也算县里下乡送温暖不是?” “啥?”陈医生一听,双目一突,当场愣了半晌。 心中小人早已破口大骂。 开什么玩笑?让我给那群泥腿子做体检?你知道我什么身价么?知道我以前,单单一个挂号费是多少么?我可是留过洋的! 此时,陈医生真心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他很想推辞,可看看大伙都用那充满敬佩的眼神,望着自己。 尤其是周小呆,此时正用镜头对着自己。 在那啪啪一通对着镜头前的网友,疯狂科普自己的光辉履历。 心念立时一震。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当立则立,吃得了小亏,才赚的了大钱。 更关键的是眼下,所有直播间的网友,都知道自己是王老的贴身医师了。 这不是千载难逢的宣传良机? 而且,通过先前的直播时段。 他对周小呆的那些粉丝,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虽说粉丝不多,就十来万人。 可架不住这妮子的粉丝,偏上档次啊。 没看在线也有几百人么? 别看几百人少。 他清楚十万粉丝百人在线,这比例绝对算是极高的。 这波宣传不亏! 万一某天,这些粉丝中有人,来找自己看病呢? 随便一套体检,就能整个好几千。 万一可以再来一套手术,岂不赚麻了不是? 心中思定! 陈医生也不推诿,当场一口应下,潇潇洒洒的回道。 “黄县长,就为这事?我还以为啥呢?瞧把您给扭捏的!” “正所谓医者仁心,我陈房书身为医者,自是要以天下百姓的健康为宗旨!” “别说您亲口跟我提这事了。就是您不提,一会儿到了村里,我也早就准备要为村民们来个义诊活动。” “果真?” “为人民服务岂能作假!?”陈房书佯装微怒,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背包。 “今天王老的助手不在,所以我提的是他的手提箱。可我背后包里的检查设备,却是一样不少!我为的啥?为的就是给村民义诊。” 这刻! 陈医生的整个人,仿佛隐隐陇上了一层光幕。 而这光幕的名称叫做——光辉! 弄得黄县长当场大喜! 说真的,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陈医生有这般觉悟啊。 毕竟有着和王老的关系,平日里他也时常能见到这陈医生。 可以前吧,每次见到这陈医生。 他都不太喜欢。 尤其是每次下田,这陈医生都会有意回避那些村民。 仿佛生怕自己的衣服,会被弄脏了一样。 老乡递给他的水,他也从来只是笑纳,却不喝。 可眼下,他想想,又好像这陈医生,也没那么让人别扭了。 兴许以前只是个误会? 听说这城里有些人是有洁癖的。 这类的电视剧桥段,他也看过。 这般一想,黄县长对于陈房书的芥蒂,倒是少了大半。 再看他时的眼神,也亲近了不少。 以前不喜他,是他那隐隐高人一等的作风问题。 可毕竟这是留过洋的宝贝啊。 而且也有城里大医院的工作经验。 是人才! 若是可以,他倒真动了心思。 等回到县里后,好好使使劲,把这人才留住。 说不定还能给县医院,培养一批高素质的人才不是? 一下子,整个扶贫先遣队伍的气氛,融洽了不少。 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一水的飘着。 “白衣天使!” “医者仁心!” “我辈楷模!” “妈,我能一边种田,一边当医生么?” 少许,陈医生故意放慢脚步,等着身后周小呆经过时,装作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直播画面。 看着那些一水夸奖的弹幕,心中美滋滋。 甚至他都已经动了下山之后,要不自己也搞个直播间? 毕竟跟着王老,日常也很是清闲。 若是成功,名气一打出去,那收割患者的速度不是快了许多? 况且,再有个半年,自己轮岗的时间也就到了。 不如趁这空闲时间,多多培养韭菜? 心中这般一想,思绪便已停不下来。 …… 然,此时,长生村内。 一众正在排练欢迎仪式的村民,却是被干愣了。 上百人站在村东口处,大眼瞪小眼。 很快所有人都围向了李修闲。 “村长,咋的?咱还真要让一个凡人,给我们做体检?” “村长,这谁爱体检谁去体检,我不干!堂堂一个修仙之人,在这陪一群后生演戏,已是丢人。现在还要让凡人医师给我等做体检,万一传出去,我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是啊,村长!演戏虽是不爽,但为了村子的长久安宁,我们也就忍了。可真要是让个凡人,来给咱摸脉问诊的,那对咱千百年来的修行而言,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何况堂堂修士!此间之事,我吕扛山,不干了!” 啪——哐当一声。 一名看着莫约九旬的佝偻老汉,性格倒是暴躁,直接丢下手中铜锣,当场就撂挑子了! 这一幕,饶是连李修闲都看傻眼了。 真的,连他都没想过,这些家伙为啥会对体检如此抵触? 第10章 这个村子,真的需要扶贫么 不就是给人摸个脉啥的么? 这咋还扯上修士的尊严了? 可当李修闲看着吕扛山逐渐远去的背影,愣是没有发飙。 只是无奈的摇摇脑袋,苦笑一声:“这小吕,唉。” 若是换了别人,这么跟他撂挑子,他当场就得让他们知道,不要不拿宗主不当主,更不要不把村长不当长! 可,一想到这小吕的过往,李修闲也就释然了。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犟种,一旦认定了要撂挑子,那不撞南墙,是绝不回头的。 不对,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而且还会非把南墙撞个窟窿的不可。 心中默默暗道:小吕啊,一会儿人来了,你可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想着,李修闲这才慢慢把视线从吕扛山身上抽了回来。 转而冷眼一扫在场其余人等,音色微寒的吐了一句。 “还有要撂挑子的么?” 话音虽是轻轻落下。 可,一时间场内气压,却是突然抖降三分。 一众村民,不禁皆是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那个…村长啊。吕老头头发长见识短,这不就是体个检么?配合,绝对配合!” “对对对,村长啊,都是为了村子的长治久安。况且,咱这百步都挺过来了,还差最后一哆嗦?” “……” 随着李修闲的一声冷哼,原本忿忿不平的村民,这下倒是冷静了不少。 只是当他视线微扫之时,却是发现队伍最末尾处正有一老汉,咧着嘴在那躲清闲。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而这人,正是先前刚刚出关的丹堂堂主姜离火,通俗点说就是现在长生村的卫生所所长。 他可不偷乐? 这老小子性格惫懒,一向秉持没事绝不找事,有事也尽量躲事的做人宗旨。 眼下,人家扶贫队伍里自带郎中,不对,现在人好像叫医生。 反正不管叫啥,都给他省事了。 至少哪怕一会儿那些人中,真有人出了什么毛病,也用不着自己出手啊。 可偏偏他越是这般无所谓,李修闲看他的眼神就是越发来气。 这些个村民,平日里各自躲着打坐,眼不见倒也为净。 可这一碰面吧,哪哪都是问题。 关键是这修仙之人,通常都讲究个心性通明。 额,通俗点说就是有个性! 只是吧,有个性也就随他们去呗。 可一但聚到一起,就哪哪都别扭。 “唉,林子大了,队伍不好带了啊。” 李修闲心中默叹一声,转而又是冲那姜离火的方向,冷声一语。 “姜所长?眼下你是不是该忙活起来了?” “啥?”原本垂目咧嘴偷乐的姜老头,突觉无数目光朝自己方向看来,整个人都是愣了一愣。 这才隐隐想起,刚刚好像宗主在和自己说话。 细细一番回忆,赶紧扯了一把额头冷汗。 连忙远远拱手,“咋啦村长?我…我还要准备啥?刚那卫生所的牌子,已经挂上了呀。” 这话说的诚恳,倒是差点把李修闲又给干冒烟了。 “去准备一下啊,一会儿人家来了,可不得有地方给体检?” “那桌椅板凳的,不得多备几条?否则一会儿人家,万一嫌咱这简陋,又要给补东补西的,不是没完没了了?” “眼下,既然做了要接待的活,就得做到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懂?” 说话间,李修闲的眼神再度扫向全场。 尤其是最后的两个字,既是说给姜离火听的,更是说给到场的所有村民听的。 说实在的,这破事他也不想干啊。 甚至干脆给那些扶贫队员,来他个鬼打墙。 可他又太清楚了,这些扶贫人员拥有极强的信念。 你就是给他们来个鬼打墙,他们也是不信的。 甚至会自行一通脑补,然后用那叫啥来着的。 对,好像叫科学。 一通匡匡解释。 然后,新的一批人马,又会上来。 自己哪有那么多精力,天天跟他们周璇啊。 要是真来一个杀一儆百,就怕下次来的就是大军围山,或什么走进科学,揭秘云诡深山为何突然有人暴毙? 说白了,就是头铁! 来硬的,只会越闹越揪心。 可不得咬咬牙,一把拿下? …… 只是随着扶贫先遣队伍的越发靠近。 李修闲的内心,却是莫名多了一丝异样的感应。 只是这感应究竟意味着什么,一时间居然连他都无法揣摩。 心中不免产生了微微的讶异。 顿时一个念头升起,神念直接笼罩全村。 可细细一查,又啥也查不出来。 可冥冥中,又让他觉得总有一丝不对。 一众村民察觉宗主,突然用神念笼罩全村,心中也是颇觉好奇。 连忙开口:“咋啦,村长?有何不对?” 李修闲看看发问之人,也没直接回答。 相反,他看了一眼身旁一名莫约四五十岁的大汉。 而此人正是原先的执法堂堂主,也就是现在的村巡逻队大队长。 村里要有什么异样,他应当最清楚不过。 旋即,开口问了一声。 “小政啊,最近村里可有什么异样?” 大汉闻言,眨了眨眼,懵了! 正想开口,只见李修闲单手一摆。 “罢了,随口问问而已,没事儿。” 可不随口问问么,况且,就他那表情。 一看就属于一问三不知啊。 加之,自己也查探过了,确实没什么异样。 他小政的危险感知力,能比自己强? 兴许,也只是自己想多了。 眼下也不是细查的时候。 第一要务是用和和气气的手段,把山下那群人送走。 …… 只是,这会儿村东头不远处,一众扶贫人员全懵了! 此刻他们正站在东面的一处山坡上,山坡很矮。 可放眼望去,已然将那整个长生村都尽收眼底。 原因无他,整个长生村的东面、西面、北面,皆是四处环山。 犹如坐落在高山盆地之中似的。 尤其南面,一水的梯田,顺着山势,沿路而下,错落有序。 加之眼下,日头正盛,田边水光麟麟,远远望去宛若青山龙鳞。 而龙鳞之下,百田归一,化作一抹秀丽瀑布,直落三千尺,好似青龙尾。 整个画面,宁雅而又不失冲天豪情。 仿佛一个不小心,整条巨龙便会随时冲破云霄,挂入银河,去戏那九天苍穹。 “这…这…这个村子,真的需要扶贫么?”饶是一向看不起农村的陈书房,都是站在坡山上,呆呆的望着眼前场景,发出了一阵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拷问。 第11章 这个村长,得批评啊! “这…这真是我治下的贫困村?风景怎的如此峻秀大气,隐隐之中还给人一种磅礴之感?” 黄县长也是不禁有感而发,只是当那视线望向那村落时,又颇觉有些煞风景。 无他,只因整村院落格局尽是一些老破小。 虽还颇具古风,白墙黑瓦的。 可终究少了几分与天争锋的意境,跟那气势如虹的整体山势格局不太相配。 “唉…” 黄县长一声轻叹,可转念却是已经在那盘算,要不要把这长生村改造成旅游村落? 毕竟虽说房子古朴了些,并无什么雕梁画柱的宏伟气势。 可也胜在如此,反而多了一份宁静致远的气息。 这样的典雅之意,不正适合当今城里人所谓的向往生活么? 早间一壶茶,淡看云海潮与落。 “妥!” 刹那之间,黄县长的脑海里,已在不断规划起了旅游产业。 说真的,单从卫星地图上看,他是真没看出这村子居然还有这潜力。 不由长叹一声,“果然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啊!” 甚至,大喜过望的他,已然将8号入驻的事宜给抛到了脑后。 眼下,单单这旅游业要是干起来。 他都觉得已经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若是还能培育出8号,那这村子真将是前途无量啊。 “快,你们现在就喊人,一周之内,做一份初步的路线规划设计图出来。” 黄县长喜色冲冲的对着身旁的测绘员,安排了一声。 可正当几人想要应允之时。 身旁王教授却是眉头一簇。 “怎了王老?”黄县长恰巧看见王老的异样表情,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连忙开口询问。 他怕啊,老头一皱眉,立刻便是让他想到了8号事宜,莫非此事黄了? 这可使不得! 光看沿山的水稻梯田,便起码就有三四千亩良田啊。 这要种上8号,那一年收益几十亿都不止啊。 哪怕算少点,其中能符合的种植条件的有个百亩,那也血赚不亏啊。 毕竟像景阳大米,种植的面积也仅是百亩。 这点他黄县长不贪多。 有就可以了,就是再少点! 百里挑一的,给个十亩,就是十亩,他也乐开花啊。 哪怕只是十亩那年产值也有几千万不是? 可此时老头却并未回答,相反眼中疑惑之色越发凝重。 思虑良久,方才轻疑道。 “这格局不对啊。” “啥?”黄县长懵了,身旁一众人员也是不由纷纷好奇。 “王老,您还懂风水?” “这个…略懂,但不精通。”老头一缕灰白短须,轻笑一声。 这可一下让大伙来了兴趣。 虽说这玄学吧,早已被打上了迷信的标签。 可茶余饭后随意聊聊,倒也不失为一种别样谈资。 至于信不信的倒也无伤大雅。 旋即,王老单手遥遥一指。 “你们看,此山三面环山,看似稳妥,却也有枷锁之象!” “加之南面山体气势如龙,整个村落又犹如龙头。” “换作他时,山是抱山势,体是腾龙势,各自安好,皆是大好风水。” “可两者一结合,龙头被锁,神龙难腾,俨然一副困龙之局啊。不吉不吉啊。” 说话间,王老又是一脸惋惜的摇摇脑袋。 这一下,可把吃瓜群众看的惊叹连连。 直播间内一众弹幕也是随之横飞。 “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么?” “快啊,老教授现场说法,《论风水的重要性》!” “老教授,你醒醒啊!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啊!” 很快,在周小呆的提醒下,老教授也是发现不妥。 连忙对着镜头改口,“哈哈哈,大家莫要当真,老头子只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至于风水学说嘛,流传了几千年,总是有些道理的,权当个人兴趣爱好,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哈哈哈!” 老头说完,正欲回观山势,可好似想起什么,连忙回头真诚的补了一句。 “对了,你们啊,切勿迷信!” 随着王教授的话语,轻轻落下。 直播间内风向,一下就变了。 “好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说风水的是你,结果迷信的却是我们?” “妈,我躺枪了!这里有个坏老头!” 此时直播间内嘻嘻哈哈,并没什么人会把此话当真。 可村东头,李修闲眼神锐利,直射不远处的山坡。 心中暗道:“这老后生,居然倒也有些眼力。可你懂啥?要知道,末法之局,唯有自缚,方可苟延。” “比如说天道乃是帝王,修士乃为大臣。皇帝要屠戮名臣良将,大臣何以自救?唯有先行自污获罪,罢去官位。没了官位,你就没了威胁的权柄,那皇帝也就懒得弄你了。” “没看以前那么多宗门么,活下来还能蹦哒的有几个?” 心中虽是这般思虑,可终究李修闲还是无奈一叹。 若可以,谁愿苟延残喘? 身为我辈修士,自当与天争锋。 但条件不允许啊。 又是思虑片刻,他才惨然一笑。 旋即,面色一改,换上一副喜庆。 单手一抬,小掌一鼓。 一边前后走动,一边四下指挥。 “来来来,都给本村长,奏起,舞起!” “热闹点,给点力啊!” “对,说你呢!表情到位点,笑,笑起来,记住笑容要洋溢,要热情!” “还有你,你这苦瓜脸给谁看呢?给我扯开!” “对,就这样,大白牙露起!” “好嘞,都有了,跟着我的节奏。” “我说一二三,你们就?” 众人点点脑袋,表示会意。 旋即,李修闲几个大跨步,直接越到队伍的最前头,朗声一喊。 “一” “二” “三” “走你!” 随着他的一声落下。 一时间整个长生村,整片山头。 那真叫一个锣鼓喧天,饶山不止,气势如虹,直荡天边三百里,好不热闹。 哪怕站在山头的扶贫队员们,都是彻底被这骨子的热情劲给整愣了。 然,随即便是笑颜逐开,仿佛这一日奔波的疲累,都被顷刻间一扫而空。 尤其是,当那呼喊声,透过重重锣鼓,悠然而来时。 众人的笑脸上,不经蒙上了一层羞红。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声潮如浪,阵阵袭来。 “这格局,这套路?”饶是司空见惯的黄县长,都是不禁老脸一红,当众暗嗔一口。 “这啥村长啊?等会一定得好好批评批评,正经事儿不干,净整这些虚的!哼~” 闻言,众人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微微收敛了一些。 可不么? 咱来干啥的? 是来扶贫的啊! 扶贫是啥? 那是对贫困群众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真挚愿景,予以切实反馈,并以此目的,积极开展帮扶工作。 岂容如此铺张? 正当众人想要进行内心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之时。 回头一看… 麻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我特么一声卧槽献给你啊。 你妹的,原来,特么就属老黄这厮笑的最欢实。 没见那嘴脸么? 都咧到耳后根了! 第12章 村外惊现巨大黑影 “县长,您这,刚那?”身旁宣传部小李当场有些不会了,指指不远处的村头,又指指老领导那洋溢的笑容。 这可得写进县内部报刊里的啊。 只是这会儿他是真闹不明白,该写长生村村民铺张浪费,大搞形式主义呢? 还是写领导深受百姓爱戴,使得百姓自发组织规模浩大的欢迎仪式? 然,领导终究是领导,大手一摆,不置可否的丢下两字。 “从心便可!” 之后,便是昂首阔步,率先向那不远处的村口行去。 “好家伙,从心?啥意思?怂么?可怂又是何解?”小李满头问号。 “唉,干部不好当啊,啥都要揣摩。” 好在此时王老轻笑一声,出言提点了一声。 “你们可有下发过通知,要村里迎接?” 小李摇摇脑袋,有些莫名其妙。 “上个山都那么难,还提前通知?要通知也得有这村的联系方式啊,咱有么?咱没有哇!” 旋即,王老白了他一眼。 “这不就结了?村民自发组织说明啥?说明县领导治理有方,百姓深感其德啊!你这厮怎么混体制的啊?榆木脑袋。” “可…咱县长前两天才知道有那么个村子的啊。写治理有方,会不会显得有些过了啊?” 话到此处,下半句小李也是说不出口了。 心说:要治理过,哪怕只是一天,咱也毫不犹豫这么写啊。可万一上头查下来,说为啥出发前连人家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这一下,不就露馅了么? 说实在的,不是他小李榆木脑袋啊。 而是想的够长远。 平时抖抖机灵可以,但大事大非前,得摆正态度不是? 然,转念又是一想。 通透了! 谁说没治理的? 十里八乡,哪个不说咱县长领导有方? 这人的名,树的影,都是街坊邻里的,难免有所走动。 这一走动,咱领导的名声,可不就传到村子里了么? 这叫啥? 这就叫广施仁德,大惠乡里啊! 再一想,他从毕业就跟着老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并未言过其实。 心中一个欢喜,不由轻赞一声! “妥,就这么干!” 望着喜笑颜开,一路追向黄县长的小李背影,王老不经会心一笑。 “这小子倒是混明白了。” 只是当他把视线从小李身上移回时,内心却是越发紧张了。 尤其此刻,莫名的居然还有点近乡情亦怯的味道。 这倒不是他对长生村有什么感情,毕竟压根也没来过长生村,又谈何思乡之情? 而是怕,真的怕这长生村,会不适合他的8号黄金水稻。 尤其是先前陈房书说的那些话,什么科技与狠活的。 身为老农业工作者了。 他比陈房书更明白,很多老乡为了增产,是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你明明白白告诉他,不打药可以卖的价格更高,可人家就是不听。 你拦都拦不住。 哪怕你真拦了,人家夜里还偷偷的给打药。 究其原因倒也怪不了他们。 在人人打药的大环境下。 你不打药,你的卖相和产量就不好,你的卖相和产量不好,就卖不上好价钱。 甚至别说卖好价钱了,有时候能不能卖出去还两说。 可这都是上个时代的事情了啊,这个时代讲究个精细化种植! 就跟工业化时代一样,起初迅速淘汰大批手工艺从业者,但随着工业化的普及,落没的纯手工艺,反而水涨船高。 变得物以稀为贵。 一切优劣只是相对的变化和发展。 关键就是符合当代人的需求! 就像眼下,绿色纯天然,才受追捧。 换个环境,若你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那么,量大管饱,才切实的符合社会需求。 期间一切,皆无对错好坏,时宜事宜便是缘法。 想着想着,王老内心越发忐忑。 旋即,一把拿回本在陈房书手中的育种箱,加之手心一紧,像是莫名多了几缕清汗。 跟着众人的步伐,忐忑向前。 原本他来长生村,也不过就是想要随意挑选几拨种子,帮扶一下。 可没想到居然有机会,种植他的黄金水稻。 这无疑是他的心结。 若是真的能在国内育种成功,他发誓虽死无憾。 甚至他既希望成功,又害怕成功。 更害怕失败,又害怕失败! 万一失败了,那么说不定只能与陈房书介绍的那个大厂合作,只是那厂子虽是国内厂子,但传闻是有外资入股的,甚至股份还不小。 就这让他着实难以下定决心了。 至于害怕成功嘛。 自是有种老父亲嫁女儿的心情。 这找了半辈子都没找到姑爷,突然马路上杀出个姑爷,说是要娶。 这一下子心态调整不过来啊。 更关键的是,这女儿一嫁,他好像下半辈子也没啥追求了。 毕竟心愿已了,人生反而变得有些漫无目的。 纠结半晌,才缓缓一叹。 “唉,老了老了,咋感怀那么多?究竟合不合适,还得眼见为实啊。” …… 转眼一行人,已又是快速行了一两里地。 可是把人累的够呛。 要知道,这从山坡上,向下望,虽是看的清村庄。 可看的见归看的见,走起来还很是有距离的。 就连原本得意的老黄,此刻内心竟是渐渐开始腹诽了起来。 “你丫的,懂事儿归懂事儿,可也犯不着大老远就奏乐不是?” “你这一奏吧,咱要是走慢了,属于摆官老爷的臭架子,这怠慢民意的帽子,咱扣不起啊。” “可这走快了吧,妈的,你来试试?咱可是爬了大半天的山路了啊。眼下哪还有劲儿?都快累虚脱了啊。” 腹诽归腹诽,可累是真的累啊。 这不,就差一里地了,实在撑不住啊。 毕竟也五十多了。 转念,便是停下脚步,低着脑袋,双手撑膝,大口大口的开始喘着粗气。 好匀一匀那上下不接的气息。 只是还没喘上几口呢。 乎的—— 身后却是传来阵阵惊呼。 “啊!!!” “领导!” “小心!!!” 说是迟那时快,正当他还想强撑身子,回头训斥几句时。 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却是冷不丁的笼在了他的身前。 而此时的他,正低着脑袋呢。 全程目睹一个阴影,全面吞噬了自己那小小的身影。 心中冷汗一刷,暗惊,“这这这…啥呀,咱可是唯物主义的坚实拥趸者,别给咱来这些怪力乱神啊。” 想是那么想,可身体很诚实啊。 僵在原地愣是动都不敢动弹。 这还是亏了他多年的田园经验。 一旦发现危险,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 不动的生存几率,要远远高于随意妄动! 可当他顶着心慌,缓缓抬头那一刹! 第13章 迎宾阵仗,吓坏老黄 麻了,彻底麻了。 他的整个身子骨,都如那上了条的发机,疯狂微颤。 无他,就在他抬头那一刹。 一张血盆大口中,一根无比湿热的大舌头,正唰唰的舔着他的大脸。 这一瞬,他万念俱灰。 只求不要死的那么难看。 自己一生勤政爱民,怎么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心中一道哀呼,“天道不公啊!” 正当他转念一想,想要鼓起最后一丝气力,回头让那些同僚赶快逃跑时。 嗖—— 一道人影,却是突然一拍他的肩膀,同时耳畔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哟,领导呀,发什么愣?快上车啊!俺村长让俺来拉您嘞!” “啥??!” 上车? 村长? 拉我? 惊魂未定的黄县长,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连忙后退半步,堪堪躲过了那挡着自己视线的大舌头。 这才看清身前这怪物… 只是这看清之后,依旧是被吓得差点一个娘腔,摔将过去。 好在身旁小孩,一把扶住。 才没出了这洋相。 只是眼神却是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怪物,一刻不敢离开。 少许,定了定神,唇角才轻颤的缓缓吐出几字。 “牛???” “这他妈是头牛?” 莫名的,就连一向口头甚严的老黄,都是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不过冷静下来,他又再度细细打量起了眼前的这“怪物”! “这角,这皮,这体态,这还是只大水牛?” “可…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大水牛???” 一瞬间,老黄的内心是诧异的,但更多的是羞耻。 自己刚刚居然被一只大水牛,给吓的差点魂不附体。 可,能怪自己么? 你见过一只仅是站那,就比自己都高出一个脑袋的大水牛? 这么大的水牛,你还敢管他叫水牛? 就算阿三国的大野牛,也就是那堪称世界上最大的大野牛,这体型也不过如此了吧? 要知道正常水牛,按品种来算,也不过常人胸口那么高。 若非要拿句话,来形容黄县此刻内心最真挚想法的境况。 那便是: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而就在此时,身后那些扶贫队员,看看老黄没受攻击,心中也是忐忑,这才缓缓试图向前靠近。 要知道,这么大的大水牛,谁见过啊? 正常人,谁还没个巨物恐惧症了? 关键是这么大个玩意儿,还是突然从路边林子里,悄无声息出现的。 能不吓人么? 可仅是试探了几下,发现好像还真…似乎没什么危险? 众人相视一顾。 又是小心翼翼的,向黄县长处靠近了几分。 而就在这紧张时候,人群最后处的陈房书却是吓得面如白纸。 手臂更是拽着王老,死死不让他向前。 “王…王老,这…这怕是变异牛啊,这么大的巨牛寻常情况下,怎么可能长那么大!?” “这个?”莫说别的,王老去过的农村何止千百,什么样的水牛没见过? 被陈房书一提醒,心中也是生出更多疑惑。 转而皱眉望向陈房书,虽未开口,却满目皆是询问之色。 这陈房书也不愧高材生出生,立刻就给了两个极具参考价值的答案。 “依我学医多年经验,这牛能长到如此巨大,要么服了过量的生长激素!从而导致脑垂体分泌紊乱,造成了巨牛症。” “要么,还有种可能,就是接触了什么放射性污染源,从而导致基因变异,才长成那么大!” 可话音刚落,他又眉头紧皱,稍有不解的说道:“按理说,一个深山老林的小小村落,哪来的核污染源?” 可再一想,又是大胆一猜,“王老,您说这村子该不会是,当年鬼子进村时的秘密军事实验基地吧?若真是这样,咱可得赶紧上报组织,让组织派人来彻查此事啊!” 话毕,他不再思索,拉起王老的手臂,一个极速扭头,就要拽他原路返回。 甚至一边拽着,还一边不断嘀咕。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走,赶紧走!切不可再靠近这村了!” …… 好家伙,我直呼一个好家伙。 一直神念默默注视这边一举一动的李修闲,差点没把一个好字当场喊出来。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莫名其妙的,自己居然还多出了个好队友。 只是,你下山归下山,本座说不定还许你些好处的。 可你喊组织,是几个意思? 嫌我这人不够多?不够闹腾? 不顾,当下也不予以计较。 相反,倒是看这陈医生,莫名有些顺眼。 至少两人在下山这件事上,目标还是一致的。 至于各自有什么盘算,他倒懒的理会。 甚至对着陈医生的举动,莫名多了几分关注。 想来说不定能是一个强援! …… 正当李修闲对着陈医生心生好感之时。 正要落跑的陈医生,内心却是莫名生出丝丝寒意。 还没等他迈出几步,身后便是传来几声催促。 回头一看,麻了! 那原本还吓得要死的众人,此时已然全都兴致勃勃的坐在了一辆大板车上! 正冲着自己和王老不断招手。 这一幕,看呆了啊。 整整十几个人啊… 就靠一头大水牛驮? 这是一头牛能做到的? 这究竟是头什么牛? 这长生村究竟又是个什么鬼地方? 咋就养出了那么个大怪物? 只是人家黄县长这么个一县之长都坐上去了,自己还能说啥? 要还再推脱,那场面上过不去啊。 无奈硬着头皮,被王老拽了过去。 只是上了板车,下意识摸出口罩,坐在了车子的最末尾处。 身为一名医生,面对这样一只病情不明的大水牛,这是他的本能。 众人也是笑笑,见怪不怪。 反倒是王老的脸色,越发凝重。 不说别的,但他对陈房书的专业,还是给予高度肯定的。 心中更是不免,又担心了几分。 望向老牛的屁股时,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悯和愠怒。 毕竟正经村子的话,哪有那么大的水牛? 甚至他都暗暗想着,要真有什么泯灭人性的事情,在这村内发生,自己毫不犹豫就会报警。 而就这样一个村子,自己先前居然还想把8号的心愿,寄托在此。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饥不择食了! 甚至内心更是对这村子的村长,产生了不小的厌恶情绪! “丧心病狂啊!” 他轻哼一声。 可本着没证据,不判刑的原则,还得硬着头皮,坐在车上。 眼下别说8号了,就是这村子值不值得他帮,都得打个问号! 第14章 大水牛热度,盖过周小呆 可随着牛车的缓缓行进。 众人在一阵阵的咯吱咯吱声中,双眸的眼角却是渐渐的湿润了。 就连本还一肚子闷气的王老,都是下意识的抹了把自己眼眶里的温热。 无他啊,就因为缓缓浮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那一排排热情无比的老乡。 而这些老乡,仅是一眼。 便有上百人之多。 而这上百人中,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便已占了九成不止! 换成别的村镇,这都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啊。 说句更难听的,这随便拎出一个,那不都是家里的祖宗辈? 供着都来不及呢,居然还让人家出来,又是敲锣又是打鼓。 口中欢迎之声,更是连绵不绝。 这吓的黄县长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心中大呼一声,“这村长害我啊!!!” 可不么? 边上的直播,可一刻未曾停过。 里头网友的弹幕,先前也都只是在震惊长生村的环境,以及大水牛带来的压迫感。 现在呢? 满屏都在刷! “留守村?” “啊,好可怜,那么多老爷爷老奶奶还要被迫营业,呜呜呜…” “这村长有人性么?” “这村长都这样的,为啥咱县长还一言不发?……” “他是在享受老人们的欢呼么?” 仅是瞥了几眼弹幕,黄县长的冷汗都快把后背给湿透了。 这种吓人程度,可比老牛刚刚舔舐自己时,更让他胆战心惊啊! 要知道,被老牛弄死了,那也最多就一个死字而已。 而且说不定还能得个什么烈士荣誉之类的。 毕竟嘛,也算是死在扶贫工作中。 可眼下,这阵仗! 要是被有心之人传到网上。 那帽子扣的得多大,牵连得多广? 想一想都心里渗的慌。 再要来个万一,这些老头老太太中谁家不小心,躺个地,中个暑的? 那会不会第二天,新闻头条就是。 《某某县领导好大喜功,逼迫百位高龄老人烈日相迎,导致严重意外!》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仅是想了几个短短的标题,吓得黄县长当场就坐不住了! 赶忙对着牛背上的二狗喊了几句。 “小哥,停停停,快停下!我要下车!” 只是二狗回头看了一眼黄县长,天真的眼神,充满了不明所以。 只是村长交代的事情,是把他们拉进村。 眼下村子还没到呢? 就差百步路子了啊。 这是要整哪样? 咋办? 他想了一想。 你说是村长大呢?还是县长大? 该听谁的? 他摇摇脑袋。 还用考虑么? 自然是村长大啊! 旋即,回头拍了拍身下老牛,示意无需理会。 哪怕说他很想这县长真能给村里修路。 也真的很想下山。 但村长是谁?宗祖老爷呀! 自己可不想回去挨揍。 随着他的轻轻一拍,原本步子有些放缓了老牛,也很是通灵的哞了一声。 脚下步子依旧有条不紊的向前迈去。 这可把黄县长给急的。 好在一看老牛的步子也不快。 干脆,袖子一卷,牙关一咬。 走到车后头,当场跳了下去。 仅是一个堪堪站稳,便心有余悸快步转身向前跑去。 绕过老牛,直奔李修闲方向而去。 一边跑着,一边呼呲带喘的挥手高喊。 “使不得,使不得啊,老乡们!” “快,停下,都停下。” 直到跑到近前,眼神慌乱的快速扫了一遍众人。 直接越过站在最前端的一名后生,径直快步向着,相较最前排的几名老者身前走进。 脸上流露的表情,那叫一个愧疚呦。 顾不得说些啥。 只是一一热情握手。 直到缓过气,这才赶忙开口。 “快,散了,都散了。可千万别累着了!” “你们那可都是姥爷辈的人了,站在这里就为迎我个后生晚辈的?” “吃罪不起,吃罪不起呦!” 眼下瞧得更加真切,就眼前这批老者,别看着精神,可那岁数怕是都不下于王教授! 怎么着至少也得七老八十了吧? 而此时身后,除了王老年纪大,没办法跳车,由陈医生伴着。 其余人等,一看县长都跳了。 哪个还敢多待? 仅是片刻便也一一跳下牛车。 追了上来。 相反,周小呆却是为了抓角度,不仅没下车,反而在二狗的帮助下,一同坐在了牛背上。 可把她给兴奋的。 骑上这么大的牛拍摄,直播间效果直接拉满啊! 没看在线人数蹭蹭上涨么? 从先前的几百,一路蹿到了两三千!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稳步增长。 单单就这老牛的号召力,你但凡刷到了,你敢不留下来猎一下奇? 就那些只会扭啊扭,都已经看腻了的女主播,能有这牛哥的吸引力? 甚至有网友直接一发火箭! 附言:“快!主播,给我牛哥修个蹄子!滋滋冒浆的那种!” 一语落下,火箭腾空。 紧随其后,弹幕风向直接歪楼! “妈呀,我咋没想到呢?这么大的牛,不给修个蹄子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嗯!我们要看修牛蹄。” 一瞬间,弹幕当场就被牛蹄大军直接霸屏! 周小呆一个女主播,啥时候见过这阵仗? 当场就给整懵了! “这修牛蹄究竟是个什么梗?” “家人们啊?我一个大美女你们不看?要看修牛蹄?” “这特么是什么癖好啊?你们是有毛病吧?” 望着那些莫名激增的水友,显然都不是原先自己的粉丝啊。 一个没忍住,当场就怼了! 那确实叫个气啊,原本还高兴呢? 结果,告诉你! 老娘还不如一头牛有吸引力? 你敢信?你敢接受这样的悲催事实??? 然,随着她的怼声落下。 又一条明晃晃的弹幕随之而来。 超管警告:主播请注意直播用语!还有不要随意诋毁其它直播频道内容,以免影响整体直播环境。 “这?” 轰!!!—— 此刻,周小呆顿觉晴空一声雷,给炸懵了啊! 那小表情,更叫一个委屈加可怜。 心想:本仙女本本分分搞直播,整整三年了啊,还是第一次收到超管警告。原因居然还是因为一头牛?你敢信? 可气归气,但那不断上升的流量。 却是叫她心情缓和了不少。 只是看看身下老牛,又看看身旁满脸问号带惊奇的二狗,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小朋友,你没见过直播么?” “小…小朋友?”二狗唇角轻抽。 第15章 长生村的淳朴民风? 心想:你这小女娃,就是你太爷爷的太爷爷过来,也不一定有小爷大啊,居然敢舔着脸叫道爷小朋友? 谁说不是呢?按道理讲,别看二狗长的稚嫩,可却是正儿八经的明代生人。 这一口小朋友,当场就被喊愣了。 气人,实在太气人! 转念,想也不想,小脑袋一歪,真如邻家小男孩般的问了一声。 “小姐姐,请问你这铁盒子里为啥有小人?是什么法宝么?我能看看么?” 话音落下,那稚嫩的脸上,竟还透着些许的胆怯与羞涩。 这一幕,愣是直接把不远处的一众村民,给看呆了。 甚至有人直接传音。 “二狗啊,你的脸呢?那么个小女娃,给你当重孙都不够格啊。” “二狗,你这声小姐姐,是怎么喊的出口的啊?” 然,二狗只是不经意朝村口处白了一眼,完全不待理的。 毕竟,整天和这些个糟老头子呆在一起,早腻了啊。 眼下好不容易来个生人,别说一声小姐姐,要是肯跟他玩,阿姨他都肯叫! 不就是个称呼么?我等修道之人,还在乎这个? 况且,二狗什么人? 那可是不仅全程参与80年代那次改造,还是积极份子! 当初,给那些扶贫办的工作人员,端茶递水那叫一个殷勤。 目的也不过就是想听他们,说说山下的故事。 因此,什么心理负担?压根不存在那玩意儿! 尤其是当他接过手机时,看到自己的脸蛋,竟然也被投影进了小铁盒里。 吓得差点一把就给甩出去了。 好在周小呆有所警惕啊,这才没失了这吃饭的工具。 只是偏偏就是二狗这下意识的一个回避和丢弃动作。 愣是把直播间内的网友,给逗的四仰八合的。 没办法,城里人嘛,这种情况下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心态作怪。 加之,二狗却是长的也讨喜! 别看他穿的土,名字呢也挺狗,可那小脸却是白里透红,俊俏着嘞! 压根不是电视里头,小小年纪便涂脂抹粉的未成年小鲜肉可比的。 加之常年修炼,身上自带灵性,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天生想要亲近的感觉。 故此,也仅仅那么一个短暂出场。 直播间里的阿姨粉们,顿时就躁动了啊。 “哇,好可爱的娃子?” “可以领养么?” “主播,主播你让让啊,给我们看看刚刚那个小可爱啊。” 一串类似弹幕蹭蹭蹭的飞过,小礼物也随之迎面而来! 这一刻,原本好心,只是想逗弄逗弄二狗的周小呆,又一次彻底eo了。 这都什么情况啊,先前不如牛! 现在咋的连个小娃子,都比老娘吃香? 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儿嘛? 真都当老娘不存在么? 此刻,她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为啥呢? 很简单啊! 那小礼物起飞了啊。 更关键的是这扶贫期间,小礼物再多也没她的份啊。 虽说这扶贫的钱,她也不惦记。 可架不住小女人的自尊心,受不了了啊。 平日里自己跳舞跳个半死,也没见大哥大姐们出手那么大方啊。 眼下,这才到村子门口。 连门都没进呢? 就被一牛一小孩给彻底打击了? 心情还能美丽。 可在看看那依旧一脸警惕,看着自己的二狗,莫名的又是一声噗嗤,气笑了! “你丫的,咋那么可爱?” “这是手机,在直播呦,来来来,姐姐教你。” 不得不说,这两人倒是相处的意外融洽。 …… 可另一边的村口处,却是闹哄哄了起来。 “快啊,把你们身上带的零嘴,都摸出来交给老乡们,给老乡们尝尝鲜!”黄县长一边和颜悦色的对着村民们说着,一边对着身旁的工作人员训斥着。 没看见么? 这一个个的老头老太太们,那穿的叫一个可怜哦。 清一色80年代的乡村装扮啊。 尤其是那衣服,你瞅瞅,别看土,但你细品,那面料之上,多干净啊? 都不带一丝灰尘的! 仿佛就跟新的一样。 这叫啥? 这就叫质朴啊! 如此质朴,如此民风? 能不让人动容? 身为老农村工作者了,他又岂能不知道,连新衣服都是历史老物件了。 可见这村子里头,平日里都得穿些啥啊? 想想都叫人心酸啊。 还有你再看看! 自己这些工作人员给他们发吃的。 你瞅瞅人家那神态,那表情,满脸都是写着拒绝啊! 这要换了其它村子,哪怕自尊心作怪。 也会再推拉几下后就接过了,甚至遇到一些乡里的地痞或泼妇,人家可能上手就给你抢喽。 可你再看看这些长生村的老头老太太们。 那是真的打死不收啊! 甚至那委屈的小表情,好似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这叫啥? 这就叫教养啊! 无关学历,无关知识结构和水平。 只是一种人性最真实美好的体现! 此等淳朴民风,此等生活作风… “哎,我羞愧啊!” “二三十年的县里工作,竟是把他们给遗漏了。” “加之人家这么爱戴我,那么大岁数,那么大的阵仗,那么不辞辛苦的迎接我。” “我惭愧啊!” 只是又想了想,他的脸上终是出现一丝愠怒。 连忙大声问向四周,“村长呢?这村的村长是谁!” 这话虽是透着怒意,但也是极力压着火气。 毕竟对这个村,他一无所知,甚至哪个是村长,他都不知道。 万一也是个老头老太太,甚至比眼前这些老头们辈分更大呢? 他清楚,村里基本都这样,辈分越大,话语权越高。 而且这种现象在越落后的村里,越严重。 很多时候,你一个村长说话,都可能没村里的一个族老说话好使。 因此大部分情况下,能当村长的,那辈分几乎都是在村里,镇的住局面的老家伙。 故此,他也不好把自己这脾气随便发出来。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啊。 人家好歹也是大张旗鼓的欢迎咱,虽说这人员安排的不是很地道,可总归是有点心意在那的。 只是这心意究竟是要害自己,还是要抬自己,那就不好说了。 况且,就刚那阵仗,你要说害自己,那也还真有可能啊。 人心不明,还是得防着点,毕竟做官那么多年,什么肮脏手段没见过? 小心驶得万年船! 可就在这时,他却是发现自己身后,有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肩膀。 第16章 那么多年的宣传,当我白干的? 回头一看,可不正是先前在队伍最前头,不停指挥一群老头老太太的那个小子么? 心说:是你小子?拉倒吧,暂时没空理你!待会找到村长,可不叫他好好教育教育你? 旋即,眉头一皱,不耐烦的给了句。 “小伙子,你先等等,我这还忙着呢!” 若非看这小子剑眉星目,十分俊朗。 这态度怕是要再差上几分。 可再想想,如今还能留在这么个村里的年轻小伙,也是难得。 再重的话,也是不好讲。 万一给人打击了,也跑出去打工。 那自己后续的振兴乡村计划,可还如何实施? 全靠眼前这帮老头老太太? 这要传出去,还不被人把脊梁骨都给戳断喽? 相反,眼下这村的青壮劳动力可得宝贝些。 只是他哪知道,这长生村哪还有什么青壮劳动力。 除了十几个长不大的娃子。 还有杂事堂有那么几个,一直保持年轻状态的杂役。 另外,也就执法堂里,还有十几个青壮了。 毕竟要执法,威严不能丢,年轻的容貌更有威慑力。 至于其它的村民? 哪一个不是老头老太太? 这倒不是真的全是老头老太太。 当初大唐时期,李太白一首《大鹏赋序》给世人带来一个词儿! 那便是——仙风道骨! 等这词儿,传到村内之时,由于太过应景,那可不风靡一时? 毕竟,好歹全是修仙者啊! 其后随着时代文化发展,这仙风道骨似乎渐渐靠向了白发皓首。 为了跟着潮流。 这要没点白发和年纪,似乎都但不得神仙一词? 没看那西游记么? 那猴子看到老头就喊:“老神仙,您这是欲往何处啊?” 看到年轻的,“呔,你这妖怪,哪里逃!” 慢慢的,这比老之风,便在村内极度盛行! 仿佛谁要是年轻点,那风骨仙韵就随之,会差上那么一筹似的。 就这,当初可没把李修闲气个半死! 可后来除了规定执法堂,必须保持执法威势,要保留青壮容貌外。 其余堂口也就任由心意了。 毕竟都是修仙人士,人间俗物也没啥需求。 关键是末法时代,都没法飞升成仙了啊。 既然如此,过过仙瘾,倒也无伤大雅。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只是这局面,放在以前吧,倒也无所谓。 没有外出打工和留守村一说。 相反,村里头白发老头多,那是福气,是长寿村! 这风水还得是人人羡慕的呦。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啊。 一个村子没青年,全是老头老太太? 这不是留守村又是啥? 而留守两字的侧面意思是啥? 是穷啊! 谁家村里富,还要出去打工的? 待家里不香么? 这般一想,黄县长的内心,又是自责了几分。 就先前山坡上所见,就这村子的耕地面积,穷肯定是穷不到哪里去的。 只是哪怕不穷,粮食也有富余,但山里没路,你出不去啊! 不出去如何卖粮? 不卖粮如何获得其它生活物资? 没有其他生活物资,说道底,还是穷! 黄县长心中是把长生村的穷字印记,在心里烙了一层又一层。 可身后李修闲,却是美滋滋。 自己这一手安排,谁见了不眼红? 一般村子能有这排面? 开玩笑,那穷村他又不是没见过。 那衣服都跟泥里滚了一样的。 穿个十几年也不待换的。 自己这清一水的新衣服,你丫的,看了别眼馋就行! 只是李修闲的内心也打过鼓,毕竟此次来扶贫的这些人,打扮却是怪异了些,和上次那些人有些不一样。 若说自己没下过山的话,他心里还真会犯嘀咕,可上次下山,自己这绝对就是前沿标配! 再说了自己经历了那么多朝代,这服饰变化还能不了解? 哪怕一朝天子一朝臣,每朝朝臣穿新潮。 可一个朝代下去,百年内几乎是没什么大改的! 还有就是这县长他们穿的,他也不是没见过,白衬衫西装裤。 这是洋玩意儿。 当时山下也有。 可自己这是村儿啊,那么站在农村的潮流尖尖儿上就行了,没必要城里人比。 可他哪知道,如今的华夏大地日新月异啊。 不说全国上下,都脱贫致富了吧。 就他们麒麟县,放到任何一个村子。 就他们这一身打扮。 不就是土包子地里滚泥鳅,全身上下都是土? 好在黄县长也是懂民情的,看破不点破啊。 只是渐渐的,他心里也是泛起了嘀咕,这长生村的村长呢? 咋还不出来? 按理说,能安排这么个欢迎场面的,是绝对知道自己来了的啊。 眼下,自己这么一个大县长就杵在这,他一个小小村长还不来见? 这是摆架子,还是给自己下马威? 可要真摆架子或下马威,也没必要搞那么个排场了啊。 就这样,随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 渐渐的场内事态竟是偷偷走歪了。 一名老太,瘪着嘴,不断推托;一名扶贫队员觍着脸死活要送。 可不?一边领导正看着呢! 这是表现的机会啊! 可特么的,这老太太和其它老头一样,死活不收啊。 先前还只以为是客气,毕竟这山野草民,见过什么叫方便面和猪油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