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我能看到提示》 第一章 单身三十年的金手指 “跑哪去？说你两句就走，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挑什么？迟早……” 老妈的声音越拉越远。 终于，世界清净下来。 张耀华加快脚步，将老妈的唠叨抛在身后。 他本是一名社畜，在城市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大学毕业至今已有十年左右，不说月光族吧！也确实没多少存款，单身汉一枚。 国庆节放假回家，不出意外，又被催婚了，还安排了相亲。 这不，女方刚走不久。 人家没看上。 你一个没车没房没存款的三无人员，还想娶老婆？早点睡吧！梦里啥都有。 张耀华无语，这TM是我挑吗？我拢共就没说几句话，也没甩她脸色看，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在挑呀？ 还要怎样？去舔她？ 以他的经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待在家，烦都要被烦死。 每次回家，张耀华最怕就是这出。只要闲下来，她就跟你谈结婚生子的事，而且还是用恨铁不成钢、极度嫌弃的眼神和语气。 还好，这不是过年，过年那三姑六婆凑在一起，张耀华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其实也难怪老妈着急上火，比他小两岁的二弟，现在都两个孩子了。 一男一女。 据说，现在弟媳又怀孕了。 这消息，对张耀华来说，简直就跟催命符一样。 别说回家，平时看到老妈的来电，张耀华都心惊胆战，犹豫着要不要接。 另外，最小的妹妹也在前年结了婚，作为老大还单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张耀华朝海边走去，他老家是渔村，一家人靠海吃饭，包括他那结了婚的二弟，高中毕业就跟着老爸在海里混。 一路上，张耀华有礼貌地跟村民打招呼。 村民表面上客气，但心里不知道怎么埋汰呢！ 毕竟当年张耀华考上重点大学，在他们这条村也算是风光一时，他老爸还特意摆了二十多桌，春风得意。 然而又怎样？ 没买车，也没买房，连老婆孩子都没有一个。 以前大家还以为张耀华在大公司上班，坐办公室，工作轻松，工资高。后来被人爆出，一个月工资也就六七千元，还没包吃包住，在大城市生活，这点薪水根本没多少剩余。 恐怕还比不上别人进厂打工。 而实际上，现在张耀华的工资已经破八千。 一时间，张耀华似乎成了笑话。当然，人家没当面笑，私下肯定没少议论。 老妈之所以那么上火，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儿子被人指指点点，当妈的能高兴才怪。 但有什么办法？ 自家孩子太不争气了。 人家说的是事实。 如果别人是羡慕说酸话，你肯定不会生气，因为你知道那是他们羡慕妒忌恨。可如果别人说的是事实，你没法反驳，那才是最上火的。 “唉哟！是华仔呀？什么时候回来的？婶听说你要在城里买房，老贵了吧？” 张耀华差点想掉头就走。 真倒霉，碰到贵婶这八婆。 故意这么问的吧？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在城里买房？甚至连他爸妈都不会说这种话，自找其辱。 张耀华老妈在电话里跟他透露过，平时在村里编排他最多的，就是这位贵婶。老妈跟她对喷不是一次两次，有次甚至差点打起来。 “有这个打算，前段时间去看房，位置还不错，要五万多一平方。”张耀华嘴巴不认输，反正吹牛不交税。 故意来找我难堪？我会让你如意？ 张耀华眼睛瞅了一眼贵婶提着的桶，阴阳怪气反击：“哟！贵婶，你儿子都大老板了，怎么还让你来捡海螺呀？” 贵婶的儿子跟张耀华是同学，同一届的。但读书跟张耀华是两个极端，经常被当做反面教材。 然而，那小子竟然混成了包工头。 贵婶经常跟别人吹嘘，自己儿子承包一个工程赚多少百万等等。 同时，那家伙是村子第一个买私家车的人，而且还是宝马车，几十万一辆。 只能说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差生发了财，过上好日子。而曾经的三好学生，如今混得不说一塌糊涂，也确实很普通。 不过，大家都知道，那小子并不孝顺。 据说上次两口子回来，嫌这嫌那的，不知什么原因，还冲动地扇了自己老妈一巴掌，全村都传开了。 “他是想接我去城里享福的，但你贵婶我闲不住。不说了，家里还煲着汤。” 看着贵婶有点破防的样子，张耀华嘴角上扬。 小样！ 互相伤害呀！谁怕谁？ 到了海边，张耀华就看到稀稀疏疏的十来个村民在赶海。这时候，海水刚刚退去，有些还不及逃跑的海鲜会留在坑坑洼洼的地方。 那些海鲜，对生活在海边的人民而言，就是大自然的馈赠。 其中，他二弟也在里头，提着一个水桶，另一手拿着钳子。 “哥，你怎么来了？不跟那女的出去逛？镇里有新开的电影院和KTV，可以去看电影和唱歌，晚点再……” 二弟张耀威喋喋不休，一副传授经验的模样。 这小子皮肤晒得有点黑，比张耀华壮实很多，从小就力气大，所以家里人对他不读书也没多劝，反正是块当苦力的料。 哪像张耀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一个。 小时候打架，张耀华都是喊二弟帮忙的，自己也就是扯扯头发之类。 张耀华一头黑线，翻了个白眼：“得了，在家老妈说教，我出来就是躲个清净的。那女的没瞧上你哥我，咱就别伺候了。” “捡到啥了？”最后，他朝二弟的桶里瞄了眼。 “几个梭子蟹，一点海螺，还有些小杂鱼。上次在那边捡到只大龙虾，这次过去，啥也没有。阿哥你难得回来，还想给你弄几个好菜呢！” “大龙虾哪有那么好捡？捡到也拿去卖呀！平时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用我回来就搞特殊。 你还是多存点钱吧！三胎都来了，以后压力山大，现在幼儿园比上大学都贵。”张耀华说道。 他心里想着大龙虾的样子，忽然，视线的前方出现一个箭头，还标着一百二十米的字样，像极了高德地图里面的指示箭头。 张耀华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箭头还在。 惊呆了。 这是……金手指？ 单身三十多年换来的吗？ 第二章 大青蟹 “我也找找看，好久没赶海，手痒。” 张耀华顺着箭头的方向走去，要一探究竟，这金手指准不准。 只见那枚箭头上的距离数字越来越小，张耀华感觉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随着距离变成两米，张耀华看到了一个三四平方大的水坑，周围全是石头，水并不深，大概半米左右，清澈见底。 二弟张耀威跟在后面。 “前段时间，梁叔在这里被一条海蛇咬了，小心点。” “有个龙虾，你来捉。”张耀华开口道。 “龙虾？在哪？” 张耀威脸上喜色一闪，连忙凑过来，探头探脑地往水坑望去，但没看到。 “石头缝里面，刚钻进去的，是一只花龙，我看到它的触须了。” 刚刚确实看到了龙须，很快就缩到了石头缝里面。 张耀威这次不再顾虑什么海蛇了，再把裤脚往大腿根搂了搂，慢慢踩入水坑，伸手朝石头缝摸去。 不一会，他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哥，真的是大龙虾，你这运气还是那么好。” 这让他想起以前，小时候张耀华就是家里运气最好的人，几乎每次赶海都有大货。为此，家里每年种瓜，都是让他放种子，说长的瓜又多又大。 在乡下，大人们种瓜种豆都喜欢让小孩子放种子。 张耀威捉住大龙虾的两个触鞭，用力将它从石头缝拖出来，然后提出水面。 一只两三斤重的大龙虾不断挣扎。 果然是只花龙。 花龙也有人叫彩龙，色彩斑斓，体表呈绿色而头胸甲略为蓝色，第二触角柄蓝色，发音器略为粉红色，第一触角和步足具显眼之淡黄色及黑色环班。 这种龙虾最大可以长到半米多。 眼前这一只，已经算是小的了。 “有点小，我再找找。”张耀华转身查看。 他又发现了一个箭头，朝大海中间指去，而且上面的数字竟然是2.6千米。这种情况，肯定是捉不了的。 张耀华猜测，只要自己心里想着某一样物品，箭头就会指出距离他最近的位置。 看来，这片海滩没有第二只大龙虾了。 张耀威将大龙虾提得高高的，朝其他人大喊：“快看，我哥捡到大龙虾啦！” 远处的村民纷纷朝这边看过来，年轻的则走过来看热闹。 “嚯！这是华哥发现的？现在两三百元一斤，几百块进账。” 说话的是水旺，跟张耀威是发小，关系很好。水旺的大哥是阿辉，和张耀华是铁杆，目前也在大城市，前不久还和张耀华出去吃过宵夜。 阿辉同样没读大学，高中毕业就进厂打工，找了个厂妹结婚。然而，那女的和阿辉生了个孩子后，嫌阿辉家里穷，跑了。 因此，那家伙跟张耀华比起来，也就多了个儿子，属于半斤八两。 “嘿！我哥的运气一直很牛。”张耀威得意道。 其他人纷纷竖拇指，但真心佩服的可能只有水旺，其他人或许不以为然。 因为水旺是见识过的，以前他也跟在张耀华身后混过，的确经常碰到大货，有时候还很离谱，有石斑鱼直接撞晕在张耀华脚下的石头。 “华哥，抽烟不？”水旺掏出一包香烟。 张耀华摇头：“戒了，没意思，你们也少抽点。” 抽烟是读初中的时候学的，那时候觉得嘴里叼根烟很酷，有男子气概，再加上跟他同床的哥们是个烟鬼，多少有点潜移默化。 初中要去镇里上学，得住校，那时候可不是单人床，而是两个人合铺的。有些人睡着睡着就抱在一起，现在想起来有点辣眼睛。 水旺尬笑一声，瞧瞧把香烟塞裤兜。 “喂！拿都拿出来了，不给我们分一根呀？”其他人骂道。 得！ 早知不派烟了，正所谓财不露白，烟也是一样的道理。 张耀威见大哥不抽，自己也没敢伸手拿。 他以前也不抽，结婚后压力大，开始抽几口。实际上，老妈也支持他抽一点，别变成烟鬼就好。 家里总要有个人抽烟，不然，有客人上门，找包烟都找不到。 水旺和张耀威和其他人吹嘘，以前华哥（他哥）的战绩。 “华哥，让我们见识、见识呗！”有个家伙明显不服，觉得你们吹牛也吹得太厉害了。 张耀华一时半会想不起这人叫什么，毕竟他经常不在家，老家这些年轻人很多都变了模样。 大龙虾是捡不到了。 张耀华脑海冒出个青蟹的图案。 忽然，箭头瞬间切换，向东南十三米。 这不就在身边吗？几脚路的事。 张耀华谦虚地摆摆手：“别听他们吹，没那么神，随便找找吧！” 说完，他转身就朝青蟹的位置走去。 青蟹在国内的价格也不便宜，一百多两百元每斤，产地不一样，价格会有所浮动。但不管怎么说，也算得上比较珍贵的海产品了。 其肉味鲜美独特，营养极为丰富，素称酒席上之樱缓佳肴，食用药用价值高，尤其是交配后性腺成熟的雌性蟹有海中人参之美誉，蟹壳可制成甲壳素，是一种用途广泛的工业原料。 “跟着吧！你们没见过世面。”张耀威则说道。 你可以瞧不起我，但不能瞧不起我哥。 有人撇撇嘴，也跟在后面，但不是去长见识，而是去看打脸。 “怎么？” 他们见张耀华才走十多二十步就停下来。 “华哥，发现什么啦？”水旺跟张耀威一样，都是想看那些家伙震惊的表情。 张耀华笑道：“青蟹，我踩的这块石头下面，二弟你来捉，小心点。” 尊嘟假嘟？ 几个青年一脸懵。 别看有人直播掏海都是三步一个海蟹，真正生活在海边的人都知道，那是骗人的，剧本而已。 再普通的海蟹也要几十块钱一斤，真要那么容易捡，海边的人早就发财啦！ 还要什么奋斗？ 缺钱了就去海边捡呀！ 水旺蹲下来一看。 “好家伙！不愧是华哥，这青蟹得有两斤重，又是三四百进账。” 青蟹属于比较大的蟹类，最大者可以超过四斤。 张耀威哈哈一笑，炫耀般朝那几个家伙挤挤眼，然后赶紧把青蟹拿捏住，还特意放在人家面前晃了晃。 “瞧见没？” 张耀华无语，多大的人？还跟小孩子一样幼稚。 第三章 你在教我哥做事？ 尽管那么大的青蟹就摆在面前，但那几个青年依旧觉得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张耀威手法娴熟地将青蟹绑好，然后放到水桶里面。他有预感，今天可能要爆桶，底气来源于他哥。 依旧是青蟹，箭头继续指向前方，36米。 张耀华看过去，那儿已经有两个村民，恐怕要被发现了吧？ 还好，两个村民似乎在追逐一条鱼。鱼来了个急转弯，两人也跟着转弯，没有发现身边就有青蟹的存在。 “好像是条鲈鱼，不是很大，四斤左右。”水旺眼尖，也朝那边望去。 “是鲈鱼。”其他人赞同。 海鲈鱼最大可以长到一米多，有几十斤重。所以，那条才四五斤重的，还只是一条鱼苗。 “你踩到个虾蛄。”张耀华提醒一个戴眼镜的家伙。 有些人明明读书一塌糊涂，却还是近视了。更离谱的是，有些孩子才几岁大，就开始戴眼镜，像是遗传似的。 “啊！” 那人连忙低头，果然发现自己踩着的石头下，是一只巴掌长的皮皮虾。 虾蛄就是大家常说的皮皮虾、濑尿虾，北方有些地方还叫官帽虾，因其尾部倒过来看像乌纱帽而得名。 皮皮虾非常善于打埋伏。强烈的攻击可将敌人置于死地。披着钙化装甲的龙虾、立着脚尖悄然路过的螃蟹也常成为它的攻击对象。 据说，这玩意的瞬间爆发力能打碎玻璃。所以，那些甲壳动物的防御力在它面前有点形同虚设。 “有三两左右，华哥厉害呀！”眼镜男夹到了自己的桶里，也跟着喊华哥了。 水旺心里呵笑：有好处就叫哥？ 算是认清你们了。 一路过去，还发现了两只小八爪鱼，大家没有因为它们小就放过。 水旺还把一个烂拖鞋装进自己的桶中。这是一位赶海人最基本的素质，看到垃圾会顺手带走。 当然，满海滩都是的话，那就无能为力。 “有时候垃圾比海鲜都多。”水旺忍不住说道。 “这不算什么，上次权叔的船拖回来半船的垃圾。” 别看海面上干干净净，海底可能是垃圾场。这些年来，出海捕捞的人感触最深，渔网有时拖上来的垃圾比海鲜多。 “正常，我跟船出海，也经常弄一堆的垃圾回来。” 有素质的渔民会拉回岸处理，嫌麻烦的人直接又扫进大海。 在他们聊的时候，张耀华来到了另一只青蟹的所在，并且一眼就看到它。只见是一只残疾蟹，一只钳子不知所踪。 青蟹的附肢在受到强烈刺激或机械损伤时会自行断落，称为自切。 自切有一定的位置，即在附肢基节与座节之间的关节处，自切后又可以在此处复生新足，但要经过几次蜕壳后才能完成。复生的新附肢同样具有齿、突、刺，但比原来的附肢细小。 张耀华上去用脚摁住它的背壳，朝二弟说道：“把铁钳给我。” 这只青蟹没有那么大，可能一斤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其他青年也被张耀华这种赶海效率所惊，开始有点相信张耀华的赶海运气了。 要知道，这里刚刚就有村民找过，然而愣是没发现，好像就等着张耀华来捡一样。 “别这样夹，要……” 还没等那家伙说完，张耀威就瞪眼睛：“你在教我哥做事？滚一边去，我哥捉青蟹的时候，你还在玩沙子。” 那人闭嘴了。 “水旺，那边有只兰花蟹。”张耀华指了指右手边，五米远的地方。 水旺不疑有他，蹑手蹑脚走过去，果然发现一只巴掌大的兰花蟹。 兰花蟹属于一种远海海蟹，因为蟹壳上有花纹而出名。其价钱一般在三十到七十之间，实际情况就要看块头大小和胖瘦程度了。 他把兰花蟹捉过来，就要放到张耀威的桶里。 张耀威摇头：“丢你自己的桶。” 水旺刚要感动，就听到张耀威接着说：“今天兰花蟹这种货色不配放我这里。” “我屌！”水旺爆粗口。 妈的！平时你小子捡到巴掌大的兰花蟹，跟捡到宝一样。咋滴？现在看不上了？ “华哥，别往那边找了，我前不久逛过的。” 张耀威无脑相信自己大哥：“找过又怎样？这里不也有人来过吗？还不是让我们捡到青蟹和兰花蟹？” “就是。”水旺跟上一句。 得！两个脑残粉。 张耀华开口道：“我记得那边有个水潭，感觉会有货。” 实际上，张耀华已经在脑海切换了好多种贵重的海产，包括鱼虾蟹。 “那水潭前段时间有人拿抽水机抽过水，只有石九公和八爪鱼，油费都没赚回来。”那人提醒道。 “无所谓，反正就随便看看嘛！对了，你的抄网给我用用。” 寸头青年口水亮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自己的抄网递过去。 这人名叫张亮，因为很啰嗦，平时话多，所以大家叫他口水亮。 张耀华扛着抄网，来到那水潭边上。 水潭四周都是大石头包围，如果涨潮，大家只能看到几块凸起来的礁石，只有退潮，才能看到水潭的存在。 没错！提示箭头就是张耀华前面一米的水下。 “有枣没枣敲两杆子吧！”张耀华故作随意地说道。 说完，手抄网朝箭头的终点捞下去。 “华哥，这要能捞上来东西，我就……卧槽！” 话都还没说完，只见网兜里一条大鱼出现在大家眼前。 “妈的！是大鳘鱼，这得有三十斤以上，发财了。” 水旺和张耀威激动不已。 像口水亮等人已经傻眼：这都行？ 他妈还有天理吗？ 大鳘鱼呀！ 也有地方叫大米鱼。 这种鱼是越大越值钱，普通的鳘鱼不会超过十斤。如果超过三十斤，那就值钱了，几百块一斤都嫌少。 值钱的原因是鳘鱼的肚子制作成的鳘鱼胶，质量高的鳘鱼胶价值几万甚至几十万元一斤。 众所周知，鳘鱼胶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鳘鱼胶养胃最佳，其次是养颜润肤，缓解衰老。 大鳘鱼差点跳出抄网，水旺和张耀威立即放下桶帮忙。 这要让它跑了，估计得后悔一辈子。 第四章 爆桶了 “起码35斤，我的手感不会差太远的。”水旺兴奋地说道。 口水亮等人回过神来，又惊又羡慕。 这么大的鳘鱼，收购商抢着收，而且价格不会低于一万元。现在他们不得不相信水旺和张耀威说的，这人的运气真的牛。 妈的！谁往水潭一捞就能捞上来三十多斤的大鳘鱼呀？ “爆桶了。” “什么爆桶呀？那桶根本装不下好不好？” 随着张耀华等人将大鳘鱼抬到岸上，其他的村民也注意到这一幕，全都跑过来围观，露出口水亮他们的同款羡慕脸。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鳘鱼了，哪里捞的？”一位叔辈惊讶问道。 “喏！那水潭，上次老六抽水的那个。你们是没看到，华哥就这么一捞，三十几斤的大鳘鱼就上来了。”此时，口水亮他们也成了吹嘘者。 没有人比他们更加震撼的了。 毕竟是亲眼目睹，其中一个家伙立flag都还没立完，就被打脸了。还好没说完，不然脸都要肿。 “华仔捞上来的？那边的水潭？厉害呀！” 张耀华谦虚几句，就准备要和二弟将鱼送回去。 “你们说还会不会有？”目送张耀华两兄弟离开，有人打起水潭的主意。 “去喊小六子，让他过来再抽一次看看。” …… 很快，张耀华捞到三十几斤大鳘鱼的消息就传遍整个渔村。虽然现在村子逐渐富裕起来，但赶个海就捡到价值上万元的大鳘鱼，也是大新闻，比较少见。 贵婶听到消息，发呆了几秒钟，才说酸话：“瞎猫碰到死耗子。” 话说，张耀威回到家门口就大喊大叫，不仅生怕家里人不知道，也怕左邻右舍不知道他哥捉到大鳘鱼一样。 老妈牵着个小男孩出来，正是张耀威的儿子张远航。这小子正是人烦狗厌的年纪，调皮得很。 小家伙胆子大得很，跑去玩大龙虾。 “呀！大龙虾、青蟹，还有鳘鱼？还不快送到镇上去？”老妈惊喜道。 如此大的鳘鱼，得到镇上才能找到好买家。 邻居家有人在阳台探出头来，看到那么大的鳘鱼，都跑下来看稀奇。围观的人都拿出手机拍照。 现在的人似乎都养成了这种习惯，凡事不要慌，先拿出手机拍个朋友圈，就连张耀华的老妈也不能免俗。 张耀威回屋里去拿自己的车钥匙，结婚的时候，他跟家里要了几万块，买了一辆国产车，长安CS35，出门总算方便些。 “我也去，我也去。” 一听是去镇里，小家伙立即吵着也要去。 “你去干嘛？作业写完了吗？”张耀威虎着脸。 “放假还有很多天，我过两天再写。”小家伙没被吓住，他不怕自己老子，反而怕老妈，老妈真的会打人。 张耀华想笑，以前他们不也是等到最后一天才着急忙慌地赶作业吗？甚至到了学校才找别人的抄。 那时候，写完作业的学生就是爹。 “听话，咱不去。”张母哄大孙子。 “龙虾和青蟹就留着，今晚加个菜吧！”张耀华开口道。 话音刚落，就被张母训斥：“你就知道吃，有本事找个老婆回来，别说龙虾、青蟹，那条鳘鱼我都给你留着吃。你弟赶海捡到点好东西，容易吗？” 二弟尴尬，纠正道：“妈，龙虾、青蟹和大鳘鱼都是哥发现的。” 张母愣了愣，想到大儿子以前的辉煌历史。 最后，嘀咕：“找海鲜的本事就不能用在找女朋友上吗？稍微用点心，也不至于现在还单身。” 张耀华不敢，吱声，这种事你越是跟她争辩，她越精神，最后被喷得无话可说的还是自己。所以，理智点还是别出声。 见儿子不接招，张母才转移话题：“龙虾、青蟹那么贵，自己吃干嘛？卖了，买点其他肉不好？” 张耀威不知道该听大哥的，还是听老妈的。 他只能说一句：“妈，我哥难得回来一次，要不……” 张母根本不搭理他，而是看向大儿子，估计只要张耀华说一句留着吃，她又要旧事重提，好好跟儿子掰扯一下谈对象的事。 张耀华无奈，只好跟二弟说道：“听妈的。” 这回满意了吧？ 张远航又吵着要上车，他奶奶都拉不住。 张耀威对着屋内使出召唤术：“刘珍，你儿子又欠揍，快来。” 很快，屋内的孕妇提着鞭子出来，先是瞪了一眼自己老公：“不是你儿子？” 张耀威讪笑：“是是是，但他听你的。” 好家伙！ 张耀华暗道：我看是听那根鞭子的吧？ 张母虽然疼大孙子，但也不溺爱，尤其是人家两口子教育孩子的时候，她不会插手。一般情况下，她都是等打完了才去当好人。 “奶奶，大伯，救我！”小家伙也不傻，知道在场的谁能救他。 本来，张耀华也不打算出声的，但这小子难得向他求救，也就帮他一次。 “阿珍，这次就放过他吧！总是打也不行，以后免疫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更麻烦。” 说完，张耀华又没好气地跟大侄子说道：“以后想去玩，早点写完作业，搞几张奖状回家，你爸妈能不让你去玩吗？ 这样，以后要是能拿到奖状，大伯给你买玩具挖土机，玩具超人也行。” 挖土机和超人对小男孩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果不其然，张远航听到是挖土机和超人玩具，顿时眼睛放光。 “真的？” “骗你干嘛？还不快回去写作业？” “大伯，你等着。” 小家伙火急火燎地跑回家，瞬间浑身充满了动力。 “没用，肯定是三分钟热情。”张耀威说道。 “时不时给点甜头他吃就行。”张耀华岂能不知道那是三分钟热情？但对付这种小屁孩，他觉得不是很难。 “还是大哥有办法。”阿珍则说。 张母冷笑：“哄小孩有一套，哄女孩子没招？” 张耀华头疼，顺势也钻进车内：“我也去镇里办点事，快开车。” 待在家面对老妈，他感觉自己脑袋要爆炸。 来到镇上的海鲜市场，张耀威把龙虾、青蟹等搬下来。 龙虾和青蟹很常见，没能吸引大家注意。然而，当那条大鳘鱼搬下来，海产市场立即骚动起来。 第五章 疯狂购物 作为该市场最大的收购商，许大富自然也收到风，急匆匆跑过来。 他赶到的时候，张耀威已经在跟其他人讨价还价。 张耀威对这市场很熟，差不多认识这里的每一位老板，看到许大富小跑过来，心里乐开花，就等你呢！ “还真是大鳘鱼，一共多少斤？”他问道。 说着，还掏出一包华子，给张耀威两兄弟递烟。 “刚称，36.5斤，四舍五入就是37斤，许老板有想法吗？” 许大富对于这人认识他也不奇怪，在这里，认识他的人多了。 其他三位收购商看到许大富，心里咯噔一下。有人连忙提价：“280一斤，这价格最高了。” “最高了？许老板，您怎么看？”张耀威淡定道。 他们这个市场，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三十斤以上的大鳘鱼。 许大富有自己的渠道，有信心将这条大鳘鱼卖得更贵，所以不加思索地开价：“我出300元一斤。” 总价就超过一万了。 张耀华站在一旁没说话，让自己二弟发挥，这是人家的专业。 他心里琢磨着自己以后的发展。 回去继续当社畜？不可能？以后都不可能再当社畜的。 有这金手指，随便在老家赶赶海，不比那份工作强？ “许老板，再加点吧！”张耀威并不着急。 这种稀缺货，永远都是不愁买家的，卖家掌握主动权。而且，随着消息传出去，竞争的人多，价格只会越来越贵。 “也别说多少钱一斤了，我直接出12000元。”许大富接着说道，志在必得的架势。 “哥，这平均下来是多少钱一斤？”张耀威看向自己大哥。 “大概每斤320元。” 张耀威一听，这是每斤加了二十元，不愧是许老板呀！ 痛快。 “好，这鱼是许老板的了。” 顺带着，许大富将那青蟹和龙虾也给收了，价格公道，青蟹一斤两百，龙虾三百。不过，那只少了个钳子的青蟹除外。 皆大欢喜。 在收钱的时候，张耀威提前尿遁，免得一会互相让。 随后，两人逛了菜市场，买了一只烧鹅。 “太贵了，回去肯定又要被老妈叨。”张耀威说道。 这整只烧鹅竟然超过了300元，平时他们家也不舍得买，烧鸭比它便宜多了。 “叨也是叨我，你怕什么？” 两兄弟以前最怕就是跟老妈出来买东西，不管买什么都要砍半天。为了便宜一块钱，不惜浪费十分钟。 “上次我买一板鸡蛋回去，贵两块钱，说了我一天。”张耀威是真的被叨怕了。 这烧鹅要是他买的，后果不敢想象。 张耀华无所谓，反正身痒不怕虱子多。 路过一家玩具店，他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黄金位置的奥特曼玩具套装，还有变身器的那种。 “老板，这怎么卖？” “它是全套的，一整盒138元。”店老板介绍道。 张耀华看出这估计不是什么正版的，否则肯定不止这点钱。而且，说这是全套奥特曼也不可信，单单是假面奥特曼就他妈的多如牛毛。 这才多少个呀？ 数来数去就那么六七个，你跟我说是奥特曼全家福？ “来一盒。” 张耀华也别无选择，全镇就这么一家玩具店，几乎是垄断生意，你能怎么着吧！开车到县城、市区去买吗？ “哥，别乱来，这带回去，就真的不得安生呀！”张耀威在边上劝阻。 他脑海已经出现闹翻天的场景。 “你闭嘴吧！又没花你的钱。” “就怕老妈……” “怕什么？给她也买一份就好啦！”张耀华早有对策。 今天金手指到账，怎么也得庆祝一下吧？这万把块的收入，他打算拿来给大家买礼物。老妈不仅要有，还给她最贵的，看她还怎么说。 除此之外，张耀华又给张远航买了学习机，六百多。 “你给什么钱？我给不起吗？”张耀华骂道。 大几百块，张耀威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掏出自己藏了很久的私房钱。 随后，张耀华又给小侄女买了玩具熊之类，小女孩就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 接下来，张耀威麻了。 只见自己大哥去烟酒店给老爸买了两瓶好酒，花了一千多；给老妈的礼物更夸张，一只玉镯子五千多；甚至还往保健品店钻，提走两千多的保健品，是给阿公买的。 主要是一些药材，比如人参之类。 说实话，现在很多所谓的老年人保健品都是智商税，比如以前火极一时的脑白金等等，张耀华绝对不会花那个冤枉钱。 他们阿公还在世，七十多岁了，跟着大伯住。 在乡下，父母一般都是让老大养老的，所以分家的时候，通常都是老大占便宜。 张耀华的老爸有三兄弟，阿公跟着大伯住，但老二、老三每个月还会给两百元的赡养费。如果生病住院，费用则是三兄弟平摊。 “你们两口子的，我就不买了。” 张耀威连连摆手：“哥，我们不用。” 他要敢这么买东西，回去腿都被打断。 “差不多了，回去吧！” 听到这话，张耀威松了口气，今天的收入花了一大半。 回到家，两兄弟还没进家门，就听见阿珍咬牙切齿的声音：“5+9=14，9+5等于多少？” “15”张远航小心翼翼地回应。 很快，屋内传出来被打手心的声音。 “要不，等会再进去吧？”张耀威温馨建议道。 他很清楚，自己老婆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不小心连他都得挨上一棍子。 张耀华感叹，原来辅导孩子做作业真的会让人暴躁、崩溃的，真不知道学校的老师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老婆还怀孕，辅导作业这种事，你还是让她少做吧！动了胎气就不好。” 两人走进去，客厅里，张父、张母也在，张父的腿上还坐着个小女孩，正是张耀威的女儿张子萱，今年才四岁。 三人的神情战战兢兢，连电视都不敢开。 角落的一张桌子前，张远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阿珍拿着一把尺子，叉着腰，站在边上。 气氛有点诡异，看得张耀威头皮发麻。 第六章 我不要她教了 看到爸爸和大伯回来，张远航跟见到救星一样，就要站起来：“大伯……” “坐回去，做不完这几道题，哪都不许去。” 可怜的家伙，又挨了一下。 张耀华笑道：“阿珍，你休息会，让我来，你辅导方法不对。” 小孩子的思维有时候也很犟，拐个弯他们就不知道怎么走。 显然，阿珍也受够了这种辅导工作。现在有人接替，当然乐见其成。而且，孩子大伯还是读书的高手，人家辅导作业或许会更加专业。 “那就麻烦大哥了，不听话就打，这小子皮厚，没关系。” 刹那间，家里的气氛轻松起来，好像太阳出来了一样。 张父、张母他们也终于开口说话，询问张耀威，大鳘鱼卖了多少钱等等。尤其是张父，之前他带孙女去小卖部，没有亲眼看到那条大鳘鱼，多少有点小遗憾。 张耀威绘声绘色地讲了过程。 张远航转过头去，也想听。 张耀华将他脑袋拧回来：“想要去玩，就好好配合，做得好就奖励你一个奥特曼。” 一听是奥特曼，小家伙顿时无比认真起来。 阿珍其实也站在不远处观看，注意力一直放在这边，看大哥是怎么辅导孩子做作业的，毕竟刚才大哥说她的方法不对。 只见张耀华在草稿纸上画了两堆五角星。 “数一下，这里分别多少个五角星。” 张远航一个个数起来。 “这里是五个，这里是九个。” “嗯！很好，所以两堆五角星总共是多少个？” “十四个。” “好，所以五个加九个就等于十四个。那么，这堆九个，加这堆五个，总共是多少？” 孩子也不傻，一目了然的事。 张远航快速回答：“也是十四个。” “那这里的答案写什么？”张耀华一步步引导。 “14” “那大伯再问你，6+9等于多少？” 张远航准备数手指和脚趾。 “别数手指，跟大伯刚才一样，在这里自己画五角星，或者圆圈来数。”张耀华纠正他的方法。 于是，张远航在草稿纸上画两堆圆圈，一堆6个，一堆9个，然后逐一数起来。 “15” “好，那9+6呢？” “也是15，好简单！我妈她什么都不会，我不要她教了。”张远航最后还不忘吐槽自己老妈。 阿珍虽然被儿子吐槽得没面子，但很欣慰，心里高兴着呢！ 她明白，自己以前的方法确实有问题。 这时，张耀威也讲完，包括买东西的事。 不出意外，老妈横眉竖眼起来。 张耀威见势不妙，赶紧出去搬东西。 张耀华则是装死，没看到老妈那刀人的眼神一般，认认真真辅导张远航做题。他知道，老妈肯定不会打扰他做正事。 果然，看到儿子辅导孙子学习，她忍了。 实际上，张耀华心里打鼓，虚得一匹。 张耀威将那些东西搬进来，小丫头乐疯了，抱着布熊不松手。老爸乐呵呵地接过两瓶好酒，打算拿去藏。 “这么贵的酒，是泡了金子吗？你爸喝不惯这种，晚点拿去退了吧！” 不用猜，这肯定是老妈的声音。 老张不服，瞪眼睛：“谁说我喝不惯？我操劳了一辈子，就不能享受、享受？不退，我儿子给我买的。” 张耀威赶紧将装手镯的盒子递给老妈：“妈，这是哥给你买的，五千多呢！” 张母心里虽然欣慰儿子孝顺，但还是心疼钱，嘴上说着要退。 阿珍两口子虽然没有礼物，但没有丝毫异样念头，毕竟大哥给他们两孩子买东西了，而且也不便宜，尤其是儿子的那台学习机。 何况，大哥现在还给他们儿子辅导功课呢！这效果，明显比他们平时辅导强得多。 张远航看到那一大盒的奥特曼，眼睛都看直了。 “别看了，等做完这几道题，找你妈妈要一只奥特曼。”张耀华又把小屁孩的脑袋扭转过来。 阿珍秒懂，将那盒奥特曼收起来，以后一个个拿出来做奖励。 有奖励，果然就有动力，而且脑子也转得灵活些。那些题目，经过张耀华通俗地讲解，张远航很快都掌握。 张耀华甚至夹带私货，期间插入了几道类似的题目，考一考那小子。 他发现，这小家伙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之所以他老妈教不好，估计是害怕等因素。越害怕，就越紧张，越学不好。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大伯再考考你，答错的话，以后别想大伯再给你买玩具。”张耀华没有教太多。 一口吃不成胖子，总得消化、消化。 “耶！”张远航立即跑去缠他妈妈。 拿到一只奥特曼，还有那变身器后，张远航发了疯一样往外跑，去跟他那些小伙伴炫耀。 小孩子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谁看不出来呀？ “大哥，这怎么用？”阿珍拿着那台学习机问道，不懂操作。 “等晚上我教张远航怎么用。现在我去一趟大伯家，给阿公送保健品过去。”张耀华说道。 “去吧！你阿公近两年来，身体不怎么好，都是老毛病，风湿骨痛等折磨。”张父告知。 自从办了71大寿，老人家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以前都很硬朗的。 真的就像有些人说的，老人不能办大寿，容易被阎王爷盯上。 张耀华点头，提着那些保健品出门。 “以后航仔读书要有他大伯一半出息，我就满足了。”阿珍感叹道。 对于自己丈夫的大哥，她是有所了解的，可以说是这个村第一位考上重点大学的人，奖状拿到手软，还贴在老屋那边呢！ 还有那些什么比赛，也拿过不少。 比如全国化学竞赛，就得过一等奖，据说是当时镇中学第一次获取那么高的荣誉，学校特意颁发了五百元的奖金。 张父开口：“趁他放假在家，让他多给航仔辅导、辅导。” 虽然大儿子毕业后混得不太好，但依旧是他老张的骄傲。 以前，别人每次提起他儿子，哪个不是竖拇指的？太给他长脸了，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 都说他养了个好儿子。 第七章 生气的老爷子（求收藏） 大伯家并不远，三百多米的距离，位置好，靠近村道。 大伯娘生得多，五个孩子，但男丁稀薄，前面四个都是女孩子，一直生出男丁才罢休。 这种情况在南方的乡下并不罕见，没有男丁会让人笑话的，而且香火也不能延续。 “大哥，我刚去找你，二婶说你去镇里了。”四妹张婧露看到张耀华上门，立即跑过来帮忙提东西。 她是排行第四的女孩，上面有大姐张婧雨，比张耀华小一岁的二妹张婧雪。 排第三的，是张耀华的亲妹张婧芸。 五妹也是大伯家的，叫张婧霜。 老幺自然就是堂弟张耀武了。 几个妹妹读书都不多，像这个四妹，也是读完高中就进厂打工，勉强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 而大姐和二妹则是初中就辍学。 老幺张耀武读书不怎么好，可家里还是砸锅卖铁供他上大专。 大伯也是没法。 张耀华庆幸，他的弟弟妹妹很多，但相处融洽，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不管是亲妹，还是堂妹，好像都比较黏他。 这有张耀华读书好的缘故，从小到大，这些弟弟妹妹就让各自爸妈灌输了向大哥学习的思想，以大哥为光荣标杆。 “找我干嘛？你放几天假？”张耀华问道。 “大哥，你捉到大鳘鱼的事，全村都知道了。还有人又去抽干那个水潭，大哥，卖了多少钱？我想换台新手机，这台手机总是卡，还差点钱，大哥支持一下呗！我放假五天。” 她们进厂打工本来就工资不高，每个月还要上交一半左右给老妈，自然也就没什么钱。 张耀华习惯了，这些丫头从不跟他客气的。 “差多少？” “三千多的手机，还差两千左右，借我两千嘛！后面两个月，我一个月还你一千。” 张耀华无语，这是差点？ “好，等下转给你。” “嘻嘻！多谢大哥。对了，阿公现在心情不好。”她赶紧透露个信息。 “干嘛了？” “跟人下象棋输了呗！总之，你小心点，刚才老幺喝水大声了点都被骂了两句，家里的狗也被踢了一脚。” 张耀华狂汗。 好家伙！ 阿公那臭棋，他是清楚的，输出全靠吼。严格来说，村里的老头就没有几个厉害的，又菜又爱玩，下个象棋跟打仗一样。 悔棋、换棋、偷棋等下三滥的手段倒是层出不穷。 不止如此，围观的老头同样激动，有时候甚至会打起来。 张耀华走进屋内，大伯娘迎面而来，笑道：“阿华来啦？怎么还提东西？听说今天相亲了，怎么样？” 说着，她还朝老爷子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张耀华去哄一下。 张耀华郁闷，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能不能别提相亲了？你还是我的好大伯娘。 “这是给阿公的营养品，都是些人参之类，大伯娘你有空就煲一点。相亲黄了，人家没看上。” 屋内的五妹，以及老幺都纷纷打招呼。 大姐和二妹早就嫁人。 大伯也没在家，他跟人合伙搞养殖。说是合伙，其实也是帮人打工。人家出资，他出人工管理。亏了的话，算人家的，赚了钱就七三分，人七他三。 前几年还不错，每年挣个几万，十万左右不成问题。 然而，最近两年不行了，行情不好。加上去年因为台风的原因，合伙人损失惨重，而大伯一年也算是白干。 老爷子还在生闷气，瞥了一眼大孙子，并不说话。 张耀华走过去：“阿公，我听说王老头下棋不讲武德。” 这正好说到了老爷子的心坎上。 他马上精神起来，附和道：“可不是？那老家伙偷了我一个车，不然，他能赢？也就……” 一下子找到了申述对象似的，老爷子滔滔不绝地爆料，口沫纷飞，全是人家卑鄙、下流、无耻。 旁边的张耀武等人嘴角抽了抽，差点笑出来。 下棋都走火入魔了吧？ “我早说，王老头棋品不行，下次别跟他玩了。阿公，最近去卫生院检查了吗？” “检查什么？我没病去什么卫生院？”老爷子将心里的话吐出来后，舒服多了。 得！有病的人总说自己没病，就像醉了的人说自己没醉，罪犯说自己冤枉一样。 “没病也去检查一下嘛！不然我们买的农村医疗合作不是浪费了吗？我都是每年体检的，反正公司报销。” 农村合作医疗，从张耀华读中学的时候就开始。 那时候，政府为了普及这个医疗项目，甚至将任务分派给老师。 张耀华就是在数学老师的劝说下，拉着阿公阿婆一起，购买了农村医疗合作。 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人一年只要10元，张耀华心想，这也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 谁知这玩意不断涨，到今年，已经涨到380元。一家如果有十口人，每年就得投入3800元。 很多人都开始放弃了。 毕竟农村很多家庭一年收入也就那么点，靠种地挣多少万，根本不现实。 另外，这报销和以前也不同。 以前你如果没在医疗上消费，会送板蓝根、夏桑菊、红枣等药品，算是弥补。 而现在，每个医院的报销比例不一样，要有条件的。 “不去，又不全报销，还是要给钱的。要我说，咱也别交钱了。我们一大家子，每年好几千砸进去。”老爷子说道。 大伯娘则告诉张耀华，镇里卫生院是根据医疗费分级报销的。 比如300以下的医疗费，人家只报销百分之三十。300到2000元的，报销百分之七十。超过两千的话，报销百分之五十。 家里如果有长期的病号，购买农村医疗合作项目还是划算的。 “我们村今年有一大半说不交费了。” 有些家庭，人家一年到尾就有点感冒发烧，随便吃点药就能好，真没必要交那些冤枉钱。 原本这是一项惠民措施，如今成了一部分农民的负担。 第八章 变了味的月饼 大伯娘让儿子耀武将中秋还没吃完的月饼等拿出来。 一个月饼切成好几块，北方的朋友看了估计直摇头，那整个月饼不也两三口的事吗？还费那劲干什么？ 但在南方，大家好像都这么干的。 以前，物资不丰富，月饼属于稀缺物，尤其对小朋友来说，简直就是美味的代名词，所以只能切开吃，没有富到整个炫的地步。 而如今，月饼早就烂大街，小孩子也已经吃到腻，好多人都是尝个味而已，所以还是切开吃。 “每年八月十五的月饼都得吃到九月十五。”大伯娘苦笑。 别说人了，就连家里的狗都绕着走。 要是十多年前，不管她藏在什么地方，不用两天，就被这帮人找出来，吃得一点不剩。 “感觉没那个味了，跟以前的不一样。”张耀华吃了一口，说道。 他吃的是五仁，但如今的五仁月饼好像也换了配方，没有冬瓜糖，也没有肥猪肉，全是瓜仁。 “呐！老妈，我就说不是以前那个味，以前的月饼，我能吃好几个。”张耀武马上声援。 两个堂妹也支持自己大哥的说辞。 不是他们嘴变叼，是月饼自己变了味道。 “你们呀！就是没饿过，想当年……”老爷子又开始讲当年的事。 老人家嘛！最喜欢追忆以前的岁月了。 “阿公，可不能这么说，我和大姐也是饿过的。”张耀华忍不住纠正一下。 他印象中，小时候真的没有猪肉吃。有一次，家里晒腊肉，自己偷偷去撕上面的瘦肉吃，还被邻居笑话了很久。 老爷子嗤笑：“你那是饿吗？问问你大伯娘，以前她小时候吃什么。你小时候只是少肉吃而已，大米饭没让你吃够？ 而且，你小子小时候最挑吃，肥肉是喂到嘴里都吐的。” 再说，也不是没肉。靠海的人家，海鲜怎么也能碰到，不至于一点荤腥味都没有。那些不靠山、不靠海的人，才是真的吃肉难。 老爷子揭张耀华的老底。 呃！ 张耀华这回无话说。 他从小到大，真的不吃肥肉，放到嘴里都会感到反胃，太难吃了。那些一口一块肥猪肉的，张耀华真的很佩服。 他们是怎么忍住不吐的？甚至觉得美味。 大伯娘点头：“你们这辈人真没怎么饿过，只能说吃得不太好。” 她是内陆其他地方嫁过来的，娘家就是不靠山、不靠海，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碰到一点肉味。嫁到这里来，也是看上这里有海鲜。 他们见证了改革开放，人民生活品质飞速增长的过程。 感谢邓老！ “明年毕业？”张耀华看向堂弟耀武。 “嗯！同学都开始找工作了。好难，现在一本毕业的都不好找工作，我们出去估计只能打打杂。”张耀武点头。 好多人都是大三就开始找工作。 “大学生多，没办法！从我那时起，大学生就不值钱了。”张耀华深有体会。 自己老爸那一代，大学生还是香饽饽，阿公那一代，中专生都是宝贝。 “是呀！所以宿舍有人想要读研。” “其实现在研究生也泛滥，你有想法？” 张耀武还没说话，他老妈就开口：“他有本事考研究生？家里砸锅卖铁都让他读。” 家里就这么一个男丁，也不指望他赚什么钱，能读书就一直读下去都没问题。问题是这家伙不是那块料，听说还挂科了。 “不读了，早点出来帮家里。那烂学校，也没什么好读的。”张耀武心累道。 虽然他读书没心没肺，但也感觉很无聊。 说到烂学校，他想起入学时，他老爸送他去学校的情景，两父子都傻眼了。 刚到学校门口，感觉还行，大门挺气派，张耀武对自己未来的大学生活充满期待。 谁知，越往里面走，越不对劲，校道越来越小，而且满是补丁。宿舍楼是五层的老楼，感觉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 到了宿舍，里面的环境一言难尽。 铁床锈迹班班，顶上的风扇得人工助力才能转动，椅子要散架一样，窗户是木框的，真怕一碰就掉下去，洗浴室长了青苔，厕所满满的监狱风。 百年老校？就这？ 嗯！是有点百年老校那味了。 那一刻，张耀武差点想回去复读。 太扯淡了。 “可以考其他学校的研究生，现在的就业形势不好，继续读书倒也是个选择。”张耀华说道。 像堂弟的那种学校文凭，去找工作，人家都懒得看你的简历。 “不了，没意思。” 得！这家伙就是单纯不想读书，不想考试了。 他有自己的计划，出来后，也懒得去面试什么工作，直接回来，去养殖场帮他老爸。 “你是想回来啃老的吧？”五妹张婧霜直接开嘲讽。 四妹忽然惊叫：“大哥，你给二婶买五千多的玉镯子？” “你又知道？” 四妹张婧露把手机屏幕对着大家：“二婶发朋友圈了。” 张耀华正喝水，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说好的拿去退呢？ “我看看。”五妹凑过去。 大伯娘羡慕：“你们要有你大哥一半孝顺就好了。” 这惹得张耀华的堂弟堂妹一阵翻白眼。 自己工资本就不多，要上交一半，还要怎样孝顺？ “老妈，你是忘了上次谁请你去港岛玩了吧？”五妹温馨提示，试图唤醒自己老妈的记忆。 “就请我吃了两顿饭，一杯奶茶？”大伯娘反问。 …… 从大伯家出来，张耀华给四妹转了两千元过去。 现在，大伯娘母女正在互撕，他是待不下去了。 快回到家转角的位置，张耀华就听到自己老妈的声音：“不贵，就五千多……” 这是跟其他村姑炫耀上了？ 得！张耀华拐另一条路回去，免得碰上尴尬。 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张远航正在挨揍，手里的奥特曼断了一条腿。 嗯！该打。 这才多久呀？ 虽然那奥特曼的品质确实很一般，但不至于这么快报废吧？ 还是小丫头乖，抱着玩具熊看电视，不吵也不闹。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呢？难怪张耀华的老爸总带孙女出去，却不带孙子玩。 第九章 老鼠斑 到了晚上，张耀华教张远航使用学习机。可能因为新奇的缘故，那小子竟然热爱学习了，他妈妈让他睡觉都还在玩。 但大家都知道，过几天就会冷淡下来。到时候，肯定又得鞭子伺候才会学习。 次日，天还没亮，张耀威就跟着一艘渔船出海了。 他是船上的帮工，收入其实还可以，能养家糊口。 没法！自己家没有渔船，就只能打工啦！ 渔船比汽车贵，一条能出海的小型渔船，二手的也得十万起步。中型渔船，可以拖网的那种，要几十万，乃至上百万。 而大型的远洋渔船，几千万，甚至上亿元，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老妈，给二弟买艘船吧！小点也无所谓，在近海捕捞就行，捞到多少都是自己的，不用给人打工。”张耀华跟老妈商量。 家里的财政大权在老妈手里，要用钱必须她点头。 二弟两口子，他们手头估计是没什么钱的。 一个人干活，要养老婆和孩子。有时候不够花，还得跟老妈要。比如之前给孩子办满月酒，两口子就拿不出那么多钱。 老妈和阿珍在择菜，老爸带着小丫头出去逛了。 阿珍表面不动声色，但听到大哥这建议，心里期待。毕竟这么一来，她两公婆的收入就多一些。 三胎很快落地，到时候的压力更大。 如果有条自己的船，那情况可能会好很多。帮别人打工，始终是发不了财的。不管船东有多大的收获，都跟帮工无关，顶多就发点奖金。 “那得不少钱，你弟他可没什么存款。”老妈头也不抬地回应。 让她把棺材本都掏出来，她不舍得。 而且，这对老大也不公平。 要知道，那小子从结婚到现在，可花了家里不少钱，而老大还没结婚。老两口商量过，如果老大真的要在城市买房子，他们多少也支持一点。 “他有多少就出多少嘛！不够的，老妈你支持点，我也凑点就……” 还没说完，张耀华就被老妈横了一眼。 “你出什么钱？你不用买房子、不用结婚呀？贵兰那不要脸的，已经满村子宣传，说你要在大城市买房。” 贵兰就是昨天张耀华遇到的贵婶。 张耀华也不惊奇，贵婶的为人，他是清楚的，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而且乐此不疲。 “大哥，妈说得对，你的钱要留着。”阿珍也点头附和。 大哥对他们夫妇算不错的，他们不能吸大哥的血呀！ “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当我借给二弟好了，等他挣了钱再还给我，反正我现在用不到。” 即便是借，阿珍也很感动。 老妈倒是欣慰，家里谈不上富裕，但一家人心齐，没有其他家庭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等你弟回来再说。” 阿珍心中狂喜，老妈这么说，一般都是同意了的。 …… 张耀华再次来到海边，今天的潮水比昨天退得晚一些。 生活在海边的人都知道，退潮、涨潮都是有规律的，不是一成不变，所以大家赶海的时间也会跟着变。 今天赶海的人明显多起来。 或许是因为昨天张耀华发了笔小财的缘故。 “哟！贵婶，又亲自来捡螺？我瞅瞅，捡多少啦？”张耀华碰到贵婶，难免要奚落两句，否则对不起人家辛苦替他宣传。 “闲着无聊，只能找点事做做，哪像有些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贵婶也是阴阳怪气的高手，内涵张耀华的老妈，辛苦操劳一辈子。 张耀华脑子开始闪过各种海鲜，他前面的箭头就不停地切换，距离从十几米到几十公里不等。 比如距离他最近的金枪鱼，居然在八十五公里处。 贵婶也知道张耀华赶海的运气，所以不声不响跟在后面，想要蹭一蹭运气。 张耀华忽然停下来，搬开一块石头，从里面逮出来一只老虎蟹，有一斤左右，属于很大的老虎蟹了。 它的味道极佳，蟹身先用猛油翻炸过，再加入蒜茸椒丝豆豉爆炒，让人吃了还想吃。据说，配白葡萄酒最好。 目前，这种蟹还没有人工养殖，所以价格还行。 这么大的，一只大概就能卖到一百元左右。 张耀华还故意扬了扬手里的老虎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贵婶你说对吧？” 贵婶撇了撇嘴，心中暗骂张耀华不当人子，故意气她。 “不就一只蟹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她心里暗道。 张耀华把老虎蟹丢进桶里，继续往前走。 随后，响螺、花螺、贻贝、花蚶等，张耀华也不嫌弃，碰到了就捡。当然，太小的则放过。 他是放过了，但后面跟着的贵婶却手不留情。 贵婶在身后只能捡些老弱病残的，没占到什么便宜，刚想要走，就发现张耀华捡到大货了。 她眼睛微微瞪大，咽了咽口水。 那是老鼠斑，石斑鱼中的顶级货，因头长嘴尖形状酷似老鼠而得名，身体为奶油色，黑色斑点布满全身。 众所周知，石斑鱼价格的关键因素是口感好、营养高，其口感和营养多年来已在渔民和食客中形成共识。 比如红斑、老鼠斑是公认的最好的一级石斑鱼，价格也最高，卖相好、大的红斑售价可以达到每斤300元，甚至400元以上。 而老鼠斑的蛋白质含量充足，没有细骨，吃之真有“无骨一口爽”之感。 因此，市场上的老鼠斑一般在800元到1000元之间。 这时，不远处的村民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惊叫出来：“是老鼠斑，华哥你这运气真牛掰，昨天大鳘鱼，今天老鼠斑。” 张耀华转头望去，发现是昨天的熟人——口水亮。 其他人听到声音，都围过来，跑得最快的，无疑就是小老弟水旺了。 “起码十二斤。”水旺信誓旦旦地肯定道。 “你说十二斤就十二斤呀？”有人看不惯，怼了一句。 “我的眼睛就是称，八*九不离十，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赌。” 水旺看到张耀华的水桶装了其他东西，立即将自己的水桶贡献出来。 第十章 贵婶，你也不想坐牢吧？ “别碰，拿开你的臭手。”水旺一巴掌打在想要去摸老鼠斑的手上。 “是你的呀？”那人瞪眼睛。 “我华哥的，怎么滴？不服？” 张耀华哭笑不得，问道：“你今天不忙？” “船东休息，他小姨子生孩子了。”水旺解释。 “帮我先把这鱼送回去吧！” 水旺很积极做这种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提着那条十几斤重的老鼠斑，快速来到张耀华的家中：“婶子，华哥捉的老鼠斑，我放这里啦！” “是水旺呀？老鼠斑？” 张耀华的老妈马上迎上去，看到水桶那条老鼠斑，大吃一惊。自己大儿子找女朋友是很逊，但找海鲜真的有一套的。 那么大的老鼠斑，几千元是稳稳的。 “呀！大哥真厉害。”阿珍也凑过来，感叹道。 昨天大鳘鱼，卖了一万多，今天是老鼠斑，估计也有一万几千元。 这运气，简直就是妈祖眷顾过一样。 “水旺，进去喝口茶。”张耀华的老妈邀请道。 水旺摆摆手：“不了，婶子你找个盆装吧！这桶我还得拿回去，华哥那个桶很快就要满了。” 张耀华的老妈不敢指使一个孕妇干活，立即将家里给孩子洗澡的塑料盆搬出来，把老鼠斑放进去。 随后，她也提着家里的桶，跟水旺一起去海滩那边，留阿珍在家里守着。 “妈！你来得正好，这一桶提回去处理吧！”张耀华看到自己老妈提桶而来，立即将手里的桶递过去。 此时，他已经爆桶。 虽然都是些普通海货，不值什么钱，但可以洗干净，挖肉晒干，留着自己吃。 “华哥，你运气好，给我指个方向。”水旺心痒痒的。 张耀华不会亏待自己人，用金手指搜了下青蟹，指示箭头朝西南方向，距离三十多米。 “那边看一下。” “得咧！”水旺提着他的桶，就朝张耀华指的方向走去，眼睛不断扫视周边。 “好，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有些石头滑。” 她提着满满一桶的海货回去，路过村里小卖部的时候，看到了老张，便捉了壮丁，让他提桶，自己则是牵着小孙女。 “吃饱就跑小卖部，也不帮一帮你儿子，他刚才捉到了一条十多斤的老鼠斑。”老妈埋汰道。 张父愣了愣：“十几斤的老鼠斑？” 作为老渔民，很清楚十几斤的老鼠斑是什么概念，行走的人民币呀！ “不然你以为呢？还是水旺帮忙送回去的。” 老妈子一路上训斥自己丈夫，跟训孙子一样。 水旺朝着那方向走了一会，终于在一段烂木头的下方发现了青蟹。他“芜湖”一声，双手将那青蟹拿捏住，举在头顶上方。 单手把握不住。 “大家快看。” 只见那青蟹比昨天张耀华捉到的还要大，估计有三斤多。 在外国，青蟹能长到六七斤重。但在国内，这已经算很大的青蟹了。大家也知道，很多美味的动物在中国都活不到成年期的。 “妈的！有三四斤重吧？” “走狗屎运了。” …… 听着那些酸溜溜的话，甚至骂声，水旺浑身舒爽。 这么大的青蟹，一般都是大酒店收，就这么一只，差不多值一千元。 水旺嘿嘿直笑，没有告诉这些人，这运气是华哥给的，免得他们去打扰华哥。 忽然，有人扑向他脚下的礁石。 “哈哈！居然还有一只。”那人的手被钳了一下，都出血了，但还是高兴得哈哈大笑。 水旺愣了好几秒钟，懊恼不已。 虽然那只小一点，但看着也有一斤多，损失两三百元呀！刚才自己为什么不找仔细点呢？ 其实，就连张耀华自己都没料到这种情况。 其他人也纷纷找起来，甚至将那段烂木头都掀到一边去。 然而，一无所获。 “贵婶，这玩意你也敢捡，真不怕进去踩缝纫机吗？”不知什么时候，张耀华来到了贵婶的身后。 他看到，贵婶的桶里竟然有一只鲎。 这种海洋生物的样子很奇特，身体分为以关节相连的3部分：宽阔马蹄形的头胸部，小得多的分节的腹部和一根长而尖的尾剑。 它看上去很像一个甲壳虫，一看就是古老生物。 事实也正是如此，中华鲎就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甲壳动物，比恐龙还要早，被誉为活化石。 张耀华对其并不陌生，小时候经常看到，甚至捉过，现在少一点了。 以前很多渔民都知道，这种海产的肉不好吃，因此，一般捕捞到都会扔回海里去。 近年来，这种动物已经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它的药用价值很高，外面一个鲎能卖到一两百。 张耀华还知道，这种生物的血是蓝色的，真的很像科幻电影里的外星生物。 鲎的血液之所以会是蓝色的，是因为它的血液里面富含铜离子。正是这种特殊的血液，可以准确、快速地检测人体内部组织是否因细菌感染而致病。 另外，鲎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夫妻鱼。每当春夏季鲎的繁殖季节，雌雄一旦结为夫妻，便形影不离，肥大的雌鲎常驮着瘦小的丈夫蹒跚而行。 “踩什么缝纫机？” 贵婶显然不理解踩缝纫机的梗，不明白张耀华说什么。 “就是坐牢。” 贵婶顿时吓了一跳：“坐什么牢，你别乱说。这种东西，以前也有人捉。” “那是以前，现在这种海产已经被国家列为保护动物，捉了是要坐牢的。贵婶，你也不想坐牢吧？” 贵婶吓得连忙将那只中华鲎放生。 “看到了吧？我放过它了，我没有捉它，你别瞎说。”她当场来了个两连否。 张耀华耸了耸肩。 这是你放过它吗？是它放过你呀！ 没听过大学生捉几只鸟、几只青蛙坐牢的事吗？ “看到了，贵婶好样的。有句话说得好：样子越怪，判刑越快！所以，以后看到古怪的东西，最好别碰。” 贵婶这次不当阴阳师了。 “坐牢”这个词真的吓住了她，没心情和张耀华打口水仗，提着桶，匆匆回家。 见贵婶被吓跑，张耀华这才从贵婶原来站着的位置，刨出来一个玉质的海螺。 第十一章 你怎么还晕车？（求收藏） 张耀华此时还发现了指示箭头的另一个妙用，那就是鉴定物品。 比如他手上的螺化玉，原本只是无意间看到，并非指示箭头找出来的。张耀华并不确定这玩意是不是螺化玉，但脑中输入“螺化玉”，指示箭头就指着他手里的东西。 于是，情况就很明朗了，这就是螺化玉。 螺化玉为古生代海洋珍珠螺化石后又硅化，是不可再生的自然遗产，加之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因而极其稀少。 宝玉石学界一般认为，那些天然形成、有一定硬度、具有美丽、耐久、稀少性和工艺价值的矿物集合体就是宝玉石。 据说，古生物形成化石的概率极其低，形成玉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俨然具备天然、稀少、坚硬和美丽四大要素的螺化玉实属珍罕。 而由于螺化玉产自地质远古时代，比恐龙在地球上的出现年代还早。古动物的神秘色彩伴随着美丽的图形，以及形成的神密性及稀少性是螺化玉的内在价值所在。 市场上，根据螺化玉的大小和品质，价格从几百元到几万元不等，网上甚至有人炒出几十万的天价。 总之，这玩意是宝贝就对了。 需要注意的是，如今市场上所谓的“螺化玉”，其实并非真正的螺化玉，而是从珊瑚中取出的延管螺经打磨抛光制成，并非真正的螺化玉，无收藏价值，属于极廉价装饰品。 张耀华望着拳头大的螺化玉，而且没什么瑕疵，非常漂亮。 这玩意肯定很值钱。 艺术品呀！ “华哥，这是什么？玉雕的吗？栩栩如生呀！” 身后传来了水旺的声音。 他看到张耀华手里的玉螺有些惊讶。 这也是捡的？ 刚才没发现华哥有这东西。 “这是螺化玉，顾名思义，就是一只海螺，经过漫长岁月，变成了玉。”张耀华解释道。 “啊！海螺都能变成玉？”水旺第一次听说。 “别大惊小怪，很正常的事。化石听说过吧？既然能化石，肯定也能化玉。实际上，现在我们看到的很多玉，都是远古时代其他东西演化而成的。” 张耀华给他科普。 “那这玉螺应该很值钱吧？” “我也不清楚，晚点去县里问问。”他们镇没有什么古玩店之类，也没听说什么人收购，所以只能去县城了。 张耀华高中是在县城读的，所以对县城也算了解，知道那条街有古玩店。 一直到涨潮，赶海的人终于消停，而张耀华的水桶再次爆桶，梭子蟹、鱿鱼、扇贝等，没有大货。 反倒是水旺，后面又捉到一条好几斤重的大海鳗。 有水旺这个铁杆小弟吹嘘，其他人也知道了张耀华捡到个拳头大的玉螺。 张耀华回到家，老妈他们已经把之前的那桶海货处理完毕。 “老鼠斑赶紧拿去镇上卖了吧！”老妈提醒道。 趁还活着，家里没有打氧气的设备，容易养死鱼。 老爸跟阿珍道：“阿珍，车钥匙给他。” “好，我回房间拿给大哥。” 张耀华摆手：“不用，水旺也要出去，我蹭他的车。” 能蹭车，为什么还要自己开呢？ “这个是……玉做的？”老妈注意到那只玉螺。 “嗯！刚捡的螺化玉，应该也值点钱，顺便去问问。不值钱的话，就留着自己玩。”张耀华颔首。 很快，水旺就开车来到了外面。 “华哥，出发咯！” “这就来。” 张耀华和他老爸抬着那装着老鼠斑的盆来到车前。 水旺打开后备箱：“来，放后面。” 现在村里好多年轻人都买了车，毕竟国产车确实不贵，几万元就能入手。这点钱，一家人挤一挤还是能挤出来的。 又或者可以办个车贷，首付一两万的都有。 “开慢点，注意安全。”张耀华的老爸提醒道。 “张叔，我开车，你就放心吧！” 放心？ 上一年翻到沟里的，不是你？ 还是大家帮忙抬出来的。 不久后，张耀华终于明白老爸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了。 妈的！单车道的乡道，你也敢飙车？速度干到了80以上。 “水旺呀！我其实不赶时间的。”张耀华温馨提示一声。 他不想那么快就到达墓的地呀！ 你这不是考验我的八字不够不够硬吗？ “那就好，我最近也不敢开太快。” 张耀华：“……” 感情这是慢了？ 平时赶着去投胎吗？ 一路风驰电掣，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县城。 张耀华差点吐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坐班车到县城，需要将近两个小时。 “华哥，你怎么还晕车的？早说呀！” 怎么晕车？ 你心里没点逼数？ 张耀华无力吐槽。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蹭这小子的车了。 “先去把海鲜卖了吧！” 县里的收购价高一点，毕竟消费水平也高。像水旺的那只青蟹，卖了一千元出头，那条大海鳗70元一斤，有八斤左右，也就是五百元上下。 海鳗一般都是四五十元每斤，但如果是野生的，通常能涨二十元。 今天就一千五百元入袋。 而张耀华的老鼠斑，让一位老板以900每斤的价格收购，一共12.2斤，支付10980元。 “这么大的老鼠斑，我也好几年没遇到了。”那老板表示道。 最近五年，他碰到最大的老鼠斑就八斤多而已。 “华哥，恭喜！发大财了。” “同喜，你也一样。” 水旺嘿嘿一笑，觉得华哥这大腿真不错。华哥吃肉，他喝汤。 一天一千多的收入，确实比他到渔船上做帮工要强，还没那么辛苦。 “华哥，明天我搞条船，一起出海怎么样？”水旺提议。 码头就有渔船出租的，租金就得看你租的船多大了。 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一天的都有。 他们两个人出海的话，租个一千元左右的船就行。 听到这建议，张耀华心中一动：“租船出海？可以呀！明天跟我弟一起，我们三个人。对了，你们会开船吧？” “没有证，但会。”见华哥答应，水旺又兴奋，又期待。 他有预感，明天要爆网，要发财。 第十二章 辞职 城南的位置，就有一条街是卖古董、玉石之类的。 张耀华找了家比较大的店，走进去。 店里没什么生意，不管是店员，还是老板，都闲得喝茶、拍苍蝇。 人家这种店，讲究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所以根本不怕生意冷清。一个月做成三五单，利润可能就是超市的好几倍。 “收东西吗？”张耀华问。 正在喝茶的老人看过来，点头道：“收，什么东西？” “螺化玉，刚从海里捡的。” “哦！我看看。” 老者放下茶杯，站起来，朝张耀华走来。 张耀华把拳头大的螺化玉放在柜台上。 哟！这么大的螺化玉？老者感兴趣了。 螺化玉他也见过，但这么大的，还玉化得那么完美的，他只在一家博物馆见过。 老者看了一会，鉴定出这是真货，而不是市场上那些从珊瑚中取出的延管螺经打磨抛光制成的假货。 “小兄弟，你想怎么卖？” “老人家，您开个价，合适的话，我也懒得跑其他店了。”张耀华这话在提醒老者，这里可不止他这一家店。 老者沉吟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万！本来，螺化玉普遍价都是几千元，但你这件非常完好，上面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也就值钱一些。” 停好车，跟在后面进来的水旺惊呆了。 一个玉螺价值三万元？ 张耀华淡定道：“再加两万吧！您也说了，我这螺化玉很不错。据我所知，极品的螺化玉能卖十万以上，甚至几十万。 我这件即便谈不上极品，应该也差不多吧？” 老者摇头：“你说的几十万那种，是网上炒作出来的。当然，我也不否认有十几万元的极品。 这样吧！我再加一万，已经很高了。” “各退一步，四万五千元，我也不啰嗦了。”张耀华讨价还价。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他那件螺化玉的真实价格，但人家古玩店收购，也是要赚钱的，不是做慈善。 “行，四万五就四万五吧！” 实际上，这种货色，他运作一番，还能轻松挣个两三万。 “华哥，你今天进账五万多。”出了古玩店，水旺咋舌道。 “走，找个店吃饭。” 吃饭当然是张耀华请客啦！ 有了这金手指，他感觉自己以后想穷都难。 是时候把老板给炒了。 用餐期间，张耀华给上级发信息，表达自己辞职的意愿。 很顺利，上级压根没有挽留。像张耀华这种步入中年的老员工，公司本就想辞退，只是没有理由辞退的话，公司是要赔偿的。 这下好了，你自己要走。 上级虚情假意地关心了张耀华几句，而且还说尽量帮他多争取一个月的工资。 接着，张耀华又给房东发信息，要退租。 房东倒是好说话，而且讲了些真心话，毕竟张耀华在他那儿租了十年，属于老租户。 有些房东很黑心，你退租，他就想方设法扣押金，闹得非常不愉快。 张耀华的房东二话不说，就把押金给退了。还说，这周内将东西搬走就行，没限定哪一天。 不得不说，这房东不错。他家种了荔枝、龙眼，每年都会摘来分给租客品尝。 最后，张耀华给水旺的大哥阿辉打电话，让他帮忙到租房收拾，将他的东西寄回来，他懒得跑一趟了。 “华哥，我觉得你辞职是正确的，今天就挣了五万多，还帮人打工干嘛？要我说，我们几个以后合伙干捕捞，肯定能发财。” “今天是运气好，哪能天天这样？” ……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张耀华回到村里。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回程多了二十分钟。 “一个破海螺，能值多少钱？也就那条老鼠斑值几个钱。”贵婶正在村口的情报机构交流情报。 水旺将车停在边上，降下车窗：“贵婶，华哥的海螺卖了四万多。” 看到车上的张耀华，贵婶有些尴尬。 但她们很快反应过来，发出难以置信的疑问。 “四万多？车大炮的吧？” 水旺不屑道：“城南昌盛街的第五家古玩店，你们可以去问问，没有四万，我给你们四万块。” 得！ 这回没人质疑了。 一群村妇啧啧称奇，华仔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昨天大鳘鱼，今天老鼠斑，甚至捡到个海螺也卖了四万多。 岂不是说，这两天他便收入六万多了？ “我儿子……” 还没等贵婶说完，水旺就抢先说：“知道，你儿子随便搞个工程就挣几百万嘛！他怎么不给一点你花？贵婶，白养了呀！” 说完，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一踩油门走了。 留下破口大骂的贵婶。 “最烦就是她总吹自己儿子一个工程赚多少百万了。”水旺摊了摊手。 “你能好好开车吗？” 开着车，你也敢松开方向盘？ “行了，前面放我下车吧！” 这车是一刻都不能坐了。 回到家，张耀华看到二弟也已回来，赤着肩膀，在吃自己女儿的雪糕，一口咬掉一大半，小丫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 老妈骂道：“当爹的人了，还整天不干人事，惹哭了她，你自己哄。” 张耀华掏出一包棉花糖：“萱萱，来大伯这，不跟你爸爸玩了。” 看到其他吃的，小丫头才收住豆大的眼泪，信誓旦旦表示，今天不跟爸爸说话了。她跟大伯才是天下第一好。 “怎么去那么久？”老妈问道。 “去县城了。” “县城？” 张耀华点头：“主要是那海螺，我们镇没有店收，只能去县里。” “哥，那什么玉螺，值钱吗？我以前也捡到一个，后来摔碎了。”张耀威询问。 老爸、老妈、阿珍等人都竖起耳朵，也很好奇。 “老鼠斑卖了一万左右，螺化玉四万五。” “四万五？”众人瞪大眼睛。 对于老鼠斑，大家都没有惊奇，毕竟能算得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只玉螺值那么多。 尤其是张耀威，心里滴血呀！他以前也捡到过一个，好几万没了。 第十三章 租船出海 “我靠，好几万元呀！”张耀威一声惨叫。 老妈等人面面相觑。 阿珍脸色不自然，因为那是她摔碎的。 张耀华安慰：“也不全是那么贵的，普通的螺化玉几百元到几千元，超过万元的都是精品，十万以上的是极品。我不知道你以前那……” 老妈表情古怪，告知：“你二弟捡到的那个，好像比你捡的那个大。” 呃！哭吧！ 张耀华同情地望了眼自己二弟。 张耀威郁闷得都不想说话了。 “吃了不知道的亏，要知道那玩意值钱，肯定不会乱放的。”张父则说道。 讲点开心些的话题吧！ 张耀华转移话题：“老妈，买船的事……” 老妈只好顺着他的话说道：“我跟你弟讨论了，他现在只有一万多。一艘新的小渔船要二十五万左右，二手的也得十来万吧！” 一二十万的那种，真的不能跑太远，只能在近海溜达两圈。 当然，那种木质的小船肯定更便宜，但你们要吗？敢不敢出海都是个问题。 中型渔船，二手的也要几十万，新的则是百万起步。 “我跟你爸商量过，最多只能拿十万出来。” 张耀华：“差不多够了，我拿五万，先搞一艘二手的。等挣到钱后，再考虑换新的，或者换大一些的。 二弟，你这两天去问问，有没有人出手。” 小型渔船，没必要买新的，毕竟也没打算用多久。 “肯定有，计叔家的就想转让，都不用十万。” 计叔是他儿女劝的，让他别再出海，以后在家养老、带孙子就好。 “你计叔那艘太破了，十多二十年的船龄。”老爸摇头。 虽然不用买新的，但也不能买那种快报废的呀！ “那我再去问问，大把人想要改行的。” 现在干捕捞也不景气，出一趟海，经常是油费都赚不回来的，海洋垃圾比海鲜多，所以想要卖船转行的人可不少。 渔村的夜晚并不安静，海浪声源源不断传来，对于很多内陆生活的人来说，可能会不习惯，甚至睡不着，有种心慌的感觉。 张远航白天不知道跑哪里疯，晚饭后说头不舒服。 他奶奶拿出一瓶双飞人，让他喝了点。 这让张耀华想起自己在大学时，有外省的舍友看到他喝双飞人，一脸震惊的模样，质问那不是拿来涂的吗？ 其实，这玩意可以喝，也可以涂。 外省通常是哪里不舒服涂哪里。 第二天，张耀华等人还在吃早餐，水旺就找上门来。 “华哥，船联系好了，早点出发怎么样？” 张母疑惑：“联系船？干嘛？” “啊！婶子，我华哥没跟您讲吗？今天我们三个租船出海碰碰运气，您也知道，我华哥那运气的。” “水旺，吃点。”老爸则是招呼道。 “不了，叔，你们吃你们的，我吃过了。”水旺摇头。 他没拿自己当外人，从月饼盒挑了个桃酥吃起来。 在他们这里，大家都喜欢用月饼盒装糖果、饼干等小零食。 张耀威无语：吃过了，你还吃零食？ 家人看向张耀华。 张耀华开口道：“昨天忘记说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去逛逛。” “那我跟船东请假。”张耀威说道。 跟自己大哥出去，比到其他船打工要强。 要是换作平时，阿珍他们肯定要说教了。有活都不去干，怎么养家糊口？孩子上学不用学费等等，唠叨个没完。 但这回阿珍没有阻拦。 大哥那运气确实爆棚，说不定今天跟着去，能大捞一笔呢！ “我也去。”张远航举手。 “鞭子要不要？”阿珍朝他瞪眼睛。 这小子，什么都想凑热闹。 “在家做作业，完成得好的话，大伯可以考虑带你去县里的动物园玩。”张耀华完全拿捏了这些小屁孩。 “大伯，你说话算数。” 果然，这回张远航不吵着要跟着出海了。不出意外，他会很自觉待在家里做作业。 动物园对小孩子的吸引力确实大。 “我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吗？今晚我要考考你。还有你那狗爬的字，不堪入目，阿珍，让他抄十遍第一篇课文，我回来要检查。” 弟媳高兴得不得了，有人帮她管一管这小子，简直太好了。 “大哥放心，不抄完，我不让他出门。” 水旺跟张耀威挤了挤眼：“张远航好像更听华哥的话，你平时叫都叫不动。” “废话！连我都听我哥的。” 来到小码头，一千元租来的渔船不算太小，船上还有渔网，任由使用。另外，船上已经加了油。 如果船坏了，或者出了什么事故，张耀华他们是要赔偿的。 “华哥，给我转什么钱？”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租船的钱，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收下吧！好了，别废话，开船。”张耀华说道。 “往哪个方向走？”张耀威已经启动渔船。 张耀华脑里输入“鱼群”这个词，前方的箭头朝正南方，九公里远。 说明那是最近距离的鱼群，至于是什么鱼，那就还不清楚。 “这个方向。”张耀华故作随意地指了指正南方。 渔船划破水面，朝前方行驶而去。 水旺在船上开始整理渔网，随时等着撒网。 渔船的速度不快，一般都是十多公里到二十多公里的时速。 因为鱼群也在动，所以渔船愣是追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追上它们。 “华哥，什么时候下网？” 这是水旺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 “就现在，看到没？那边。”张耀华指着前方海域。 “卧槽！是鱼群，快下网。”张耀威也看到了鱼群。 “哈哈！我就说，跟着华哥绝对没错。”水旺振奋不已，他隐约看清楚那是什么鱼了。 “好像是银鲳。”他补充。 张耀威骂道：“别好像，他妈就是银鲳，手脚麻利点。” 鲳鱼是常见的海产之一，但鲳鱼分很多种，我们见得比较多的，就是金鲳和银鲳。此外，还有红鲳、刀鲳和乌鲳鱼等。 其中红鲳鱼很少人吃，甚至被人叫垃圾鱼，因为它们什么都吃。有些污染很严重的水域，别的鱼不能生存，红鲳却长得快。 刀鲳长得像一把菜刀，所以叫刀鲳，但也便宜。有不良商家欺负别人不认识，拿刀鲳冒充白鲳。 鲳鱼家族中，最贵的就是银鲳，价格是金鲳的好几倍。 主要是金鲳能人工大量养殖，银鲳暂时还是以野生的为主。 第十四章 捅了银鲳鱼窝 “我看，一条有一斤左右，或者一斤以上。”张耀威惊喜道。 海鲜这东西，跟珠宝有点类似，也是看大小定价的。 比如银鲳，几两重的小银鲳价格比较亲民，二三十元就可能吃得到；而超过一斤重的，便有可能飙升到80以上，有时候甚至是超过一百元。 金鲳鱼一般看野生还是养殖的，野生的四十多，养殖的只要二十元左右。 当然了，海鲜价格还受产地和季节的影响，落差很大。 张耀华他们折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将第一网拖上船。这一网，怎么也有四、五百斤吧！几乎全是一斤以上的银鲳。 “发财了，发财了。”水旺不断重复。 他是知道行情的，这种大小的银鲳，最近几天的上岸价就得60元一斤。而眼前这一网算它四百斤，也价值两万多元呀！ “别嚎了，继续下网，它们要跑。”张耀威喊道。 张耀华则是帮忙收拾倒在船上的银鲳。 水旺他们干劲十足，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撒了五次网，最后一网只弄到一百多斤。 他遗憾道：“可惜，我们连三分之一都没捞到。” “得了吧！我们这一趟已经发了，目测有三千斤的样子。”张耀威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还是船太小，差不多是极限了。 如果是大渔船，像刚才那种鱼群，几乎是一网打尽。 张耀华扭了扭僵硬的腰骨，说道：“先回去，下午再出来一趟。” 两人对张耀华的话是言听计从，几乎已经预见他们船靠岸时造成的小轰动。 果不其然，在他们靠岸时，小码头处的人看到张耀华三人满载而归，而且还是银鲳鱼，全都又惊又羡。 “卧槽！你们捅了银鲳窝啦？” 水旺嘿嘿一笑：“主要是华哥运气好。” 他不敢居功。 张耀威和水旺大肆吹嘘他哥（华哥）有多厉害，听得张耀华都想脸红。 “华仔的运气是真强，又是大鳘鱼，又是老鼠斑，以及什么螺化玉的，今天这一船，十多万没跑了。”一位叔辈赞叹道。 “华仔，直接卖给我算了，不用自己麻烦跑到镇上去。” 村里也有人干收购的，比如这位大良，年纪比张耀华大几岁。 前两天的大货，他都没能插上一手，大良有些不甘心，今天不管怎样，也得分一杯羹。 “良哥，什么价呀？” 大良拿出烟，分给张耀华等人，“诚恳”道：“说实话，这种货你拉到镇里去，应该也就61左右。我给60元，让我挣一块钱辛苦费，怎么样？” 而实际上，走他的门路，赚两三块钱还是没问题的。这里足足三千斤，他就有差不多一万的利润。 张耀华三人商量了两句，便同意了。 吃相不算难看，他们也就不介意让其他人跟着喝口汤。 “好，多谢关照啦！先过一下称吧！”大良喜不胜收。 他们将所有银鲳称了一遍，最后用计算机当面摁两遍：“一共3015.6斤，算3016斤好了，再乘以60，那就是180960元。” “良哥，干脆搞个整数，给181000啦！”水旺插嘴道。 大良想翻白眼，搞个整数，不应该是180000吗？ 不过，这单他也能挣不少，就不计较那四十块钱。 “行，十八万一千元，转给谁？下次有好货，记得关照你们良哥我。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坑自己人吗？” “给我和我弟转六万，剩下的转给水旺。”张耀华分配。 水旺愣了下，随即急问道：“华哥，我怎么还多一千块呢！这不行。” 其实，前面他们已经讨论过分配比列的，张耀威和水旺都认为张耀华得拿大头，但张耀华坚持平分。 “那一千块放你那里，下次租船用。”张耀华说道。 得！这回水旺无话可说了。 收到钱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而他们捞到三千斤银鲳，赚了十八万的事，也迅速传遍整个村子。这也是今年以来，他们村最好的“战绩”。 去年有个村民捞了一网大黄鱼，狂赚七十多万，可谓是一夜暴富。 水旺回到家就装起大爷：“老妈！饭好了没？有没搞错？又吃咸鱼？” “爱吃吃，不吃滚出去。”他老妈瞪了一眼，可不惯着这家伙，辛苦把你养大成人，还要老娘继续伺候你？ 他老子则问：“不是跟你华哥出海吗？这么快回来？” “老妈，改善一下伙食吧！” 水旺没有回应自己老子，老爸在家里没人权，整天不干事，经常在外面打牌，虽然赌得不大，但一家人真是够够的。 “行呀！每个月你多上交一千块，没钱就给我闭嘴。” 水旺嘿嘿一笑，给自己老妈的手机转了一万元过去：“看手机，先续费一年。” 他老妈一看，惊呆，这家伙啥时候那么爽快了？而且他有一万余额？不敢相信呀！以前总是不够钱花的主。 “哪来的钱？” “不是跟华哥出海吗？我们捞了三千多斤银鲳，全是一斤以上的，60元一斤卖给了良哥，一共十八万，每人分了六万。” 水旺的家人全都瞪大眼睛。 一个上午就轻松收入六万元？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呀！ “水旺呀！你爸我最近手头有点紧，给我转两千块吧！”他老子低声下气地说道。 “别给他。” 都没等水旺拒绝，水旺的老妈就便行使一票否决权。 “那一千？”水旺的老爸降低要求，试探底线。 “不行。” “五百总可以了吧？” 看到自己老子那可怜的样子，水旺只好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私聊。 “你呀！以后少跟口水亮他们凑一块，多和你华哥混，你华哥比较有前途，他从小到大都有出息。”水旺老妈语重心长地告诫。 她跟张耀华的老妈本来就关系极好，或者说两家关系很铁。 “知道。要我说，干脆让大哥也回来，跟着华哥混。”水旺建议道。 “我打电话跟你哥聊聊吧！” 水旺的老妈东梅很无奈，大儿子当年一句“混不出人样就不回来”，使得他一走就是十多年，也就过年可能会回来。 第十五章 苦口凉茶 回家的路上，张耀华两兄弟也在商量，买船就别让老妈出钱了。有了这笔收入，张耀华再掏一点就够了。 “哥，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张耀威没异议。 到家后，就看到张远航在一笔一划抄课文。为了能去动物园，他也拼了，忍住没有出去和其他小伙伴疯。 萱萱在帮她奶奶剥花生，只是她吃的比剥的多。 今天买了豆腐，豆腐滚花生碎，再加入一把韭菜，那味道绝了。 “回来啦？这么早？”老妈有点意外。 还以为要很迟才回来，所以她还特意晚一些再煲饭呢！ “运气好，碰到了银鲳的鱼群。”张耀威说道。 “银鲳的鱼群？捞了多少？”老妈惊喜不已。 银鲳最近的收购价可不低，随便捞到几百斤，都赚大发了呀！ “不多，也就三千斤左右。” 听着二弟这凡尔赛装逼的语气，张耀华有点无语。 不出所料，老妈等人呆愣当场。三千斤，得卖多少钱？不是发了吗？ 阿珍服了大哥这运气，别人捞到几十斤大银鲳，都算走运的。大哥这一出海，就弄到三千斤。 “卖了十八万，每人六万块。”张耀威补充。 随后，他拉着自己老婆往房间走，谈了刚才和大哥聊到的事。 “大哥辞职了？”阿珍惊讶问道。 那么大的事，竟然没有提前和爸妈说。 “昨天辞的，所以，渔船算是我和大哥合伙买，以后出海的收获跟大哥分。” 阿珍不仅没有不满，还很欢喜。 她明白，没有大哥的运气，根本不可能有大的收获。这不是跟大哥分润，而是沾大哥的光呀！ 她能理解大哥为什么辞职了。 短短三天的时间，就挣了十几万，还上什么班？换做是其他人，也肯定把原来老板给炒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会打工！ 而外头，张耀华也跟老妈说了自己的打算。 老妈沉默了好一阵子。 让儿子都那么多书，就是希望他别跟他爸一样打渔。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当渔民吗？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别后悔就行。” 张耀华搂住老妈的肩，笑道：“老妈！你儿子我肯定不会选错路的，放心吧！” 老妈嫌弃地拍开儿子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把老婆娶回来再吹吧！趁我跟你爸还能动，可以帮你们带带孩子。” 她现在对大儿子的要求很低。 没办法！三十多岁还单身，这像话吗？都快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了。 吃饭时，张父对儿子辞职的事没有过激反应，尊重儿子的选择。他对张耀华向来都很宽容，犯同样的错误，张耀华顶多被说几句，老二却可能吃到鞭子。 下午，水旺提着两个柚子过来。 “上次我妈在我外婆家带回来的，拿两个给华哥你们尝尝，红肉的甜。”水旺说道。 他外婆是梅州那边的，沙田柚很出名。 老妈当场开了一个，分开一瓣瓣，让大家都吃点。 “嗯！这比你张叔中秋买的好，他上次买的酸味大。”张耀华老妈评价道。 接着，她把柚子皮放冰箱中，可以吸收异味，保持冰箱内的空气清新，很多人都这么干。当然，也有人放切开的柠檬。 待了一会，张耀华三人便出发。 “华哥，我妈让你们一家今晚过去吃饭，刚才忘了提。”忽然，水旺才想起了这一茬，拍了下自己脑袋。 “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我今天是沾了你的运气，跟着发财。我爸已经去镇上买菜。”他拿出手机，又给自己老妈打电话，告知刚才自己忘了通知，让老妈上门去喊一声，免得人家煮了饭。 隔着一米，张耀华都听到东梅婶骂自己儿子的声音。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等等。 “挨骂了吧？”张耀威笑道，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水旺掏了掏耳朵，压根没放心上，天天被骂，早就习惯了。 “说得你不被骂一样，你不仅被我婶骂，还可能被阿珍骂，跟你比起来，我这算得了什么呀？” 得！张耀威不说话了。 扎心！ 无力反驳。 确实没资格嘲笑人家，他有两个女人管，等女儿长大，甚至是三个女人管。 见张耀威哑口无言，水旺更加得意。 来呀！互相伤害。 上船后，水旺检查渔网等设备，确保没有问题，这才让张耀威开船。中午的时候，他给渔船补了一次油。 “华哥，这次怎么走？” 张耀华再次在脑海输入“鱼群”，提示箭头指着东南方向，二十三公里。 “往这个方向去看看。” “行，反正有上午那收获就赚够本了，这次空船而归也无所谓。” 张耀威：“闭上你的臭嘴吧！” “啊！呸呸呸！”水旺反应过来，讪讪一笑，连声呸几下。 然后又虔诚道：“妈祖保佑！菩萨保佑！各路大神保佑我们满载而归。” 靠山靠海的人往往都会比较迷信，毕竟不管是进深山，还是出远海，都会有未知的风险，人民总得有点信仰和敬畏才行。 祈祷完毕，他拿出一个行军壶：“我老妈准备的凉茶，你们要不要喝两口？” “苦得很，不要。”张耀威敬谢不敏。 水旺鄙视：“这也叫苦？你是没喝过苦的东西。” 张耀华倒是接过来，喝了两口，入口时苦，但逐渐回甘。 “比二十四味甜一些，不会放了鸡屎藤的吧？” 二十四味凉茶，顾名思义，就是有二十四味中草药熬制成的。没喝过的人，碰一下都可能吐。 很多人觉得二十四味是最苦的凉茶。 鸡屎藤则是在农村很常见，主要作用效果在祛风利湿，消食化积，止咳，止痛等方面。 “华哥厉害呀！这都能品出来。我觉得这家伙跟我大哥才是兄弟，都是吃不得苦味的人。” 水旺他大哥也是吃不得苦味的人，连苦瓜都不碰，那么大的人居然还怕吃药。有一次，他亲眼看到自己大哥将感冒药丢掉。 半个小时后。 “后面那艘船怎么回事？跟我们一段时间了。”张耀威皱眉。 第十六章 三刀鱼（求收藏） “我看看。” 水旺将手掌支在额头处，挡住刺眼的眼光，朝后面的那艘船望去。 “妈的！好像是口水亮家的船。我看他们跟着，恐怕也是想蹭华哥的运气。毕竟这三天，华哥的运气都是有目共睹的。” 水旺很快就猜出了原因。 比如今天，他们捕捞到三千斤上品的银鲳，卖了十八万，村里谁人不羡慕？都在议论纷纷，说张耀华的运气好呢！ “开慢点，让我来赶走他们。” 张耀华摇头：“没必要，人家还会说我们霸道，这大海也不是我们家的地盘。” “便宜他们了。”水旺愤愤地说道。 张耀华询问：“潜海那些装备，镇里有卖吗？” “啊！哥你要买潜水服之类？镇里有，前两天跟你去镇里卖大鳘鱼，我还看到了。”张耀威表示。 “那玩意有点贵。”水旺也说道。 全套的潜水装备，包括面镜、呼吸管、气囊、氧气瓶、潜水服、潜水手套、潜水鞋套、潜水表和调节器等。 “明天你们去搞两三套回来。”张耀华吩咐。 “行，我去吧！”水旺自奋告勇，主动揽下工作。 他很清楚，想要跟华哥混，就得多做事。否则，人家凭什么带你飞？ 又过了一阵子，张耀华有点疑惑，那鱼群为什么不动？似乎就呆在原地一样，不太合理吧？ 正当他不解之时，忽然他二弟说道：“哥，前面不远是人家养殖的场所，要不要绕过去？” 啊？ 张耀华傻眼。 他马上明白过来。 搞了个大乌龙。 那鱼群是人家养殖的，难怪鱼群没有像上午的银鲳那样游动。 “咳咳！那就换个方向吧！往那边去，别靠近人家的养殖场，省得引起误会。”张耀华说道。 他赶紧重新寻找其他鱼群。 水旺发表意见：“我觉得下次可以带地笼出来，找个海域放下去。” “可以，想法不错。” 后面的渔船上，四五个青年观察到张耀华他们拐了方向。 “还跟吗？” “我怎么感觉他们在乱逛呀？” “快一个钟头了，我怕这油不够，也不知道他们还要跑多远。” 他们给船加的油本就不太多，跑太远的话，回程不够油，那就麻烦大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不信，他们上午才碰到银鲳鱼群，下午还有那种好运气。”黄毛说道。 他们几个，都是村里的街溜子，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那种。 平时水旺跟他们会有些交集，但关系谈不上很铁，不是他们这个团体的核心人员。 “行吧！我在附近放过两排地笼，咱们去收了吧！看能卖多少钱，今晚去镇街道吃宵夜、唱歌。可惜，我们镇没有洗脚、按摩的店。” “有一家发廊，我上次去……” “我靠！那老腊肉你也下得去嘴？饥不择食呀！那老货的年纪比你娘都大吧？” “你懂个屁，那叫熟妇，阿姨才更有味道。” …… “他们不跟了。”张耀威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估计不耐烦了，我了解他们。”水旺笑道。 渔船又行驶了几十分钟，张耀华才“下令”。 “在这撒一网看看。” 水旺早就等他这句话，动作迅速，手法娴熟。看来，这种工作他没少干。 在渔船干活，撒网和收网是最辛苦的。即便很多渔船有曳纲绞机、起网机等协助收网，但那依旧是渔船上的脏活、累活。 “有货，青占鱼呀！” 十来二十分钟后，水旺和张耀威收网。 稍微有些失望，因为基本上都是青占鱼。 这是一种最常见的海鱼之一，分布广、生长快、产量高，而且腥味重，没什么人喜欢吃，也因此价格不高，三五块钱一斤都是常事。 说句难听的，罗非鱼都比它贵。 青占鱼通常是做罐头的，或者提炼鱼肝油。 鱼肝油对70、80后都不陌生，简直是儿时记忆。 那时候，大人都说鱼肝油是高级营养品。 建国初期，百废待兴，现代医药工业几乎从零起步，在那个缺医少药的时代，营养不良疾病高发，国民营养健康水平亟待提升。 像佝偻病，又被称为维生素D缺乏性佝偻病，就是当时发病率极高的一种以骨骼病变为特征的儿童疾病，小儿佝偻病也被列为我国重点防治的小儿四病之首。 在当时的国际医学界，鱼肝油中富含的维生素D可以有效防治佝偻病早已成为共识。 因此，在医疗不发达的以前，鱼肝油成了很多家庭必备的东西。尤其是儿童，有事没事给他灌两勺子。 “咦！有四尾三刀鱼，好几斤重，赚了。” 渔网打开的瞬间，张耀威就看到了夹杂在其中的三刀鱼。 “你这眼神不行呀！四尾绝对超十斤。”水旺纠正道。 他也高兴起来。 这种鱼的鱼背前部分隆起，外形非常漂亮，身上有九条橘黄色的斜带，各鳍均为橘黄色，背鳍鳍条部有一条与基底平行的蓝色纵带。 三刀鱼很容易辨认，“鹦鹉嘴，斑马身，梅花鹿尾”，就是形容它的。 其只生活于水质清美的地方，常于岩礁活动，捕捉极其困难，故非常罕见。 三刀鱼甘香嫩滑，鱼味浓郁，像蚬肉鲜甜，在港岛号称鱼王，是上价鱼，一两就要60元。 注意单位，是一两，不是一斤。 也就是说，这种鱼一斤要600元。而眼前这四条，加起来肯定超过十斤，也就超6000元了。 另外，这种鱼有时候你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到，得碰运气，店家都不敢肯定什么时候有货。 “可能还有，继续下网。”张耀威和水旺手忙脚乱起来。 只有张耀华依然淡定。 他们一连撒了四网，后续果然还有三刀鱼，而且一网比一网多。 “哈哈！口水亮他们肯定要后悔死了。”水旺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口水亮他们懊悔的表情。 他们这次捉到的三刀鱼，没有一百斤也有八十多斤。 “继续。”张耀华说道。 “啊！已经满仓了。” “青占鱼扔掉一部分，那些没死的放了吧！” 张耀威和水旺毫不犹豫，青占鱼不值钱，丢了就丢了，不稀罕。 难得遇到三刀鱼，哪能轻易放过？ 第十七章 张耀威，她打我 黄昏时分，张耀华他们回到小码头，其他渔民基本上也是选择这个时候扎堆回来，所以船和人都比较多。 “是华仔他们。” “不知道这次捞到什么大货没有。” “哪有那么多的大货？早上那三千斤银鲳鱼，已经是走大运了。” …… 大良也在等张耀华，看到靠岸后，立即迎上去。 “华仔、威仔、水旺，这次收获怎么样？” 水旺指着船舱：“你自己看。” 大良踏上渔船，往里面看去，顿时一阵失望：“都是青占鱼呀？” 岸边的那些村民好像都松了口气，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嘛！哪有次次出海都赚大钱的？ “要不，良哥你再认真看看？”水旺郁闷，没装逼成功。 大良疑惑，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很快就发现了最里面的三刀鱼，顿时瞪大眼睛：“卧槽！三刀鱼，这么多？” “三刀鱼？”岸上，那些村民顷刻间变了脸色，大眼瞪小眼。 作为渔民，他们很清楚三刀鱼的珍贵，从不愁卖的呀！ 这么说吧！其他鱼可能会烂市，但三刀鱼绝对不会。 张耀威开口道：“大良哥，这三刀鱼你可得给我们一个好价钱，否则我们不介意拉到镇上去。” “那肯定，那肯定！来，搭把手，先抬上岸。喂！那边的人让一让，别挡着路呀！”大良比谁都兴奋。 他目测了下，三刀鱼估计就有上百斤。 长这么大，他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捉到那么多三刀鱼的。 本来别人吹华仔是妈祖娘娘的干儿子，他是嗤之以鼻的，但此时此刻，他都深深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妈祖娘娘特别照顾。 不然，这怎么解释呀？ 走近科学节目组来了，都得拍好几集吧？ 当那些三刀鱼抬上岸，围观的村民轰动起来了。 一位五十多数的老渔民都表示，自己就没见过这么多的三刀鱼。别人无意间捕捞到三五条，都能高兴个几天。 你这直接是去海里批发进货了？ 认真地称了两遍。 “116.7斤。” 水旺得寸进尺：“算117斤吧！” “行，你说了算。每斤580元，怎么样？”大良问道。 张耀华摇头：“拉到镇上，怎么也有600元。” “不可能，600是酒店卖给消费者的价格。” “良哥，别欺负我们不懂行呀！想吃三刀鱼都是要预定的，而且时间不限定，端到食客的桌上，怎么也要七八百元。 还是那句话，没有600元，我们宁愿自己拉到镇上去，反正不愁卖。”张耀华没有退让。 每斤差二十元，一百斤就是两千元，顶得上很多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大良稍微有些头疼：“590行不？” “华哥，我回去开车过来。”水旺就要回家。 大良连忙拉住他：“哎，哎，哎！别急呀！行吧！600收了。” 实际上，张耀华还是低估了三刀鱼。 三刀鱼在高级餐厅，没有一千元吃不到。 大良他有几十块钱的利润空间，甚至更多，就看他口舌厉不厉害了。但不管怎么说，酒店肯定要赚两三百元的加工费。 于是，这些三刀鱼卖了七万出头。 尽管没有上午的十八万来得震撼，但也是相当不错的收入，每个人能分两万多。 此外，还有那些青占鱼。看在三刀鱼的份上，大良以两块钱一斤的价格收购，几乎没什么赚头，纯属帮忙送货。 人群中，口水亮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都怪你，坚持、坚持，我们也能分一杯羹的。” “妈的！怪我？我一个人能做主？我让大家去吃屎，大家去吗？” “就是你先说不跟的呀！” …… 口水亮几人随即互相埋怨，最后不知是谁推了一下，就变成了互殴。 其他人看着他们互撕，感到莫名其妙。 唯有水旺他们知道原因，三人对视一笑。 “好了，我们先回去。” 水旺回到家，就看到老妈他们正在准备晚饭，张婶也在一旁帮忙，正在撕四季豆。锅里正在炖着猪蹄，还有个煲是萝卜牛杂。 他老子亲自下厨。 这或许也是他老子对家庭的唯一贡献了。虽然别的事一塌糊涂，但做得一手好菜，吃喝方面，他算得上半个行家。 “婶，怎么能让您帮忙呢？” 他老妈瞪了一眼：“以为都是你？回到家什么都不做，真是上辈子欠你们兄弟的。” 张耀华的老妈则说道：“我家阿威也一样，饭都要给他盛好端上桌。” 水旺讪讪一笑，不敢接话了。 “你华哥和阿威呢？” “他们先回去洗个澡再过来，华哥又带我们发财了。”水旺得意道。 见老妈她们没太大反应，他问道：“你们都不想知道我们捞到什么？” “有屁就放，还要我求你？”水旺的老妈真想捶几下这家伙。 “是三刀鱼，上百斤呢！卖了七万左右。” 屋内，先是一片安静，随即感叹。 “你家阿华真是……”而后，水旺的老妈一边夸张耀华，一边跟张耀华的老妈表示感谢，感谢阿华带她家水旺赚钱。 “他们打小关系就好，就应该互相扶持。”张母笑道。 谁不乐意听别人夸自己家孩子呢？ 儿子的荣耀，其实就是当妈的荣耀。 大儿子在这方面的运气，有时候连她这个大妈的都赶到不可思议。 张耀华两兄弟回到家，就看到阿珍正在给张远航洗澡，场面跟杀猪一样，气得阿珍狠狠地打了两下那家伙的屁股。 “大哥回来啦？” 前一秒还是笑脸，看向自己丈夫的下一秒就变了脸。 “你给你儿子洗吧！” 她不干了。 “张耀威，张耀威，她打我。”张远航立即控诉。 张耀威无语。 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你甚至连一声老爸都不愿意喊。 “咳咳，我说……” 还没等张耀威说完，阿珍就投来刀人的目光：“快点，水一会就凉了，等感冒，你带他去诊所。” 张耀威把气撒在儿子头上，骂道：“都一年级了，还要别人帮你洗澡，不怕人笑话吗？” “水太烫了。”张远航不配合。 男人洗澡的水好像都要偏低一些，所以很多男孩子都觉得老妈放的洗澡水烫。 张耀威摸了下水，温度是有点高，便到不远的水缸舀了一勺凉水过来。 阿珍没眼看这两父子，转身往屋内走去。 张耀威瞥了眼自己老婆的身影，等消失后，便跟自己儿子说道：“站好别动，闭上眼睛。” 接着，他将那盆水举起来，从他儿子的头上浇下去：“行了，自己擦干水，去穿衣服。” 张耀华看了直呼好家伙。 真够糊弄人的。 第十八章 中华田园犬 等张耀华冲了凉出来，张远航就迫不及待地将今天的学习成果拿给他检阅。 张耀华不会忽视小孩子的积极性。 这个时候的小孩子，一定要重视他们的劳动成果，并且给与鼓励，否则他们会丧失学习的动力和兴趣。 先是那十几道的作业题。 别小看现在小学生的题目，很多家长看了都直皱眉头，感觉智商捉急，尤其是一些画图的题目。 “这个题，为什么选C？跟大伯说说。” 只见那道题是找出不同类型的图案，下方是四个答案，A是正方体，B是长方体，C是圆柱体，D是正方形。 张远航摇着手指头，说出了实情：“我妈妈说选这个，我本来选最后一个的。” 语出惊人。 张耀华又问：“你为什么选最后一个？” “因为它最简单，容易画。但我妈妈她说，这三个都是方的，那个是圆的，所以选它。”小家伙有一说一。 说实话，这道题对一年级学生来说是有点超纲了。 因为他们对平面图形和立体图形没什么概念，只能凭感觉去选。 张远航的课本，他也看过一遍，没有专门介绍平面图形和立体图形的。 “你做得对，正确答案应该是最后一个，你妈妈错了。”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阿珍尴尬无比，竖起耳朵，想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只有张远航激动得小脸都红了。 感觉自己打败了妖魔王。 “你看，前面三个图形都有几个面，属于立体图形；而最后一个图形是一个面的，属于平面图形。” 说着，张耀华又举几个例子，给张远航灌输两种图形的概念。 阿珍很无语，她感觉自己也没错。 几个图形中，其他三个都是方的，只有C是圆的。 这也是小学题目最让人头疼的地方，按照不同标准和角度考虑，答案会不一样。 比如，有道题画了西天取经的组合，让你数一数，里面有几个人。 小孩子的答案很多都是两个。 在他们眼中，孙悟空和猪八戒都是动物，不是人。 而标准的答案是四个。 其实，这答案也不严谨。既然孙悟空和猪八戒都算上，为什么那匹马不算上呢？ 所以，有些小学生的题，连科学家都被难住。张耀华以前看到个新闻，一位大学教授让自己孙子的题目难住，怒喷小学的出题者，一味追求考验孩子的脑筋急转弯等。 张耀华一一讲解，最后看了张远航抄了十遍的课文。 虽然还是毫无美观可言，但能看出一笔一划都是认真的。 “嗯！很不错，继续坚持。只要能坚持到开学前一天，那天大伯就带你去动物园。” 张远航用手指数了一下，还剩多少天。 小孩子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经常倒数过年还要多久等等。 唯有成年人觉得时间偷偷流逝，不知不觉又一年，感觉自己这一年啥也没干成，白干了。 “哥，出发啦！老妈发信息来催了。”张耀威喊道。 “行，那就走吧！别让人家久等。” 到了水旺家，张耀华得到了热情的招待，东梅婶夸个不停。 知道张耀华不吃香菜，特意弄了一碗没有香菜的蘸料。 今晚的菜很丰富，萝卜牛杂、花生莲藕炖猪蹄汤、四季豆炒肉丝、清蒸海鳗，以及一道必备的白切鸡。 “不准用手哈！我打你呀！”阿珍警告张远航。 东梅婶笑道：“小孩子用手就用手吧！有什么关系？你们小时候不都这样吗？” 大家边吃边聊。 张父频频和水旺的老爸碰杯，张远航也要喝，他阿公用筷子蘸了一点，放在他嘴里，可不敢直接给他喝。 这立即打消了张远航对酒的念想。 一点都不好喝。 “小孩子喝这个。”水旺开了一瓶雪碧。 “水旺叔，我要这个瓶可以吗？”张远航渴望道。 小孩子都这样，只惦记那个饮料瓶。 “闭嘴，快吃饭。”阿珍双眼横过去。 水旺笑道：“行，晚点你带回去。” 还真别说，自己小时候也差不多。吃席的时候，饭菜可以不吃饱，但那个饮料瓶是必争之物。 吃饱喝足后，小丫头萱萱不想走了，看中了人家一只小奶狗。 “捉回去养呗！”东梅婶建议。 她家的大黄狗生了六只狗崽子，还有点头疼怎么处理，送给谁呢！ 张耀华看了几眼，都是中华田园犬，也就是所谓的土狗。这种狗子好生养，喂什么都行，没那么矫情。 那一窝也是够杂的，有白色的，黄色的，棕色的，甚至黑色的。 这是怎么生的呀？ 几个小奶狗确实可爱，肥嘟嘟的。 中华田园犬也就小时候最好看，颜值高。然后越长越拉胯，或者说越长越严肃，所以也被网友戏称是燃烧颜值长大的。 水旺的老爸指点：“那只四眼仔最好，有精神。” 确实，几个小狗中，那只棕色的四眼仔最活泼，小尾巴摇得飞起。 “这么近，养不了的。”张母摇头道。 两家距离不过一百多米，狗崽子自己都能找到回家的路，更别说还有狗妈妈的因素。 当然，中华田园犬很有素质，主人送出去的狗子，狗妈妈可能会去看，但一般不会带回家，懂规矩。 萱萱拉着她阿公的裤子：“阿公，阿公！狗狗，我要狗狗。” “这怕什么？拿个蛇皮袋装回去就好。我家大黄也是我在权叔家捉回来的，不也没跑回去？”水旺说道。 实际上，乡下的猫狗，几乎都是村里互相赠送的，很少人到外面去买。 说着，他就在屋内找了个尿素袋。 “一只够吗？要不多挑两只？”东梅婶问道。 她是恨不得都送出去。 不等老妈和阿珍拒绝，张耀华：“够了，就那只四眼仔吧！” 他知道，老妈是嫌养狗会有狗虱子，以前都是反对的。 张父和张耀威不出声，因为他们明白，他们说的不算，都在等张耀华说话。 老妈骂了句：“你们这是又吃又拿的。” 不过，既然大儿子说话了，她也就没反对。 东梅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让水旺打电筒送一送。 第十九章 早餐日常 回到家后，在萱萱和张远航几乎帮倒忙的协助下，张耀华给狗子做了一个窝。 中华田园犬很好养，剩饭剩菜都能吃，几乎不挑食，不用专门买什么狗粮。 九点多，两孩子终于在他们妈妈的催促下去睡觉。 “不去睡的话，那我把它送回去啦！”阿珍威胁道。 颇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 两孩子不敢不听，乖乖去睡觉。 在乡下，没有那么多的夜生活，很多人都是九点多、十点出头就去睡觉，早睡早起。一般来说，电视剧也是九点多结束的。 张耀华对那些狗血电视剧不感兴趣，回房间自己用手机刷视频。 主要还是能收看的电视台少，他们家的是老电视机，外面还用天线的，基本上只能看省内的几个台，真没什么看头，整天就是卖药广告，什么丹参保心茶、莎普爱思等等。 以前，村里还流行过锅盖，听说是接收卫星信号的，可以收看几十个台，全国所有的卫视台都能看。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给禁了。 如今，村里也有人接有线电视，一年三百左右，还要买什么高清机顶盒等。 张耀华的老妈觉得没必要弄，毕竟那几个电视台已经够她看的了。 实际上就是她不想花钱。 至于张耀威等年轻人，更加无所谓了，他们都很少看电视。电视能看到的，手机都能看，电视看不到，手机还是能看。 因此，现在的年轻人能离开电视，但离不开手机。 第二天，张耀华起床时已经是七点多，是最晚起床的人，家里早餐都做好了。 萱萱和张远航带着四眼仔到处疯跑，都是精力过剩的主。 小孩子虽然很折磨人，甚至折磨狗，但狗子很多时候还是喜欢跟他们一起玩，主要是他们对狗子也确实好，有什么吃的会给狗子分享。 “张远航你是不是皮痒？我们人都还没吃，就喂狗。这么烫，你想弄死它吗？”阿珍骂道。 今天吃的是干贝粥，干贝是自己家晒的，再配一盘酸菜，一砂锅的榄角，几个水煮蛋，简简单单的一餐。 “不等二弟呀？”张耀华没看到二弟。 “他吃过了，很早就跟水旺出去。”老妈一边回应张耀华，一边给张远航剥鸡蛋。 “我不要吃鸡蛋黄。” 张耀华挑了挑眉：你小子，还挺挑食呀！ 张母臭骂：“快吃，鸡蛋黄才有营养，长得快，别跟你大伯一样，挑吃长不高。” 呃！怎么扯上我了？ 张耀华心想，我这一米七几的身高，在北方可能是二级伤残，但在南方属于中等的吧？八十年代末出生的人，小时候跟不上营养，这身高很正常。 阿珍也有些发愁，儿子的身高在班上是中下水平。 她一发狠，瞪眼睛：“吃下去，你敢丢给狗吃，我等下就送它回去。” 她忽然发现，家里有只狗好像不是坏事，更容易拿捏两个孩子了。 刚想丢给脚下的四眼仔，听到自己妈妈的威胁，张远航只能不情不愿地往嘴里送，好像逼他吃毒药一样。 “又去干嘛？” 看到张远航跑去抱来昨晚剩下的半瓶雪碧，然后往嘴里灌两口，阿珍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气炸了。 “早餐喝雪碧，你脑子怎么想的？” “我口干，说了不吃鸡蛋黄，偏要我吃。”张远航振振有词。 “你不会喝粥？” “粥烫。” 张耀华吃着早餐，看着他们母子斗嘴，还挺有意思的。小孩子只有对付自己老妈的时候，才会这么思路清晰。 “这榄角好吃，哪里弄的？”张耀华问道。 榄角是乌榄的果肉。 将乌榄敲下来后，用水煮熟，然后用线缠住中间，将它们分成两半，捏扁成三角形晾干，所以他们当地人叫它榄角。 榄核另外卖，而且还不便宜。 他们村没有榄树，隔壁村有，小时候张耀华还和水旺的大哥阿辉去偷过一袋子，差点被人追到村口。 “二姐送来的，说这是油榄，好吃。”阿珍告诉张耀华。 她口中的二姐，也就是大伯的二女儿张婧雪，比张耀威早出世几个月，所以阿珍也跟着喊二姐。 张婧雪是最早嫁人的，那时候还不到法定年龄，结婚证也是后面才补办。张耀华读大学的时候，她还给过钱。 虽然她是张耀华的二妹，但当得跟姐一样。 “二妹什么过来的？” “中秋的时候，来送月饼的，她以为你会回家。”老妈说道。 张耀华汗颜了一下。 上一年中秋回家，被堵在路上过的中秋节，所以今年他懒得回来。不少人跟张耀华一样，连买回家的月饼，也在路上吃完了。 张远航胡乱吃了些，就跑去喂他新收的小跟班。 萱萱的心思也不在吃早餐上，目光时不时瞄向不远处的四眼仔。 一个小时后，张耀威和水旺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了潜水的装备，一共两套，有氧气罐的那种。 “明叔家的渔船卖，但要价十六万，少一分都不行。”张耀威跟自己大哥等人说道。 他跟大哥昨天商量好的，预算是十五万。 刚才和明叔扯了二十分钟，愣是谈不下来。 “明叔那艘七成新的，十六万可能是心底价。”水旺插上一句。 话中意思，就是明叔那艘渔船，十六万入手并不吃亏。他倒不是帮明叔要价，实话实说而已。 知道华哥他们要买自己的渔船，他有些担心以后不能抱大腿了。 水旺心里琢磨，自己家要不要也斥资买一艘，等他大哥回来，也跟着出海，相信华哥也不会拒绝。 只是，他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尽管他这两天挣了不少，但要拿十几万出来还是很勉强，可能要借三两万。 要不然，只能入手那些很老旧的，比如计叔家的那艘，听说八万多就能开走。 “贵一两万不打紧，关键还得是船没问题，就怕三天两头就得修。晚点去检查、检查，没毛病的话就入手吧！”张耀华说道。 张耀威见大哥这么说，松了口气，他对明叔那艘船是挺满意的。 第二十章 鱼翅 讲真，张耀华虽然是海边长大的人，但也还是头一回使用这种潜水的装备，不怎么熟悉，要自己二弟和水旺指点。 “华哥，是要去摸鲍鱼、海参、海胆吗？” 终于，水旺还是忍不住询问。 看这架势，感觉十有八*九便是那事。 鲍鱼、海参、海胆的价格虽然高，但不好捉，费时费力。 “算是吧！看情况。”张耀华模糊两可地回应。 张耀威怼他：“我哥自有打算，问那么多干嘛？我们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好运碰到鱼群的，将业务扩张一下，不很应该吗？” 神TM的业务扩张。 今天依旧还是租船出去，还有一千元在水旺那儿呢！ 张耀威和水旺都和各自的船东打过招呼，也算是辞了职。 随着渔船逐渐远离长长的海岸线，海天慢慢融合，抬眼望去，不是天空，就是海洋。有些人看到这种景色，可能第一感觉不是壮观，而是心慌。 现在的天气还不错，也没什么风浪。 途中，张耀华他们碰到了一条死去的鲨鱼，看它身上的伤痕，不用猜也知道是被船的螺旋桨误伤的。 据说，每年都会数以万计的大型海洋生物被螺旋桨绞死。 尽管都知道这种事实，但人类前进的脚步不可能因为其他生物的安危而停止。 “刚死不久的，要不要割鱼翅？”水旺问道。 我们常说的鱼翅，其实就是鲨鱼翅，在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道美味、高端食材。 然而，鲨鱼翅本身无味且营养价值较低，但由于某些欧美国家长时间捕杀鲨鱼获取鱼翅，如今某些鲨鱼已经岌岌可危。 由于鲨鱼肉不值钱，那些捕鲨者在捕鲨后，通常只割走鱼翅，然后让鲨鱼在海中自生自灭。 没了鱼翅的鲨鱼，跟人断手断脚没有区别，甚至更惨，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国家以前也在无节制捕杀，但近十多二十年来，我们对野生动物的保护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生态、环境保护看中国，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不像小日子，以前总鼓吹他们有多爱护环境和生态，但他们有专门的捕鲸船队，甚至捕杀海豚，还TM打着科考的名义。 真是当婊子又立牌坊呀！ 在中国，你杀一条鲸鱼试试看，以后妈妈再也不用给你煮饭了，直接吃国家饭。 “要不就整条弄回去，你割几个鱼翅回去，被查的话，怎么解释？忘了隔壁村去年的事？判了一年，罚了两万呀！”张耀威提醒。 说实话，这种资源丢在海中也是浪费。 但国内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就是这么变态。 你即便捡到的是野生保护动物的尸体，只要拿来吃，或者拿去卖，都要做好踩缝纫机的准备。 “那还是算了，免得引火烧身。”水旺忍住冲动。 “走吧！咱不差那几个钱。”张耀华同样不想惹这种麻烦。 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 再说，全世界的鲨鱼有三百五十多种，不是每一种的鲨鱼翅都受欢迎的，真没必要冒险。 又走了一会，水旺建议将地笼放下。 “这片海域经常有梭子蟹的。”他和张耀威都是跟船的伙计，对周边海域有一定的了解。 今天，他带来了三排地笼。 “行，就放这里吧！”张耀华也帮忙，将长长的地笼沉入海中。地笼的一头绑着浮球，方便收上来。 设置好地笼后，他们继续前进。 换做是以前，水旺和张耀威会考虑往什么方向走，在什么海域撒网，担心没有收获等等。但现在，他们都很轻松，感觉有底气。 “前面停一停，我们下水看看，试一试这装备。”张耀华说道。 水旺和张耀威没有啰嗦，很快就把渔船停下来。 “华哥，要不我和阿威下去就好。”水旺主动请缨。 潜海这工作，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有些海底很荒凉，非常压抑，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 而张耀华虽然是海边长大的，但水旺知道，华哥以前就很少出海，更别说潜海，所以他才主动和张耀威揽下脏活、累活。 出门前，水旺的老妈也吩咐过的，多做点事。 “留一个会开船的在船上，以防意外，所以你和阿威留一人。”张耀华安排。 “那我跟华哥你下去，阿威守船。” 张耀威无所谓，他听自己大哥的。 “看着点我哥，他很少潜海。”张耀威还是叮嘱水旺。 “用你说？” 说着，他看到船边漂浮着一只墨鱼，俯下身就随手捞起来。 还是个活的，竟然那么嚣张，在他眼皮底下晃悠，要让它感受一下这社会的险恶才行。 被捉的墨鱼才惊慌失措，二话不说，喷出一股黑墨。不然，怎么叫墨鱼呢？也叫乌贼，其皮肤中有色素小囊，会随“情绪“的变化而改变颜色和大小。 很多人不知道，乌贼会跃出海面，具有惊人的空中飞行能力。 那股墨劈头盖脸就朝张耀威喷过去。 张耀威愣了两三秒，随即怒道：“卧槽！你TM故意的吧？” 忽如其来的变故，就连水旺和张耀华都没想到，全都呆在当场。 反应过来的水旺，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道歉：“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快，洗把脸。” 别看墨鱼喷出来的东西黑，但没有毒，甚至可以吃的。 科学研究发现，墨鱼汁具有治疗闭经、提高免疫力、补充蛋白质、抗癌等多重功效。同时，它也富含黏多糖，是构成人体骨骼、血管、皮肤等重要成分。 张耀威真想一脚把那贱货踹进海里，郁闷地洗了把脸。 “可惜，没带调料，不然直接生吃，新鲜呀！”水旺说道。 接着，一把将那只墨鱼丢进船舱里的一个桶中。 墨鱼是我国四大海产之一，产量很高，价格不贵，但也还行，十多块钱。 我国四大海产分别是大黄鱼、小黄鱼、带鱼，以及墨鱼。 “什么都生吃，只会害了你。”张耀华翻个白眼。 他们虽然也吃生鱼片，但并不热衷，不像小日子和棒子。生鱼片本来就起源于我们中国，但古人都知道生吃鱼不太好，所以这种做法没有流行起来。 流传到岛国和棒子国，反而成了他们的特色美食之一。 第二十一章 我在你家门口呀！ 拌了几句嘴，张耀威给自己大哥检查一遍穿戴好的装备，没有遗漏，这才放心大哥下水。 “看着我哥。”张耀威最后还不忘又一次叮嘱水旺。 水旺没回话，回了个白眼。 两人一前一后地沉下去。 这片海域的海水清澈，也不算深，最深处的地方估计也就是一两百米。 随着张耀华他们的下潜，海水中的光线逐渐减弱，到海底的时候，稍微有点昏暗了。四周都是海草、珊瑚、各种珊瑚鱼从他们身边游弋。 一两百米的海底，虽然光线不强，但还不至于一片黑暗。 据说，阳光最深能深入海底五百米。 当然，那不是全部光线，而是只有蓝光能达到。一般来说，橙黄色的光只能下潜几十米，绿光能超过一百米。 水旺刚下来，就看到了一只大龙虾，是一只青龙。 他想去捉，但奈何水底是人家的地盘，跑得贼快，水旺郁闷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影子，望洋兴叹。 张耀华对他打了几个手势。 水旺看懂了。 两人分开，相隔十多米，并行前进搜索。 他们身上都带着网兜，捡到好东西，随时可以装进网兜中。 张耀华拨开一只迎面撞过来的水母，篮球大小。 这玩意是世界上含水量最多的生物，别看它浑身软趴趴的样子，实则挺危险，潜水员的克星之一。 很多水母会蜇人，有毒的。 比如箱型水母，其身上的毒，足以毒死六十个人，并且让人几分钟内死亡，连求救的时间都不给。 我们通常根据水母的伞状体外表特征的不同来分类：有的伞状体发银光，叫银水母；有的伞状体则像和尚的帽子，就叫僧帽水母；有的伞状体仿佛是船上的白帆，叫帆水母；有的宛如雨伞，叫做雨伞水母等等。 它们触手中间的细柄上有一个小球，里面有一粒小小的听石，那是水母的“耳朵”。 有些水母可以吃，比如海月水母和海蜇。海蛰经过腌制后，是不少人餐桌上的美味，但不可多食。 水母的伞状物是我们通常吃的海蛰皮，水母的触角就是海蛰头，通常买海蛰皮要买红色的，口感相对细腻鲜美一点。 注意，刚捞上来的海蜇最好别吃，含有毒素，得经过食盐和明矾的加工和腌制才行。 以前张耀华就挺喜欢吃凉拌海蜇，用盐水浸泡，搓洗，将泥沙去除，放些醋可以防止海蜇走味。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水旺疯狂地挥着手，吸引张耀华的注意。 张耀华望过去。 水旺这才停止挥手，然后双手往脚下的地方一捉，一条接近30厘米长的巨大海参被他举起来。 梅花参，也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海参，传闻最大的可以长到一米长，但张耀华没见过那么大的。 这种海参在瓣状肉刺中，还生有小而单一的肉刺。又因为它的形状象凤梨，所以也叫做“凤梨参”。 张耀华往前游几米远，也捉起来一条梅花参，足足半米长，看得水旺目瞪口呆。 两人不舍地将其放生，这玩意在国内属于保护动物了。据说，野生梅花参的价格好几百元一斤。 很快，水旺又看到了大龙虾。他惊讶地发现，这片海底的大龙虾真不少，在礁石丛中蹦来跳去。 那么多礁石，靠渔网捕捞不现实，渔网很容易被底下的礁石勾住，只能辛苦点。 不久后，他把其中一只逼到了一个洞中，伸手进去，麻利地捉住大龙虾，拽出来。这玩意得有三斤重。 即便按照一百元每斤的价格算，这就是三百元了。 两人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把随身携带的网兜给塞满。 他们浮出海面，已经远离了渔船四五十米。 船上的张耀威马上将渔船靠近。 “哈哈！发财了，瞧瞧这是什么。”水旺大喊大叫，兴奋不已。 要知道，这玩意可以卖一百多元的呀！ “卧槽！大龙虾，下面很多吗？”张耀威赶紧伸手接过自己大哥的网兜，拽上船。 “也不是很多，但足够我们今天发一笔了。” 水旺大致观察过，捉个三五百斤应该不成问题，就是工作量有点大，大龙虾太能跑了。 “你是没下去，下面还有梅花参，一条几斤重都有。”水旺继续爆料。 “猪婆参？那玩意很少见了。”张耀威惊讶道。 歇了一会，他们再次潜下海底，捕捉龙虾也顺手了很多，来回倒腾了很多遍，将方圆一两公里翻了一遍，累得水旺也不想说话了。 不过，眼睛扫到船上的收获，顿时感觉好受了很多。 起码都是值得的。 他们没有赶尽杀绝，抱籽的母龙虾，以及太小的都没有捉。看得出，这片海域是大龙虾的优良栖息地，否则不可能那么密集的。 张耀华也不想动弹，给自己灌了几口水，让二弟开船回家。 不知不觉，他们忙了三个多小时，已经快十二点钟。 就连前面放下的地笼，他们都没有精力去收上来。继续放着呗！反正时间还不长，人家有些地笼放好几天的。 稍微靠岸之后，张耀华看了眼手机，有两个未接来电，水旺的大哥阿辉打来的。 他猜测，应该是去收拾他租房的那些东西，打电话来，估计是想问什么东西要，什么不要的吧？ 张耀华赶紧回拨。 “阿辉呀！你到哪里了？” “我在你家门口呀！” 张耀华愣了下：“哪个家门口？” “你还有几个家呀？租房都退了，当然是老家这里啦！” 张耀华惊讶：“你也回来了？” …… 挂了电话，张耀华跟水旺说道：“你哥回来了。” “我知道呀！我妈前天晚上就跟他聊了很久，今天早上的车，直接坐搬家货车回来的。”行李物品有点多，所以叫了搬家公司的车。 张耀华看向自己二弟：“别说你也知道。” “啊！早上出去的时候，水旺就跟我说了。” 水旺小心翼翼地问道：“华哥，我婶子没通知你吗？” “所以，我妈也知道？” 好家伙！感情只有他一个人还蒙在鼓里？ “下午休息，不出来了。”张耀华感觉骨头都要散了。 第二十二章 嫂子不会生气吧？ 或许是因为回来得晚的缘故，小码头处没几个人，准确说只有一个人，正是大良，正在狂抽烟。 他非常看好张耀华几个人，得知他们早上出海，他连中午饭都不回去吃，专门守着，等待张耀华他们回航。 “哟！大良哥还在呀？”水旺笑嘻嘻地说道。 大良一额头的黑线。 这话说得，好像他死了一样。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说你是哑巴。”张耀威拍了一下水旺的脑袋，然后跟大良说道：“良哥，你这么迟还不回家，嫂子不会生气吧？” 众所周知，良哥也是个妻管严，他的媳妇很猛，新婚第二天就拿着棍子追着良哥打，在他们村可谓是一战成名。 大良：“……” 他真想一把掐死这两个臭小子。 无视两人的调侃，他看向张耀华：“华仔，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行，没昨天好，良哥你上船看看吧！”张耀华没去调侃人家。 大良松了口气，感觉总算遇到个正常人了。 他跨步上船，往里面望去，就看到那一只只叠在一起的大龙虾。 “你们是碰到大龙虾的老巢啦？”半晌，大良咋舌道。 谁捕捞大龙虾是这种捕捞法的呀？不都是无意间收获三两只的吗？ “嘿嘿！我们华哥运气好，给个价吧！谈不拢，我们就尽快拉到镇上去。”水旺直接了当说道。 “今天波纹龙虾的上岸价是195块钱。”大良告知。 他口中的波纹龙虾，其实就是青龙虾，也叫沙龙，青壳的，壳上还有波纹，所以才有这些称呼。 这种龙虾大多都是一两斤重，不到一斤的则是小青龙。 小青龙的价格便宜很多，甚至几十块钱都能买到，是不是人工养殖的就不清楚。 “降价了？不可能吧？前几天我还问了，上岸价两百多。”张耀威质疑道。 “阿威呀！你也知道，海鲜价是一天一个价的，变化很大。你要这么说，青龙最贵的时候，还卖过三四百每斤的呢！”大良吐槽道。 张耀华太久没接触过，所以对这些海鲜的行情了解不多，也就没开口掺和。 水旺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谁还不认识几个海鲜收购贩呢？ “那你问吧！我骗你们干嘛？” 水旺可不玩虚的，真打电话问，很快得到结果，镇上的青龙普遍都是190到200之间，看品质。 “我们今天捉的个头大，得卖个高价吧？大良哥，200收不收？不收的话，我们去镇上问一问。” 这时，张耀华才开口：“良哥，我们之前合作还算愉快，所以才没有直接跑镇里的渔港。如果……” 没等张耀华说完，大良有了决策。 “行，200就200吧！记住，下次继续关照你们良哥我。” “安啦！哪次不是便宜良哥你？”水旺上去勾肩搭背。 一身的汗臭味，让大良嫌弃地拍开他：“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小子自从买车后，有几次是卖给我的？” 他们把大龙虾称了一下，四舍五入，358斤。 “七万一千六百元，没错吧？”大良摁了两遍计算器。 “凑个整……” 大良瞪一眼水旺：“滚！” 都四舍五入了，还想凑整？怎么不说抹零呢？ 水旺嬉皮笑脸。 大良对张耀华还是好脾气的，笑道：“华仔，我那边有两个麒麟瓜，抱回去吃吧！” 麒麟瓜在他们这里很贵，四、五块钱一斤。 实际上，除了广西，西瓜在南方都不太便宜。不像北方，几毛钱一公斤，估计是吃到吐，也不知道瓜农有没有得赚。 总的来说，南方的物价就是比北方高。 也造成南北方买菜、买水果的不同行为。 在北方，你让老板给你开一瓢西瓜，老板估计想把你砍了。几毛钱一斤，一个瓜算它十斤，也才几块钱，你还要我怎么砍？ 找茬呀？ 要不，送你得了。 但在南方，四分之一个西瓜，就好几块钱。一整个西瓜，可能要超过二十块钱。 我买那么多回家干嘛？吃隔夜瓜吗？ “良哥，那么客气干嘛？不用……” 张耀华没说完，张耀威和水旺就一人抱走一个。 好家伙！那熟练的手法，以及默契的动作，跟彩排过的一样。 张耀华只好改口：“良哥，谢啦！” 大良心累地摆摆手。 水旺也跟着到张耀华家里去。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吧！煲了排骨海带汤。”张母立即招呼三人吃饭。 “妈，阿辉呢？”张耀华问道。 “他刚回去，水旺，坐下来吃呀！” 水旺以为他大哥在这里，所以也跟着过来。见大哥没在，自然想溜之大吉，一身汗臭味，在人家的家里吃饭不太好。 “婶子，不用拿我的筷子，真的，走啦！”说完，放下那只麒麟瓜就要走。 张耀华喊道：“要走也抱走那西瓜。” “良哥给华哥你的。”水旺已经出了门，头也不回地跑掉。 既然水旺回家吃，那张耀华兄弟也就不急着吃，两人先是快速冲个凉，几分钟的事。 南方人笑北方人不洗澡，北方人笑南方人洗澡快，没洗干净，互相埋汰。 张耀华读大学时，北方的舍友确实不是天天洗澡，但洗一次要很长时间，估计皮都要搓下来一层。 而且那位舍友说得还很夸张，他们北方人洗澡，最久的可以洗半天。他洗一次，还不到一个钟头，根本不算什么。 可把张耀华惊呆了。 洗半天？ 这是把肠子都掏出来洗一遍吗？ 再说，洗那么久，不会脱水的吗？ 天冷时，不天天洗澡还能理解，毕竟也不怎么出汗。但天热的时候，出了汗不洗澡，怎么受得了的呀？ 要说水资源很匮乏的地方，喝水都成问题，不洗澡也没啥要说的。可北方有些地方并不缺水的呀！ 南方人只要身上有点汗，感觉黏糊糊的，就是睡不着觉。 当然了，人家北方人也没说错，我们南方洗得那么快，确实只是洗走身上的汗渍而已。要是去搓澡，估计能搓下来一斤、几两的泥垢。 只能说，南北方生活习俗等方面的差异真的很大。 第二十三章 卫生费 水旺回到家中，又开始炫耀上。 “今天弄到很多大龙虾，忘了留一只，给勇仔加餐了。”水旺说道。 勇仔是他大哥的儿子，以前都跟水旺的大哥在外面漂泊，同样很少回这个家，眼看也差不多到读书的年纪了吧？ 他大哥也是个犟种，老妈说了，可以帮他带孩子，但他还是不麻烦父母，硬生生一边工作，一边带娃。 阿辉看着孩子在啃鸡腿，摇头道：“大龙虾那么贵，还是留着卖比较好。” 水旺他老妈问：“很多吗？” “卖了七万多，除去今天买的潜水装备，每人都还能分到两万左右。” 阿辉惊讶不已，要知道，他在外面送外卖，跑死也就一个月一万上下，很多时候都是六七千的多。 接着，水旺又告诉家人，华哥他们看上明叔的渔船，大概十六万。 “可能下午就去谈，我们家要不也买艘船？”水旺提议。 “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也就你最近三、四天跟着你华哥赚了几万块。” 阿辉想了想，赞同自己老弟的提议：“是要自己买一艘，不能总是蹭人家的，否则再好的关系也会出问题。 我这有两三万，本来是准备让勇仔去上学用的。” 其实在老家读小学不会花太多钱，问题是阿辉原计划是想让自家小子在城市读的，两三万就不算多了。 这回，他们老妈明白，家里的存款是保不住了。 她刀子嘴豆腐心地骂道：“真是前世欠你们兄弟的，我这里最多只能拿出五万，你们看着办吧！” 别人家生的孩子都是来报恩的，但自己家的两位，就是来跟她讨债的，一次次掏空家里的存款。 水旺连忙递过去一个苹果，是他大哥带回来的。 讨好道：“够了，我晚点也出去问问，搞一条二手船回来。老妈，你要这么想，咱有自己的船，收获都是咱们家的。” …… 张耀华饭后，回房间整理阿辉帮忙打包回来的东西，包括电脑、衣服、被席等，甚至连晾衣架、水桶，以及厕所还没用完的那卷纸都弄回来了。 “大伯，这是什么？”张远航和萱萱也在房间里乱翻。 张耀华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抢回来，拿出五块钱：“航仔，带萱萱去买吃的，大伯这里，自己能搞定。” 那是一盒避孕套。 阿辉搞什么鬼呀？这玩意也收拾回来干嘛？ 他记得，这东西放在电脑桌的抽屉中。 张远航高高兴兴地拿着钱，拉着小丫头出去。 现在的孩子，别说几毛钱，一两块都不太看得上。哪像张耀华小时候，家里给两毛钱就能开心半天。 要是家长给五块钱，自己甚至不敢拿，怀疑老爸是不是喝多了。 那时候的冰棍就一毛钱一根，加了豆子的冰棍则是两毛。瓜子一毛钱一杯，辣条是一毛钱一片…… 如今一两毛的零食还能找到吗？最低也得五毛了吧？ 看着那台电脑，张耀华觉得应该给家里拉一条网线，弄个路由器，方便家里用上wifi，不用担心没流量。 放在十多年前，在村里拉一条网线可不容易。那时候上网，好像只能连接电话线。具体怎么操作，张耀华也不懂。 近些年来，什么都下乡，比如家电、汽车等等，也包括网络。 所以，现在给家里拉一条网线并不难，听说光纤入村了的。 整理好一切，将没用的垃圾装成一大袋，拖到屋子外面去。 老妈正在翻晒之前还没干的海货，看到袋口的衣架，骂道：“那衣架还能用，扔它干什么？真不会过日子。” 说着，她走过来，把那几个旧衣架拿出，甚至想翻找袋子中的其他有用物品。 张耀华真的醉了。 老一辈似乎都这样，别说还能用，就算是坏的，只要能修补，都不舍得丢弃。 他连忙拦住，生怕她把里面的那盒避孕套给翻出来。 “妈，鸡要偷吃东西了。”张耀华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老妈拿着衣架，转头一看，果然发现家里的几只鸡鬼鬼祟祟，想要叮晾晒的东西，只好转身去赶鸡。 这些生活垃圾，现在不能乱扔，每天都会有垃圾车进村。 各家各户要把自己家的垃圾装好，到时候统一拉走。为此，村里都开始收取卫生费，每个月十块钱。 随便倒垃圾，村委是要罚款的，每次两百元。 也正是有这种措施，村里干净了很多，尤其是塑料袋。以前只要吹风，经常看到塑料袋飞上天。 刚开始的时候，村民还以为村干部变相捞钱，一个个都不乐意。 村干部只好当着大家的面，将那笔账算一算，最后结果是村民交的钱还不够请垃圾车进村，村委得倒贴一部分。 但张远航猜测，这措施是镇政府搞出来的，肯定会有补贴，所以村委不可能倒贴钱进去的。 不一会，张远航一手提着一大袋的零食，一手牵着妹妹回来，后面还跟着四眼仔。 张耀华很意外。 五块钱能买那么多东西？ 不敢相信呀！ “张远航，你哪里来的钱？老实交代。”阿珍的眼睛已经瞟向碗柜上面的鞭子。 张远航吓得立即交代：“大伯给的。” 张耀华质疑：“五块钱能买这么多？” 他以为，也就两个雪糕而已，而且还不能拿太贵的。现在外面可是一大堆的雪糕刺客，几块钱一个，十几块的也不在少数。 农村还好，小卖部的老板心知肚明，村里的消费不允许雪糕刺客的存在，所以不会进货。 张远航吞吞吐吐地继续说道：“太公也给了点。” 张母瞪眼睛：“你还去祸害你太公？” 张远航是老爷子的大重孙，自然也颇得老爷子的喜爱，经常给这小子零花钱。 但老爷子手上的钱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孙子、孙女给的。只要是出来工作的，不管男女，也不管是否出嫁，每年都会给老爷子几百块钱 见自己妈妈已经走向鞭子，张远航大声道：“我没要，是萱萱要吃，太公给萱萱买的。” 张耀华直呼好家伙。 直接推给妹妹？拿妹妹当挡箭牌？ 该打呀！ 袋子里面，只有一瓶娃哈哈奶和一包旺仔小馒头是小丫头的吧？其他怎么看都像是男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萱萱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大家。 知子莫若母！ 阿珍岂能看不出猫腻？立即执行家法。 张耀华拿出耳机戴上，只看到张远航被打得上蹿下跳。 等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张母才出来当好人，把张远航救下来，一番说教，男子汉要勇于承认，你妈妈打你是为你好等等。 萱萱打开一包旺仔小馒头，自己一颗，小狗一颗地吃起来。 第二十四章 两位光棍的费解 舔舐好伤口的张远航，又想出去玩。 “我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后天能不能去动物园，就看你这两天的表现了。”张耀华提醒他。 一听到动物园，张远航乖乖去打开书包。 阿珍露出笑容，感觉还是他大伯有办法，让那小子心甘情愿学习，而且不能敷衍那种。 另外，有学习机的帮助，也省去她很多精力。尤其是读拼音，她自己都读不准，让她教孩子，实属有点为难她了。 而辅导作业的工作，也让大哥接了过去。所以，她现在其实轻松了很多，情绪明显好转很多，对养胎有好处。 以前，她真感觉自己要气得肝疼。 大哥在家是真的好。 赚钱的事先抛开不说，仅仅是帮她辅导儿子，让他学习，阿珍都非常乐意大哥留在老家发展。 她去切了两个苹果，是阿辉带来的。 “现在吃个苹果都削皮，我们以前，连苹果核都吃干净。”老妈说道。 阿珍：“妈，不一样的。现在的苹果好多打了蜡，吃了不好。” 本来她也不太相信，毕竟苹果才多少钱呀？给每个苹果打蜡，是多蛋疼的操作？不要钱的吗？ 但有一次，张耀威在她眼皮底下刮了一层蜡下来，她后面吃苹果都是削皮，不敢直接咬着吃了。 张耀华笑道：“苹果打蜡，确有其事，但也不全是。苹果本身就有一层果蜡，对苹果的水分和风味有保护作用，但那层天然的果蜡一擦就掉。 商贩为了苹果更好看，也会打蜡。但一般是打食用蜡，国家允许的，吃进肚子也没太大毛病。 当然，以防万一，最好就削皮啦！” 张耀华听说，打食用蜡不可怕，最怕就是用工业蜡，对人体的伤害是很大。 “苹果都打蜡，真是缺大德。”老妈子骂道。 张耀威笑而不语，早就生气不起来了。现在的食品，还有多少是安全的？真的很难找到。就说我们的海鲜，那些养殖的，有多少是喂药长大的？ 别人不知道，自己生活在海边的人，难道没有耳闻吗？ 哥哥在学习，妹妹不能闲着，张耀华开始教萱萱认字，四岁的孩子了，是应该开始认字。 小丫头扯着四眼仔一起。 可怜的狗崽子，才刚断奶没多久，就被逼着一起学习，直打瞌睡。 一时间，家里风平浪静。不像平时，只要张远航在家，几乎都是鸡飞狗跳的，没有一刻安宁。 两个钟头后，阿辉来了。 “好了，今天学到这里，明天继续。”张耀华放过小丫头，让她带四眼仔出去玩。 老妈去把冻好的西瓜拿出来一个，给大家切几块吃。 就跟东梅婶很喜欢张耀华一样，他老妈也喜欢阿辉。不管是张耀华，还是阿辉，以前都是乖孩子的代表。 “刚才碰到阿龙了。”阿辉跟张耀华说道。 “是吗？我回来几天了，也没看到他，他怎么样了？” 以前，他和阿辉，以及阿龙可谓是村里的三人组，关系铁，但阿龙比较叛逆，经常被他家老子满村子撵。 “头秃了。”阿辉笑道。 张耀华愣了愣，有点不敢想象。 要知道，以前阿龙可是杀马特的代表呀！那一头奇特的头发，放在他们初中、高中时期，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想到阿龙那头发，一股葬爱大帝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三人组里面，读书成绩最好就是张耀华，最差是阿龙。但如果论卖相，最帅是阿辉，颜值最低是张耀华。然而，论谈女朋友，最厉害是阿龙，初中就拍拖，高中虽然不在同一座学校，但张耀华知道他经常换女朋友。 他就纳闷了，那些女的，到底看上阿龙那货什么？ 那一头的杀马特吗？ 如果是阿辉，他也就认了，阿辉长得确实最帅。哪怕是现在，这家伙还是老帅哥一枚。 张耀华是大众脸，丢进人群找不到那种，不能说长得对不起观众，但确实没什么特点，让人看过之后没什么印象。 “头秃了？”张耀华感觉有些突然。 阿辉苦笑：“你是没看到，那家伙又找了个女的，看着估计就二十四五岁，长得还挺漂亮。” 张耀华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不是，他那引以为傲的头发都没了，是怎么吸引雌性的呀？ 他妈凭什么呀？ 张耀华心态有点炸裂。 “看他的样子，似乎在吃软饭，你说那些女的，到底看上他什么？”阿辉真的想不明白，太魔幻了。 要说那家伙有钱，也就还说得过去。 但阿龙穷得好几次跟他借钱，真他妈离谱。 一个单身狗，一个老光棍直呼苍天不公。 为什么美女都喜欢将青春交给黄毛？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正经事。 阿辉告诉张耀华，他和水旺也打算买一艘船，到时候跟着出海捕捞。 “可以呀！这样好，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也互相有个照应。”张耀华说道。 有能力了，当然也希望关系好的人一起发财，过好日子。 那些说“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是关系还不够好。 再说了，张耀华不怕身边的人比他更富有，毕竟金手指在他身上呢！其他人怎么可能超过他？ 找个机会，他甚至想把妹夫也喊过来。 亲妹嫁到广西，在老家种点甘蔗之类，过日子没问题，但要发大财就有些扯蛋了。再说，种甘蔗其实是蛮累的活，也并不轻松。 见张耀华没有纠结、为难等，阿辉松了口气。 没有变，还是以前他认识的那个阿华。 没过多久，张耀威回来了。 他已经把明叔家的渔船拿下。 “水旺去镇上问，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最近几天发了财，所以价格不肯低。”张耀威跟自己大哥和辉哥说道。 人家都知道你有钱，怎么可能还便宜卖给你？ 但也问题不大，镇里大把二手渔船等待买家。 捕捞行业越来越不好混，有钱的人看不上，人家转行去干点别的不好吗？没钱的又只能干瞪眼静看，所以大量的闲置渔船等待出售。 阿辉跟张耀威请教了些孩子入学的问题，毕竟他家勇仔明年得送去上学了。 第二十五章 动物园游玩 可能是受到张耀华他们的刺激，村里人出海变勤快了。 张耀华他们没着急出去，而是在家呆了两天，尤其是刚买了渔船，需要对渔船进行全面的检查和熟悉。 两家的妇女则是去庙里拜神，祈祷她们家的船出海能平平安安。 开学的前一天，张耀华带着张远航和萱萱去县里的动物园玩，实现了自己的承诺。 县里的动物园是八十年代建设的，里面的动物不多。这么一个小县城，也没有太多的资金去经营太大的动物园。 动物园门票五块钱，老人和不足一米二的儿童免费。 这其实算良心的了。 靠收门票维持动物园的日常运营，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园内像大熊猫等明星动物，自然是没有的。 唯一的看点，就是园内的三只长颈鹿。 因为是国庆的最后一天假期，所以动物园的人很多，几乎都是带着孩子来的。 长颈鹿非常受小孩子的喜爱，缠着家长买树叶喂长颈鹿。 “大伯你看，是长颈鹿。”张远航欢喜雀跃。 萱萱让张耀华抱着。 “伯伯，我可以摸它吗？”小丫头丝毫没有因为长颈鹿高大而害怕，甚至还想摸人家。 “不可以，但可以喂它们。” 张耀华看到，旁边就有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正在售卖树叶。 一支树叶要两块钱，张耀华分别给两个小家伙买了十块钱，让他们亲手投喂，可把张远航他们乐坏了。 有人可能觉得贵，但张耀华去过长隆动物世界，那儿卖的树枝才叫贵。 所以，贵不贵往往得比较才好说。 期间，有个小孩投喂时不撒手，直接被长颈鹿提起来，将那孩子的家长吓得半死。 还好，有惊无险。 动物园不远就是儿童游乐园，坐落在人民公园内。 张耀华指着不远处的游乐设施，开口道：“看到那些东西没？下次考试，只要考到八十分以上，大伯就请你们去玩。” 张远航两眼放光：“大伯，你说的。” “当然，大伯说话算数，你看大伯骗过你没有？” 张远航想了想，摇头：“没有，不像我妈，总是说话不算数的。” 儿童游乐园是不能去了，但张耀华还是带他们去坐药店门口的摇摇车，就是投币后，会一边摇，一边唱“爸爸的爸爸是什么……”的那种东西。 玩够之后，又带他们去吃好吃的。 回到家，张远航不停地跟他妈妈等人炫耀，自己今天跟大伯去玩了什么，吃了什么等等。 “就你也能考八十分？你要有那么厉害，我早带你去玩了。”阿珍忍不住刺激他。 “你不要小看我，我下次就考个八十分给你看看。”张远航非常生气地说道。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讨厌就是别人小看自己。 “行，你要考到八十分，我把去年你的红包钱还给你。” 然而，张远航却不会再相信自己妈妈，在他心里，妈妈早就没有信誉可言，蚂蚁分恐怕都是负数的，全家只有大伯说话最算数。 张耀华也终于碰到了阿龙。 那家伙正准备坐他女人的车回城里去。 果然，正如阿辉说的，阿龙的女人很润，样貌和身材都是中上等的。不仅如此，人家开的车还是宝马。 “不多待几天？” 阿龙摸着光头，笑道：“不了，我爸妈看我不惯，待在家就是找不自在。再说，阿岚的服装厂也不能离开太久。” 好家伙！还是个女老板？ 人家进厂打工，你进厂泡老板？ 真他娘人才呀！ 张耀华心里吐槽。 “行，下次有空再回来聚一聚。”张耀华说道。 昨晚其实想喊他一起出来吃个饭之类的，但阿龙将自己老妈气进了镇的卫生院，张耀华和阿辉也就识趣地没去打扰。 “嗯！那得等过年了。” 摇手跟阿龙告别，目送那辆宝马车远离，张耀华感慨不已。 能吃到这种软饭，也是本事呀！ 车上，阿岚问：“发小？” “算是吧！小时候玩得最好的两个朋友之一，他读书很厉害，我可没少因为他，而被家里打。”最后，阿龙自己都笑了。 事实上，张耀华作为全村的“好孩子”标杆，不少孩子的父母一对比，就忍不住动手。他们动不动就是把那句“看看人家华仔”挂在嘴上。 所以，那时候的张耀华挺招孩子恨的，没多少个玩得好的伙伴。 “读书厉害，不代表出来社会也厉害，给我打工的大学生也不止三两个。” 阿岚这次跟着过来，实则也是给自己男人站台撑腰的意思，不能让家乡人瞧不起她男人。 “不一样，不准你这么说我朋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说是兄弟都不过分。”阿龙皱眉。 见自己的男人不高兴，阿岚连忙改口：“是，是，是！我看他一表人才，就知道不简单。” “你知道就好。国庆这几天，他就在家挣了十几二十万，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吗？别小瞧他。” 此话一出，阿岚还真不敢小看了。 几天的时间，就挣了那么多，她开服装厂的都不敢保证。 …… 水旺把之前放的地笼收了回来。 “就这么点货，我都懒得拿去卖了。华哥，这些你拿回去吃吧！”水旺说道。他还以为，放了那么多天，应该会有不少货呢！满怀希望去收地笼。 没想到，却是如此惨淡。 那些海货基本上都是梭子蟹，二十来只，让他分成两份。 张耀华也没客套：“行。对了，明天早点出发，这次跑远点。” 水旺大喜：“好，就等华哥你这句话了。” 张耀华提着那十多个梭子蟹回家，今晚就吃它们了。 他们这吃蟹，基本上都是清蒸，做法简单，也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汁原味。 当然，各地有各地的吃法，像潮汕地区，就喜欢生腌。生腌海鲜有“毒药“之美誉，指吃过的人都会爱上那个味道无法自拔，犹如中毒。 据说，清而不淡、鲜而不腥、嫩而不生。 对那些不常吃蟹的人来说，吃蟹是件很麻烦的事，浑身是壳，肉没多少。有些人掀开蟹盖，吃掉里面的黄和肉，蟹腿能吃就放嘴里嚼几下，不能吃就扔。 第二十六章 守岛人 这晚也是张远航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换作以前，假期的最后一晚上，哪还能睡呀？不得连夜赶工程？ 张耀华敢保证，村里十点后还开着灯的，基本上都是家里孩子在疯狂写作业。孩子在家里是小霸王，但到了学校，基本上狂不起来，一个个怕老师跟老鼠遇到猫一样。 张母和阿珍在天没亮就起来了，给张耀华兄弟准备吃的。 不仅是早餐，还有中午的。 毕竟昨晚说了，张耀华他们准备跑远点，中午不回家。船上可以简单做饭，但为了方便张耀华兄弟，她们还是做好。 张耀威也起来了，和自己老子往渔船搬饮用水等。 另外，还要给船准备一些冰。 只有张耀华还没习惯这种生物钟，家里人也清楚，所以没有喊他，让他多睡一会。 “怎么不叫我？” 老妈斜视一眼，多少有点看不起的意思：“叫你能怎样？那点力气，搬块冰都得气喘吁吁。” 张耀华：“……” 这样说，就有点过分了。 “赶紧吃，保温桶的是你们的午餐，还有这几个苹果也带上。”老妈像是叮嘱要出远门的孩子。 “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跟着去？”老爸则是在旁边问道。 似乎，张耀华弱鸡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他们两兄弟出海，大部分活都要张耀威干一样，好像张耀华只能在旁边看着。 没等张耀华开口，二弟就说道：“不用，我们忙得过来。” 得！干活的主力军都这么说，那他也就不废话了。 张母等人跟着到小码头送行，东梅婶也不例外。 “你们要互相照看。”老妈喊道。 “婶，您放心吧！我跟在后面，会看着华哥他们的。”水旺保证道。 渔船正式出发，朝正南的方向前进。 途中，他们遇到了回航的渔船。有些渔船是夜晚出动的，早上就回港。海洋中有不少昼伏夜出的海产，而且具有趋光性。 夜晚虽然危险点，但收获往往也会更大。 两艘渔船，一前一后，保持三四十米的距离。 经过两个小时的乏味赶路，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岛屿。岛屿不小，上面还有树木、灯塔等。 “那儿还有人守岛呀？”张耀华问道。 二弟点头：“周伯退休后，他儿子接班。” 这种守岛人，他很佩服，以前还跟船东给岛上送过物资，登过岛屿。上面有几棵桃树，是周伯二十多年前就种下的。 “你认识？”张耀华有点诧异。 守岛人虽然是他们镇的人，但跟他们村没多少牵扯。 说实话，在张耀华看来，这种岛屿就没必要再守了。以前，过往的船只需要岛上的灯塔指引，所以只能无奈地派人守岛。 周围的礁石比较多，夜晚的船只比较危险。 但时至今日，科技那么发达，有其他的方式做替代，真没必要再把人家的青春都耗费在这无聊的岛上。 要说领海线周围的岛屿，怕其他国家搞事情，所以派人驻守还说得过去。 可眼前这座岛屿不属于那种情况呀！ “认识，跟船东送过一次物资，上去喝过茶。” 说着，就朝岛上摇摇手，当是打招呼。 渔船从岛屿的右侧经过，能看到岛上种了一些蔬菜。 这是中国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不管到什么地方，首先考虑的就是种吃的，即便是到了南极，甚至外太空都不例外。 又过了一会，张耀威说道：“上次我们在这里捡到个集装箱。” “然后呢？拖回去了？有什么？” 对渔民来说，碰到落水的集装箱，就是开盲盒。 通常来说，谁捡到就是谁的。当然，也不能太张扬，一旦曝光，被货主找到，那就扯不清了。 事实上，每年掉进大海的集装箱多不胜数。 刚掉进海的集装箱不会立即沉入海底，而是飘在海面上一段时间。要是捡到个装了贵重物品的集装箱，可以说发财了。 比如手机、香烟等。 “没拖回去，从旁边撬开看过，里面是纸巾。” 拖回去是不可能的，瞒不住，肯定会有人找上门。所以，他们要是在海上碰到漂浮的集装箱，通常是能拿到多少算多少。 有人可能会问，货船难道事后不来打捞的吗？ 在很多人看来，货船自己弄丢的集装箱，肯定是船主负责赔偿。 其实不然，大风大浪造成的集装箱遗失，货船不用承担责任，所以人家干嘛回来捞集装箱？ 那么，货主的损失谁来赔？ 一般都是保险公司。 如果没买保险，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甚至，如果货船本身造成损伤，船主还可能跟货主索赔。 张耀华在脑中输入集装箱，果然就看到指示箭头指着前方十多米远的地方，而且随着渔船在前进，箭头不断切换。 说明这附近掉了不止一两个集装箱。 “停一停。” 张耀威闻言熄火。 后面水旺他们的船靠过来。 “怎么啦？渔船出问题？”阿辉站在自家渔船边，大声问道。 张耀华摇头：“不是，听我弟说，这下面有集装箱，打算下去看几眼。” 阿辉听后，有些无语。 沉入海底的集装箱，还有什么好看的？你能打捞上来不成？能不能在海底打开集装箱的门，都是个未知数，毕竟海底有压强的存在。 不过，既然张耀华有兴趣，他也不扫兴，就当舍命陪君子吧！ 即便是张耀威和水旺都欲言又止。 张耀华不管他们什么反应，他的目标其实也不是什么集装箱，集装箱只是他在这里潜海的一个理由而已。 “还是我陪华哥下去看吧！”水旺主动请缨。 “事不可为就带你华哥上来。”阿辉说道。 “我懂！” 水旺和张耀华一前一后地沉下去。 张耀威尴尬道：“早知道我哥要这么干，我就不告诉他这个事了。” 阿辉：“没关系！他估计就是图个新鲜，没在海上碰到过集装箱。” 大约下潜了五十米，张耀华和水旺终于看到海床上的集装箱，有四五个之多。 水旺指了指，两人朝其中一个变形的集装箱游去。 第二十七章 珍贵海螺（求收藏） 水旺来到集装箱的门前，双手将铁栓移动，然后双脚蹬着边缘，用力一扯。 没扯动。 他朝张耀华双手一摊，表示没办法，打不开。 张耀华嘴角抽了抽，暗道：能徒手打开才怪，人家封住的，哪有那么容易打开？ 据他所知，集装箱一般都是用铅封住的。 集装箱铅封是集装箱的一个锁，是货物装入集装箱并正确地关闭箱门后，由特定人员施加的类似于锁扣的设备。 接下来，水旺把能看到的集装箱，逐个尝试打开。 门都是锁死的，均打不开。但有一个集装箱的侧面被破坏，破了一个洞，里面装的纸巾还有。因为都是用塑料袋包装的，所以即便被泡过，依旧还能用。 只是无论张耀华，还是水旺，都对它们不感兴趣。 下来都下来了，也不能空手上去。 水旺盯上了躲在礁石的石斑鱼。 那是一条星斑。 星斑鱼其实也有好几种，比如东星斑、西星斑、豹星斑等。水旺看到的那条，就属于西星斑。 东星斑和西星斑有点像，千万不要捉错，毕竟东星斑现在是保护动物，捉了会出事的。 西星斑的外形跟东星斑一样，但是它的颜色和东星斑不同，东星斑是红色，西星斑是淡绿色。 此外，东星斑的星点较西星斑小，身体色泽较西星斑多；西星斑尾鳍后缘呈白色，接近后缘的地方有黑色纵带。 水旺捉鱼很有技巧的，没多久就让他捉住了那条西星斑，有三斤多。 一般来说，东星斑的价格在三百元左右，而西星斑只有一百出头。 但石斑鱼通常都是越大越贵（苏眉鱼除外），超过三斤重的西星斑，每斤可以卖两百元以上。 他乐不可支，想要朝华哥展示、展示，却发现华哥在捡一个海螺。 见华哥转过脸来，水旺指了指上方，示意浮上去。 张耀华也不继续逗留，已经捡到他想要的东西，也就是手中的海螺。 两人浮出水面，水旺示意自己大哥，用抄网接鱼。 他们一前一后爬上各自的渔船。 “怎么样？”阿辉问道。 有这条西星斑，他们今天出海的油钱基本上是赚回来了。后面捕捞到的，基本上都是纯赚。 他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外出打工是真的有些蠢。 其实打工都不算什么，谁不是打工赚第一桶金呢？问题是自己居然想一直打工下去，甚至经常担心自己干不下去。 “是有几个集装箱，但都打不开。”水旺表示道。 张耀威看到自己大哥在把玩一个海螺，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认识这种海螺。 “哥，这是什么海螺？” 阿辉和水旺都望过来。 他们同样不认识，海螺有巴掌大，口盖比壳口大，壳的颜色红黄相间，花纹如同一簇簇向上窜起的火苗，闪烁着珍珠般晶莹的光泽。 晃眼望去，仿佛是一座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山，又像是沐浴在晚霞中的金字塔，抑或是一座镀了赤金的雄伟宫殿，艳丽得令人惊叹。 “挺漂亮的，第一次见。” 张耀华笑道：“这种海螺叫龙宫翁戎螺，非常稀少，一度被认为灭绝了。” 据说，龙宫翁戎螺是5.7亿年前出现在地球上的海洋生物，因为没有发现过活体，认为该螺在数百年万前就已绝种。 直到20世纪90年代，人类才陆续有少量活体被发现。 “那不会是保护动物吧？”张耀威担心。 “是保护动物，而是还是一级的。但我这捡到的是一个壳，又不是活体，怕什么？偷偷卖掉，别张扬就行。”张耀华耸了耸肩。 在国内真麻烦，捡到点东西，都得考虑是不是法律保护的，会不会违法。 鲨鱼翅不要，是因为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没必要冒险。 而龙宫翁戎螺很珍贵，品相好的，曾卖出过25万的高价。 虽然伴随着现在捕劳技术的提高，以及“龙宫翁戎螺”的原产地被发现，大量的“龙宫翁戎螺”被发现，可它在全球的数量也不超过300只。所以它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成为贝类收藏家们梦寐以求的藏品。 “很值钱？”水旺好奇问道。 “至少几万块吧！以前卖二十几万的。” 其他三人一听，顿时齐齐吸了口凉气。 “卧槽？这么贵？华哥，给我看看，别下次遇到都不认识。”水旺连忙朝张耀华伸手过去。 张耀华给他递过去。 他们两兄弟认认真真看了一分多钟，似乎要把海螺的每一个细节都印在脑海中。 水旺甚至还想用手机拍下照片。 阿辉瞪着他：“别拍照，小心流出去。” 他不知道卖壳算不算违法，但还是谨慎为妙。 水旺讪讪地将手机收起来，把龙宫翁戎螺小心翼翼地送回张耀华的手里。 “卧槽！虽然没打开那些集装箱，但收获不小。” 可不是吗？他捉到一条西星斑，赚回了今天的油费。而华哥捡到个珍贵海螺，又发财了。 “卧槽你个头，动不动就是卧槽。”阿辉拍了一巴掌自己弟弟。 “没文化，只有卧槽走天下啦！” 再说了，现在多少人把卧槽挂在嘴上当口头禅的？也不差他一个。 阿辉没再理会这小子，而是夸赞张耀威：“得亏阿威提到集装箱，否则就错过了。” 刚刚张耀威还郁闷，不该提集装箱的事，把自己大哥的好奇心给勾引出来。 谁知无心插柳柳成荫！ 水旺提不同意见：“还得是华哥的运气，跟阿威有毛关系呀？他有时候比我还衰运。 再说，还得是我华哥见多识广。换做是我们，看到了也不会捡，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 虽然被喷、被否定，但张耀威没反驳，夸他大哥跟夸他没多大区别。 关键是，水旺那家伙说的也是事实。 “时间不早啦！我们到前面撒一网。”张耀华转移话题。 话毕，两艘渔船再次启动。 这次，两艘渔船齐头并进，相隔几十米。 过了十来分钟，水旺他们看到张耀威开始下网，他们也赶紧做同样的事。 第二十八章 玉秃鱼 这是阿辉回来的第一次出海捕捞，所以等待的时间多少有些忐忑。 作为一位海边长大的人，也清楚不是每次出海都有收获，得看大海赏不赏饭吃。茫茫大海，物产虽然丰富，但有时候也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太多太多的海洋真空地带了。 就像是陆地上的无人区一样，海洋同样存在没有鱼的海域，非常荒凉。 “准备起网。”水旺跟自己大哥喊道。 他看到，华哥那边已经开始收网。 船上有一台帮忙收网的绞网机，所以收网倒也不用出很大的力气，只要保证绞网机没有收歪就行。 不多时，渔网露出水面，大家看到了里面的收获。 “是马头鱼，还是红头的。”水旺开心道。 第一网就开门红，对振奋士气有很大帮助。 阿辉看着这网有两三百斤的样子，也露出了笑容。 “现在马头鱼贵吗？”他一个刚回来没几天的人，对海鲜的行情还没彻底掌握。 “还行，白马头鱼十多块，红马头鱼二十出头。” 也就是说，这一网的价值就超过五千元，不比阿辉他送外卖强？他庆幸自己这次听劝，没有继续犟下去。 张耀华那边也差不多，都是红马头鱼。 两人奋力将鱼获弄上船，倒在船板上，拿出筐子，开始收拾。装好筐，就得立即送到船舱里，用碎冰盖在上面。 “哥，你看，还有条青衣。”张耀威喜道。 青衣鱼分布在热带与亚热带之间的岩石或珊瑚礁多的浅海地区，以胸鳍游水，姿势十分奇特。体色与体形极富变化，因雄雌及年龄的不同，体色与体形也有不同。 “嗯！看上去有五斤多。” 张耀威摇头：“不止，得有六斤以上。可惜，不是苏眉鱼。” 两种鱼都是体长且呈卵圆形状，头部也都是圆凸，而且均有漂亮的花纹。不过，苏眉鱼两眼之间的隆起比较明显，而青衣就没有这一明显的特征。 张耀华翻了个白眼：“苏眉鱼你敢捉？” 青衣鱼和苏眉鱼长得有点像，但两者价格相差极大。一斤苏眉鱼能卖到一千多，而青衣鱼每斤只有一百左右，差了十多倍的价格。 苏眉鱼在国内还是保护动物，不能随意捕捞。 目前市场上的苏眉鱼，几乎都是国外进口。 所以这种保护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在保护，人家在捕捞，是想着全世界的动物都跑到中国来避难吗？ “呵呵！不敢。” 张耀威以前是敢的，但自从看到有人被捉，被罚款，被判刑，就不敢了。 收拾好之后，他们继续下网。 又捞了两网的马头鱼，张耀华他们这边估计有六百多斤，而水旺那边则稍微多一些，可能接近八百斤。 在张耀华的提议下，他们继续前进，换一片海域捕捞。 虽然还能继续在这里捞马头鱼，底下肯定还有漏网之鱼，但哪有赶尽杀绝的道理？ 另外，主要还是张耀华觉得这种鱼价格一般，没必要拉一船马头鱼回去，留点空间放其他鱼。 水旺和阿辉自然没意见，他们都是抱大腿的，一切听大腿的指挥。 时间来到了中午一点左右，张耀华他们中途吃了准备好的午餐。老妈、阿珍她们没有敷衍，有青菜有肉，甚至还有汤。 这时，张耀华又让下网。 其实前面已经撒了一次网，但没什么收获，水旺他们甚至拖上来半网的垃圾。 张耀华故意的，否则每次让下网都是大收获，人家怎么看？真就是妈祖特别照顾吗？ 当起网的那一刻，水旺他们兴奋得在船上跳起来。 “卧槽！是牛舌鱼，太好了。” 顾名思义，这种鱼长得就像是一根大舌头，也叫玉秃鱼。 玉秃鱼是生活在海底的鱼，对水质要求很高，喜欢生活在清澈的水域，所以腥味少，玉秃鱼像带鱼一样，一捕捞上岸就死。 眼下的时节，正是吃玉秃鱼的时候。 俗话说得好：春吃鲫鱼，夏吃鲈鱼，秋吃玉秃鱼，冬吃鲥鱼。 这种鱼的样子其貌不扬，但贵在刺少且味道鲜美，因此深受食客推崇。 “卧槽！一斤以上的还不少，这是要发了呀！”水旺大呼小叫。 市场上看到的玉秃鱼，大多都是半斤左右的，二十来块钱。个头再小一些的十几元就能买到两三条，价廉物美。 然而个头越大的玉秃鱼价格越贵，饭店里常常见到１斤多重的玉秃鱼，一斤要９０元左右。 一斤以上的玉秃鱼，他们渔民卖给鱼贩也要六七十元。 如果临近休渔期，甚至可以卖到一百元上下。 阿辉同样是干劲十足。 他们前前后后又撒了几网，直到捞上来的玉秃鱼寥寥无几才罢休。 张耀华两兄弟捕了一千多斤玉秃鱼，三分之一都是一斤以上的。 而水旺和阿辉则是捞到七百多斤，一斤以上的同样占三分之一左右。 他们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三点钟。 “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阿辉建议。 他是心满意足的，除去油费，今天的收入妥妥过万。 大家都看向张耀华。 张耀华点头：“行，先回去。” 他们回到渔村，已经是傍晚时分。 这是张耀华出海最久的一天，几乎在海上呆了十二个小时。而对张耀威和水旺而言，这是常态，以前跟船东出去，最低都是一天。 天青色等烟雨，而大良在等他们。 “今天又有什么鱼获呀？出去一天了。”大良迎上来。 “今天没法跟前两三次比，能拿出手的就是牛舌鱼。” “哦！大不大？我瞅瞅。” 大良走到船上看了几眼，惊讶发现，一斤以上的牛舌鱼还不少。 “这么多？” 要知道，这种鱼生活在海底，捕捞不易，不是主要捕捞品种，是兼捕对象。 但张耀华他们捞到的一半以上都是玉秃鱼，这就有点厉害了。 经过常规性的一番讨价还价，一斤以上的玉秃鱼65元，其他的20元，包括那些红马头鱼。 水旺的那尾西星斑卖了600元，张耀华的青衣鱼只有500元。 抛开龙宫翁戎螺，仅仅是海鲜，张耀华两兄弟比水旺他们多收一万元左右。 第二十九章 撤校通知 张耀华兄弟提着些杂鱼回家，杂鱼不值钱，还不如拿回家晒鱼干，或者用油炸，自己不吃可以送人。 小妹上次就搞了一大堆回去，听说亲家母很喜欢。 刚进家门，就听见张远航哀嚎的声音。 张耀华也是服了，真就是天天挨打？又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呀？ “什么情况？”张耀威看向自己媳妇。 阿珍上前接过那半桶的杂鱼：“趁我不注意，偷走了一个奥特曼，还死不认罪。怎么？你觉得不该打？” “啊！该打，该打！打得轻了。”张耀威一看自己老婆的眼神快要变成刀子的形状，连忙大力认同老婆的做法。 呐！不是老子不帮你，实属是我也惹不起。 “张远航，过来。是你拿走奥特曼？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张耀华跟他说道。 听到“男子汉大丈夫”这个词，张远航“认罪”了。 “我就拿了一个。” “嗯！敢承认就还是好孩子，下次不准这么做，只要努力，那些东西不迟早是你的？傻不傻呀？ 现在去读语文课第八篇，今晚要背给我听才能睡觉。”张耀华做出了惩罚。 可怜的家伙，毒打也挨了，还要背书。 张远航苦着张小脸，磨磨唧唧地去读书。 现在家里他最不想得罪的人就是大伯，大伯不仅跟他讲道理，还会给奖励，都是实打实的。 其他人啧啧称奇，这么听话？ “还是大哥有办法。”阿珍佩服。 “跟他讲道理就好。” 阿珍郁闷了。 “我怎么不讲道理？经常跟他讲一大堆道理，没用，他根本不会听。” 张耀华笑道：“那是你讲得太多，别说小孩子，一大堆的道理，大人都很难消化呀！你只要求他遵守一两个原则，那就不一样了。 比如我，只要求他敢作敢当。” 你在他耳边说大半天的人生大道理，他听得进去才怪。 阿珍等人顿时沉思起来，感觉有道理。 “只教他一两个道理，其他道理就不要了吗？” 张耀华摇头：“不是不教其他的道理，而是重点让他坚守一两个，作为他为人处世的底线。” 说实话，一个人只要坚守一两个道理或者信念，他已经算成功的。 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阿珍呀！这方面你听阿华的。”老妈也开口。 阿珍点头，表示明白。 大哥读书多，懂的也多，怎么教育人，人家更专业。 老妈跟阿珍去处理那些杂鱼。 老爸则是跟张耀华兄弟讲了今天村里发生的一件事。 “什么？村里的小学要撤掉？真是乱搞。”张耀威先骂起来。 实际上，村民得知这消息，第一反应和张耀威差不多，都是愤怒、反对。 张耀华虽然有些惊讶，但还不至于那么大反应。 据他了解，很多地方都这么干了。将学生少的学校撤掉，统一送到大学校去读书，可以集中师资力量办教育。 这种做法，自然有利有弊。 利的方面，大家应该也清楚，就是让小学校的学生也能享受好的教育资源，一视同仁，让孩子尽可能都在一条起跑线上竞争。 弊的方面，就是家长们担心、反对的原因。路途遥远，要么选择住校，要么家长天天去接送，或者多交钱，学校采购校车接送。 总之，孩子读书的费用要增加。 “撤掉我们村小学，孩子要去哪里读？”张耀华问道。 “去中心小学。镇里下达撤校标准，是学生数少于一百人，我们村小学只有八十多人。” 他们村小学是个小分校，孩子只能读到三年级，四年级就要去主校读。 加上学前班，才四个年级，能有多少学生？ “真是扯淡，要去也是去白石小学呀！那是我们分校的主校。”张耀威感觉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白石小学坐落在白石村，跟他们村就隔着两座山而已，三公里左右。 这点路，孩子们自己走也不需要太长时间。以前是担心太小的孩子走不动，也不安全，所以才在村里设一个小分校。 而要去中心小学，那就远了。 中心小学在镇中心，差不多十公里的路程，不住校或者接送，根本就行不通。 这不是逼着大家住校，或者交钱接送吗？不是变相捞钱，是什么？ “我说呢！怎么中心小学要扩建。”张耀威又说道，好像忽然明白了。 早有预谋的呀！ 张耀华撑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其实，去中心小学也有好处。” 见自家老弟和老爸看过来，张耀华解释：“中心小学实力强，我们镇排前三的小学。我没记错的话，排第一的是实验小学，然后是第一小学，接着就是中心小学了。” 白石小学虽然是张耀华的母校，但他还是得说实话，白石小学经常排倒数，校长换了好几茬，也不见有起色。 大部分村民看到的，就是变麻烦，要多交钱等缺点。 听完张耀华的话，张父和张耀威皱眉思考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事实。中心小学的实力，确实不是白石小学能比的。 “以前，我们想去中心小学读书，人家还不一定要，恐怕得塞钱等等。”张耀华又说。 讲真，他觉得这是个好事。 他们村小分校的情况，他们心知肚明，老师只有四位。 别人送钱都想把孩子送进名校读书。 名校出来的学生不一定都是人才，但毫无疑问，人家出人才的概率高很多。一座学校的学习氛围，对孩子的影响非常大。 “好像也对。”张父点头。 最明显就是读高中，考不上一中的，很多家长都想花钱买进去。 像张耀华那时候，就有人花一两万到一中读书。考不上，只能多花钱，有什么办法？这种操作，对中国家长而言，已经是基操的了。 “所以我们要送张远航去镇里读书吗？” “你是他老子，你自己看着办吧！”张父懒得费脑筋了。 本来他也反对，觉得政府这样折腾就是为了捞钱，但听了大儿子的话，好像也不是坏事。 其实，最主要还是现在家里不困难了，愿意多花点钱在孩子读书上。 第三十章 艺术范的杨老 阿辉他们回到家，同样听到父母在谈论学校的事。 了解过后，他跟张耀华是差不多的想法，更加高兴。 毕竟那是中心小学，全镇实力排前三的学校，在他们镇可谓是名校，现在有机会送孩子进去，何乐而不为？ 无非就是读书成本变高了一点而已，他觉得可以接受。 “都反对？”他问道。 “也不全反对，绝大部分吧！不愿意送那么远。不过，撤校这件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阿辉的老子开口道。 这是镇里的政策，胳膊拧不过大腿，轮不到你们反对。 到时候，将村学校的老师再调走，你们还玩个屁呀！ “那村里的学校以后干什么？”水旺则问道。 老师和学生都撤走，到时候就是一座空学校，再怎么说也是一栋楼房，不至于让它就这么废弃吧？ “应该是收归村委吧！还不清楚，后面估计还得继续开会商量。” 阿辉明白，镇政府之所以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很多学校的生源变少了。那些大学校，开始合并小学校。 他们读小学的时候，村里的学校超过两百人。 如今，已经少了一半多，这是个很恐怖的数据。 难怪国家开放二胎，甚至三胎。 …… 次日，张耀华他们没有继续出海。 张耀华准备带那个龙宫翁戎螺去县里出手，而阿辉则是去村委进一步打探学校的事，都有事要忙。 他还是来到上次卖螺化玉的店。 “小友，又是你？这次要出手什么？”依旧是那位老者。 显然，老人家对张耀华还有印象。 “海里的东西，您掌掌眼。”张耀华不啰嗦，将龙宫翁戎螺拿出来，摆在桌上。 老人微微惊讶：“龙宫翁戎螺？小友，好运气呀！” 他拿在手上欣赏，海螺的品相极佳，比他在海洋博物馆看到的还要好。 之所以认识龙宫翁戎螺，还是因为有个朋友热衷收藏贝壳。 收藏是一门大杂烩，总得来说，可以分成人文收藏和自然收藏。 凡是和人类文化活动发展相关的种种收藏，为人文收藏，如古董文物，文房四宝，钱币，邮票，陶器，字画，鼻烟壶，有价证券等。 自然收藏，则是指自然界存在的所有物质的标本的收藏，如化石，奇石，宝石，植物，昆虫，琥珀，海洋生物，动物骨骼等。 他朋友就是一位热衷自然收藏的人。 “小友，不介意等一两个小时吧？” 张耀华蹙眉：“要这么久？” 老者解释：“我有个朋友喜欢这类宝贝，让他来看，给价应该也会高一些。收藏品这种东西，遇到喜欢的人，身价往往都会水涨船高。” “好，那麻烦老板了。” “呵呵！不麻烦。小友，先到那边坐一会。” 老者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给自己朋友发过去：有好东西，快来我古玩店。 随后，张耀华一边和老人喝茶，一边等待。 经过交流，张耀华得知老人叫唐友德。 唐老的朋友从隔壁县赶来，花了一个多小时，速度算快的。 “老唐，龙宫翁戎螺呢？”他急匆匆闯进来。 张耀华发现，那是一位留着长须的老人。头顶光秃秃，一根头发都没有，反而胡子茂盛，打理得非常好。 一看就很有艺术范。 张耀华想到了一个人——张大千。 唐老没好气地说道：“老杨，你急什么？龙宫翁戎螺是这位张耀华小友的宝物，来认识一下吧！” “杨老，你好！”张耀华主动打招呼。 “好，你也好！小伙子很精神嘛！废话不多说，先看龙宫翁戎螺怎么样？”杨老开门见山道。 正合张耀华的意。 “在这，请看。” 杨老看到那个龙宫翁戎螺，顿时两眼放光。这品相，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好。 龙宫翁戎螺数量稀少，全世界就三百多个而已。其中品相比眼前这件好的，不会超过五十个。 作为贝壳类收藏的圣品，龙宫翁戎螺一直都是杨老追求的对象。 几年前收购过一个，但尺寸只有眼前这个的一半大。如今，遇到这么好的，岂能放过？ “很好，小伙子打算卖多少钱？”欣赏过后，他满意地说道。 “您老给个价，既然是唐老介绍过来的，应该也不会让我吃亏。” 得！有这句话，杨老还真不好意思开低价。 他沉吟片刻：“说实话，几年前我六万收购了一个，但无论是尺寸，还是品相都不如你这个。 这样吧！我把价格翻一倍，十二万怎么样？” 唐老在一旁也说道：“十二万不低了，如果是十多二十年前，这种海螺在国外不止这个价。但近十年来，龙宫翁戎螺陆续被发现了很多。” 他们这行，讲究的就是物以稀为贵，多了就大打折扣。 “可以，多谢了。”张耀华颔首道。 杨老摆摆手：“我多谢你才对，下次还捡到这种好东西，可以给我打电话，价格肯定能让你满意的。” 说着，他就给张耀华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一定。” 回到村，张耀华就看到村民正在为撤校的事跟村干部争论。 张耀华本来只是想当个吃瓜群众的。 可他被村主任一眼逮住：“阿华，你家是同意的，你来跟大家说几句。” 吃瓜有风险，没事别围观。 张耀华见大家朝他看过来，只好开口：“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吧？撤校基本上已成定局。大家不妨往好处想，中心小学在我们镇排第三，实力强，能送孩子进去读书，不是很好吗？” 有人打断：“一个学期600块钱接送费呀！” 这才是关键。 本来，现在读公立小学几乎不要什么钱，学校就是收取点作业本、学习资料之类的费用，一个学期就几十块钱而已。 可被这么一搞，接送费就高达600元。 “就是呀！中午还要在学校吃，伙食费呢？一个学期不得一千块以上？我家五个孩子，半年就得好几千，一年一万块以上。” 张耀华不会嘲讽村民，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吗？也不会质问村民有没有努力工作。 半年几千块的教育投入，对很多农民家庭都是不小的负担，人家一年辛辛苦苦才赚多少呀？ 第三十一章 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当然了，这个收费标准也谈不上很高，甚至可以说良心。 早上接走，晚上送回来，一天就是坐两趟。一个星期上五天课，一个月就起码二十天要接送，一个学期算它四个月，那就至少得接送160次。 平均下来，接送一次的费用是3.7元，也就比公交车贵一点而已。 要知道，他们村到镇中心小学有十公里远呀！ 所以，你要说人家学校贪，好像又说不过去。 张耀华看向村主任：“主任，去不去中心小学，应该也不强制的吧？看能否折中咯！不能承担这笔开销的，就去白石小学。” 这就得村委去沟通才行。 他不会一味去劝村民将孩子送去中心小学，家境不富裕的，加上孩子多的家庭，确实不好受。 “是呀！让我们自由选择。”有村民马上声援张耀华。 村主任虚压了几下手，示意大家安静。 “村委尽量去沟通，就这样吧！” 白石小学那边的问题应该不大，毕竟这本就是它的小分校，接纳学生是应该的。 张耀华优哉游哉往家走。 不出意外的话，村里会分成两派，一派是送孩子去中心小学的，另一派则是去白石小学。 到时候，去镇里读书的孩子如果成绩比如去白石小学的差，一定会很尴尬。 终归家里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去更好的学校，你考得还不如花钱少的差学校的学生，还有什么理由？ 人最怕就是对比！ 回到家，老妈不动声色地问道：“卖多少钱？” 昨晚，他们得知那只海螺壳的来头，一家人都非常吃惊。现在只是想确认，是否真的值那么多钱。 “十二万。” 此话一出，屋内的大人们全大眼瞪小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真卖那么多钱的时候，还是感到些震撼。要知道，那只是一个海螺壳呀！ “大哥啥时候也买辆车？买辆好一点。”阿珍建议道。 倒不是她不想和大哥分享自己两口子的那辆车，而是大哥要找对象，有辆自己的车，成功率肯定会高很多。 上次，那女的不就是嫌弃没车吗？ 老妈下意识说道：“买什么车？家里都有一台了。” “妈！不一样的，大哥要找对象、结婚，人家会这么要求。”阿珍解释。 老妈这才反应过来。 要车要房这股风，可不是在城市吹一吹，在乡下同样肆虐。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以前不也有什么结婚四大件吗？最出名的，就是“三转一响”，也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 七、八十年代，凑足“三转一响”的难度并不亚于现在的要车要房。 “还是以前好，哪像现在，要这要那的。”老妈吐槽道。 张父拆台道：“我娶你的时候，你也要求我买自行车和缝纫机。” 老妈转头朝自己丈夫看去，就这么定定地盯着，不说话。 屋内的张耀华等人顿时感觉凉飕飕的。 张耀威和阿珍两公婆连忙低下头，干自己的事，给大家开一个柚子，上次水旺抱过来的，还有一个。 张耀华则是拿起一杯茶压压惊，暗道：老爸头铁呀！自求多福吧！ 张父脸色僵住，努力强笑，试图活跃气氛。 “呵呵，呵呵呵……以前结婚确实比现在容易。” 老妈终于开口，反问：“三转一响，我只要一半，多吗？” 张父苦笑：“不多，不多。” 见他认怂，老妈终于放过他，感叹道：“还是你们阿公，或者太公那两代人结婚最简单，一床被子、一个搪瓷脸盆，再加个暖壶什么就够了。” 五六十年代，床、壶、痰盂、搪瓷脸盆就是结婚的热门商品。 到了七十年代，人民开始要求多少条腿，“腿”越多，越有面子。所谓“腿”就是家具的脚，比如大木床、大衣柜、方桌、椅子等等。 “结婚还不急。”张耀华说道。 可就是这句话，立即跟顶了老妈的肺一样。 她骂道：“什么不急？今年一过，三十四岁了，你还以为自己年轻？你弟都三胎了，你妹妹第二胎……” 老妈举的例子一长串，喷得张耀华哑口无言。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妈转头把分柚子的张耀威也给骂了。 张耀威：“……” 他估计心想：首先，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读书少的不让人省心，读书多的也不让人省心。” 一句话，又把张耀华两兄弟都内涵进去。 “去哪？”老妈的目光移动到老爸身上。 张父牵着萱萱：“出去走走。” 还是逃出去透透气比较好，省得那火一会又烧到自己身上。 屋内，人人自危。 张耀威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他长舒一口气，赶紧接听：“喂！水旺呀！行，我这就去找你，好……” 张耀威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屋外走。 水旺拿着手机一脸懵：我没叫你来找我呀！ 他甚至还一句话都没有说。 老张牵着萱萱，也跟在后面，步伐有点仓促，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呢！ “大哥，我帮你问问我以前的同学吧！”阿珍见气氛凝重，连忙说道。 谁还没有几个没结婚的同学呢？ 再说，大哥现在的条件并不差，也不算坑老同学。要是同学也嫁进来这个家，以后还好相处一些，毕竟是熟人。 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吧？ 张耀华一愣，急忙摆手：“不用，真不用，太熟的人尴尬。” “尴尬什么尴尬？人家跟你熟？”老妈怼道。 然后，她跟儿媳说道：“阿珍，什么时候将你老同学叫过来，吃顿饭什么的。看不上不要紧，就当过来玩两天嘛！” “嗯！我要先问问，了解一下谁还单身，性格不好的就不联系了。” 此时此刻，她是玩真的了。 老妈点头：“对，性格要好，长相倒不是特别重要。” 张耀华很想说：长相很重要。 哪个男人不想找个漂亮老婆呀？ 都是有金手指的男人，还委屈自己不成？ 性格和长相都要，难道不行吗？ 很快，两婆媳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张耀华完全插不上话，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三十二章 海豚求助 张耀华看了眼存款余额，还有二十万左右，基本上都是得到金手指之后赚到的。 结婚是真的不急。 现在多赚点钱，找个年轻的。 钱才是关键呀！ 别说什么合适不合适，只要你足够有钱，大把美女投怀送抱，还对你百依百顺，甚至不惜做你的地下情人。 你没钱，人家跟你谈什么感情？ 图你长相一般，图你年纪大吗？ 跟穷小子谈钱，跟富二代谈感情，是某些女人的基操。 就是这么双标。 不过，男人要是有钱，又凭什么跟你玩感情，天天找十八岁嫩妹不好吗？ 作为有金手指的男人，张耀华找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年轻美女当老婆，应该不过分吧？ 豪车、别墅也得给自己安排上。 快傍晚的时候，村里忽然喧嚣起来。 “外面什么事？”张耀华问道。 张耀威走出去，拦住一位村民，才从他口中得知，有一条海豚被冲上沙滩，搁浅了。现在，大家正打算将其送回大海。 “海豚搁浅？” 张耀华两兄弟也跟着去看热闹。 海豚搁浅并不罕见，前些年，他们镇还有鲨鱼搁浅呢！有些沿海城市，甚至有鲸鱼搁浅，还闹得沸沸扬扬。 他们来到沙滩，就发现里里外外围了几层的人。 海豚这种生物，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几乎每一个渔民都会遇到过，它们经常追随船只乘浪前行，时而杂技般的跃水腾空，景象蔚为壮观。 “落单的海豚，麻烦了。”有人说道。 众所周知，海豚是高度社会化物种，生活在大群体中，有些群体的海豚数多达十万头，会呈现出许多有趣的集体行为。 落单的海豚，往往都会很危险。 虽然这是一种大型的肉食类动物，但并非最顶级的猎食者，也会上其他生物的食谱，比如鲨鱼就捕食海豚。 “奇了，去年其他村也发现海豚搁浅，这玩意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老是搁浅？”有人不解。 “多新鲜呀？退潮的时候来不及跑就搁浅了呗！其他海货不也一样？海豚自然不例外。” “狗屁！现在是退潮时分吗？明明是它自己冲上岸的，我亲眼所见，别赖退潮。” …… 水旺挤到张耀华身边：“华哥，我以前听说，海豚自己冲上岸，是想自杀。这条会不会也是自杀？刚才大家将它推回海去，自己又回来。” 张耀华摇头：“应该不是。” 海豚集体自杀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近些年国内外多有鲸豚群体搁浅“自杀”事件发生，搁浅情况可能与海洋中人为噪音增加、海洋水体污染等原因有关。 而且还有研究表明，海豚集体搁浅还有可能是因为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国外的生物研究专家在苏格兰海岸搁浅的三种鲸类动物大脑中，都发现具有阿尔茨海默症的典型标志物。 有人可能会问，海豚集体换上老年痴呆？这不科学吧？ 前面说过，海豚是高度社会化物种，那么就会产生领导者。如果领导者换上老年痴呆，迷了路，带着家族成员冲上海滩搁浅，这是有可能的。 “那就奇怪了，它为什么不走哩？” 张耀华也好奇，凑近过去。 大家还在试图将海豚推进海中，但海豚还是自己随着海浪冲回来，完全没有返回大海的意思。 张耀华发现，这是一条鼠海豚。 海豚也分很多种，鼠海豚是很常见的一种。它的背部黑色，从背鳍开始有一块灰色的部分，腹部白色。从嘴边到胸鳍的根部有一条黑道。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懵圈。 “要不，给渔政打电话，让他们处理。”有人建议。 所有海豚，在中国都是海洋保护动物，给相关部门打电话，准没有错的。 “等等。” 忽然，大家转头看向张耀华，是他喊的。 “让一让。” 大家主动让出一条道，让张耀华蹲在海豚的旁边。 张耀华眼睛盯着海豚的呼吸孔，位于它的头顶。 大家应该知道，海豚跟人类一样，都是用肺呼吸的，但没有鼻孔，呼吸孔跟鲸鱼一样，都在头顶上。 认真观察，就会发现一根透明的塑料管插在海豚的呼吸孔内，紧贴在内壁。 “你们看这。”张耀华指着海豚的呼吸孔说道。 众人定睛一看，终于发现了那根塑料管。 “我说呢！它怎么不走，原来是专门来跟我们求救的。喂！谁回家去找个镊子、钳子过来？” 海豚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而且亲近人，所以遇到困难的时候，也经常会找人类求助。比如被渔网缠住，就会找路过的渔船。 这么可爱的动物，小日子怎么忍心捕杀海豚的？ 果然是个残忍的民族。 “我这有镊子，给。”有人递进来镊子。 赶海的人，随身携带个镊子、钳子，很合理吧？ “你手抖什么？帕金森呀？镊子给我。”张耀华见那家伙手抖个不停，顿时郁闷道，看不下去了。 “行，华仔你来，小心点。” 张耀华接过镊子，精准地夹住那根透明塑料管，不敢太用力往上拉，而是轻轻地，一点一点扯上来。 超过二十厘米长的塑料管被夹出来，是一根超大号的吸管，看得大家头皮发麻。 他们可以想象海豚有多难受。 将塑料管夹出来后，张耀华轻轻拍了两下海豚的脑袋，笑道：“好了，下次注意啦！” 海豚发出欢快的叫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村民。 不愧是海豚音，确实好听，很清澈。 取出塑料管后，村民七手八脚将它再次送回大海。 这次，海豚来回转了三圈，似乎在跟大家告别，然后才朝大海中间游去，去找自己的族群。 救了海豚，所有人心情大好。 “还是华仔观察仔细。” 他们刚才一群人都没注意到异常。 也难怪张耀华赶海总会遇到靓货，人家眼尖，观察仔细，可不全靠运气的。 权叔则喊道：“那边的垃圾捡回去。” 没有谁比他们更加热爱这片大海，毕竟他们靠大海吃饭的。尤其是塑料、泡沫等难溶解的东西，遇到基本上都是顺手捡走。 第三十三章 孙子兵法 “听说了吗？口水亮他们又要整活了。”水旺悄咪咪地说道。 张耀威诧异：“他们又和好啦？” 上次跟踪他们没捞到好处，闹翻了，有个家伙甚至被打得脑震荡，颇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都还没多少天，伤口恐怕还没愈合吧？又玩到一块了？ 水旺耸了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为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一类人，始终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张耀华问道：“整什么活？” “好像说搞直播，跟观众赌网。” “赌网？啥意思？”张耀华一时半会没理解这个词。 水旺解释：“就是到附近海域下网，同时直播，每一网都拿来赌。比如撒一网后，就让直播间的观众赌，观众如果看好，就花钱买，一网200到500不等。 这么一来，他们就稳赚不赔。” 张耀华兄弟懂了。 不得不说，这主意是不错的。至于会不会涉嫌赌博，会不会犯法，那就不好说。 这有点类似赌石、赌珍珠蚌、赌木等等。 既然赌石可以合法存在，这应该也问题不大。 “要是出大货，或者爆网呢？他们不会当场后悔吧？”张耀威很难相信那几个家伙的人品。 “应该不会吧？想要做长久，就得讲信誉。” 张耀华笑而不语。 会不会反悔，就得看值不值得。如果刚好捞上来一网的大黄鱼之类，价值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他敢保证百分百反悔。 大不了，退网就是了。 难道观众还能亲自找过来不成？ 其实，不管口水亮他们讲不讲信誉，张耀华都认为他们做不长久。 要做直播，就得有网络信号才行。那么，注定不能离岸太远。近岸海域，几乎没什么鱼群，自然也就很难出现爆网之类的情况。 如果一天下来，全都是观众赌亏，没有赚过的，那傻子才会继续下注。 “那都是旁门左道，就算赚到钱，我们也不羡慕。”张耀威说道。 回去时，张耀华遇到了大伯娘。 大伯娘看到张耀华后，求助道：“是阿华呀！你阿公在那边下棋，帮忙去劝他回家。” 张耀华朝老头群中望去，果然看到了阿公，正举棋不定，苦恼着呢！ 一般这种情况，谁喊都没用。 围观的老头也不少，同样分成两边，站在棋手身边“出谋划策”，比下棋的人还要激动，甚至想要上手移动棋子。 “大伯娘，你先回去吧！阿公今晚到我家吃饭，晚一些我再送他回去睡觉。”张耀华则说道。 中午的时候，老妈就想喊老爷子过来吃饭，但大伯娘也已经煮了饭，只好押后。 “嗯！也行。” 少做一个饭的饭，少洗一个人的碗筷，何乐而不为？ 张耀华朝老爷子走去。 “喂！你到底走不走？等你半天了。”对面老头不乐意了。 张老爷子瞪他一眼，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宝贝孙子走来。他连忙招手：“耀华，你来跟他们玩一玩。” 然后，还蔑视对方：“老李，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连我大孙子都玩不过。” 妈的！到底是谁玩不起呀？ “怎么，连孙子兵法都送上了吗？”李老头鄙视道。 张耀华无语。 神TM的孙子兵法。 “阿公，跟我回去吃饭了，我妈给你炖了红烧肉。”张耀华说道。老爷子最喜欢吃红烧肉，而且还是用豆豉炖的那种，贼香。 最好是炖得很软、很烂那种，筷子都夹不稳。 别说，就连张耀华都喜欢吃。 “下完这局再走。”李老头马上急了。 前面他已经连跪了三局，这局眼看就要赢，哪能让张老头逃跑？必须陪他下了这局。 张耀华看了两眼棋盘，双方的棋子都所剩无几。 他见怪不怪了。 这些老头下棋，通常都是你吃我一只马，我端掉你一个炮，总之要杀得你来我往，看谁先干掉对方所有棋子。 有时候，双方都只剩光棍司令，谁也奈何不了谁。 “李叔公，这局要不算平局吧！”张耀华提了一个建议。 李老头气得胡子都要炸毛一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棋子更多，胜算不知道大多少，你跟我说平局？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李叔公，讲真的，我阿公这浦胜局已定，平局是照顾你脸面呀！”张耀华补充。 李老头拿起一个象，砸得哐哐响。 “来，这局你要能赢，我把这象吃下去。”李老头气笑了。 围观的好几个老头也纷纷表示：“是呀！那边的棋怎么赢？” 他们几乎一致认为，张老头的棋死定的。 就连张老爷子都觉得自己大孙子口气大了点，吹得有点过了。 张耀华叹了口气，走了一个马。 李老头大喜，藏在另一头的车飞过来，二话不说就吃掉。 围观的人感觉这就是乱下棋。 会不会呀？你。 张耀华将自家的炮移走。 李老头爽歪歪，举起自己的马，一脚踩死对方的过河卒。刚才那个炮在，顶住了马脚，所以没办法吃。 张老爷子没眼看。 你就是敷衍，也不是这么敷衍的呀！ 就在这时，张耀华将仅剩的一个車移到中路。 “将军。” 李老头下意识将“仕”挪下来挡。 然而，早就蹲守在对面角落的炮又将军。 “你走‘仕’的话，我就赢啦！看到我那只炮没有？”张耀华故意让对方吃了两个棋，布下了这天罗地网。 大家这才发现，无论李老头怎么走，都要被将军。 张老爷子狂喜，嘴上开始疯狂输出。 李老头纠结了半晌，终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把之前自己吃掉的马和卒放回棋盘。 张耀华眉头直跳：卧了个槽，这是要时光回溯吗？ 李老头还用放过张耀华一马的语气说道：“我不吃你的马了。” 这是要逆天呀！ 没等张耀华说话，他阿公已经狂喷。 张耀华再一次见识了村里这些棋中圣手们的炸裂操作。 累了，毁灭吧！ 李老头被喷得满脸口沫，正要回击，就看到自己老伴拖着一条鞭子朝这边走来，他不敢逗留。 “这局算平局，有种我们明天再战。”撂下狠话，他立即跑另一边，绕路回家。 老太太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骂。 第三十四章 老实人 老爷子牙口其实不错，但就是喜欢吃软的，就连饭，他也要用汤浇成汤饭来吃。 “听说你藏了两瓶好酒，怎么？看不起我呀？”老爷子看向张耀华的老爸，自己的儿子。 “爸！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简直胡说八道。”张父当场否认。 开什么玩笑？我儿子买给我的，给你的是营养品。 再说，你老也不适合喝酒呀！医生吩咐的，少喝酒。 很快，张远航又挨了自己老娘一筷子。 “夹菜不要乱翻，有龙肉吗？” 饶是老爷子等人疼爱张远航，这时也不出声维护，教养往往都是小时候养成的，这时候不教，以后就很难教了。 张耀华不同情，自己小时候也挨过骂。 筷子不要插在饭碗上，吃饭不要吧唧嘴等等。 饭桌上的教养和文化，中国人绝对是最多的。 “阿公，吃这个，鱼肚来的。”张耀华说道。 所有吃鱼的人都知道，鱼肚是最好吃的部位。老爷子在，大家都下意识没有去夹，留给老人家吃。 “好，好，好！” 老爷子感觉自己没啥遗憾了，子孙满堂。 …… 翌日，张耀华特意调了闹钟。 “不多睡一会？那点活，你爸跟你弟去做就行。”老妈说道。 “昨晚早睡了点，睡饱了。我也去帮忙，让爸回来休息吧！” 他走到门外的水龙头，用水胡乱地抹了把脸，然后朝二弟他们的身影追去。 主要还是搬冰块，油昨天张耀威就加好，并且多备了一桶。 还是人家大型渔船好，船上就有制冰机，甚至有海鲜的加工生产线。那些捕捞上来的鱼虾，能直接在船上做成各种产品。 当然，那些基本上都是远洋渔船，好几个月都是泡在海里的。 搬好后，父子三人回到家，赶紧去冲个凉。 这时候，北方有些地方都开始穿大衣，甚至下雪了。然而，他们这里热得要命，随便干点活都满身大汗。 有时候，你去蹲个厕所跟洗澡似的。 老妈和阿珍已经把早餐做好。 “你们两个先吃，不用等其他人。”老妈跟张耀华兄弟说道。 今天吃的是海蟹粥，海蟹是前天捉的，因为不多，所以没有卖，养在水桶里。 “妈，今天安装网线的人会过来，你们注意一下。”张耀华忽然说道。 “我们家拉网线？”老妈愣了愣。 张耀威立即支持自己大哥：“早就应该安装了，有时候流量根本不够用。” 尤其是他老婆，在家没事干的时候，经常看视频之类，每个月都要买流量套餐。 “主要是我那台电脑，没网不行。” 这回，老妈没话可说了。 张耀华不敢吃太饱，今天海面有些小浪，不习惯的人很容易晕船，别到时候直接吐海里打窝。 他们兄弟来到小码头，水旺和阿辉两兄弟早一步先到。 见水旺的老爸也在，张耀华打了个招呼。 “阿华、阿威，你们出海要注意安全呀！昨天我们镇就有人丢了命。”水旺的老爸叮嘱道。 “啊！怎么死的？”张耀威好奇。 昨天没什么风浪呀！按理说不应该。 “听说是出去海钓，被海蛇咬了。” 得！ 他们都清楚被海蛇咬是什么概念。 可以说，大部分的海蛇都有毒，而且赌性剧烈。比如游伏钩嘴海蛇毒液相当于眼镜蛇毒液毒性的两倍，是氰化钠毒性的80倍。 “妈的！我上次还看到有人放生海蛇，有罪就去自首呀！”水旺说道。 张耀华和阿辉在外面混的时间有点长，见过奇葩事也多。 放生海蛇算什么？放生什么矿泉水的都有，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好了，你们早去早回吧！”水旺的老爸挥挥手。 等他走远，张耀威才跟水旺说道：“今天你爸居然来帮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水旺翻个白眼：“有偿的，他跟我要了两百块，能不帮忙吗？” 好家伙！ “阿华，还记得王欣吗？”阿辉忽然问道。 “王欣？记得，怎么啦？” 初中的同学，家里还挺有钱的，据说后来出国读书了。人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早熟，身材很爆炸。 张耀华跟她没多少交集，或者说他以前跟女生都没啥交集，甚至叫不出所有女生的名字，但看到人就知道是自己班的。 况且，王欣还有点瞧不起他们这些穷同学。 “她结婚了。” 张耀华：“这不正常吗？三十多岁了。” “这不是重点。” “那就说重点呀！” 张耀威和水旺也竖起耳朵，八卦起来。 “重点是她结婚没半年就生孩子，她老公跟她离了。” 水旺等人秒懂：“所以，她是找老实人结婚？” 是个男人都难以接受呀！不离婚才怪呢！谁愿意当接盘侠呢？ “最草的是，那孩子还是个黑的。听说，男方当场就气得脸黑。”阿辉也是昨晚才听其他同学说的。 张耀华听后，服了。 总看到网上说有些中国女人喜欢找黑佬，不惜倒贴。你说她们眼光低吧！她们对中国男人各种挑刺，动不动就说你是下头男。 可要说她们眼光高，她们竟然只要是个其他皮肤的，倒贴都没问题，好像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一样。 张耀华没想到，那样的人竟然有他的熟人。 真要喜欢那玩意大的，可以找白人呀！为啥饥不择食？真就一点都不挑的吗？ 各自吐槽了几句，两艘渔船就一前一后出发。 张耀华无聊地坐在前面吹海风。 一只海鸥为了省力，落在他们船上，搭乘“顺风车”，丝毫不怕人。 海鸥这玩意分布广，全世界都有它们的身影。 它们除以鱼虾、蟹、贝为食外，还爱拣食船上人们抛弃的残羹剩饭，故海鸥又有“海港清洁工“的绰号。 一般来说，渔民不会伤害海鸥。 海鸥有沿港口出入飞行的习性，每当航行迷途，或大雾弥漫时，观察海鸥飞行方向，亦可作为寻找港口的依据。 此外，它们常着落在浅滩、岩石或暗礁周围，群飞鸣噪，这对航海者无疑是发出提防撞礁的信号。 第三十五章 翻车鱼的奇葩死法 不知不觉，张耀华他们已经远离了海岸线。 忽然，一片乌云出现在天际，并且朝他们这边压过来。 水旺等人都惊疑不定，出门前他们看了天气预报，没什么问题才出海的。 “还继续走吗？”张耀威问道。 如果是大船，那不用太担忧，只要不是台风，一般的风浪能抗住。 况且鲁迅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 可他们这种小船，大一点的浪打过来，很可能就是翻船的后果。 不能赌。 “这种乌云，应该成不了气候。”张耀华分析道。 别看这种乌云可怕，但只有这么一团，势单力薄，顶多就是下场雨而已。他们会怕下雨？他们怕吹大风而已。 不多时，乌云从张耀华他们的头顶飘过去。 整个天都暗了下来，阳光根本照射不进来。 这团乌云有点大，足足二十多分钟，张耀华他们才逃出乌云的范围，重见天日。 说实话，刚才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太压抑了。好在有惊无险，安全通过。 “看，是翻车鱼。” 张耀华朝前方海面看去，就看到一条巨大的翻车鱼，身上还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块。翻车鱼拖着残缺的躯体，继续求生。 翻车鱼是世界上最大、形状最奇特的鱼之一。 它们的身体又圆又扁，像个大碟子。鱼身和鱼腹上各有一个长而尖的鳍，而尾鳍却几乎不存在，于是使它们看上去好像后面被削去了一块似的。 它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叫法。 比如美英两国称之为海洋太阳鱼，西班牙称月鱼，德国人称会游泳的头，小日子称曼波。 “这都没死，挺顽强的。”张耀威将渔船的速度降下来，欣赏那条还在游动的翻车鱼。 饶是他经常出海，但也不常看到翻车鱼。以前船东跟他们说过，这种鱼不能吃，也不好吃。 “顽强个屁，这种鱼最玻璃心，死法很奇葩。”张耀华说道。 “怎么奇葩？”二弟一脸疑惑不解。 他还真没听说过翻车鱼死法奇葩这种说法。 “听说，太阳太强会死；水泡进眼睛也会死；紧张过度也会死；海水的盐分过高，在鱼身上留下了斑点的话，翻车鱼还会因为打击太大；甚至会因为同伴的死亡，打击过大也跟着一起死等等。” 翻车鱼的各种奇葩死法，早就传遍网络，被人调侃玻璃心。 你跟我说，它很顽强？ 眼前这条翻车鱼确实还活着，但明眼人都看出，活不长久了。 “啊！真的假的？”张耀威三观炸裂。 见过死亡的翻车鱼，但没想到它们是这样死的。 “还能有假？” 张耀威不懂了。 “这种鱼居然没灭绝？没天理呀！”张耀威听以前的船东说过，这种鱼很蠢，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也不知道逃跑。 然而，张耀威不知道，不是翻车鱼不想逃，是实力不允许，有心无力。 “人家生得多，一次产卵三亿多。”张耀华解释。 只要我生得够多，就不会被灭绝。只要你们没有一次性将我整个族群灭掉，就没有灭绝的可能性。 “是吗？但为什么很少见呀？”张耀威从小就跟着出海，也不经常看到翻车鱼。 “存活率不高。” 一部分鱼卵不能受精而死亡，一部分鱼卵和孵化出来的幼鱼又会被凶猛的鱼类吃掉，再加上刚孵化出的小鱼非常脆弱，一场风暴来临，惊涛骇浪也会使一部分幼鱼丧生。经过种种灾难，最后能长成大鱼的就不多了。 因此，翻车鱼虽然产卵很多，但由于一些自然因素，海洋中的翻车鱼却寥寥无几，十分罕见。 张耀华了解过，一条翻车鱼产下的3亿鱼卵，最终只有30条左右能存活至繁殖季节。 存活率是千万分之一。 说起来，翻车鱼挺悲剧的，它们的成长史就是一部血泪史。 幼年时因为缺乏母爱、个体太小，即便聚集成群也经常被各种掠食鱼类侵扰，金枪鱼、鲯鳅等都将它们视为美餐。 成年后虽然拥有可怕的块头，但却缺乏足够的自卫能力、逃生技巧，因此虎鲸、鲨鱼等等大型海生肉食动物也不会放过它们，海狮甚至有时会以猎杀翻车鱼取乐。 海狮戏耍翻车鱼，就跟虎鲸戏耍海豹、魔鬼鱼一样，都是一个德性。 就在这时，水旺拿着一杆鱼叉，一把插在翻车鱼的头部。 翻车鱼很快没了动静，应该是凉了。 阿辉忍不住骂道：“你痴线呀？人家好好的，你干什么？这种鱼又不能吃，也卖不了钱。” “不是，大哥，你管那叫好好的？都被咬掉一块了。一看就知道活不成呀！看着都替它难受，我给它个痛快。” 水旺甚至觉得自己的行为功德无量。 总比一会给其他海洋生物一点点吃掉要好吧？ 都是死，但看着自己被吃掉，实在是残忍。 “可惜，翻车鱼不能吃。”张耀威说道。 “不是不能吃，是我们不吃而已。日韩、台岛都吃翻车鱼。” 翻车鱼骨多肉少剥皮后鱼肉约为体重的1/10，但其肉质鲜美，色白，营养价值高，蛋白质含量比著名的鲳鱼和带鱼还高。 小日子和棒子捕捞上翻车鱼后，会直接将翻车鱼的皮剥去，因为翻车鱼的皮特别的坚韧，根本就无法使用。 皮坚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翻车鱼的鱼皮有很多寄生虫。 翻车鱼的鱼肉晶莹剔透，宛如果冻，一般可以直接切开做成生鱼片，虽然肉质比较硬，翻车鱼很好吸附其他的味道，做成生鱼片在岛国是比较受欢迎的。 在棒子的的街头，翻车鱼是街边美食，只需要加上辣椒面就可以直接食用。 而在台岛，翻车鱼的肠子很贵，有道名菜“妙龙汤”就是以此作为主料，食之既脆又香令人胃口大开。 即便听自己大哥说能吃，张耀威都没有捞上来的打算。 相信不用很久，就会有其他的海洋生物将其啃食干净，绝对不会被浪费。 “走吧！” 张耀华的指示箭头饥渴难耐了。 还有几海里的距离。 第三十六章 各有收获 刚到地方，还没等张耀华下令。 水旺那边已经急匆匆地下网，因为他们看到了鱼群，是带鱼。 “卧槽！还得是华哥带路，好多带鱼。” 阿辉瞪他一眼：“别废话，快干活。” 这些带鱼都差不多有八十厘米长，它们的游泳能力差，白天浮在海水中层，晚上就降到海底。也正是这样，他们现在能看到带鱼的鱼群。 我国的带鱼带鱼可以分为南、北两大类。 北方带鱼个体较南方带鱼大，在黄海南部越冬，春天游向渤海，形成春季鱼汛，秋天结群返回越冬地形成秋季鱼汛。 而南方带鱼每年沿东海西部边缘随季节不同作南北向移动，春季向北作生殖洄游，冬季向南作越冬洄游。 他们兄弟觉得，今天努努力，应该能装满一船。 带鱼的价格虽然不高，最近的上岸价是十五元左右，但胜在量多。 别看他们的船不大，但装满船舱，七八千斤都没问题。 眼前的带鱼群，只要捞到百分之一，恐怕都能让他们满载而归。 张耀华两兄弟同样在忙。 “网再放深一点。”张耀华跟自己二弟说道。 张耀威提醒：“哥，再往下放，可能捞不到带鱼。” “我觉得这可不止是带鱼，听我的。” 张耀华看中的不是带鱼，而是更下面的河豚鱼。 张耀威选择相信自己大哥，不再问什么，按吩咐办事就完了。 期间，水旺和阿辉为了追逐带鱼，船已经逐渐远离。 十多二十分钟后，张耀威收网。他其实心里忐忑，因为带鱼群已经走远，很难预测自己这一网的收获。 实在不行，等一下开足马力，追上带鱼群。 让他惊喜的是，收上来的是一大包，得有四百多斤。透过渔网，他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海货。 竟然是河豚鱼。 这比带鱼贵多了。 提到河豚，大家第一印象就是可爱，尤其是受到惊吓，或者生气的时候，将自己鼓成一个球一样，十足的受气包形象。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河豚胃的一部分形成特殊的袋状，一般称为膨胀囊或气囊，它可以吸入水和空气，加上无肋骨的约束和皮肤的强收缩性，因而能使腹部膨胀。 第二印象就是有毒，河豚鱼肉质细嫩、鲜美，曾有“吃了河豚，百味不鲜”以及“拼死吃河豚”之说。 对于河豚鱼缺乏烹调经验的人，却万万吃不得，吃河豚中毒死亡者，在国内外屡见不鲜，就是食用河豚经验比较丰富的小日子，每年都要死好几百人。 “是河豚，又要发了。”张耀威激动道。 可以预测，等两艘渔船汇合后，水旺那家伙肯定要后悔，丢了西瓜捡芝麻。 “继续在这转几圈。” 不用自己大哥吩咐，张耀威都知道该怎么做。 张耀威赶紧将网中的河豚倒在船板上，又继续下网。 张耀华则是收拾河豚，太小的又扔回海里去。 跑远的水旺忽然回头看，挠了挠头发：“咦！华哥他们怎么不跟过来？船坏了吗？” 他有心想要回去问一问，但看着还在往前逃的带鱼群，又不舍得。 “那我们多捞点，到时候分给阿华他们一些。”阿辉说道。 总不能让好友空船回去。 水旺点头：“好！” 于是，他们更加卖力追赶带鱼群。 “以前我船东请我们吃过一次河豚，味道是真的好。回去后，我们也吃一顿。”张耀威捡起脚边的一条河豚，笑得嘴都快要裂到耳根处了。 河豚的价格普遍都在35元以上，100元以下。 他们这里捉到河豚的概率小，所以最近的市场价是多少，张耀威也不太清楚。一个月前，镇里的渔人码头卖73元每斤。 “自己吃就算了吧！处理不好，一家人都得去见阎王。”张耀华可不想为了点吃的，冒那么大的风险。 主要是自己家没处理过河豚，不专业，很容易出事。 他虽然听说，河豚的毒基本上集中在各种内脏，只要清理内脏就行，但那仅仅是听说。 “这个季节的河豚，应该没什么事，春天的河豚才毒。”张耀威说道。 这一点，张耀华自然也清楚。 河豚最毒的部位是卵巢，春季是河豚鱼的产卵季节，所以春天吃河豚鱼一定要小心。 春季的时候，河豚在大江大河的河口就能捕捞到，不需要跑到大海里来。那时候，河豚基本上洄游产卵。 所以才会叫河豚。 秋冬两季，河豚一般要回到海洋深处，尤其是前往热带、亚热带海域。 河豚也怕冷。 “别冒那个险，这是野生河豚，可不是人工养殖那些。”张耀华依旧摇头。 真想吃的话，到外面专业的餐厅去吃会安全点。 现在河豚也有人工养殖的，毒性没那么大。 等张耀华两兄弟捕捞了四千多斤河豚，水旺他们终于拉着满满一船带鱼回来汇合，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次收获巨大。 “华哥，你们的船怎么回事？”水旺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没事呀！”张耀威反问。 阿辉观察挺细致，看到张耀华那艘船的吃水明显变深。 水旺疑惑：“没事？那干嘛不追带鱼群？我和我哥以为你们的船出故障，特意多捞点，分你们一些。” 张耀威摆手：“那不用，我们的收获更大。” 有河豚，谁还看上带鱼那三瓜两枣呀？ 水旺很惊讶。 “什么收获？” “也没什么啦！就是些河豚。”张耀威凡尔赛回答。 “河豚？河豚能有多少？”水旺不以为然。 河豚虽然也是群居的海产，但群体通常不会太庞大，而且不够集中，想要捕捞到很多，几乎不怎么可能。 偶尔捞到十多斤，甚至几十斤都正常，但再多就不常见了。 “不多，估计就四千斤左右吧！” 此话一出，水旺两兄弟愣在当场。 半晌，水旺习惯性爆粗：“卧槽！四千斤的河豚？你认真的吗？” 张耀华笑而不语，静静看着自己二弟装逼。 张耀威摊摊手：“要不，你自己过来看一下。” 水旺不信邪，跨过另一艘渔船，到船舱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全是河豚。 “草呀！为什么不喊我一声？”他懊悔得顿足捶胸。 “我也想喊你，奈何你们跑太远，怎么通知你？手机也没信号。” 第三十七章 船坏了 回去的途中，张耀威忽然发现，水旺他们没跟上。 “没事吧？” “掉头回去看看。”张耀华开口道。 于是，两人驾驶渔船掉头。 “喂！怎么回事？” 水旺头疼道：“扑街了，船坏了。妈的！差几万元，质量就差那么多吗？” 昨天其实就坏过一次，但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水旺就没放在心上，没有找到专业的维修工维修。 如今，彻底死火。 他不敢想象，要是自己一艘渔船单独出来，忽然在茫茫大海坏掉，是什么后果。毕竟他们这种小船也没有定位之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路过的船只。 “我看看。”张耀威跨过去。 “你又不懂修，看了也是白看。” 嘴上挑刺，但水旺还是让张耀威到驾驶舱查看。 阿辉和张耀华看到张耀威将里面用手拍了一遍，均是无语。 你以为是以前的电视机吗？雪花屏的时候，拍几下就能变好？ “不行，修不好。”张耀华。 阿辉差点笑出来。 你这就算修了？ 秀呀！ “准备拖船吧！”张耀华则说道。 还能怎么办？用他们的船在前面拖回去咯！ “好在我备了一桶油，否则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张耀威表示。 他们的船，马力本来就不大，还要拖着一艘几乎满载的同等型号渔船，肯定会很吃力，很烧油。 有人可能会说不对呀！拖一艘船很容易。 比如港口那些超大型集装箱船，进港的时候，可能就要用到一艘小船去推动，或者牵引。港口的拖船，体型比集装箱船小几百倍，却能轻松拖动。 其实不一样的，港口的那种拖船看着很小，但高达上万马力。 人家本身就是专门为拖动大型船只设计的，结构也特殊，号称海上牧羊犬。 水旺他们拿出一捆绳子，将自己的船头和张耀华他们的船尾绑在一起，两船相隔十多二十米，不能完全挨着。 拖着一艘船，速度慢了很多，跟拖拉机一样。 等他们回到渔村，天色都降下来。 让张耀华他们意外的是，不仅大良在，两家的家人都在小码头等待。 “今天怎么这么晚？出了什么事吗？”大良有点委屈，为了等你们，他在这里喂蚊子，手脚已经被叮咬了好几个包。 看到阿辉他们的船被拖着回来，就知道船出了问题。 水旺的老妈一脸紧张：“怎么回事？” 两家看到儿子这么晚还没回来，都有些担心，出海前千叮万嘱，小渔船不要跑太远。要知道，两家的第二代都在船上，要出了事，直接就是断代了呀！ “妈，我们没事。就是船坏了，好在是跟阿华他们一起出去的。”阿辉安抚道。 水旺则说道：“要不是今天收获不错，就亏大发了。” 大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连忙问道：“都有什么？” 张耀华的父母见儿子平安归来，均松了口气。 跟大海讨吃是有风险的，这一点他们很清楚。 也正是如此，见大儿子有读书的天分，家里吃糠咽菜都要送他去读大学，就是希望他以后干点其他事业，不要干这祖传的行当。 “以后还是得组队出去。”张父说道。 在大海上，多一艘船就多一份保障。 其他人深以为然。 见良哥眼巴巴的表情，阿辉告诉他：“我们捕捞了几千斤带鱼，良哥吃得下吧？” “啊！都是带鱼？”大良多少有些失望。 带鱼的捕捞量很大，市场几乎是饱满的，很难卖出高价。最近几天，带鱼都是十五元以下。 这种鱼不好卖呀！ 他们鱼贩子不怎么喜欢这种捕捞量大的鱼。 “华哥他们弄了三四千斤的河豚，稀缺货。”水旺爆料。 除了张耀华几个出海的知情人，其他人愣住。 河豚？三四千斤那么多？ 大良脸上肉眼可见的笑意弥漫整张脸。 “我看看。” 他马上往张耀华的船走去，对水旺家的几千斤带鱼兴趣不大的样子。 然而，东梅婶还是很高兴。 带鱼即便卖十块钱一斤，几千斤也是几万元呀！儿子跟着阿华混，真的是时来运转。 水旺懊悔地述说着过程，早知道就应该跟在华哥身边，错过了捕捞河豚的机会。 “都怪大哥……” 还没说完，阿辉往他踹了一脚：“要脸吗？是你开的船，跟我有个屁关系？怪我？我看你是找打。” 最高兴的，无疑是张耀华的父母，以及阿珍。 这四千斤左右的河豚，价值二三十万呀！ 张父不得不承认：“你小子就是天生的打渔人，书是白读了。” 老妈瞪他一眼：“什么叫白读？前面的海螺，不读书能认识？多读书才能长见识，像你一样，一辈子就这样了。” “我这辈子挺好的呀！让养我的人安享晚年，将要养的人养大。”张父给自己点赞。 大良从船出来，兴奋地举着拇指说道：“阿华，还得是你们呀！近几天我们这里的河豚是70元左右，我给72，都卖给我吧！” 张耀华两兄弟还没开口，他们老妈就讨价还价了。 中国大妈讲价，那是相当惨烈，何况还是张耀华老妈那种谈价高手。 张耀华给大良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果然，很快大良就被谈得生无可恋。 “婶子，75元我是真的赚不到钱了呀！怎么也得给我喝口汤吧！我就挣点辛苦钱。” …… 最后，河豚让大良以75元的单价收购。 而水旺的那些带鱼，大良只愿意给12元，多一分都不要，态度非常坚决。水旺一家也清楚，市场上的带鱼实在太多，很难卖出高价。 在大家的帮忙下，把鱼获称了一遍。 河豚4052斤，带鱼7580斤。 张耀华两兄弟收入303900元，而水旺他们进账90960元。 两家都很满意。 还剩下些杂鱼、海蟹、海虾等，张耀华他们提回家自己吃。 水旺把那三十几个九节虾往张耀华的桶里一倒。 “这虾没几个，我家懒得弄。” 九节虾的虾身上有一深一浅的横向纹路，煮熟后有明显的九节白色花纹，故得其名。 这种虾上水后，它会吐出分泌物，令自己死亡，让喜欢尝鲜的人不得染指，颇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英勇壮烈。 大概是因为喜欢“自杀“的个性吓怕了渔民，九节虾多为野生，人工养殖的少，再加上当造期产量也不多，所以这种虾的价格也比较贵。 没等张耀华他们拒绝，水旺就提桶跑了。 第三十八章 电视会员 回到家后，张耀华就看到萱萱正在给四眼仔打扮，上次给她买的贴图，让她贴得狗子满身都是。 张耀华竟然从狗子脸上看到无可奈何的表情。 “大伯，我给你贴一个。”小丫头还不忘这东西是大伯买的，要照顾一下大伯。 张耀华摆手：“这是小孩子玩的，大伯不需要，你玩吧！” 小时候，他也玩过。但跟这种稍有不同，是泡泡糖，里面就有一张类似纹身贴的东西，贴上去不好洗掉。 张耀华就贴过一只老虎，害他好几天没舍得洗。 张远航在装模作样的做作业。 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都看不出来？ “咬笔头，脏不脏呀？什么坏毛病？”阿珍骂道。 老妈将九节虾处理，今晚就做给张耀华两兄弟吃。海边人吃虾，基本上都是白灼，由于九节虾的壳比较硬，用来椒盐不易入味，因此还是白灼最好。 把活蹦乱跳的鲜虾直接放入白开水里烫熟，吃时蘸些加了酱油或者芥末的豉油等，就能带出虾肉的鲜甜和爽脆。 “有两斤多，够吃了。” 换做是以前，老妈估计就不太舍得自己吃，毕竟九节虾七八十元每斤。 “有线电视也是你让安装的？”老爸问道。 “嗯！是一个套餐来的。” 昨天张耀华去了解过，人家推荐了这么个套餐，有线电视加宽带，甚至还送一个电话卡，每个月有几十分钟的免费通话。 “多少钱？” “爸，你就别管多少钱了，每个月从我手机扣费的。” 说出来，老妈估计又要嘀咕好久。 张耀华回到房间，将电脑连上网络，手机也连接WiFi。 等张耀华冲完凉，就看到老爸等人在研究怎么放电视。老妈不耐烦了，安装了有线电视，不会调台，变麻烦了。 以前多方便呀！只要摁一下电源键，就是关闭前的电视台。 张耀华只好教他们怎么调台，如何操作。 不得不说，确实麻烦了许多。当然，内容也丰富不少，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要我说，干脆整一个液晶电视回来。”张耀威说道。 家里的电视机，也是时候换了吧？用了差不多二十年。 “还没坏，换什么？”能用就继续用，是老妈一贯的作风。 张耀威郁闷，要等它坏？得等到什么时候呀？以前的产品质量，大家又不是不了解，就算拿去泡一下水，晾干了一样照用。 一个电视机恐怕得传三代。 张耀华见二弟眼珠子乱转，就知道这货没憋好屁，但也不揭穿他。一个电视机而已，想换就换。 “这些台看不了吗？” “啧啧！还要会员。”张耀威吐槽。 以前也看到网络上传的，现在看个电视都要开通多少个会员，极其恶心。现在总算也是体验到了。 张耀华脸一黑，还真忘了这个事。 当他看到，CCTV都要开通VIP，心态就有点炸了。 央视都要收费，吃相也太难看了，真是离谱。 都交了有线电视的费用，竟然还有一大堆要开通VIP才能用，这他妈谁发明的骚操作？ 这都还不算，更恶心的来了，是广告。 好在老妈平时看的几个台都能免费看，否则张耀华真的想从下个月就拒绝缴费。因为是套餐，即便恶心也得再忍一忍。 当然，也不是毫无用处，能免费观看的电视台也比以前多。那些网络资源，基本上都要开通VIP才能看，比如张远航喜欢看的奥特曼，以及其他电影等。 张耀华登录自己的腾讯视频账号。 他的腾讯视频开通会员的。 可他震惊地发现，竟然跟电视上的不通用，还要他另外开通什么超级会员。 我尼玛！ 张耀华作为一个斯文人，此刻都想要骂娘了。 为了赚钱，真就没有底线了吗？ …… 水旺家中，他们同样在吃大餐。 “这次修船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好在今天收入高。” 加上今天的收入，买船的钱基本上回本，以后都是赚的。 要知道，这艘船才两次出海，就差不多要回本了。 “你就知足吧！明天找人来修，要换的零件都换掉，别以后在关键时掉链子。”阿辉说道。 忽然想起什么，他接着说：“对了，加油的时候，多买一桶，今天多亏阿华他们拖回来。” 他们老妈点头：“应该的。” 当晚，张耀华兄弟捕捞到四千斤河豚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村，村民们再次热议。 三十万呀！ 他们很多人三年都挣不到那么多。 年收入过十万，绝对不是那么轻松的。有渔船的人家，得看运气。运气好的话，跟张耀华一样，出去一趟就挣到这个数。 运气不好的话，油费都得倒贴进去，更别说人工了。 “他们什么狗屎运呀？” “人家华仔自小就运气好，羡慕不来。” “兴国家要发达了。（张耀华的父亲张兴国）” …… “还不睡？到底要看多久？”张耀威还在看手机上的银行卡转账信息，主要是看最后的余额。 “睡不着，没看够。我嫁给你这么久，银行卡就没那么多钱过。” 以前，余额多的时候就是三万多，绝对不会超过五万元。如今是六位数，啥时候这么富裕过？ “那你慢慢看吧！傻子，我要睡了。” 阿珍患得患失起来，摇了摇躺在身边的丈夫。 “你说，大哥以后还会不会跟我们合伙赚钱？”她担心，以后大哥不带他们玩了。 “想那么多干嘛？大哥还想着以后买更大的船，将阿九也喊过来。” 阿九就是他们的妹夫。 得知大哥以后还要带小妹家，阿珍顿时放心了。既然如此，没道理不带自己亲弟一起发财的。 “又怎么呀？” “过几天我想回一趟我爸妈家。” 张耀威打起精神：“哪天回去？” 老婆怀孕，不可能让她自己回去，肯定得陪同的。另外，现在宽裕一些，也想孝敬、孝敬岳父岳母。 当初娶老婆，岳母也没收多少彩礼，甚至倒贴了。 那两万多的彩礼，直接买嫁妆送过来，倒贴的是摆酒席的钱。 两广嫁女儿，好多都是赔钱的，所以叫赔钱货也没叫错。 “周六吧！顺便带张远航他们去看看外公、外婆。” 第三十九章 挖番薯 加上河豚的收益，张耀华账上金额接近五十万元。 想要别墅靠大海，还得继续努力，这么点钱不太够呀！ 次日，张耀华兄弟睡了个懒觉。 “你能吃快点吗？”站在旁边的阿珍终于受不了张远航那吃早餐的速度，强忍住没有动手。 这些小家伙，每次去学校前吃东西都是磨磨蹭蹭的。 说白了，就是不想去学校。 张耀华能理解，以前他还觉得下大雨、吹台风好呢！唯有那样，才不用去学校。他是读书不错，但也不见得有多爱去学校。 读初中时，晚自修经常想着要是断电就好了。 那时候，供电并不稳定，断电是常有的事。不像现在，即便是吹台风，依旧正常供电。不得不说，国家电网是真牛。 “今天没事做的话，就帮我去挖番薯。”老妈跟张耀华兄弟说道。 他们村的土地不怎么肥沃，水田也比较少，旱地主要以沙地为主，几乎家家户户都种了点番薯。 其实，现在种番薯也没以前多了。 以前除了人吃，猪也吃，不得不多种点。除了番薯，还有玉米和木薯。尤其是木薯，基本上就是种来给猪吃的。 当下很少人养猪，谁还种那么多番薯呀？ 木薯更是在他们村绝了踪迹。 主要是农村不能随便养猪了。 砖家表示，农户养猪不卫生、也不科学，污染环境等等。 此外，现在私自屠宰竟然犯法了。这一棍子，彻底将乡下人打懵逼。以前从未听说过，杀自己家养的猪是犯法的。 比如前些年，他们镇就有人过年杀猪，被罚了一万。 这事闹得很大。 也是从那时起，他们村就再也没有人养猪。 不能杀，还养来干什么？ 张耀威：“要我说，明年就别种番薯了，我们也很少吃，年年都放到烂掉。” 以前吃番薯是为了填饱肚子，现在是尝尝鲜，谁能天天吃那玩意呀？张耀威就不怎么吃，每次煲番薯，碰都不碰一下。 “你不吃，其他人不吃吗？什么都不种点，想吃的时候，都要去买？”老妈怼道。 这小子敢否定她的劳动成果，不是找骂吗？ “就算人不吃，鸡鸭不吃？”老妈补上一句。 张耀华开口：“种一点，够吃就好。今年，我们晒点番薯干吧！” “嗯！可以。”老妈点头。 阿珍看了眼时间，也不管张远航吃没吃饱，就把他赶出家门。村里的小学，也不需要大人送。 你人不到，老师都会上门来找，让老师亲自上门找，那事情就严重了。 张耀华他们吃饱后，带上工具就朝自己家的番薯地出发。 张耀威扛着挖番薯的钉耙，张耀华则是拿着蛇皮袋、绳子，以及扁担，老妈拿着镰刀。 “有老鼠偷吃呀！” 刚到地头，张耀华就看到几个裸露出来的番薯被老鼠啃食的痕迹。 “所以说得赶紧收了。”老妈说道。 一旦老鼠吃过，它们就会天天来光顾，吃饱还不算，还会偷回去储藏。老鼠储藏食物的能力非常惊人，勤奋点的老鼠，能藏好几十斤。 老妈先沿着垄沟将番薯藤割下来，弄到一边去。 种番薯一定要起垄，否则收获差很多。 这也是张耀威讨厌种番薯的原因之一，起垄很费力。 “阿珍，都说不用你来了。”张耀华说道。 “没事，就帮忙捡捡番薯，又不是什么重活，哪有这么娇贵？”阿珍笑道。 老妈很赞同这话，她怀张耀华的时候，不也下地干活？生孩子没休息几天，就帮忙干农活。 怀张耀威的时候最辛苦，肚子怀着一个，后背还绑着一个。 怀女儿时最轻松，因为那时候张耀华长大了些，可以帮忙照看弟弟。 张耀威和老张干着最重的活。 老妈割薯藤，张耀威负责挖，张耀华和阿珍则是收拾装袋，老张挑回家。 “大哥，戴上手套，番薯汁很难洗的。”阿珍提醒道。 差点忘了，张耀华将带来的手套戴上。 张耀威一边挖，一边说道：“我听说，北方有些地方叫番薯做山药。” 在他心里，山药应该是淮山，也就是他们当地口中的深薯。因为长在地下很深的位置，不容易挖，所以叫深薯。 “有什么奇怪？叫芋头都有。” 连在前面割薯藤的老妈都回过头来，很是惊讶。 “啊！那他们芋头叫什么？”阿珍吃惊地问道。 张耀华笑道：“我们眼中的芋头，人家叫毛芋头。土豆我们叫马铃薯，有些地方叫洋芋。总之，每个地方的叫法不一样。” 大学时，张耀华有个同学是山东的，有一次在外面买烤红薯，就是说要一个烤芋头，不仅把张耀华等人听傻眼，连人家老板都愣了半天。 之后，他们问了阿珍同样的问题。 番薯被你们叫芋头，那真正的芋头呢？ “妈的！好多红蚁，烦死了。”张耀威不小心把一个红蚁窝挖了。 “这种蚂蚁越来越多了，咬人又痛又痒。”老妈显然对这种蚂蚁也没有好感。 张耀华：“等会放把火少了它们。” 据他所知，红蚁是入侵物种，准确说是红火蚁，原本是南美洲的生物。 红火蚁食性杂，既可吃土壤环境中土栖的动物如蚯蚓，也吃农田害虫，还会取食作物的种子、果实、幼芽、嫩茎与根系，影响作物的生长与收成。 因此，遇到这种蚂蚁，千万不要心慈手软，能灭就灭掉。 “我小时候，好像没有这种蚂蚁的。” 张耀华解释：“这种红火蚁是最近二十年才进入我们国家的，以前确实没有。” 大家会发现，好多入侵物种都来自美洲，比如什么巴西龟、福寿螺、牛蛙、清道夫等动物，以及一枝黄花、水葫芦等植物。 不得不说，美洲物产丰富。 除了入侵物种，土豆、玉米、辣椒、烟草等都是那边的物种。 张耀威受不了，立即去弄来一堆干草，放在红火蚁上面，一把火点燃。 这种做法已经算比较人道的，张耀华看到网上有人用汽油烧，用鞭炮炸，灌铝水等等。对待这些入侵物种，不用讲究什么手段，只有脑残的才会替入侵物种喊冤。 第四十章 大哥的手比我的都嫩 过了一会，老妈将这一片地的薯藤都割完，也过来帮忙收拾。 现在不养猪，番薯藤没什么用了。以前，番薯藤也得挑回家去，剁碎了喂猪。 张耀华他们的工作不是简单地将番薯捡起来，扔进蛇皮袋那么简单。要把番薯表面的泥土抖干净，将一些根须弄掉，还要把大小分开装。 一些坏的也要挑出来。 “都是黄肉的吗？”张耀华问道。 他拿过老妈割薯藤的刀，给一个番薯削皮。 黄肉的番薯有点像雪莲果，是可以生吃的，以前张耀华就没少吃。但家里通常不让多吃，说肚子容易长虫子。 “这一片是，上面那片是紫肉的。”老妈说道。 如果是晒干，黄肉的最好；可如果是煮熟了吃，则是紫肉的更好吃。还有一种白肉的，也就是所谓的白薯，吃起来很粉，是张耀华最不喜欢吃的一种番薯。 “这个臭辣的。”张耀华将削了皮的番薯丢掉。 臭辣是他们这里的说法，其实就是某种病变的番薯，吃起来有种怪味、辣味，吃后会感到恶心、反胃等。 臭辣的番薯，猪都不吃。 认真观察就会发现，里面是虫子咬，所以也叫茎线虫病，是一种危险性、毁灭性的病害。 线虫用口针刺破外表皮，进入块根内部危害，初期症状肉眼不易看出，开始外皮褪色，不久变青，有的稍有凹陷，有的有小裂口，皮下组织变褐发软。 这玩意还会传染的，只要有一个番薯得了这种病，周围几乎都会中招。 “别生吃，还是小孩子呀？”老妈没好气地说道。 刚说完张耀华，老妈看向张耀威，又忍不住继续说：“阿威，那三叉草不顺便挖掉，留着做种吗？” 这也是张耀威最不喜欢跟老妈一起干活的原因之一。 不管你做得怎么样，她都要挑刺，总能鸡蛋里挑骨头。 张耀威只好闷声苦干。 “我来挖一会吧！”张耀华说道。 “你？” 老妈上下打量张耀华，满脸质疑。 不是看不起你呀！以前让你帮忙砍草，都能把自己手掌弄起泡的人，确定能干这种活？挖番薯就跟锄地一样，木柄会跟手掌摩擦，不经常干活的人，很容易就磨出水泡。 就连张耀威都连忙摆手：“嗨！哥，不用。” 说完，他往手掌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继续挥动钉耙。 “大哥的手比我的都嫩。”阿珍补了一刀。 张耀华无语。 虽然他是乡下长大的，但因为读书厉害，还真没怎么干过重活。不是他没力气，确实是细皮嫩肉，手掌都没怎么起过茧的人。 不像爸妈老一辈，手掌很粗糙，就是因为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老茧。 “这种草真的恶心，除草剂都杀不死。”张耀威将其中一株挖出来。 它也是农民们最讨厌的一种杂草之一。 什么百草枯、甘草磷等都杀不死。 不仅如此，繁殖能力还很强。除了会开花结种子之外，跟下面还有跟一连串跟芋头一样的东西，花生米大小，那玩意同样会成长为一株植物。 所以，想要彻底弄死它，就得完完全全挖出来，根都不能留，然后晒干烧掉。 否则即便是晒干，一旦遇到水和泥土，又会死灰复燃。 “你猜它为什么会成为世界十大恶草之一？就是因为难杀死。不过，我听说它也是一味中药。”张耀华说道。 这种草真实学名应该叫莎草。 莎草可是实打实的恶性杂草，主要在于它的适应性和繁殖力十分强，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它就能繁殖成片。 目前莎草在全球92个国家有分布，因为没有天敌的遏制，因而在很多地区都繁殖成灾了，于是才被列为世界十大恶草之首。 “是中药？那能卖钱吗？”阿珍第一反应就是卖钱。 只要这玩意值钱，保证很快就会被挖得干干净净。 在中国，你最好是没有价值，否则即便是入侵物种，也会面临灭绝，要靠人工养殖和人工种植才能存活。 小龙虾就是很好的例子。 要不是人工养殖，野外的那点小龙虾，估计幼儿园没毕业就被捉干净。 “它的根可以作中药，好像叫香附子，肯定能卖钱，但值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恐怕不会很贵，不然早就有人盯上了。” 他们挖了一个上午，就挖了两片地，超过一千斤。 这东西的产量确实很大，作为粮食，它即便有诸多缺点，老百姓还是愿意种一点，谨防灾年。 番薯挖回来后，储藏也有讲究，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堆放了事。 番薯怕冷，当温度过低时，就会受冻，形成硬心，蒸不熟。所以，北方一般都是放在井窖。 北方人会选择地势高、土质坚实、地下水位低的地方，向下挖一井筒，一般直径1米左右，井筒深5～6米。 而他们这里冬天都有好几度，甚至十几度，也就不用太担心硬心的问题。 但温度过高时，又会生芽；受了潮湿，很容易引起病菌侵害，造成腐烂等。所以他们这里储藏番薯，一般就是找个干燥、通风的屋角来堆放。 藏起来之前，最好就稍微晒一晒。那些破了皮的番薯，经过太阳晒后，容易愈合。 这就跟人是一样的，伤口不能碰水等等。 老妈打算给大家煮半锅番薯，趁新鲜。 张耀威很郁闷。 “妈！要不煲个番薯糖水吧！”张耀华建议。 “这个可以。”张耀威赶紧附和。 番薯最难吃的就是煮的，煲糖水还不错，烤番薯和煎番薯片也很香，反正就是不要水煮的。 “就你们兄弟事多。” 老妈骂了一句，但也没反对，开始洗番薯，然后让张耀华削皮。 等会还要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我们家还有多少番薯没挖？”张耀华又问。 “多着呢！有几千斤，我都说了别种那么多，就是不听。”二弟摊手道。 “那除了晒干，还可以做番薯粉。”张耀华再次提意见。 薯类淀粉比大米含量更高，所以番薯粉比米粉更柔韧，更富有弹性，水煮不易糊汤，干炒不易断。 外面好多粉店都有番薯粉，不少人喜欢吃。 “我们哪会做呀？” “应该不难吧？我查查。” 第四十一章 菜花蛇 下午的时候，水旺提着一桶油而来。 “跟我们客气什么？”张耀华说道。 话音刚落，水旺手里的那桶油已经让二弟张耀威接过去。 哪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水旺耸了耸肩，早就见识了这位发小的作风。 他看到那堆的番薯，问道：“这么迟才挖番薯？我家的前两三周就挖完了。” 张耀威鄙视：“你家多少？我家多少？” “那倒是，我家全部挖光也才两千斤左右。” 对他家来说，已经够吃的。 说实话，人吃不了很多，基本上是喂鸡鸭。他们村，家家户户都养十来只家禽。平时除了喂些剩饭剩菜，番薯、米糠等就是鸡鸭的主食。 此外，还会放它们到外面捉虫子吃，真正的走地鸡，从不喂饲料的。 他又问：“挖完了吗？” 张耀威可不跟水旺客套：“还没，怎么？要帮我家挖番薯吗？” 水旺没拒绝，点头：“可以呀！” 张耀华转移话题：“你家的渔船修好啦？” “还没呢！要换几个重要零件，恐怕得修到晚上。” “这么严重？” “也不全是坏的，老旧得厉害，干脆趁机换掉。”水旺说道。这次维修，直接花了他们一万元出头。 可谓是大出血。 但为了避免在海上“抛锚”，他们还是忍痛置换了一些老化的部件。 等阳光稍微没有那么毒辣，张耀华他们动身。 “妈，我们几个人去就行。”张耀威。 倒不是他有多孝顺，单纯是不想跟老妈一起干活而已。 于是，老妈和阿珍留在家，干点家里的琐碎活。 没有长辈在身边，无论是张耀威，还是水旺都感觉一身轻松，干活都有劲很多。有长辈在，他们浑身不舒服。 刚到番薯地，张耀华就看到那两家伙在挖坑。 岂还能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要是老妈他们跟着来，保证他们不敢烤番薯，恐怕还会冷冷问一句：没吃饱？ 这根本不是吃不吃饱的问题。 年轻人嘛！就喜欢这么玩。 张耀华并不阻止，只要他们干活，完成任务就行，至于中间的过程，不必太在意。 其实，张耀华自己也想吃原生态的烤番薯。超过十年了吧？没有亲自烤番薯吃。小时候也没少干，而且还是偷别人家的。 小时候的心态很奇怪，明明自己家也有，但就是喜欢吃别人家的，好像别人家的更香、更甜。 不仅是番薯、水果，甚至吃饭也是。 在自己家吃两碗，别人家能吃三碗。 张耀威挖坑，水旺跑到附近去捡些枯枝回来，将枯枝丢到坑里去点燃，让它慢慢烧，三人开始挖番薯。 “每人烤两个就行，别搞那么多。”张耀华说道。 “我告诉我大哥了，他一会就过来。”水旺表示。 反正他哥也没啥事做，干脆喊过来一起干活，兄弟齐上阵嘛！ 张耀华看到自己二弟挖烂了好几个番薯，提醒他：“你忽悠着点，挖坏那么多，回去又要被老妈说。” 平时干活，老妈不仅是监工，还是质检员，残品率太高，就等着挨骂吧！ 张耀威没太在意，捡起挖烂的番薯，往远处用力一扔，扔出三五十米远。 这下没有残品了吧？ 得！张耀华服了。 但也没说什么，这种事他也干过。以前跟老妈去除玉米草，不小心将玉米苗也铲掉，赶紧偷偷将玉米苗扶起来，埋回去。 忽然，张耀威丢下钉耙，一脸惊喜地朝前面扑去：“哦哟！好大的蛇，有五斤以上。” 水旺一听，也放下手上的工作，跟着追上去。 张耀华则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发麻。从小到大，最怕就是蛇，看着恶心，毛骨悚然。 地球上就不应该有这种生物的存在。 对于那些把蛇当成宠物来养的人，他实在是无法理解。 “卧槽！别让它钻洞。”水旺同样扑上去。 张耀华无语，妈的！黄鳝都不敢这么捉呀！ “咬你们一口就知道错了。” 水旺：“华哥，这是菜花蛇，没毒的。” 他已经捉住那条蛇，一手捏着蛇头，一手托着蛇身，还举起来给张耀华看。 如果是银环蛇，他也得有多远跑多远。那玩意咬一口，真的会死人，比眼镜蛇都毒。 “肚子那么大，刚吃了老鼠吧？这个洞可能是老鼠洞，一会用烟熏一下，说不定还能捉几个老鼠。” 都说两广吃老鼠，然而，也不是什么老鼠都吃。 他们吃的，一般都是田地里的田鼠，山上的山鼠，竹林的竹鼠等。 家鼠是绝对不吃的。 有些人忌讳吃老鼠，无非就是觉得老鼠身上有病毒，不干净，不卫生等。 家鼠和城市下水道、垃圾堆的那种，确实不干净，没人敢吃。 但田鼠、山鼠、竹鼠干净得很，说不定比你饲养的鸡都要干静卫生。而且，田鼠的味道也相当不错，吃过的人基本上都会说真香。 要知道，田鼠吃的可是稻谷之类，而且还是挑最好的稻谷吃。 这样的田鼠，你怎么好意思说人家不干净？ “捉得到最好，我家还有黑豆。”张耀威说道。 黑豆煲老鼠肉，一绝呀！ “用禾杆烤也可以。”水旺补充。 对于吃田鼠、山鼠、竹鼠，两广人都很有心得。 其实，也不止两广吃，其他省也有吃老鼠的，尤其是农村，风干老鼠肉还是特产呢！ 至于某些人口中的“三吱”，张耀华还真没见过。 所谓的“三吱”，就是刚出生的小老鼠，还没长毛的那种。 当你用筷子夹它的时候叫一声，蘸酱的时候再叫一声，最后放到嘴里吃的时候又叫一声，一共三声，所以有这么个称呼。 对于如此奇葩的菜，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包括张耀华等绝大部分两广人。 有那么几个重口味的人，倒也不奇怪，哪个省没有重口味的人？但有些人将这说成是两广名菜，实属有点污蔑拉踩了。 很快，阿辉来了。 他看到那条蛇，也吓了一跳。 跟张耀华一样，他也有点怕蛇，但没有那么严重而已。 不出意外，今晚家里的一只鸡是跑不掉的。 所谓的龙凤煲，是不少人的心头好。 “还玩？赶紧干活。”阿辉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老弟。 年轻人干活就是快，至于烂掉多少番薯，张耀华没眼看。 第四十二章 张耀华的打算 四人干到天色降下来。 挖的番薯比上午多二分之一。 回到家后，水旺和阿辉被张母拉住，势必让他们在家吃饭。 那条蛇，张父已经处理，将蛇皮扒下来，把肚子的东西清理干净，砍成一段段，稍微腌制一下。 此外，家里的一只鸡逃不掉被宰杀的命运。 养鸡百日，用鸡一时！ “婶子，我们回家冲个凉，一会再过来。”阿辉说道。 “一会记得过来，听到没？阿辉，把勇仔带过来。” 张母这才放他们两兄弟回家冲凉。 “去喊你太公过来吃饭。”张母吩咐张远航。 这种活，张远航很乐意干，朝伯公家跑去。 除了龙凤煲外，张父还弄了点烧猪肉回来。至于海鲜，那肯定是不能少的。前一个多小时，他就去村码头那边，跟其他村民买了点新鲜货。 “吃什么青菜？”张耀华问道。 肉不肉的，他无所谓，没有青菜是真的难受。最近家里吃的青菜很单一，几乎都是大芥菜。 张母知道自己家大儿子的胃口。 “菜心。” 嗯！那还不错。总算换口味了。 水旺两兄弟回到家，他们爸妈已经在吃。 这是没给他们留饭的意思呀！ 对于两儿子去帮张耀华家干活，他们两口子是支持的。人家阿华带他们家赚钱，帮忙干点活怎么啦？ “还没吃？那去洗碗装饭吧！”他们老妈说道。 水旺嘴角抽了抽，暗道：得了吧！看这饭菜的分量，就没预他们兄弟两个的。 “勇仔吃了呀？张婶还让大哥带他过去吃呢！” “你们去就好，勇仔都吃饱了。” 对于勇仔这个大孙子，两口子还是很在乎的。 …… “烧猪肉还是没扣肉好吃。”张耀威说道。 “有得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水旺、阿辉，你们多吃点，没什么菜呀！”张母先是瞪了眼自己儿子，然后招呼水旺和阿辉。 “婶子，我们不会客气的，不用管我们兄弟。” 乡下人几乎都是这样，明明一大桌子菜，还说没有菜。 老爷子赞同张耀威的话：“嗯！是没有上次阿九带来的扣肉好吃。” 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点软的。 无论是红烧肉，还是扣肉，都很符合老爷子的口味。 张耀华也颔首：“广西那边做的扣肉确实不错。” 别说两广，华南很多人都喜欢吃扣肉。 梅菜扣肉、芋头扣肉等，百吃不腻。 这得会弄，否则做出来的扣肉跟白肉一样难吃。近两三年，张耀华的妹夫阿九没少给他们做扣肉，也把这家子的嘴养刁了。 “对了，最近阿九他们怎么样？” “砍甘蔗，还能做什么？”老妈说道。 水旺：“砍甘蔗很辛苦的，上一年我跟阿威去干过几天。” “小妹那种人，守财奴来的，就是不愿意请人，都自己干，能不辛苦吗？”张耀威吐槽。 他知道，原本妹夫阿九是想请人帮忙砍，一天的工钱150左右，但小妹愣是那点钱都不舍得出。 其实，自从小妹嫁过去后，他几乎年年都去帮忙砍甘蔗，顺便弄一捆回家吃。 因此，他是很了解情况的。 现在砍的甘蔗基本上都卖给中间商，让中间商又吃了一点利润。 可无可奈何，明知道人家赚差价，你还是要卖给人家。 两个人砍甘蔗，一天就最多砍个一吨多，而请大的运输车把甘蔗拉到糖厂，起码要砍够十多吨才行，你砍个四五吨，人家大车不愿意帮你拉到糖厂。 这就意味着，两个人砍甘蔗，要连续砍十天左右才能够一大车。 如果要砍够十多吨甘蔗，前面砍好的甘蔗都快变成干柴了，重量缩水不少，而且一大车的甘蔗，还要请人帮忙装车。 综合考虑，现在很多蔗农都选择卖给收购商。 毕竟收购商对收购量没有要求，几百斤也收，每天砍多少，就卖多少给收购商。 收购商每吨赚个几十块钱。 有人会说，中间商挺良心呀！一千吨才挣几万块。 但你要了解一吨甘蔗才四五百块钱，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蔗农种一百吨甘蔗，收入才四五万元。 这还没除去成本呢！ “你以为是你？阿九他们家就靠那些甘蔗养家糊口，能省就省。请一个人，一天就要150块的工钱。” 本来，她今年还想让阿威去帮忙的，毕竟那丫头也在怀孕。 但家里买渔船打乱了她的计划。 现在张耀华兄弟出海一天，能挣上万元，哪能浪费时间去帮忙砍甘蔗？所以，她让女儿今年出钱请人砍，别再自己搞了。 “大哥准备喊阿九一起出海。”张耀威说道。 除了知道消息的阿珍，张父等人都看向张耀华。 张耀华点头：“过段时间吧！” 他是有这打算。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挣钱，换一艘中型渔船，起码可以跑远海那种。到时候，他们两兄弟肯定是干不过来的。 老妈皱眉：“你给阿九多少工钱？” 她以为张耀华就是喊阿九来做帮工的。 说实话，请亲戚朋友工作是最麻烦的。工钱给少，人家为难：这么点钱，我怎么帮你办事？而工钱给多，自己为难。 再亲的关系，也很容易因为工钱闹出矛盾。 “不是给工钱。”张耀华纠正。 “不给工钱？”老爸也皱眉了。 张耀华只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近海的资源少，想要发财还是得去远海。那么，就需要更大的船，我跟二弟两个人搞不定的。 我想，到时候我出大头，二弟、阿九、阿辉和水旺也出点钱，参股进来，合资买一艘中型渔船出海。 收益和利润就按出资多少来分。” 阿辉和水旺两兄弟相视一眼，当即赞同道：“我们加入。” 他们不傻，明白张耀华这是带他们一起玩。实际上，他们就猜测到，以后张耀华会做大做强，担心到时候抱不到大腿了。 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那现在的船呢？就转手卖掉？” 买回来才用多少次呀？尤其是水旺他们那艘，还出钱维修了一遍。 “是呀！否则，当初我也不会建议买二手船了。”张耀华理所当然地说道。 第四十三章 广东辣 当晚，老妈就此事跟远在广西的女儿聊了很长时间电话。 而水旺他们回到家后，也把张耀华的打算说出来，相互讨论了一番。 “还是阿华目光长远，你们跟着干就是了。”他们老妈叮嘱，显然是对张耀华很有信心，儿子跟着混，绝对不会错的。 第二天凌晨，水旺他们再次来到张耀华家。 “今天不挖番薯了？” 张母赶紧去洗碗筷。 “婶子，我们吃过的，不用，真不用。”阿辉连连摆手。 在家确实是吃了再来的。 张父则说道：“你们去忙你们的吧！要买大船，不努力挣钱怎么买？那点番薯，你们就别操心了。” 得知儿子的计划后，他哪还会耽搁这些年轻人赚钱的时间？ 要清楚，一艘中型渔船可不便宜，即便是二手的，也得七八十万，新的两三百万，好一点的甚至五百万左右。 不努力赚钱，用什么买？ 家里可支持不了。 “啊！今天出海？那我回去准备、准备。”水旺和阿辉立即冲回家。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齐聚村码头，登上各自的渔船。 “辣条？给我来点。”水旺看到张耀威在吃辣条，便也伸手过去。 张耀威将手上那包递过去：“都给你了。” 其实，也就只剩下三四根而已。 “你呢？不吃了？” “我？我随便就行。”说着，张耀威又从包里掏出来一包新的。 水旺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只剩三四根的辣条，愣了半晌。 你妹的！你是懂随便的。 “辉哥，吃吗？”张耀威喊道。 阿辉摇头：“不吃，太辣了。” “啊？辣吗？”张耀威打开，吃了一根，感觉这辣度应该是能接受的，没有很辣吧？方便面那个才是真的辣。 张耀华觉得挺有意思，好像很多广东人真不能吃辣，容易上火、拉肚子等等。 在外面吃麻辣烫，居然叫不要加辣。 好家伙！不辣的麻辣烫，还是麻辣烫吗？ 于是，麻辣烫的老板针对广东食客，还特意搞出一个广东辣。 大辣、小辣、微辣、广东辣。 张耀华同样不太能吃辣，但辣条的辣度还能接受，泡椒凤爪的那个有点太辣了。每次吃泡椒凤爪，张耀华都得上厕所三四遍。 虽然每次吃都不舒服，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吃。 “你不会把张远航的都拿完了吧？”张耀华问道。 没错！这些辣条是张远航的。 昨晚，张老爷子给他的零花钱。为了不落入自己老妈的口袋，那家伙偷偷就跑去小卖部花光。 “没！我给他留了一包，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这种垃圾食品。” 张耀华呵呵两声。 感情又是为人家好？ 说垃圾食品，你还吃？ 这让张耀华想起初中那时候，辣条也是很火，几乎没有孩子能抵挡辣条的诱*惑。但后来，好像传出辣条的油是死尸油，吓得张耀华都不敢再吃。 登上了高中，才知道那是谣言，才重新接纳这种零食。 阿辉同样回想起这一点，笑道：“就不怕是死尸油做的？” “狗屁！你要说是地沟油，我还信。”水旺吃完，还舔了下手指。 “现在地沟油也少了。”张耀威自我安慰。 “少？那是你没看到。我送外卖这三四年，就没少看到。才十来块钱的饭菜，放那么多油，你们觉得那是真正的食用油吗？ 所以说，尽量不要点外卖，尤其是快餐。”阿辉说道。 他最清楚不过了。 甚至亲耳听到快餐店老板打电话买地沟油。从那之后，阿辉真不敢在外面，基本上都是自己做饭。 除了地沟油，那些做外卖餐饮的，卫生环境也非常堪忧。 做外卖餐饮的，一般都在小巷子里面，城中村的小巷子环境，大家可以想象，里面经常出现老鼠乱窜的场景。 张耀华有点郁闷，他这些年可没少吃快餐。 “这不能计较，计较太多容易饿死，真正健康绿色的食品还有多少？”他说道，现在的科技和狠活实在太多。 “那倒是。”阿辉点头。 渔船开始启动，逐渐加速。 不久后，他们经过一片红树林。 红树林是生长在热带、亚热带海岸潮间带，由红树植物为主体的常绿乔木或灌木组成的湿地木本植物群落。 它们在净化海水、防风消浪、固碳储碳、维护生物多样性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有“海岸卫士““海洋绿肺“美誉，也是珍稀濒危水禽重要栖息地，鱼、虾、蟹、贝类生长繁殖场所。 这些树木确实厉害，能在海水中生长。大部分植物不能直接长在水中，更别说海水中了。 “下次等潮水退了，我们可以来碰碰运气。”张耀威说道。 这片红树林距离他们村不算很远，但村民并不经常来，以前有人霸占了这里，别人来捡东西，都会被威胁，甚至殴打。不过，那几个恶霸后来被收拾了，进了监狱。 在红树林，经常可以捉到青蟹，所以大家才那么热衷钻红树林。 “比以前少好多了。”张耀华记得，以前这里的红树林很壮观。 “这得怪前几年的山竹台风了。” 虽然山竹不是直接在他们这里登录，只是波及而已，但也还是把很多树木拦腰折断。影响最大的，就是这片红树林，被刮没了三分之一。 生活在海边的人民，对台风特别敬畏。 别人不清楚台风的威力，他们还不清楚吗？ 网上总有人质疑山竹。 但也不想想这台风被除名，能是泛泛之辈吗？ 历史上，被除名的台风并不多，只有天鸽，莫兰蒂，海马，威马逊等少数而已。 台风山竹只是从边上经过他们这里，就破坏成那逼样，村里好几家的屋顶被吹走，敢说它不强？ “山竹？难怪。”张耀华点头。 他当时在广州，还真没太大感觉。每年都会有台风登陆广东，但对广州的影响真的不大，最严重的就是水浸街而已。 “我们这还好，隔壁市才惨。” 张耀威从小到大也没少见识台风，可像山竹那么强的，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经历。 第四十四章 剑鱼追，飞鱼逃 海况风平浪静，太阳初升，天边全是红霞。 “可能要下雨了呀！”张耀威说道。 “不好说。” 虽然我国谚语有云：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但这些经验都是古代中原地区和江淮一带劳动人民总结出来的，放在南方沿海地区，就不一定适用。 黄河流域和江淮地区，地处中纬度，高空气流的平均流向是自西向东的。 日出前后出现鲜红的朝霞，说明大气中的水汽已经很多，而且云层已经从西方开始侵入本地区，这是天气将要转雨的征兆。 同时，早晨气温较低，随着气温升高，大气逐渐变得更加不稳定，更容易出现对流云，导致随后的阴雨天气。 就在这时，张耀华他们看到一幕奇观。 只见海面上，一群飞鱼正在飞行，成千上万的数量。 “我靠！好多飞鱼。”张耀威大叫道。 另一艘船上，水旺同样在爆粗口，而且还用抄网捕到了好几条。 飞鱼的形态像鲤鱼，鸟翼鱼身，头白嘴红，背部有青色的纹理。 都说飞鱼会飞，准确说是滑翔。飞鱼最远可以滑翔四百多米，之所以跃出水面滑翔，很大可能就是逃避其他大型鱼类的追捕。 它们在水下加速，游向水面时，鳍紧贴着流线型身体。一冲破水面就把大鳍张开，尚在水中的尾部快速拍击，从而获得额外推力。 “捉来干嘛？闲得没事干？”阿辉骂道。 他最近也在恶补知识，知道现在飞鱼也属于保护动物。 飞鱼的肉鲜嫩，以前属于价格还不错的海鲜。但也正是如此，过度捕捞，国家已经将其列入保护名单。 “玩一下都不行吗？老哥，你好无趣呀！”水旺只好将飞鱼扔了回去。 扔的时候，多少有些不情愿。 都不知哪个王八蛋将飞鱼也列入保护动物的，现在看到的飞鱼数量起码上万，需要保护吗？他真担心以后连带鱼、墨鱼等都不许捕捞。 现在国内有些所谓的专家，专门为难底层人，真就是自己吃饱了，就不准别人吃饭呗！ 前两年水旺看到个新闻，说有人捉青蛙被判了刑。青蛙并不是珍稀保护动物，但属于三有动物，一次性捕捉超过20只，就要坐牢。 可把他吓得不轻，要知道，他以前到朋友家捉田鸡，一晚上就不止二十只。 这真是操蛋呀！ 还有野猪，一些农村的野猪都泛滥了，经常祸害老百姓的庄稼。 名义上，政府会赔偿，但真正拿到补偿的农民又有多少呢？最终，不还是老百姓自己埋单，吞下苦果？ “下面应该是有什么鱼追杀它们。”张耀华说道。 飞鱼作为生活在海洋上层的鱼类，是各种凶猛鱼类争相捕食的对象。 据张耀华所知，它们一般不轻易跃出水面，每当遭到敌害攻击的时候，或者受到轮船引擎震荡声刺激的时候，才施展出这种本领来。 当然，这一绝招并不绝对保险。有时它在空中飞翔时，往往被空中飞行的海鸟所捕获，或者落到海岛，或者撞在礁石上丧生。 就像水旺，用抄网都捉到好几条。 张耀华的话音刚落，一条两米多长的大鱼也跃出水面。 水旺等人嘴巴微微张大。 “卧槽！是剑鱼，下网，快下网。” 剑鱼也叫箭鱼，鱼嘴上有一条又尖又长的喙，游泳速度极快，号称世界上最快的鱼。它们全速冲击的时候，甚至可以击穿四五十厘米厚的木板。 人要是让它们刺中，那就等着吃席吧！ 这种鱼的价格也很高，一百多元每斤。 像他们看到跃出水面的那条，怎么也有三百斤以上，好几万元呀！哪还能无动于衷？ “下个屁网，这种鱼是我们追得上的吗？就算追得上，我们的渔网承受得住？人家一冲就破了。”阿辉的头脑很清醒。 水旺不甘心，又从船内拿出那杆鱼叉。 张耀威则是感到遗憾。 如果他们的中型渔船，对付这种大鱼是没啥问题的，小船就是经不起折腾，遇到大货也捉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从身边溜走。 难受呀！ 剑鱼和金枪鱼一样，虽然昂贵，但目前还可以合法捕捞。据说，剑鱼每年的全球产量好几万吨，暂时没有灭绝的危险。 大概有三十条剑鱼从他们边上掠过，追杀前面逃亡的飞鱼。 水旺想要用鱼叉捕捉一条，险些将自己都摔进大海，啥也没捞到。 他们眼睁睁看着剑鱼远离，此时此刻，大家心里更加坚定买大船的想法。 “妈的！下次备一张好网才行。”张耀威越看自己船上的渔网越不顺眼。 刚说完，他就被自己大哥猛地一拽。 正一脸懵逼，他就看到一条剑鱼砸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张耀威头皮都麻了。 要不是自己大哥拽一下，让那玩意撞上来，身上无论如何都得多一个洞，是要没命的呀！ 水旺在自己的渔船上蹿下跳：“卧槽！卧槽！” 他怎么没有这种好运气？ 不愧是华哥呀！剑鱼自己送上船的。 阿辉也张了张嘴，老友的运气再一次打破他的认知。 真就这么玄乎的吗？ “还愣着干嘛？过来压住它。”张耀华喊道，自己死死地按住剑鱼长长的鱼嘴。 张耀威回过神来，赶紧帮忙。 水旺将自己家的渔船靠近，也跳过来帮手。三个人，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把两米左右的剑鱼搬到有碎冰的船舱中。 “华哥，发了呀！这鱼没有三百斤也差不多了。”水旺羡慕地恭喜。 谁能想到，一条落单的剑鱼会自己跳上船？ 张耀威凡尔赛说道：“还行，也就三万多而已。”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说不定好东西还在前头。”张耀华拍了拍手掌。 “华哥，你脚没事吧？” 张耀威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大哥的小腿正在流血，连忙跑里面翻出创可贴。 “没什么大碍，刚才摁住剑鱼的时候，不小心磕破了皮。” 之前那剑鱼的力气很大，三个人才勉强将其压住。 第四十五章 大黄鱼 渔船走没多远，他们就看到海面上飘着一个鱼头。 水旺顺手用抄网捞上来，一看，人都要炸毛了。 “卧槽！这是大黄鱼，被什么东西吃的？太他妈会吃了。”他当即爆粗口。 很难不爆粗口，要知道，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大黄鱼。 看这个鱼头，如果是完整的大黄鱼，不得有五斤左右？ 作为渔民，很清楚大黄鱼的价值。 上一年就有传闻，有人捕捞到差不多两吨的大黄鱼，卖了将近一千万，可谓是一夜暴富，让无数的渔民心生向往。 实际上，大黄鱼的价格也不固定，越大越值钱。 比如5两的250元，6两的300元，7两的350元，8两的400元，九两的450元，一斤以上1300元；两斤以上2100元；三斤以上2900元…… 分得很细。 正是因为珍贵，才会分得那么细。 超过五斤重的大黄鱼，价格很可能要飙升到五六千元左右。 也就是说，水旺手里的大黄鱼如果完整，价值或许超过两万块。然而，如今只剩下一个鱼头，他能不暴躁吗？ “下网。”张耀华立即下令。 既然这里出现了大黄鱼的鱼头，说明附近就有大黄鱼的踪迹，不管如何，也肯定得撒几网。 正所谓有枣没枣敲几杆，万一捞到了呢？ 别说太多，只要撞大运捞到十斤八斤，这趟出来就不会亏。 张耀威和阿辉等人回过神来，七手八脚行动起来。 他们都非常期待。 “没错！赶紧的。” 水旺没舍得丢掉那个鱼头，将其放到船舱里面。虽然卖不了钱，也没剩下什么肉，但拿回去也被有面子呀！ 撒下网后，张耀威等人都心中忐忑，满怀期待，却又不敢奢望，生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唯有张耀华表情淡定，他这次出来，就是冲着大黄鱼而来。 前面的剑鱼属于意外惊喜，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我听老一辈说过，对付大黄鱼最好的办法，就是敲罟法，我们要不要试试？”张耀威忍不住建议。 敲罟法，水旺他们也有耳闻。 就是船上的渔民用竹竿儿顺到水里敲打的同时，渔船下网，这样会惊动水中的鱼，让水中的鱼上浮进入渔网之中，而那些没有上浮匆忙逃窜的鱼就被另一艘船布下的渔网给拦住捕捞。 这种方法捕捞大黄鱼，经常会导致整个鱼群被一网打尽。 敲罟法是福建那边的人发明的，很快传到了江浙和广东。 曾经，大黄鱼十分常见，根本不是什么稀罕物，七八斤重的大黄鱼比比皆是。然而，自从发明了敲罟法，随后十多二十年，大黄鱼的年捕捞量达到了恐怖的十万吨。 一直到八十年代，大黄鱼才逐渐变得稀缺，渔民再也没看到大规模的大黄鱼鱼汛。 要知道，六七十年的时候，每到春天，大黄鱼都会形成庞大的鱼群，潮水般涌来。老一辈说，那时候的大黄鱼多得让你看得头皮发麻。 大黄鱼能被列为中国四大海产，不是没道理的。 如果以前也这么稀少，就不可能成为四大海产。 八十年代后，大家终于意识到敲罟法危害性，开始禁止使用这种方法捕鱼。 “还是算了，积点德。”张耀华摇头道。 据他所知，除了大黄鱼，小黄鱼、石首鱼等，同样会受到敲罟法的影响。它们似乎对这种有节奏的敲击声很敏感。 张耀威听从自己大哥的指挥，渔船有时候忽左忽右。 尽管不理解这种做法，但他还是选择相信，听话办事。 水旺一头雾水：喝醉了？ 渔船都开始蛇形走位了？ “搞什么名堂？” 阿辉瞪他一眼：“给我认真点，做好自己的。” 不久后，大家的第一网收起，水旺和阿辉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颇为失望。 这一网谈不上空军，有几十斤的海获，最大的一条鱼是海鲈鱼，差不多二十斤，其他的就是些小杂鱼。 野生海鲈鱼的价格也还算可以，二三十元每斤。 然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大黄鱼却没有身影，难免会有些失落。 “不知道华哥他们收获怎样。”水旺朝百米远的渔船望去。 他大声喊：“喂！怎……” 阿辉：“喊个屁，开船靠过去。” 等他们的渔船靠近，两人目瞪口呆。 只见张耀华兄弟正在分拣大黄鱼，那一网得有一百多斤。其中，一斤以上的大黄鱼占大部分，最大的那条，看着有三斤多吧！ “卧槽！你们怎么捞的？”水旺麻了。 张耀华：“你们收获怎么样？” 阿辉极度郁闷，暗道：你不问这个问题，咱还是好朋友。 水旺坦白：“我们就捞到条海鲈鱼，还有些小杂鱼，不值钱，还是华哥你们厉害，教教我们。” 看着别人发大财，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他难受呀！ 张耀华用手指了指：“从这下一网，拖到那边看看。” 水旺二话不说，立即执行。 他跟张耀威一样，都很信任张耀华。 “哥，这一网能卖十万以上。”张耀威满脸的喜悦之色。 跟大哥出海，实在是太爽了，每次总有大收获。照这样下去，家里盖别墅也不远了。 可以的话，他还想换一辆车。 “嗯！即便按一千元每斤的均价算，也有十来万。我搬去盖冰，你继续下网。”张耀华吩咐道。 张耀威点头，干劲十足。 他可以预见，这次回去，铁定又要引起全村的轰动。 平时村里有人无意间捞到条两三斤的大黄鱼，都要传得沸沸扬扬，更别说他们这一网上百斤的大黄鱼。 难得遇到大黄鱼的鱼群，岂能浪费机会？ 要知道，他们还想买大船的呢！ 资金这不就来了吗？ 张耀威稍微整理了下渔网，再次将其投入海中。 第二网，水旺和阿辉惊喜发现，他们也有大黄鱼入网。虽然不多，只有三十来斤，可也足以让他们兴奋起来。 “所以说，还是得跟着华哥混。”水旺得意道。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兄弟跟着华哥，一下子就把口水亮等人甩在身后。 接下来，他们又撒了几网，就在方圆一两公里转。 最终，水旺、阿辉两兄弟收获七十多斤的大黄鱼。 而张耀华在金手指的指引下捕捞，效率自然高很多倍，弄到三百多斤。 第四十六章 最大的收入 阿辉始终百思不得其解，运气这东西就真的这么玄乎？ 明明一起出海，还是同时下网，在同一海域，可张耀华捞上来的鱼就是多，品质就是比他们的好。 这找谁说理去？ 想到前面那条剑鱼自己送上船，阿辉又释然了。 不服不行呀！ “哥几个，怎么说？今天早点收工？”张耀威开口。 水旺哈哈大笑，跟个神经病一样。 “收工，收工！” 尽管今天的渔获不足一千斤，大黄鱼更是只有七十来斤，比华哥少了很多，但他已经心满意足。 在海上浪荡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捕捞到那么多的大黄鱼，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回到村子，肯定要把其他人羡慕死。 张耀华也赞同返航，虽然提示箭头还显示大黄鱼的存在，但一网打尽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两艘渔船踏上回程的征途。 这是他们最近最早的一次收工。 回到村子，才下午两点多，高挂的太阳很猛，很少人出来玩，基本上都躲在家中。 码头处，大良也不在，让张耀华几人稍微有些不习惯。 “大良哥今天这么不敬业？”说着，张耀威就给大良打去电话。 “喂！大良哥……啊！是嫂子呀！我大良哥呢？睡觉？睡什么觉，起来收鱼啦！今天有大黄鱼，我们就等他五分钟，不来我们就送到镇上去。” 捉到大黄鱼，腰杆子直，说话就是硬气很多。 大良在睡梦中被摇醒，一股起床气。午觉睡得真爽呢！尤其是这种天气，吹着空调。一般情况下，他得睡到下午三点。 “才两点多，你干嘛呀？” “华仔他们回来了，有大黄鱼，让你去收鱼，五分钟不到，他们就送到镇上去，还不快去？”他老婆将其衣服扔过去，让他赶紧穿上衣服出门。 大黄鱼？ 大良怔了一下，随即快速穿衣服，拿上手机和记账本就往小码头跑去。 等他赶到码头的时候，张耀华就看到他两眼的眼屎都还在，差点笑出声来。 “华仔、辉仔，捉到大黄鱼啦？多大的？”他急声问道。 水旺：“不是，你不应该问我们捉到多少吗？” 呃！ 大良满脸古怪。 大黄鱼，你还想捉到多少？捞到三五条，就算运气好的。 但他还是配合问一句：“多少？” “我家的不多，才七十来斤。华哥的多，应该超过三百斤，最大的超五斤重。”水旺抢先说道。 这让张耀威很无奈，逼都要让装完了。 大良看向张耀华：“真的假的？” 张耀华点头：“最大的应该有6斤左右，良哥你过去看一下吧！” 大良难以置信，但随即狂喜。 水旺和阿威那两混小子会拿他开刷，但华仔不会，华仔还是很正经的。 他赶紧到船上去察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擦！怎么还有条这么大的剑鱼？你们真的是运气爆棚。” 他首先看到的，不是什么大黄鱼，而是那条差不多三百斤重的剑鱼，将近两米长，视觉冲击力很大。 张耀威嘿嘿一笑：“良哥，你猜怎么捉到它的？” “怎么捉的？”大良也好奇，以这艘船的渔网，捕捞到剑鱼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就是网破、鱼不一定死。 “它自己跳上船的，妈的！差点在我身上开个洞。” 大良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 水旺补充：“别不相信，我都看傻眼了。要不是华哥拽他一把，阿威真的让这条鱼戳个洞出来。” 大良心里直呼离谱。 嘴上道：“这剑鱼也给我吧！我给150元。这价格，你拉到镇上也肯定拿不到。” 张耀华他们刚才打电话问过两三个鱼老板，从120到140不等，确实没大良开价高。 “行。” 大良喜出望外，他有自己的渠道，能卖160元以上。 随后，他把目光转移到大黄鱼身上。好几框，全是大黄鱼，他把手伸向最大的那条，双手托起来。 “是有6斤的样子。” 这点手感，他还是有的。 “都给我，都给我！”大良的胃口很大。 水旺质疑：“你吃得完？” 大良坦白：“我手头没有那么多资金，但保证两天之内给你们钱。” 野生大黄鱼根本不愁卖，他很容易就转手出去，甚至都不用他送出去，只要把消息传开，自有老板上门收。 “先谈价格吧！”张耀华。 大良点头：“你们抬上来，每一条我都称一称，顺便算价钱。” 这种鱼，具体价格得看重量。 “这条八两，400一斤；这条一斤三两，1300一斤……” 大良一边称，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张耀威他们在旁边盯着，生怕大良写错。 “六斤一两，我给9000块每斤，没问题吧！”大良深知道，想要这合作长久，价格上一定不能压，甚至要比张耀华他们送去镇上还要高一点。 否则，人家凭什么卖给你？ 别说没有亲戚关系，这种涉及到钱的问题，亲戚也不管用。 “OK！良哥的信誉，我们信得过。”张耀华颔首。 “是呀，是呀！”水旺他们附和。 大良当没听见水旺和阿威的附和声，不指望他们信得过自己，他要的是华仔的态度。他清楚，这四人组，核心是张耀华。 算下来，张耀华两兄弟收入五十七万多，是他们最大的一笔收入。 张耀威激动得直掐水旺。 “卧槽！你能捏自己吗？”水旺非常无语。 羡慕呀！但不眼红，华哥吃肉，他喝汤。 他俩兄弟今天收入也打破记录，超过十万，达到了12.3万元。 当面确认了三遍，没有问题，张耀华他们才将剩余的几十斤杂鱼带回家。 而大良则是疯狂打电话。 不管是大黄鱼，还是那条剑鱼，都能给他带来不菲的收入。这一次，他得好好运作一番。 “华哥，今晚到我家吃，我让我爸去买菜。”水旺远远地大声喊道。 赚了那么多，不聚在一起吃大餐，说不过去呀！ 正好，今天还捉到两条石斑鱼，他没有卖给大良，就是准备自己吃的。 张耀华兄弟回到家，家中没人，估计去挖番薯了。 第四十七章 以讹传讹 两兄弟在家休息片刻，也往番薯地赶去。 此时，他们捕捞到大黄鱼的消息，很快旋风般传遍整个村，村民有点麻木了。 自从张耀华回村后，给村里创造了多少小震撼？ 简直跟天选之子一样，运气总是那么好。 是的！现在出海捕鱼，尤其是在近海，什么实力、技术等，都抵不过运气。委实是近海的资源日渐枯竭，每次出海都是在撞运气。 “听说了吗？华仔他们这次赚了四五十万。”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是六十几万。” “好像是七十多万呀！” …… 水旺两兄弟回到家，跟家中老妈分享了这好消息，父母高兴不已，直呼跟着阿华混没错。人家不仅头脑厉害，运气也一流。 之前，村里有人唱衰张耀华。 说什么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读书再厉害，出社会也不是给人打工？现在当老板的，好多反而是不怎么读书的人。 这下，估计狠狠打脸了吧？ “老陈，快去买菜，多买点。” 今晚无论如何，也得请张耀华一家吃大餐。 她又聊了几句，见丈夫还坐着，顿时皱眉：“还坐什么？去镇上买菜呀！” 老陈有点委屈：“你们也得给我钱呀！买菜不要钱？” 水旺等人无语。 这么快就花完了？ …… 路上，张耀威捡了跟棍子，对着路边的杂草就是一顿输出，懒腰扫断。 似乎很多人都会享受这种快感，以前张耀华也差不多，跟素质没太大关系，反正是杂草嘛！又不是庄稼。 张耀华他们来到番薯地，就看到正在忙的家人。 爸妈在挖，阿珍带着萱萱在分拣、装袋。 小丫头萱萱戴着一顶草帽，都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盖住。看到自己爸爸和大伯，就狂叫起来。 “咦！今天这么早？” 其实，两人过来的路上，家人们远远就看到了。 “嘿！今天收获不错，所以早收工。” 阿珍好奇：“什么收获？” 爸妈也停下手中的活，望了过来。 “我们遇到了大黄鱼，捞到三百多斤呢！”张耀威得意道。 大黄鱼？还三百多斤？ 张父等人愣住。 三百多斤的大黄鱼，得卖多少钱呀？ “大黄鱼？” 张父显然不太信任老二，将目光看向老大张耀华。 张耀华颔首：“嗯！运气还行。这次赚了五十多万，再凑点，买一艘二手中型渔船是没问题了。” 老妈等人都激动不已。 谁能想到，自己家忽然就发财了呀！ 尤其是阿珍，她还以为，自己嫁过来的家庭，以后就差不多这样了。可自从大哥回来后，他们家就像是财神保佑一样。 “那今晚得杀个鸡庆祝一下了。”老妈说道。 好家伙！鸡有什么错？开心、不开心都拿它们开刀。 张耀威：“水旺说，今晚到他们家吃。” “水旺他们收获怎样？” “也还可以，但没有我们家多，只有七十多斤大黄鱼。” 有这好消息，大家干活也动力十足。 “这还有个葫芦。”张耀华看到藏在草丛中的葫芦。 他们这很少专门弄一块地种葫芦、南瓜之类，通常都是在什么番薯地、玉米地撒几颗种子，基本上就够吃的。 “没用，早就老了。”老妈都懒得看一眼。 十月份了，早就过了吃葫芦瓜的季节。到现在还没摘的，铁定不能吃。 张耀华走过去，将葫芦瓜提出来，习惯性用手指甲掐一下，果然掐不进去，已经硬壳了。 “拿回去做种。” 阿珍提醒：“大哥，没必要。这葫芦不能留种，不是我们以前种的葫芦瓜，是跟六婶要的瓜苗。” 如今农作物都这么搞了吗？ 不能留种的原因，张耀华知道，最典型的就是水稻种子。现在的水稻都是杂交的，基因遗传不稳定，会影响种子种植价值。 实际上，以前的粮食种子也会逐年退化，到最后无法种植，不仅不出苗，不长个，不分蘗，不抽穗、不扬花，不授粉，不结实。 但没有那么严重，现在买的种子，通常只能种一次。 你可以说是种子公司的阴谋，迫使老百姓都得依赖他们公司，每年都得花钱购买。 然而，你知道又能如何？ 人家的种子产量高，抗旱、抗寒、抗倒伏、抗病虫害等。自然而然，以前的品种会被淘汰。 就拿这葫芦瓜来说，人家的长势好、产量高，瓜型还周正。以前的有些品种，种出来的是些歪瓜裂枣。 这么一对比，老乡们自己都会放弃原有的品种，接受新的品种。 老妈指着爬上一棵树的水瓜：“你还不如扯几个老水瓜回去。” 同样不能吃了，但老水瓜可以充当洗碗布，国内好多农村都在用。 当然，有些地方不叫水瓜，叫丝瓜。在张耀华这里，丝瓜应该是那种有棱边的瓜，不一样的。 水瓜变老后，表面的皮十分不好看，但内部的网状结构却很新颖，这种网状的结构恰恰是清洗锅碗瓢盆最好的材料。不但清洁效果好，能吸油去污。 “嗯！等下弄两个下来。话说，这棵荔枝树怎么还不砍掉？” 没错！那是一棵荔枝树，听说还是阿公从高州弄回来的。 然而，在张耀华印象中，就没有吃过这棵树的一枚果子。 它每年都会开花，但就是不结果，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如果说环境、气候的问题，但村里有也有人种，人家每年都有收获。当然，肯定没有其他产地的好吃，不怎么甜，酸味很重。 张耀华小时候偷偷摘过几颗吃。 “又不碍事，砍它干嘛？” …… 旁晚时分，张耀华也帮忙挑着两半袋回去。路上，就碰到其他村民。 “华仔，听说你们今天捞到大黄鱼，挣了上百万。” 张耀华一惊：“谁告诉你的？别乱讲话呀！哪有那么多？” 传得这么离谱吗？ “究竟是多少？好几个版本。” “就五十来万。” “那也很多了，你的运气是真好。” 张耀华抹了把汗，这要再传下去，明天是不是就变成一千万？最牛的股市都涨得没那么快。 第四十八章 打孩子 很快，张耀华就看到了罪魁祸首。 水旺正在跟人吹牛。 “我啥时候挣上百万啦？我怎么不知道？” 水旺看到张耀华，一怔，随后笑道：“这不四舍五入嘛！” 卧槽！ 好家伙，四舍五入是你这么用的？ “华哥，口水亮他们翻车了。”随即，水旺又告诉张耀华一个消息。 嗯？刚整活就翻车？这未免太快了吧？ “怎么翻车？” 水旺一通解释。 原来，那几个家伙糊弄人的把戏，很快就被住在海边的网友揭穿。主要是他们实在是有点恶劣，完全把观众当傻子。 你真要搞，也跑远点呀！ 竟然在离岸不足百米的海边下网，连那点油钱都舍不得出。 “最后呢！”张耀华询问。 “最后被很多观众举报，号都被封了。”水旺鸡贼地笑道。 嗯！挺好的！活该。 又想赚钱，一点诚意都不拿出来。 接着，水旺给张耀华弄了两个椰子。 他们这里虽然是海边，但并不种椰子。 “跑镇里买的？” 水旺点头：“我爸不是去买菜吗？我让他别搞白切鸡了，谁知他弄椰子鸡。” 逢年过节，总离不开白切鸡，简直吃得够够的，真就一只鸡也别想走出华南呗！有时候，别说人了，家里的狗看了都摇头。 小时候，张耀华还挺喜欢吃椰子，椰肉做成椰丝，炒一下，那味道真不错。不仅椰子，还有什么椰子糖，吃得有点上头。 不过现在再也找不到那种口欲。 相信很多人都如此，儿时喜欢的东西，现在不感兴趣了。 回到家附近，张耀华就看到张远航被他妈妈追着打。 这又是干了啥？ “怎么啦？” 知情人张耀威透露：“放学不在家做作业，跑到那边玩泥沙，还把四眼仔搞得浑身泥，脏衣服还脱下来藏在柜子。” 得！恐怕是最后一个行为惹恼了他妈妈吧？ 作业方面，最近都是张耀华在把关，完全不用阿珍操心。 至于玩泥沙，哪个小孩子不玩呀？城市的孩子不玩，那是他们没得玩，各种补习班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乡下的，哪个不是天天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就拿阿辉的儿子勇仔来说，回来的时候白白净净，但这两天跟村里其他孩子混熟了之后，也是到处滚呀！ “哥，哪里来的椰子？” 张耀华将椰子给二弟，说道：“水旺给的。” “这狗东西，我回来的时候也碰到他，怎么就不给我。” 一家人洗了澡后，就前往水旺家，四眼仔则是被关在家里。 张母商量，明天自己家也做一顿，宴请大家。 “啥情况？”张耀威靠过去。 只见阿辉正在怒气冲天地抽孩子，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边。 水旺掏出把瓜子，递给张耀威等人。 张耀华摆手拒绝。 “看不出来吗？打孩子。”水旺耸了耸肩。 “废话！辉哥干嘛打勇仔，我看勇仔很乖呀！” 水旺嗤笑一声：“啧！乖？那是你不了解。敢跑去青水潭玩水，那个水潭，你又不是不知道，华哥都……” 忽然，他看向张耀华，心虚地不敢说下去。 青水潭是他们村的一个小水库，六十年代挖的，其实也没多深，中间也就三四米而已。因为水质清澈见底，很多人会误判它的深度。 看上去只有大腿深的水域，真下去的话，可能会淹没你整个人。 以前，张耀华就在那儿被淹过，差点没命。 也是从那之后，张耀华才努力克服对水的恐惧，学会了游泳。 这事算是张耀华小时候为数不多的黑历史之一了。 张耀华：“嗯！那是该打，要给他一个深刻的记忆才行。不过，也应该教他学会游泳才行。” 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出了事，那后悔都来不及了。 一味地让孩子远离水域不是办法，总会有意外的时候。所以说，学会游泳的技能才最重要。 有人可能会说，淹死的大部分都是会游泳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对意外落水的人而言，会游泳起码可以自救。不会游泳的，只能等天意，那种无助的感觉，张耀华印象深刻。 张耀华话音刚落，张远航就又挨了一下打。 “看到没？以后不准去青水潭，去一次我也打你一次。”阿珍教训道。 张远航：“？？？” 他一脸懵逼。 警告就警告，怎么还动手了呢？ 他赶紧远离自己危险的妈妈，跑到他阿婆身后寻求庇护。 那边打得差不多了，东梅婶才开口维护。 这行径跟张耀华的老妈不说一模一样，完全属于没有区别。都是等教训得七七八八，才站出来当救世主。 如此严重的问题，越是爱孩子，越不能心软。 这一点，大人们都心知肚明，该教训的就是要教训。 这边刚消停，邻居家又传来孩子的惨叫声。跟勇仔一样，都是去青水潭玩水的那帮人，家长们岂会手软？ 乡下就这样，打孩子很常见。 要是在城市，不得被邻居报警？什么虐待儿童等等。 说实话，城里的孩子有时候真的被保护得太好了，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真的是一点苦头也吃不得。 就拿在学校来说，家长动不动就举报，老师碰一下都要被喷得体无完肤，你们还想让人家怎么对学生负责？ 那种环境成长起来的孩子，往往经不起挫折，也容易以自我为中心，目无家长、目无师长等。 总之，脆弱得很。 像张耀华那一代人，不听话就是打，承受能力自然也强很多。 勇仔听到邻居传来朋友的惨叫声，忽然好受很多，感觉没那么痛了。 虽然被打得嗷嗷哭，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进食，含泪也要吃三大碗。 水旺则是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们今天的经历。 比如那条剑鱼是怎么自己送上船的。 张耀华的老妈和阿珍听得直冒冷汗。 毕竟听水旺这么说，要不是老大及时拽一把，老二身上恐怕多一个洞。在那么远的海受那么严重的伤，九死一生呀！ “以后你们注意安全呀！钱是赚不完的。” 第四十九章 拜神 张耀华的老妈跟东梅婶约定好，明天一起去天后庙拜神。 天后庙附近三四个村子的庙宇，主要供奉妈祖，此外还有些道教的神仙，六七十年代的时候砸过一次，现如今的是后来重建的。 那时候，村民偷偷将神像抬去藏起来，神像算是保存下来。 不管是最近两家都发了财，还是遇到的危险，她们都觉得应该去拜一拜。 当然，除了拜神，拜祖先也不可避免。 准确来说，相比神灵，中国人更相信自己的祖先。 拜神之后，如果不灵，大家会埋汰：这位神仙都不灵的，下次不拜了。 可祭祖后不灵，他们不会埋怨祖先不保佑，竟然会反思，是自己不够努力，然后年年祭祖。 这双标，也是没谁了。 次日一早，张耀威就被喊起来杀鸡。 今天张耀华兄弟也得跟着去拜神，才比较有诚意，神仙才会保佑。 “家里没有炮。”张耀威提醒。 禁止放鞭炮？在他们这里是不存在的，每次拜神都得放鞭炮，这是惯例，也是重要环节。 张耀华揉了揉眼睛，擦掉点眼屎，说道：“你去小卖部问问，我来拔毛。” 鸡已经杀好，正放在开水里烫着，接着就是拔毛等。 老妈一看那只鸡，气道：“这是生鸡，谁让你杀生鸡的？” 张耀威丢下手里的活，赶紧往外面走，一秒钟都不想听老妈的训斥。 生鸡就是没有阉过的公鸡。 张耀华疑惑：“这是生鸡？为什么不一起阉了？” 他看这鸡的鸡冠也不算大，公鸡不都是大鸡冠的吗？ “阉了，但没阉干净。”解释完，老妈又往鸡舍走去，逮住一个阉鸡，拿出来给张耀华杀。 公鸡的肉偏硬，比较有嚼劲，据说蛋白质也丰富。不过，公鸡肉不是每个人都能吃的。他们这里有讲究，孕妇最好别吃。 而他们家正好就有孕妇。 难怪老妈会逮住人就骂。 张耀华先把那只生鸡弄干净，才杀另外一只。 老妈端来一小半碗的盐水，用来接鸡血。放盐有利于鸡血凝固。在乡下，鸡血可不会随便乱扔，有不少人就喜欢吃血。不管鸡血、鸭血，还是猪血等。 张耀华听说，有些地方吃生的鸡血，佩服，不觉得腥味重的吗？ 各地有各地的饮食风俗，张耀华自然不会过多评价。 放了血之后，张耀华将阉鸡放到一边，然后把那半碗鸡血端回屋内。等他出来，傻眼了。 鸡呢？ “妈！我刚杀的鸡你拿走了？” 听到话，老妈从厨房的窗户探出头来。 “刚才我跟阿珍一直在厨房。” 张耀华暗想：不会是路过的狗叼走了吧？ 就在这时，张耀威提着鞭炮回来。 “你回来的时候，看到有狗叼鸡吗？”张耀华问他。 “怎么啦？” “我刚杀的鸡，进一下屋出来，就不见了。” “卧槽！那是我们家的鸡？” 张耀威忽然想到刚才看到一只一瘸一拐跑路的鸡，他连忙放下鞭炮，朝看到鸡的方向跑去。 很明显，大哥没有割断鸡的喉咙。 他以前也不是没试过，尤其是鸭子，放了血还能飞走。 很快，他把鸡捉回来，又在鸡脖子上补了一刀。 这回，彻底不挣扎了。 老妈对这两兄弟相当无语，没一个靠谱的。 张父则是在处理鸡肠子等内脏。 拜神的鸡，不能直接破开肚子，要在鸡屁股的位置割一刀，然后用手将里面的东西都掏出来。 注意，不能把鸡胆弄破。 另外，鸡肺一定要掏干净，否则熟得不均匀。 在放到锅里煮的时候，还要给鸡做定型，鸡头要顺着鸡背摆放，鸡脚则是折弯，往鸡屁股的那道口子塞进去。 顺道将一片猪肉放下去一起煮。 苹果、橘子、糖果、饼干等祭拜品也要准备。 还有一壶热茶，一瓶酒。 一把还没开拆的香。 弄好一切，约好时间，两家带着东西朝天后庙出发。 天后庙不在他们村，而是隔壁的村子，庙祝没有休息天，每天准时多少点开门、关门等工作。 阿辉家的鸡有点磕碜，鸡皮破了好几道口子。 “你干的？”张耀威问水旺。 看东梅婶那眼神，他猜测就是水旺弄成这样的。 “也不能全怪我……” 他们来到天后庙，庙殿供奉的神像还真不少，像何仙姑、土地公等。主殿中间，自然是妈祖了。 两家的妇女将祭拜品一一摆在供台上，然后点香。 点香也有讲究，不能乱来。每一个香炉都插上三炷香，插上去之前，还要将香横着拜三下。 两妇女开始祷告，要把家里最近发生不好的事都给神灵说一遍，然后祈求他们保佑。 一旁的张耀华咋舌。 人家神仙吃你一顿真不容易呀！要求是真的多，就差没说世界和平了。 足足说了三分钟的愿望。 一边祷告，还一边奉酒、奉茶，两杯茶，一杯酒。 “洗手过来拜。”老妈朝张耀华等人喊道。 庙里有专门用来洗手的水，叫天水。其实，就是雨水，下雨的时候，庙祝收集的。 张耀华等人诚恳地拜了三拜。 最后，张耀威和水旺去放鞭炮，而张耀华和阿辉则是到角落去敲钟、打鼓。 无论是放鞭炮，还是敲钟打鼓都是一个意思，就是通知神灵。实际上，就像是打电话的电话铃声是一种功能。 阿辉跟庙祝大爷要来圣杯，准备摔圣杯，测一测他们下次出海的凶吉。 杯，亦称“笅“，古人用来请神明乞示吉凶，跟神灵沟通的一种工具，是由两块树根或竹根制成半月形，有正反两面，外突内平，内是正面称为阴，外是反面称为阳。 两个都是正面，表示吉凶参半，摸不清其意的冷笑，俗称“笑杯”。 要是两个都是反面，则是怒杯，表示神明的怒斥。 最好的结果是一正一反，代表神灵同意、赞同的意思。 “我先来。”水旺将圣杯拿过去。 他煞有介事地握住圣杯，一本正经地拜了拜妈祖，然后松开手。 两块圣杯摔在地上，两个反面。 “不可能，再来，刚才不算。” 第五十章 牙齿掉了 第二次，依旧是两个反面。 “没道理的呀！妈祖保佑。” 正当他又要摔的时候，他老妈抢过去，瞪他一眼：“事不过三，你一边去。” 张耀威嘲笑：“他不会摔，这是有技巧的，看我的。” 然后，他摔了两次，两次都是正面。凶吉参半，谈不上好坏。 “这就是你说的技巧？”水旺反嘲。 阿辉想起网络上的一个段子，福建那边的有些人出国前，都要请示妈祖，就是摔圣杯，一直摔到妈祖同意为止。 他们这里的规矩是不能超过三次，不能像福建那样玩。 阿辉拿起圣杯，合在一起，也尝试摔一次。 跟张耀威一样，两块都是正面，不好不坏。 不信邪，他又摔一次。这次跟他老弟一样，两块反面。 他们的老妈脸色都变了。乡下的妇女，最相信这种东西。 “让华哥来。”水旺赶紧说道。 张耀华接过圣杯，随手一摔，一正一反。 “很难吗？”张耀华问一句。 阿辉等人极度郁闷，就这么玄乎？神明保佑？ “要不再来一次？”阿辉建议。 张耀华捡起圣杯，再次合在一起，然后丢下。 结果，还是一正一反。 妈祖允许了。 阿辉他们无力吐槽，运气这东西如此偏袒的吗？难怪，每次跟他出海，几乎都会有大收获。 东梅婶笑着跟张耀华的老妈说道：“还得是你家阿华呀！” 终于求了个心安，大家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到村，老妈跟张耀威说道：“你顺便去你大伯家，叫你阿公过来吃饭。” 于是，张耀威只好朝大伯家走去。 到家后，张母还要在家门口“宴请”列祖列宗。 “哎！还不能吃，听话！放回去。”老妈看到小丫头伸手去拿苹果，顿时大感不妙。 她还是说迟了点，萱萱已经咬了一口。 张耀华笑道：“吃呗！老祖宗看到后代一起吃，估计更加高兴。” 拜神比较讲究，拜自己祖宗，就随意些。祖宗能跟后代斤斤计较吗？不能够。 老妈不理会没心没肺的张耀华，而是一句一句地教孩子跟祖宗道歉，下次不敢了之类，求老祖宗保佑快高长大。 至于那只苹果，吃都吃过了，还能怎么办？让她吃咯！ 小丫头捧着苹果，蹲在门槛处啃起来，旁边有个四眼仔在不停地转，小尾巴摇得飞快。 啃着、啃着，一颗门牙就镶嵌在苹果上。 小丫头先是一愣，随即大哭起来。 张耀华转头看去，差点笑喷。 好家伙！牙齿给苹果啃了下来。 老妈赶紧过去哄，说什么还会长出来的。 因为那是上颚的牙齿，按照乡下的惯例，一般都是要丢到床底下的。而下颚的牙齿掉了，则是丢到屋顶。 而且，丢的时候，一定要双脚合并对齐，否则长出来的牙齿也会不整齐。 当然，这些都是老一辈的说法，没有科学根据。 尽管没有科学根据，但张耀华也不打算说什么。有些传统，不一定非要找什么科学依据，祖上是这么传下来的，照做就是了，反正也没有损失。 张耀威回来，看到自己女儿的情况，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亲爸呀！ “不准笑，不准笑……”小丫头再次大哭。 “你是痴根（神经病的意思）的吗？我好不容易哄好。”老妈对着张耀威劈头盖脸就一顿臭骂。 张耀威只要看到丫头那空缺的牙齿，就会忍不住笑，他只好掏出烟，跑到外面去抽烟，肩膀一耸一耸的，就知道他又快要忍不住了。 张父将鸡端回厨房，首先砍了一个鸡腿，涂点酱料，就拿给孙女吃。 张远航不在家，不然，两个鸡腿都是早就有主的，通常是给家里的两个孩子。以前是张耀威和小妹，一代新人换旧人，现在没这待遇了。 至于张耀华，一直对鸡腿不感冒，更喜欢吃头。 鸡头、鸭头、鱼头…… 没过多久，东梅婶也来帮忙，还带来了一袋秋葵，知道张耀威的老婆阿珍喜欢吃这东西。 “那个羊肉，等我家老陈来弄吧！”东梅婶说道。 张耀华也表示：“爸，羊肉不会弄的话，膻味重，还是陈叔更专业。” 羊肉这东西，好像跟产地有关。张耀华听说，北方的羊肉通常没什么膻味，或者说膻味不浓。南方产的羊，不经过专业处理，真的难吃。 反正张耀华第一次吃羊肉，差点吐了。 “哪有让客人……” 还没等老妈说完，东梅婶就打断：“什么客人不客人的？那么见外干什么？我家老陈，也就只剩下这么点作用了。” 不多时，水旺扛着一箱冰啤酒过来，阿辉等人尾随其后。 阿辉跟张耀华说道：“刚听村里人讨论，搬学校的事已经有下文了。可以去中心小学，也可以去白石小学。”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阿辉有些纠结，他爸妈不太同意将孩子送那么远读书，说孩子还小。他是想让勇仔去读更好的学校。 至于费用问题，他并不担心。 在镇上读书，费用再高，能比在外面城市高？要知道，他原本计划是让勇仔在自己工作的城市读的，连学校都去考察过。 “我想送他去中心小学，但我爸妈……” 张耀华笑问道：“他们担心什么？安全问题？怕孩子被欺负，怕伙食不好？” “是呀！” “有什么担心的，不也是每天都回来吗？又不是住校。说实话，去白石小学更容易被欺负，学生素质就比中心小学差。我们都是白石小学读过的，什么情况，你还不了解？”张耀华说道。 他们刚去总校读书的那会，就有人欺负他们是小分校来的，扫地都让他们多扫一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学校也不例外，哪怕是小学。 “至于伙食，有空去了解一下就好啦！” 也是现在变矫情了。 想想自己以前初中、高中，饭堂吃的都是啥呀？现在的饭菜再怎么不好，难道比他们那时还要差？ 刚在学校吃的时候，看到青菜有虫子等，干脆就不吃了。但不用很久，将虫子扒拉到一边继续吃，再过两年，虫子就当没看见，直接给自己补充蛋白质。 第五十一章 会营业的军舰鸟 老爷子背着手，踩着饭点过来。 本来张耀威还邀请了大伯娘他们，但大伯娘家也有客人，走不开，只能作罢！ 老爷子又开始给大家讲当年的艰苦岁月，张耀华等人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水旺的爸妈则在边上附和，表示以前的日子确实过得苦。 “所以说，现在的孩子送到镇上去读书，有什么好吵的？我们以前读书走更远，还要自己挑着番薯、柴火去上学。”老爷子说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以前学校可不给你提供什么食堂，吃饭得自己想办法。 此话将阿辉的爸妈说得哑口无言。 对比以前，当下的孩子已经够幸福，这毋庸置疑。 一顿饭吃下来，东梅婶他们已经态度松动，让阿辉舒了口气。 “华哥，下午到红树林那边逛逛？去不去？”水旺提个建议。 左右没事干，张耀华点头：“嗯！可以。” 他们几人掐着退潮的时间段出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来红树林碰运气的不止他们几个，甚至有外村的人。这片红树林延绵好十几公里，断断续续，说不上是那个村子的，大家都能来捡海鲜。 此时，红树林形成了浅滩，一些低洼的地方还有海水，其余地方裸露出来。 除了人类，还有各种海鸟，也在这片红树林觅食。海鸟才是这里的常客，它们踩点的能力比我们人类还要强。 “有人捉到五斤重的蟹王。”水旺打探消息回来，羡慕道。 他就没有捉到过那么大的青蟹。 没办法！这些螃蟹在中国野外很难长大。不像一些人迹稀罕的国外海滩，五六斤的青蟹也不算特别稀少。 张耀华随手捡起一只小八爪鱼，朝不远处的海鸟扔过去。 海鸟也不客气，一口就把小八爪鱼吞下。 它们也只敢吃这种小八爪，吃比较大的八爪鱼有风险，可能会被八爪鱼反杀。八爪鱼很聪明，会用触手堵住敌人的呼吸通道。 很快，他们发现那只海鸟也跟在了身后，没有自己觅食的意思。歪着脑袋，看向张耀华，对人类是真不设防。 “卧槽！把我们当成饭堂阿姨了吗？就不怕咱捉回去放生姜料酒？我看它也有三几斤肉。”水旺忍不住吐槽道。 别说，看它的架势，确实有这个意思。 张耀华笑道：“你不敢。” “我不敢？不就是军舰鸟嘛！以前就捉到个。这玩意是海盗，专门打劫其他海鸟，坏得很。”水旺一眼就认出它是军舰鸟。 军舰鸟胸肌发达，善于飞翔，素有“飞行冠军”之称，是极其出色的飞行家。 据说，它飞行时犹如闪电，捕食时的飞行时速最快可达418公里每小时，是世界上飞行最快的鸟。而且，即便在十二级台风面前，它们依旧能在空中安全飞行，以及降落。 然而，军舰鸟也正是凭借这身绝技，在空中袭击那些叼着鱼的其他海鸟。 它们常凶猛地冲向目标，使被攻击者吓得惊慌失措，丢下口中的鱼仓惶而逃。这时，军舰鸟马上急冲而下，凌空叼住正在下落的鱼，并马上吞吃下去。 于是，军舰鸟也就有了海盗鸟的称号。 但张耀华知道，军舰鸟之所以这么做，也迫不得已。 因为它们虽然善于飞翔，但不善游泳，更不能潜水，甚至陆地上行走困难。所以，自力更生对它们而言，困难重重。 只好利用自己的优势，干起抢劫的行当。 “是军舰鸟不错，但这只有点特别，不是一般的军舰鸟。”张耀华跟他说道。 “有什么不同？”水旺瞧了又瞧，没发现异端。 “你以前看到的是黒腹的，这只是白腹的。黒腹军舰鸟没有灭绝的危机，所以还不是保护动物，但白腹军舰鸟很少，听说全世界也就几千只，属于一级保护动物，现在比大熊猫的级别都高，你敢捉？” 大熊猫现在降级了。 一级保护动物都是牢底坐穿兽，敬而远之最好。 不仅如此，张耀华还知道这是只雄性的军舰鸟。 成年的雄性军舰鸟，喉部的喉囊灌入空气后膨胀成一个很大的半透明的半球状袋状物，色彩鲜红，十分艳丽。 它们的喉囊除了可以储藏食物，到了交配季节，还能鼓起来，吸引雌性军舰鸟的注意。 不得不说，在鸟界，雄鸟好像都要比雌性漂亮，色彩鲜艳，看上去就像是骚包一样。鸟类找老婆也不容易，不但要长得好看，还得多才多艺。 “啊！一级保护动物？”水旺听后，脖子缩了缩。 怂了。 他虽然也算是个法盲，但知道捉一级保护动物是什么后果。更何况，华哥也说了，这种鸟，全世界就几千只。 这是什么概念，他是清楚的。 张耀威嘲笑：“刚才不是很威的吗？上呀！” 听说这是一级保护动物，阿辉他们拿出手机拍照，甚至想要来个合影。 “来，帮我拍一下。”他把手机递给张耀华，自己蹲在军舰鸟边上，还架着剪刀手。 谁知，军舰鸟不配合，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阿辉只好从桶里拿出刚才捡到的一条鱼，“贿赂”之后，白腹军舰鸟终于仰着脖子跟他来了一个合照。 随后，张耀威他们也同样用鱼贿赂，搞了一张合照。 张耀华看得嘴角直抽，那只军舰鸟是懂营业的，还知道收费。这不去动物园考编，多少有点浪费了。 军舰鸟最后还探脑袋到阿辉的桶里看了眼，见没有东西，扭头就走。 阿辉也被气笑了。 “草！这嘴脸真够现实的。” “传说中的渣鸟？” 张耀华暗道：就那么三两条小鱼，还想人家怎么样？陪你们睡两觉？ 接下来，他们在红树林底下搜索。看到不少的青蟹，但个头小，张耀华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捉。 不多时，阿辉发现了一条大海鳗，一米长左右，估计有七八斤重。这种大海鳗，对赶海的人来说，也算是大货了。 野生海鳗通常是100元上下的价格，这就好几百元了。 他以前两天都赚不到这个钱。 第五十二章 狗爪螺 水旺捉到一条九尾鲨，有三斤多。 九尾鲨又称九侣鲨，因为身上有九鳍而得名。其肉质爽口，入口香甜，以焖煮最为适合， 2—3斤质量最佳。 张耀威捡到一个超级大的响螺。 渔民常用其壳做吹号，故有响螺之称。响螺为宴席上较贵重的海味，其肉质肥美，口感味似鲍鱼。 响螺可谓是海螺中的名品，碳烤响螺，味道一绝。 在烤熟时，要在响螺的表面加上酒精加热，使得响螺肉质更为筋道。最后把螺肉取出，用刀片薄，装盘。 水产市场上，这玩意上百元每斤。 “回去我们也碳烤尝尝。”张耀威说道。 如果是以前，这么大的响螺，家里肯定舍不得吃，让他拿去卖钱。 但现在，随着他们挣钱多起来，在吃的方面，老妈逐渐没有那么多意见了。 在这片红树林里，贝类和蟹类才是最多的。 张耀华发现一根树干上，长满了藤壶，他二话不说就收集起来，生怕慢一步让其他海鸟抢先吃掉。 “卧槽！不愧是华哥，这么多狗爪螺。”水旺瞪直了眼睛。 狗爪螺是他们的叫法，也有叫海鸡脚的，真实的学名叫鹅颈藤壶，是一种非常高端的食材，价格高得离谱，被称为“来自地狱的海鲜”。 说实话，鹅颈藤壶长得有点丑，甚至有些恶心。 不过，这玩意在欧洲是紧俏货，很多人都为之而疯狂。平均一斤能够卖到几十甚至上百欧元，最贵的甚至达到了近万元人民币，是大自然馈赠的美味。 它们一般生长在礁石缝隙或者黑暗的洞穴中，采摘者们需要使用绳索从悬崖峭壁降落寻找鹅颈藤壶，并且赶在海浪拍来之前迅速离开。 也正是采集困难，导致这东西的价格奇高。 没想到，让张耀华在一根木头上找到。 而且，这根木头长满了鹅颈藤壶，密密麻麻，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估计鸡皮疙瘩掉一地。 张耀威赶紧帮忙把木头上的鹅颈藤壶弄下来。 很早以前，大家不知道这种东西珍贵，经常贱卖。后来，有人卖了高价，就有人专门去找这种狗爪螺。 “可惜呀！以前狗爪螺很多，我们都不懂行，卖便宜了。”阿辉也说道。 放佛错过了一个亿。 因为这事，以前低价收购狗爪螺的人没少被人屌。 要知道，以前狗爪螺可谓是泛滥成灾的。 “以前大黄鱼也多呀！说以前干嘛？”水旺翻白眼道。 张耀华两兄弟将鹅颈藤壶全部收集，几乎将一个桶装满，有二三十斤的样子。即便卖1000元每斤，也有两三万元了。 之后，在金手指指引下，张耀华捉到七个大青蟹，每一只都是一斤以上的。 水旺等人早就看麻木，见怪不怪，感觉这就是张耀华的正常水平。等哪天他一无所获，那才是新鲜事。 阿辉捡到最多的，就是小章鱼，以及海瓜子和淡菜。 海瓜子是一种浅色的小蛤蜊，大小形状如南瓜子而得名海瓜子。这是海边最常见的一种海贝之一，大家从小就没少吃。 估计也只有阿辉有这个耐心，捡那么多的海瓜子。 水旺等人，看到了也视而不见。 才十多块钱一斤，又那么小，他们才懒得捡。 淡菜好一点，虽然也不贵，同样是十来块钱每斤，但个头不小，有半个巴掌大。 很多人一听到淡菜，以为是植物，跟紫菜一样。但其实，淡菜是一种贝类，也有人叫青口贝，味道还可以。 不过，好像每年都有人吃青口贝中毒。 实际上，青口贝本身是没有毒的。 之所以有些青口吃了会中毒，是因为海水的问题。 春夏、初秋季节，水体富营养化会导致赤潮更多一些。而微藻带是有一定毒性的，青口贝作为作为滤食性生物，可以从海水中摄取颗粒状及胶体状有机物，还能从海水中直接吸收有机物。 赤潮一旦发生，区域内其他贝类，甚至鱼类，都有可能染毒。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青口吃了没事，有些吃了就会中毒。 “老哥，你捡的都是些啥呀！收垃圾的吗？”水旺吐槽道。 阿辉瞪他一眼：“以前你也没少捡，现在看不上了？” 还真是。 以前，十几块的海产也不可能放过。但自从跟张耀华混之后，眼光变得有点高了，普通货色入不了眼。 水旺撇了撇嘴，他的桶里虽然没多少东西，但并不着急，总感觉跟着华哥，后面还会有大货。 即便没有，也无所谓。 这趟出来，就没想过挣钱，抱着来玩的心态过来的。 而张耀华兄弟那边，两个桶都早已爆了。青蟹还是放进蛇皮袋的缘故，否则早就装不下。 “水旺，你跟阿威先搬到船上去。”张耀华开口道。 他们的船还在外面有海水的地方，进不来。 “得！交给我。” 水旺将自己的桶交给张耀华，然后跟张耀威一起把海获提回渔船，包括阿辉的那桶海瓜子和青口贝。 这时，张耀华又看到前面遇到的那只军舰鸟。 这家伙估计就生活在这红树林的。 只见它又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张耀华随手捡起脚边的一条弹涂鱼，扔了过去。 弹涂鱼跟泥鳅差不多，但会跳，甚至会跳到树上。它们栖息于河口、港湾、红树林区之咸淡水域及沿岸的浅水区及在底质为淤泥、泥沙的滩涂处活动，亦进入淡水。 这种鱼很特殊，能在陆地上“行走”，可以长时间离开水。通过爬行和跳跃，弹涂鱼可以迅速移动并逃离捕食者的追捕。 没错！弹涂鱼能爬行。 它们的鳍已经演化成了足的形态，它们将鱼鳍变成了四肢，像陆地上的动物一样使用。 军舰鸟一口接住，然后欢快地叫了一声，屁颠屁颠地来到张耀华身边，等待投喂一样。 “不会真的是动物园逃出来的吧？”阿辉忍不住说道。 这种脾性的动物，营业手段高明、熟练，很难不让人怀疑。 怎么看都像是被饲养过的一样。 “谁知道呢！” 第五十三章 冲突 忽然，阿辉往前踏出一步，瞬间半个人都陷入了泥潭。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将阿辉和张耀华都吓一跳。 阿辉慌了，因为还在下沉，努力想要抽身出来。然而，他越是挣扎，下沉的速度就越快。 张耀华赶紧喊：“别挣扎，不要动，将双手打开。” 说完，张耀华立即往回走，将之前遇到的那段木头吃力地拖过来。此时，淤泥已经没到阿辉的胸部。 张耀华把那段木头横过去。 “抱住它，我让水旺他们拿工具过来。” 阿辉马上双手抱住木头，终于抵消了泥潭下面的吸力。 不过，大家都清楚这是暂时的。这么做，非常消耗体力，一旦双手没有力气，那还是会继续下沉。 谁能想到，这地方的淤泥那么深？ 也是奇怪，周围的淤泥几乎都是半米深，唯独那儿不一样。 不多时，水旺和张耀威拿着船上的工具匆匆赶到。 两人接到张耀华的电话，还惊疑不定，但亲眼看到淤泥没到人胸口的位置，都大吃一惊。红树林他们没少来，滩涂地经常去，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绳子。”张耀华喊。 水旺毫不犹豫递过去。 张耀华用绳子打了一个套结，扔到阿辉的头上，瞬间把阿辉的脑袋套住。 水旺急道：“不会勒脖子吗？” 这跟上吊有什么区别？ 张耀华指挥：“套到腋下，等一下我们在拉紧。” 阿辉也懂，趁着还有力气，空出一个左手，钻到绳套，然后换另一个手抱木头，把右手也钻进去。 当绳套完全落入阿辉的腋下，张耀华稍微拉紧。 水旺也凑过来，试图帮忙把自己大哥拽出来。 “别这么拉，你想勒死他呀？” 果然，水旺一用力，阿辉便皱眉起来，胸部被绳子勒得发痛。 “那怎么办？”水旺是真急。 张耀威骂道：“你别瞎鸡巴乱搞，听我大哥的。” “华哥，你说怎么做。” 张耀华目光看向胶桶：“你们两个用桶把前面这一块的淤泥挖走，小心点，别把自己也陷进去。” 水旺和张耀威两人迅速行动起来。 搞了好几分钟，在大家努力下，阿辉终于将自己从淤泥中拔出来。 他心有余悸，如果是一个人出来，掉进去，恐怕报警都找不到他的尸首。他能感觉到，脚下还有下沉的空间，把他整个人淹没都没问题。 “等回去，跟村委说一下，在这里做一个警示标志。”张耀华说道。 接下来，在红树林底下行走，大家都小心翼翼，尤其是阿辉，颇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绳索的架势。 “算了，我们回去吧！” 随着张耀华开口，阿辉松了口气。刚才发生的事，委实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们刚走出红树林，就碰到一伙三个人，显然不是他们村的人。只见他们有人拿着手机录视频之类，另外两人扛着铁楸、铲子等。 寸头男应该是这三人团伙的核心人物。 他对着手机镜头说道：“上次，我们三米多深，才终于捉到那只青蟹王。前两天，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很大的蟹洞，根据蟹洞的大小，我们猜测里面的青蟹会比上次的更大，希望不用像上次那么费力……” 他们是小网红，拥有一百多万的粉丝。 之所以能收揽一百多万粉丝，是因为他们赶海很真实，主打就是一个真诚，没有套路，没有剧本。 尤其是在捉青蟹的这件事上。 有时候，为了捉一个青蟹，他们能挖半天的土，甚至试过将整个沙丘铲平的。他们每一次行动，都好像是干大工程。 冲着这股莽劲，不少人关注了他们。 听到这些话，张耀华他们反应过来。 刚才阿辉掉进的泥坑，很可能就是这三个家伙挖出来的。 妈的！你们是捉青蟹，还是挖掘考古？为了捉个青蟹，挖几米深？ “草尼玛！”水旺一拳就打过去。 差点让他们害死，能不生气吗？ “喂！干什么？有病呀？妈的！还打？”那三个人没有防备，其中一个人脸部就中了水旺的一拳，眼镜都给干爆了。 另外两个人回过神来，赶紧助拳。 张耀威等人毫不示弱，也加入到混战之中。 打架主力军还是张耀威、水旺和阿辉，张耀华只是在边上帮忙扯头发、掰手指、拧耳朵之类。 那三个家伙被打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原因，同样是一股子火气。 “卧槽！我不记得我们有仇吧？你们哪个村的？是不是认错人了？”对面的寸头男见自己人少，打不过，连忙询问道。 如果是认错人，这顿打就相当冤枉。 “没认错，那边的泥坑就是你们挖的吧？我草你大爷的，知不知道我大哥踩进去，差点出不来？”水旺越想越气，又轰出去一拳。 得！寸头男他们终于搞清楚情况，连连道歉。 “哥们，打也打了，我们真不知道呀！冷静，冷静一下。” 他们看到有个人浑身都是泥巴，相信了。当初将他们挖了一个大坑，为了方便省事，确实是把淤泥填进去。 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很有问题，人要掉进去，麻烦大了。 “是呀！都发生了，你们说怎么办吧！我们认。” 刚才还在直播，对于主打真诚人设的他们，有错就得认。不然，粉丝全取关，他们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干脆承认错误，知错就改，反而有可能再收割一波粉丝。 很多网红都在不诚实上面翻车，他们可不想走那条路。 张耀华等人看向阿辉。 阿辉想了想，气也出了，没必要继续闹下去。 “两个要求，第一赔偿，我也不讹你们，你们上次挖那青蟹，卖了多少钱，就赔给我好了；第二，那个坑你们找东西回填。” 非常合理。 寸头男三人见没有狮子大开口，松了口气。换成其他人，恐怕要趁机敲诈一笔。 “没问题！多谢哥们原谅。上次的青蟹卖了四百多，我们直接赔五百块。至于那个坑，我们今天就搬东西来填上。” 说完，他就拿出手机，给阿辉转账，十分干脆。 至于他们被打的事，他们都识趣地没有提。 第五十四章 非法采矿？ 回到岸上，大良没找着，听他家人说出去办事情了。 于是，张耀华只好跑镇里去。 正好，阿辉也想去镇里中心小学考察考察，也就跟着一起去。 两人乘坐张耀威的车子。 水旺也想去镇上逛一逛，但他老妈让他帮家里做事，只能留在家中。同时，他还把在红树林的经历说出来。 “都什么人呀？太缺德了。”他老妈骂道。 想想都一阵害怕，如果不是几个人一起出去的，后果真的难以想象。 张耀华他们到了镇里，直奔水产市场。 鹅颈藤壶的出现，很快引起了一位老板的重视，当场以3000元每斤的价格拿下。主要是张耀华采集的那桶鹅颈藤壶品质高。 一共三十五斤，也就是十万零五千元。 阿辉看得咋舌，动不动就是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地进账了吗？ “小兄弟，这是我的电话，下次还有这种货，可以给我打电话，价格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那老板给张耀华递来一张名片。 张耀华接下，点头：“好的！” 他看了眼名片，竟然是县里一家酒店的老板。 “这么下去，中型渔船有着落了。”阿辉笑道。 他也很期待。 以后买了中型渔船，就能跑远海，收获肯定更加大。尽管张耀华拿大头，但阿辉也乐意。 “你们也凑点，买艘二手的，应该没太大问题。”如今，张耀华账上的钱有差不多九十万。 距离百万富翁，仅有一步之遥。 当然了，现在的百万存款，真谈不上什么富翁。毕竟，现在网络上人均年入百万，有些小仙女还表示，没有百万收入，不配跟她们结婚，养不起她们。 等阿辉将他捡到的“大货”出手，三人也就前往中心小学。至于他捡的海瓜子，以及青口，都没有拿出来卖。 不好卖不说，还卖不出好价钱，干脆留在家里，处理干净后晒干。 路过街上的一家商店，发现有执法人员在执法。 张耀威好奇，凑过去，八卦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啦？” 问完，张耀威还给递上一根香烟。 男人之间，拉近关系的最佳方式之一，就是递烟。 那位哥们本来不想鸟张耀威，可看到香烟，顿时露出笑容，解释道：“那店家在里面挖了一口井，估计得罚款了。” “啊！挖井有什么问题？” 别说张耀威诧异，张耀华都一脸疑惑。 现在擅自挖井都犯法了吗？犯了哪门子的法律？饶是张耀华读书多，此时也感觉天雷滚滚、三观炸裂。 他们都知道，十年前镇街道就开始普及自来水，如今自来水甚至下乡，逐步在农村普及。也就是说，以后他们乡下用水也得交水费。 年初的时候，村主任就开会，通知了村民，表示今年或者明年，他们村也只能用自来水。 这就有点离谱。 “听说是非法采矿。”那哥们点燃香烟。 “什么？”阿辉瞪大眼睛。 “非法采矿？”张耀华都被雷得外焦里嫩。 井水是矿？ 忽然，张耀华想到一个词汇——矿泉水。 这都行？ 岂不是说，我们村一直在非法采矿？ 那哥们笑道：“是不是很震惊？我也搞不懂，但人家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阿辉等人麻了。 国内应该还有很多地方用山泉水、井水之类的吧？ 这如果属于非法采矿，还得了？ 以前看到网络上的网友调侃，以后呼吸空气都要收费，就觉得言论过于夸张，人至少、不应该…… 然而，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 太操蛋了。 这说出去，得笑死个人。 张耀华他们发现，还有人拍了视频，准备上传某音的吧！当下社会，信息流传很快，也让网友们见识到各种奇葩事。 “我们村……”张耀威想说什么。 张耀华摇头：“我们村应该不算，自己用的。可能他们这种商业用水，才是违法，才会罚款。” 如果自己用的也犯法，那不得捅了马蜂窝？ 水资源都开始收归国有，这是张耀华没想到的。 他们逗留了一会，听到执法人员对店老板做出了处罚，主要是罚款，还要他们把井填回去。 店老板认罪的态度很好，也就没有拘留之类。 张耀华啧啧两声，带着阿辉他们离开了现场，朝中心小学走去。 自己家养的猪，不能私自屠宰，自己种的树不能私自砍伐，现在井都不能乱挖了，还有什么可以自己做主的？ 校保安得知张耀华他们是学生家长，来学校看看环境的，做了登记，也就让他们进去，还做了简单的引导。 不得不说，中心小学的环境确实不是白石小学能比的。 首先，教学大楼就甩了白石小学几条街。教室内的桌凳、黑板等设备，七八成新。张耀华记得，白石小学的学生桌好多坑坑洼洼的。 当然，那也有张耀华他们的一份“功劳”，读书的时候，没事就在桌子上涂涂画画，甚至手贱地用刀子削。 他们来到学生饭堂的时候，饭堂阿姨正在洗菜。 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生要住校，所以晚上也得开饭。 “还不错！起码不是预制菜。”阿辉说道。 虽然那青菜洗得也不是特别仔细，但考虑到那么多，不可能像家里那样，一根根地洗，也就没啥好吐槽的。 最近，预制菜进校园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估计人家预制菜公司也看不上我们这种乡镇的学校。”张耀华说道。 其实，大家对预制菜并没有多排斥，真正愤怒的，是某些人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孩子吃隔夜菜。 现在谁家孩子不是宝贝呀？在学校跟吃猪食一样，能不愤怒吗？ “难说，等攻占完城市的学校饭堂，恐怕就会对我们乡镇的下手。” 乡镇的小学数量可不少，人家预制菜公司没道理忽视的，只是他们现在都在抢占城市的学校饭堂市场而已。 逛了一遍出来，张耀威和阿辉也对中心小学颇为满意，觉得可以送孩子过来读书。 第五十五章 光伏发电 “买洗衣机？要不要跟老妈商量下？”张耀威提醒。 实际上，他早就想过置办洗衣机了。以前不是没跟家里讨论过，但提议没有通过，费电、洗不干净、容易坏等缺点被老妈重重复复鞭尸。 近些年来，家电下乡，洗衣机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相比其他的家电，农村人对洗衣机的评价并不高。 在乡下，因为要干农活等，比较脏，经常沾有泥巴之类，导致洗得不怎么干净，洗衣机也容易坏。 正是这样，在他们村，有洗衣机的家庭还不到一半，很多人还坚持手洗。 “一个洗衣机，还商量什么？”张耀华这次并不打算询问老妈的意见。 可以肯定，跟老妈商量的结果，一定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挑了一台性价比高的，工作起来噪音不能太大。 之前在外面租房，房东配备的洗衣机，简直就是拖拉机，洗一桶衣服，整栋楼都颤抖一般。 张耀威不再赘言，反正是大哥买的，老妈顶多就是说几句。 阿辉想了想，也跟着买了一台。 回到家，果不其然，被老妈挑刺了，将张耀威骂了一顿。 张耀威：“……” “妈！以后多泥的衣服，先用水搓几下再放进去洗，就没啥问题了。”张耀华说道。 张父倒是没什么异议，反正不是他洗衣服。 张耀威转移话题：“爸！权叔家干什么？我看好多人。” “听说是在屋顶安装什么太阳能板，可以发电的。我在想，我们以后要不要也安装。”张父说道。 张耀华明白，那就是近些年来很火的光伏发电。 国家大力扶持光伏产业，投入巨额的补贴等。这个产业的产能已经过剩，终于开始打起农村市场的主意了。 没办法！外国不跟我们玩，我们只能自己消化。 一向标本使用清洁能源，搞低碳行动的西方，竟然不推广光伏发电，也是可笑。 西方总是如此，只要它们在某个产业领域竞争不过你，它们就不玩了。 当然，咱们其实也差不多。 就说氢能源吧！大家都知道那是清洁能源，但小日子掌握了氢能源绝大部分的技术专利，其他国家想要用，就得上交专利费。 于是，以中国和美国为首的国家，干脆不玩氢能源，你自己玩吧！ 如今，小日子守着一堆的专利发愁。 西方也想这么对付中国的光伏产业。 然而，中国本身就有庞大的市场，足以支撑起一个产业，根本不怕。 你们不玩是吧？好！我自己玩，看谁先扛不住。 “贵吗？”张耀华问道。 “五万左右，听说八年内能回本，以后发的电都是赚的。”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考虑安装。那可是好几万呀！之前想买一辆摩托车，都商量了好久，最后没买成。 然而，现在家里宽裕了，搞一个细水长流的投资也不错。 他听其他人说过，安装光伏发电有诸多好处，尤其是现在安装还有补贴，不用花那么多钱。 装在屋顶，还能当隔热层用等等。 主要是以后不用交电费，多余的电量还能卖给电网。 安装光伏发电的工作人员都跟他们详细介绍过了，光伏发电总收益=节省电费开支+多余卖电收益+国家补贴+地方补贴。 “我怎么听说安装那东西有什么辐射？对身体不好的。”老妈则说道。 其实，她根本不懂什么是辐射，只是听别人说了这么一嘴。 张耀华：“妈！别听人家乱说，光伏发电没辐射，就算有，影响也不大。要说辐射，手机、电脑，甚至晒太阳都有辐射。” 光伏发电，无非就是光伏组件、光伏逆变器、光伏支架以及光伏线缆构成，哪来的辐射？ 见儿子这么说，张母也觉得安装划算。 以后不用交电费，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更别说，多余的电还能卖出去。 “问题是，能用多久？”张耀威接着问道。 “他们说可以用二三十年。” “那划得来，改天我们也弄。”张耀威赞成道。 张耀华：“别急，看权叔他们用得好不好先。” 只要不影响家庭正常用电等，支持光伏产业倒也没问题。就怕它们供电不稳定等，影响到家里的生活。 没过多久，大良找上门来。 他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回来后，水旺才告诉他，华仔碰到几十斤的鹅颈藤壶。那玩意不比大黄鱼便宜多少，错过了一笔收入了呀！ “华仔，下次别急着出手，等我嘛！我怕你被人坑，现在外面的那些收购商，一个比一个奸。我就不一样了，良哥什么时候坑过你？知根知底，都是熟人……” 张耀华无语，暗道：熟人就不会坑？坑熟人的人多了去。 不过，嘴上却答应：“下次尽量留给良哥你，我们这不是顺便去镇上办事嘛！再说，那东西我也怕放久了不新鲜。” 好说歹说，终于打发走良哥。 “航仔的书桌和你的电脑桌都做好了，你去搬回来。”张父跟张耀华说道。 给张远航定做一张书桌，是张耀华的提议。另外，他自己也要一张专门的电脑桌。于是，前几天他就找了村里的木匠。 “嗯！好。”张耀华出门。 后面传来老妈的声音：“你弟应该在你权叔家看热闹，路过的时候顺便喊他帮忙。” “知道了。” 张耀威确实跑去看人家安装太阳能板了。 权叔家，里里外外好几层的村民，都是来看稀奇，了解情况的。 现场有空闲的工作人员，专门为村民解答问题。他们也想趁机推销光伏发电，多完成点业务。 要是能普及这个村子，这个月的业绩算是超额完成了。 “阿威呢？”张耀华逮住在现场的水旺问道。 “他到楼顶去看了，华哥，找他有事？” 张耀华点头：“嗯！搬点东西。” “嗨！多大的事，我跟华哥你去搬。” “还是喊他下来吧！桌子、凳子都有，两个人费劲。” 水旺听后，将双手合成喇叭状，朝楼顶方向大喊：“张耀威，滚下来！” 楼顶探出个熟悉的脑袋，正是张耀威。 第五十六章 我还没上车 张耀威本想骂下来一句的，但看到水旺身边的人，自己的大哥，也就把脏话咽了回去。 三人一起来到木匠的家中。 这是他们村唯一做木匠活的，虽然谈不上富贵，但也不算穷。只是，现在也基本上闲下来了。 以前，村里谁家结婚不要跟他打招呼呀？ 做柜子、桌子、椅子、床，甚至门窗等。 可现在，有些人建楼房已经不用木质的门窗了。 “田叔公，听说书桌已经做好。”张耀华打招呼。 一位头发半白的中老年人在屋内正在抽水烟筒，看到来人是张耀华，赶紧放下水烟筒。 “是华仔呀！书桌、电脑桌，还有椅子都在那边。” 因为是定做的，样式是张耀华提供的，他以前没有做过，担心张耀华不满意，所以速度慢了些。 张耀华喜欢实木家具。 他验收了一遍，很满意。 桌椅都是栗木做的，有漂亮的木纹，还坚固耐用，不容易脏。 无论是张远航的书桌，还是张耀华的电脑桌，亦或者是椅子，做工都非常精细，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 “怎么样？还要改吗？” 张耀华摇头：“不用，挺好的。田叔公，您这手艺真不错。” 这恭维，可把老木匠乐得不行。 他家勉强可以算得上小康水平，完全可以退休不干。可他也就只剩这么点爱好，根本闲不住，还是整天刨木板。 不只是他，几乎所有老一辈，都是闲不住的。 一旦让他们清闲下来，这痛、那痛的，浑身的老毛病爆发一样。在乡下，哪怕是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依旧搞鼓她的菜园子，浇水、除草等等。 自从村子逐渐现代化，他的存在感越来越弱。 大家的门窗开始用金属的了，凳子用胶凳，饭桌不再是以前的八仙桌，沙发也从外面买，多少让他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如今，再次听到别人的恭维，能不高兴吗？ “老了，不行了，跟不上潮流。”田叔公笑着摆手道。 后面那句话，是他孙女跟他说的。 张耀华告诉他：“这书桌和电脑桌就是潮流。所谓的潮流，其实就是款式而已，这对田叔公您来说，也不难。” 看出来了，田叔公是热爱这门手艺的，不舍得丢。 只是，现在好多家具都可以在工厂生产，不再需要纯手工打造。他们这种老匠人，自然也就逐渐淘汰了。 “潮流就是款式？”田叔公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 “嗯！好像是这个理。不过，现在大家都不需要了。”他接着说。 张耀华摇头，出主意道：“倒也不是不需要，有些人就喜欢纯手工的。田叔公，您可以尝试让阿娇在网上接单，专做高端货。” 低端货肯定是争不过人家家具厂的。 他知道，现在好多传统手工产业都不好混，在现代化工业的冲击下，完全被打得没有招架之力。 有些手工艺人只好转型。 也有部分手艺人顺应潮流，结合网络等手段，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网上接单？靠谱吗？”田叔公有些心动。 张耀华实话实说：“不一定靠谱，但试一试又没有损失，万一打出名气，田叔公您根本做不过来。” “好，我问问我家阿娇。” 阿娇是他的孙女，也是大学生。 作为村里有名大学生的张耀华，田叔公相信他。 赚钱多少无所谓，主要是他还想发挥余热。 而张耀华也是看出他不服老，才出了这么个主意。此外，田叔公这手艺也确实棒，看那张凳子的雕花就知道了。 手艺过硬，就代表着口碑。 正聊着，田叔公的孙子提着一个类似菠萝的东西回来。 “这玩意又不能吃，砍回来干嘛？”水旺好奇。 “水旺哥，你不懂了吧？我听人说，这东西做成手串很贵的。”那小子悄悄地告知，似乎掌握了财富密码一样。 “做成手串？你听谁胡说八道的？”水旺不信。 不就是海菠萝吗？ 这玩意长得像菠萝，但完全没有菠萝的味道，干巴巴的，像是木头。 他没听说过，这东西还能做成手串。 就在这时，张耀华开口：“也不算胡说八道，确实有人做成手串卖，而且价格还一度炒得很高。” 啊？ 水旺和张耀威大眼瞪小眼。 还有这种事？ 早说呀！ “呐！没骗你们吧？还是华哥知道的多。” 张耀华笑道：“你也别高兴太早，我想说，你已经错过风口了。真正值钱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送人可能都不要。” 这回，轮到田存浩傻眼。 刚以为自己掌握了财富密码，就要发财了，这就被人一盆冷水浇灭。 “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这玩意最开始被人说是滴血莲花菩提，一般是用来做法器的坠子，抵珠，穗头。装饰用，有的大的也可以做把件跟文玩核桃差不多，拿在手里玩。” 说着，张耀华从那个海菠萝扣下来一块，摆在手心，说道：“你们看，这形状像不像佛莲？ 只要把玩一段时间，就会变红，所以就有滴血莲花的称呼。 刚有人弄出来的时候，听说唬住了很多人，非常讨喜。当时，一串滴血莲花被炒到二三十万元。 不过，当大家得知，这玩意就是海菠萝的种子，瞬间跌落神坛，不值钱了。” 之所以贵，一方面是这玩意新奇；另一方面则是看着神秘，大家以为这东西稀少。 而为了炒作，商家保守秘密，对这东西的来历避而不谈。 等被人曝光，滴血莲花菩提是海菠萝做的，东南沿海很多地方都有，并不稀缺，立即扯下了它神秘面纱，价格暴跌。 张耀华看到相关信息的时候，这玩意已经不值钱，否则他早就回来砍海菠萝了，还上什么班？ 那时候，他同样极度郁闷，没赶上发财的顺风车。 张耀威、水旺和田存浩几乎同时在心里冒出一句话：我还没上车！ 三人都是错过了一个亿的感觉。 “可惜了。” “是呀！吃屎总赶不上热乎的。”张耀威点头。 “热乎的？我这就给你拉，要吗？”水旺嘿笑道。 “滚！” 第五十七章 拔花生 将东西搬回家，张耀华开始组装起来。 不管是他的电脑桌，还是张远航的书桌，都不是一整件的。 比如张耀华的电脑桌，一边还配备了书架，可以放书籍之类。 为此，老妈还唠叨了几句。 显然，他们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桌子，觉得不牢固，不实用等等，反正就是挑刺，这不好，那也不好。 张耀华耳朵自动屏蔽声音。 讲真，要不是怕老妈反应过激，他甚至想把自己房间的床也换掉。 现在睡的，还是二三十年前的木床，上方有蚊帐架的那种，床板上就铺着一张凉席。刚回来的那两天，一时半会没有适应，躺得腰酸背痛。 而躺惯了硬板床的人，忽然睡床垫上，可能也会睡不着，感觉不舒服。 他们这里只有到冬天，家里才会在席子上再铺一张被子。 小时候，冬天是铺稻草的。现在村里应该没人这么干了。 ……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周末。 张耀威要陪老婆回娘家，倒也不算远，就在隔壁市，一两个小时的车程。 老妈对此颇为重视，毕竟暂时儿媳妇就这么一个，她将家里的一些干货拿出来，让张耀威给亲家带去尝尝。 “妈！够了，上次带的鱼干都还没吃完。”看着后备箱都被塞满，阿珍无奈道。 “放着慢慢吃，又不会马上坏，怕什么？对了，还有干贝，你们等一下。”老妈又往屋里走。 张耀华则是把张远航的书包扔进车。 想要逃避作业？不可能的。 “记得做作业，回来大伯要检查。” 本来还满脸兴奋的张远航，小脸瞬间垮下来。 书包他都藏起来了，居然还是被大伯找到。 “大哥放心，我会监督他的。”阿珍赶紧说道。 很快，他们便出发了。 少了张耀威，张耀华肯定不出海，闲在家中，帮老妈干点其他活，比如去拔花生。家里种了两块地的花生，并不多。 “不多种点？今年不榨油吗？”张耀华问道。 才这么点，榨油很勉强呀！ 他们家虽然吃猪油比较多，但花生油也不能少，每年都会炸几十斤的花生油食用。村里其他人也差不多，大多数还是吃猪油。 猪油不健康的传言，在农村比较弱。 老乡们虽然文化水平低，但也不是傻子。祖祖辈辈都是吃猪油，活到八十多岁的也不在少数，怎么就不健康了？ 猪油便宜，炒菜还很香，干嘛不吃？ “不炸了，吃不完。”老妈一边拔花生，一边答道。 家里还有一胶桶呢！是阿珍娘家带回来的。亲家那边每年都种很多，这次张耀威送老婆回去，不得帮忙拔一两天的花生？ 张耀华挑了一颗三房的花生剥开，把花生肉往嘴里送。 “少吃点，想吃的话，今晚煲一点。” 生吃太多，容易拉肚子。 忽然，张耀华跳起来。 “干嘛？”老妈看过去。 “吓我一跳，是一条四脚蛇。” 四脚蛇虽然也有一个“蛇”字，但并不是蛇，也就是大一号的壁虎而已。它们没有毒，也不会咬人，属于益兽，张耀华好久没见到这种动物了。 它们行动敏捷，一般白天活动，常在草丛，石堆和路旁出入，遇到惊扰，就迅速窜到附近隐蔽处躲藏起来。 有些地方也叫石龙子，它们的尾巴被夹后会立即脱落，但它们依然能正常生活，过些时候会逐渐长出新尾巴。这种生理现象，叫做“再生”。 大多数的四脚蛇是只吃食昆虫或其幼虫，但体型较大的石龙子亦吃食小型的脊椎动物或兼食一些植物。 以前，乡下是很多的，几乎每天都可以碰见。这些年来，张耀华尽管很少回来，但也明显感觉到这种生物稀少了很多。 张耀华猜测，主要还是农药的缘故吧？ 当然，也有人类捕捉的原因，毕竟四脚蛇也是一味名贵中药。 张母叹了口气，自己这大儿子也太怕蛇了。 哪怕是四脚蛇也能将他吓得腿软，胆子怎么就这么小？ 按理说不应该，也没见他怕黄鳝、海鳗之类，明明外观都有点类似，但惟独怕蛇，真搞不懂。 “四脚蛇你怕什么？” 别的小孩，人家都是捉着玩的。 “它差点爬到我脚背了。”张耀华说道。 张父抖了抖手中的花生苗，摘掉两个坏掉的，然后放到粪箕上。 “明年不能在这里继续种了，虫害多。” 因为是自己吃的，也不怎么打农药，虫子多是不可避免的。 老百姓种地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和经验，也知道一块地不能总是种一样粮食，要轮耕。 “下苏丹红就没虫，现在没有卖了。”老妈说道。 张耀华告诉她：“苏丹红可不兴用呀！国家都禁用了，那玩意致癌的。” 苏丹红是一种红色染料，用于为溶剂、油、蜡、汽油增色以及鞋、地板等的增光。曾经还一度被用作食品添加剂。 而农村，有农民种花生、红薯等也会放点苏丹红，能药虫子。 后来被爆出，那玩意能致癌，许多国家都禁用苏丹红。 张父点头：“听说过了，以前有人种番薯用苏丹红，后来除了在外地读书的一个孩子，家里其他人都被查出癌症，惨呀！” 癌症是现代医学认定的绝症，大家都谈癌色变，即便再没见识的农村人都明白，得了那种病，基本上等死的，送医院也是浪费钱。 所以，哪还有人敢用苏丹红呀？ 地埂上还长着折耳根，张耀华没有理会。 折耳根也就是鱼腥草，爱吃它的人，爱得疯狂，不喜欢的人，看着都嫌弃。 张耀华就是不能吃折耳根的人，那味道实在太一言难尽了，简直无法形容，吃一口，那味道直冲天灵盖，没开玩笑。 他要成为世界首富，一定会考虑请人扒光所有的折耳根和香菜。可以的话，把榴莲也算上。 然而，张耀华视而不见，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 他老妈就用锄头挖起来。 张耀华和他老子相视一眼，都默不作声，两父子对折耳根不感冒。 第五十八章 雇佣童工 张耀华他们快要拔完花生之时，天色忽然骤变，远处还出现白蒙蒙的情景。 有经验的人，看到这一幕，基本上知道后面的剧情了。 “要下雨了，好像还很大。”张耀华提醒。 张父自然也看出来，立即加快动作，还一边吐槽：“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雨呀！” 他们每天都有坚持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没办法！老百姓很多时候都要看天吃饭。无论是农民，还是渔民，都比较关注天气。 “别拔了吧！先回去，剩下的明天再搞。”张耀华建议。 他淋雨无所谓，就怕父母遭不住，毕竟也有些上年纪了。 可不管是他老爸，还是老妈，都不同意。 “还剩这么点，等什么等？” 张耀华只好加快速度。 然而，从南边来的雨似乎都很快。不一会，白蒙蒙的雨已经来到他们村。这一场雨，估计突击了很多晒东西的村民，让很多人猝不及防。 张耀华郁闷了，这是下太阳雨？ 以前大人经常说不能淋太阳雨，会生瘌痢头等，反正就是对身体不好。 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大人不让我们淋雨而编织的谎言。小时候，孩子们对太阳雨感到神奇，会跑出去感受一番。正是这样，大人们才骗我们。 “来不及了，走吧！”老张说道。 看着快要来到的大雨，他也不想老婆和儿子淋雨，没必要。 距离他们花生地不远，有一栋别人的老屋，荒废已久，只要赶到那儿，就能避雨。 老妈看着还剩三行的花生没拔，有些不甘，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只要稍微有点强迫症的人，绝对忍不了，淋雨也要拔掉。 三人快速跑到别人家的老屋，躲在屋檐下。 这些老屋都是泥砖屋，十多年前就没有人住，然后一直处于荒废的状态。有些甚至都坍塌了一堵墙，屋内长了杂草，属于危房。 拍鬼片来这种地方取景，绝对连布置都不用了。 老屋的门是打开的，但张耀华他们没有进去，里面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没搞错吧？下到这里就停了？”张耀华哭笑不得。 没错！雨水在他们前面几米的地方停下来，形成了阴阳天，也就是一边下雨，一边天晴。 “这样好，我们的花生不会被雨淋。”老妈高兴道。 要知道，刚拔的花生大部分都还堆在地里呢！走得匆忙，他们只是担走一小部分而已。 虽然刚拔的花生，被雨淋也影响不大，还没到晾晒的阶段，但增加了挑回家的难度，变重很多。 当然，也可以直接在地里摘花生，毕竟现在花生苗也没什么用了。 要是搁以前，花生苗还得晒干，用来沤肥，乡亲们不会浪费任何还有价值的东西。 他们躲了一会雨，发现雨没有越界，干脆返回花生地，继续把剩下的都拔了。等他们拔完，雨也停了。 这是一场短暂的阵雨。 雨过天晴，空中还出现了一条彩虹。 村里人都在讨论刚才的雨。 也有家长在骂人。 比如东梅婶，把呆在家玩游戏的水旺和阿辉齐齐喷了一遍。家里晒着鱼干，让你们帮忙看守，结果被淋了。 如果是晒稻谷这么整，水旺恐怕得考虑提桶跑路了。 稻谷之类，淋一次雨就容易发芽，老妈可不是骂人这么简单，估计还会打人。 回到家，张耀华开始摘花生，要把老嫩花生分开。 嫩的留着今晚吃，老的则是洗干净晾晒。 张耀华逮住十几个路过的孩子，捉壮丁，让他们帮忙摘花生，做完请他们吃雪糕等零食。 雇佣童工的费用提高了不少，他小时候，一颗糖，或者一把瓜子就能干一个上午。哪像现在？没有价值两块以上的零食，别想让他们干活。 此外还有一点，孩子们似乎都是在家里懒，在外面帮别人就积极。 “摘好点，别糊弄鬼呀！否则去小卖部，我也糊弄你们。”张耀华给他们打预防针。 “华叔，你就瞧好吧！” 只要钱，或者零食到位，他们就肯定会用心。 有了这群小家伙的帮忙，花生很快就摘了下来，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伟人说得没错。 轮到张耀华兑现诺言的时候，他带着一群孩子往村里的小卖部走。 别看小卖部不大，但这可是一个小型的百货商超，村里日常所需的小商品几乎都有。 以前，小卖部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排的玻璃缸，以及一个大陶缸。玻璃缸装的是白酒、蛋卷、瓜子、米糕等，都是散卖的。大陶缸则是装酱油，大家来买酱油，都是自带瓶子。 “打酱油”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 白酒也一样，都是度数高的米酒。 但现在，小卖部的布局发生了很大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那排缸已经不见，毕竟现在买酒、买酱油，谁还带着个瓶子去呀？都是整瓶整瓶地买。 代之是两个冰柜，一个冰柜放雪糕等小孩子吃的东西，另一个冰柜则是放啤酒和饮料。 各种小零食也摆在前面，毕竟小孩子可是小卖部最重要的客户群体呀！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小老头，看到张耀华带着一大群孩子进来，就知道是大客户，赶紧招呼。 “华叔，我能吃这个吗？”一个小家伙一样东西。 其实，张耀华的年纪比这些小家伙的老爸都大，准确来说，应该喊他伯伯，而不是叔。但张耀华没跟他们计较，喊叔就叔吧！ 张耀华定眼望去，那是集吃玩于一身的东西。外壳是一个怪兽，或者一辆车子之类，里面装着可以吃的糖等。 可以吃，又可以当玩具，自然赢得很多小孩子的五星推荐。 “嗯！可以，拿吧！但只能挑一个。” 这玩意不便宜，超过五块钱。 张耀华还指着店里的哇哈哈奶，说道：“给他们每人来一瓶。” 忽然，张耀华的目光落在货架上的作业本：“那作业本，给他们每人两本，只有方格本吗？” “也有双行簿，要不一本方格本，一本双行簿？”小卖部老板建议。 “嗯！可以。” 这群小家伙傻眼了几秒钟，随即很“体贴”地表示，他们不缺作业本，不用破费。 第五十九章 老丈人家 张耀威带着老婆孩子到了老丈家，老丈人肯定欢喜。 主要是看到了外孙和外孙女。 要是没带两个小的，张耀威还好，阿珍恐怕就得让自己爸妈给脸色看了，能不能吃上一顿好的，都难说。 “来就来，怎么还每次带那么多海货？吃不完。”老丈人一手抱着萱萱，还想一手去牵张远航。 张耀威的岳母瞪了一眼，他才没敢两个小家伙都霸占，给自己老婆一个。 “吃不完就送人嘛！尤其是大姐、二姐她们。”张耀威说道。 阿珍有三姐弟，上面有大姐二姐，都已经嫁人，下面还有个弟弟，还在读书。 因为没有小孩子，所以她爸妈特别喜欢外孙和外孙女，暂时当孙子、孙女看待了。 “她们哪次来不是一堆东西带回去呀？之前你们带来的干鲍，两姐妹都差点打起来。”说起这个，老丈人就有些生气。 这不是闹笑话吗？ 三个女婿的家境都不算很好，但总得来说，大女婿和二女婿的家里可能更有钱一点。只是，家风好像不怎么样，总想着从亲家这边占便宜。 张耀威虽然穷一些，但会想着自己老婆的娘家，时不时带海货过来。哪怕他们这里不靠海，鱼干之类一直不愁吃。 相比之下，两口子自然也就更喜欢张耀威这个女婿。 阿珍也不满：“二姐真是什么都抢。” 从小到大就这样，她也是服了。 “不说她了。”阿珍的老妈说道。 自己女儿也就罢，那婆家也是奇葩，想起来就觉得烦。 她到房间拿出一袋的旺旺雪饼，让两个小的吃。 萱萱已经沉迷在外婆家的几只小猫身上，很快，小猫爬得她满身都是。猫妈妈赶紧趁机溜走。 看来，不管是什么物种，带孩子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阿珍的老爸则是在鸡舍捉了一只鸡，准备杀了。 正当要开始动手之际，张远航被一只母鸡追着啄，哇哇大叫。 看到外孙被鸡欺负，他将手里的鸡扔回鸡舍，一把逮住欺负张远航的那只母鸡。三分钟后，毛都不剩了。 这母鸡正是生蛋的时候，所以掏出来不少蛋，从手指大到乒乓球大小都有。 这种还没出生的鸡蛋，民间传言，小孩子是不能吃的。实际上，这种鸡蛋的营养价值高，可以吃。 老人不准孩子吃这种蛋，是觉得小孩子吃了会变笨。 “母鸡不留着生蛋，杀了干嘛？”阿珍不解。 张耀威在旁边泄密道：“张远航跑去掏鸡蛋被啄，爸这才杀的。” 不出意外，张远航又被打了两巴掌屁股。 “让你调皮，快去做作业，没做完十道题，就别想吃饭。” “打他干什么？这母鸡杀了正好可以给你补一补。”老丈人维护外孙道。 母鸡一般不做白切鸡，只能用来煲汤，肉比较老，但煲汤有营养，尤其对孕妇来说。哪家女人怀孕生孩子不备着十来只鸡呀？ 可以说，孕妇才是吃鸡吃到吐的人，特别是在华南F3。 另外，他们还把张耀威路上买的排骨蒸了，放点豆豉，两个蜜枣。 “吃一个，不准吃多，牙齿会坏。”阿珍的老爸见张远航探着脑袋过来，只好又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分给两个孩子吃。 张耀威也伸手去拿一个。 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吃蜜枣，跟吃糖一样甜。 阿珍两母女则是聊着家常，互诉两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比如村里某人建房子，把他们家的田埂都挖了一半下去。 这事，甚至闹到了村委。 最后村长勒令那家人把挖掉的田埂砌回去。 在农村，占人田地，不管多少，都是很忌讳的事，非常容易爆发冲突。 “跳脚四他们也太霸道了，我记得以前，他们还故意将我们田的水放到他们的田去。”阿珍骂道。 那人因为生来就一只脚长、一只脚短，走路的时候像是在跳，排行第四，所以有这么个外号。 其实，放点水倒也没什么。问题是，自己家的田刚下了肥料，这不是肥水流入外人田吗？任是谁也忍不了。 农村有些人就是这样，非常缺德。 当然，也不能代表所有农民，大部分还是淳朴的，热情好客，不认识的人也能拉你到家里吃顿饭。 “谁说不是呢？村里修水泥路的那次，人家刚铺的水泥路，还没干，就让他家开车碾过去，把村长他们气得够呛。” 而后，阿珍谈到自己老公和大哥买了船的事，最近出海赚到了不少钱。 “他大哥还是很厉害的，这次回来，张远航的成绩都提升了不少。”说话时，阿珍语气透露着佩服。 她老妈愣了好一会，才知道三女儿一家最近发了财，沾了女婿大哥的光。 “所以说，多读书是有用的，你弟还想着不读了呢！” 阿珍想到自己小弟，摇头道：“阿弟那成绩，恐怕考个二本都难。去读专科的话，好像真的没啥用。阿威他四弟，读的就是专科，听他说就是浪费时间。” 说实话，如果阿弟不读书，她想让其跟着大哥他们混。 不是那块料，就别强求了。 阿弟也没少跟她打电话诉苦，估计是压力太大了，有一次说着说着还哭起来。 你说他不努力吧！他够努力的，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从不浪费时间。 但就是成绩上不去。 有时候，不管做什么，真的讲究天赋，不是你努力就有好结果的。 “我们家怎么也得出个大学生。”阿珍的老妈态度坚定。 “妈！这话你就别在阿弟面前说了，别再给他压力，你没看到他都有白头发了吗？” 阿珍觉得，阿弟那次情绪崩溃，压力就是老妈给的。 望子成龙能理解，但也得考虑儿子的承受能力呀！ 阿珍她这么想着，却丝毫没意识到，她跟自己老妈其实没太大区别，她不也逼着张远航？ “你就别管你阿弟的事了。我心里有数。” 得！阿珍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再谈下去，老妈可能要翻脸。 在培养大学生这件事上，似乎没得商量。 第六十章 烧烤 到了傍晚时分，水旺提着一桶的海鲜过来，有螃蟹，有虾，有鱿鱼，有扇贝等。 “华哥，今晚在你这烧烤怎么样？我哥已经去买碳了。”水旺说道。 他家没有烧烤架，张耀华家里有。 “可以呀！我洗一下那些东西。” “我帮你。”水旺将装海鲜的桶放在旁边。 张耀华摇头：“不用，你去搞点韭菜、四季豆之类，村里还有谁有嫩玉米？去问一下，没有就算了。” 全是吃海鲜，实在有点腻。 没有点素菜真不行。 “好。”水旺也不啰嗦。 老妈刚准备煲饭，听到这消息后，也就没有放米。 “这样的话，将那些嫩花生煮了就可以了吧？” 张耀华点头：“嗯！应该够吃的。” 吃烧烤，还吃什么饭？ 如果是在城市，烧烤一般都留在十二点吃宵夜。但在乡下，十点钟左右就得睡觉，谁还吃宵夜呀？ 等张耀华弄干净烧烤架，又把那桶海鲜给处理好。 鱿鱼等用钢签串好，等待烤制。 花生油、酱油、孜然等材料也备着。 另外，还剥了不少的蒜头，剁成蒜泥。 他发现，桶里还有十多个生蚝，没有蒜蓉可不行。 张耀华弄好这些后，阿辉也开着女装摩托车过来，半袋的烧烤碳，一箱啤酒，一打王老吉凉茶。 刚将东西卸下来，水旺也提着一大篮的东西回来。 “玉米没有。” 这个季节，玉米早就剥成粒晒干了。他们这里可以种反季节的，但村里几乎没有人种。 张耀华看到里面的金针菇，惊讶问道：“金针菇哪里找的？” “我跟大良哥要的，他家昨晚就烧烤。他家还有鸡肾，猪扒，我没要。”水旺说道。那桶海鲜就够他们两家吃的，毕竟张耀威几口子也不在家。 看天色逐渐暗下来，张耀华他们开始烧烤。 主要是他们三个人忙，勇仔在旁边追着四眼仔跑。张耀华父母，以及水旺老妈都在屋内看电视、聊天。 “你爸呢？” 阿辉说道：“他上火，嘴起泡，不来了。” 广东人，动不动就是上火。这时候还吃烧烤，那真是要老命。 “喷点西瓜霜，我家有。” 阿辉摇头：“我家也有，但对我爸没什么用，他一般都是撒盐。” 乡下好多人都这么做，口腔溃疡就用盐抹上去，痛是痛了点，但效果也相当不错，基本上第二天就明显改善。 然而，医生一般建议你不要用盐，说会加重溃烂。 从科学的角度看，确实是不能用盐的。 但是老一辈这么用，真的有效果，尤其是对那些反反复复好多天都没好的溃疡来说。张耀华也试过，西瓜霜没有效果，那就忍痛用盐抹。 特别是睡觉前弄，一觉醒来就差不多好了。 有时候，所谓的科学也不能全信。 比如，我们以前受伤，往伤口抹点草木灰之类的就好。现在，医生绝对不建议你这么做，说不卫生、不科学等。 “现在的西瓜霜好假，效果越来越差的。”阿辉吐槽道。 “也有可能是抗药性的缘故，有些药用多了，效果会越来越差。”张耀华表示。 当然，确实不排除现在的一些药物偷工减料。 见张耀华开始烤四季豆，阿辉忽然想到什么，笑道：“我在网上看到，这种豆子没熟的话，会中毒。” 张耀华愣了下：“真的假的？” 虽然没有生吃过，但四季豆有毒？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蘑菇有毒倒是知道。 众所周知，发芽的土豆也有毒，但张耀华也吃过，好像没什么事，可能是吃的量不多。 阿辉耸了耸肩：“我吃过没熟的，但没啥反应，可能不是一个品种。” 水旺从屋内出来，郁闷道：“老妈真是够了，在家看抗日神剧，到华哥家也看。” 对年轻人来说，抗日神剧就是把观众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但对老一辈而言，他们看得津津有味，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看得爽就完事了，合不合理有什么关系？ “那类剧的主要收看群体，应该就是我们爸妈、阿公阿婆那两代人。”张耀华说道。 他虽然不看抗日神剧，但也不会过多批判。 这类剧年年都有拍，如果没有市场，人家傻呀？ 现在的一些年轻人，口口声声说抗日神剧侮辱智商，不讲科学性、逻辑性、合理性等。但他们自己看的那些网络爽文，他妈的不也这样吗？能带脑子看？ 都是追求一个“爽”字，谁也别说谁。 烤好一部分，就把一半送到屋内去。 张耀华他们则是直接在门口吃，主要是不想看神剧。 在外面多好，可以吹晚风，凉爽，还可以看看夜景。今晚不仅月亮特别圆，好像还能看到天上的银河。 这些夜空，是城市很难看到的。 “你们发现没？不是八月十五的月亮也很圆，只要是农历十五，它都会变圆。”水旺告诉大家，他的一个重大发现。 张耀华看了他好一会，反问：“你才知道？” 呃！ 水旺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阿辉没好气地说道：“这是常理好吗？还有句叫‘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呢！” 至于是什么原理，他也忘记了。 “有蚊香吗？好多蚊子，你们没感觉？”水旺忍不住又往自己大腿拍了一巴掌，一巴掌地扇死了三个。 “有，我进去拿。” 蚊子这东西，似乎挑人咬的，有些人不招蚊子，而有些人是蚊子吸引者，不管走到哪，蚊子总能找上他们。 张耀华甚至把蚊子拍拿出来。 水旺先是用电蚊拍扫几遍，电蚊拍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还不断看到火光闪烁，跟放鞭炮一样。 烧烤一直吃到九点，张耀华喝了差不多两瓶的啤酒，脑子有点发晕。两瓶啤酒，差不多是他的极限，再喝可能就要吐。 “今晚就喝到这吧！”张耀华说道。 阿辉两兄弟知道张耀华不能喝，就不勉强了。他们比张耀华多喝三瓶左右，这并不是他们的极限。 “华哥，你这酒量还得练练，太差了。好多女的都喝得比你多。” 张耀华白了一眼：“女人喝酒才是最厉害的，跟她们比什么？” 他见过，有女的喝七八瓶，轻松驾驭。 女人的肚子，有时候真的就是个迷。 第六十一章 钓鱼佬 翌日，村里传来喧嚣声。 “怎么回事？”张耀华问水旺，他发现，大家围着的两个陌生人。 “好像是大炮茂叫来的人，跑来海钓的，现在想要租船出海，给1500元。”水旺告诉张耀华。 大炮茂的原名是陈立茂，年纪跟水旺差不多，大一两岁，因为总是车大炮（吹牛），所以就有这么个外号。 张耀华暗道难怪。 他们村租船，一般就几百元，高一点的一千左右。现在有人出一千五百元，肯定争着要出租，别一会吵着吵着还打起来。 就在这时，被围在中间的大炮茂忽然看到了张耀华，连忙说道：“你们都让开，我们租华哥家的。” 呃！ 张耀华怔了怔，貌似他也没有毛遂自荐吧？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瞧不上那一两千元。那么点租金，想要他伺候一天，有点困难呀！ 也不想跟其他村民争那么点收入。 大炮茂喊完，又偷偷在两个外乡人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那两人眼睛一亮，朝张耀华走来，还一边伸出手要握手的姿态。 “你好！我叫朱伟光，他是我好朋友方源，是钓鱼爱好者。我们听大茂兄弟说，张兄弟你最近捞到大鳘鱼，所以特意从台州开车过来碰碰运气。” 张耀华和他握握手，笑道：“我是张耀华，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坐我的船出去，大鳘鱼那次，我也是运气好。” 话外之意，有婉拒的意思。 张耀华看出来，这两人能满世界跑，估计是已经实现财富自由的人。不得不说，好多钓鱼佬都是有钱的。 尤其是海钓的人，对钓具的要求高，几万元，甚至二三十万一支的钓竿，他们也舍得砸钱进去。 否则也不会有人说：钓鱼穷三年，单反毁一生！ 说明现在玩钓鱼的，没有点资本还真不行，除了钓竿，还有一大堆的钓具都需要钱买。单反更加不用说，总有买不完的镜头。 方源掏出华子：“兄弟，帮帮忙，我们大老远过来。” 张耀华犹豫了两三秒，摆摆手：“谢谢！不抽烟。租我这小兄弟的船吧！” 他随手把这机会给了水旺。 大炮茂开口：“华哥，一起去玩玩吧！正好，光哥带来了好几支钓竿。” 实际上，租谁的渔船都一样，他们看中的，还是张耀华的运气，想要沾沾运气而已。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张耀华一起出海。 水旺倒是无所谓，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而且，用专业的钓竿海钓，他还没试过，也想尝尝鲜。 “嗯！也行，那就打扰了。”左右没事干，张耀华也就答应下来。 朱伟光和方源大喜，赶紧回到车上，把准备的钓竿拿出来。他们先挑了一支自己用起来最顺手的，然后让张耀华等人随便挑。 张耀华看到那辆越野车，虽然不认识，但能猜测到是国外进口的豪车，不便宜。 水旺快去做准备， “我随便，反正也没用过这么高级的。”张耀华洒性地拿了一杆。 这种大大方方的性格，让朱伟光和方源都对张耀华产生了些欣赏。 很多人为了不丢脸，不懂装懂，贻笑大方。 “这种是傻瓜式操作的，很简单，到时候我们教你。” 其他村民见已经谈妥，也就逐渐散去。 很快，水旺准备充分，一行人踏上渔船出发。 “华哥，怎么走？”水旺问道。 朱伟光和方源，以及大炮茂都定睛看来，没有插话。他们极力邀请张耀华出来，就是想要沾沾运气的，指方向这种事，肯定交给张耀华啦！ “既然是海钓，到外面找个礁岛吧！走这边。”张耀华指了一个方向。 实际上，他看过指示箭头。 “礁岛好，上次我们到海南那边，也是去无人的礁岛钓，石斑鱼就钓上来五条，最大的一条有五斤多……” 方源是个话很多的人，尤其是说起钓鱼，简直滔滔不绝，感觉能跟你说个三天三夜。 水旺：“才五斤多？” 得！他一句话，把人家干沉默了。 会聊天吗？ 水旺却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海钓，最大的就钓上来四五斤，这都能拿出来炫耀的吗？海里的大鱼多得是，没有几十斤的大货，你好意思说出来？ 大炮茂缓解尴尬气氛：“咳咳！五斤多的石斑鱼，不小了，好几百块呢！” 要知道，野生石斑鱼的价格通常都过百。 见水旺没眼力见，张耀华踢了他一下：“好好开船。” 终于，算是把那小子的嘴巴堵上了。 随后，方源继续跟大家聊他们这三五年去过的地方，最远的甚至出国钓过鱼。 “湄公河那边，大鱼很多。可惜，那次我们没有遇到传说中的湄公河大鲶鱼。听他们当地人说，最大的有两三百斤以上。”方源跟大家说道。 水旺和大炮茂微微咋舌：钓个鱼，还要跑到国外去？ 这是多大的瘾呀！ 都说钓鱼会上瘾，这回他们相信了。 “东南亚，你们还敢去呀？”张耀华则调侃道。 这让人立即想起噶腰子。 方源苦笑：“看网上传得有点可怕，现在还真不敢去了。” 他们去的时候，还没噶腰子的事传出来，不知者无畏。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那时候真是大胆，万一碰到那种事，哭都来不及。 “就前面那个岛吧！”张耀华提议。 前面的岛屿很小，估计只有三千多平方，岛上没有植被，全是石头。 水旺小心翼翼地将渔船靠过去。 礁石丛，他们能看到很多贻贝。不过，现在没有人对它们感兴趣。 几人登上岛屿，方源和朱伟光首先挑选最优的钓位。对钓鱼佬而言，钓位是非常重要的。鱼饵则是选择一些小杂鱼，是他们从渔民手里收购过来的。 “你们看，我演示一遍。”朱伟光开始教张耀华他们，如何使用这种鱼竿。 “够不够力呀？”水旺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你那杆完全可以钓鲨鱼。” “那就好，那就好！” “华仔，那个钓位不好。”方源提醒张耀华。 他相信张耀华是新手了。 第六十二章 牛港鱼 “没事！我就随便玩玩。”张耀华说道。 金手指给他提示，这个位置就有石斑鱼。 得！见张耀华都这么说，朱伟光和方源也就不再劝了。 各自挑了个自以为不错的位置，开始蹲起来。 还是水旺精明，或者说有经验，他就在张耀华的不远处，相隔几米的距离。 别人不相信华哥，他难道还不相信吗？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分钟，他的鱼竿先传来动静，差点人都要被拖出去，可见是一条大鱼。 朱伟光和方源相视一眼，眼中都有些不解。 根据他们多年的垂钓经验，那种位置是很少鱼咬钩的。然而，这才多久呀？就打了他们一个耳光。 看水旺那吃力的模样，方源率先问道：“要帮忙吗？” “不……” 水旺还没说完，鱼竿瞬间脱手。 “我叼你老母！”水旺快步往前走两步，一只脚还踏进水中，终于在最后一刻把鱼竿给重新捉在手里。 朱伟光和方源不约而同地走过来帮忙。 张耀华见有人帮忙，他就不去凑热闹，专心钓自己的。 “是什么鱼？看清楚了吗？”朱伟光非常吃惊，因为三个人一起，都还在跟那条鱼做拉锯战。 “好像是魔鬼鱼。”张耀华眼尖，看到了点。 众人暗道难怪。 魔鬼鱼也叫蝠鲼、鳐鱼，扁平状，有点像风筝，尾巴有毒刺。其宽大于长，最宽的魔鬼鱼可达七八米，体重好几百斤。 虽然它没有攻击性，但是在受到惊扰的时候，它的力量足以击毁小船。 这种鱼，有时候很调皮，或者说喜欢恶作剧。 有时它故意潜游到在海中航行的小船底部，用体翼敲打着船底，发出“呼呼，啪啪”的响声，使船上的人惊恐不安。 有时它又跑到停泊在海中的小船旁，把肉角挂在小船的锚链上，把小铁锚拔起来，使人不知所措；又或是它又用头鳍把自己挂在小船的锚链上，拖着小船飞快地在海上跑来跑去。 在繁殖的季节，它们还会用双鳍拍击水面，跃起在空中翻筋斗，在离水一人多高的上空“滑翔”，落水时，声响犹如打炮，波及数里，非常壮观。 没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浮出水面的鱼。 还真是一条魔鬼鱼，宽有两三米的样子，看着非常巨大。但这属于魔鬼鱼的小个子，不知道成年了没有。 超过五米宽的魔鬼鱼，就连凶狠的鲨鱼都礼让三分，不敢主动招惹。 等拉近后，水旺就打算取钩。 有点晦气，你一个保护动物，跑来咬什么钩？浪费表情和精力。 没错！这种魔鬼鱼叫双吻前口蝠鲼，是一种保护动物，最大的可达一千斤以上。 “等等，让我们拍个照留念。”朱伟光和方源赶紧请求道。 那么大的魔鬼鱼，他们还是头一回碰到，尽管这不是他们钓上来的。但拍个合照，放到钓鱼群去，也可以炫耀、炫耀呀！ 朱伟光还故意将鞋子脱下来，放在魔鬼鱼的旁边，拍了张照片，放在群里，还附上一句话：倒霉！鞋子掉了一只。 不出意外，群里顿时骂声一片。 而朱伟光却美滋滋，知道那是钓友们的羡慕妒忌恨。 拍完照之后，魔鬼鱼被放生。 正当两人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钓鱼时，张耀华的鱼竿也传来动静，看架势，同样是一条大鱼。 朱伟光和方源眼神略显迷茫。 真是奇了怪了。 理论上讲，这是不太应该的。 张耀华主动请求支援：“水旺，过来搭把手。” 没等水旺上前，朱伟光和方源就不约而同走过来，帮忙挽住钓竿。 “我们帮忙就行。” 这一次，没有刚才的魔鬼鱼那么难搞，拉锯战才三分多钟，就把那条鱼拉出水面。众人看到了庐山真面目，都几乎瞪大眼睛。 即便是张耀华，也有些意外。 他在这里只是想钓石斑鱼，没想到上来这么一条大鱼，目测一米二长。 “卧槽！是牛港鱼，好大的一条。” 无论是水旺，还是大炮茂，都涌了过来。 “不是叫珍鯵吗？”方源问道。 “真正的学名叫珍鯵，别称有很多。”张耀华告诉他。 这种鱼很凶猛，不仅吃海里的鱼虾蟹，甚至还会吃海鸟，比如海鸥。 “麻烦！”接着，张耀华有些嫌弃地补上一句。 确实不怎么待见这种鱼，虽然体型大，但肉质粗糙、腥味大、不好吃，价格便宜，几块钱一斤，还远不如猪肉。 “不要吗？卖给我。”方源立即说道。 钓鱼佬永不空军。 先不说别的，这么大的鱼，买下来，扛回去多有面子呀？至于好不好吃，那有啥关系？他们钓鱼佬不一定爱吃鱼。 他们两人走南闯北地钓鱼，钓到的鱼，经常送给其他人，比如环卫工，比如残疾中心等等。 朱伟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本也想花钱买下来，可被那家伙捷足先登，有些遗憾。 “啊！方哥你要？可以呀！给个一两百块就行。”张耀华懒得计较了。 方源却没让张耀华吃亏，转给张耀华五百元。 转账后，方源双手用力地提起珍鯵的尾巴，让朱伟光帮他拍照。 照片很快也传到他的群里，同样附上一句话：六十多斤，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群里出现各种嘲讽声。 然而，很快一堆人私下询问方源位置，哪里钓的，求定位等等。 方源怎么可能会透露给他们知道？钓鱼佬的基本准则，钓位绝对是要带进火葬场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张耀华看到他们这种幼稚行为，相当无语。 岁数也不小了吧？ 炫耀过后，两人将那条珍鯵抬到渔船上。有这个收获，让他们对今天的行程充满期待和想象。 “华仔，这位置让我试试。”朱伟光忽然扛着钓竿走过来。 本来朱伟光喊其他称呼的，但张耀华见他比自己年纪大，于是让他们喊自己华仔就好，跟其他比他大的村民一样。 张耀华正想换个位置，因为金手指定位到的石斑鱼转移了。 “嗯！可以呀！随意。”张耀华让出位置。 朱伟光满脸欣喜：“谢啦！” 第六十三章 不是有手就行吗？ 很快，大炮茂也有收获，钓上来一条差不多六斤的海鲈鱼。 随着张耀华等人都上货，压力给到了朱伟光和方源两人，他们额头已经开始微微冒汗，心中着急。 五分钟过后，张耀华的钓竿再次动起来。 这次还好，不用人帮忙。拉扯了十多二十秒钟，鱼就被拉出海面，是一条海红斑，属于名贵石斑鱼之一。 它是一种深海鱼类，由于身有红斑，故此得名。其体中长，侧扁，色彩变异甚多，通常呈褐色或红色，带有条纹和斑点。 “有七八斤重。”水旺用眼睛瞟过来，然后说道。 他自认为自己的眼睛就是称。 大炮茂有点酸了。 现在的海红斑价格高，超过三百元一斤。也就是说，华哥钓上来的这条，价值超过两千元。 而朱伟光和方源也被整无语了。 他们不是没有钓过海红斑，但经常是一斤几两，超过三斤的石斑鱼都罕见。也正是如此，方源才吹嘘他们之前钓上来五斤多的石斑鱼。 那是他们钓到的最大石斑鱼。 然而，这记录随随便便就让人给破了。 两人都是资深的钓鱼佬，明白得沉住气，钓鱼可不能着急，着急也没用，就是要耐心等待的。 接着，水旺钓上来黑鲷，有四斤多。 黑鲷是海钓最常见的收获之一，力气不小。同时，它是各地鱼市场上常见的高级食用鱼，味道鲜美，料理方式以红烧或盐烤为主，若为新鲜鱼体，亦可制成生鱼片食之。 “可惜，最近黑鲷的价格下跌了，才三十多块钱每斤。”大炮茂说道。 张耀华又换了一个位置。 这种举动，在朱伟光和方源看来，是非常不专业的。 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已经收获不小，而他们毫无斩获。成绩差的人给成绩好的人指点，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也是要脸的。 半个小时后，水旺等人陆陆续续都钓上来东西，尽管是不怎么值钱的海鱼。而朱伟光和方源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回，两人终于坐不住了。 水旺眼神古怪地看着他们，虽然没说话，但朱伟光和方源能解读那眼神的意思：你们真的是专业的？ 就在这时，张耀华的鱼竿又来动静了。 “不是，华仔你是怎么做到的？”方源实在忍不住请教了。 他们还想露一手给三个不专业的家伙看看呢！没想到，反被人教育，这让他们非常难受、憋屈。 “啊！不是有手就行的吗？你们都看着的。”张耀华。 朱伟光：“……” 方源差点想爆粗口。 是呀！真他妈邪门。 鱼竿是他们提供的，鱼饵也差不多，钓鱼的一些操作，明明他们更加规范，还有钓位理论上更好，为啥就是这种结果？ 等张耀华将鱼拉上来，大家发现又是一条海红斑，而且跟刚才那条也差不多大。 别说朱伟光和方源，就连大炮茂都心态有点炸。 大哥，你这是钓鱼吗？ 来进货的吧？ 朱伟光和方源相视一眼，再也不坚持什么钓位准则了。两人约定好一样，一左一右出现在张耀华旁边。 大炮茂自然也不傻，他同样凑过来。 水旺瞪眼睛：“喂！你们过分了呀！都凑过来干什么？有钱分呀？” 大炮茂心想：可不就是有钱分吗？ “咳咳！凑一起还可以聊聊天，多好呀！”方源生硬地扯了一个理由出来。 于是，五支鱼竿一线排开，每个鱼竿相距不超过三米。 “啊哈！动了，动了。”方源激动不已。 泪目！ “好像还不小。”朱伟光羡慕，有些眼红。 此时此刻，他也终于明白大炮茂对张耀华的吹捧了。运气这种东西，真的很难明言。钓鱼同样是将运气的。 比如，有些新手，往往更容易钓上来，让会钓鱼和不会钓鱼的人都沉默，也被人戏称是新手大礼包。 很显然，目前张耀华就是那种情况。 “哦豁！跟我杠上了。”鱼竿传来的牵扯力，让方源不忧反喜。 他立即扎好马步，稳住下盘，专心对付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衣兜里的手机就掉要下来。 “手机。”张耀华提醒他。 方源正准备空出个手去把手机塞回去，然而，鱼竿传来剧烈的挣扎，他几乎没有犹豫，双手坚定地握住鱼竿。 手机立即掉下来，砸在石头上，然后往下滚，掉进有海水的石缝中。 水旺伸手过去，想要帮忙接住，根本来不及。 “别管手机了，快帮我拉一下。”方源开口。 “是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什么手机？”朱伟光附和道。 张耀华、水旺和大炮茂：“……” 这就是敬业的钓鱼佬吗？ 我的个妈！那手机好像是最新款华为吧？好几千块。 一条鱼才多少钱？ 你们到底分得请轻重主次吗？ 三个人拉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看到咬钩的巨物。 “是龙趸，我叼！”水旺惊道。 方源狂喜，他玩了那么多年的钓鱼，走南闯北，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估计得有一百多斤。 朱伟光真的眼红了。 “卧槽！卧槽……” 大炮茂先是震惊，随即“善意”提醒他们：“这好像也是保护动物，我们这里是不准捉的。” 龙趸鱼是海洋中的一种名贵鱼类，它肉质美味，营养丰富，味道好于一般石斑鱼，能做多种海鲜佳肴，货源稀少、售价昂贵。 以前还没被禁捕的时候，龙趸每斤两百元左右。 这么大的，一条就是两万元起步。 “无所谓！我也没打算吃，或者卖。等下拍个照，就放了，长这么大不容易。”方源很有觉悟。 大炮茂服了。 人家这钓鱼，真的就是单纯的爱好。 张耀华也跟着提醒他：“你手机掉水里了。” 手机掉进的石缝有点刁钻，恐怕很难捡出来。 方源赶紧看向朱伟光：“老朱，帮我拍照，手机一会借我用用。” 朱伟光点头：“嗯！等下再说，赶紧将龙趸拖过来。” 他心里暗道：你这下牛逼啦！出风头啦！ 钓一条上百斤的龙趸，几乎是所有钓鱼人的梦想之一。 “你现在就帮我录视频。”方源要求道。 第六十四章 大水蚁来袭 录了视频，拍了合照，方源履行承诺，将那巨大的龙趸放生。 今天，或者说这次不辞千里而来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远超预期。 这打破了他的钓鱼记录。 对每一位钓鱼人来说，都是值得兴奋的事情。 至于掉进石缝中的手机，他象征式拯救了半分钟，不可为，也懒得再弄，同样当放生了。因为钓鱼，这些年他毁了不知道多少台手机。 而后，张耀华战绩依旧惊人，钓上来的几乎都是石斑鱼。 朱伟光和方源都看麻木了。 “不愧是华哥。”大炮茂赞道。 心里颇为郁闷，除了最开始的海鲈鱼，他后面钓到的，几乎都是些杂鱼，根本不值钱。 不服不行。 水旺好一点，起码收获了两条石斑。 最惨的还要数朱伟光，全是巴掌大的杂鱼，根本拿不出手。明明这里的资源很多，看张耀华的收获就知道，但他就是钓不到大货。 “明天我们再来。”他建议。 语气多少有点不甘。 张耀华摇头：“明天我们没空，让立茂陪你们吧！” 水旺也附和：“是呀！我们明天要出海捕捞，没空的。” 今天晚一点，张耀威应该也回来了，毕竟张远航明天要上课。 比起钓鱼，他们肯定更想出海捕捞，赚的钱更多。今天钓了半天，加上租船的费用，水旺也就两三千收入而已。 如果是以前，这收入能让他高兴到第三天。 而现在，他真没放在心上。 “出海捕捞？我们能跟着去吗？”方源连忙问道。 水旺没说话，看向张耀华。 朱伟光也意动，他补充：“我们不要渔获，就跟着去长长见识，还能帮忙打个杂。” 其实，跟渔船出海捕捞，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都是凑个热闹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张耀华还能拒绝吗？ “可以，欢迎！” 多一个免费劳工，怎么会不欢迎呢？ 回到村子，张耀华将石斑鱼卖给了大良，收入一万多元。 水旺的那两条石斑，则是让朱伟光和方源出高价买下，拿到大炮茂的家里。今晚，他们打算在大炮茂家里过夜。 此外，他们还把那条牛港鱼拉到镇上去送人，根本没打算自己吃。 方源顺便在镇里的手机店买了一台手机。 …… 张耀威在下午五点左右回来。 去的时候装满后备箱，回来的时候也一样，甚至还有两个南瓜。 “南瓜我们自己家都有。”老妈说道。 张耀威：“老妈！不一样的，这是香芋南瓜，更好吃，今晚切一个吃就知道了。” 香芋南瓜是南瓜和香芋的结合，有南瓜的香甜，芋头的软糯。 张耀华在后备箱还看到两桶花生油。 得！难怪老妈说不用自己种了。 此外，还有两罐蜂蜜，一大包的干蘑菇，一袋地胆头，两只番鸭，两只鸡，半蛇皮袋的芋头。 “蜂蜜是野蜂蜜，好东西。”张耀威递给老妈。 地胆头是他们这里的叫法，不知道其他地方叫什么，用来煲鸭汤最好。 这种药草具有清热解毒，消肿利尿的功效，而且它主要对人的流行性感冒和咽喉炎以及咳嗽等症状的恢复有帮助。 老爸骂道：“每次回来都带那么多干什么？亲家养几只鸡鸭容易吗？” 鸡鸭自己家也有，不够再买一点。 阿珍解释几句，表示娘家根本吃不完。 张父这才放过自己儿子。 “对了，还有一袋茶叶，是自己炒的。”阿珍把茶叶翻出来。 张耀华朝玩嗨了的张远航说道：“张远航，作业做完了没？拿出来给大伯看一下。” 笑容立即僵在张远航的脸上。 提到作业，阿珍顿时气笑了。 她骂道：“这臭小子还想自演自导，偷偷把作业本烧掉。” 还好，被她察觉，及时阻止。 “别看我，我可没有教他这么做。”张耀威看到自己爸妈朝他瞪眼睛，急忙自我澄清，表示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张耀华无语。 他二弟小时候确实也干过这种事，很难不让人怀疑。 张耀华先是检查了张远航的作业，错了两道题，和他讲解了一遍，然后再出两道差不多的题让他做。 吃晚饭的时候，忽然下大雨。 又是阵雨。 只是，雨停后，一大群的大水蚁飞进家中，差点将家里的光管等发光的东西淹没。 大水蚁也就是飞蚁，长着翅膀的蚂蚁，体型比较大。 “快关门。” 大水蚁挺烦的，虽然不咬人，但数量恐怖。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估计会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一身。 很多人认为，大水蚁是下雨前后才会出现。 实际上，大水蚁的活跃与下雨没有直接关系，但跟气压有关，一般是在气压较低时活动较为频繁。 张耀华端来一盆水，举着放在光管的下方。 大水蚁有趋光性，最喜欢往光源汇聚。 他相信，村里应该有很多人也跟他一样。 这玩意是害虫，可以放心灭杀。 不一会，水盆里全是大水蚁，估计有三斤重。 “拿去喂鸭。” 鸡鸭本来就吃白蚁，大水蚁自然也不例外，大水蚁就是白蚁演化来的，都是满满的蛋白质呀！可不能浪费，喂鸡最好。 说着，张耀华就端着那半盆的大水蚁往鸡舍、鸭舍走去。 到了晚上，鸡一般都是看不见东西的，有夜盲症，所以张耀华就不打扰它们睡觉。 “略略略……” 鸭子晚上眼睛还是比较敏感的，是可以汇聚光线看见周边事物的。 不过，张耀华还是打亮鸭舍的灯光，将要睡觉的鸭子们唤醒。 来回折腾了三次，终于把飞进屋里的大水蚁清理干净。 今晚，鸭子肥了。 “不关灯吗？”张父见屋外面的电灯没关，提醒道。 张耀华：“不关，留着吸引大水蚁。” 他已经在电灯下方弄了一大盆水。 这种野生的蛋白质，多弄点，让家里的鸡明天也饱吃一顿。 此时，野外的青蛙等也在努力干饭，加入到今晚的盛宴之中。 “随便你。”张父去睡觉了。 今晚这大水蚁有点夸张，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 第六十五章 座头鲸 “昨晚的大水蚁也太恐怖了。” 次日，张耀华他们在小码头汇合后，方源就忍不住谈论昨晚的情景。 他们作为差不多四十岁的中年人，大水蚁自然也是见识过的，不至于大惊小怪，但也表示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了。 “是有点多，我们也有好几年没碰到了。”张耀威点头。 他和阿辉刚跟朱伟光和方源认识了一番。 “走啦！”水旺在渔船上喊道。 大家陆陆续续登船。 朱伟光上了水旺的船，而方源则是在张耀华的渔船，两人分开。 渔船迎着朝阳出发，朱伟光他们正好可以欣赏那无比壮观的日出。 观看日出日落这种事，对张耀威、水旺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闲得蛋疼的行为。有什么好看的？ 普通老百姓都差不多，每天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哪有精力去欣赏身边的风景呀！ 一个多小时后，朱伟光和方源纷纷站在船边，不停地拍照。 在他们前方，是两头巨大的座头鲸，正张大嘴巴捕食。 十来只不知死活的海鸟正在座头鲸的嘴巴吃鱼。 鸟为食亡！这话一点都不假。 每年丧生在座头鲸嘴巴的海鸟不知道有多少。 “每次看到座头鲸捕食，都很震撼。”方源开口道。 一旁的张耀威无语，他算是见识了这位哥的叨念，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个话痨，可跟这位哥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这一路上，就没见他停过，太能聊天了。 座头鲸虽然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但即便在海洋，也属于巨无霸的存在，普遍体长在13米左右，二三十吨重。 张耀华他们的渔船还没它们大。 “你们听说过座头鲸的日常三件事吗？” 张耀威：“什么？” 张耀华：“吃饭、睡觉、打虎鲸。” 虎鲸是海洋的街溜子，“手贱”得很，海豹、海龟、魔鬼鱼等都是它们调侃玩耍的对象，只要是路过，不管又没有惹到它们，都会给人家一尾巴，不是拍晕，就是拍到空中。 相当于给路过的一巴掌。 然而，虎鲸居然亲近人类，这是很多人无法理解的现象。 就这么一个街溜子，座头鲸可谓非常痛恨，日常就做三件事：吃饭、睡觉、打虎鲸。 方源拍手掌，笑道：“哈哈哈！没错！但我没亲眼见过，不知道真假。” 只要看到虎鲸在欺负其他海洋生物，座头鲸都看不下去，会上去帮忙，颇有点行侠仗义的味道。 有人可能会问，座头鲸为什么要打虎鲸？ 据说，虎鲸会攻击落单的座头鲸，幼年阶段的座头鲸最容易受到攻击。但当座头鲸成年后，在一定程度上就有了与虎鲸抗衡的能力。 当发现虎鲸追杀其他动物时，座头鲸认为幼鲸可能处于危险之中，因此就会主动干扰虎鲸群，保护那些被追杀的动物。 所以说，座头鲸和虎鲸是仇敌。 “我见过一次，但座头鲸真的经常打人家虎鲸吗？”张耀威以前跟船东跑远海，就见过虎鲸被座头鲸揍的。 “听说都打成习惯了。”方源笑道。 张耀威看向自己大哥：“哥，下网吗？” 这附近都是鱼群。 估计是座头鲸将鱼群赶在一起，方便它们进食。有些时候，某些渔民就喜欢跟在座头鲸后面，等座头鲸把鱼群赶成一团。 张耀华看了眼，摇头道：“算了吧！绕远点，别打扰它们。” 一方面是没必要跟座头鲸抢食，毕竟那些鱼群算是人家的劳动成果。 有金手指，还怕找不到鱼群？ 另一方面，这些鱼不怎么值钱，大部分都是小杂鱼居多，不怎么值钱。有些杂鱼弄回去也不好卖，那些手指大的小鱼，拉回去也基本上是做饲料的。 张耀华的这种做法，令方源非常欣赏。 捕鱼也有自己的底线。 他远远望去，继续吐槽：“藤壶也太多了吧！真想拿把刷子给它刷干净。” 确实，只见座头鲸身上满是藤壶，要是全部扣下来，估计有上百斤那么多。 几乎没有海洋生物喜欢藤壶的，海龟、鲸鱼等，都深受其害。就像我们讨厌蚊子一样，虽然不致命，但都被恶心坏了。 座头鲸还好点，毕竟体型大，藤壶黏在身上并不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如果真的难受，座头鲸还会跃出水面，重重地拍在海面上，能把一部分的藤壶拍下去。 海龟就惨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运气好的话，还能跟人类求助。 在国外，就有人专门去给海龟、座头鲸之类的海洋生物清理藤壶，然后发布到网上。很多网友看了都感觉解压，男人必看系列。 “这么多，搞一天都搞不完哦！” 假如是海龟，他还能帮忙扣几下。鲸鱼太大，爱莫能助。 跟在后面的水旺，看到华哥他们都没有下网，也老实下来。 要是以前，他可没有这么高素质，捞一点是一点，赚钱更重要。 张耀华他们绕了一个弯，避开座头鲸进食的范围。 随着阳光逐渐火辣，方源顶不住了，钻到船里面去。 他刚进去，张耀威就喊：“方哥，快出来，有好东西。” 方源走出来，就看到一条条背脊出现在海面，朝他们这边游过来。 “是鲨鱼吗？” 张耀华点头：“是大青鲨。” “大青鲨？厉害吗？”方源虽然是资深钓鱼佬，但对鲨鱼的了解不算很多。 “很猛的，还会攻击人。”张耀威告诉他。 以前，他做船伙计的时候，就拖上来过一条青鲨。好像是它自己钻进渔网去偷吃的，被拖上船后，还不死心，当着大家的面狠狠地吃几口。 当时，把船东气得够呛，完全是把他们船当饭堂了呀！ 尽管生气，但最后还是将其放了。 除了大青鲨，还有鲸鲨也不讨渔民喜欢，都是跟在渔船后面捡漏，更过分的就是主动跑到渔网里面大吃特吃。 渔民好不容易有点收获，被鲨鱼偷吃，甚至强行吃，能高兴才怪。 方源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没有其他作死的举动。 第六十六章 砗磲 “什么时候下水？”方源问道。 这次跟过来，还有个原因，是因为他们知道张耀华和水旺都带了潜水装备。 “前面看看吧！得找个海水清澈、水深不大的海域。”张耀威跟他说道。 方源点头，能理解。 海水不清澈，能见度不高，下去没啥意思。而海水太深的话，光线能否照得到是一方面，他们能不能潜下去又是一方面。 要知道，哪怕是有潜水装备，人类下潜的极限才三百多米。 而完全不带装备，徒手下潜的记录是一百多米。 注意！那都是专业潜水员的数据。 像他们这种业余的，有氧气呼吸器等，下潜一百多米都算成绩不错的。 又过了一会，张耀华开口：“就这里吧！” 张耀威听到自己大哥的话，将渔船停下来。 后面跟着的水旺靠过来后，也顺势将渔船熄火。 “只有四套潜水服，谁下去？”张耀威问道。 原本是两套，后来又增加了两套。 朱伟光和方源立即举手：“我下去。” 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他们出去旅游也玩过潜海，还是在专业的潜水教练带领下玩的。但那其实没什么意思，不自由，要按照他们划好的区域玩。 “加上我，水旺你和阿辉挑个人。”张耀华说道。 水旺：“我去吧！” 他大哥还不适应潜海，虽然最近这些天也在练习，但根本不敢潜太深，超过五十米都会感觉呼吸困难。 水旺明白，自己大哥这种反应属于心理问题。 商量好后，张耀华他们穿戴好装备，水旺领先下水。 刚下去不久，张耀华看到方源在玩一个小章鱼，他吓了一跳，连忙挥手，示意他不要玩。 别看那是一只小章鱼，但极其危险。 朱伟光也认出来，顿时冷汗都要冒下来。那是一只蓝环章鱼，赶紧让朋友放了那小章鱼，不要手贱。 蓝环章鱼的体型只有高尔夫球大小，体表为黄褐色，因此很容易隐身于周边环境中。它们因为身体上鲜艳的蓝环而得名，遇到危险时，身上和爪上深色的环就会发出耀眼的蓝光，向对方发出警告信号。 在海洋中，蓝环章鱼属于剧毒生物之一，被这种小章鱼咬上一口能致人死亡。但这种章鱼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它们受到很大的威胁。 方源不敢再玩，松手让蓝环章鱼游走。 来到海底，色彩缤纷的海底世界，让朱伟光和方源双眼冒光，双手不断骚扰周围的海鱼。 有些珊瑚鱼根本不怕人，甚至还很好奇地凑过来。 方源赶紧用手机拍摄，手机提前装到防水袋中。 张耀华和水旺没有理会他们，知道这两个家伙下来就是为了玩。 两人开始寻找值钱的东西。 张耀华早有目标，不慢不急。 忽然，一条巨物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方源和朱伟光顿时全身僵住，不敢乱动。 没看错的话，那是一条鲨鱼吧？ 张耀华看出，那是一条柠檬鲨。这种鲨鱼好奇心很重，有时候会无缘无故攻击潜水员，所以他也不敢乱动。 柠檬鲨朝张耀华游过来，用鼻子撞了一下张耀华。 见张耀华毫无反应，可能感觉无趣，柠檬鲨转向其他人。其他人有样学样，就是不跟鲨鱼玩，很快柠檬鲨就失去了兴趣，独自游走了。 四人目送柠檬鲨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事后，无论是方源，还是朱伟光，都直呼刺激，第一次跟那么大的鲨鱼如此近距离接触。方源刚才甚至用手机偷偷拍下来，鲨鱼还把鲨鱼头怼到镜头前。 值了，这趟出来值了。 张耀华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恐怕想吐血。 妈的！心真大，还敢偷拍之类。 张耀华直奔自己的目标。 他来到一处珊瑚石旁边，将一块脸盆大的贝壳翻过来。 没错！这是砗磲。 砗磲是世界上最大的贝类，直径可达一米多。 砗磲一名始于汉代，因外壳表面有一道道呈放射状之沟槽，其状如古代车辙，故称车渠。后人因其坚硬如石，在车渠旁加石字。 其外貌并不漂亮，但在海里张开贝壳时，体内色彩艳丽，它们的外套膜极为绚丽多彩，不仅有孔雀蓝、粉红、翠绿、棕红等鲜艳的颜色，而且还常有各色的花纹。 因此，砗磲是稀有的有机宝石、白皙如玉，亦是佛教圣物。 在中国与金、银、琉璃、玛瑙、珊瑚、珍珠被尊为佛教七宝。砗磲、珍珠、珊瑚、琥珀在西方也被誉为四大有机宝石。 张耀华了解过，砗磲也有很多种，其中一部分属于保护动物。 如果是活体，张耀华自然不敢乱来。 他昨天特意打电话跟古玩店的唐老咨询过，砗磲壳，尤其是砗磲壳化石在他们省是可以收藏和交易的。 目前，也只有海南是明文规定不准交易。 张耀华眼前的这块砗磲，就差不多属于化石的行列。 所谓的砗磲化石，是自然死亡的砗磲壳，经过了难以想象的沉寂，在深海高盐度和低温环境的共同长期作用下，经过复杂的化学变化，某种意义上，贝壳经历了重生。 这其实和张耀华之前遇到的螺化玉差不多。 旁边还有一块，也被张耀华翻过来。 很快，水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游过来。 看到两块砗磲，他瞪大眼睛，随即比划手势。 那么大一块，一个人搬上去有些困难。于是，两人尝试合力搬运砗磲，缓慢地往上浮去，留朱伟光和方源在海底继续玩。 好在这砗磲有一定的浮力，否则两人真不一定能搬上去。 渔船上的阿辉和张耀威看到冒出头的两人，以及他们手里抬着的东西，也都大吃一惊，赶紧帮忙。 龙宫翁戎螺他们是不认识，砗磲难道还不认识吗？ “还得是华哥，海底还有一块。”水旺说道。 阿辉听后心痒痒，搞得他也想下去一探宝物了。 张耀华和水旺不做休息，再次沉入海底，先把另外一块砗磲也弄上来才放心。 到海底，他们就看到朱伟光骑在一条大鱼身上，姿势难以描述。 第六十七章 好看能吃吗？ 朱伟光和方源都玩嗨了。 张耀华见他们没有跑远，也就不管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帮太大忙，知道他们是跟来玩的。 两人把另外一块砗磲也弄上船。 “你们看我捡到什么。”水旺立即显摆。 只见他掏出一枚白珍珠，直径估计有15毫米。 张耀华看着他捡的，就在砗磲不远处。 众所周知，珍珠也是有机宝石之一，跟砗磲有点类似。 不过，现在的养殖珍珠非常多，导致珍珠的价格普遍比较低，尤其是白珍珠，批发是论斤称的，也就比塑料稍微贵一点。 张耀华开口道：“这是天然珍珠，加上这种尺寸，恐怕不便宜。” 据他所知，一般6毫米以下的珍珠不被列入珠宝级珍珠的范畴，7-9毫米为消费者所普遍喜爱，10毫米的珍珠已经难得，12毫米以上的，则是比较稀有，价格昂贵。 听到华哥这么说，水旺更加得意。 “值多少钱？”张耀威好奇。 大家看向张耀华。 张耀华摇头：“不了解，等回去后，问问古玩店的人。” 随后，张耀威和阿辉也试着下去逛逛，两人在海底捉了几只大梭子蟹，几个拳头大的海螺，一只大龙虾。 朱伟光和方源也玩得差不多了。 方源捡了两只海参，一只海葵上来。 张耀威郁闷道：“海葵捡上来干嘛？” 他有点跟不上这哥的脑回路。 海参能理解，毕竟海参可不便宜，国足每天都得吃上几斤，不吃海参，没资格加入国足的。 可海葵有啥用？ 这玩意在海底像一朵花，看着很漂亮，但其实是捕食性动物，它的几十条触手上都有一种特殊的刺细胞，能释放毒素。 它们没有骨骼，锚靠在海底固定的物体上，如岩石和珊瑚，或者固定在寄居蟹的外壳上。 “你们不觉得很好看吗？” 张耀威：“好看有什么用？能吃吗？” 海葵会分泌毒素，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吃的。当然，对某些人来说，处理一番后，还是可以吃的。 要知道，河豚同样有毒，还不是有人吃？还趋之若鹜。 很多蘑菇也有毒，云南人依旧每年乐此不彼，刚出医院又去吃，外省人根本无法理解人家的快乐。 朱伟光和方源笑了笑，不多做解释。 他们都是实现财务自由的人，赚钱不是他们的目的，主要是享受生活。那么，能不能吃、值不值钱，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那枚珍珠呢？给我们看看。”朱伟光跟水旺说道。 珍珠在阿辉手里，阿辉拿出来，递给朱伟光。 朱伟光接过欣赏，虽然他不是鉴宝人，但珠宝的成色好坏，他是可以看出来的。这色泽、形状，以及尺寸，他基本上心里有底了。 “嗯！挺不错的，要转手吗？”他问道。 水旺愣了愣：“你出多少钱？” 只要钱到位，就没有不卖的说法。在他这里，没有非卖品这个词汇。 “你也知道，白珍珠最普通，价值最低，即便是天然的，几千元基本上到顶了。你这一枚，品相佳、色泽好、尺寸也比较大，我出七千元。” 实际上，这个价格甚至略高。如果水旺拿去珠宝店卖，还卖不到这个价。 现如今的珍珠行情总体都不好，单粒超万元的，只有极品的黑珍珠和金珍珠能做到。而经过珠宝公司的设计，做成首饰，价值又会翻几倍，可以卖好几万元。 如果是炒作最火的那两年，这种成色和尺寸的珍珠或许还可以超万元。 水旺朝张耀华看去，希望华哥给个建议。 张耀华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起码查过资料的。目前，珍珠的价格确实一般，哪怕是南洋产的，也顶多几千元。 这枚珍珠，他其实也发现了的，故意没捡，让其他人喝口汤。 如果是美乐珠，张耀华会毫不犹豫捡走。 美乐珠又称“龙珠“或“火焰珠“，体型较圆，出自海螺体内，无法人工养殖，所以比较珍贵。 其成分和多数贝壳类相似，包含方解石及霰石微晶集合体，颜色有橘红、橘黄、黄、黄褐到近白色，具有陶瓷的晶亮外观，火焰纹路构造，形状从不规则形、椭圆到蛋形都有，圆形者价值通常较高。 据说，稀有珍贵的美乐珠出产极其不易，从海螺中能找到的几率是几千分之一，能够完整开采到尺寸较大、质量优良的几率更低。 因此，一枚5克以上的美乐珠，价值就超过十万元。 港岛曾拍卖过一颗100.4克的美乐珠，270万美元成交。 这能放过吗？ 张耀华朝水旺微微点头。 看到华哥点头，水旺才同意：“好，多谢光哥。” 朱伟光摆摆手，没放心上，几千元的东西而已。 至于张耀华的那两块砗磲，两人只是观赏，没有动心思。 一方面是因为砗磲需要雕琢，自己买回去麻烦；另一方面是他们也不懂砗磲的行情，稍微给高了无所谓，就怕给低了，大家尴尬。 渔船继续前进，期间还撒了三网，但只捞上来点海洋垃圾。 “这运气也不行呀！”方源半开玩笑道。 跑了那么久，多少有些无聊。 张耀华耸了耸肩：“我要每次叫撒网都有收获，那还是人吗？” 方源想了想，点头：“那倒是。” “前面三五公里再试一试吧！” 张耀威很淡定，稳如老狗。 渔船前进了差不多五公里，渔网再次放下海。 这一次，还没到收网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肯定有收获了。他们站在船上，都能隐约看到下方的鱼群，只是看不清那是什么鱼而已。 等渔网收起来，他们终于看清海鱼的真面目。 “是黑鲷，哦豁！还有红鲷。”方源吃惊。 这是加吉鱼，也叫真鲷，根据鱼鳞颜色的不同，又分为黑鲷和红鲷。这种鱼对海钓的人来说不陌生，可捞上来那么多，就有点少见了。 红鲷比真鲷贵不少。 一般来说，成年真鲷很少聚成群的。 另一艘船上，水旺他们也在加速收鱼，前面三网让他们都颇为郁闷。 第六十八章 期中考试 “不会是养殖跑出来的吧？” 很快，方源人麻了。 他就没见过好几网都是真鲷的，两艘渔船，每一艘捕捞到的真鲷都有五千斤以上，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其他海鲜，比如乌贼、梭子蟹等。 真的怀疑是不是别人养殖跑出来的。 尤其是这红鲷的比例也真有点高，张耀华捕捞到的，红鲷鱼就占了一成左右。十条真鲷中，就有一条是红鲷鱼。 如果是野生的，方源认为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比列。 每次台风，几乎都会有养殖户倒霉，血本无归。 “肯定不是养殖的呀！养殖的可没有这么苗条，而且养殖的鱼屎黑，腥臭味大。”说着，张耀威还捉起一条，挤出鱼屎。 “你闻闻。” 方源翻了个白眼：“我有病呀！” 张耀华笑道：“确实有可能是养殖逃出来的，但即便是，也肯定在海里自由生活了很久。这种鱼，我们一般也当是野生的卖。” 就像是放养在山上的走地鸡，其实跟野鸡区别不是特别大。 “可惜，黑鲷现在便宜了，前两个月还是六十多的。”张耀威遗憾道。 最近黑鲷就三十多，价格几乎腰斩了一半。养殖的更便宜，二十左右，甚至十多块钱。 红鲷稍微贵一点，养殖的三十元左右，野生的五十多。 他们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不算很晚。良哥早早等待，渔船刚停靠，他就迫不及待上船察看。 “这么多真鲷？黑鲷36，红鲷52元呀！” 良哥看这些真鲷都不小，全是一斤以上的，大部分有三斤多。 如果小于一斤，那又是另外的价钱了。 张耀华点头：“行，就这样吧！” 又是十多万进账。 这时候，一辆冷链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大良的弟弟阿忠。 阿忠跟张耀华、阿辉还是小学同学呢！但那时候的关系一般，玩不到一起，甚至还打过架。 “阿忠，这车你买的？不错呀！”张耀华拍了拍车头。 冷链车可比一般的货车贵不少。 阿忠掏出华子：“嗯！昨天买的，我哥出了些钱。混口饭吃，肯定比不上你们两个，每次出海都是好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 大家都下意识没有提以前的那些事，也没必要，过去就过去了。 “对了，你们明天有空吗？我女儿三朝，过来喝两杯。”阿忠顺势向张耀华和阿辉他们发出邀请。 这已经是他第三个孩子，前两胎都是儿子，现在终于生了个女儿。 在他们这里，孩子出世的第三天，称为三朝，通常都会摆几桌，请亲戚朋友吃一顿。而等孩子出月，还会大办一次。 “一定到，一定到！恭喜呀！”张耀华和阿辉点头。 卖了鱼之后，水旺和阿辉帮忙，将张耀华捡到的两块砗磲搬回去。 至于朱伟光和方源，船刚停的时候，他们就回去大炮茂家了。 大良三兄弟则是赶紧装车，尽快运出去。 他们三兄弟都商量好的，以后大良负责收鱼，老二跟车搬运，老三开车运送，尽可能减少中间商。 不久后，张远航放学，他冲回家，一脸得意地举着一张卷子。 大家看去，81分。 哟！进步巨大呀！ 要知道，以前可是五六十分的主，都不及格的。 这怕不是一路举着试卷回家的吧？ 看张远航的架势，是想讨要奖励了。毕竟前面张耀华答应过他，考试超过八十分给什么，超过九十分又给什么。 阿珍看着那张卷子，开心又欣慰，难得没有打也没有骂。 这让张远航深刻体会到，只要我妈高兴，我全家都高兴；我妈不高兴，全家也别想高兴。 “进步这么大，老师没有表扬？”张耀华笑问道。 张远航激动道：“有，老师还奖励了我一根笔，两本作业本。” 说完，就从书包里翻出那支新的铅笔，以及那两本作业本。 老师的奖励都很纯粹，不是笔，就是作业本。 然后，张远航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大伯。 “等星期六吧！到时候带你们去游乐园玩。”张耀华没打算食言，食言一次，以后都很难叫动这家伙。 学生少，改卷的压力就小。今天才开始的期中考试，当天就出成绩了。 期中考试一般都是十月尾，不知不觉，张耀华回家一个月了。 “耶！”张远航跳起来。 张耀威问他：“其他试卷呢？只有数学？” “只有数学改完的。”张远航可不怕自己老爸。 晚饭，为了奖励张远航，阿珍还特意做了他最喜欢吃的炖腐竹。 第二天，张母得知儿子要去吃三朝酒，用田篮装了半田篮的大米，上面放了些鸡蛋。 “封个红包放下去，二十几可以，五十几也可以，要有零有整。”老妈叮嘱张耀华。 “我没现金。” “让你爸拿给你。” 老张拿出来58元，以及一个红包，递给张耀华。 这红包一看就用过，估计还是过年的时候留下来的。乡下嘛！红包可不是一次性的，只要看着还挺新，都会留着。 准备好之后，张耀华提着东西就朝阿忠家走去。 阿忠家就在小学的旁边，不是很远，非常好辨认，是一排三栋的两层楼房。 刚到，就看到朱伟光和方源也来凑热闹，粘点喜气。他们各自封了个红包，一看那红包就装了不少。 阿忠的老爸打开，吓了一跳，也给太多了，得有一千左右。 他从红包抽出一张，然后当场还了回去。 他们这里吃席，红包一般不会全拿。 说实话，就算全拿也没多少。有些地方，甚至干脆不拿，红包拿到手，用笔勾一下，然后顺手就还给了客人。 张耀华感叹，不愧是浙江人，出手就是大方。 “喂！你们别抬高我们这边的行情呀！”张耀华半开玩笑道。 方源也笑道：“是你们这边风气好。” 他看到，张耀华的那个红包，人家也是从里面抽一张就算数。 “是呀！我们那边，三两百的红包都拿不出手，更别说几十块钱。”朱伟光也说道。 第六十九章 我没醉 村中的大厨带着三个伙计正在努力。 作为海边渔村，酒席怎么可能少了海鲜？基本以海鲜为主。 清蒸黑鲷，估计还是昨天张耀华他们捉到的那批预留出来的。 海虾、鲍鱼、花生炖猪脚、白切鸡、烧鸭、芹菜炒猪肚、空心菜，以及莲藕排骨汤。正正规规的八菜一汤。 当然，在上菜之前，还会摆上花生、腰果、白酒、饮料、香烟等。 “我们那里，给烟给很多的。”方源说道。 这里每桌只给两包，就没打算让人带走。 朱伟光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真没必要每人准备一盒。” 只是他有点不习惯抽双喜烟，倒不是他看不起低端烟。其实，双喜也有高端款，比如眼前的这种。 办酒席，自然不会拿低端货来糊弄人，丢的是自己家的面子。 在场的孩子，眼睛就盯着那两瓶饮料，心里琢磨着怎么弄到手。其他东西吃不吃都无所谓，饮料是必争之物。 当然，也不能现在就抢，大人会骂。只能等大家吃饱，他们才能抢夺。 村里的狗也闻着味来，但主人家不让它们靠近，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不怕狗的。大厨处理下来的边边角角，统统喂了狗。 吃饭时，阿忠三兄弟，以及他们父亲一桌一桌地敬酒。 “没什么菜，大家慢吃呀！招呼不到。” 张耀华等人纷纷回应：“哪里，哪里！一大桌菜。” 原本，张耀华是被邀请到前面一桌的，但他看到那桌不是村里的老人，就是村干部，便不打扰了。 有人喝了几杯，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自爆了不少猛料。 阿辉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酒醒之后会不会后悔？ “我爸以前也这样。”这让阿辉想起自己的老爸。 以前是不玩牌的，喜欢喝酒。每次喝醉都是闹事，有一次差点没命，终于吸取了教训，不敢那样喝了。 然而，代之而起的玩牌，什么赌三公之类。虽然赌得不大，但家里真的受够了他。 村主任也在，为了不破坏这喜庆的气氛，连忙喊人扶那家伙回去。 “你喝醉了，先回去，下次再喝，下次呀！” “我没醉，信不信……”还没说完，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张耀华服了。 醉了的人总说自己没醉，没醉的往往用“醉了”当挡箭牌。 “方哥，你们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张耀华问道。 “再住两天，晚点等退潮后，跟着立茂兄弟去赶海，掏点海货，你去吧？”方源反问道。 他们去一个地方玩，通常是没有时间观念的，反正就是自由行，想待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主打的就是一个无拘无束。 张耀华好奇：难道你们就没有老婆孩子的吗？ 能允许你们走这么久？ 阿辉还是问出了张耀华的问题。 “嫂子没意见吗？” 朱伟光笑道：“跟你一样，都离婚了。” 否则，哪有这么自由？ 孩子跟他爷爷奶奶，抚养费什么的给足，反正物质上没有亏待谁。 阿辉很郁闷，这能一样吗？ 他是被人抛弃，而你们是抛弃家庭呀！咱不一样好不好？ “看情况吧！闲着没事干的话，也去逛逛。”张耀华说道。 对生活在海边的人来说，赶海是常态，有人天天去碰运气。下大雨那晚，还有人冒雨去海边捡漏呢！听说还真有收获。 “我听立茂兄弟说，有个地方有土龙，搞两条补补身体。”方源表示。 张耀华无语，都没老婆，还补什么身体？ 土龙是一种特殊的海鳗，有点像黄鳝，也会钻泥洞，比黄鳝大很多，一两米长的都有。以前张耀华他们也捉过，价格还挺贵，几百块每斤。 在他们沿海地区，很多人认为“土龙”能强筋壮骨，所以凡是摔伤、骨折、筋骨酸痛必定想到要吃一帖“药膳土龙”或喝“土龙药酒”。 因此，土龙的身价大涨，是不可多得的海中珍品。 “我知道，浅水湾那一带就有土龙。去的话，叫上我。”阿辉开口道。 但也只能碰运气，因为土龙贵，经常有人去找。 这时候，一只狗终于忍不住骨头的诱*惑，想要溜进来。 阿忠家的狸花猫窜出去，当即就给狗子来了一爪子。狗子惨叫，慌忙逃跑。张耀华他们看到，狗子的鼻子都捉出一道血痕。 狸花猫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在乡下，好多狗都怕猫。 认真打的话，狗肯定是不弱猫的，毕竟体型摆在那儿，不是一个级别的。但狗子有时候很怂，被猫呼几下就夹着尾巴。 “好大的猫，公猫吧？它怎么不跑？”方源惊讶。 在他们那边，公猫很容易跑，变成野猫、山猫。因此，公猫到了一定程度，就得阉掉，否则就是白养，迟早有一天得跑路。 同一桌的食客告诉他们。 “这只猫跑过的，还跑过两次，每次都是三五个月回来。” 狸花猫好多都是这种德性，野性十足，家只是它们时不时回来的地方，习惯到处溜达，反正捕食技能还在，根本饿不死它们。 哪像城市的宠物猫？吃什么猫粮都要有讲究，看到老鼠跑得比人都快。 “喵喵……”方源朝大公猫喊了几下。 提到猫，他想起了网上的一位钓鱼同行。 一开始钓鱼只是为了悠闲生活，谁知道遇到一只流浪猫，同情地喂了一次。后面，那只猫呼朋唤友，身边的流氓猫从一只变成一群。 钓鱼立即成为了压力。 到最后，钓鱼根本喂不过来，干脆直接换成用网。 一个钓鱼佬堕落成那样，可谓是他们钓鱼界的耻辱。 大公猫迈着霸气的步伐，走过来蹭了两下，非常给面子。 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公猫似乎更喜欢亲近男人，对女人不屑一顾。而且，猫这种生物，尊老爱幼。尤其是对老人，随便戳弄，简直温顺得没有一丝脾气。 你们想要碰一下，它们可不客气，直接上爪子，哪怕你是铲屎官，同样不会给你面子。 阿辉想要上手撸两把，立即被哈气警告。 “妈的！区别对待呀！” 第七十章 小妹的到来 回到家，张耀华就看到自己老弟跟他老婆在屋旁的菜园子忙活，老妈子在边上嘀嘀咕咕，看样子有点不乐意。 “种什么？还要搭架？”张耀华问道。 搭架一般就是种豆子和瓜，但这个时节，好像不太适合吧？ “你弟呀！真痴线，种什么葡萄。”老妈找到了倾述对象一般。 葡萄？ 张耀华一愣。 “是这个时候种的吗？”他还真不懂。 倒是没有反对种葡萄，感觉种两棵葡萄也挺好，挺惬意的。尤其到了葡萄收成的季节，院子里挂着葡萄，看着都赏心悦目。 小的时候就羡慕一个同学家有。 老妈肯定是埋怨这小子霸占了她的菜园子，心里不乐意，很正常。 对于这些大人来说，菜园子就应该种菜，种其他的都是不正经。 不过，就算是种葡萄，现在搭架也早了点吧？ 二弟解释：“我问过人的，有人说秋冬种比春天更好。这葡萄苗，是阿九带过来的，上一年我就让他留意，帮忙弄两棵品种好的葡萄。” 张耀华：“阿九来了？” 阿珍点头：“阿妹也来了，刚带东西去大伯家看望阿公。” “他们家甘蔗砍完啦？” 张耀华很意外，前几天才说开始砍。 “今年请人帮忙，肯定快呀！”老妈子说道。 张耀华接着说：“过几天我们把后面那块空地也围起来当菜园。” 种葡萄占了地方，自然也要给老妈子一个交代，扩大菜园子就好啦！ 张耀威也连忙点头：“嗯！好。” 这回，老妈终于无话可说。 回到屋内，就看到一捆甘蔗。不用猜，肯定是妹夫阿九带来的。张耀华可不客气，抽出一根，用刀砍了一节。 见儿子要递过来，张母摇头：“你自己吃，我不吃。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吃，小心嘴起泡。” 老妈不要，张耀华就自顾吃起来，吃甘蔗不削皮，用嘴咬才是最正宗的。不用顾忌什么形象，吃起来爽。 在外面城市，老板不仅给你削皮，还给你切成一小节、一小节，中间的甘蔗节还得去掉。总之，服务是做到家了。 在南方，卖东西就是卖服务。 搁北方，买两个土豆还要人家老板帮你削皮？人家想要削你。据说，北方一些地方买土豆都是一袋一袋地搬的。 南方人看得一愣一愣，心想得吃多久？ 其实，主要还是便宜，人家一大袋也没多少钱，价格低到中间商看了都流泪。 再说，人家是买来过冬的，肯定一次性要多买点。 张耀华知道，老妈之所以不喜欢吃甘蔗，就是容易嘴起血泡，每次吃都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妈，我爸呢？” “吃饱就带萱萱出去了，谁知道去哪里？” 老妈有些不满，自从大儿子回来后，老张好像进入了退休养老生活一样，不再去赚钱了。 小妹回娘家，除了甘蔗，还带了不少东西，比如桂皮、罗汉果、螺蛳粉等，最过分的还有辣椒酱，家里谁吃呀？怕不是给自己准备的吧？ 怕回娘家吃不习惯了？ 在张耀华吃完一段甘蔗的时候，老爸跟阿九他们一起回来。 “大哥！（阿哥）” 阿九两夫妇纷纷问好。 挺长时间没见了。 “金生，叫大舅。”小妹引导自己两岁多的儿子叫人。 小家伙让他爸爸抱着，有点认生，连他外公、外婆抱都不给。 “大舅。”金生在自己爸爸怀里，偷偷用小眼神瞄陌生人大舅。 张耀华哭笑不得：“你们克扣他伙食呀？瘦成这样？” 萱萱这么大的时候，要胖不少，也白很多。 难道真的是基因在作怪？阿九是瘦的体型，孩子也这样？张耀华就没见自己妹夫胖过，但瘦归瘦，力气可不小，干活很拼命。 小妹喊冤：“该吃的都给他吃了，我能怎么办？” 张耀华从房间拿出一件小玩具，立即拉近了和外甥的距离，已经不认生了。对付这些小家伙，张耀华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说白了，对于吃的和玩的，小孩子都很难有抵抗力。 “大哥，买渔船的事……” 阿九这次来，是带着他几乎全副身家一起来的。他们也知道了，这段时间大哥出海发大财的事。 如果是别人，他们真没有魄力拿出所有钱来。 但出于对大哥的信任，觉得不会坑他们，也就赌一把。 “不急，今晚将阿辉他们喊过来一起商量，拟定好利润分成等。”张耀华跟他说道。 小妹很直接问道：“阿哥，我和阿九只有六万多，能占多少？” “六万有些少，我先帮你们出点，让你们占一成半左右吧！” 实际上，张耀华早有打算。他自己要四成，甚至一半。阿辉和水旺各占一成，剩下的就是二弟和小妹分。 “谢大哥。” 小妹两夫妇明白，那是大哥暂时借给他们入股的钱，但也很感激。 “自家人，说这些干嘛？” 随后，小妹说到自己今年甘蔗收成，比去年少赚了多少等等。 “我们种甘蔗还好，起码不亏本。村里有人种火龙果，亏得哭都没眼泪。今年的火龙果太便宜了。”小妹说道。 有人直接自己摘到镇街道去卖，10块钱二十个都卖不出去，才五毛钱一个。 “种砂糖橘会不会好点？” 阿九摇头：“我们村种不了，会得黄龙病。以前有人种过，最后只能成片砍掉。” 他听说，黄龙病是什么菌引发的，得了这种病的柑橘，叶子会发黄，最后甚至整棵树都枯萎。 最麻烦的，还是这种病好像会传染，跟发瘟一样，很难搞。 再说了，最近两三年，砂糖橘也不值钱呀！ 在外面买是四五块钱一斤，但在他们产地，一块钱一斤可能还要挑挑拣拣。好多种砂糖橘收不回成本的，所以也有果农称之为杀人橘。 小妹无奈道：“现在只要有一种东西赚钱，大家都一窝蜂去搞，最后大家都赚不到钱。” 跟风种植太常见了。 还有人想种桉树的，但村里有人不同意，说种桉树污染水源等等。 第七十一章 稳健的阿辉 得知张耀华要去赶海，阿九坐不住了。 赶海对他来说，可算是新鲜事，每次来老丈人家，都必须到沙滩玩一玩的，否则就是白来。 这就有点像张耀威每次去他那儿，必须上山摘野果一样。 各羡慕各的。 “那就走吧！”张耀华点头。 小妹喊自己老公：“你不带你儿子？留给我？” 阿九无奈，只好抱上儿子。 张父开口：“你自己去，金生留在家，我们看着就行。” 他就怕这些家伙一时玩得兴起，将孩子晾在海边，出了事怎么办？以前就发生过悲剧，孩子放在海边，被海浪卷走。 阿九大喜，连忙谢道：“谢爸！” 能不带孩子，肯定是最好啦！ 海边，朱伟光、方源、大炮茂、阿辉等人都手里拿着东西。 “别玩了，直接去浅水湾。”阿辉说道。 浅水湾在他们村和隔壁村之间，涨潮的时候就是一片海湾，退潮后便是一片滩涂。平时，退潮时，经常有两村的人去摸花蛤。 阿九看着有些不舍，因为他已经看到一块石头下的螃蟹，虽然只有半个巴掌大，但对他来说，可不小了。 大家沿着海岸走，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浅水湾。 远远望去，有二三十个妇女比他们早到。 “跟摸田螺差不多。”阿九评价道。 说实话，看着眼前的滩涂，他感觉还不如在前面的礁石滩捡海鲜。在老家玩泥巴，来到这也玩泥巴？ “是差不多，摸的东西不一样而已。走吧！”阿辉笑道。 找土龙可不容易，需要找到土龙洞，然后得挖。 “这里有个洞。”方源很快注意到泥洞，跟黄鳝洞差不多。 “用东西钓会不会好一点？”阿九问道。 他在老家就钓过黄鳝，很容易，黄鳝非常贪吃，明知道是陷阱，还是会忍不住上来咬。 “很难，土龙不是黄鳝，钻的洞很深，你在洞口弄点吃的诱*惑它，它估计都察觉不到。不过，这个洞应该不是土龙的。”张耀华摇头道。 说完，张耀华指点方源，从什么方向用手挖进去。 方源听指挥，用手摸进去。很快，他就捉到了一条鱼，似乎是鲶鱼。他赶紧捉稳，然后拉出来。 还真是一条鲶鱼，一斤多。 阿九惊讶：“海也有鲶鱼？” 朱伟光诧异：“你不知道海鲶鱼？” “第一次看到。” 阿九对挖泥洞不感兴趣，目光朝泥潭有水的地方看去，似乎看到了什么，抛下众人，自己快速朝那边走去。 “哈哈！好肥的八爪鱼。”他捉起那玩意，触手缠住他的手腕。 “这章鱼还行。” 阿九有点懵。 “这是章鱼？八爪鱼吧？”他还特意数了一下触手，就是怕自己认错。 张耀华哭笑不得：“章鱼就是八爪鱼，墨鱼和乌贼是一种，你搞混了。” 很多人都会搞错。弄不清章鱼、八爪鱼、墨鱼、乌贼，以及鱿鱼的区别。 章鱼一般八个触手，没有骨头。而墨鱼有墨鱼骨，一般十个触手。 要特别注意，不管是章鱼还是墨鱼，都会喷墨的。 鱿鱼和墨鱼长得很像，但又有些不同。一般情况下，见到的鱿鱼比墨鱼的个头要大很多，而且新鲜的墨鱼上会有很多墨汁，鱿鱼身体呈粉红色壮，墨鱼比较白一些。 总的来说，章鱼就是八爪鱼，墨鱼、乌贼和鱿鱼差不多一样。 阿九略显尴尬，讪笑道：“是我搞错，是我搞错。” “现在就拿去洗干净吃，新鲜。”朱伟光笑道。 “生吃？” 这让阿九想到韩国的那些综艺节目，什么东西都是生吃，他真的难以接受。虽然他们广西有生吃牛肉和猪肉的，但他老家绝对不那样吃，食物必须煮熟。 “是可以生吃的，味道还行。”方源告诉他。 “厉害！我不敢。” 看着还在动，就这么塞嘴里，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阿辉居然摸起花蛤来。 张耀华服了他，这家伙每次赶海都死磕贝类。之前也是，别人捡海蟹之类，他专门捡海螺、贻贝等。 “你打算就这么摸花蛤？”张耀华问他。 “有什么不妥？花蛤也有四五块钱一斤，等你们捉到土龙，我可能都捡一桶了。”阿辉双手一摊。 他要保证自己一定要有收获，摸花蛤是低保。如果遇到其他的大货，那就是意外惊喜。 大家听了，直呼好家伙！ 真够稳健的。 张耀华则是笑而不语。 如果没有金手指，他确实不敢保证什么，看到什么捡什么才是最稳妥的。但有了金手指，他没必要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不值钱的东西上。 他往前走了十多步，很自信地挖起来。 挖了一会，张耀华趴在泥中，伸手下去，整条手臂都探下去。很快，他用手指夹住下方的土龙，往上一抽。 大家望过去，就看到张耀华抽出来一条将近一米长的土龙。 “我去！这么牛吗？你就那么肯定能捉到？”方源很是吃惊。 张耀华随便解释道：“看洞口，我就知道它在不在家。” 这才刚开始。 随后，张耀华接二连三地找到土龙，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 你这是捉土龙小能手呀！ 主打的就是一个精准。 “华仔，帮忙看看这个洞。”方源求助道。 他是真的服了。 自认为见过不少能人，可这么厉害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发现，张耀华之所以每次都有收获，可不仅仅是运气好，人家的观察力、分析能力和判断力都很强。 张耀华歪着脑袋看了两三秒钟，说道：“皮皮虾的洞，你掏一下看看。” 方源立即动手。 很快，真让他掏出一条巴掌长的皮皮虾，看起来还很肥。 “卧槽！神了。”朱伟光都忍不住感叹。 “多弄几只，今晚烧烤。”他随后建议道。 以前他也不喜欢吃皮皮虾，比螃蟹还要麻烦，但多吃几次，感觉味道真不赖。 张耀华指着阿九不远处：“我看那个洞也是皮皮虾的。” 阿九一听，连忙大步走过去，双手在泥洞的旁边插下去，然后一大块淤泥翻过来。 一只皮皮虾如愿被挖出来。 第七十二章 退热散 这时候，阿辉也从泥里拉出一条长长的东西。 “什么来的？怎么看着像蚯蚓。”阿九问道。 “就是蚯蚓，海蚯蚓，也叫沙虫。”方源告诉他。 他们有时候用这东西海钓，喜欢钓鱼的人都知道，海钓最好的饵料莫过于管食了。管食是沙蚕的一种，被称为海钓的万能饵料。 “可以吃的。”方源补充道。 “啊！这玩意也吃？” 蚯蚓干可以做中药，他是听说过。 “可以，这在北方也叫海鸡子，或者海肠，壮阳的。用剪刀将海肠两头带刺的部分剪掉，把内脏和血液洗净。炒时动作要快，以免变老。” “壮阳？”阿九眼睛一亮。 男人只要听说是壮阳的，都想吃上几口。 不管是什么食材，只要打上“壮阳”的标签，价格都会高不少，有些东西甚至被吃得快灭绝。 张耀华啼笑皆非：“哪有那么多壮阳的东西？” 阿辉：“管它壮不壮阳，这东西最近五十元左右每斤。” 阿九听后，连忙凑过去：“辉哥，海蚯蚓怎么捉？” 是呀！管它有什么功效呢！只要值钱，就没有放过的理由。 “看到那些鸟没有？跟着它们就行，它们很会找。” 阿九：“……” 这不是鸟口夺食吗？ 当个人吧！ 心里是这么想，但阿九还真盯上了那群鸟，跟在它们后面，还真让他收获大增。不仅是海蚯蚓，还有章鱼等。 “你们看，我捡到个海参。” 在张耀华他们继续挖土龙的时候，阿九拿着一样东西走过来，神情中有些兴奋。 方源抬头看了眼，顿时笑道：“这是海茄子。” “啊！不是海参呀？” 朱伟光耐心解释道：“其实，也有人叫海参。 但和真正的海参比起来，海茄子没有明显的海参筋，营养完全不能和海参相比，所以价格极其便宜。 海茄子与正常海参最大的区别就是海茄子是没有刺，参体光滑，形似茄子，大家也就叫它海茄子。” 听到这解释后，阿九才反应过来。 是呀！之前从老丈人家拿回去的海参是有刺的。 说话间，张耀华又挖出来一条土龙。 这条土龙很大，接近两米长。 “我的个妈！这要拿去卖，得卖多少钱？”阿九瞪大眼睛。 方源跟他说：“上次我们在饭店吃的那条，还没这长，花了两千六。” “饭店贵一点正常。”张耀华说道。 到现在，张耀华已经捉了七条土龙，看得朱伟光他们都已经麻木。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潮水逐渐涨起来，张耀华他们终于结束了这次浅水湾的赶海之旅。 总共十一条土龙，其中有九条都是张耀华捉的，另外两条也跟张耀华有间接关系。 阿九捉到的大部分都是章鱼，有乒乓球大小的，也有拳头大的，林林总总二三十斤。 阿辉摸了一大桶的花蛤，还有小半桶的海蚯蚓。 朱伟光和方源则捡到了些小杂鱼，统统喂了海鸟。 回到家，就看到张耀威不知道哪里砍的一串粉蕉，熟了好几根，扯下来分给张远航、萱萱和金生三个小孩子。 “我要是去慢一步都没有了。”张耀威得意道。 阿九很无语，香蕉、粉蕉在他们那边，根本不值钱，尤其是在树上熟了的，送人都不一定有人要，喂鸡、喂猪什么的。 你怎么还一副捡到宝的模样？ 晚上，还是在张耀华家烧烤。阿辉和水旺早早过来帮忙，顺便商量买船的事。 “那两块砗磲还没出手？”阿辉问道。 张耀华颔首：“周末带张远航他们去县城的游乐园玩，顺便带过去。” 水旺今天也没闲着，他去打听了中型渔船的行情。 当华哥问他时，他答道：“镇里有两艘二手的，一艘要价八十五万，还有一艘要一百一十六万。我都看了，有点旧，感觉不划算。 要不，我和阿威明天去其他地方找找？” 新船他们肯定是买不起的，只能把主意打在二手船上。 四百马力的，差不多要两百万，而一千马力的新渔船则是五百万左右。他们变卖身家也凑不齐呀！ “嗯！太旧的不要，再找找，不着急。阿辉，你和水旺可以凑多少？”张耀华问他们。 阿辉两兄弟相视一眼，这事他们在家就商量过的，最多只能拿二十万出来合伙。 “二十万。” 张耀华点头：“那我们以一百万为标准，你们两各占一成，行吗？” “可以。” 这也是他们预料到的分成比例。 张耀华占五成，他二弟和小妹各占一成五。 都是年轻人，而且关系亲近，谈这些自然也爽快，很快敲定下来。 “华哥，那就是找一百万以内的二手船咯！”水旺说道。 “一百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的都可以。多出来的，我先垫上，等有渔获再扣除。” 此话一出，其他人对张耀华占一半更加没意见了。说到底，张耀华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他们没资格谈论太多。 “行了，就这么说定吧！。”张耀华一锤定音。 张耀威：“哥，我们现在那艘船不好出手，总有人想捡便宜。” “那就等等，不急着贱卖。” 反正现在也不是特别缺钱花。 不久后，朱伟光和方源也带着东西过来，甚至还有两个烧烤架，是大炮茂家里搬来的。没办法！那么多人，一个烧烤架得烧到什么时候？ “金生怎么啦？” 小妹皱眉道：“有点发烧了。” 张耀华：“……” 水土不服？ “来，喝了就没事。”老妈已经撕开一包何济公退热散，放到温水中搅拌均匀。 退热散也就是阿咖酚散。 对老一辈来说，这就是万能药粉，小痛小病都可以吃它，甚至割伤了还能用它敷伤口，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敷。 张耀华知道，这种药的争议性很大，有人说它吃多了会上瘾，产生依赖性，副作用大，所以专家建议禁售。 可在张耀华看来，主要原因恐怕不是副作用吧？ 什么药没有副作用呢？是药三分毒。 阿咖酚散被打压的真正原因，估计是因为它太便宜了。一盒一百袋，才几块钱，偏偏它对很多小痛小病都有效。 大家都用这种药，人家制药公司还用开门的？ 当然，不否认阿咖酚散确实有副作用。张耀华的老爸就是很好的例子，以前头痛只吃一袋，现在要吃两袋才比较有效果。 第七十三章 稻谷脱壳 早上，吃过早餐，张耀威和水旺出去找船了。 “米缸没米了。”老妈跟老爸说道，让他挑一担稻谷去脱壳。 他们村，小卖部就有脱壳机，一次收费五块钱。如果不要谷壳，就不收费。但农村人，基本上都要把谷壳收回来，得喂鸡喂鸭等。 “我去吧！”张耀华开口道。 老张心里高兴，两个儿子在家就是好，好多活都不用他干。 于是，张耀华拿着蛇皮袋到谷仓去装稻谷，谷子是前段时间才收的新谷。现在他们家种的水稻不多，不够吃，每年还得买三百多斤。 老妈找来两个箩筐，看到儿子用蛇皮袋，就问道：“不用箩？” “算了，用袋装吧！” 上次用箩筐，不小心弄到一根竹刺到手指，张耀华记忆犹新。 在他们这里，竹篾编织的箩筐是装东西的主流工具，就连嫁女儿，有些嫁妆都得用竹箩挑过去。 张耀华家里的竹箩，还是老爷子亲手编织的。 老一辈，哪个不是手艺人呀？ 家里用的工具，几乎都是自己纯手工打造，能自己做的，绝对不花钱去买。 就像张耀华家里的量米杯，就是竹筒做的，有二三十年的历史。有些家庭则是用暖水壶的壶盖，有的用不知名的铁罐子。 张耀华刚装好袋，阿九便过来。 “大哥，我来挑。”说着，就把扁担抢过去。 得！张耀华也不跟他争。 两人来到小卖部，跟老板喊一声。脱壳机就在小卖部旁边隔开的一個小房子，眼前的这台机器用得真够久的。 从张耀华有记忆开始，就已经是这台脱壳机。 “要糠吗？”老板问道。 张耀华点头，掏出五块钱给他：“嗯！要。” 老板收了钱，开始忙起来。机器启动，噪声有点大，但念在它那么大年纪的份上，也就没什么可吐槽的。 除了噪音大，脱壳时还会产生小碎米，从另外一个口出来。 “这台脱壳机的年龄比我都大吧？”阿九笑道。 张耀华点头：“应该比你大。” 阿九又说：“我们村现在都不种田了，全是种甘蔗等水果，耕田赚不到钱的。” 粮食的价格实在有点低，十多二十年没变过，甚至有人调侃，一斤稻谷还没有一斤矿泉水值钱。 “当然了，种甘蔗也赚不到太多钱。我们村还好，种什么自己决定。我们镇有些地方，差不多是半强制种甘蔗的。”阿九爆料道。 张耀华愣了下，都这个时代了，还有这样的事？ 那是计划经济时代才有的事吧？ “不会吧？” 阿九认真地点头：“我听说，糖厂很多都是国企来的，要保证产量。所以，大哥你懂的。” 跟国企扳手腕，你几乎没有赢的可能性。 “还有更奇葩的，有些地方必须种粮食。我们村还有人担心，怕要把那些果树砍掉，重新耕田。”阿九接着说道。 种粮食这事，张耀华倒是听说过，毕竟我们国家有耕地红线的说法，要保证粮食的产量。那是国家层面的考虑，不好讨论太多。 中国人对粮食很执着，也很重视，粮食绝对不能受制于人。 尽管现在可以大量进口大米等粮食，价格还不贵，但国家还是投入巨大的补贴去鼓励农民种粮。 他们在门口聊了一会，里面就脱好壳了。 白花花的大米，散发着米的清香。 自己家种的就是好，不像在外面吃的，越来越没有米的口感和味道了。 “大哥，你发现没有？外面卖的米更有光泽，好看不好吃。” 这一点，跟张耀华想到了一块去。 “嗯！是这样。”张耀华点头。 “我听人说，那是抛过光的大米，总感觉不太可能，成本得多高呀？”阿九听别人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是不相信的。 毕竟很多大米的零售价都是三块钱左右，要把每一粒大米抛光，他不敢想象那是怎么样的工程量。 “不奇怪，有专业的抛光机，过一遍就行，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张耀华说道。 他怀疑，就是抛光等工序之后，把大米一些好吃的成分给弄没了，所以才不好吃。 这让他想起以前老师讲过一个小知识，说大米表面有一层物质是很有营养的，洗米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力搓。 老师还讲过一个故事，说以前有一家人，儿媳妇是个很孝顺的人，每次熬粥都是把米捞给老母亲吃，自己吃稀汤。然而，老母亲却越来越瘦，儿媳妇越长越好。 当然，这故事是夸张了点，但不会空穴来风，说明是有一定道理的。 另外，我们之所以感觉外面买的大米不好吃，也有可能是买到陈米。新米和陈米的口感，真的差很远。 大米似乎也有保质期的。 说到好吃的大米，这让张耀华想起毕业后的那两年，年假去东北旅游，那边的大米是真的好吃。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大米，像什么泰国香米也吃过，但闻起来香，口感却比不过东北大米。 回来后，他尝试在网上买，比如什么五常大米，但根本吃不出那种味道和口感。 他知道，自己买到假货了。 后来有人告诉他，五常大米的年产量就几十万吨，而市面上的五常大米销量竟然超过千万吨。 妈的！实属离谱。 还是阿九挑着大米回家，张耀华则是扛着两袋比较轻的谷糠。 将米倒入米缸之后，阿九又带着他儿子出去玩，往海滩那边走。对住内陆的人来说，大海总是新鲜的。 张耀华则是被老妈喊到菜园子后面锄地。 得！都答应过老妈的，要帮她扩建菜园子。 锄地的时候，一群鸡鸭在旁边围着，他每锄一下，将土翻过来，鸡鸭们就涌过来，将藏在泥土的虫子、蚯蚓等吃掉。 “一边去。”张耀华用脚赶。 真怕一锄头下去，砍掉一两个鸡头。 话音刚落，两只鸡因为一节蚯蚓打起来。那叫一个激烈呀！难怪有人喜欢看斗鸡，确实有点看头。 就是掉的鸡毛有点多。 老妈连忙过来劝架，各打五十大板。 第七十四章 钓到古董了 老爸则是把竹子砍回来，要做篱笆。 “帽子都不戴一顶，回来这个月，你黑了多少？”老妈唠叨道。 家里有草帽，但张耀华不喜欢戴，天热戴帽子不舒服，尤其是出汗的时候。 老爸点头：“嗯！是黑了不少。” 本来家里皮肤最白就是张耀华，晒一段时间就成这样了。 其实，这都算好的。 前几年，他试过一次被晒脱皮，一有空就撕皮。别说，还有点解压，有点爽。 “黑就黑点嘛！”张耀华没太在意，反正他白了也帅不到那里去，稍微黑一点，甚至还有点男子气息。 他不敢说，自己手掌又起泡了。 接下来几天会有点难受。 一个上午，终于将那块空地给翻了一遍，张耀华丢下锄头就回屋里休息。 老妈看了眼儿子的背影，有些不满和心疼地说道：“估计手又起泡了，出什么事总是不跟我们商量。” 儿子的动作骗不了她，手掌握锄头柄的时候，还特意撅起手心。 “他还是小孩呀？什么都跟你说。”老爸帮儿子说一句。 男人长大了，吃点苦、受点委屈，还总是告诉妈妈，算怎么回事？ “他多少岁也还是我儿子。” 很快，两人莫名其妙就吵起来。 小妹和阿珍两个孕妇在家里做午餐。 昨晚还剩两三個剩菜，再炒两盘就差不多了。 张耀威中午没有回来，跑到其他镇去看船，估计得下午，或者晚上才回来。 饭后，大家都知道了张耀华锄地弄得手起泡了。小妹把自己老公给骂了一顿，说为什么不帮忙，就知道出去颠。 阿九心里喊冤，岳母也没叫他呀！他哪知道要锄地？ 张耀华看不下去：“行了，哪有什么累活都让姑爷做的？传出去，人家都不知道怎么说咱们家呢！” 再说，不就是起两个水泡吗？搞得多大事一样。 他又不是娱乐圈的那些小鲜肉，破点皮都要送医院，去晚了还怕伤口愈合。 其中一个水泡已经破掉，那酸爽，啧啧！ 不出意外，老妈还是拿出一包退热散，让张耀华敷在上面。退热散本来就是镇痛剂，是可以这么做的。 下午，村里来了一些人。 “方哥他们找来的？”张耀华问道。 阿辉点头：“方哥他们上午不是去钓鱼了吗？” 张耀华：“嗯！知道，然后呢？” “没钓到鱼，反而钓上来一件古董，所以他们就来了。听说，那些是考古队的人。” 张耀华：“……” 早有传闻，钓鱼佬什么都能钓上来，甚至是尸体。 这回，张耀华信了。 他俩挤过去，就看到方源和朱伟光手里拿着一件乌漆麻黑的金属器皿。 到场的一位专家鉴定后，给出结论：“这是一件明代的银器……” 还没说完，有人就质疑：“银的？银不是白色的吗？” 那专家顿时笑道：“银泡在海水久了就会变黑，很正常。” 阿辉悄悄问方源：“方哥，哪里弄到的？” “上次我们钓鱼的那个岛附近。”方源没有隐瞒。 真要隐瞒，他们也不会打电话通知相关部门了。说白了，他们俩看不上这玩意的价值。他们现在拥有的财富，已经足够他们花一辈子，自然也就不看重。 其实，海底捞起来的古董也不太值钱。比如海捞瓷，哪怕是完整的，价值也比别的瓷器差很远。 张耀华皱眉，他用金手指查过，附近没有古沉船。 “朱先生、方先生，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们带路。”那位领头的人客气道。 “不麻烦！现在去吗？” 那人点头：“只在几公里外的话，现在还赶得及。” 于是，他们向村里租了几条渔船。 他们水下考古队的船还没来，暂时只能租渔船出去。随行的，还有两名潜水员，以及一些专业的水下探测设备。 这是有备而来的呀！ “可惜，方哥他们通知了文物部门。”阿辉说道。 如果是他发现，他绝对不告诉文物部门，看到网络上的那些传言，他对文物部门感到厌恶，某些人太不要脸了。 他真的宁愿砸掉，都不给文物部门的某些专家。 假如他要是捡到金器，偷偷融掉也不上交。 “方哥他们的觉悟，我们是比不上的，我们都是俗人。”张耀华笑了笑。 “俗人有什么不好？”阿辉耸了耸肩。 那么高尚干什么呀？ 张耀华没接话，但心里还是认同阿辉的观点。 他们本来就是俗人。 哪怕拥有了金手指，张耀华的格局都没有变得特别大。有些顺手而为的善事，他会做。但让他专门去做奉献，目前做不到，也不想。 他的愿望就是潇洒地活着。 张耀华敢保证，那些人会扫兴而归，根本没有什么沉船。 这时候，张耀威给他发来了渔船的照片，以及几句语音。 阿辉凑过来看一眼：“还挺新，这恐怕超出预算了吧？” 果然，张耀华点开语音，传来张耀威的声音，说这艘船的船龄还不到六年，船主要价一百五十万。 要谈到一百二十万之内，恐怕是很难的。 听得出来，张耀威和水旺对这艘船很满意。 “问他要个实诚价，最低可以多少。”张耀华点了语音通话。 然后，就听到张耀威在问船主，最低可以多少卖。当下捕捞业萎缩，渔船销售不好，更别说二手渔船。 那边的讨价还价，阿辉和张耀华听了一会。 船主只答应降价五万，差得还有点多。 “一百四十五万，那我们何必买二手的，再加几十万都能买新船了。”水旺谈得有些生气了。 怎么油盐不进呢？ 张耀华开口道：“算了，你们先回来吧！” 一百多万的买卖，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谈拢的，看谁更急。 刚才他还想着，这七八成新的渔船，在他们最高预期价位上，再加十万八万也不是不行。 但要一百四十多万，那只能说拜拜了。 二手船多得是，不是非要你那艘不可，无非就是多费点时间，跑远点而已。 “就应该晾一晾那船主。”看张耀华挂了通话后，阿辉说道。 第七十五章 哪有钓鱼不戴头盔的呀？ 夜色降临前，考古队的人回来了。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次没有收获，就连应付朱伟光和方源的态度都变了不少。 第二天，方源来找张耀华吐槽：“什么东西？妈的！还质问我们是不是认错位置。” 好心好意，就这么被辜负，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火气。 于是，他们俩今天干脆不管了。 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张耀华笑了笑，暗想：找不到古沉船，没有其他收获，你们就相当于“报假警”，浪费了人家的人力物力财力，人家能开心才怪。 这让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个视频，某个工地挖出一具石棺，然后报了文物部门。最后考古队的人兴奋地挖掘，可发现没有陪葬品，考古队的人都很失望，后续不管了，石棺内的尸骨都让工地处理。 没有陪葬品就失望？ 你们的目的确定是考古吗？ “下次不管就对了。” 方源点头：“老朱也说，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干脆将东西扔回去，当没看见。” 有过一次教训就够了。 张耀华举起拇指。 厉害呀！别人捡到宝物，都想着怎么私占，你们为了不惹一身骚，直接丢回去？真够与众不同的。 不久后，领头的负责人亲自跟方源和朱伟光道歉，表示他们的个别成员语气不当，造成了误会。 方源和朱伟光原谅他们了。 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原谅是一回事，不和他们玩也是一回事。反正，两人是铁了心不再掺和那些糟心事。 “哥，那船主打电话来了，说可以再降五万。”张耀威忽然跑来跟张耀华说道。 旁边的阿九咋舌：“那还是太贵了。” 他没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到投资上百万的大项目中。 “所以我跟他说，我们再看其他船，暂时不考虑。”张耀威鸡贼地笑道。 昨晚他们都商量过的，最多一百三十万，超过这個数就不考虑。张耀威接电话时能听出，对方是有点急了。 那肯定得拿捏一下呀！ “然后呢？” “没有然后，谈不拢就挂了。” 但他有预感，不用多久，那位船主还会联系他，进一步降价。只要降了一次，就会降第二次，心底价往往都是这样一点点降低的。 张耀华颔首：“行了，慢慢等吧！我们走。” 此时，阿辉和水旺也来到了码头。 不仅如此，朱伟光和方源也走过来。 “你们也去？”张耀华诧异道。 朱伟光和方源摇头：“和立茂兄弟约好出去钓鱼。” 话音刚落，陈立茂就屁颠屁颠跑来。 方源眼看张耀华要出发，连忙开口：“华仔，你们如果捞到大鳘鱼，记得留给我，我有用。” “行！” 阿九表现得很兴奋，长这么大，很少出海呀！ 很快，张耀华兄弟无语了。 “不是吧？伱还晕船？以后怎么办呀？” 阿九有气无力，吐了三次。他也奇怪，自己从不晕车，以为技能通用，也不会晕船，感情是不一样的。 张耀华：“克服一下，别往回看，朝前面看。” 张耀威也给出建议：“去坐船头吧！” 可惜没有带风油精。 退热散和风油精是农村的两大神药，小毛病全靠它们。 有张耀华两兄弟的引导，阿九逐渐适应，感觉好了很多，竟然还有心思玩，用抄网将一只晒太阳的螃蟹给捞上船。 “这么小的海蟹，你捞上来干嘛？”张耀威纳闷道。 “啊？还小？我以前就没捉过这么大的螃蟹。” 得！这能比的吗？ 山里小溪、小河的螃蟹，能有三指大就算蟹王了吧？ 而这是大海呀！最大的螃蟹可以有脸盆那么大。 据说，岛国海有种螃蟹叫蜘蛛蟹，腿长就有一两米，能杀死人。是不是喝了核废水变异的，那就不知道了。 “没什么肉的，放了吧！” 见张耀威这么说，阿九才依依不舍地丢到海面。 只是他刚丢，一只路过的海鸟顺嘴就叼走了。 “我靠！鸟也吃螃蟹？”阿九傻眼。 张耀华反问：“海鸟不吃螃蟹吃什么？” 海蟹在大海的地位很低，几乎是食物链底层的存在，好多海洋生物的菜单上都有海蟹这道菜。 其实，海鲜的数量极多，一些海蟹大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可谓泛滥成灾。 比如大家眼中最珍贵的帝王蟹，它们在数量就超乎想象，甚至对某些海域造成生态破坏，乃至生态毁灭。 之所以价格贵，是因为它们是深海蟹，捕捞不容易而已。 “海鸟吃螃蟹很正常，你一定没见过海蟹吃鸟的吧？”张耀威笑道。 啊？ 阿九再次瞪大眼，这确实有点挑战他的三观了。 “吃鸟的海蟹？你开玩笑吧？你见过？” 张耀威耸了耸肩：“没见过，但听人说过。” “没见过，你说什么呀？”阿九似乎松了口气。 张耀华却说道：“是椰子蟹吧！确实会捕捉鸟类来吃。” 椰子蟹是一种寄居蟹，不仅是最大的陆生蟹类，也是最大的陆生节肢动物。体型硕大，体重最高可达6千克，椰子蟹的外壳坚硬，有两只强壮有力的巨螯，是爬树高手。 很多人以为，椰子蟹就吃椰肉。 实际上，椰子蟹的食性很杂，几乎什么都吃。不论是植物的果实叶子，腐败的动物尸体，甚至小于自己的同类，所以有“强盗蟹”的绰号。 而一些在树上栖息的鸟类，自然也在它们的食谱里。 得！阿九不说话了。 “前面停一下，等等阿辉和水旺。”张耀华吩咐。 不一会，阿辉和水旺的船追上来。 刚追上来，水旺就调侃道：“阿九，下次带你去钓鱼。” 阿九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张耀华没好气地点醒他：“他说你晕船打窝。” 阿九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吐了三次，不就是打窝吗？ “那我要不要戴头盔？” 显然水旺也知道钓鱼戴头盔的梗，笑道：“你这不是信不过我吗？” 张耀威：“哪有钓鱼不戴头盔的呀？” 张耀华打断他们的互相开玩笑：“我们并排走，开始下网。” 第七十六章 老板鱼 下网后，张耀华让自己二弟开快点。 只要是大哥的命令，张耀威从不问缘由，严格执行，还顺便超并列齐驱的水旺打了个手势，让他也加速。 两人是发小，也很默契。 两艘渔船几乎同时加快速度往前行驶。 “就这样，不用管了吗？”阿九问道。 他还什么都不懂，没有真正跟船出海过，自然也不清楚捕捞的一些操作。现在，只能多看，多问了。 “嗯！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张耀华点头。 还能怎么办呢？下水去帮忙赶鱼？ 张耀威眼睛盯着海水下面一会，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有鱼。” 阿九：“什么鱼？” “可能是老板鱼。” 老板鱼？ 阿九第一次听这个名称，愣了愣，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鱼，但没有追问到底。 差不多半个小时，大家开始收网。这收网的速度确实快，老渔民在场的话，一定会说年轻人沉不住气。 毕竟好多渔船一拖就是两三個小时才收网的，一天下来就拖不了几网。 “真是老板鱼。”张耀威笑道。 阿九也终于知道老板鱼长什么样了。 其实，老板鱼就是鳐鱼的一种，叫孔鳐。老板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鱼刺很少，可以与豆腐一起炖着吃，也可以红烧和炖汤。因为鱼刺少，所以老板鱼很适合老人和孩子食。 这种鱼目前也有大量养殖，市场价格并不高。不过，最近野生老板鱼的价格几乎翻倍，二十多块钱一斤。 “老板鱼好吃吗？”阿九问道。 张耀华跟他说：“那就得看你怎么弄了。不会做的话，这种鱼是丑的，一股氨水味。” 之所以会有一股氨水味，张耀华清楚，那是因为老板鱼的血液中含有尿素的成分。 要去掉这股难闻的氨水味很简单，把老板鱼杀好洗净后，放入开水里余烫一下再烹制就可以了。烹制的过程中如果再加入适量料酒，能把氨水味去除的更加彻底。也有人放醋，或者山楂。 “氨水味？” 张耀威以为阿九不知道氨水味是怎样的，他补充：“就是厕所的味道。” “啊？” “别啊了。快帮忙，小心点，别被它们的尾巴蛰到，有毒的。” 老板鱼河魔鬼鱼外形上很像，有人甚至以为是同一种鱼。实际上，两者还是有区别的，它们可以说是亲戚关系。 这种鱼也有南北差异，南方海域的一般都是尖头的，北方有圆头的。 “还真有股味，但还好。”阿九说道。 “刚捞上来的，味道自然不重。味道重的，一般都不新鲜。”张耀威告诉他。 除了老板鱼，还有一些小鱼小虾，张耀华干脆扔回海里去。 “大哥，你刚才扔的虾有点贵的，差不多四十块。”阿九提醒。 在他们镇也有，同样不大，手指大，却要三四十元一斤，还不知道是不是养殖的。 张耀威：“那是明虾，刚才的太小了。你三四十买的，基本上是养殖的。明虾贵的时候要一百多，尤其是大明虾，便宜的时候也很少低于五十元每斤。” 市面上，大家见得最多的，应该是基围虾。 基围虾属于浅海海水虾，是基围地带出产的虾子，因为喜欢随海的潮水游到基围下的水流平缓区产卵，所以被称作基围虾。 不过，现在基围虾通常是淡水育种，海水围基养殖的。 基围虾形态像明虾，但它的壳没有明虾软，形态没有明虾大，且体肥壳薄。 说着，他也捡起一个虾，接着说道：“这种是九节虾，价格更贵，平时都要一百左右，过年时可能还会翻倍。不过，还是太小了。” 然后，张耀威把手中的虾也扔出去。 有不少人会把九节虾和黑虎虾搞混。 九节虾身体呈长条状，有九个节环，因此得名。 而黑虎虾身体比较圆润，形状更像是一个弯曲的弧形，与九节虾有很大的区别。此外，黑虎虾的体色为黑色或深灰色，而九节虾则是透明或淡黄色。 当然，黑虎虾也不便宜，平时同样要一百元左右，过年过节可能就升到一百五十元以上。 见二弟给阿九科普海鲜的知识，教他认海鲜，张耀华没有插话。 很快，他们将第一网的收获都装进了船舱，渔网再次下水。 “刚才那一网，大概超过一万块。”张耀威稍微给阿九透露。 阿九眼睛一亮，心里感叹，这真比种地来钱快呀！ 他今年甘蔗的纯利润竟然还不到两万元，想想都觉得心塞。讲真，那么点利润，还不如外出打工。 出海捕捞的风险可能大点，但人家的利润成正比。 他却忽略了，干捕捞的成本高，你得先有一艘船，然后出海还要烧油。如果没有收获，油费就够你喝一壶的。 “一天就挣得比我一年多。” 阿九知道自己这次是投注正确了。 大舅哥拉一把，感觉真好。 不管做什么行业，有人领入行都是不一样的。 第二网，除了老板鱼，还拖上来一只海龟。不管是什么海龟，渔民一般都是放生的。张耀威和阿九将其抬起，投入海中。 “不能卖钱吗？”阿九忍不住问一句。 “那是丽龟，现在是保护动物了。” 哪怕不是保护动物，渔民都很少会对海龟动手。海龟有“海归”的谐音，他们出海的人，就希望平安归家。 得！听到是保护动物，阿九不说了。 他老家也有一种猴子是保护动物，根本动不得。 第三网大部分还是老板鱼，此外还有一条安康鱼。 “好丑的鱼呀！” “丑又怎样？这鱼好吃。”张耀威翻了个白眼。 安康鱼长着一个超级大的、布满了牙齿的嘴巴和罕见的平平的身体。而且，它的身体上的皮肤还粘乎乎的。 乍一看，确实丑。 然而，这种鱼的肉质好，背皮、腹皮及头皮经过加工制作成品有“赛海参”的美名。 安康鱼的产量大，价格比较亲民，常常被称为“穷人的牡蛎”。 有意思的是，在海上捕捞的安康鱼，通常都是雌鱼，一般见不到雄鱼。这是因为雄鱼在出生不久，个体很小时就寄生在雌鱼的身体上，大多已同雌鱼结为一体，但仔细观察，仍可辨出雄鱼的体形。 第七十七章 安康鱼的吃法 水旺那边的渔船遇上了意外，渔网挂到海底的礁石，扯破了。 没有备用网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耀华这边捞鱼。好在他们也捞到三千斤左右，不至于空手而归。 接下来，他们只能陪跑了。 张耀华这边，直到船舱装不下，才停止追捕鱼群。 “要是大船就好了。”张耀威说道。 小渔船不仅捕捞的效率低，走不远，满载量也小。眼下，他们真的很迫切想要搞一艘大船。 像今天，如果是中型渔船，一百几十吨是问题不大。这次遇到的鱼群很大，他们忙了大半天，恐怕只捕捞到几十分之一。 那些顶尖的大型渔船，人家拖一网就是两三百吨，满载六千多吨，简直就是巨无霸。 “是呀！” 感触最深的，无疑是阿九。 望着那远去的鱼群，像是一张张人民币随风飘走的感觉，心疼得要命。 张耀华则是扭了扭僵硬的老腰，喊道：“行了，回去吧！那鸟屎擦一下，看着碍眼。” 刚才收鱼的时候，又有海鸟降落下来，倒也规矩，没有抢食，而是静等人类的投喂。张耀华见它们懂事，于是把捞上来的小鱼小虾喂了它们。 只是，它们一边吃，一边拉，就有些不讲究了。 阿九很自觉，知道二舅哥要去开船，所以他承担了清洗船板的工作。 今天的捕捞，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也坚定了要一起干的决心。原本还有点担忧，毕竟全部存款砸过来，如果亏了，一家三四口就要喝粥了。 他来之前，也和家里的父母聊过，他大哥等人都劝他别冲动。 出于对大舅哥的信任，他还是想搏一把。 看来，他赌对了。 回到村，上了岸，水旺骂道：“我真他妈受够这艘船了。” 上次是船坏，这次是网不行，少赚了多少钱？ 张耀华预留了那条安康鱼和两条老板鱼，打算带回家吃。其他的都处理给了大良，又是超十万元入账。 水旺两兄弟则是六万左右。 今天的老板鱼价格稍微下跌，大良只给20元。水旺特意打电话问了镇上的价格，上岸价同样是20元左右。 “水旺，你要去镇街道？”张耀华问道。 水旺点头：“买点东西，华哥要买什么吗？我顺便帮你带回来。” “帮我那个快递，取件码我发给你。哦！对了，那就顺便买几块豆腐吧！”张耀华跟他说道。 手机有信号后，才看到快递信息。 他们村的快递，都是只送到镇街道，需要自己到镇里去拿，不会送到家的。前两天，他在网上买了些东西。 只有邮政会送到每一个村，慢是慢了点，但邮政没得黑。 “这个钟点，还是别买豆腐了吧！估计有味道了。买豆腐是要炖老板鱼？先养着呗！明天再吃。”水旺建议。 他就试过旁晚在街上买豆腐的，拿回家才发现变味了。他估计，那些豆腐都是早上做好的，现在天气热，容易变味。 张耀威也开口：“是呀！哥，上次我在街上买瘦肉，也是变味的，还被老妈骂了两天。” “行吧！那豆腐就算了。”张耀华是听劝的人。 他预留的老板鱼，特意挑了两条还活着的，所以留到明天也问题不大。 张耀华将取件码发到水旺的微信上。 回到家，张耀华就跑去冲凉，张耀威则是处理那条安康鱼，阿九在边上看着，吸取经验。 安康鱼有六七斤重，分量不小。 “啊！鱼皮不要？鱼皮才好吃呀！”阿九忍不住说道。 他就挺喜欢吃鱼皮的，都是胶质，非常爽滑。 张耀威摇头：“不要，安康鱼的鱼皮比较厚，难熟不说，口感也不好。” 说完，他还顺手把鱼头给剁掉。 “鱼头也不要？” 好家伙！他最喜欢的鱼皮、鱼头，全不要。 “这鱼头全是骨，而且还是有尖刺的骨，没什么价值。”张耀威告诉阿九，安康鱼以前是很少人吃的，主要是长得难看。 后来有人说，这鱼外国人喜欢，吃它的人才逐渐多起来。 肚子掏干净，鱼皮剥掉，再砍掉鱼头，本来还挺大的一条鱼，好像也没剩下多少。 “说到丑，石头鱼长得比它还要磕碜，两种鱼都是外观丑，但味道好吃。然而，两者价格天差地别。” 石头鱼形状恐怖，体貌甚丑陋，活像一块石头，蛰伏在海底石堆中，不易被发觉。 “这都够丑的，还有比它更丑的？”阿九无法想象，那到底长什么样。 “想象一下癞蛤蟆，差不多是一個级别的，而且还有毒。” 石头鱼的身体厚圆而且有很多瘤状突起，真的好像蟾蜍的皮肤，眼睛很特别，长在背部而且特别小，眼下方有一深凹。 听说，那是世界上最毒的鱼，石头鱼的保护色与海底完美融合，它不主动攻击猎物，靠近它时，它的毒液会导致猎物瘫痪甚至死亡。 石头鱼暂时没有养殖的，所以价格很高，每斤要一百多元。 安康鱼的价格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了。 同样长得丑，价格天差地别。 渔民宁愿要一条石头鱼，也不要十条安康鱼。 张耀华冲了凉出来，朝两人喊道：“还有热水，你们谁去冲？” 尽管天气热，但张耀华还是习惯洗热水。读书的时候，只有特别冷的天才会去排队等热水。 尤其是初中时，张耀华回想起来，都有点佩服自己。 初中时，学校的条件是真的差。别说热水了，就连冷水也供应不过来，宿舍经常断水，要他们提桶到饭堂旁边的水龙头等水。 那时候，他还住六楼，惨呀！ 有一次，提到四楼的时候还滑了一跤，那桶水没了。 “二哥去吧！我冲凉水。”阿九说道。 这种天气，他不敢洗热水，恐怕会一边洗澡，一边出汗，那洗跟没洗有什么区别？ “张远航，冲凉。”张耀威朝外面喊道。 他也不想洗热水。 张远航应该还在村里疯玩，乡下叫孩子回家，都是直接喊的，差不多全村人都能听见，很少亲自去找人。 家长亲自去找，那后果有点严重，几乎都是带着鞭子去的。 第七十八章 丢圈圈 又到了周末，张耀威和水旺前去收购那艘渔船，经过两三天的拉扯，船主终于把价格降到130万。 张耀华和阿九则是带着张远航等三个孩子去县里的游乐园玩，顺便将那两块砗磲带过去。 阿辉得知消息后，也领着勇仔一起来。 一个孩子就够吵的，四个小家伙，简直是折磨，吱吱喳喳個不停。 县城的儿童游乐园倒也不算贵，50元的门票，里面的设施随便玩。 蹦床、滑梯、砸球、摇摆机、碰碰车、旋转木马、小海盗船、充气城堡等等，可把张远航几个小家伙乐疯了。 “表锅，等等我。” 金生追着张远航，也成了那小子的尾巴之一。 游乐园里，全是小孩子的尖叫声。说实话，很多人身处这样的环境会特别烦恼，看某些家长的表情就知道了。 狗进来这里，都得捂着耳朵出去。 玩了两个小时，张耀华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面包，给这些小家伙补充能量。 游乐园里面有卖东西的，但价格嘛！大家都懂。 也就阿九掏钱，给他们每人买了一根烤好的热狗。旁边有玉米，还有烤地瓜，一个地瓜五块钱。 如果出去吃，重新进来得重新买票，所以很多人跟张耀华一样，都自备食物进来的。 吃饱后，几个孩子又跑去玩，要一次性玩个够。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才终于把精力都发泄出来，一个个满头大汗。阿辉则拿出纸巾，帮他们擦汗。 走的时候，虽然精疲力尽，但张远航等人还有些依依不舍。 “大伯，我们以后还来吗？”张远航问道。 其他三个孩子顿时朝张耀华望过来，满脸的期盼。 “那得看你们考试考得怎么样了。市区的游乐园更好玩，期末考试，如果有两张试卷是90分以上的，就可以去玩。又或者，拿到奖状也行。”张耀华给他定下标准。 别说小孩子，只要是人，有奖励就有动力。 当然，三分钟热情也是真的，所以要时不时把奖励拿出来提醒他们。 果然，张远航听见还有更好玩的，顿时信心十足，恨不得马上考试。 走出儿童游乐园门口，就看到不远处有丢圈圈的。 这回，轮到阿九和阿辉他们来兴致了。丢圈圈很容易上头，商家就是看准了这点。比如那位女子，老板都看不下去了，特意将那东西搬到女子的前面。 估计是丢了很多，那老板赚钱都感觉有些烫手。 他甚至在旁边做技术指导。 “美女，这样拿，手不要抖，看准了。” 围观的人不少，全在看热闹。 “老板，多少钱一个圈？”阿九问道。 “两块钱。” “给我来十个。”阿九扫了二十块钱出去。 “好咧！”老板数了十个圈，交给阿九。 阿九自己拿三个，分给辉哥三个，大哥四个。 张耀华摆摆手：“你们玩，我也丢不中。” 他有自知之明，玩这种东西不在行。 得！阿九只好跟辉哥平分。 “爸爸！我要那个。”勇仔指着比较远的一辆玩具车。 张耀华差点想笑出来。 勇仔，你这不是为难你爸吗？ 不出所料，五个圈丢过去，连玩具车的边角都没碰到，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我来。”阿九开口。 “姑爷，那个，那个！”张远航也指着一辆玩具挖掘机。 很少男孩子能抵抗挖掘机的魅力。 阿九倒是靠谱点，虽然也没碰到玩具挖掘机，但套中了旁边的一个杯子。至于是不是无意间套中的，那就不得而知。 张耀华无语。 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菜鸟。 阿九嘴硬：“我要的就是杯子。” 还没轮到张耀华笑话，旁边围观的人就笑出声来。 “老板，再来十个。”阿辉也拿出手机付款。 看到两个菜鸟，老板就像看到财神爷一样，笑得非常开心。 “来，多送你一个。”他倒是大方。 反正是菜鸟，多送一两个又何妨？还能破产不成？ 他自认为，应该没有人能笑着离开他这里，至少目前还没遇到过。 “谢啦！” 一旁勇仔等小家伙的加油声，反而给了阿辉和阿九很大的压力。不一会，十一个圈只剩下一个，又是白忙活。 “大哥，伱试一下。”阿九把最后老板赠送的那个圈给张耀华。 这尴尬得他都有点想逃跑了。 张耀华才不想加入他们的尴尬行列呢！那不是社死现场吗？ “给我。”张远航喊道。 张耀华：“给他吧！” 反正是小孩子丢的，丢不中也不难堪。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就喜欢这种顾客。 “不要急，放松心态来丢，很容易的。”他“好意”提醒，实则拱火。 虽然很多人看着，但张远航并不怯场。这小子，似乎有颗大心脏。无视别人的目光，拿着圈，干脆地丢出去。 很快，老板的笑容僵住。 那辆挖掘机被套住。 现场响起一阵的掌声，可把张远航兴奋得小脸通红。 老板没有耍赖，把套中的玩具挖掘机给张远航拿过来，还夸赞了一句。 不像网络上的那些摊主，输不起一样，找各种理由不兑现。明明是三瓶饮料，他只给你一瓶，或者这样不算等等。 最郁闷的，无疑是阿辉和阿九。 “我还是比较擅长娃娃机，这种很少玩。”阿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我也第一次玩，以前玩射击气球的比较多，可惜这里没有。”阿九也说了一句。 得！老板也不点破他们。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 “表锅，帮我圈那个。”金生赶紧求自己表哥。 勇仔也投来崇拜的目光。 这可把张远航牛逼坏了。 张耀华看向老板：“老板，再来十个。” 轮到他出钱了。 还真没想到，张远航竟然有这种天赋。虽然谈不上百分百丢中，但十个圈还没用完，就把他妹妹、表弟，以及勇仔要的东西都拿下。 老板的笑容虽然还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笑得有点勉强。 张耀华拿过张远航剩下的圈：“我试一下。” 他就是随便丢，没有丢中，总算让老板松了口气。 实际上，他也不算亏。 四件玩具，再加一个杯子，六十块钱。 第七十九章 孩子丢失 刚要走，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我孩子呢？谁看到我孩子？” 大家望去，只见那女人慌忙地四处张望。 这问话有点傻，谁知道她孩子长什么样呀？ 女人没找到自己的孩子，疯狂地大声呼叫孩子的名字。众人明白，这是孩子走散了。又或者，更严重点，被人捉走了。 “先别急，说清楚点，你孩子长什么样，大家帮忙看看。”其中一位岁数大的男人冷静地说道。 “啊，对对对！” “就是呀！” 阿辉和阿九连忙看着勇仔等四个孩子，一手牵着一个。人贩子至始至终都没有消失，现在的法律对人贩子太仁慈，最高量刑才五年，所以猖獗得很。 那女人回过神来，立即打开手机的相册，把自己儿子的照片翻出来。 “你们看看，有没有见到他。”她是真的慌了。 “多久不见的？”有人追问。 “几分钟前，他还在我旁边的。” 有人对小男孩有印象。 “他之前还吃着一根香蕉。” 男孩的妈妈顿时惊喜道：“没错！你看到他了？” “我看到個男人送他一个青蛙气球，往那边走了。”那人好心地指了个方向。 男孩的妈妈连谢谢都没有，或许是太担心儿子了，一下子朝那方向冲出去。 “报警吧！”阿九提醒。 张耀华也看了照片，立即动用金手指，指示箭头显示，男孩处于正南方，一公里外的距离。 才几分钟，就跑那么远。很显然，男孩已经被人捉上车。 他故意一拍脑袋：“我好像也记起来了。” 说完，张耀华跟阿九他们说道：“看好张远航他们，我去追一追。” 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上。 张耀华将车开到男孩妈妈边上：“快上车，我对那人的车有点印象。” 男孩的妈妈一听，哪还管这么多，立即上车。 见她上车，张耀华一边开车，一边跟她说：“现在立即报警，说明情况。” 张耀华加快速度，距离正在慢慢拉近。 一千米、九百米、八百米…… 当只有几十米的时候，张耀华终于看到，那是一辆面包车。此时，男孩的妈妈还在跟警察说话，说话没什么条理。 “开免提，我跟警察同志说。”张耀华知道她现在脑子估计很乱。 女人连忙照做。 “警察同志，我们正在追赶那辆车，正在建设路，准备上城南大桥，对方是一辆面包车，车牌号……” 这么一说，警察懂了，马上出警，还叮嘱张耀华，注意保持距离，保持通话，不要擅自行动等等。 女人听到张耀华的话后，眼睛也看向前面的那辆面包车，紧张地问道：“就是那辆车吗？” 张耀华点头：“嗯！我那时候扫了一眼，应该没记错。你也别太担心，孩子应该没事，他们拐卖儿童，一般不会伤害。” 女人心头大定。 “真是太感谢你了。”她这才想起感谢人。 “不客气，之前我不知道是人贩子，现在知道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过了一会，警车追了上来，很快拦下那辆面包车。 里面的人当场被控制，还有个想要跑的，被一名警员追上，狠狠地摔在水泥路上，用腿压着。 车内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晕睡过去。 不得不说，人贩子还是有眼光的，净挑可爱、漂亮的孩子下手。那小女孩，张耀华看了都有结婚生女儿的冲动。 “他是我儿子。”女人赶紧跑过去抱紧自己儿子。 这一次，她真的被吓坏了。如果儿子真的被拐走，回去后，怎么跟家里交代呀？ “先生，很感谢您的配合。不过，还得麻烦您跟着到派出所。别误会，只是做个笔录。”领头的警员走过来，跟张耀华握手。 今天寻回两名儿童，也算是大功一件，他们当然高兴。 “客气，警民合作嘛！” 于是，张耀华跟着警车去了派出所。虽然是去派出所，但警员对他很客气，是真的去喝茶，不是网友口中的那种“喝茶”。 “张先生，没想到你的记忆这么好。”警察做了笔录时，感叹道。 不多时，又有一家人涌进来。 正是那名女孩的家人，他们不断向警察同志，以及张耀华感谢。 “伱们家长也是，以后要看着孩子呀！这次要不是张先生，麻烦就大了。”派出所的副所长说道。 十个孩子丢失，九个是找不回来的。 科技发达的今天，要找个人，依旧是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尽管副所长有点说教的语气，但孩子的家长不敢有意见，只有感谢。 “张先生，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明天我请您吃饭。”女孩的爸爸跟张耀华说道。 之前那女人也拿手机过来，点头道：“也给我留一个，或者加微信，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 “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呀！” 最后，大家还是互相加了微信。 得知张耀华不是县城的人，今天来是带侄子、外甥到游乐园玩的，女孩的爸爸当即邀请张耀华等人去他家。 “我家就在游乐园附近，很方便的。” 然后，还打电话到平时去的饭点订桌。 男孩的妈妈没有争这报恩的机会，反正加了微信，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大家回到游乐园附近，张耀华跟阿九、阿辉他们碰面。 “找到人就好。”阿辉作为一名父亲，深有体会，如果是勇仔被人拐走，他恐怕也好不到哪里。 张耀华则是琢磨，以后金手指又多了一个用途，找人太方便了。 要是当警察，不得破案破到手软？不管是找人，还是找东西，似乎对他都没什么难度。 他以前还是低估了金手指的作用，用途没有完全开发出来，就只盯着海里的海鲜。 不过，当警察哪有自己干自由？也就想想而已。 在女孩的爸爸带领下，他们来到饭店，好好吃了一顿。期间，女孩的爷爷奶奶差点要给张耀华磕头了。 “那人贩子怎么处理？”阿辉好奇问道。 “肯定是要坐牢的，但最多就五年。” 第八十章 网吧 众人不说话了，但从大家的表情能看出，这种惩罚力度，显然不能让老百姓满意。毕竟贩卖珍稀动物的判罚都比这严重，判十年以上的不在少数。 这搞得，人还没动物重要吗？ 相信国家也会注意到这一点，加快推进这方面的法律改善工作。 否则，真的让人意难平。 吃饭时，女孩的奶奶甚至建议，让自己孙女认张耀华做契爷。 认契爷在他们这里并不罕见，一般就是孩子福气不够，认个契爷，帮忙挡灾的。或者孩子五行不足，认个契爷，补一下五行缺陷。 其实，就是干爹的意思。 “老人家眼光真厉害呀！你们不知道，在我们村，运气最好就是他，认他做契爷，绝对是好事。”阿辉笑道。 老太太一听，更加高兴了。 “啊！是吗？阿华呀！你的意见怎么样？”老太太询问张耀华。 一时间，女孩的家人都看向张耀华。 张耀华无奈道：“我倒是没意见。” 见张耀华这么说，女孩的家人顿时笑容满面。 老爷子当场表示，得找个算命先生先算一下，挑個日子，亲自带丫头上门。 认契爷，也不是随随便便的，还要一些仪式。 就像古代拜师，还要送拜师礼等等。 总之，急不来。 吃过饭后，刘家还邀请张耀华等人到他们家坐一会。 张耀华还有事要做，只好表示下次。 现在那女孩还没醒，医生检查过，就是吸入了点迷晕效果的药物，不用治疗，让她自然醒就好。否则，哪还有心思一起吃饭呀？ 张耀华前往唐老的古玩店。 “这家网吧居然还在，难得呀！”阿辉感叹道。 读高中的时候，没少到这家网吧上网。 他们那时候，手机还没普及，没有几个学生拥有手机的，给家里打电话，基本上就是电话卡，恐怕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IC卡长什么样的吧？ 那时候，mp3、mp4很流行，有个mp4，你就是班上最亮的仔。 因此，想要上网，网吧就是为数不多的途径。有些人整天泡在网吧，甚至不惜逃课出来上网。 网吧的键盘声那叫一个绝，尤其是玩qq炫舞的那群人，手指比弹钢琴的都厉害，键盘都要干冒烟了。 张耀华也到网吧玩过，基本上就是种菜、收菜、偷菜。 现在回想起来，真他娘的无聊。偷到点别人高级的菜，能开心半天。 “网吧很少了。” 张耀华注意到，以前几乎每一条街都有一个网吧，现在很少看到的。整个城南，恐怕也就剩下眼前这一家还在坚持。 “我进去看看。” 说着，阿辉自己上二楼去瞄了眼，发现上网的人并不多。里面的装修明显改过，电脑也换成了超大屏幕的。 很快，他下来，告诉张耀华：“很少人了，我以前在这里办的卡，里面的钱都还没用完。刚刚问了一下前台，说不能用了。” 张耀华说道：“早就改了，我上大学那会，已经开始用身份证。” 再说，这网吧虽然还在，但还是不是原来的老板，那就很难说。 如果老板都换了，原先充的钱，自然也就不作数。 他们聊着，就来到了唐老的古玩店。 张耀华和阿九一人搬一件，将砗磲搬进店里去。 “来啦？”唐老笑道。 在张耀华捡到砗磲的那天，他已经得到消息，就等着张耀华送上门呢！ 如果是普通的砗磲，他还不至于上心。 虽然现在砗磲被禁，尤其是海南的货没有了，对整个市场影响很大。但古玩圈中，以前存下来的货还有不少，暂时价格上没有太大变化。 然而，张耀华这次带来的，可不是普通的砗磲。 “唐老，就这两块，您瞧瞧。” “嗯！你这是血砗磲，砗磲中的贵族，我先鉴定一下品质，你们坐一会。”唐老说道。 然后，他拿着放大镜认真鉴定起来。 砗磲也有很多种，最普通的就是白砗磲。白砗磲的工艺品，比如手串，从几十元到上千元不等，主要得看玉化的程度和品质。 血砗磲可就贵很多了，一枚吊坠，可能就要上万元。 尤其是台岛那边流过来的。 毕竟台岛可没有禁。 不仅是砗磲，就连红珊瑚，台岛那边也没有禁止，目前还是红珊瑚的重要产地。 过了一会，唐老才跟张耀华说道：“小张，你这血砗磲不错，是阿卡级别似的牛血红，这种料子比较少，我给十万吧！” 他还告诉众人，血砗磲又叫红旗血砗磲，有阿卡级别似的牛血红，有垂涎欲滴的樱桃红，有灿若朝阳的粉橙红，还有淡如金桔的金橙红，自然红得越彻底、越通透、越张扬便是极好的。 在中国，红色都很受欢迎，寓意极好。 血砗磲对料品要求极高，一般的玉砗磲原料怎么也能做出几颗珠子，而血磲除去那条红边，其他部位几乎全是废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丢弃。 另外，血砗磲红边在万年海底变迁中一样会有虫洞和冰裂纹的出现，这样的原料在制作过程里的损耗也是极高的。 很幸运，张耀华找到的这两块，裂痕非常少，品质高。 “一块十万元？”阿九惊讶问道。 唐老点头：“嗯！一块十万元。” 阿九和阿辉暗暗咋舌，真没想到这玩意那么值钱。 以后可以偷偷留意一下，看到了别放过。 活体他们不会去捉，保护生态嘛！但一个壳还不准拿走？任由其丢在海底吗？不是浪费资源吗？ 哪怕违法，也值得冒险，真要被发现，那就上交呗！反正就说是捕鱼的时候捞上来的，伱能怎么样？ 张耀华：“好！” 他对唐老也有所了解，开价属于比较公道的。 想要做长期的交易，就不能斤斤计较。 这种东西，经过雕琢，价值甚至能翻一两倍以上。但人家又不是做慈善的，也要赚钱。张耀华认为，只要双赢就行了。 “来，帮我搬到里面去。”唐老开口道。 阿九和阿辉帮忙，一人搬一块，放到店内的里间。 第八十一章 没有人能笑着离开理发店 交易过后，唐老还在自己店里拿出几件玉佛、玉观音，以及平安扣，送给了几个孩子，说保平安。 “不值什么钱。”唐老笑道。 得！长者赐，不可辞！ 再说，人家是给孩子们的。 张耀华等人不好说什么。 在唐老的店里坐了一会，喝了一会茶，张耀威和水旺就打来电话，说渔船弄到手了，问是开回村子，还是放在镇里的码头。 村里的小码头，停靠中型渔船倒也可以，但会占据不小的位置，不知道其他渔民会不会有意见。 “先回我们村吧！”张耀华跟他们说道。 挂了电话，他也就和唐老告辞。 “行，下次还弄到好东西，拿来我这里就行。我不收的，也可以帮你联系买家。”唐老保证道。 “没问题！” 出门后，阿九问：“不剪头发了吗？” 今天带三个小子出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玩的，还要剪头发。 其实，就连张耀华、阿辉两人的头发也要剪。 张耀华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走，去剪头发。” 回到镇里也可以剪，而且价格还没有那么高，但镇里的理发店不多，就那么四五家，说不定要等待。 于是，他们就近找了一家不用等待的理发店。 “你们发现没？现在的剪发店，早上都是不开门的，然后晚上十二点还在开着。”阿九忽然说道。 阿辉：“确实，尤其是在城市，好多理发店都是下午一两点才开门。” 他试过早上去剪头发的，找了两三条街，全是关门。那时候，他还纳闷呢！ 真有人三更半夜去理发的吗？而且，好多还是女的，真搞不懂是什么操作。如果理发店的理发员是女人，男人三更半夜去，他能理解。 但女人三更半夜去找男的理发，难道也是那种事？ 感觉不像呀！ “剪头发吗？”里面的店员在玩手机，看到有人进来，连忙招呼道。 张耀华：“……” 来剪发店，不是剪头发，还能干什么？ “就你一个剪发的吗？”张耀华问他。 他看到店里有几個剪发位。 那店员愣了下，明显喜悦起来。 “都剪吗？我有两个同事，出去吃东西了，我这就喊他们回来。” 阿九说道：“我和这女孩不剪，他们都要剪，赶时间。” “那行，我打电话叫他们回来，你们坐一坐。对了，洗头吗？” “洗吧！” 张耀华习惯了洗剪吹一条龙。 实际上，张远航以前在镇里剪头发，可不洗头的。没有必要，回家自己洗也一样，何必多花那几块钱？ 其实，以前村里也有剪头发的，现在人家不做了。 那是一位老人，用的还是手动的推子，老古董来的。老剪发师嘛！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两三个发型。 不是光头，就是平头，或者西装头。 现在年轻人，不怎么喜欢那些发型，所以村里的理发生意越来越差，人家干脆就不干了，安详余年。 店员先给同事打电话，催他们回来。 然后问谁先剪。 “我来吧！”阿辉跟着到一边的洗发床。 “剪好点，别给我剪太短。”阿辉特意提醒。 他还是习惯留长一点，不喜欢那种寸头。然而，每一次剪发师都是越剪越短，他都怀疑是不是故意的。 不仅如此，现在一些理发师，剪的发型也让他很不满意。 准确说，他没有一次是笑着离开剪发店的。 “好的，没问题！”剪发师满嘴答应。 张耀华则是无所谓，发型拯救不了他的颜值，他早就死心了。所以，只要正常剪就行。 正如网上的一句调侃：“你美不美、帅不帅，其实跟发型没太大关系。” 不一会，另外两名店员也赶了回来，马上投入到洗头、剪头的行列。 “大哥，头发有点油，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款洗发水？专治这种油头发的。”洗头的人跟张耀华说道。 “谢谢！目前不用，我也买了去油的，先看看效果。” 张耀华心中冷笑。 这种伎俩，对他没用。 以前中过招，哪还会上当？ 这些剪头发的，经常给伱推荐这样，推荐那样，要不要做发型，要不要染发等等。张耀华是吃过亏的人，钱花了，但远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比去按摩，技师求你加钟、加服务等还要恼火。 毕竟按摩店，人家确确实实是给了服务，顶多就是没服务到家而已。 而这种买产品的，钱花了，最后发现东西不好用，只用一次就丢，太郁闷了。 不到一个小时，张耀华等人就剪好了。 不出意外，阿辉是臭着脸走出理发店的。 “妈的！让他别剪那么短，别剪那么短，听不懂人话的吗？”出了店，阿辉终于忍不住骂了。 张耀华：“这话你刚才在里面怎么不说？” 他撇了撇嘴。 阿九偷笑：“辉哥，这也不算很短。再说，我们要出海的，剪短一点好。” “短也就忍了，我让他留斜刘海，他妈的帮我剪成什么样？这还有刘海吗？”阿辉不停地发牢骚。 期间，他就特意提醒，刘海是往右边斜的。 “这种店，没有回头客的。”他加了一句。 张耀华哭笑不得，阿辉的头发确实剪得不怎么好。不过，几个小家伙的倒是可以。 “现在的理发师真的不行，我进店一看，就知道了。”阿九笑道。 他表示，最好找那种八零后末、九零后初的理发师，他们剪的头发比较适合我们的口味。 刚才那种，明显就是00后的，看似剪得很认真，一丝不苟的样子，但弄了半天，其实帮你剪整齐而已。 几人回到家，张耀华和阿九他们直奔村里的小码头。 小码头处，围观的村民不少。 这是他们村第一艘中型渔船。 没错！是第一艘。 不出张耀华的意料，果然有人拿他们船占位置来说事。 总有村民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最近，张耀华他们挣了不少钱，没有人眼红才怪。水旺的老妈就听到过贵婶说三道四，还跟她大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 张耀华他们先登船参观一遍。 第八十二章 列菜单 一分钱一分货，上百万的中型渔船就是不一样。 不仅船体更大、更长，设施更先进、更齐全。这种船，完全可以跑公海捕捞，物资充足的条件下，在海上航行好多天都没问题。 当然，顶多也只能在领海外围的海域转一转，跑南北极，或者印度洋、大西洋等还是奢望。 “哥，这条船有单独的制冰机……”张耀威高兴地介绍。 比起小型渔船，真的好太多了。甚至比以前张耀威打工的那条船也要好一些。 张耀华微微点头，这可是掏空好几个钱包弄回来的，能不好吗？ 以后吃饭还是喝粥，就看这条船的了。 村里其他人也登上来参观，满脸的羡慕之色。他们村不是没有百万富翁，但肯花一百多万买条渔船的，暂时只有张耀华。 大部分村民的思维，有钱第一反应就是建房子，或者存起来。 接下来，张耀华的目标就是建别墅。 实际上，小别墅在农村并不需要太多钱，毕竟地皮是自己的，不用花钱。一百万左右，绝对能搞得很高级。 而这点钱在大城市，买套二手房可能都买不到。 “大哥，什么时候出海？”阿九期待地问道。 这么大的渔船，捕捞一定很过瘾吧？ “不能急，还要重新申请捕捞许可证，否则我们是不能到外海捕捞的。”张耀华说道。 如果只是在近海小打小闹，对于某些证件，或许不用太在意。可换了大船，以后还要到外海去溜达，就得正规一点了。 说完，他转向自己二弟和水旺：“你们去办理，看要多久。” “早上我们就去问过了，不用很久。”水旺笑道。当然，为了不耽误时间，他还偷偷塞了红包。 按正常程序来说，到公海捕捞，是需要四小证的，最主要就是《渔业船网工具指标》和《捕捞许可证》。 其实，现在国家是鼓励渔民远洋捕捞的。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领海的资源；另一方面，是目前我国远洋渔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我国近海渔业资源日益萎缩，近海捕捞长期处于一种“僧多粥少”的局面，发展远洋捕捞已成为我国捕捞业的主要趋势。 因此，政府在这方面是有补贴的，目的就是鼓励大家跑远点去捞鱼，别总在家门口刮海皮。 有人可能会搞错概念，以为远洋捕捞是指到公海去。事实上，远洋捕捞是指在200米等深线以外大洋区进行捕捞作业。 “那就好。” 张耀威开口：“哥，最好还请找一位会机修的。” 这可不是小船，而且要跑远海的，最好当然是要有个会修船的跟着，比较保险。 “那就去找呗！工资可以给高一点。” 回到家后，家人们都在讨论渔船的事。 “明天摆几桌，请大家吃一顿吧！”张父说道。 他们这里，建新屋，买新车等，都是会摆上几桌，请关系比较好的人吃一顿，算是庆祝。 “二手船，没必要搞那么高调吧？”张耀华不太赞同。 本来就有人要眼红，这再闹大点，人家说你炫耀。 “我们村第一艘那么大的船，怎么不需要？都花了那么多钱，想低调都难，别人私底下还说你小气。” 得！不管你低调还是高调，都要被说了呗？ “行吧！要买什么？我明天早点去。” “要先确定请谁，摆多少桌，让我先整理一下。”说着，张父拿出纸笔，开始罗列需要请的人。 统计好多少人，然后就是确定摆多少桌，一桌多少个菜。 他翻页，在上面写鸡多少只，鸭多少只，大算（蒜）多少…… 张耀华瞥了一眼，差点笑出来。 “笑什么？你来写。”张父顿时撂挑子，将纸笔移到张耀华面前。 张耀华只好接过这工作。 他老子读书不多，根据老爷子的说法，读书成绩好像也有点烂，所以有些字不会写，倒也情有可原。 别说我们的父辈，现在多少年轻人不会写字了？ 你让他们打字，他们能用手机和电脑打出来，但让他们手写，恐怕有相当一部分字写不出来吧？ 张耀威建议：“炸点扣肉？阿九在行。” 阿九连忙点头：“没问题呀！今晚就弄，留着明天用。” 老妈：“那就得现在去买肉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小镇的生活物资比不上城市，去晚了，真有可能买不到猪肉，至少是买不到好的，早上是最佳的买肉时间。 他们村，每天也会有猪肉佬开着摩托车，拉着半扇猪肉下来贩卖。 “打电话问问阿成，明天最早几点可以拿到猪肉。” 阿成就是那個猪肉佬。 张父打电话过去，猪肉佬阿成表示，最早五点半就能送到村。要的话，他明早多拿点。 “那就帮我留三十五斤，做扣肉的半肥瘦呀！” “猪脚要吗？” “要，煲汤的。” 跟猪有关的，都在猪肉佬阿成那儿订购了。 张耀华说道：“跟东梅婶说一声吧！我们两家一起办就好，没必要各搞各的。” 毕竟是同一艘船。 老妈点头，窜家去了。 二弟则是去找村里的大厨，请他明天过来帮忙。 “我去通知人。”张父也出门了。 “等等，还得改一下。除了我们这边，阿辉那边要请什么人？这得跟陈叔聊一聊。”张耀华提醒道。 客人增加了，那菜肯定也得加。 不一会，阿辉一家人也过来，一起商量这件事。 他们也赞同一起办席。 说实话，请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几乎就村里的人，大半过的名单重合。所以，没必要各自单独弄。 像村主任，人家也不能分身吃两家的席呀！ “嗯！差不多就这样吧！”阿辉的老爸看了一下菜单，感觉没纰漏。 “酒水呢？要什么？我今晚就去批发部搬回来，明天怕没那么早开门。”水旺忽然开口道。 办席用的酒水，只要没开过，没用完的，都可以退。 一直讨论到夜色降临，终于敲定了所有，水旺自己开车到镇里，先把酒、饮料采购回来。其他的，明天再说。 第八十三章 女司机 第二天，天微微亮，阿九便起床了。 猪肉佬已经把猪肉送来，他要着手做扣肉，据说是他们村的祖传手艺，以后还要让他儿子也传下去的。 张父在边上帮忙打杂。 没办法！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 张耀华也起床了，阿辉已经在等候。 “快刷牙！”阿辉喊道。 “不刷了，回来再说。”张耀华开水龙头，随便抹两把脸，就跟阿辉出发。他们得去镇上把昨晚定好的菜都买回来。 “小心点。”老妈在身后提醒道。 “知道啦！” 阿辉把自己老弟的车钥匙扔给张耀华：“你来开，这种路我不太敢。” 其实，张耀华也不习惯，本来开车就不多，走乡道就更少了。 他刚出村子不久，其他村的一辆车追上来，疯狂按喇叭。 妈的！张耀华最烦就是不断按喇叭的人。 他也知道，自己开车的速度是慢了点。在一个稍微宽的转角，把车子开进去，让后面的先走。 “赶着去投胎吗？”阿辉也骂道。 好在张耀华的心态比较好，不容易路怒，否则今天还真不一定让他。 又走了一会，他们就看到之前超他们的那辆车，停在路边。靠近后才发现，那辆车竟然一头撞在两棵蕉树上，其中一棵还被撞断。 一死一伤！ 阿辉一看，顿时笑了。 而张耀华看到路边蹲着的女人，冷汗都冒出来。 女司机？ 还好，还好刚才让她先走。否则，女司机发起飙来，难顶哦！ 如果车上有人受伤，张耀华会停车帮忙，虽然这女的刚才朝他疯狂按喇叭，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但既然人没什么事，张耀华才懒得停车慰问呢！ 女人抬起手，想要招停张耀华的车，请求帮助，谁知车子呼啸而过。 气得她一脚踢在车轮上，暗想什么人呀？这么没同情心的吗？ 来到镇上，街上行人还很少，两边的店铺几乎都是关着的。唯有几家早餐店，以及菜市场亮着灯。 “要不要先吃肠粉？”路过一家肠粉，阿辉问道。 除了肠粉，还有当地的美食——簸箕炊。 其实，就是一层层米浆加上去炊熟，形成的米糕，吃起来口感像年糕，只是看着很多层，类似千层糕。 最上面的一层，还撒了点芝麻。 他们镇不少人都喜欢吃这东西。 “没刷牙。” 阿辉翻白眼：“让你刷牙的，去漱漱口就吃，讲究那么多干嘛？以前又不是没试过不刷牙吃东西的。” 年纪越大，反而越讲究。 再说了，刷了那么多年的牙齿，也不见白。 阿辉非常郁闷，他的牙齿好像天生就不怎么白。牙膏刷什么都干净，就是刷不干净牙齿，有时候自己想想都想笑。 得！张耀华跟着进店。 阿辉点了两碟肠粉，鸡蛋瘦肉肠。张耀华则是用茶水漱漱口，也没真的那么矫情。 “这条老街破破烂烂，也不修一修。”阿辉吐槽道。 他话音刚落，早餐店的老板娘就笑道：“最近就要翻修了。”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镇民们第一次吐槽，多次跟政府反映。前几年就有消息传出，政府出资重新翻修老街。 可传了那么多年，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加上附近还新建了一条新街，大家以为老街是不打算管了。 没想到，前些天政府就发出正式的通告，近期要针对老街改造。 这也让他们这些在老街做生意的商贩喜出望外。 虽然老街改造，他们商户要出一点钱，但他们觉得值。毕竟现在这条街，只要下雨就不成样子，越来越多人不喜欢往这边走。 人气逐渐往新街那边汇集，他们心里着急呀！ “是吗？那敢情好，早应该修了。”阿辉愣了下。 “不止是修街面，两边的屋子也要重新粉刷。” 张耀华惊讶：“那你们不用出钱吗？” 这相当于帮商户粉刷门面呀！ 要知道，老街这边的建筑，几乎都是三五十年前的产物，有些建筑的墙皮都掉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哪有那种好事？肯定要呀！”老板娘苦笑道。 不止如此，以后卫生费也要涨。只是涨得不多，大家也就没计较而已。 “蛋肉肠好了，辣椒酱在桌上，有需要就自己加。” 不管是张耀华，还是阿辉，对此都敬谢不敏。 吃过肠粉，两人来到菜市场。 这个菜市场很多年了，是一个大型的综合市场，一楼卖菜，二楼卖衣服。内部一点都没有变，居然连重新装修都没有。 张耀华和阿辉拿着菜单，一样一样地去采购。 “老板呀！这生意不是这样做的，水太多了。”阿辉将菜心双手握起来，水就不断往下流。 是的，是“流”，不是“滴”。 “洒点水新鲜嘛！甩一下就好。”老板并不尴尬。 张耀华相当无语，你这是洒一点水吗？怕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吧？ 要不是家里的青菜都不够吃，他们真不想在外面买。 最近的蔬菜是真的贵，就没找到低于三块钱的。他们这种小乡镇，物价也出奇的高，张耀华甚至觉得比广州都高。 “青瓜也这么贵吗？” 老板叫冤：“那里贵啦？一直都是这個价好不好？北方运下来的。” 张耀华抹了把汗，差点以为老板要问工资涨没涨，有没有努力工作。 实际上，北方菜更便宜，卖相更好。 张耀华以前还有点纳闷，为什么北方菜明明卖相更好，还要大老远运下来，卖得比本地菜更便宜。 直到他北方的朋友告诉他，北方的大棚蔬菜，很多都是有补贴的，他才明白过来。 大棚种出来的菜确实更好看，而且有补贴，根本不怕和你们本地菜打价格战。 买好青菜后，张耀华和阿辉到不远的牛肉档看牛肉。 “这是水牛肉吧？今天没有黄牛肉吗？”阿辉一下子就看出那是水牛肉。 后面的摊主招手，喊道：“靓仔！我这里的是黄牛肉。” 阿辉走过去，先检查是不是注水牛肉。牛肉贵，注水并不罕见。 张耀华成了打酱油的，真不懂这些。 第八十四章 和村主任的交谈 张耀华他们回到家，就看到村主任也来了。 来得有点早呀！这种大人物，不应该是压轴出场的吗？通常情况下，都是快要吃的时候才到的呀！ “华仔，回来得正好。”村主任笑道。 张耀华坐过去，问道：“主任，什么事？” “你呀！有出息了，我们村第一大船。不过呀！是非也多，有人跟村委反映，你们船太占位置，具体是谁，我也就不在这里透露了。”村主任说道。 好家伙！ 张耀华早有预料，肯定会有人有意见，没想到意见来得那么快。 具体是谁反映的，其实张耀华一家人都心里有底，无非就是那几个人。 “村委怎么考虑？”张耀华想了想，问道。 “不是村委怎么考虑，是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长期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昨晚，张老三家的渔船回来，都不知道停哪里好。” 虽然张耀华邀请他们来吃大餐，但也不能太偏袒张耀华一家，毕竟他是村干部，要服众。 水旺无所谓地插嘴道：“要不，我们干脆停到镇里的渔人码头，省得有些人说三道四。” 不过，这么一来，就没那么方便了。每次出海，都要先去镇里。 “能不能扩建一下？我们出钱。”张耀华不想麻烦。 另外，镇上的渔人港口，渔船也多，很挤的。 村主任沉吟了几秒钟：“你们出钱的话，那问题应该不大，村委去报备一下。” 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村委肯定乐见其成。 小码头扩建，不需要村里出钱，他们相信，其他村民也无话可说了吧？ 张耀华接着说：“现在的码头也有点破，干脆顺便翻新一下，谁家有船的，都凑一凑。” 村主任一听，有些意动。 “这事，我回头跟大家讨论、讨论。” 每次涉及到钱的事，都不是小事情，肯定要召集大家一起开个会。 随后，村主任还跟张耀华聊到要铺设自来水管的事。 “什么时候开始？” 张耀华发现，隔壁村已经在搞，估计不用很久就轮到他们这里。 “下個星期，这两三天应该就会把水管等材料拉进村。到时候，水管要从你家的田经过，得挖一挖，都理解一下。”村主任说道。 张耀华点头，他们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埋水管的时候，最好埋深一点，起码不能影响到我们耕种。”张耀华还是提醒一句。 以前村里架设电线，在他家的田里竖了一根电线杆，严重影响了耕种。那种情况，就真的很让人讨厌。 “放心吧！我们到时候会跟施工方谈的，埋半米深。” 实际上，施工方也有经验教训，在其他村也碰到这种问题，闹得不可开交。 阿九已经炸好了一大盆的扣肉，正在切芋头。 旁边有几个妇女围观，都在夸阿九的扣肉做得好。 阿九是一边忙，一边跟大家说些诀窍，比如要用竹签扎洞，才能更加入味等等。 大伯娘也来帮忙，一起摘菜、洗菜。 “我大伯呢？”张耀华问她。 “去养殖场了，晚一点再过来，过些天还要收鱼，忙着呢！”大伯娘笑道。 今年养殖场的收益应该不错，他们估计可以赚二十万左右。正是这样，大伯娘的心情相当好。 自从大侄子回来，老二家发迹了。 她虽然也羡慕，但还不至于眼红。他们虽然分家了，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矛盾。不仅他们那一代没有，张耀华这一代的兄弟姐妹同样相处得很融洽，相亲相爱。 而且他也相信，华仔作为他们老张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他发迹了，也一定会带兄弟姐妹一起。 “阿华呀！等你四弟毕业，我想让他也跟伱。”大伯娘顺势把想法提出来。 张耀华沉吟片刻说道：“也行！但我原本计划是让他跟大伯学，学会了之后，他们两父子自己办养殖场，别跟其他人合作，赚多少都是自己的。” “啊！我们家没那么大本钱呀！搞养殖的成本很高。”大伯娘连忙说道。 “钱不够的话，可以先从我这里拿去用，等赚到钱再说。这事，我跟四弟也说过。” 自家兄弟，不可能不支持。。 如果是关系特别差的，那就另说。但不管是亲弟弟，还是堂弟，都很听他的话，作为大哥，肯定要照顾他们。 听到张耀华这话，大伯娘不说话了，心里琢磨起来。 搞养殖还是有前途的，行情好的时候，一年挣几十万都不成问题。主要是养殖比捕捞更安全，更稳定一些。 “有你这个当大哥的，那几个臭小子有福气了。那么大的事，他是一点都不跟我透露。”大伯娘感慨道，最后还有点郁闷。 张耀华的老妈在边上说道：“他们几兄弟的事，我们就别管那么多了。” 都是儿大不由娘的。 比如儿子刚才说的这些，同样没跟她这个当妈的谈过。 另外一个妇女插话道：“要我说，有钱的话，承包一片海养生蚝，或者种海带也不错。我家老表就是养生蚝的，去年挣了六十多万。” “种海带好，虽然价格不高，但产量高，有人挣上百万的。” 张耀华笑而不语。 别那个例说事呀！每一个行业，都会有那么一小撮人是发财的。大部分没赚到钱的，怎么不说？ 福建那边种海带的很多，市场早就饱和了。 至于生蚝，确实可以养。他们这里的海水干净，养出来的生蚝品质估计不错。 在广东，有个挺有意思的现象，几乎所有生蚝都贴上湛江的标签，所有的烤生蚝摊都标注湛江生蚝，好像其他产地的卖不出去似的。 就像猪脚饭都是隆江的、牛肉丸全是潮汕的，柚子一定要是沙田的一样。 荔枝就有点乱，高州、湛江、广西灵山等都在争夺正宗权。 除此之外，桂味、妃子笑、糯米糍、挂绿等也在争得你死我活，战况堪比豆腐脑和粽子的甜咸之战。 快开席的时候，远在珠海的三叔一家也打电话回来祝贺一番。 第八十五章 挖机进村 吃饱之后，还剩下不少菜，张耀华的老妈让各家都端点回去吃。 现在十一月份，天气依旧热，冰箱又没那么大，只能将剩菜分给大家。说是剩菜，其实有不少还是没动过筷子的，多预出来的菜。 小妹和阿珍等女人则是收拾残局，洗碗筷等。 家里的狗子四眼仔，吃得肚子圆滚滚，张耀华真担心它肚子会爆炸，特意拦下它，不准再吃了。 这四眼仔一开始还有点护食，但被教训两次后，不敢再护食。 田园犬的素质也不全是天生的，也需要主人家调教。 萱萱很快带它出去玩了，后面跟着小跟屁虫金生。那小子，现在跟他表锅、表姐关系很好。快放学的时候，甚至还会去学校等张远航。 三天后，自来水管就运进村来。 经过村民的商讨，挖半米还是不够，起码得一米。否则，如果犁地的时候不小心弄坏水管，谁来赔？ 在村主任等村干部的周旋下，自来水公司答应了。 反正工程量也大不了太多，没必要搞出民怨来，惹火烧身。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村民议论，担心吃的水不干净，说什么自来水有很多漂白粉等，还不如喝井水。 最重要的是不用钱。 还有更离谱的，说镇里自来水是抽赤水河的，经过点处理，就给大家用。 赤水河是流向镇街道的一条河，几乎全镇的生活污水最终都倒进赤水河。只要想到化粪池的水也流进赤水河，众人心里都会有疙瘩。 “别乱造谣，我们镇的自来水是在清江水库取水的。”这一点，张耀华很清楚。 清江水库本来是一个天然的湖，六七十年的时候，经过改造，形成了他们县最大的水库。整个县的自来水，几乎都来自清江水库。 张耀华以前也去玩过，周边只有几个村子，人比较少。 据说，现在都开发旅游了。 得！经过张耀华的辟谣，大家不再按住这個点说事。 又过了一天，挖掘机都来了。 “不是说下星期才动工吗？” 村主任解释：“隔壁村遇到了点事，还在吵着呢！说先铺我们村的。” 在农村，想要办点大事真不容易，别说铺设自来水管，以前搞村村通的时候，铺水泥路也麻烦事一大堆呀！ 大家都知道，修好路对整个村子有好处，但就是会有那么三两户人搞破坏，故意在水泥还没干的时候去踩。 住在路边的人，还会特意将水泥移到自己家门口，把自己家门口也顺便铺一下，估计是想着有便宜不赚是王八蛋。 村里一群小孩子跑去看挖掘机工作，其中就有张远航。 尤其是男孩子，对这种机械完全没抵抗力，他们能看一整天。 “喂！上课了，还不回学校？”现场的大人们开始驱赶小孩子。 那群小家伙才一哄而散，疯狂朝学校跑去。 张耀华他们也在看。 阿九开口道：“还好，铺管子的费用不用大家出。” 否则，这项工程就不可能完成，反对的老百姓肯定很多。 “年轻了。”张耀华笑道。 没听过羊毛出在羊身上吗？ 这笔费用，迟早是要在大家身上赚回来的，时间长短的问题。 自来水公司不是国家电网，不管盈不盈利，再偏远的地方也给你拉电过去。自来水公司肯定不能干亏本的买卖，没有利润的地方，绝对看不上。 那些山沟沟的地方，自来水公司愿意去吗？ 投入几百上千万，就为了赚你那三瓜两枣？他们傻呀！ 阿辉赞同道：“不用多少年，收水费都能收回来。” 不一会，阿九让张耀威和水旺一个电话叫走。他们要准备物资，明天出发，相关的证件都拿到手了。 可惜，还没找到一位合适的机修人员。 张耀华等挖掘机到他的农田时，他走上前，掏出一包烟，以及一个红包，给挖机司机小哥递过去。 “兄弟，一会帮我挖一下那块石头，麻烦了。” 那是一块埋在田中间的石头，说实话，张耀华也不知道那块石头到底有多大。以前他阿公就用锄头挖过，但后面放弃了。 石头很影响耕种，有时候犁耙都不小心磕坏。 看到那包烟，以及红包，挖机司机顿时笑着答应：“没问题！稍等哈！” 反正挖机也不是他的，挖石头就挖石头吧！坏了不心疼。 石头算什么？如果挖到什么国防电缆，老板直接把挖机都送给你了。老板最怕就是那句“老板你猜猜我又挖到什么了。”，简直是挖机老板的噩梦。 等挖机作业到那块石头的边上时，挖机司机开始把石头边上的泥土挖了一圈。 最后，一块比八仙桌还要大的石头被挖出来。 冰山一角呀！ 露出地面的石头，明明只有盘子大小。 “辛苦了，兄弟，晚点去我家吃饭。” 挖机司机的年龄比张耀华还小。 “大哥，你客气了。” 这时，阿辉也掏出两百块，塞到司机小哥的口袋：“哥们，晚点帮我挖掉那边的竹头，可以吗？” 那是种在阿辉田角的一丛单竹，他老太公那时候种下去的，现在越长越多，竹笋还经常长到田里去，造成那块田的肥力下降，而且影响作物的光照。 说实话，他家老早就想挖掉的。但竹头非常难挖，竹根在下面错综复杂。他们家挖过两次，最后还是弃械投降了。 对于这种外快，挖机司机自然是来者不拒。 “可以，大哥，那不是事。” 人工挖自然难，对他这种挖机来说，十挖斗干不了，那就十一挖斗。 “谢啦！我先去把竹子砍掉。” 说完，阿辉匆匆跑回家去拿砍刀。 张耀华没闲着，喊来自己老爸，借来石锤，将那块大石头一点点敲碎，搬回自己家的菜园子，整齐堆砌在篱笆的外面。 看到那块石头被挖出来敲碎，老妈很满意，她早看那块石头不顺眼了。 其他村民看到张耀华和阿辉的操作，有需要用挖机干活的，也凑过去塞红包。 更过分的是，有人打算建楼房，想塞个红包，就让人家去帮忙挖地基。 “胆子也太大了，还不到吉日就敢动土？看他老子不抽他。” 张父刚说完，那家伙就被自己老子过来臭骂一顿。 第八十六章 鲸落 十一月五日，晴，有轻雾。 “妈祖保佑！”阿九朝天后庙的方向拜了一拜。 之前他就去拜过，要出海的人，怎么能不拜妈祖呢？尽管他以前没有这种信仰，但入乡随俗。 渔船出发了。 船上的人，全都满怀期待，希望能满载而归。如果运气好，一次性就能赚到百万以上，枯燥是枯燥了点，但赚钱快呀！大家都能忍受。 张耀威鸣了一声汽笛。 “来，吃西瓜。”阿辉切了西瓜。 “啊！大早上的，吃西瓜？不要。” 阿九摆摆手，西瓜他是吃腻了。如果是麒麟瓜还好，但这种西瓜，籽多得很，不感兴趣。他家屋旁，也不知道是谁丢了几颗种子，长了不少，都懒得摘。 张耀威：“不要算了，三块钱一斤呀！” “啊？三块一斤？我们那边三块钱一只。” “这有啥好比的？你们那是产地。你要这样，我们可得比比海鲜了。”水旺说道。 不久后，轻雾散去，风和日丽。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阿九忽然感叹：“大海真大。” 其他人纷纷无语。 这不废话吗？无病呻吟。 “看样子，今天肯定不会下雨了。”他又说，天气预报是说今天有小雨的。 “不下雨就最好啦！” 其实，对渔民来说，下雨不算什么，他们真正怕的是起风。风浪比大雨可怕多了。哪怕他们现在换了这艘中型渔船，遇到大风大浪也要歇菜，海龙王邀请去喝茶。 然而，没多久。 “卧槽！你嘴有毒吧？”水旺看向阿九。 只见一阵雨从远处迅速朝他们靠拢，看样子还不小。 “什么呀？跟我有啥关系？我刚才说没雨，天气预报说有雨，看来天气预报还是准的。”阿九可不背这锅。 一阵雨过后，天更蓝了。 中午，阿九负责做吃的。他们这几个人中，他的厨艺最好。大船就是好，有专门的厨房，空间还不小。 “不是有猪肉吗？吃海鲜？”水旺等人一看，不懂了。 阿九振振有词：“有海鲜，还吃什么猪肉呀？” 众人：“……” “你以后就明白了。”张耀华笑道。 对出海的人来说，顿顿都是海鲜，真的会吃腻。别说什么海鲜了，龙肉顿顿吃也会吃厌。 这就像男女那点事一样，你晚晚对着同一个女人，她长得再好看，也总会有提不起性趣的一天，总想尝点其他口味的。 根本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 “行了，你们也不做饭，人家做好了还屁话那么多。”阿辉替阿九说了句话。 到了下午，海面上一头死去的鲸鱼引起大家的注意。周围，一群鲨鱼正在分吃鲸鱼肉。一头鲸鱼的陨落，能养活很多海洋生物。 这让大家想起一个词——鲸落。 当然，眼前这一幕还不能算真正的鲸落。 鲸落指鲸死去后沉入海底的现象，是鲸鱼从死亡到最后分解的整個过程。 据说，一座鲸的尸体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它与热液、冷泉一同被称为是深海生命的“绿洲“。 而我们能看到的，最多就是鲸鱼死亡，先被像大白鲨之类的海洋生物饱吃一顿，躯体残破不堪，逐渐沉入海底。然后，又被其他的海鱼、螃蟹、贝类等吃掉剩余的肉。 伱以为这就完了吗？ 错了，它最重要的一环，是为海底提供了微生物的养分，骸骨依旧发挥着重要作用。 “鲸鱼肉好吃吗？”阿九问道。 “虽然没吃过，但估计不好吃，脂肪很多。”张耀威回应。 老一辈可能还吃过，那时候，我们国内也有捕鲸的，只是不多。 “不好吃？那为什么鬼子那么喜欢捕杀鲸鱼？甚至不顾国际舆论。”阿九有些想不通了。岛国不穷，按理说，不是珍贵的海产品，他们没必要顶着舆论压力捕杀鲸鱼吧？ 张耀华：“不一定是杀来吃呀！鲸鱼还是有价值的，比如鲸油等。” 鲸鱼的油脂是一种润滑油的主要原料。 另外，鲸浑身是宝，具有重要的经济价值。它的躯体为人们提供了大量的鲸肉、鲸油和其他产品，一头100吨左右的蓝鲸的价值达10000美元。 鲸肉约占鲸体重的一半左右，除了研成粗粉当饲料或肥田之外，加工之后还可以供人食用，富含蛋白质。 实际上，不止岛国鬼子捕杀鲸鱼猖狂，像挪威等西方国家，同样在大量捕杀。 还自喻是发达国家呢！就是这样掠夺海洋资源的。 阿辉也开口道：“我们不喜欢吃，鬼子不一定不喜欢，或许人家的口味特殊呢！就像秋刀鱼。” 秋刀鱼在岛国人心中的地位很高，堪称国宝的鱼，很多岛国人每餐必备，就像棒子家的泡菜一样。 有数据表明岛国鬼子每年消耗掉的秋刀鱼数量大约在4亿吨，全球消耗的秋刀鱼里，岛国人吃掉了八成。 可见，秋刀鱼对他们的重要性。 他们研究发现，秋刀鱼对大脑的发育特别好，所以岛国人称它为脑黄金，经常吃用来补脑。当然，是不是真的，我们不得而知。 在我们国家，秋刀鱼真的没多少人喜欢吃，秋刀鱼作为海鱼，刺那么多，实属少见。而且，它的腥味还有点大，烧烤撒那么多孜然都遮盖不住它的腥味。 讲真，张耀华等人真的很不喜欢吃秋刀鱼。 张耀华笑道：“那倒也是，秋刀鱼可是人家的国民鱼，卖得贼贵。” 是的！在我们这里十多块钱一斤的秋刀鱼，在岛国有时候却能卖到一万日元以上，甚至拍出过10万日元每斤的天价，人民币差不多五千元呀！ 刀鱼在我们国家也贵，秋刀鱼却是例外。像长江刀鱼，据说也是好几千元一斤，还不一定能吃到。 “我们要是捞一船卖去岛国，不是发财了吗？”阿九忍不住说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要把海鲜卖到其他国家，可没那么容易。” 再说了，其他国家对外来的海鲜都有一定的进口管制。岛国鬼子还千方百计往咱们国家出口海鲜呢！ 第八十九章 残破的巨型章鱼 干了一晚上，成果就是两万多斤的带鱼。 张耀华直接不想说话了，坐在角落休息。水旺先一步去睡觉，毕竟到时候还要他轮换开船呢！ 阿辉同样坐在旁边，很少抽烟的他，也忍不住拿出烟来抽。 张耀威没怎么受影响，这种程度的活，他基本上习惯了。 阿九还在默默清扫甲班上残余的东西，同样影响不大，在老家干活，不比这轻松。想到今晚的收获，他甚至还干劲十足。 “阿九，不累吗？休息一下吧！晚点再清洗，”张耀华跟他说。 “是呀！”阿辉附和。 阿九摇头：“其实还好，前面有点困，但过了就没事。” 看出来了，张耀华看他之前站着都差点睡着。 张耀华看向阿辉：“要不你也先去睡吧！” “行，有点撑不住了。”阿辉才不跟张耀华客气。 他去用水洗一洗手，然后换个衣服就准备睡。至于洗澡，拜托！有那条件吗？就连洗了手的水都不能随便倒掉，得用来拖地。 想洗澡，靠码头再说吧！ 而在南海，渔船可以自由停靠补给的，应该就是渚碧岛了。那是通往南沙的第一停靠点和补给基地。 西沙也有不少岛屿，而且建设得不错，但目前需要办手续才能登岛，据说已经开发旅游了。 张耀华他们距离南沙还有点远，起码得再航行两天。 西沙其实距离他们并不远，前面就是，估计再航行几个小时就能进入西沙的范围。 阿九干完活，去冲了一大保温杯的茶，给张耀威两兄弟各倒了一杯。 “大哥，喝点。” “谢啦！” 张耀威开口：“我们昨晚的收获，已经秒杀很多渔船。” 他粗略算了一下，所有渔获的总价值超过五十万元。很多中型渔船出来一趟，也就挣个十万八万。 那种一船就好几百万，一夜暴富的情况，始终只是极少数，要运气很好才行。 “反正都出来了，再溜达两天吧！后续的收获不强求。”张耀华吹了吹茶水上的茶叶，喝了一口提提神。 “我有个问题。” 张耀华两兄弟朝阿九望去。 “什么问题？” “我们卖鱼要交税吗？”他看上次卖了那么多钱，好像也没交税，有点奇怪，捕鱼不交税的吗？ “不需要，早取消了。就像现在种地也不用交税一样，都属于农林牧渔业。”张耀华摇头。 听说现在有些地方种地不仅不用交税，还有农业补贴，农民能拿到多少，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张耀华他家就没有拿到过。 “那还好，那还好。”阿九满脸喜悦，心里已经在默算，自己这次能分到多少钱了。 “哥，你要不也去休息？我跟阿九看守就行。” “是呀！大哥你要不去睡吧！”阿九也连连点头。 “不急，过了生物钟，很难睡得着，搞点吃的先。” “要吃什么？”阿九放下茶水，就准备去弄。 “不用麻烦，泡个面就算了，伱们要吗？” 阿九坚持道：“还是我去煮吧！顺便弄两个蛋，几根青菜下去。” 辛苦了一晚上，不得犒劳犒劳自己？哪能只吃泡面？ 他钻进船舱，还顺便问问刚去睡的辉哥，要不要吃。 “不吃，太困了，你们吃吧！” 其实，他也有点饿。但在睡觉和吃东西之间，他选择睡觉。不管有多饿，都给他憋着，睡醒了再说。 有些人不一样，饿了会睡不着，所以必须先吃再睡。 吃饱后，张耀威见大哥改动航向，问道：“哥，不去西沙吗” 要知道，西沙是南海著名的渔场之一，是捕捞金枪鱼、马鲛鱼、红鱼、鲣鱼、飞鱼、鲨鱼、石斑鱼等的重要渔场。 那片海域的资源丰富，越*南佬没少偷偷溜进来盗捕，而且有组织的，手段恶劣。 以前总听说我们的渔民在有争议的水域捕捞被捉，但很少听说其他国家来我们海域捕捞被捉的，通常就是驱赶出去而已。 讲好听点，我们就是文明执法。 说白了，我们海上的力量还不够大。 现在稍微好点了，自从我们家有航母，东南亚消停了很多，起码没有那么嚣张了。 “大家都去的海域，你觉得我们能占到便宜吗？”张耀华反问。 事实上，他另有打算。 张耀威听后，想想也对，便不再多问什么。轮运气，没有人能比他大哥更厉害，所以大哥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过了一会，阿九在甲班大呼小叫起来。 “什么呀？一只章鱼，用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张耀威郁闷道。 “我没见过这么大的章鱼，我滴个妈！也太大了吧？不会是变异的吧？” 只见海面上飘着一头残破不堪的巨型章鱼，看上去有八米长，角手上的吸盘直径达10厘米，眼睛足有脸盘大。 “什么变异？人家本来就长那么大，是巨型章鱼，应该是睡鲨或者齿鲸咬死的。”张耀威说道。 那么大的章鱼，他见过好几次。 巨型章鱼嘛！据说最大的有十几米长，可以跟鲸鱼干架的存在。 其中，抹香鲸是巨型章鱼最大的天敌。只要遇到，几乎是你死我活的，一定会来一场既分高下又决生死的战斗。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是抹香鲸胜利，但抹香鲸也有翻车的时候，被巨型章鱼堵住呼吸道窒息而亡。 “还能吃吗？一根触手就够一家人吃好几天的吧？” 他算是长见识了，海洋的东西果然都很大，相当离谱。 “不好吃，肉是酸的。” 阿九：“你吃过？” “没，但以前的船东跟我们说过，他应该吃过，还说很韧，咬不动，而且有股味。”张耀威煞有介事地说道。 反正目前为止，他没见过有人吃那玩意的。 海面的那一坨，看上去还有些新鲜，死亡没多久，应该不臭。否则，早就引来其他吃肉的海洋生物，哪还有那么大块肉飘在海面？ “要吃吗？帮你钩一点上来。”张耀威问道。 他没吃过，也有些好奇，想让阿九试一试。 “算了，我怕有毒。那么大的章鱼，总感觉肉质有问题。”阿九退缩了。 张耀华却说：“前面听一下。” 阿九和张耀威用吃惊的眼神看向大舅哥（大哥）。 “大哥，你要吃？三思呀！” (本章完) 第九十章 找屎（求订阅） 张耀华盯着海面上一块白色蜡状物的东西。 没错！指示箭头正对着它。 听到自己二弟的话，他没好气地说道：“三思个屁，巨型章鱼我没兴趣。” 张耀威和阿九齐齐愣住。 不感兴趣？ 那停什么，总不能为了拉屎吧？ 张耀华指着海面上白色物品，开口道：“看到那东西没有？给我捞上来。” 这时，张耀威和阿九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块白色物品。 “什么来的？泡沫？” “不确定，捞上来看看再说。”张耀华摇头。 张耀威慢慢把渔船靠过去，阿九站在船边，用长长的抄网，将那东西捞上来，放在甲板上。 东西有足球大小，扁平椭圆状，也不重。 阿九凑过去：“不是泡沫，呕……妈的！这东西有点臭，什么鬼呀！” 他赶紧后退几步。 张耀华却不嫌弃，直接上手捧着，认真看了一会。 “等干了就不臭，甚至有香味。”张耀华告诉他。 张耀威：“感觉是一坨屎。” “你的感觉没错，它原本就是一坨屎，现在是龙涎香，是贵重的香料，论克算钱的。”张耀华笑道。 此话一出，张耀威和阿九面面相觑。 “这就是龙涎香？” 显然，张耀威对龙涎香有所耳闻。以前船东跟他们讲过，不得不说以前的船东是个阅历丰富的人。 “嗯！” 得到大哥的肯定，张耀威也不嫌弃了，立即拿过去看。气味是有点冲，不太好闻。说实话，茫茫大海捞到这玩意，很多人都会丢，不会想到龙涎香。 “我以前听我船东说，龙涎香是灰色的。” 张耀华：“那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龙涎香起初为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渐渐地变为灰色、浅灰色，最后成为白色。 要变成白色，需要在海水浸泡一百几十年的时间，所以白色的品质最高，价格最贵。” 它要经过百年以上海水的浸泡，将杂质全漂出来，才能成为龙涎香中的上品。 阿九疑问：“那为什么说它本来是一坨屎？” “它是抹香鲸的排泄物，不是屎是什么？ 众所周知，抹香鲸喜欢吃大乌贼和章鱼。 而大乌贼和章鱼口中有坚韧的角质颚和舌齿，很不容易消化，当抹香鲸吞食大型软体动物后，颚和舌齿在胃肠内积聚，刺激了肠道，肠道就分泌出一种特殊的蜡状物，将食物的残核包起来，慢慢地就形成了龙涎香，最后排出来。” “那抹香鲸不是经常被捕杀？” 毕竟抹香鲸体内有珍贵的龙涎香，怀璧其罪的道理应该懂吧？ 就连鲨鱼，因为鱼翅值钱，都经常被屠杀。龙涎香不比鱼翅更值钱？ “不至于，据说从被打死的抹香鲸的肠道中取出的龙涎香，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张耀华表示道。 龙涎香必须在海水中漂浮浸泡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获得高昂的身价。 “那这一块值多少钱？” 听到阿九这问题，张耀威也竖起耳朵。 “这种白色的，品质高，一克的价格估计上千元。” 上千元？ 阿九目瞪口呆。 黄金才多少钱一克呀？三四百元。 也就是说，这玩意的价格是黄金的三倍以上？ 我了个叉咧！ 眼前这一块，怎么说也有一两斤重吧？ 阿九和张耀威脑子飞速计算起来。 “这块值百万以上？”阿九头皮发麻。 他爸妈总跟他说，天上不会掉下馅饼！但这又是什么呀？不是馅饼是什么？简直是金馅饼。 大舅哥这运气，他真的服了。 这种海里捡的东西，不是渔获，不用跟大家分。 一夜暴富呀！ “按理说，是这样。”张耀华点头。 张耀威跑到船舱去，把在睡觉的水旺和阿辉摇醒。 水旺半眯着眼：“不是，你有病吧？” “快起来，大事。” 阿辉睡了一会，感觉好多了。 “什么大事？” 说着，还把自己弟弟从床上拉下来。 “我哥又捡到宝了。” “哦？华哥捡到什么宝？”水旺顿时精神起来。上次是捡到砗磲，卖了二十万，他们都眼馋着呢！幻想着以后也捡一两块。 没想到，这次出海依旧是华哥先捡到宝。 “你肯定没见过大蛇拉屎吧？” 水旺：“哈？伱见过？” “我也没见过，但刚才看到鲸鱼拉的屎。” 阿辉哭笑不得：“别告诉我，你大哥捡到的东西就是鲸鱼拉的屎。” “没错！我哥说是龙涎香，很值钱的……” 他话音一落，水旺和阿辉已经冲出去。 “华哥，这就是龙涎香？”水旺兴致勃勃地问道。 “嗯！应该没错。” 水旺双手捧到自己面前，一股味就扑鼻而来。 “真的假的？这气味不太对头呀！” “干了就不是这个味。” 阿九则在旁边讲述发现这块宝物的全过程。 水旺两兄弟听后，同样大眼瞪小眼。 这都行？ 他们朝海面看去，果真看到了那坨巨型章鱼的残躯。此时，已经吸引来了鲨鱼，正准备大块朵跌，饱吃一顿。 “华哥，你试过去买彩票吗？”水旺忍不住问道。 阿辉嗤笑：“那天去县城的儿童游乐园，我跟他去买了，啥也没中。” 看来，老友的运气都在大海，陆地上的东西跟他无缘。 “知道这一块值多少钱吗？”张耀威想跟水旺装逼。 水旺倒是配合，确实也很好奇。听说过龙涎香，但具体值多少钱，他并不了解。 “多少？” “比黄金贵，起码一百万。” 水旺和阿辉再次无言以对。 还能说什么？ 唯有两个字：牛逼！ “华哥，你们去休息、休息，我睡得差不多了。”水旺积极地说道。 谁看不出他的心思呀？ 张耀华笑了笑，没点破。 “那我去躺一会，有事叫我。”已经把他想要的弄到手，可以安心去睡觉了。 他用金手指查过，下一块龙涎香，距离他们老远呢！ 受到这种刺激，阿辉也没有了困意。包括阿九，几个人目光就盯着海面，生怕错过任何一块可能出现的龙涎香。 阿九出了个主意：“既然龙涎香是抹香鲸的排泄物，那跟着抹香鲸走，不就可以了吗？” 跟着抹香鲸屁股后面找屎，脑洞有点大呀！ “抹香鲸拉的屎又不全是龙涎香。再说了，华哥不是说了吗？那玩意刚拉出来的不值钱。”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名额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五天，此时，渔获快要满仓。 要知道，他们这艘渔船的鱼舱容积可是两百多立方米的呀！ 可以具体为长宽高各6米左右的一个空间，能装多少鱼，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当然，也不可能全部装鱼，会存在空隙，还会加冰，鱼舱温度保持在零下十度以下。 总之，这次的渔获应该不低于六万斤。 就连张耀威和水旺都直呼，他们跟船这些年，那么多渔获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咱这一船拉回村里去，村里要轰动了。”水旺非常期待道。 只要想到村里那些震惊的目光，他嘴角就不由自主第扬起来。他可不想玩什么闷声发财，能高调就高调，就是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他水旺发财了。 而这些鱼获，三分之二都是带鱼，所有鱼平均下来能有二十元每斤左右。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船的渔获价值超百万。 除去油费等成本，算它一百万好了，他两兄弟也能分二十万呀！ 这是几天赚到钱。 果然还得抱华哥的大腿。 阿九同样激动，或者说他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开心，种甘蔗得种几年呀？ “不捞了吧？”阿辉朝张耀华问道。 张耀华是这艘渔船的核心，大家都听他指挥。 “走，回家。” 张耀华也有点腻了。 于是，渔船正式返航。 回程的路上，大家就放轻松起来，有啥好吃的，先整一顿。剩下的物资不用节省，反正返航不用多久，该吃的吃，该用的用。 “我说，要不再请两个帮手吧！”看到张耀华那憔悴的样子，阿辉提议。 吃得少、睡得少，干活多，不憔悴才怪。这几天，恐怕是张耀华最累的几天吧？阿辉对自己发小可是很了解的，从小因为读书好，累活很少让他干。 可以理解。 要是以后勇仔读书也那么厉害，他连家务都可以不让他做，好好读书就行。如果考上重点大学，甚至名牌大学，给儿子磕两下都没问题。 张耀威立即举手：“我没意见。” 他更关心自己大哥，所以没道理反对的。 “我也觉得有必要。”阿九点头。 “我也一样。” 张耀华：“行，那回去找人吧！工资可以开高一点，阿辉你们拉一个人进来，我这边也拉一个人。” 一个名额，一个人情呀！ 毕竟工资高的工作不好找，谁家没有几个亲戚？ “好！” 这时，阿辉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他的一个表哥，老实憨厚，也够勤劳。只是现在这个社会，不是你勤劳就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他表哥还挺惨，老婆是个植物人，自己有两个孩子。弟弟在一场交通事故没了，留下一个儿子，弟媳跑了，所以他也只好把侄子接过来，一起抚养。 “大哥，你想让表哥来？”水旺猜到自己大哥的想法。 “有能力就拉一把吧！主要表哥那人也靠得住。”阿辉叹了口气。 “就怕表哥脱不了身，表嫂的情况伱又不是不知道，要人照顾，他走得开？” “让大姑和姑丈看着，不然怎么办？总是在家打理那几亩田地，种点柚子，也不是办法，一直穷下去。以后表嫂病情恶化，或者小孩读书等，他们家更加揭不开锅。”阿辉说道。 与其到时候借钱给他，还不如现在给他一份高薪工作。 得！水旺不做声了。 张耀华他们也在商量名额给谁。 “阿九，你有什么信得过的人，不妨介绍进来。”张耀华把这名额给了阿九。 阿九连忙摆手：“别，还是大哥你拉人进来吧！” 张耀威虽然不太理解大哥的做法，但此时并不插话，大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用推辞，我不想拉亲戚朋友进来打工。”张耀华实话实说。 可以一起合伙做事业，只要把股份、利润提前商量好，就不那么容易产生矛盾。实在觉得分润不均，那散伙就好了。 然而，你要把亲朋好友招进来，给多少工资合适？稍微给少了，人家心里不舒服，自己都不好意思。另外，你好意思指挥亲朋好友干活？ 阿辉和阿九拉人进来，那就问题不大。 虽然阿辉和阿九都属于这艘船的股东，也算老板，但最大那个还是张耀华。 见大舅哥这么说，阿九也就欣然答应下来：“好，那我想想。” 他也有大哥，但自己大哥的为人，最好还是别塞进来了，省得给自己找麻烦。不止是大哥，大嫂也是奇葩。 回程不需要三天，他们便回到了村子。 不出意外，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村是头一回有人拉着几万斤的渔获回来的。有人感叹，船大就是好。 大良三兄弟忙得不可开交，心里美滋滋。 那么多渔获，只要他们兄弟每斤赚一块钱，也是好几万了呀！何况他们作为中间商，怎么可能只赚一块钱？ 他们又不是观音菩萨。 “快，过称、过称……”大良喊道。 然后，还联络了其他冷链车，他弟阿忠的那辆根本装不完。 “你们这次发财啦！”围观的人羡慕道。 水旺：“这算什么？华哥还……” 没说完，水旺就被他哥阿辉踩了一脚，还瞪了一眼。 水旺回过神来，止住了那个话题。他知道，华哥不喜欢太高调，讲究财不露白。像上次捡到砗磲，一样藏着掖着，村里没几个人知道。 “华仔怎么啦？” 水旺随口敷衍：“华哥赚得更多呀！他占股多。” “那倒是，真正发财的是华仔。”一位大叔点头赞同。 关于这艘船的股份分配情况，他也有所耳闻，张耀华占了一半。 大良拍了拍张耀华的肩膀：“华仔，虚了很多呀！” “良哥，你要到大海去浪一个星期，估计也好不到哪里。” “哈哈！别这么说，我以前也试过的。” 在当鱼贩之前，他也跟过别人的渔船当伙计呀！同样是出去好多天的，回来就是一身的馊味。 “不聊了，你们忙，我回家洗个澡。”张耀华早就受不了。 中途，他真的想跳进海去搓一搓，但还是忍住了。 第五章了，吃个饭，睡个午觉，晚一点继续写，但或许会留着明天上传，看情况吧！现在首订才九百多，两千应该是无望了。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过家家 次日，村主任上门，主要商量码头的事。 村委已经提交了申请。 不申请哪行？建个桥都可能招来麻烦，搞不好就是违建，到时候还让你们拆掉。 “我们观察过，也讨论过，可以往右边延伸。不管是往左边建，还是往右边，都需要挖深。”村主任跟张耀华说道。 码头那边，即便是退潮，依旧有水，而且水深达到四米，也正是如此，以前的村民才会把码头修建在那儿。 只是，如果要往两边延伸，两边的水深可能就有点不够。 停小渔船还行，像张耀华他们那艘，恐怕就不行。 “大概要多少钱？”张耀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们找施工的人问过，起码要六万，弄好一点就八万。” “行，这钱我们出。原本那儿，不改造一下吗？”张耀华又问。 村主任就喜欢这种做事干脆利落的年轻人。 “问过了，大家都说没必要。” 如果只是免费升级，大家肯定乐意体验，但你要谈钱，那就不好意思了，不感兴趣。原来的码头，他们就能用，还花钱改造什么？ 这个结果，倒也没出乎张耀华的意料。 不要说农村乡下，在城市，只要是让大家出钱的，绝对也会有人不同意。 “什么时候能开工？” 村主任：“那得看你的款项什么时候到位了。” “尽快吧！村委有专门的账户吗？我转过去，主任您给我开个单。”张耀华说道。 相当于八万元买一个停泊位，其实还行。别的地方，几万元还买不到一个车位呢！ “有的，我发给伱。单据我回去写，迟点给你送过来。”事情顺利，让村主任心情不错。以前，村委向大家筹点钱办事，总有人磨磨唧唧。 很快，张耀华把钱转过去，还把转账记录给村主任看：“您看，转过去了呀！” “十万？”村主任一愣。 “顺便把原来那儿修补一下吧！就当是为村子做点事。” 反正八万都出了，也不差那么两万。码头处的一些台阶破破烂烂，实在有碍观瞻，干脆也弄一下吧！ 本来是想让大家都凑点钱，好好改造一番，方便你我他。 但居然其他人不想出钱，那张耀华只好多给点，修补一下就算数。以后，还有谁敢说他的渔船占位置？ 根本不需要张耀华一家出马，村干部就会收拾他们。 “好！还得是你们年轻人，那些人就是目光短浅。”村主任心想着，接下来得拿这事宣传一下，不能让张耀华的钱白出。 村主任没坐多久，便匆匆离去。 等主任走了，张母才肉疼道：“十万呀！” 以前，他们家要多少年才能存下十万元？儿子这就砸出去，说不心疼是假的。 “妈！权当花十万买个船位。” 话是这么说，但张母心里不舒畅。码头是大家用的，凭什么要我们家出钱？我家的船大，出大头也能理解，但其他人家一毛不拔。 下次她要听到村里有谁再对他儿子评头论足、说三道四，她保证撕了对方的嘴。 “你眼神好，给我挑一下。”老妈将手里的针递给张耀华。 “怎么啦？” 张耀华接过针，然后一手捏住老妈伸出来的手指。 经过了解，才知道老妈刚才去菜园子，打开篱笆门的时候，被一条毛毛虫的毛刺蛰到手指了。 张耀华以前也被蛰过，痛是不痛，就是痒，让你有种想砍掉手指的冲动。 当然，真正厉害的是洋辣子。被那玩意蛰一下，铁骨铮铮的男子汉都得嗷嗷叫，那辣痛的感觉，好像你全身的痛觉神经都被它激活了。 张耀华捏着老妈的手指，把蛰进去的毛刺一根根挑出来。 “感觉还有吗？”最后，他问道，反正他是观察不出来了。 老妈用手拇指来回摩擦几下中指被哲的位置。 “应该是没有了。”她把针收起来，接着去用香皂洗一下。 “涂点药膏吧！”张耀华说道。 像什么皮炎灵，家里好像就备有。 然而，老妈洗了手后，随便挤了点牙膏涂上去就算数。 得！这也是很多老一辈的操作了。 张耀华背着手出门溜达，一幅老头子走路的架势。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群孩子在空地上忙碌，很认真的样子。其中，萱萱、金生就在里面，村里的女孩子居多。 “你是老公，要这样说……” 一句话传来，张耀华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是要干啥？ 拍戏？ 现在的孩子玩得这么高级吗？ 靠近一看，是玩过家家，还在对台词呢！地上摆着一些瓦片，瓦片上是各种草，大概就是一盘盘菜吧？ 只是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菜。 他们家的狗子，四眼仔被强行按在中间装睡，也不知道在扮演什么角色。总之，还挺配合。 “要亲嘴吗？” “不是这样亲的。” 我的天！ 张耀华目瞪口呆。 这一幕不仅辣眼睛，还辣耳朵。 这群小家伙，平时到底看了什么呀？有点超纲了呀！ 看到有个还吸着鼻涕的臭小子想亲萱萱，张耀华连忙拦住：“哎，哎，哎！小孩子不能这样呀！玩点正常的。” 张耀华觉得，有必要更改一下孩子们的游戏项目。 他们以前，玩的就是些捡石子、跳房子、跳绳、冲南营之类的游戏。 条件好一点的，就是玩玻璃珠。但玻璃珠珍贵，不是每个孩子都玩得起的。张耀华小时候，只要你有十枚的玻璃珠，你就是“首富”，很多人围着你转。 再不济，你就玩老鹰捉小鸡、丢手绢呗！ 于是，张耀华教她们玩点别的。 可不能让她们再玩亲嘴之类了，孩子早熟，就是看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手机，现在手机短视频，真的什么都有，太容易影响到小孩子了。 还是太闲了呀！没到上学的年纪，没有作业。 村里有人见张耀华和小孩子一块玩，就在旁边笑。 玩累了，大家围成一圈，坐一起。 “来，每个人都说一下自己长大要做什么，说得好，我请大家吃东西哦！”张耀华开口道。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孩子的梦想 都是几岁大的孩子，一听有东西吃，全都聚精会神起来，吱吱喳喳地说着话，场面有点乱。 很多成年人不喜欢跟小孩子呆在一起，不是没道理的，实在太吵了。 张耀华：“安静，一个个来说，从你开始。” 被点到的孩子站起来：“我长大了要考北大。” 嗯？ 有点意思，年纪轻轻竟然还知道北大？ “哦？为什么考北大？”张耀华问他，国防大之类不香吗？ “我妈妈让我考北大。”小家伙认真地回答。 张耀华：“……” 好家伙！原来是老妈灌输的思想。 行吧！ “那我考考你，2+8等于多少？” “等于6。” 回答还挺快。 张耀华：“？？？” 他脑海出现一大段文字，最后逐一删除，用手上下摆了摆，跟那小家伙说道：“理想很不错，快坐下吧！” 不远处围观的人都快要笑惨了。 就这，还想考北大？还是回家烤番薯吧！ 现场倒是有孩子算出来了，纠正答案。 下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子，看样子五岁左右了，她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我长大了要唱歌。” 当歌手？明星？ 这倒是很多人的梦想之一。 “很好，给我们唱一段。”张耀华鼓励。 当歌手唱歌也没什么不好，大家都喷明星，但又想当明星，就像那句话说的，都讨厌列强，又恨自己不是列强。 一样的道理。 小姑娘不怯场，真唱起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伱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 很快，其他小家伙也跟着唱，成了大合唱。 张耀华脑中只剩“啊？” 这就是当下最红的儿歌吗？听说是小学生的对接暗号，看来是真的。问题是，这些小家伙还没读书，还不是小学生呀！也流行？ 张耀华大受震撼。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厉害了。”张耀华见他们还要再来一遍，连忙叫停。 轮到之前想要亲萱萱的那家伙，只见他站起来，努力吸了一把鼻涕，看样子是吞下去了。张耀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长大了要娶老婆。” 此话一出，瞬间引来其他人的一阵哄笑。 张耀华一头黑线。 “嗯！除了娶老婆呢？”张耀华估计，这又是孩子妈妈教的吧？ “生孩子。” 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你一个小孩子，开口闭口就是娶老婆生孩子，合适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呀！他家长平时都跟他说啥了呀？ 那家伙补充：“生三个。” “哎！没问你生几个，坐下吧！”张耀华不能让他继续自由发挥了。 生怕他一会飚出更加雷人的话来。 接下来的孩子就有点迷茫了，可能还太小，对以后要做什么没有概念，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最后，冒出一句：“我回去问我妈妈。” “不用问，以后就知道了，也坐下吧！”虽然如此，但张耀华还是给他鼓掌，让他坐下。 金生也还小，自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萱萱还好，起码是有目标的，那就是开小卖部，以后可以天天吃零食。 嗯！是个正宗的小吃货。 其他人，当医生、老师……都有。 不用猜，大概率就是家长灌输的。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懂那些职业的意义，怎么可能想当老师、医生等？ 最后一个小家伙同样是语出惊人。 “长大了要杀鬼子。” 哦？ 还有这志气？ 张耀华揉了揉他脑袋，鼓励道：“嗯！很好，杀鬼子就对了。” 三观很正嘛！ 看来，家里经常放的抗日神剧没白播放，还是有教育意义的。小孩子，很容易潜移默化。咱们跟鬼子的血海深仇，必须要让年轻一辈也牢牢记住。 历史不能忘。 什么中日友好，我呸！那样的仇，是我们能原谅的吗？ 见张耀华这样鼓励，小家伙顿时激动得小脸通红。 其他小家伙似乎也得到了标准答案一样，纷纷举手，改口道：“我也要杀鬼子。” “好，好，好！我们去买东西吃。”说着，张耀华就领着一群小家伙往村里的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的老板，一看又是张耀华带着一群孩子过来。 哟！大客户来了。 他连忙迎接，知道张耀华赚了大钱。 一群孩子涌进小卖部，整个小卖部立即被挤爆。原本在小卖部里面打牌的闲汉，这时也避其锋芒，先纷纷让出位置。 他们倒也不生气，毕竟这些孩子里面，就有他们家的。 有人请他们家的孩子吃东西，他们还能拦着不成？乐见其成呀！省得跟他们伸手要钱买零食。 张耀华开口：“每个人只准拿两样哈！” 拿着一副好牌的闲汉朝自己家的小子喊道：“拿瓶酱油，鱼露也行，听见没有？” 然而，他家小子当没听见，甚至看都不看他老子一眼，伸手去拿自己喜欢的零食。这一刻，他没有爸。 这可把那家长气得够呛，真想过去抽他屁股几下。 “哈哈！你还是省省吧！你好意思吗？”牌友羞辱道。 张耀华有点可惜，这些小家伙还没读书，否则可以再送他们几个作业本。 小卖部老板笑道：“还是华仔局气、大方。” 他眼睛盯着那些孩子，心里飞快计算。 别小看农村人，老一辈可能是读书不多，有些字不认识，但算数还是很厉害的，几毫几里他们都能算得一清二楚，而且很准。 尤其是这种做小买卖的人。 “一共102.5，元，五角抹去，给102就好。” 这钱，张耀华还是很痛快给的。 他看到店里的洒水枪，指了指说道：“那个洒水枪，拿下来给他吧！也算上。” 这玩具，算是奖励给说要杀鬼子的小家伙。 那小家伙更加激动了。 塑料的洒水枪虽然看着简单，但并不便宜，要18块钱呢！他家里人都不舍得给他买。 其他孩子用羡慕的眼神看向那家伙。早知道，他们也说杀鬼子了。 “好！那就120。” 张耀华扫码支付。虽然是个村里的小卖部，但支付也还是跟得上潮流的。 “记住，不用打人，只能打其他东西。”张耀华叮嘱那小家伙，免得他用洒水枪冒犯到其他人，惹出事情来。 感谢木江乙和潇湘水旁两位兄弟的打赏！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就连四眼仔都得到了一根火腿肠，尾巴摇得飞起。 不久后，全村人都知道了张耀华出十万元扩建码头。在二三十万就能建一栋两层楼房的乡下，十万元不少啦！ 众人纷纷称赞，反正说几句好话又不用花钱。 当然，还是有人阴阳怪气：“赚了那么多，才拿出十万。” 这话传到村主任耳中，当即就找上门去。那村溜子黄毛立即被他老子用皮带抽了好几下，嗷嗷叫地离家出走。 “混账！有本事不要回来。” 黄毛骑着自己那辆心爱的小摩托，飞快跑路，还放下狠话：“不回就不回，谁稀罕！” 有了黄毛做教材，谁还敢阴阳怪气呀？不仅村干部找喝茶，村里的族老也瞪眼睛，搞不好得去跪祠堂，谁受得了。 “干嘛去？”看到二弟和水旺开车回来，张耀华问他们。 “追濑尿虾，我们都还没打，他自己就连人带车翻沟里了。”水旺笑道。 濑尿虾就是阴阳怪气的黄毛，因为读小学的时候还经常濑尿，所以大家给他起了一个濑尿虾的外号。 两人不会透露，是他们开车将那家伙别下去的。 张耀华还不了解这两个家伙？ “没人看见吧？” “什么呀？我们真没动手。”张耀威咬死不承认。 张耀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了。 到了下午，黄毛回来了，鼻青脸肿不说，他的摩托车也似乎不见了，手指还被剁了一根，大家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狠？ 张耀华看向自己二弟等人。 “哥，不是我，你是知道我的，打架归打架，我不打人家的脸。” 水旺也连忙否认：“也不是我，华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剁人手指。” 阿九立即摆手：“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所有人看向阿辉。 水旺甚至直接问：“哥，不会是伱吧？” 他了解自己大哥，一般情况下不会动手，一旦动手就会很严重，以前试过将隔壁班的人打得头破血流。 所以，千万不要太欺负老实人，他们狠起来，后果有点严重。 “看什么看？你们还不知道我？要是我，他就不是断一根手指。” 张耀华等人转念一想，倒也是。 他们也凑过去了解情况。 打听了一会，终于知晓个大概。 原来，那小子在外面欠人钱，已经逾期了好多天。这不，被人逮住就是一顿打，最后还剁了一根手指，扣下那辆摩托车当利息。 “一辆摩托车当利息？不会是借高利贷了吧？” 阿辉这时接了个电话，是自己大表哥打来的，说快要到东陵镇了。 东陵镇就是张耀华他们这里。 “大表哥快要到了，你开车去接一下。”阿辉跟自己弟弟说道。 “好！”水旺点头，也不啰嗦。 黄毛的家人虽然恨铁不成钢，气得要死，但见他这么惨，也就暂时放过他，先治疗。断了的手指都拿回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回去，赶紧送去卫生院。 至于他欠下的那两万元，也只好咬牙拿去还清。 那种敢砍手指的人，你难保人家下次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 说实话，欠人钱被催债这种事，就连村委都不想管太多。之前就有村里的小伙子撸网贷，还不上之后，人家催债的都把电话打到村委来。 村委懒得管，让对方要钱就打电话给他本人，或者亲自上门，不要来烦村委，否则起诉。 催债的哪敢进村呀？生怕被打。再说，为了那三两千，也不可能大老远上门催债，成本高，还不安全。 不多时，村里家家户户的家长都开始拿黄毛做反面教材，叮嘱家里成员，不敢学那家伙，不要在外面借钱等等。 没当面指指点点，已经是看在住同一个村子的份上了。 快傍晚时，阿辉和水旺带着个男人到张耀华家，还抱着一个纸箱。 “华哥，这是我大表哥成荣光。表哥，他就是我们渔船的大老板华哥了。” 男子有些局促，忐忑地打招呼：“老板好。” 张耀华跟他握手，笑道：“你是阿辉的表哥，那应该也比我大，我就喊你光哥好了。不用喊老板，以后都是一条船混吃的兄弟，叫我阿华，或者华仔都行。” 阿辉也开口：“表哥，都说了他是个随性的人，你跟我一样，喊他阿华就可以了。” 见张耀华平易近人，没有摆老板的架子，成荣光此刻松了口气。 “好，那我就真的喊阿华了。” “这就对了。今晚怎么安排？要不，都来我家，摆两桌接风洗尘？” 阿辉：“哪轮到你摆两桌？要摆也是在我家呀！这是我大表哥那边的土特产，你们尝尝，有脐橙，听说现在还不是最甜的时候，还有笋干，我知道你喜欢吃。” 说着，阿辉打开纸箱。 里面装的，真是脐橙和笋干。 脐橙其实是买别人家的，成荣光家里没种。笋干倒是自己在竹山挖的，然后晒制。总不能空手来吧？ 柚子这个时候已经已经摘光，不然肯定也会带一麻袋过来。 “哟！笋干，好东西呀！光哥，多谢啦！” 张耀华是喜欢吃笋，不管是新鲜的竹笋，还是笋干，甚至是超市零食的那种泡椒笋尖。不过，那种泡椒笋尖变态辣，每次吃完，张耀华都得去蹲厕所。 成荣光走的时候，张耀华的老妈追上去，塞了一个红包。 在他们这里，第一次上门的朋友都是会给红包的。之前朱伟光和方源也有，只是钱不多，估计就是十块钱。 “阿九，你那朋友什么时候来？”张耀华问道。 阿九已经跟他说过，推荐来的是一个好朋友，并非自己家的大哥、堂哥之类。 张耀华不太了解阿九的大哥，但从自己小妹的态度能看出，相处得不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整到他们船来比较好。 “明天，他家还有点甘蔗没有砍完。” “嗯！也行，不着急。我们下次出海的时间还没定，天气预报说，冷空气要下来了。”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吃狗肉 下午，张耀华家的那艘小船终于卖出去，比原来便宜了两万元。 水旺家的就没那么容易，人家开价极低，气得阿辉撂下话来，情愿放着生锈都不卖，欺人太甚。 “先留着，有艘小船也好，闲的时候可以到附近海域转一转。”阿辉跟张耀华说道。 “对了，阿九呢？”他又问。 张耀华：“去接他的朋友了。” “也到了？” “嗯！在镇上等着呢！” 大概半个钟后，阿九带着个精神小伙回来，名叫黄家强，还提着桶，像是进厂打工的一样。 说实话，他原本计划是砍完甘蔗就上佛山打螺丝两三个月，赚点工资过年的。但既然阿九强烈邀请他来当船工，也就过来了。 一开始，他甚至不知道当船工有多少工资，寻思着反正到哪不是打工？ 后面好友才告诉他待遇，他直接跟家里说，明年他不在家管理甘蔗之类了。 傻吗？ 底薪都八千元，还差不多是包吃包住的，去哪里找这种工作呀？至于说当船工辛苦，打工的做什么不辛苦？ 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他是我大舅哥，你喊华哥吧！这是辉哥，还有……” 小伙子连忙一一打招呼：“华哥好，辉哥好……，叫我强子就行。” “好！强子，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了。”张耀华拍了拍他肩膀。 “大哥，今晚吃狗肉，强子他带来了一条宰好的狗。辉哥，你们也过来一起吃呗！”阿九说道。 嗯？好家伙！ 广西的狗肉确实也出名，听说还有专门的狗肉节。 “一起来吧！我们一条船的聚一聚。”张耀华建议。 阿辉：“好呀！晚点我、水旺和我表哥过来帮忙。” 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 他们都是吃狗肉的人。 正好，现在天气冷，是吃狗肉的好时间。 张耀华的老妈安排阿九的朋友住下，刚好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堆杂物的，有点乱，还要把蚊帐也挂上。 在广东，不管什么月份，什么天气，照样有蚊子。没有蚊帐，等着被咬吧！ 相比被咬，张耀华更烦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的感觉。 “阿姨！可以了，可以了，我自己来。”强子连忙喊道。 张耀威则是去把狗肉砍成一块块，然后准备各种大料。生姜、香叶、八角、陈皮、桂皮、草果等。 没多久，阿辉带着水旺和成荣光过来帮忙，起灶烧火。 虽然晚上吃狗肉，但家里还得另外做点吃的。像张远航、萱萱等小孩子，他们不能吃狗肉。 张耀华也是读初中后，家里才让吃。 除了小孩子，还有些人什么相冲，有些忌讳，似乎也不能吃。 总之，乡下忌讳的东西有时候比较多。不管是不是迷信，还是信一下比较好，不能为了那两口吃的，真把自己吃出问题来。 料理狗肉的，依旧是阿九。 “有狗儿豆吗？”阿九问道。 “我知道谁家有，我去弄点回来。”张耀威说道。 他们家，以及水旺家都不种那种豆子，不过村里有人种。 狗儿豆在南方并不罕见，但要吃它，必须注意，因为它有毒，跟木薯一样，都是要煮熟，经过浸泡等处理才行。 正确的做法是带皮煮沸5-6分钟，然后捞出放在冷水中降温后，剥去外层豆皮，接着将剥去了毛皮的豆荚及豆仁一起放在冷水中漂1-2天。中间要换几次水，不能放在阳光中晒，否则会很容易变质。 用它来炖狗肉，也是相当不错的。 “你家还种葛薯呀？”阿辉看到张耀华再剥葛薯皮，惊讶道。 葛薯是他们这里的叫法，有些地方叫凉薯，撕掉皮就能当水果吃的，微甜，爽脆。小时候，村里要有谁种这个，保证长不大。 “吃吗？强子带来的。”张耀华问他。 “来一点，好久没吃这个。这玩意，居然有些人叫地瓜，我送外卖的时候就懵逼了。”阿辉说道。 张耀华把剥好皮的，切下一块给阿辉。 “地瓜？番薯才是地瓜吧？” 阿辉点头：“是呀！我也一直一位番薯才叫地瓜。” 张远航领着三个小的凑过来，也要吃。 张耀华只好给萱萱、勇仔、金生他们每人一小块。小孩子不能多吃，既然叫凉薯，说明肯定是凉性的，小孩子多吃可不好，尤其是生吃，拉肚子都有份。 “这东西炒过更好。”强子提醒。 “没事，就吃一个半个的。” 阿九那边，狗肉正准备下锅。急不得，得慢慢炖，一定要入味才好吃。 他问道：“要不要留点白切？” 啊？ “狗肉还能白切？”成荣光大受震撼。 白切鸡他知道，两广和海南都爱吃，但白切狗嘛！还真有人没怎么听过。 “雷州的吃法，荣光哥不知道吗？我尝过，还不错。”阿九说道。 张耀华：“还是别了吧！酱料很讲究的，弄不好酱料，白切就废了。” 他也吃过，但多少还是有点吃不惯。喜欢吃的人，会觉得很好吃，跟生腌一样，总有爱好者。 狗肉因为是在屋外起灶炖的，半个小时后，香味开始向村子四处散逸出去。有些人也嘴馋，心想这个天气，是不是也买个狗吃一吃？ 人总是有点感情的，所以很少杀自己家的，可以卖给别人家杀。 当然，也肯定会有人无所谓的。自家养的鸡鸭猪，甚至牛都能杀了吃肉，狗就不行吗？狗就比其他的家禽家兽高贵吗？ 张耀华去把大伯他们喊过来聚餐。 阿公的牙口，狗肉就只能闻闻味了。再说，阿公也不喜欢吃狗肉，所以只能让他跟孩子们一桌。 老爷子倒也乐意，重孙和重孙女围着，都给他夹菜呢！ “吃伱们的吧！你们太公不吃那个，都给我坐好。”张母说道。然后，给老爷子夹他最喜欢的菜。 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吃，都能吃。” 重孙和重孙女夹的，就算是骨头也得哆两口呀！ 小妹和阿珍两个孕妇，自然也得注意，还是别吃狗肉为妙。 狗肉是热气的。 张耀华的老爸、大伯，陈叔他们一边互相敬酒，一边谈论最近村里发生的事。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建别墅的想法 张耀华谈到想建房子的话题。 “现在不够住吗？” “不是现在不够住，是以后不够住。以后我结婚，还有这些孩子长大，也要自己的房间，住哪里？” 听到张耀华这话，张父等长辈沉吟起来。 老爷子拍板：“肯定要建的。” “怎么建？你有什么想法？”张父询问自己儿子。 现在家里有钱，建房子倒也不用考虑太多。毕竟最大的问题，其实是钱。 “让二弟几口子一个户口本吧！分出去，让他去申请宅基地。我们家的情况，满足申请条件，我查过的。” “啊！分家？”张母有点不舍的。 一家人住得好好的，分什么呀？也没闹什么矛盾。 不能拆了建一栋大的吗？ 阿珍有点意动，给自己丈夫悄悄使眼色。谁不想自己一个家呀？虽然他们没闹矛盾，但婆媳住一起，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摩擦的。 “只是形式上分家而已，有什么关系？到时候申请宅基地就在旁边，我们家并排建两栋小别墅起来。到时候，爸妈跟我住好了。”张耀华有自己的计划。 “别墅？”张父微微皱眉。 而且还是两栋，得花多少钱？在他看来，那些钱应该存起来，给子孙后代用的，而不是现在就用掉。 这也是中国人的传统做法。 “我们家旁边？哪边？左边那块地可不是我们家的。”张母也说道。 大伯开口：“这有什么难？跟陈四换就可以了，他家还算好说话。” 水旺的老子也附和：“是呀！我跟他熟，我跟他聊吧！” 张父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够钱？” 虽然最近儿子挣了不少，但两栋别墅可要花很多钱的。 “肯定够，花不了太多钱的。钱的事，爸妈你们就别管了。先让二弟把他那栋建起来，现在住的不要拆那么快，否则我们住哪里？ 明天我就去跟村主任谈，问题应该不大。”张耀华说道。 他出钱修码头，也有跟村委打好关系的目的。像建房子这种事，有村委点头，那办手续之类就方便多了。 宅基地一定要正规，建之前要把所有的隐患解决。否则，等建起来，人家说你违建，然后当着伱的面强拆。 那种事不是没有，农村有些人就是没搞清楚就开建，最后花了几十万建起来的被无情拆掉，惨呀！ 那可能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 见事情就这么拍板下来，阿珍吃得津津有味，感觉今晚的饭菜特别好吃。 而阿辉和水旺，眼珠子也转起来。 很显然，住别墅对他们来说，也有吸引力。别墅靠大海，很多人的梦想呀！ 不过，现在他们的钱还不够，不急，先好好挣钱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很多人睡不着。比如阿珍，兴奋地和张耀威商量要建什么样的别墅，甚至还用手机在网上寻找样式。 小妹也在和阿九讨论，等有钱了，也回广西去建一栋。他们那边依山靠水，环境优美，建栋别墅简直完美。 “以后再说吧！睡觉。” 第二天，张耀华就去找村主任。 “华仔，你来得正好，施工队也到了，准备今天就开工，大家得把渔船挪一挪。”村主任跟张耀华说道。 “没问题！我等下就让阿威和水旺把船开走。” “嗯！那就好，你来找我什么事？” 村主任也了解张耀华，没事就算跟村里的孩子玩，也不会来村委蹭茶喝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家打算建房子，让我二弟分出去，然后申请一块宅基地……”张耀华坦白道。 “可以，你家确实满足条件。让阿威先来写分户申请，我这边通过一下，然后到派出所去办理分户，要带什么材料知道吗？分好户口后，再来找我。”村主任爽快答应下来，还把流程、步骤说一遍。 “行，那就麻烦主任了。” 村主任没好气地笑道：“麻烦什么？行了，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去码头那边安排一下，也不能怠慢人家施工队。” 张耀华也跟着去看一看，毕竟怎么说也是他出资的。 在村主任的介绍下，张耀华和工头握了握手。 “大概要多久呀？” 工头拍胸口道：“不用很久，一周之内就能搞定。这也不是要求很高的小码头。” 投资才十万的工程，还让他们干多久？显然不可能。换做是以前，这种小工程，他们是看不上的。 但当下的大环境不太好，他们房地产的暴雷，让他们干建筑工程的也跟着倒霉，没什么事做呀！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所以他们来了。 “搞好一点，保证质量。” 听到张耀华这话，工头很想吐槽，才十万元，还能搞多好？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呀！ 然而，张耀华下一句，让他立即满嘴答应。 “我家接下来要建两栋别墅，你们要做得好，我也懒得去请其他人，可以交给你们来做。”张耀华又说道。 “放心，包你们满意。这个小码头，我们不赚钱也帮你们做好，质量肯定不让大家失望的。”工头连忙保证。 看到这一幕，村主任也笑了。 他知道，工头算是被张耀华拿捏了。 想想也对，他是工头，也会这么干。两栋别墅，不比建这个赚钱？十万跟百万的工程，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张耀威和水旺先把渔船开走，成荣光和强子也跟上，熟悉一下渔船上的环境。 清空小码头后，施工队先在旁边点三炷香，拜了拜，就开始施工。 在我们国家民间，施工很容易惊扰某些东西，不管信不信，最好还是按照风俗来，别真的无所畏惧。 别说农村，大城市也这么干呀！ 张耀华看到些房地产的楼盘开工，甚至请道士、和尚来做一场法事。 都说老百姓迷信，但越有钱的人越信风水之类。 大良也在现场，问张耀华他们啥时候再出海。 “过两天吧！良哥，这码头你也不弄一下？”张耀华笑问道。 要知道，你收鱼也是要靠这里吃饭的呀！ “我出钱搞点路灯之类的设施吧！”既然张耀华开口，他也不好意思一毛不拔。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收废品 回到家，张耀华就看到一辆三蹦子停在家门口，三蹦子的车斗上，是一大堆的纸皮、塑料瓶、烂胶鞋、破铜烂铁等垃圾。 得！张耀华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收垃圾的，以前都是自行车进村，或者干脆一扁担进村，一头挑着垃圾，另一头挑着小零食。 张耀华小时候，经常把家里用完牙膏的牙膏瓶留着卖钱。以前的牙膏瓶好像是铝的，现在很少看到了。 还真别说，以前的铝制品真多，家里煲水的锅、饭盒等。 但后来，传言铝制品不安全，会中毒什么的，于是大家就很少看到它们的身影了。 从科学的角度看，是有一定道理。 我们学过化学的就知道，铝这种金属比较活泼，容易氧化，形成氧化薄膜，可以一定程度上保护铝不被继续氧化。但如果接触食盐之类的东西多，那层氧化薄膜可能会被分解，然后被人体吸收。 当然，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上，我们现在吃到的食物，各种化学残余物可能比铝锅的那点重金属更严重，所以也就没必要计较人家铝制品的毒害了。 除了牙膏瓶，还有鸭毛等。鸭毛挺值钱的，以前都是一只鸭的鸭毛五毛钱，或者几块钱一斤来的。 以前的五毛钱，对小孩子是一笔大款呀！ 至于烂胶鞋，只有真的嘴馋的小孩子才会拿去卖。张耀华小时候，胶凉鞋坏了，用烧红的火钳烫一下，粘回去继续穿。如果是鞋底烂了，那就没办法，只能卖。 而有些人，为了那一两毛零花钱，不惜特意弄坏自己的鞋子，然后拿去卖。最后，肯定免不了大人的一顿毒打。 张耀华和收垃圾的人打了声招呼，虽然是收垃圾的，但没必要把人看低一头。 “大哥，进去喝杯茶吧！” “不用，不用！不口渴。抽烟吗？”说着，收垃圾的人掏出一包香烟。 这时候，阿珍从屋里拿出了可以卖钱的垃圾，平时会积攒起来，就等着这一刻呢！ 收垃圾的人看到孕妇，又默默将香烟塞回兜里。 这细节，张耀华看到了，也懂，朝他笑了笑：“我不抽烟，谢谢大哥你呀！” “哦！对了，现在纸多少钱一斤？”张耀华想到家里两大柜子的书本、作业本、试卷、学习资料等。 那是他读书以来，几乎所有的课本、资料等，没怎么卖过。不是他不想卖，是爸妈不准卖。 他们这里有个说法，卖书本会变笨。像张耀威那种成绩差的人，卖了也就卖了，反正都那样了，还有下降的空间吗？ 张耀华不一样，从小学习成绩就好，自然不能为了那点小钱影响到学习成绩。 “六毛一斤，拉去回收站可以卖一块钱左右。”收垃圾的大哥跟张耀华坦白。 见他这么坦诚，张耀华点头，说道：“那大哥你稍等，要不还是进去喝杯茶吧！我要整理一下，有点多。” 得！听张耀华这么说，收垃圾的大哥也就不客气。 “那就麻烦了，讨口水喝。” 阿珍去给他倒茶。 张耀华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那两个一米多高的柜子。为了装这些书本等，家里特意让木匠打造的。 不得不说，家里人在他身上下了血本的。 “要卖掉呀？”不知何时，老妈出现在张耀华的身后。 “嗯！都不读书了，还留着干什么？碍地方！” “以后远航他们不能用吗？”老妈问道。 “现在的课本都改了，实际用途不大。不过，我还是会留一部分，这不挑着嘛！” 解释到这份上，老妈也就不再阻扰，儿子的话有道理。 新华字典好像也没什么用了，以前可是人手一本的呀！看到不懂的字，就自己查字典，了解那个字的意思，以及怎么读。 张耀华甚至翻出来小学时期买的算盘，现在他都还会用，只是不熟练了而已。上初中、高中之后，基本上用计算器了。 尤其是高中，学校还让我们出钱买专门的计算器呢！其他计算器不能带入考场，所以你只能买他们的。 那也相当于变相敛财。 只不过，在孩子教育这方面，家长们的容忍度比较高而已，没有闹。 张耀华拿起一本笔记本，想了想，还是留下来。 有纪念意义，上面是他小时候抄的歌词。这种事，相信很多八零九零后都干过。 笔记本上，最多的就是卓依婷唱的，然后就是Beyond的，还有些经典老歌，比如毛宁的涛声依旧，叶倩文的祝福，光良的童话，邰正宵的千纸鹤，任贤齐的心太软，小刚的黄昏等等。 满满的回忆呀！ 张耀华先把那些试卷都搬出去，好家伙！仅仅是这些试卷，就有一百几十斤了。其中一部分，已经被虫子咬过，但问题不大，废纸回收嘛！谁在乎这个呀？ 随着张耀华逐一把那些书籍、资料等搬出来，收废品的大哥眼睛放光，满脸笑容。 今天是要满载而归了。 单单是这些废纸，就能把他的三蹦子装满。 他赶紧帮忙，找来蛇皮袋，将书本等装进蛇皮袋，称了之后，记录在本子上，让张耀华的家人看一下，没问题就把称好的搬到他的三蹦子上。 别小看那些书本，还是很重的。 两大柜子，最后只挑剩一摞一米高的，其他全部卖给了收废品的大哥，接近恐怖的一千斤。 这看得阿珍等人目瞪口呆，虽然知道大哥房间有两大柜子的书本，但没想到这么重。 即便是六毛钱一斤，这也有好几百元呀！ 只有老妈看得有点心疼，那些书本，家里出了多少钱？要不是将儿子培养成大学生，得有多亏？ “五百四十六元，算五百五十吧！伱要现金，还是转账？”那位大哥笑问道。 “现金吧！” 在老家，还是带点现金比较好，有时候确实要用到。像之前封红包，还得找爸妈要。 “行。”大哥从他的小腰包里点出五张百元大钞，以及一张五十的。他特意给张耀华翻出几张比较新的钞票。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已经牛夫人了 因为船都停在了镇里，这次张耀华他们要先前往渔人港口。 渔人港口是一个稍微大型的港口，除了渔船，还时不时会停靠其他的货船，前两年镇政府还出资改造过。 他们到码头，就看到有一些渔船回港，新鲜的海货正在交易。 强子哪见过这么多的海鲜？各种奇奇怪怪的，他一时迈不开步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搬上码头的海产。 还时不时问张耀威：威哥，这是什么鱼，那是什么螺等。 “好了，别看了，以后慢慢就认识。”水旺一手搭在他肩膀，挽着他的脖子就朝自己的渔船走去。 登船后，先是检查各种物资。 “没问题，开船吧！”阿辉检查完毕。 以后，船上的物资检查工作，都交给他。这一次，他们甚至还准备了一些常见的药物。 “光哥，那些东西别理它们了。”张耀华喊道。 渔船都离开码头了，成荣光还停不下来，跟有强迫症一样，连一个拖把都要摆“立正”。那些生活物资，全部都得站好队。 阿九看向阿辉：“辉哥，光哥平时也这样？” “以前当过兵，你们理解一下。”阿辉苦笑道。 大家一听，得！懂了。 不得不说，部队真是一个磨练人的地方，也容易养成某些习惯。 张耀华觉得挺好的，像强迫症、洁癖等不一定都是坏事。虽然他做不到，但不妨碍张耀华欣赏、佩服那一类人。 “以后这船上的内务，就交给光哥吧！”张耀华提议。 既然是张耀华的提议，其他人都没异议。 接下来的时间有点无聊，强子第一次出海，感觉新鲜，跑到甲板看风景。除了要开船的水旺，趁机睡觉休息的张耀威，张耀华和阿辉他们则是拿出牌玩起斗地主。 不久后，强子大喊大叫。 “快出来看呐！是军舰，好大呀！” 阿九瞬间丢下牌就跑出去。 张耀华和阿辉瞄了眼，好家伙！难怪丢得那么干脆，赌神看到那副牌估计也直摇头吧？四五六七八，少了个五…… 大家来到甲板上看军舰，很多男人就喜欢看这些。 “别拍照，小心被捉呀！”阿辉提醒道。 张耀华：“没事！这款舰有点过时了，可以拍的。” 早就成牛夫人了，还怕什么拍？一部分甚至改成了海警船，可见对我国来说，已经是落后的款型。 “比我们在网上看到的大得多。” 我们的摄影师永远是个谜，是懂拍摄技术的，无论多大的舰船，总能拍成冲锋舟。 难怪网友戏称，我们的舰一出国就变大。 “这不算大，你是没见过055舰，那才是大家伙。”张耀华笑道。 也不管舰上站岗的兵能否看到，强子他们不断朝军舰挥手，看得心情澎湃。尤其是军舰破开海面行驶的身姿，真他妈帅。 忽然，水旺朝军舰鸣笛致意。 一声鸣笛，成荣光立正敬礼。看到成荣光的动作，张耀华等人也跟着做。 如果有望远镜，就能看到舰上站守的士兵同样朝这边敬了一个礼。 这一路上，强子看到了海豚、海龟，甚至巨大的鲸鱼，每次都是大呼小叫。 “别没见过世面一样好吗？”阿九无奈道。 他却忘了，自己刚开始不也这样吗？ 所有人都一样的。 农村人进城看到高楼大厦，有可能会停下来，一层一层地数。就连张耀华都干过那种蠢事。 而城里人看到乡下的梯田，同样一脸惊叹，疯狂拍照。千里迢迢开车去看人家割稻子的，又不是没有。 北方人对着南方的绿化带惊叹，南方人到北方滚雪地，全都是奇葩操作，谁也别笑谁。 半天过后，张耀威和水旺换班。 “不捞一网看看吗？”强子问道。 他期待一整天了。 虽然渔获多少，不影响他的工资，但还是喜欢看到收获的那一刻，有成就感。 “再过一会吧！不着急。”张耀华开口道。 这次，他们打算跑南沙，甚至再远一点，具体得看收获怎么样。 傍晚时分，张耀华才下令拖一网。 刚拖一会，有经验的张耀威就肯定道：“我们又遇到鱼群了，就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威哥，你怎么知道？” 张耀威指了指：“看到那些海鸟没有？那么多海鸟汇集，伱觉得是什么原因？” 得！强子瞬间明白过来。 忽然，他就看到原本天上盘旋的鸟纷纷俯冲下去，一头扎进海里，像是电影里面的万箭齐发，非常震撼。 即便是阿九，此时也目瞪口呆，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 “卧槽！鸟都可以潜水？就不怕打湿毛飞不起来吗？”强子惊叹道。 “能潜海的海鸟很多，像海雀，一口气能潜五十多米，还能在水下停留一两分钟，比我们人类厉害多了。 现在看到的，是鲣鸟，我们也叫导航鸟。”张耀华跟他说道。 以前，渔民会经常跟在导航鸟后面，不仅可以找到鱼群的下落，迷航的时候还可以跟着它们找到方向，所以大家才亲切地叫它导航鸟。 鲣鸟在整个太平洋都有分布，而红脚鲣鸟的第二大繁殖基地就是我们南海，也是西太平洋最大的繁殖种群。 “可以吃吗？” 阿辉笑道：“我看可刑，二级保护动物，送到你嘴边都不一定敢吃。” 他听老一辈说，他们小时候的导航鸟多得是，在他们村都见过它们的身影，没少捉来吃。但到张耀华他们这代人出生，鲣鸟就少了。 “啊！这么多，也是保护动物？” 刚才那一大群，不得上万只？ 一听是保护动物，强子刚刚冒出来的大胆想法马上收回去。 “相比以前，是少了很多。” 张耀华：“得看跟什么时候比，自从被保护开始，它们的数量已经成倍增长了。” 说起来，这种鸟还挺有意思，喜欢炫耀自己的脚。 雄鸟在求爱期极力展示自己的脚，它一边弓着背，一边抬脚，一次一只，然后单腿跳，从一只脚到另一只，目的就是要确保让雌鸟能好好欣赏它的双脚。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马鲛鱼 几只鲣鸟叼着鱼，落在渔船上，美美地享受它们的大餐。 “居然不怕人。”强子颇为惊讶。 要知道，绝大部分鸟类都是警惕性很高的，基本上都怕人。只要人一靠近，它们立即飞走。 而眼前的几只鲣鸟，完全不把渔民当一回事。 “所以，以前也叫它们傻鸟。”张耀华笑道。 阿辉他们从鲣鸟叼上来的鱼看出，下方的鱼群是马鲛鱼。 “原来是马鲛鱼。” 成荣光问道：“这种鱼贵吗？” “还行吧！具体得看是小马鲛鱼，还是大马鲛鱼，最近小马鲛鱼二十多元一斤，大马鲛鱼差不多四十元。” 马鲛鱼分大马鲛鱼和小马鲛鱼，大马鲛鱼甚至可以超过一米，二三十斤重，一条就好几百元。 小马鲛鱼只有两三斤，价钱也不如大马鲛鱼。 能让鲣鸟捕食的，自然是小鱼了，太大的它们也吞不下。 现在十一月份，还不是马鲛鱼最肥美的时期。 正常来说，农历12月开始，才是一年当中马鲛鱼最为肥美之时，那时候的马鲛鱼油脂多，品相好，肉质紧实，口感香醇。 “这种鱼好吃，砍成一片片，用油煎黄就行。”张耀华说道。 这一说，就有些想吃了。 马鲛鱼肉质细嫩洁白，糯软鲜爽，营养丰富，尾巴的味道特别好，素有“鲳鱼嘴，马鲛尾”之说。 “我好像吃过，是不错。”成荣光想了想。 阿辉点头：“去年老妈给大姑寄过一些，但那是腌过的。” 他虽然在外地，但老妈经常会把家里的琐碎事都讲给他听。 跟老妈通话，简直是“煲电话粥”，家长假短的。现在用微信聊天实在方便，难怪微信能称霸国内的社交平台，老年人都喜欢用，操作简单，不会打字也能交流，尤其是视频通话，还不用交电话费。 “还是鲜食最佳，清蒸、油炸、抄鱼片、煲粥，甚至做肉丸子都很不错。”阿辉补充道。 需要注意的是，最好别隔夜，有可能会中毒。 实际上，相当一部分的海鱼都最好别吃隔夜的。在含脱羧酶细菌的作用虾，能使与肉中的组氨酸脱胺基形成组胺，当每百克鱼肉中的组胺含量超过50毫克时，即可发生中毒。 第一网拖上来，收获还可以，但大部分都是小马鲛鱼，一两斤左右的。 “这条大，起码十斤。”强子拎起其中一条。 他喜欢捉鱼，但老家没有这么大的。自家鱼塘的皖鱼，养一整年才几斤重而已。农村自己家养的鱼，顶多就是割点草给它们吃，不喂饲料的，能长多大才怪。 “三四百块到手，好好放，别弄破相了。”阿辉跟他说。 不管是什么产品，品相都是很重要的。 成荣光捡鱼非常认真，不同规格的放在不同的框里，还必须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阿九放歪了一条，他也移正，就差没有用尺子来测量了。 这让张耀华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个视频，某位博主上传了自家西瓜的种植场面。好家伙！所有西瓜都得列队，排成一行行的直线。 他笑道：“还是光哥讲究，看着舒服多了，就是有点费时间。” 渔网继续放下去，就绕着这块海域转起来。 鱼群这时候没有跑，而是在海面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不断地转圈。 这是鱼群一种很常见的现象。 当一个大型捕食者接近一个小型鱼群时，小型鱼类会本能地聚集在一起，并且尽量保持与捕食者相同，或者相反的方向。 在这个过程中，小型鱼类也会受到其他小型鱼类产生的水流影响，并且受到自身惯性和转向力矩等物理因素影响，从而形成一个旋转着的圆形结构。 研究发现，这种圆形结构是小型鱼类在应对捕食压力时所展现出来的一种复杂而美妙的集体行为。 它既是进化过程中形成并由遗传性固定而成为本能行为；又是环境因素和物理因素共同作用下产生出来的自发现象。 那些太小的鱼，大家都直接丢进海里，没有收。 而看着活不成的小鱼，则是丢给落在船上的鲣鸟，也就导致了船上的鸟越来越多。 “都别喂了，等会一船的鸟粪。”张耀华喊道。 已经有鲣鸟在船上拉屎。其他人一看，芭比Q了，大家立即开始赶鸟，不能让它们继续呆在船上。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好心喂你们，你们还拉屎，过分了呀！” 张耀华他们追逐鱼群，捞了好几网，差不多三万斤的渔获到手。哪怕是二十块钱一斤，这也六十万左右了。 刚加入的强子和成荣光暗暗咋舌。 难怪敢给他们开那么高的工资，以及奖金了。 这跟捡钱有什么区别？来钱也太快了吧？ 可惜，没有本钱，学不来。这么一艘船，就上百万，一般人谁拿得出来？ 而且，有上百万的本钱，也不一定非要出海谋生，可以赚钱的项目很多。说白了，还是要有资金。 没有起步资金，做什么都难。 白手起家的富豪又有多少？好多都是有钱有关系的。 “这海龟不放生吗？”强子问。 “先给它撬藤壶。” 只见那只被捞上来的海龟，一身的藤壶，就连腹部也不例外。 这是一只蠵（xi）龟，体背棕红色，头侧淡棕色，头腹及颚黄色，也叫红海龟，是海产龟类中分布最北和最南的种类。 它们背上常附生有红色及黑橄榄色的藻类、藤壶及茗荷儿。 “这玩意简直就是海洋的牛皮癣。”阿辉满脸厌恶地说道。 阿九等人随便帮其清理了大部分藤壶，就准备送它回海里。 “等等！还有。” 不用猜，这话是从成荣光嘴里出来的。他逐一把蠵龟身上所有的藤壶刮下来，才心满意足地送回海里。 这只蠵龟回去，不得发个朋友圈炫耀、炫耀？ 做完这些，阿九去给大家做吃的，必须尝一尝煎马鲛鱼，强子还没吃过呢！ 张耀华等人则是一起清洗甲板，船边的鸟粪都让成荣光擦洗干净。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救人 美美吃了一顿煎马鲛鱼，第一次吃的强子赞不绝口。 接着，大家就是好好放松、休息了。 在张耀华还在熟睡时，他被叫醒。 “什么事？”张耀华迷迷糊糊地问道。 “华哥，起来帮忙救人。” 张耀华瞬间被泼了冷水，马上清醒过来。 “谁怎么啦？” 他下意识认为是自己船上的人出事。 “不认识，在海里朝我们喊呢！” 张耀华跟着走出去，就发现船上的大灯朝黑暗的海面照射过去，果然发现海上有人穿着救生衣，朝他们疯狂挥手，还一边喊救命。 他们的渔船在朝那几人靠近。 张耀华数了一下，一共七个人。 “准备救人。” 看样子，应该是我们的渔民，可能渔船出了事，不得不弃船逃生。张耀华用金手指查了一下，就发现不远处的海底真有沉船，还不止一艘。 他心里疑惑，奇了，这周围也没有什么礁石，没有触礁的可能性，而且今晚没有大风浪，渔船是怎么沉的？ 阿辉、强子、成荣光等人七手八脚将水里的人拉上来。 只见他们浑身冷得发抖，嘴唇都发紫了，也不知道泡了多久。晚上的海水，还是有些冷的。 他们应该庆幸，没有碰到鲨鱼之类的危险海洋生物。 “大家先到里面换衣服，别耽误。” 被救上来的其中一人，颤颤巍巍地说道：“谢谢你们，但能不能再找找？我们还有两个伙伴，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拜托！求求你们。” 一边请求，还一边流鼻涕和眼泪。 “叫什么？”张耀华问。 “一个叫阿峰，一个叫陈茔。” “行，你先进去，我们帮伱找。”张耀华点头，然后朝开船的二弟喊道：“阿威，转一转。” 阿辉则是用渔船的喇叭喊那两个人的名字。 张耀华金手指一开，当即找到了人。一个在距离这里好九百多米之外，接近一公里。另一个…… 他有些沉默了。 另一位在沉船的位置，说明已经死亡，没得救了。 而通过指示箭头，张耀华得知那沉船在两百多米深的海底。这种深度，借助潜水装备也下不去呀！ 因此，连帮忙收尸都无能为力。 还是赶紧救另一位比较好。 “洋流是朝这个方向的，赶紧开船。”张耀华吩咐自己二弟。 水旺拿出几套大家的干衣服，给刚救上来的人换上。 “发生了什么？”水旺问他们。 那几人心神稍微镇定下来，把他们的经历说出来。 天刚黑下来没多久，他们船被鲸鱼掀翻。好在他们及时穿上救生衣，才坚持到现在。说着，他们再次感谢张耀华等人的救命之恩。 “客气，在海上，只要是中国人，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放心，我们顺着海水流动的方向去找人了，相信他们也会安然无恙、万事大吉。”阿辉安慰他们说道。 强子和阿九他们咋舌，是多大的鲸鱼呀？能把渔船都掀翻。 他们不知道，这几人驾驶的是小型渔船，才十米左右，还没鲸鱼大。 话音刚落，驾驶室就传来张耀威的声音：“看到个人了，就在前面，一动不动。” 大家听到前半句还高兴着，听完整句话，心里就顿感不妙了。 众人立即又跑到甲板，包括刚救上来的人。 “好像是陈茔。” 另一个人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千万不要有事。” 人是他带出来的，这要是有什么冬瓜豆腐，他回去怎么跟陈茔的家人交代呀？ 大家发现，陈茔不仅穿着救生衣，还有一个救生圈。所以哪怕现在失去了意识，也能安然在海面上漂浮。 “快拉上来，小心点，别让他磕碰到船边。” 当人被救上来，张耀华试探了一下鼻息，松口气：“还有气，应该是昏迷了。” “陈茔，快醒醒。”之前祈祷的人立即摇动陈茔的身体。 “只是昏迷的话，没多大事，别摇他，先给他换套衣服，让他暖和、暖和吧！”阿辉说道。 大叔不放心，掐陈茔的人中。 “同叔，先别掐，我们抬陈茔到里面再说。”他们中有人劝道。 而就在这时，陈茔终于睁开眼。 “我们得救了吗？” 看到这，所有人才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叫同叔的大叔说道：“你小子福大命大，快感谢人家吧！是他们路过救了我们。” 陈茔赶紧把目光转向自己不认识的张耀华等人，就要爬起来感谢。 “哎！大家还是先把他扶进去换套干衣服吧！别谢来谢去的。” “还有阿峰没找到，麻烦你们了。”同叔客客气气地跟张耀华他们说道。 忽然，刚醒过来的陈茔开口：“峰哥？你们别找了，他跟着船沉下去，我看着的。” 说着，他眼睛立即红起来。 其他人听后，呆住了。 半晌，一人狠狠地锤了一下甲板：“妈的！那鲸鱼发什么颠？” 他把一切都怪罪在鲸鱼头上。 张耀华替他们默哀，只能说倒霉。 实际上，每年都会有鲸鱼和船只相撞的事件发生，但终究还是不多见。而这其中，大多数又是鲸鱼和大轮船相撞，出事的往往是鲸鱼。 没想到，那么小的概率，让你们给遇到。 同叔痛苦道：“是我的错，不应该把你们带那么远。” “同叔，跟您没太大关系，是我们一直怂恿出来的。” 张耀华等人不说话，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些人。 人死了，渔船也沉了，啥收获都没有，还损失惨重。 “人我们肯定是打捞不上来的，已经帮你们报了海事局，让他们来处理。”张耀华跟他们说道。 像这种海上的事故，一般都是报海事局，相当于我们开车报交警一样，它的全称是交通运输部海事局。 “多谢，足够了。”同叔带着他的那些人再次感谢，心情沉重、低落。 水旺他们走出船舱，开始抽起烟来。 “看到了吧？别看我们赚钱快，风险也大，出海讨生活和把命别在裤腰带差不多的。以后，我们也要特别小心。”阿辉告诫大家。 强子他们原本打了鸡血一样的心情，此刻也冷静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南沙收渔人 经过了这件事，张耀威等人接下来明显稳重了许多，不再那么跳脱了。 张耀华也趁机制定了他们渔船上的几条安全准则，由成荣光监督。对此，大家没有异议，毕竟那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两三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南沙的范围，首先去的，当然是渚碧岛，毕竟是南沙补给第一站嘛！ 这里属于海南三沙市管辖，是一座孤立的环形暗礁，经过国家一系列的改造，变成了自东北到西南约为6.5公里，宽3.7公里，礁盘面积为16.1平方公里的大型环礁，有大型的渔业基地。 如今，岛上甚至有机场、农场等。 张耀华他们先是补给了点东西，然后逛了一圈。在这里，也遇到了其他的渔民同行，大家交流了些捕捞信息，至于是真是假，那就不清楚了。 优良的捕捞点，向来也是渔民各自的秘密，很少告诉别人的。 就在这时，有人凑过来，是一位穿着白色T恤的中年人，戴着一个酒红色墨镜。 只见他靠近后，先是摘下墨镜，然后掏出香烟。香烟开道，是很多男人的一贯做法。 “你们好！认识下可以吗？我叫王文志，收鱼的。我看你们的渔船靠港，收获不小吧？” 张耀华他们一听，惊了。 跑这么远来收鱼？都这么卷了吗？ “你好！我叫张耀华，大哥，哪里人？”张耀华跟他握手。 价格可以的话，他不妨清空鱼舱，以便后续的捕捞。 “海南的。” “王哥，现在什么行情呀？”阿辉则问道。 王文志看向阿辉：“兄弟，伱问什么鱼的？” “我们的渔获，马鲛鱼比较多，还有些墨鱼等。”阿辉坦白。 “哦？马鲛鱼是大的，还是小的？大马鲛鱼我三十五元收，小的二十元……这价格比运回去便宜两三块钱。” 也就是说，那两三块钱，就是运费咯？ 张耀华等人相视一眼，当着王文志的面，商量了几句。 “王哥，再加点吧！” 王文志考虑了几秒钟，才开口道：“那就大马鲛鱼加两块钱，其他的抱歉，没利润空间了呀！” 他以为，张耀华等人捕捞到的多数是小马鲛鱼，大的不多。 “好，那就多谢王哥了。”张耀华当即爽快道。 这般爽快的态度，再加上张耀华的笑容，让王文志心中一凸，顿感不妙。 他试探一句：“大马鲛鱼很多吗？” 阿辉笑道：“不多，也就一万多斤，小的更多。” 王文志苦笑一声，这就要多给两万多了。只是都已经谈好，不好意思变卦。 他跟着张耀华他们来到渔船，检阅了渔获。看到那摆得整整齐齐的渔获，王文志赞道：“还是你们讲究。” 他接触过很多渔民，就没见过这么认真对待渔获的。 看过渔获，王文志还算满意。 “将船开到那边，那是我的渔获运输船。”王文志指着右边一艘三四十米长的大船。 那是一艘专门运输渔获的渔船，属于渔业辅助船，简单来说，就是专门拉鱼的，没有捕捞的功能。 看到那艘船，张耀华等人暗道：难怪跑那么远来收鱼。 这不是捷足先登吗？要卷死同行呀！ 等张耀华的渔船靠过去后，众人开始将渔获转移到王文志的运输船，王文志的船上也有好几个人帮忙。 “老弟，过来看称。”王文志对张耀华喊道。 他看出来，这伙人以张耀华为中心的。 “来了。” 张耀华跳到运输船上。 那些搬过来的渔获，一筐一筐地放在称上过称，王文志在旁边用本子做记录。 整个过程维持了将近半个小时，把搬鱼的人累够呛。最后王文志用计算器统计了两三遍，一共七十六万多。 “老弟，你们这次发财了。”王文志给张耀华转账，笑道。 “王哥，你也一样。” “哈哈！我就差远咯！赚点辛苦钱。” 岛上有信号，打电话、上网都行，转账自然也没问题。 虽然数额有点大，但还是很快到账了。 “老弟，这是我的电话，以后多多关照。我在这岛上有人常驻，不怕找不到人。甚至只要把位置发给我，我也能派船过去收。”王文志和张耀华交换了联系方式。 “王哥客气，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张耀华心里啧啧两声，佩服呀！人家这收鱼的态度，活该人家发财的。 清空了鱼舱，张耀华也就不再逗留。 “什么事这么开心？也讲给我听听。”阿九凑到强子边上，笑道。 强子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淡定？你不开心？” 关于奖励，他们是规定好的。 只有渔获超过十万才有，每十万他们将有一千元的奖金。也就是说，就算现在回去，也有七千元的奖金，他以前打螺丝，一个月加班加点才这么多。 “我又没奖金，我开心什么？”阿九耸肩。 强子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可是知道的，这家伙有一成五的利润分成。所以，阿九这次除去成本，拿到的绝对是他的十倍以上。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眼红的，毕竟人家出钱买船了，加上还是张耀华的妹夫。 成荣光想到奖金，同样心情大好。如此一来，一个月两万收入都不是梦想呀！这奖金比工资都多。 有这收入，家里好过多了。到时候，将老婆送去好医院治疗，希望还有。 “阿辉，多谢了。” 阿辉听到大表哥的谢声，摆手道：“两老表，谢什么谢？再说，这是自己凭劳动赚的。” 话虽说如此，但成荣光有自知之明，很清醒，不是阿辉表弟关照，这种工作机会也轮不到呀！ 渔船继续往南走，海水越发的幽蓝，甚至发黑。 即便没有常识的人，看到这海水，也知道海深超出他们的想象，看着都心头发慌。别说亲身面对，有些人就是看图片、视频都会心慌，典型的深海恐惧症。 张耀华也有，但比较轻微。比起深海恐惧症，他更加恐高，两脚会发软无力，感觉身体会掉下去一样。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黄鳍金枪鱼 又过了一天，张耀华看了看指示箭头，没有错，就在他们渔船前方几十米的位置，有一群黄鳍金枪鱼。 “下网！”他喊道。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船上其他人纷纷行动起来。 “妈祖保佑，上大鱼。”水旺双手合十，拜了拜。 在海上，什么神仙都比不上妈祖。 很快，张耀威兴奋道：“前面有大鱼，跑得好快。” 说着，他加足马力追上去。 船尾的阿辉等人探出个头，朝前面看去，只见海面的海水涌动，但看不清是什么。忽然，一条鱼跳出来。 “卧槽！是金枪鱼，能不能快点？”水旺大呼小叫。 张耀威郁闷，想要回怼：我他妈油门踩到底了好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第一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收起来，绞机在努力收网。随着网露出水面，船上的人欢呼起来。 是金枪鱼。 “原来这就是金枪鱼呀！听说很贵的，一条就几十万，上百万。”强子高兴道。 渔获越多，他们收入也越高。这样的奖金制度，他非常喜欢。不像有些老板，不管赚多少钱，都是几百块打发你。 张耀华：“咳咳！金枪鱼也分很多种，你说的那是蓝鳍金枪鱼。这种是黄鳍金枪鱼，价格天差地别。” 金枪鱼有黄鳍金枪鱼、大眼金枪鱼、蓝鳍金枪鱼、长鳍金枪鱼、鲣鱼、马苏金枪鱼等。 黄鳍金枪鱼在热带和亚热带海域最多，尤其是赤道附近。 它也是最常见的金枪鱼，是捕捞量最多的金枪鱼种类，每年产量有几十万吨那么多。不过，大多数都是岛国、台岛所捕捞，我们其他各省捕捞量很有限。 准确来说，长期以来，不管什么金枪鱼，我们捕捞的都不多。 啊？ 强、阿九和成荣光愣住。 “是呀！差很多的，但到底还是金枪鱼，比前面捉的马鲛鱼值钱。别愣着，一会还要杀鱼，金枪鱼要放血的。”阿辉说道。 金枪鱼拉上船后，要马上宰杀、去内脏和神经系统，然后在鱼肚内塞入冰块，鱼身周围也堆上冰块，快速运回市场出售。、 水旺从船舱里扛出来一根大木棒。 “干嘛？” “一会锤死它们，不能让它们乱跳，跳多了肉质会变差，影响价格。”水旺解释。 还有这样的事？ 强子他们表示长见识了。 渔网被拽下来，张耀华上前，捉住渔网尾部的绳子，用力一拉。里面的鱼纷纷从网里倒出来，十几条金枪鱼躺在甲板上，使劲挣扎。 这些金枪鱼，小的有几十斤，大的有两三百斤。 水旺二话不说，扛着大木棍就上去给它们脑袋来几下，彻底将它们敲晕。 张耀华等人也不闲着，拿着刀就开始动手。 放血是重点。 用长刀将鱼鳃下面割开，和杀鸡抹脖子一样，杀鸡是割皮，杀鱼是割鳃，部位都差不多是一个位置。 放好血之后，掏空肚子，用海水冲洗一下。 “快，搬到里面，给它上冰，要快。鱼舱的温度，去调最低。”张耀华喊道。 他们渔船的最低温度只有零下十几度，而金枪鱼在还没僵硬之前，就必须低温急冻，最佳的温度应该是零下六十多度，但他们渔船没那条件。 整个过程越快越好。 一开始，阿九等人手忙脚乱，逐渐熟练起来。 这一网金枪鱼差不多两千斤，而黄鳍金枪鱼的价格在两百元以上，算它两百好了，这一网就有四十万了。 “继续追，好像是往那个方向去的，看还能不能碰到。”张耀华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张耀威再次将渔船的速度飙到最大。 其他人幻想着能再来一两网。 但也没有太高期望，因为金枪鱼跑得实在太快，它们最快速度可达一百多公里的时速。刚才能捞到，只能说人家还没拼命跑。 “华哥，这种金枪鱼多少钱一斤？”强子好奇。 “野生的两百以上吧！养殖的几十块钱就能吃到。” “这也有养殖的？” 张耀华笑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只要价格高，有市场，总有人研究人工养殖的可能性。不过，现在的金枪鱼养殖并不容易，门槛很高。” 实际上，所谓的养殖也不是全养殖，属于半养殖，或者说短期养殖。 养殖的时候都是将野生的小金枪鱼捕捞上来，然后饲养1年左右，便上市售卖。这种金枪鱼的价格不是很高，而且肉质也不如野生的口感好。 强子算了一下，那刚才不是又几十万进账了？ 这搞得他都想贷款买一艘船，自己干了呀！ 当然，也就意淫一下，他哪有本事让银行贷给自己一两百万？ 但不管怎么说，奖金又多了四千块，值得开心。 一个小时后，张耀威看向自己大哥：“哥，还追吗？” 追了一个钟，完全看不到金枪鱼的影子。或许，人家不走直线呢！他们这会不会越追越远了？ “往前再看看。” 大约十分钟后，张耀威再次打起鸡血：“看到了，就在前面，大家准备。” 其他人立即投网，强子和成荣光动作也娴熟起来，算得上一位合格的船工了。 果不其然，前方几十米处，金枪鱼在来回穿梭，正在捕食。要不是它们捕食，张耀华的渔船恐怕也跟不上。 就这样，张耀华他们又捞了五网，最少的一网只有三条金枪鱼，最多的一网直接爆网，总共捉了八千多斤。 水旺一个劲说发财了。 “不追了吗？”他问道，很不舍。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呀！他以前跟另一个船东出海，干了那么久，都没碰到过金枪鱼的鱼群。 所以说，这完全就是看运气的。 “算了，追不上，再追下去就有可能闯进有争议的海域。”张耀华说道。 其他国家对我们国家的渔民可不怎么友好，扣船之类是家常便饭，张耀华不想招惹麻烦。 “别贪心，够了。”阿辉也赞同老友的说法。 要知道，这已经是超过一百五十万的泼天富贵了呀！ 还想怎么样？ “那回家了？” 张耀华点头：“嗯！回家，赶紧将这些金枪鱼出手比较重要。”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刺身 为了犒劳大家，张耀华建议吃一条小金枪鱼。 太大的吃不完，这次捕捞到的，最大的金枪鱼有四百多斤重，可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吃得完的。 “金枪鱼怎么做？我没弄过呀！”阿九问道。 “做刺身呗！” 刺身就是生鱼片。 在岛国，北海道渔民供应生鱼片时，由于去皮后的鱼片不易辨清种类，故经常会取一些鱼皮，再用竹签刺在鱼片上，以方便大家识别。 这刺在鱼片上的竹签和鱼皮，当初被称作“刺身“，后来虽然不用这种方法了，但“刺身“这个叫法被保留下来。 有日吹可能要说，这是岛国人的传统美食了，国内的生鱼片都是岛国传过来的。 它们可能不了解历史，生鱼片最早起源于我们中国，周朝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岛国还是原始社会，估计捉到鱼就直接啃，那不能说生鱼片，应该说是茹毛饮血。 有些崇洋媚外的家伙很有意思，岛国的生鱼片就是比中国的好吃。 这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有些寿司店，鱼是岛国进口的，师傅也是岛国那边请过来的，是怎么吃出这种感觉的？就因为换了个环境？ 神经病吧？ 当然，现在国内所有寿司店都不敢说是岛国进口的了。原因嘛！大家都知道。 “那我也不会弄，要切多厚？步骤怎么样？酱料呢？”阿九摇头道。 “我来吧！”水旺只好说道。 他虽然也没自己弄过，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们这次出海，就料到可能要吃到生鱼片，所以酱料是有所准备的。 水旺从鱼舱里拿出一条才几十斤重的，砍下一部分，开始处理起来。阿九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打杂。 “皮不能要，影响口感……”水旺一边弄，一边教。 “要不，我来做？你教我怎么做就行。”看着水旺那“随意”的刀工，阿九有点忍不了了。 那手法，跟剁排骨有什么区别？ “行，那你来。”水旺让出位置。 他也有自知之明，在家就没怎么动过手做饭的人，还能怎样？ “弄干水。” 专业的寿司店，人家用专门的毛巾，或者纸吸干鱼肉表面的水。 过了一会，一大盘的鱼片端出来，以及一小碟的灵魂蘸料。 “海鱼就是不同，没什么腥味。这就是金枪鱼的口感吗？难怪那么贵。”强子吃一口说道。 河鱼的土腥味比海鱼的强，这很正常。 “也就吃个新鲜，多吃几块就腻了。”张耀华表示。 生鱼片起源于中国，但没能流行起来，是有原因的。 说白了，我们中国人的胃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煮熟的食物。不像日韩，动不动就是生吃，肉是这样，蔬菜也是如此。 “哥，要提前通知良哥吗？还是继续卖给王哥？”张耀威问道。 如果卖给王文志，就不用自己拉回去，打个电话报位置就行。 “既然都要回去，我们顺便运回去就好，没必要让别人多赚一点。” 阿辉也点头：“是呀！还是卖给良哥好点。” “就怕良哥吃不下。”这可是一两百万的货。 “打个电话问问。” 阿辉拿出自己刚买的新款华为，拨通卫星通话。 现在，张耀华他们几个都换了手机。卫星通话这个功能，对他们出海的人有大用处，所以贵点也要买一台。 大良刚把十来个路灯柱拉回村子，码头修得差不多了。 这些路灯可不便宜呀！还自带了一块光伏板，一个路灯一千多。 本来，有村民对他家开大货车是有意见的，觉得会压坏村里的水泥路。但这番操作下来，没人再拿人家大货车说事了。 “不用这么多吧？”村主任问道。 “码头这边，有四五个就好，剩下的装在学校附近。” 既然都出钱了，大良想着，干脆大方一点，不差那几千块。 村主任听后，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行，就这么办吧！这种事，还是伱们年轻人这代好说话。” 前面两代人，你让他们出钱修路之类，真的有点难。 不过，你要让他们掏钱修祠堂、修庙之类，他们倒是很积极。 在老一辈的思想中，再怎么穷也不能短了祖宗和神仙的那一份。 也正是这种思想，中国历朝历代的寺庙都很有钱，哪怕老百姓穷得揭不开锅，寺庙往往都堪比皇宫。 刚想谦虚两句，大良就接到阿辉的电话。 “喂！阿辉呀？你们回到哪里了？” “还远着呢！我们捕捞到八千多斤黄鳍金枪鱼，良哥你吃得下吗？吃不下的话，我们……” 还没等阿辉说完，大良顿时就急了。 “吃得下，吃得下，你们给我拉回来，价格肯定包你们满意。” 我的天！金枪鱼都让他们给捉到了，这是什么运气呀？他们村的人，上次捉到金枪鱼，还是好多年前的事，而且只有一条。 大良又惊又喜。 八千多斤的黄鳍金枪鱼，运作得当，他三兄弟也能挣一大笔呀！哪能轻易放弃？ 挂了电话后，他得赶紧去安排，联络买家，谈好价钱。 “主任，这些灯柱就交给您啦！我不管了。” 村主任摆摆手：“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只要把路灯买回来，剩下的村委能搞定。 张耀华他们还没回到村子，消息就传开了，再次将村民们震得目瞪口呆。几千斤的金枪鱼，又是百万级别的渔获。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之前，张耀华等人已经卖了一次鱼。 这一次出海，纯利润都是两百万打底。 “妈的！我家没那么多钱，不然我也买大船。” “没有用，我在中型渔船打过两年工，很多时候是亏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渔获就是看运气，看妈祖赏不赏饭吃。” “是呀！还得是华哥，妈祖就保佑他一个人。”说这话的家伙，语气有点酸了。 不公平呀！他也是有拜妈祖的。 “还以为他家建别墅会不够钱呢！这下绰绰有余了。” 明面上，张耀华他们之前赚的钱差不多都花在买船上，建别墅是不够的，有些人还谨防张耀华的老爸借钱呢！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发奖金 回航的途中，张耀华他们又顺路拖了几网。 什么鱼就不重要了，权当填充一下鱼舱。 他们得知码头已经搞好，直接回村子。他们的回来，引起了村民们的震撼，不少人跑来围观。 “你们厉害呀！”大良高兴地和张耀华等人抱了一下。 随即，立即将鱼舱中的金枪鱼搬上来，过称之后，马上转移到冷链车，然后尽快运走。两边的价格都已经谈好，给张耀华230元每斤，他转手赚三十多，也就是二十来万。 大良是直接联系各大酒店、高级海鲜店的，所以价格比较高。 对此，张耀华也不打听，只要赚到自己的那份，不吃亏就好，至于别人挣多少，是人家的本事。 还剩下些零零散散的杂鱼之类，张耀华他们抬回家。 “强子，你自己杀。”张耀威说道。 这些说好的，给强子晒干，等他回家过年就带回去。 张耀华的老妈也过来帮忙，两大桶呢！让人家一个人弄，得弄到什么时候？ “婶，我自己来就行。”强子开口道。 “你刚回来，还是去休息吧！我让伱张叔来。” 话音刚落，张父就拎着菜刀出来。杀鱼对他们生活在海边的人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阿珍和小妹各自拉着自己老公回房间去。 自从得知自己家捕捞到金枪鱼，她们就激动不已，寻思着能分多少钱呢！ 两个男人分别给自家婆娘交代了一切，甚至把救人的事也说出来。 阿珍瞪大眼睛：“已经卖了一次？七十六万？” 那么，这次出海不是两百六十多万？ 毕竟金枪鱼就卖了一百九十多万。 “嗯！大哥说，大家先分两百万，剩下的留着渔船加油，给强子他们开工资等开支。”张耀威说道。 可即便如此，他们两口子也能分到三十万。 “大哥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咯！反正都听大哥的。”阿珍点头道。 强子、张耀华，以及他父母几人，将那些杂鱼杀好，挂起来晾在竹竿上。 “这几天的太阳不好，得多晾几天。” “没事！不着急，慢慢晒咯！”强子心里已经在想着，这些拿回家，老妈不得好好夸他一番。 另外，他心里还琢磨着，等一会要给家里转多少钱。 华哥已经把奖金发给了他们，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万六千元呀！上一年他辛辛苦苦干一年，也存不到那么多。 要不将六千的零头转回去，自己存两万？他想自己存钱买一辆车。跟其他年轻人一样，首先考虑买车。 要是过年能开一辆车回家，那多威风？ 他以前的一个同学，过年租车也要租一辆回去充面子，大家都以为他发大财了，居然开宝马。没想到，不小心翻到鱼塘，那位同学差点崩溃。 想到买车，强子摇摇头，把刚才的想法摇出去。 还是先不要给老妈，自己存着，买了车之后再说。 张父跟张耀威说道：“等下你送阿珍她们去产检。” 本来前两天就要应该去的，但张耀威他们还没回来，只好拖到现在。 于是，张耀威、阿九，和他们的老婆一起到镇上的卫生院做产检。 …… 成荣光拿到奖金后，当即就给家里转回去，只给自己留一千块钱。 自己吃住都在舅舅家，得留点钱时不时买顿菜，否则他可不好意思一直这么住下去，尽管舅妈他们不会说什么。 要不是考虑到这一点，他不会给自己留一分钱。 他还在电话里跟家里说，该吃的吃，该用的用，不用太省，他能赚钱。 要是以前，成荣光可没有底气说这种话。但现在，他对老板很有信心，能带他们一起发财，赚钱不太难。 他爸妈收到钱，惊讶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才多久呀？奖金就发了那么多？他们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你舅妈呢？我跟她聊几句。” 成荣光把手机给在扫地的舅妈，自己接过扫地的活。 东梅一听大姐的话，哭笑不得：“大姐，荣光没借钱，是奖金。他们这次出海捕到金枪鱼……” 说着，还把阿华制定的奖金机制明明白白说出来。 东梅同样高兴，她两个儿子这次可以分到四十万，加上之前还存下的一点钱，他们家也可以考虑建小别墅了。 但也不着急，先多挣点。 他们也想学张耀华，让老大分家，申请一块宅基地，以后建两栋，多风光呀！ 见自己弟弟的老婆都这么说，成荣光的老妈才相信那是奖金。 这回，真的是苦尽甘来了，儿子跟对了老板。 她很清楚，别的老板不可能会给那么多奖金。不管你替他赚多少钱，他能准时发工资，给全勤就算合格了。 “杀个鸡，拜一拜阿光的阿公阿婆、太公太婆吧！”挂了电话，成荣光的老妈提议。 肯定是祖先保佑了。 照这样下去，他们家的好日子不远了。 老男人没说话，直奔鸡圈，逮住一个最肥的。其他鸡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 修码头的那位工头找到张耀华。 张耀华知道他的来意。 “来，坐下来喝杯茶，正要找你呢！我这边，日子都挑好了。” “哦？是吗？什么时候动工？户型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工头将两瓶酒不着声色地放在桌子上。 人情世故这方面，他是懂的。 张耀华也不点破他，笑道：“后两周的星期五，网上找的设计图，但在我弟那儿，他两口子到镇里去了，迟点拿给你看。” 在他们出海捕捞的这些天，张耀华的老爸找风水佬看过。门口怎么开，厨房要在什么位置，什么日子开工等等，都已经定好了的。 在他们这里，厨房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是不能乱来的。 “嗯！有图纸就好办多了。” 工头露出笑容，没想到那么顺利。 工程是不大，两栋小别墅，加起来就一两百万而已，但很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以前他们去竞争那些工程单，各种拍马屁、讨好、送礼、装孙子等等。 有时候陪人家喝酒，甚至喝进医院的。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老师家访 星期六，天气晴朗！ “刘老师来啦？快坐，给你倒杯茶，是我家远航惹事了吗？” 阿珍看到老师登门，连忙迎接。 老师登门，通常事情都不小。 刘老师是新老师，也是他们村的人，年纪比张耀华还小三五岁，教书已经有五年以上了。在他们村小学，确实只能算新老师，其他老师哪个不是教了十几二十年的？ “不是，张远航同学这个学期进步很大，尤其是最近的两个月。今天呢！我主要是来家访，摸个底。他们下学期不是要转移到其他学校了吗？这个学期的成绩就显得很重要。”刘老师说道。 他也不客气，顺势坐下来谈。 此时，张耀华从房间出来。 看到张耀华，刘老师又赶紧站起来：“华哥，你也在家呐！” 张耀华笑道：“你都当老师了，还叫什么华哥？我都得叫伱一声刘老师呀！” 以前，张耀华还给他补习过功课的，所以他对张耀华还保持相当的尊重。 “不管做什么，你也是华哥。张远航同学的进步那么大，应该是华哥的手笔吧？我今天也顺便来取取经。”刘老师诚恳说道。 他希望，靠着剩下的这点时间，尽可能把自己班的孩子成绩都提上去。 这么一来，他们转移到其他学校，老师也会特别关照一下。 教师也是人，有自己的情感，不可能对所有学生都做到一碗水端平，始终会更加倾向那些成绩好的学生。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因此，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就很重要。 “有空的时候辅导了几次，对了，到时候你的岗位怎么安排？”张耀华问他，暗道：不会就这么失业了吧？ 刘能苦笑：“调到其他市的小学，我家还劝我干脆别教书了呢！” 如果是调到珠三角那些大城市，前途还是很不错的，工资也高。但问题是调到山区呀！偏远山区现在有补贴，但好多人还是不想去的。 “那你怎么想？” “不教书，我好像不会做其他的。”刘能也有些苦恼。 其实，很多人跟刘能是一样的。离开自己现在的职业，好像就是个废物，包括张耀华他自己。要不是有金手指，他在老家是站不住脚的，很可能变成啃老族。 “那不一定要去学校。”张耀华点醒他。 “不去学校？网上教课吗？” 张耀华哭笑不得，解释：“不是网上教课啦！开培训班，我看我们镇还没什么培训班，绝对有市场需要。” 在县城，或者其他市区，各种培训机构多如牛毛。乡镇虽然不能说是处女地，但的确还有空间。 刘能顿时眼睛一亮，对呀！他们镇目前还看不到什么培训班。 “一个人搞不定，就多拉几个不像调岗的老师入伙。”张耀华又说。 他以前就有同学是干这个的，听说很赚钱。 想想也对，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 尤其是涉及到孩子教育方面，家长咬牙也得掏钱，都不想让自己家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于是大家都在卷，最后卷哭孩子。 “多谢华哥提醒，我回去好好考虑。”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家访。 乡镇的学校还算正常，不像城市那些学校，越来越奇葩，家委会都搞出来了，每天家长还得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长在读书。 什么修改作业之类，已经是司空见惯。 更搞笑的是，有学校还让家长轮流去学校看守学生晚自习。 我的天！家长交钱送孩子去学校，你们老师就是在课堂上讲讲课吗？其他的一律不管？晚自习还要家长轮流去看着。 那么，学校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平时在家长群中，家长一个比一个卑微，比巴结自己领导还要低声下气。开口老师好，闭口老师辛苦了。 但能怎么样呢？ 有个人说过句很经典的话：孩子就是他们的软肋。 还好，乡镇学校的风气没到那程度，老师差不多还是以前的那种教学态度。 张耀华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教导张远航的一些小招数说出来。如何引导孩子做作业等。 最后刘能发现，其他家长根本学不来。别的家长，教几分钟就开始暴躁，暴躁起来就得骂人，甚至打人。 只有真正辅导过孩子功课的人，才能体会那一份崩溃。 说是张远航的家访，但问的基本上是张耀华，好像他才是张远航真正的家长一样。 对此，阿珍和张耀威乐见其成。 说实话，他们面对老师也忐忑不安。 刘能记录了一些信息在本子上。 “嗯！华哥，今天家访就到这，我得上其他家看看。” “刘老师，吃个饭再走呗！”阿珍开口道。 刘能摆手：“不了，时间紧，有几个学生问题比较多。” 说走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刘能风风火火地往其他学生家走去。 看到老师走后，张远航才敢冒泡。不管老师表现得多温和，学生都跟老鼠躲猫一样，不敢凑过来。 那是来自身份上的压制。 当然，现在的老师也没那么可怕，毕竟不能体罚，不能打学生。所以，有些学生敢当众跟老师拆台。 比如老师要占用体育课，现在好多学生不同意，反对。 换成张耀华以前，大家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师问能不能占用体育课，那是跟你们商量吗？是通知你们呀！别不识好歹。一个眼神，足以震慑班上所有学生。 “没出息，没礼貌！老师来也不敢上去打招呼。”张耀威嫌弃地跟自己儿子说道。 张母心里吐槽：我也没见你有多大胆。 以前张耀威一个德性，看到老师都绕路走。除了在学校，老师出现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出现。 “你们村的老师还是厉害的，我以前也发誓过要当老师。”强子说道。 “那看来你以前读书很不错呀！”张耀威。 强子讪讪一笑：“倒不是，成绩也很烂。以前的那老师总喜欢罚我们跑步、做俯卧撑之类，大家发誓以后要做老师孩子的老师，报复回去。” “……” 张耀华哑然失笑，不过这种想法也很真实。 他不知道，刘能去其他家，那些来不及出门的小家伙惨了。 轻则被家长骂，重则挨了鞭子。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都是穷亲戚呀！ 说是介绍人脉，但其实大伯公也没认识几个族中的能人。他要是有那种人脉资源的话，估计也早就带他们村的张姓人发迹了。 有些厉害的，大伯公跟人家说不上话，属于点头之交，谈不上什么情分。 那么，他们自然不好意思舔着脸上去套交情。 有几个比较熟的，混得却一般。 张耀华心里感叹：都是穷亲戚呀！ 这让张耀华有种同学聚会的感觉，只是没有那么功利而已。大家聚在一块，相当一部分人还是聊事业上的事。 “去年，我们村有个后生考上中山大学的。” “晒娃”的环节来了。 “那很不错呀！但还是比不上张丰那边的，人家出了两个北大生。当时，场面有点轰动呀！” 张耀华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大伯公，心里暗笑：这下心情不美了吧？ 糟心！他们村最近几年，就没有一个读书厉害的，考上个一本都能炫耀、炫耀。但那也只能在自己村炫耀，到这里就有些拿不上台面了。 张耀华当初考上的是重点大学，算是勉强拿得出手。 如今，这些人晒出来的，哪个不是考进顶级学府的呀？ 清北就不说了，就算近几年深受各种网络声讨，但不可否认，清北两家依旧还是我国最高学府。 而中山大学在老一辈广东人眼中，那是跟清华、北大是一个层次的存在，确实值得自豪。 “你们就好了，我那些后生都不怎么争气，没什么出息呀！”有个老头直言不讳，似乎有躺平的意思。 无所谓了。 有人带头自黑之后，其他没得炫耀的人才开始说话。 总得都说两句，不能坐着不说话呀！ “我这边也是，就阿华有点出息的。”大伯公开口道。 “哦？阿华现在做点什么？看着一表人才嘛！” 张耀华正想说话，大伯公就抢先回答了。 “我们那边还能干什么？捕捞呗！阿华自己买了大船，一年挣个一千几百万不成问题，以后我们那支，还得看他吃饭。” 其他人有些惊讶。 大家都是乡下过来的，谁家又能有多发达？一年挣一千几百万，还真不少。很多人开工厂、开公司都挣不到那么多呢！ 张耀华：“……” 虽然哭笑不得，但没有当众给大伯公拆台。 主要是他确实有信心一年挣那么多。 “阿华，以后得多多关照呀！” “就是，我们都同宗同族的。” …… 张耀华客气地一一回应。 “大茂哥来了。”忽然，一个老头说道。 众人纷纷停止了说话，朝一个方向看去，张耀华也不例外。 只见，人群簇拥着一位老者出场，虽然年纪很大，但休养很好，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 果然，大伯公给张耀华介绍，那是他们最大的靠山，曾经做过省级领导的人，虽然已经退下来好些年，但余威还在。 “拄拐杖的那位，听说是华侨，捐过很多钱的。等一下我想办法，带你过去打声招呼。”大伯公表示道。 哪怕搭上他这张老脸，也希望张耀华能和那边的族兄们交上点关系。 “大伯公，我们还是随意点就好，没必要那样。”张耀华知道大伯公为他好，但也正因为这样，不希望自己用掉大伯公的脸面。 大伯公摆摆手：“有些东西是要争取的，以前我就是太要面子。” 说起来，他有些后悔。那位华侨族兄十几年前跟他是聊过几句的，问有什么困难的话，可以直说，能帮则帮。 那时，他抹不开脸，感谢一番，没提什么困难。 事后他才知道，那位族兄不止跟他一个人这么开口，出钱帮其他人修路、修桥、建学校等等。 他傻眼了，当时就想给自己两巴掌。 “扶着他的，是我们张氏祠堂的主事人，跟我一个辈分，你得喊叔公，重新修订族谱就是他主持做的。”接着，大伯公又介绍道。 张耀华看向，是一个中老年人，大概五十多岁吧！一脸正气。 这就当上“族长”的位置了？ 看那气质，确实是做主事人的料。 “大伯公，以前的族谱不准吗？”他有些好奇。 按理说，族谱及时更新就好，写完一本就加一本，没必要重新修订。重新修订，是一个很大的工程量，要追根溯源，族谱上的每个名字都要考究一番。 只有发现族谱出了错，或者中间少了重要的祖宗，需要添加上去，才会那么做。 “是没记全。”大伯公点头。 但其实，他也没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准确来说，是那位华侨要求的，并且出资做这件事。 人有钱了，自然想要“名”。他想要把自己在海外的爷爷、父亲等都郑重记录在族谱上，留下浓浓一笔。就连捐钱建的学校，都是以他父亲的名字命名。 “我听说呀！我们最早的族谱是黄金族谱，但六七十年代那会丢失了。”大伯公遗憾地说道。 “丢失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能丢？这里面恐怕有什么猫腻吧？ “好像说是藏起来，但找不到了。那时候，祠堂都保不住，让别人住进来，后来才归还的。” 得！张耀华懂了。 那段岁月，好多古建筑被毁。他们祠堂能保存下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张耀华忽然想到自己的金手指，于是启动试一试。 很快，他愣住了。 黄金族谱就在这祠堂内，果然是被藏起来，那么多年过去，竟然都没被发现吗？ “别愣着，跟我过去，一会要宣读祖训了。”大伯公跟张耀华说道。 每次祠堂举办活动，都必须宣读一边祖训。 祖训很长，实话说，他背不下来。 在中国，每一个姓氏都有自己的祖训、家训等。 古代之所以会出现那些百年根基深厚的名门望族，并且持续传承下去，祖训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是历代先人的经验总结，也是中华民族重家教的优良家风体现。 祖训不仅代表了各个家族之间的生活智慧，也是各个家族之间繁荣昌盛的真实写照。 “嗯！好！”张耀华回应，眼睛却看向地下的一块石砖。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黄金族谱 族内比较重要的几个人，先是都说几句，讲了他们这一支的辉煌历史，讲了当下的情况，再讲讲未来的期望。 接着，就是一些仪式，场面肃静下来。 主事人给大家宣读张氏祖训：“缅怀先辈，精忠善良。圣贤众多，功高德望。劝我族人，继承发扬。效郡报国，雍泽民心。孝敬父母，弟恭兄让。族和邻睦，遵纲守常……” 这时候，除了少数族老，其他人都是要跪着的。 张耀华等人汇集在一起，阿诚他们就在旁边，几人找的位置很偏，属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就占了这么个位置？那么远，能听见什么？”张父不满儿子说道。 本来呢！位置越靠前是越好的。 张耀华：“哪不都一样？凑太近那边，我们也巴结不上。” “叔，阿华说得没错，都一样。”阿诚帮张耀华说话。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总不能现在挤过去吧？别人怎么看呀？ 张父又看到儿子用手抠前面的一块砖，没好气道：“别那么多手，一会要是……” 还没说完，那块石砖就让张耀华扣上来。 这一幕，将周围一帮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胆子也太大了吧？破坏祠堂？一会怎么挨批评呀？ “咦！下面好像是空的。”很快，有人发现了异常。 当张耀华把那块石砖翻过来，众人一看，果然下面是一个空洞。咋回事呀？ 这边的喧哗，让正在宣读祖训的张大闻皱眉，看过来。 其他人也转头相望。 张耀华也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伸手往下方探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下面掏出来一卷金黄色的东西。 “啊！我们的黄金族谱？” “没错！是黄金族谱。找了那么久，没想到在这里。” “这小伙子是谁？运气也太好了。” …… 张耀华的阿公，大伯公等人都傻眼了。 知道这小子运气爆棚，没想到失传已久的黄金族谱，被他一时手贱给掏出来。这找谁说理去呀？ 张大闻，华侨张大茂，以及那位养尊处优的退休老领导张大贤走过来。 其他人纷纷让出一条道。 “你是……” 大伯公正愁怎么跟这些族兄搭讪呢！此时不由惊喜起来，连忙把张耀华介绍，属于祖上哪一房的后代，详细说出来。 “原来是七叔公那一支的后代，耀华是吧？你得叫我叔公，叫他伯公……”张大闻跟张耀华说道。 张耀华一一打招呼，神态自然，没有特别讨好的语气。这让张大闻、张大茂、张大贤等人都欣赏不已。 “耀华，我们的黄金族谱，一共九卷，那个洞还有吗？”张大贤连忙问道。 “好像是还有。”说着，张耀华又伸手下去，继续掏出黄金族谱。 他掏出来五卷之后，摇头道：“剩下的够不着，估计得把这一块砖也得撬下来才行。” 张大闻点头，做主挖那块石砖。 修缮祠堂的时候，地面他们没有动，所以就错过了这个发现。 “那就撬起来吧！” 有什么比祖传下来的族谱还重要呢？ 大伯公和张耀华的阿公在跟华侨张大茂聊天。 “族兄，伱是不知道，他自小就运气好……”大伯公一顿吹嘘。当然，其实也谈不上吹嘘，但在外人听来，那就是吹嘘。 “嗯！我们张家的好儿郎。”华侨张大茂很给面子地夸一句。 不管怎么说，张耀华立了大功。他们作为长辈，不能吝啬夸赞，甚至奖励。 一时间，张耀华一群人成了发光点。无论认不认识，都客套两句，张耀华他们放佛成了主角。 阿诚是彻底服气了。 当所有的黄金族谱都弄出来，摆在供桌上，张大贤带头鼓掌。 “耀华，躲那么远干嘛？过来。”张大闻喊道。 张耀华的阿公等人推他一把：“快过去。” 他们高兴极了，好像光宗耀祖了一般。 其他年轻人则是羡慕，明眼人都能看出，族中的大人物看中张耀华了。 接下来的仪式更加庄重，张耀华在旁边候着。 因为黄金族谱的发现，原本重新修订的族谱，反而没那么重要了。但既然已经修订，以后也就以它为准。 至于黄金族谱，肯定是供奉起来，好好保管。 “别着急，我们印刷了一批，大家可以带一本回去。或者拷贝到手机也行，有电子版的。”张大闻跟大家说道。 张耀华直呼好家伙！族谱都弄出电子版的吗？真是紧跟潮流呀！ 等整个仪式结束后，张大闻给张耀华介绍了几个当老板的后辈等。 “耀华，这是我的电话，以后多联系。” “达哥，以后去鹏城的话，一定找您，得请客呀！” 那人拍了拍张耀华肩膀，笑道：“那还用说？” 张耀华收到了好几张名片，加了十来个电话号码。其中，甚至有做新闻媒体的，电视台的主持人，他还在电视上见过。 这一下子，张耀华的人脉扩张了好多倍。 之后便是吃饭，为了这次宴席，他们还专门请来了顺德的大厨。 “吃饱就回去吗？”村里跟过来的一个青年问道。 “下午太公分猪肉，领了猪肉再回去。”大伯公说道。 在他们这里，有太公分猪肉的习俗。实际上就是在祠堂，或祖坟前进行分猪肉仪式。 传统的做法是由族长，或村内德高望重之人会将猪肉分下去，表示福荫及庇护已由祖先带到各家。 当然，有些地方是清明拜山的时候分的，而且是直接在祖坟前就分吃干净。 为了大家都能分到猪肉，张大闻早就安排了二十头猪，让人烤好。 没错！是二十头那么多，就是为了大家都能多带点回家。 现在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不是很在乎那几斤肉，但这代表祖先赐给后代的福荫，必须人人有份。 分猪肉的时候，大家也不争，哪块肉都无所谓，意义是一样的。 如果是以前，肯定吵翻天，都想要好的部位，比如最肥的那一块。以前嘛！油水少，要最肥的能理解。 分到全瘦肉、骨头之类，恐怕得翻脸。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认干亲 “东梅婶还让强子常去呢！”张耀威笑道。 其实，不难理解。 反正那些私房钱都要输，还不如输给自己人，肉烂在锅里。 能不欢迎吗？ 张耀华：“明天准备、准备，后天出发。” 阿九他们大喜，他们就等着出海的命令。还有一两个月就过年，大家都等着多挣点，过个肥年呢！ 第二天，张母见儿子跟平时一样穿，就指正道：“穿正式点，晚点思甜不是要来认契爷吗？” 说着，张母就去给儿子挑了一套，正是上次小妹给张耀华买的那套。 思甜是上次张耀华无意间救回来的小女孩，两家商量好认契爷的，日子便是今天。 “要准备别的吗？”张耀华问道。 头一回做这种事，不懂里面的讲究和流程呀！ “简简单单就好，封个红包，走的时候让她家带点我们家的米回去就行。”老妈说道。 他们村以前就是这么干的，现在很少认契爷了。除非孩子真的多灾多难，否则谁又愿意自己孩子头上多了一个干爹、干妈呢？ 上门认干亲，主要是孩子一方送礼。 毕竟是孩子想要认干亲来消灾避祸的。 从契爷家带米回去，就是在宣告孩子以后也吃这家的饭，警告那些灾祸看在孩子契爷的面子上，别再来找孩子麻烦。 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据说有些地方是要给孩子准备一双筷子，一个碗，有条件的可以给个长命锁。 在浙江一些地方，孩子认的干亲甚至不是人，而是传说中的“无常鬼”。 在那里，“父母恐其子不寿，又惧拜干爹娘用费大，便不寄于人，而寄于无常鬼”，俗称“拜胡干爷”。 具体做法是：小孩的父母先要做一件崭新的白衣衫，然后将它带至庙中，用它去换取胡干爷像身上的旧衣，并以烧酒、烧饼、香烛、银锭供而焚之。 不久后，刘家的人来了，带来了不少礼物。 两瓶茅台，两条华子，一篮水果，鸡…… “哎！不是说好的嘛！简简单单就好，怎还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张耀华的老妈无奈道。 “婶，这就是简简单单，别的我们也不去整了。”刘思甜的爸爸笑道。 围观的强子、阿九等人也无语。 好家伙！你管这叫简简单单？ 满满两大后备箱的礼物。 不废话，认干亲仪式开始，张耀华坐在客厅的正中，刘思甜在大人们的引导下，跪在张耀华的面前喊契爷。 张耀华的老妈在一旁，跟念咒语一样，无非就是请祖先、各路神仙等作见证，今天谁认她儿子做契爷，恳求保佑。 别看农村妇女没怎么读过书，但说起这些来，跟唱歌一样押韵。 乍一听，还挺有意思。 等自己老妈说完，张耀华掏出先前准备好的红包。红包用红绳穿好，然后挂在小丫头的脖子上。 另外，还拿出一枚平安扣，是古玩店唐老赠送的。 “快高长大……”张耀华也说了几句吉利话。 仪式结束，几个小孩就玩到了一起。刘思甜年纪比萱萱和金生大，比张远航小，读幼儿园。 可怜那四眼仔，小小年纪就生无可恋。 “出去玩吧！张远航，别带表弟、妹妹去海边玩水，我打你呀！”阿珍跟几个小家伙说道，尤其叮嘱自己儿子。 让他们在家里，大人们都不用聊天了，全是他们的尖叫声。 到了乡下，刘旭也不想拘着女儿，见她开心，就让她去玩好了。农村人员不复杂，不怕人贩子。 他和张耀华聊了起来。 “我们化妆品行业现在也不好做，品牌做不来，入行有点迟了。”刘旭和张耀华说道。 他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刚开始的时候，一年挣百万不成问题，但现在有点难了，能有几十万就算可以。 “市场大，前景应该还是有的。” 张耀华虽然不是很了解化妆品的行情，但化妆品是很多女人的命根子，尤其是现如今这个化妆的年代，怎么可能没市场？ 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化妆品应该也吃香。 “利润薄呀！”刘旭苦笑。 小品牌、杂牌化妆品，利润都很小，价格便宜嘛！只有那些大品牌是大口吃肉的。差不多的成本，大品牌贵几倍，甚至十几倍。 阿九插话：“现在哪行都不好做吧？” 别看他们最近赚大钱，但阿九也了解，捕捞业也不景气，很多渔船入不敷出，不少渔民被迫转行。 他们能赚大钱，运气成分很高，靠的是大舅哥。 “做医药、保健品之类的利润就很高。” 刘旭这话，大家没反驳。 很多所谓的保健品，其实没啥效果，但贵得要死，利润肯定高呀！街上密密麻麻的药店就说明一切。 一条街好几个药店，明明生意也谈不上火爆，但好多店铺转让了又转让，就是不见药店倒闭。 夸张点说，简直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呀！ 还有就是看电视广告，不少电视台俨然成了卖药电视台。能砸那么多钱去做广告，足见那些东西的利润恐怖，不差钱。 “保健品就是智商税，没什么用的。我家邻居，为了提高他儿子的记忆力，总是买那种叫什么来的？最后成绩反而变差了。”强子说道。 张耀威：“生命一号？” 他下意识想到那玩意。 他们小的时候，生命一号非常出名，好多人都被广告洗脑了。张耀威读初中的时候，还有同学喝呢！ “不是，是一种类似钙片的东西，生命一号好像也没有卖了吧？” 张耀华笑道：“应该还有，只是跌落神坛而已。” 不得不说，以前生命一号真的风靡一时，那句“提高记忆力，补充大脑营养”的广告语，至今还难以忘记。 孩子的“记忆”和“大脑”，瞬间把很多望子成龙的家长拿捏得死死的。 那些药物的热销，很多时候不是靠药效，而是靠广告。 现在几乎成了一种套路，比如打广告的时候说明加入了多少十种名贵药材，又或者获得那个国家的什么认证等等，让人乍一听很牛逼的样子。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合作愉快 张耀华查看一下，蟹群依旧在脚下的海底。 “你们不累的话，那就随便。” 累？ 赚钱呀！大哥。 “不累。”其他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得！继续干。 又是几个小时，捞上来的海蟹已经寥寥无几。大家明白，海蟹逃到这，已经是比较深的海域，他们的渔网刮不到海床。 “够了，都休息吧！”张耀华跟大家说道。 鱼舱内，海蟹差不多四万斤了吧？ 饶是经常干重活的成荣光、阿仁、强子等人，都有点吃不消。不过，只要想到渔获，他们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次少说一百万，他们的奖金就不下一万元。这不比在美国刷盘子强？多来几次，一辆车就有了。 “我去给大家做吃的。”阿九开口道。 张耀华：“随便弄点就好，你也累得够呛。” 这捕蟹期间，大家都是随便应付的，吃点速食的东西，比如面包、饼干，就着饮料就是一顿。 “大哥，没事！我还好。” 张耀华不再劝，随他好了。 水旺：“华哥，这次还是卖给王哥？” 张耀华点头：“除了他，这大海上我们还有选择吗？” 见华哥这么说，水旺准备给王文志打电话。 “不用打电话，我们会到渚碧岛。王哥在那儿不是有人常驻吗？” 张耀华准备过去卖货，补给一点物资，顺便让大家在上面放松、放松。 又是一天，张耀华他们来到了渚碧岛。 “我们老板在海南，不好意思呀！他让我替他接待好各位。”和张耀华接触的，是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人。 看着很凶，但声音却温和，接人待物方面很到位。 “客气了，我们先看货？” “嗯！正有此意，晚点再好好招待各位。” 当他进入张耀华的鱼舱，看到大半鱼舱都是梭子蟹，不由笑道：“你们运气是真好。” “听梁哥这话，难道……” “没错！有人跟伱们一样，甚至比你们这多，爆仓。可惜，不卖给我们。”说到这，梁先生遗憾极了。 强子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以为自己有如神助，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猛。直接爆仓，得卖多少钱呀？ “不会是同一群吧？” “有可能。” 梁先生粗略看了货，成色还不错，便开始谈价钱。他开价31元，还明确表示，今天的上岸价是35元左右。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跟你们交易，就不废话了，痛快点，再加一块钱吧！” 梁先生想了想：“加五毛吧！我们的利润真的很低。” “梁哥，别五毛、六毛的，加一块并不多。要不是我们还要继续干，直接拉回去，赚更多。”水旺开口道。 梁先生又沉吟了几秒，才点头：“行吧！” 大家开始搬蟹、称蟹。 一共40152斤，一百二十多万。 “我老板那边开始打款了，你们注意收款信息。” 话音刚落，收款信息就来了。银行转账还是很方便的，就是取现金有点难，超过多少万的要预约等，一大堆的限制。 “到了，合作愉快！”张耀华跟他握手。 “走，我请大家吃一顿好的。” 阿仁是第一次登岛，当他看到岛上各种建筑，露出很是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远离陆地，还能看到建设如此之好的岛屿。 这上面机场、医院等都不缺。 “没想到吧？”水旺跟阿仁勾肩搭背道。 阿仁认真点头：“比我们镇都好。” “这不废话吗？我们镇有机场？” 别说镇了，咱们市都没有机场。人家这里，是当行政中心来建设的，规格很高。 梁先生笑道：“是呀！现在好多了。” 他是亲眼看着渚碧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俨然成为南沙的物流中转基地，以及行政中心。 以前这里很艰苦，由于渚碧礁远离大陆，淡水、食物和其他物资都很成问题。 曾经有一位将军去看望驻岛官兵后感叹，守礁战士看到“绿色”的食物，就像是看到“满汉全席”，而洗澡则基本上只能等“老天爷”下雨。 “下次你们还可以去美济岛，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以后去那边，娱乐场所也多，可以更好放松。”梁先生补充道。 其实，美济道才是不折不扣的超级工程，规模比渚碧岛大多了。 现在美济岛上医院、电影院、运动场及露天游泳池等基础设施一应俱全，岛上还建有可供大型运输机的高规格机场，整个岛屿可满足近万人生产生活需求。 “嗯！过几天一定去见识一下。”张耀华点头。 他也知道美济岛的大名，既然来到南沙，就没道理去看看。 张耀华他们吃了一顿，休息半天，便继续出发。 强子跟大家开玩笑，自己昨晚睡的时候，做梦都梦见梭子蟹。 “正常。” 毕竟捡了一天多的梭子蟹。 以前张耀华读高中的时候，就听到宿舍有同学在说梦话，估计是梦到了考试，嘴上骂骂咧咧：考吧！考吧！我让你考。 那时候，是每周都考试，做试卷跟吃饭一样。 “华哥，这是什么螺？我见岛周边挺多的。”强子手里上下抛着一只海螺，是他在岛边随手捡的。 “马蹄螺，这周边海域应该很多，早期就有渔民到这里捡马蹄螺。” 马蹄螺是一种南海主要的海洋经济贝类，出产的珍珠层厚、光泽佳，是很好的装饰品。 “好吃吗？” “没吃过，但你可以试一试。它的主要价值是壳，看到壳上的珍珠层了吧？”张耀华告诉他。 张耀威则说道：“可以吃的，我吃过，还行。” 实际上，在中国人的手里，就没有多少东西不能吃，看你敢不敢吃而已。 强子将里面的螺肉抠出来，没有真的吃，他也知道螺类的寄生虫比较多。那么多螺，他就只吃过田螺。 即便是田螺，也不怎么喜欢，吃起来麻烦，得用牙签挑出来。 最让他无语的是，每次吃田螺，好像都吃到里面的田螺仔，总感觉不干净。 “这个螺壳还不错，拿回家送人。”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玻璃鱿鱼 又到了晚上，张耀华他们没有打牌。说实话，有点腻了。 “看什么？” 阿辉等人见阿仁捧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凑过去。 “鬼片。” 知道出海无聊，所以阿仁提前下载了很多电影，消遣时间。 “我靠！大晚上的看鬼片，你牛逼。”强子二话不说就扭头。 水旺惊奇地看向强子：“你还怕鬼？” 强子没说话，张耀威就抬杠：“你不怕？上次晚上去镇里，为什么叫我一起去？” 鬼那种玩意，谁不怕呀？尽管在座各位都接受过现代教育，明白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鬼的。 但在乡下长大的人，多多少少听说过各种的故事，没有影响才怪。 “那怎么能一样？路过小岗村，那一片的坟头，想想都心里发毛。有一次路过，他妈的我还听到鬼哭狼嚎。”水旺解释道。 其他人无语，暗道：伱这不还是怕鬼吗？ 不过，小岗村那片坟头确实有点吓人。 “什么鬼哭狼嚎？就是风声，别自己吓自己。”张耀华笑道。 那个地方是个山坳，风稍微大一点，就会发出那种声音，张耀华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那边听到过了。 “九叔的电影，其实还好。”张耀华瞄了眼阿仁手机上的电影，看到了九叔在作法。 只要看到九叔，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的鬼片确实不怎么恐怖。 阿辉点头：“以前我们看的山村老尸、贞子之类才可怕，在网吧看，得一群人才敢看，上厕所都得找个人陪。” 他没夸张，山村老尸就是他们小时候的鬼片天花板。 反正阿辉看了之后，三天都在做恶梦，就梦见那只鬼坐在他的床边，眼睁睁地盯着他。他头皮发麻，害怕极了，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好想醒过来，但就是醒不来。 “鬼子拍的鬼片都挺变态的，然后就是泰国鬼片……” 水旺：“喂！能不能别讨论鬼片？” 张耀威：“你怕了？” “开玩笑，我怕？”水旺死鸭子嘴硬。 张耀华看了眼指示箭头，只剩下五百米左右。 “阿仁，别看了，准备干活，拖一网。”张耀华说道。 听到张耀华的话，所有人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出来干什么的？赚钱呀！前面已经挣了不少，就连强子他们，都有一万两千元的奖金积累，彻底刺激了大家的积极性。 “开灯，把海底灯放下去。” 晚上捕捞，最好就是把船上的灯都点亮，许多海鲜都有趋光性。 他们早有准备，在渔船的船尾，安装了三个海底灯。平时可以收起来，要用的时候，可以投下去，没入海水中，是防水灯。 海底灯刚投下去，站在船尾工作的成荣光就看到了追逐光的鱿鱼。 “看到了，有鱿鱼。”他喊道。 鱿鱼二三十元一斤，也不算便宜，比猪肉稍贵。 阿九：“有点闷热，感觉要下雨。” “别乱说话，今晚没雨。” 谁都不想下雨天干活。 然而，不到三分钟，雨点落在众人的身上，越来越大。 大家看向阿九。 阿九缩了缩脖子：“不是，你们看我干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跟我没太大关系呀！” “你以后还是少说不利的话吧！阿九，我发现你有乌鸦嘴的潜质。”张耀威劝道，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阿辉等人点头，赞成张耀威的说法。 还好只是下雨，没有起风，否则他们可淡定不住。 大家只好穿上雨衣干活。 第一网收上来，收获巨大。当渔获倒在渔船甲板上，所有人吓了一跳，一大坨透明的东西。 “什么来的？”强子他们哪见过这种东西呀？ 看上去有触手，很像鱿鱼，但浑身都是透明，只有眼球等少数部位显示其他的颜色。要不是这玩意会动，大家都以为是塑料做的。 张耀华：“也是鱿鱼。” “也是鱿鱼？没见过。” 就连水旺和张耀威都表示没见过。 鱿鱼见多了，他们知道不止三两种，但头一回看到这么透明的鱿鱼。 “这叫玻璃鱿鱼，平时很难看到的。”张耀华解释。 由于过于透明，玻璃鱿鱼很难被人眼观测到。最初人类确定这种生物的存在是在解剖鱼类的时候，从它们的肚子中发现了玻璃鱿鱼的碎块。 它们本来就生活在深海，看这么大的体型就可以猜测到，所以即便是渔民也很难看到它们的身影。 况且，除了消化器官和眼睛，玻璃鱿鱼全身透明，就更不容易被发现了。 “好家伙！我算是长见识了。这种鱿鱼有人要吗？那么大，得有五十斤以上。”阿九说道。 几十斤重的肉，丢了可惜。 “拉回去吧！说不定有人喜欢。” 于是，众人先处理那条玻璃鱿鱼，将它弄到鱼舱中，盖上冰渣。 然后才分拣其他的渔获，一半左右都是鱿鱼，其他的零零散散。最贵的是几条石斑鱼，以及两只三五斤重的大龙虾。 张耀华微微皱眉，对这种结果很不满意。 竟然没有捞上一条他预想当中的海鲜，没道理呀！ 他继续查看指示箭头：鹰鲳鱼，120米。 没错！他要捕捞的是鹰鲳鱼。 在渚碧岛的时候，听梁先生提到一嘴，最近的鹰鲳鱼价格大涨，已经超过150元每斤。所以，他刚出发就用金手指追踪鹰鲳鱼的鱼群。 一路跟上来，跟了一天多了。 鹰鲳鱼嘴巴前端呈倒勾状，鲳鱼骨柔软，鱼鳞容易刮落，野生的鹰鲳鱼很难捕捞，所以价格一直比较贵。 “下网！”张耀华喊道。 他就不信了。 鱿鱼的价格跟鹰鲳鱼差了好几倍，他肯定不满意呀！ “搞一盘鱿鱼刺身吃吃吧！”有人建议。 下了网，反正也是等待，起码也得拖半个钟吧？闲着也是闲着，弄点吃的。 阿九很自觉地去准备。 船上做吃的，基本上是他负责。他倒也乐意，对于做饭并不排斥。 强子自我调侃：“来这不到一个月，胖了三四斤。” 出海的时候，除了水果蔬菜吃得不尽兴，肉是不愁吃的，伙食并不差。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荒岛求生？ “你请客？轮得到你请客吗？”张耀华没好气地看着阿仁。 要请也是他这个老板请，或者船上其他的股东买单。 此次出海，阿仁、强子和成荣光的奖金都已经积累到三万，确实是个不菲的收入。但论赚得多，谁比张耀华他们多呀？ 在美济岛上的开销，自然轮不到他们三个来买单。 “就是，你们还是省省吧！”阿辉也笑道。 强子则说道：“等大家以后去我那边玩，我做东。” 阿九翻个白眼：“轮得到伱吗？” 当他是死人呀？ “行了，今晚好好睡一觉。”张耀华打断他们的争吵。 次日，天刚泛白，张耀华他们就再次起航。 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别的渔船，从渔港浩浩荡荡出发。十几二十条渔船出了渔港，分道扬镳，朝各个方向散开，各奔前程。 随后的三天，张耀华他们再次捕捞到八千多斤的鹰鲳鱼，以及几万斤的白姑鱼。 白姑鱼俗称白姑子，在我国黄海、东海，南海都有大量的分布，是重要的海洋渔业资源。目前，白姑鱼的鱼价是三十元左右。 一旦到了春季，它们会集体回到近海沿岸产卵。 “差不多了，回去吧！”张耀华说道。 这又是上百万的渔获，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了。 因此，对张耀华的话，没有人有异议。 渔船调转方向，正式返航。 这次是他们出海时间最长的一次，超过了一周。跑得也最远，几乎到了领海边界线，甚至还跟外国的渔船遥遥相望。 最难受的，还得是强子，他的头发是油性的，一天不洗头，头发就跟抹了油一样，现在已经开始打结了。 “听我一声劝，回去就剃光头吧！顺便买个推子，以后出海就随身带着。”水旺看着都替他感到难受。 强子在做艰难的思想斗争。 从读书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剃过光头，一直把发型看得很重要。这让他把头发都剃光，真的很难接受。 然而，现在这个模样，同样令他很狼狈。 张耀华拍了拍他肩膀，也说道：“起码得剪个寸头，每天用点水抹一抹就可以了。船上的淡水应该有剩余，去稍微洗一下吧！” 又是两天时间，他们越过了西沙的范围。 “哥，前面有个岛，有人在那边生火，好像在朝我们招手。”张耀威在驾驶室内看到了情况。 张耀华拿着手机，对准远处的岛，拉近一看。 果然就看到四个人在荒岛上，他们前面升起一堆火，还特意搞得浓烟滚滚，吸引注意力。那四个人疯狂朝他们这艘渔船招手、呐喊。 这是求助的信号。 “靠过去，小心点。”张耀华吩咐。 前面的荒岛，一边是礁石滩，一边则是沙滩，都不太好靠近。 在距离荒岛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来，水旺朝荒岛大喊：“是要搭船吗？” 那四人看到渔船靠近，欣喜欲狂，同样大声回应：“没错，没错！” “那你们游过来，渔船没办法靠过去。” 岛上的几人都懂，连忙把珍贵物品带上，一点点朝渔船游来。 他们本来跑来荒岛求生的，最近求生类视频不是很火吗？于是，他们也有样学样，但因为是第一次玩，没有经验，准备不充分，没有安排妥当。以至于他们在荒岛上逗留了半个多月，要不是这座荒岛的资源还算充足，他们就惨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跑到这里来。”张耀华等人将他们拉上船，忍不住问道。 “我们是视频博主，来这座荒岛拍一期真实的荒岛求生……” 听他们介绍，张耀威等人都傻眼。 你们这哪是荒岛求生？这是嫌命长，求死呀！ “你们没有通讯设备吗？” “有的，但上岛第三天就坏了。” 阿辉：“买个华为手机呀！” 看他们用的都是苹果，心里忍不住暗道活该你们被困。 “回去就把这破手机给换了。”其中一人是真的恼火，关键时刻，这手机不能救命，要它何用？ 强子看他们的样子，顿时笑道：“这里有那么晒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从非洲回来。” 那几人尴尬不已，讪笑道：“本来，我们是想拍一期最真实的荒岛求生，没想到这里的条件那么恶劣。 其实，暴晒都还不算什么，最难受的是这里竟然他妈的也有蚊子。” 他真搞不懂，远离陆地的小岛也会有蚊子的存在，它们到底是怎么飞到这里繁殖的呀？ “你真是开玩笑，南极都有蚊子，这里属于热带，你怎么会觉得没有蚊子的？”张耀华哭笑不得。 另一个人也吐槽：“这不是最离谱的，离谱的是这岛上还有猪。” “啊？”阿辉等人露出你逗我玩的表情。 要不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大哥，真的有几头猪，怎么来的，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准备的那台卫星电话，就是猪踩坏的。你们肯定不会相信，它们会游泳，会潜水，吃海鲜。” 好家伙！ 张耀华等人无言以对。 “可能是运猪船不小心掉落，冲到这里来的吧！”张耀华猜测。 他不相信这荒岛上有野生的野猪。 “我们也是大哥你这种想法。” 他们不会告诉张耀华等人，他们能生存到现在，一定程度上是猪的帮助。这要说出去，他们的脸就真的丢光了。 “所以，你们拍到了什么？给我们看看，我也经常刷到一些求生类视频，如果有剧本就算了。”阿辉跟他们说道。 “没剧本，但还没剪辑。要不，辉哥你关注一下我们，我们回去后就上传。” “行呀！” 张耀华在船上招待了他们一顿丰盛的。 “不是，你们不是说岛上资源充足，不饿肚子吗？”张耀威疑惑。 看你们的吃相，不像是吃饱呀！ “咳咳！资源充足是充足，但好不好吃是另一回事，你不懂，改天有空去荒岛上体验二十天就知道了。” 张耀威无语，暗道：我有病才跑去荒岛喂蚊子呀！在家里吃吃喝喝、睡大觉不香吗？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成荣光老婆醒了 村码头处，大良的脖子都快要拉长了。 “大哥，你能不能别转来转去？我都快被你转晕了。淡定！”大良的弟弟阿忠无奈道。 着什么急？反正阿华他们肯定会回这里来，只要回村，渔获不给他们，给谁？所以，跑不掉的呀！ 大良没说啥，只好从裤袋掏出一包烟，发现烟盒没了。 “抽我的吧！”阿忠将自己的烟递过去。 大良摇头：“你那种我抽不惯，算了。” 阿忠朝海面看去，立即站起来：“他们回来了。” 他们三兄弟立即打起精神来。 等张耀华的渔船靠近，还没停稳，阿忠就迫不及待上船，谁料没踩稳，整个人就掉进水里。 大良看着从水里捞出来的弟弟，哭笑不得，暗道：这他娘的！刚才还让我淡定？ 随后，他们看到张耀华船上的人，惊讶不已。 八个人出海，十二个人回来？ 别的渔船回来时只会少人，伱们这是？ 偷渡吗？ “华仔，这次出去有点久呀？他们是……”大良迎上去笑道。 “多逛了三五天，总不能空手而归。他们是网络博主，在荒岛拍求生短视频，路过就顺便载他们一程。”张耀华介绍。 张耀华他们在船上的时候就商量好的，在外面卖的鱼，回村就别到处说，尽量低调点。要知道，前面两次卖鱼已经进账三百万出头。加上这一船，是奔着五百万去了呀！ 这要说出去，整个村子都要沸腾了。 荒岛四人组马上自我介绍。 相互认识、客套一番。 阿辉跟他们四人说道：“先去我家，晚点我让水旺开车送你们到镇上坐车。” “好，那就打扰了。” 说着，阿辉就带着他们往家里走。 张耀华留下来跟大良交易。 先是看货，大良很关心那几千斤的鹰鲳鱼。当然，那几万斤的白姑鱼也有不小的赚头，虽然利润低点，但架不住量大。 “嗯！都是鹰鲳鱼没错，你们这运气没谁了。”这一刻，大良都羡慕了。 仅仅是眼前这几千斤的鹰鲳鱼，张耀华他们又要收入上百万，加上白姑鱼，超两百万。 这就很离谱。 有些人当了一辈子的渔民，都不一定能有一次百万渔获。可张耀华，这已经是连续两三次过百万收入，还一次比一次多的架势。 “华哥嘛！正常。”水旺嘻嘻哈哈道。 他很想说：基操，勿6！ 在张耀华他们称鱼的时候，阿珍、小妹她们也过来了，帮忙把张耀华他们换下来的衣服等拿回去洗晒。 大概的情况她们已经了解，知道大哥他们这次收获比上次的更大，得有五百多万。虽然心里高兴，但没有声张。 “还是老规矩，两天内到账。”大良计算好价钱后，跟张耀华说道。 “可以，我信得过良哥。” 鹰鲳鱼155元每斤，白姑鱼30元一斤。价格谈不上特别高，但确实算公道。 “阿华，过几天我儿子满月，记得都来喝几杯。”阿忠顺势发出邀请。 现在张耀华是他们家的最大供货渠道，要尽可能拉近关系。 “好，具体星期几？” “星期五。” 强子将自己睡的席子都卷起来，准备带回去刷一刷，然后晾干。 其实，他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狗窝，发霉了都懒得理。但船舱是大家生活的地方，其他人都这么干，他不能搞特殊。 尤其荣光哥管理船舱内务，他板起脸来，就连辉哥他们都大气不敢喘。 最后离开渔船的，是成荣光，手里提着几大袋的生活垃圾。回到小学附近，正好碰到了进村的垃圾车，顺势就丢上车去。 他刚进舅舅家的家门，就听到舅妈喜悦的声音。 “荣光，你赶紧去冲个凉，行李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啊？ 成荣光一脸费解。 收拾行李？舅妈这是要赶人的意思吗？ 阿辉解释：“表嫂醒了，大姑爷（姑父）带她去广州检查，前不久打来的电话。” 他回到家，听到自己老妈的话，也很吃惊。 要知道，表嫂成为植物人已经有两年多，一直没有动静，靠着打营养液活下来。说实话，很多人都以为没啥希望了的。 没想到，这忽然就醒了。 有时候，转运真的就是那么突然。 成荣光愣了三五秒钟，声音都颤抖了。 “真的吗？”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东梅推了推外甥：“还能有假？快去冲个凉，一会让水旺直接送你去广州。” “不用那么麻烦，送我去高铁站就好。” 他就是坐高铁到市区，然后转大巴到这里的。 “麻烦什么？我让你舅舅也一起过去看看，别啰嗦。” …… 很快，张耀华也得知了消息。 “嗯！那我让阿威送一送赵哥他们。”张耀华点头表示理解。 赵哥就是荒岛四人组中的一个。 “对了，我先把他们的奖金发下去吧！”张耀华怕成荣光的钱不够。 “不急，我这也有钱。” 阿辉岂能不知道老友的想法？ 他老妈让老爸也跟去，就是怕大表哥家不够钱用，跟过去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带着存折去。 “迟早要给，就这样吧！告诉荣光哥，不着急回来，这次休息十天左右。” 挂了电话，张耀华转头就看到二弟又把萱萱弄哭，有点无语。 你这生孩子就是为了玩？ “真是痴线，有你这样当爸的吗？” 不出意外，张耀威被老妈骂了。 张耀威感觉有点冤枉。 女儿坐到他腿上，他啥也没干，丫头她自己没坐稳摔下去的。 “我啥也没做。” “就是你啥也没做，她才摔的，扶一下会死？”张父也强烈谴责，将孙女抱起来，还不断给她被磕到的小脑袋吹气。 得！张耀威无话可说了。 四眼仔围着萱萱不停地转，忽然抬起狗头，朝张耀威狂吠。 张耀威傻眼：好家伙！我成了人憎狗厌的那个？ “阿威，你开车去送送赵哥他们，直接送他们到高铁站吧！这个钟点，我们镇应该也没有大巴到市区了。” 见大哥这么说，张耀威赶紧逃离这个谴责现场。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装修分歧 回到家中的阿仁同样收到了张耀华给他转的奖金，一共五万多元。 长这么大，头一回看到那么大的余额数，阿仁的手都有点抖。 “妈，我华哥给我们发奖金了。”他立即跑去跟正在洗衣服的老妈汇报情况。 阿仁老妈一听，抬起头，惊喜问道：“多少？” “五万多。”说着，阿仁把手机凑到自己老妈的眼前。 阿仁老妈又惊又喜。 “怎么会那么多？”听别人说，不是两百多万吗？ 关于奖金发放的规则，儿子也跟她透露过，就是每十万就有一千元奖金。五万多的奖金，岂不是五百多万渔获？ 这不对呀！ 阿仁才跟自己老妈说实话：“我们在外面已经卖过两次鱼，一共五百多万。这个事，华哥让大家都保密。” 此刻，阿仁的老妈懂了，连连点头：“你华哥做得没错，这要传开，保准一堆人要去烦他。行，对外我们就说两万出头的奖金。” 她很高兴，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随后，她又叮嘱儿子，以后要对张耀华怎么、怎么样。 “妈，我都懂。” “嗯！你懂就好，要知道感恩。” …… 同样在傻笑的，还有强子。 按照这个架势，根本不用等到过年，他就有能力买一辆车，到时候回家就威风了，看还有谁瞧不起他。 接下来，他把自己这次出海拍下的一些照片，上传到朋友圈去。 有逼不装，那多不好意思呀！ 说实话，他已经算比较克制了，没有把收入也公布。 不出他所料，那些同学纷纷私信他，问他出海好不好玩，有没有机会带他们一起等等。 张耀华走到隔壁的施工现场看一看，给施工的师傅发烟。 没错！别墅开始动工了，前两天的事。 工地的正前方，竖着一张领袖的画像，镇宅，很多人家里建房子都这么干。相对而言，现在没那么流行了。 “速度很快嘛！”张耀华说道。 此时，工人们已经在给地基扎钢筋，准备明天就浇灌水泥。钢筋用量很足，还打了六根七八米深的桩。 别说建两三层高的别墅，就是建五六层都能承受。 工头自信地笑道：“我们做事，你放心，效率和质量都保证挑不出毛病。” 主要还是甲方爸爸资金充足，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平时跟我一起的阿辉，认识吧？他家估计也会建别墅，伱不妨去走动、走动。”张耀华稍微给他透点风。 工头顿时眼睛一亮。 “认识，前一段时间还跟他聊过几句呢！” 他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今晚拎两瓶酒去联络、联络。 工程单不就这么来的吗？ 随后又感谢张耀华几句。虽然人家是顺口提一嘴，但这个信息对他们施工队很重要。能不能带兄弟们过个好年，就看这几栋别墅了。 “客气！行，不打扰你们施工。” 家中，阿珍正在跟老妈争论用什么瓷砖，各执一词。阿珍要的是现代简约风，希望主打纯白色的。 既然是建别墅，肯定想要高级一点。 而老妈则是想要田园风，一些装修比较偏传统。 张耀华知道，以后还有得吵。不止是瓷砖，以后还有用什么沙发，用什么窗帘等，绝对还要继续争。 华南三省的沙发，多数都是红木沙发。屋内即便安装了吊灯，也少不了一根光管，或者一个节能灯。 装修用的瓷砖，裙边一般就是用印度红的。 印度红本来是指一种纯粹的氧化铁，熔炉的副产品，通常从炼钢厂的废渣中提炼，它具有相对紧密的、深暗的砖红色调。 最初该颜料产于东方天然矿中，最早的人造印度红颜料产于18世纪早期。 印度红石材主要为红底结构，无纹路，根据颜色，晶体等不同又分为深红、淡红、大花、中花、小花等。 其中，我国以深红底大花比较喜欢。一般用于地面、台阶、基座、踏步、檐口等处的装修。 老一辈讲究的是结实、耐用、耐脏…… 讲真，年轻人并不太喜欢这些风格，他们喜欢的是好看、顺眼。但奈何，不少人买房子，装修的钱都是跟爸妈要的，就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意见。最后，房子装修出的效果，自然不是大家想要的。 “妈！二弟的别墅，你就让阿珍自己做主吧！你那一套方案，放在我那栋就好，有啥好吵的？”张耀华开口。 此话一出，阿珍顿时松了口气，给大哥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老妈也不说话了。 起码她想要的风格也得以实现，以后两老口子跟大儿子，眼不看为净，随老二家怎么弄吧！不管了。 不听老人言，以后看他们怎么吃亏、后悔。 小妹则在一边暗想：还好，我家是我们两口子做主，公公婆婆干扰不了。 谁不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建符合自己眼光的房子呢？好多东西就怕公公婆婆插手，作为后辈，说太多也不好，外人传你不孝顺等等。 张耀华还是提醒阿珍一句：“墙也全贴瓷砖，小心回南天呀！” 到时候，墙就像蒸馏房一样，不断积累水珠。 在南方，最怕就是回南天。 楼道湿滑，门窗未关好的房间墙壁、天花板潮湿甚至出现小水珠，衣服怎么晾晒都觉得湿，一抽屉的内裤不够用…… 相信这是很多南方人都深有体会的。 不仅如此，由于空气潮湿，衣物和食品都容易返潮，甚至发霉、长毛，人也会感到不适。 当潮湿的“回南天”来袭，千万要记得紧闭家中的窗户，特别是关闭朝南和东南的窗户。 而防潮的最重要时段是每天的早晨和晚上，这两段时间的空气湿度较午间更高，若不及时关上门窗，水汽将严重渗透至家居的每个角落。 有些人晚上睡觉没关窗，一觉醒来，发现被子都润手了。 对付那种天气，两广最有心得。 没办法！他们每年都要防回南天那么一段时间。 阿珍听到“回南天”，脸色变了变，又开始修改装修方案。 “谢大哥提醒。”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被小孩拿捏的家长 张耀威送完人回来，提着两大袋水果，四条烟，四瓶酒。 “买这些干嘛？”张母问他。 “不是我买的，赵哥他们送的。” 再怎么说，张耀华等人算是救了他们，没有点感谢礼，才是真的不会做人。 “人家送，你就要？”张父责怪。 “我推了三次呀！盛情难却！”张耀威说得振振有词，正所谓事不过三，推了三次，推不了就只能拿下。 家人们了解这家伙，这哪是推辞不过呀？别人给的，你从来不会客气。 “对了，有一半是给辉哥家的。大哥，要不你拿过去？” 张耀华点头：“行，伱歇着吧！” 说完，他提着一袋水果，两条烟，两瓶酒前往阿辉家。 路上还遇到了个跟自己老爸要钱的小屁孩。 “你不给，我就告诉姐姐，上次是你弄湿她的作业本。”小屁孩见要不到，开始威胁了。 他老子气笑：“臭小子，敢威胁你老子我？看你是打得少。” 说着，就要抽出自己的皮带。 小屁孩大惊：“你敢打我，我告诉妈妈，上次是你拿了衣服里的五十块钱。” 那家伙明显迟疑了，开始试图讲道理：“那五十块钱，我没有分你？你也有份呀！你敢告诉你妈，你也要挨揍。” “那我不管。”小屁孩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老子只好从口袋掏出一块钱，递过去：“拿去吧！” “我要五块。” “滚蛋！那你去告吧！我无所谓……” 还没说完，小屁孩继续加码：“我要告诉阿婆，之前是你打翻那桶米的。” 一边说，还一边往家里跑。 他老子大惊失色，脸上赶紧挤出友好的笑容：“陈明浩，快回来，五块就五块，给你。” 目睹这一幕的张耀华都快笑死了。 兄弟，你这是被小屁孩拿捏了呀！ 估计是听到了笑声，那人转头，看到了张耀华，顿时尴尬起来。 “华哥。” 张耀华笑道：“他今天敢跟你要五块，明天就敢要十块，你不给的话，还是一样的套路，干脆来个先发制人，让他提前感受、感受社会的险恶。” 那家伙一听，感觉有道理。 自己的崽自己知道，是有可能这么做的，一旦今天让他得逞，以后故技重施。不行呀！真不能让他得逞。 华哥说得没错，先发制人。 要不，回去将那三件事反扣他头上？ 大家都没证据，大人的话更有可信度。 看到那家伙嘴角上扬，张耀华自认为已经点醒了他，不再理会，继续往阿辉家里走去。 “这是干什么？”正在门口锯木头的阿辉，看到张耀华提着东西过来，有点不解。 “赵哥他们送的，我家也有一份，这是你家的。” “哎呀！他们也太客气了。” “谁说不是呢！” 东梅婶也从屋里出来，满脸笑容：“阿华来啦？快进去喝茶。” 接着，转而跟自己儿子阿辉说道：“你还锯什么木头，进去泡茶，茶壶的是早上的，倒了吧！” 他们家最近，可是跟着张耀华挣了不少钱。 阿辉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接过张耀华手中的东西，往屋内走。放好水果等，他将茶壶内的茶水连带茶叶已经倒掉，在水龙头冲洗两遍。 然后拎起暖水壶，那手感就知道里面还有开水。 此时，张耀华正在和东梅婶热聊。妇女嘛！跟张耀华聊天，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话题，哪家有闺女，自身条件怎么样等等。 屋内，勇仔在写字、画画，虽然还没读书，但阿辉已经开始教他一点基础，省得去学校后落后于人。 只是勇仔看到了那袋水果，顿时精神集中不起来，放下笔就凑到他阿婆的脚边，抱着大腿，眼睛盯着里面的水果。 “没茶叶了呀！”阿辉打开放茶叶的铁罐。 铁罐是二三十年前的蛋卷罐子。 张耀华说道：“没就算了，又不口渴。” 东梅婶：“洗两个苹果吧！” “你写完了？”阿辉对儿子板着脸。 这时，张远航背着书包路过，在门口大喊：“勇仔，去玩咯！” 勇仔一听说去玩，再也不看那袋子的水果，撒腿就想跑出去。看来，对现在的小孩子而言，玩比吃的更重要。 如果是张耀华小时候，家里有苹果吃，谁来也叫不走，必须先吃苹果。 东梅婶喊道：“远航呀！快进来吃苹果。” 张远航根本不知道客气是什么，听到吃苹果，二话不说就跑进来。 跑进来才发现大伯也在，顿时收敛了一些。 “不叫人呀？没礼貌！”张耀华跟张远航说道。 “辉伯好，婶婆好！”张远航乖乖问好。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伯，等放假了，还可能带他去市里的游乐园玩呢！ “嗯！航仔很不错。勇仔，去拿你写的字给你航哥看看。”阿辉吩咐完，就拿着苹果等去洗。 最近，勇仔跟张远航玩得比较多，小跟屁虫。对此，阿辉等人是乐于看到的。现在张远航调皮是调皮了点，但学习成绩一跃成为全年级第六名的存在，进步很大。 哪家的家长不希望自己孩子跟成绩好的孩子一起玩呢？ 当然了，所谓的全年级，其实就只有一个班，班上一共才二十来个学生。 东梅婶也对大孙子说道：“去吧！拿过来给你航哥检查、检查。远航呀！你是大哥，以后要多教教阿弟。” 张远航一听，自己要当老师的角色，顿时来劲了。 他装模作样，保证道：“婶婆，我会的。” “勇仔，你快去拿过来，不及格的话，就不跟你玩。” 张耀华直呼好家伙！你还装上了？ 勇仔忐忑地将自己模写的字拿过来，很怕小伙伴不跟他玩。 张耀华瞄了眼，顿时教训起张远航：“跟勇仔好好学学，你写的还没人家勇仔好。” 张远航小脸一垮，勇仔写的确实比他写的要工整很多。没想到老师没当成，还要跟小弟学习。 阿辉端着洗好的水果过来，笑道：“怎么能一样？他是模写的。来，吃水果吧！”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诈下乡 次日，因为水旺跟他爸去了广州，只好张耀威跟阿九他们开船去做检修、保养、加油等。 现在这艘渔船是个油老虎，烧油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强子看到加油都要加超过二十万，心惊肉跳。 看来，就算他有钱买船，也养不起呀！ 妈的！如果出海没有收获，不用几次空载而归，足以让不少人破产。 “加满了？”他忍不住问。 张耀威点头：“差不多！” 加了五十吨油，油舱大概装了百分之八十左右。目前一吨渔船用的柴油是四千出头，所以这五十吨就二十万多了。 在他们这里加油，超过10吨的，一般都要提前预约，油站直接用油罐车拉过来的。 “要烧这么多油？”他质疑。 “啊？这不算多呀！我们渔船还算好，比不上那些大货轮，人家一天就能烧掉几十吨。咱们这，只能说是小打小闹。” 强子一听，麻了。 这还是小打小闹？ 你别闹了好吗？我头皮发麻。 做好这些，已经花了他们大半天的时间。 回到村子码头，就看到大良在收其他村民的三瓜两枣。别说大良自己，张耀威他们都觉得没意思。 这几次，他们每一次出海不是几万斤的海获？眼前这多则一千几百斤，少则几十斤的海鱼，实在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良哥，今天收获怎么样？”张耀威上前，递过去一根香烟。 大良先是两手一摊：“你自己看吧！” 得！量少还不说，还没什么大货，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那条大海鳗，估计有有八*九斤重。 这种野生的海鳗，价格还是不错的，最近的价格是一百出头。也就是说，那条海鳗就值上千元了。 “好大的海鳗，好吃吗？”强子忍不住问。 “还可以吧！”张耀威回应。 阿九见他嘴馋，于是跟良哥说道：“良哥，这条海鳗让给我们吧！拿回去加餐。” 大良没啥异议，摆手道：“行，你们谈吧！” 张耀威瞟了眼，对那村民说道：“文哥，这玩意在镇里是128一斤，我们给130。” 文哥颔首：“没问题！谢啦！” 实际上，刚才大良已经给过价钱，就是128。现在每斤多了两块钱，就几乎多二十元，可以买一斤多的猪肉了。 阿九买的单，他如今也不差钱，总不能让收入最低的强子付款吧？ 8.6斤，一共1118元。 说实话，换成是以前，他们绝对不敢吃这么贵的东西。张耀威以前要是捉到这种大货，能开心一个星期。 提着海鳗，回去的路上，强子似乎看到了什么，快步朝电线杆的位置走去。 在电线杆的旁边，好像又一个钱包，强子已经看到了里面红色的钞票。他伸手去捡，刚上手，就感觉不对。 打开一看，顿时爆粗口：“操！” “咋啦？” 强子郁闷：“我还以为是个钱包，被骗了。” “什么来的？”阿九凑过去。 大家一看，无语了。 竟然是一张反诈的宣传单，做得也太像了。这丢在路上，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忍住不去捡吧？ 反诈宣传，都来到乡下了吗？ “不要乱捡，小心捡到冥币。”阿九跟他说道。 虽说那是迷信，但碰到那种事，心里多少会有些疙瘩。如果是信的人，更加睡不着觉了，高低也得请道士做个法，求枚护身符带带。 几人路过一村民家，看到一辆警车停在屋边。 得！大家明白，刚才那玩意，就是警察放的。 张耀威他们朝这栋楼的门口看去，果然看到两名警察。然而，他们干的事情，让张耀华等三人大跌眼镜。 只见两名警员正在帮老人家，给玉米脱粒。 “现在警察这么给力了吗？”强子很是惊讶。 都闲得到乡下给老百姓剥玉米了，实属罕见，反正强子他是头一回碰到。也没见有什么摄影机呀！不是特意搞宣传的。 张耀威清楚，这户人家只有老人小孩在家，青壮年已经外出工作，谈不上穷，在他们村属于中上的水平。 只因为他们三人多看了一眼，就被警员叫住。 “伱好！请过来一下。” 张耀威三人一听，有点后悔驻足观望了。 但警察叫过去，他们也不敢跑，只能磨磨蹭蹭走过去。 “同志，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名警员站起来，跟张耀威他们握手，说道：“我们是下来宣传反诈的，请问你们手机下载了反诈app吗？没有的话，扫一扫我们这个二维码。以后……” 后面就是介绍电信诈骗的危害，下载反诈app的必要性等等。 阿九三人松了口气，只是下载个app，那没啥事，愿意配合。 他们三人按照提示进行操作，成功下载了反诈app。 而这时候，老人家的玉米也被剥完。 “大爷，现在有空下载了吧？不会操作不要紧，我们帮您弄，手机呢？” 劳烦人家警员帮忙干活，大爷不好意思再拒绝，笑道：“你们稍等。” 说完，就回到屋内，将他的手机拿出来，交给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一看，傻眼了。 张耀威瞬间忍不住笑出来。 原来，老人家拿出来一台老人机，根本下载不了app。 “不是，大爷您只有这台手机吗？”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被“诈骗”了。这传出去，不得被同行们笑掉大牙？ 老人家诚实道：“是的！只有这台，还不够吗？” 警察同志苦笑道：“这种手机下载不了。那没事了，电信的也骗不了您。只要接到那些要您汇钱的电话，您都不要听就行。” 他们搞反诈，主要是针对移动支付的群体。 这种老人机，根本支付不了，骗子打电话来，只能让你去银行转钱，没那么方便，骗起来有难度。 而后，两名警员在村子，逐家逐户去宣传，请求大家下载反诈app。 期间，村委得知消息，也派人帮忙，使得两位警员的工作更加顺利。 “近些年，电信诈骗很猖獗。主任，你最好也集中大家，给村民们讲解一下。我们镇，已经有超过十个人中招，有人甚至被骗了几十万，要警惕呀！” 感谢宇辰他爹这位兄弟的1100打赏！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给村民上课 等警察离开，村主任通知全体村民，下午五点钟在学校开会，每家都要有人参加，学习反诈知识。 每次村里的大型会议，都会借助学校的场地。 张耀华早早来到学校，孩子们放学没回家，在附近玩。只要不是读书、学习，他们还是很乐意呆在学校的。 “华哥来啦？进来坐，校长也在。”刘能看到张耀华，连忙请到教导室去。 张耀华踏进去，便看到了在修改作业的校长，也是他以前的语文老师——陈智深。 对于这位语文老师，张耀华是很敬重的。从分校建立开始，他就在这里教书，已经超过三十年。可以说，他是将自己大半生都交给了教育事业的。 其实，前几年他就可以退休，但想到他们村老师不够，调配不过来，便主动要求延长工作的年限。 “老师，好久不见！”张耀华打招呼。 陈智深老师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很快认出是张耀华，笑道：“你的事我听说了，回来两个月了吧？也不来学校看看。那边有一次性杯，茶应该也还有，自己动手。” 他对张耀华是有很深印象的，毕竟这是从他这里走出比较成功的几个孩子之一，也算是得意门生。 话音刚落，刘能就给张耀华倒水。 “华哥，坐这里。” “行，谢谢！”张耀华点头，然后回应陈老师：“来过两次的，但老师您没在。” “来过了？”陈智深看向刘能。 刘能颔首：“校长，那两次您都去总校开会。” “那真不巧。” 随后，老校长跟张耀华谈起撤校的事。讲真，他有点不舍，可也没办法，这就是大趋势，学生越来越少。 张耀华能理解老校长，这学校就像他孩子一样。 准确说，比他对自己孩子还要用心，投入的精力更多。 “挺好的，老师您操劳了大半辈子，也应该好好享受、享受。”张耀华说道。 当老师是很操心的，张耀华很清楚这一点。自己的高中同学，就有好几位当老师的，经常在群里各种吐槽，暴躁的情绪都发泄在群里。 看得出，教书育人的工作真的不容易。 当然了，各行各业都不容易。 接着，又聊到刘能打算开培训班、补习班的事。他已经联合了三位老师，等这学期结束，就准备在镇里租一层楼下来，专门搞这个事。 就连老校长都表示支持。 “搞小学的，还是初中的？”张耀华问他。 “小学的吧！初中也能培训，但不熟练，我们能力、经验等都不足。另外，初中生住校的时间多，也空不出太多时间来课外补习。”刘能解释。 张耀华点头，感觉这考虑和分析很有道理。 他们正聊着，村主任来了。 “耀华，一会你来给大家上课。”村主任一来就给张耀华安排任务。 “啊？我对电诈也不太熟呀！”张耀华赶紧说明白。 “说得谁懂一样，这是警察同志留下的资料，你先看一看，怎么讲就交给伱了。”说着，村主任将一个手册交给张耀华。 好家伙！这就撒手不理了？ 张耀华快速翻了翻手册，心里有底了点。 村民们陆陆续续来到学校，坐在教室里，有人还想抽烟，直接被村主任臭骂了一顿，乱糟糟的教室，也随之安静下来。 “好了，让耀华跟大家讲解，掌声欢迎。”说着，村主任带头鼓掌。 张耀华走上讲台，先从电诈的历史说起来，期间插入一些小故事，都是他从手机网络上了解到的。 刘能也在其中，听张耀华讲解，感觉华哥要是当老师，也绝对有前途。这深入浅出的讲解方式，就很适合讲课。 “下面，我们就说说它的危害……总而言之，轻则破财，重则丧命。”张耀华举了很多例子。 不用猜，那些例子都是从网上找的。 刚才那点时间，他就找了很多素材。 “大家有什么问题吗？有的话，可以问的哈！没有的话，我就继续讲下一个内容。” 还真有一些问题，张耀华一一回答。有些不知道的，就拿手机查。现如今，真是手机在手，天下我有。 “好，接下来是重点，我们来盘点电诈的一些常见套路。以后碰到这些情况，都得小心，别上当。 首先是刷单返利，尤其是我们年轻人，人家就捉住我们想要赚点零花钱的心思……”张耀华一边盘点，一边举例，甚至还拿出手机搜出来的短视频，让大家看、听。 其次，就是冒充客服进行诈骗的。 网络贷款的，冒充有关部门的，虚假购物的，投资理财的，征婚交友的等等。 每一种套路，张耀华都会在手机上找出相应的视频。这样的讲解，让很多对电诈完全不懂的人都懂了。 “原来那也是诈骗电话呀？昨天有个电话打给我，说我有个快递被扣押在派出所，让我带证件去确认，我刚好在网上买了东西。”一位妇女侥幸地说道。 “那他后面怎么跟你说？”有人问。 “说我那快递可能查出违禁品，让我必须去一趟，否则会犯罪、坐牢，会影响孩子以后发展什么的。” 这位妇女跟阿仁的老妈一样，也是寡妇，孩子长大了，在外面工作。家里就只有她和两个老人。接到那样的电话，肯定是有些担心的。 张耀华问：“婶子，对方后面还跟你联系吗？” 刚说完，那位妇女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短信了。” 张耀华伸手：“给我，看我怎么揭穿他。” 接过电话后，张耀华回拨电话，打开免提。 教室内，所有人停止议论，立即静悄悄一片，所有人竖起耳朵，想听听张耀华是怎么揭穿对方的。 “喂，你好！” 对面听到是男的，先愣了愣，疑问：“你是张女士的……” “我是她侄子，她今天跟我说了快递的那件事。”张耀华淡定地说道。 “是侄子呀！这样的，她那件事有点严重，搞不好要坐牢的。你们有空来处理一下吗？” 随后，双方进行拉扯，对方暗示可以用钱解决，不亲自来也行。 听到这，教室内的村民都不傻，懂什么意思了。 聊着聊着，最后对方破防了，大骂张耀华是傻*逼。知道自己被耍了，很快挂了电话。 张耀华笑了笑，将那个号码拉入黑名单，把手机还给妇女。 “电诈大概就是这种，凡是跟大家要钱的，都要谨慎。”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华侨到来 给大家上完反诈课，张耀华回到家中，就看到大伯公也在。 “大伯公，什么时候来的？我给您洗个水果。” 大伯公摆摆手：“不吃，来你家说件事。” “啥事？” 张耀华的阿公也在，他开口：“你的伯公张大茂明天要来，我们商量一下迎接的具体事项。” 也就是张耀华在祖祠认识的那位华侨，之前就说过会来拜访的。 “明天吗？” 这么看来，明天他是不能去其他地方，必须留在村里了。 “没错！接待的场所，就放在我家吧！我家地方大。”大伯公说道。 更重要的是，他家环境更好，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宿。如果张耀华这边的别墅建好，那肯定是接到这里来的。 “我们要做点什么？”张耀华也不太懂。 其实，他认为不需要太刻意去做什么。反正他是做不到故意卖惨，寻求别人的捐赠等，感觉没必要。 “就正常的接待好了，规格高一点。”大伯公表示。 他已经和其他人商量过具体的内容。 人家来拜访，一方面是来看望他们这一支族人们的生活水平，认认亲；另一方面是来寻找投资的机会。 前者不必多说，后者跟张耀华有关。 “耀华，你跟他有合作？”大伯公又问。 从电话里，他听出点东西来，猜测对方来他们这里，不单纯是为了探访族人。 张耀华此时也不隐瞒，点头道：“本来他是想搞个捐赠的，但我跟他说，还不如建个厂、投资个什么项目，给大家提供就业岗位，双赢才是最好的。” 大伯公等人听了张耀华的话，也十分赞同。 “正好，我也挣了点钱，可以参股进去。”张耀华接着说。 “建什么厂？有说吗？” 屋内，除了萱萱等小孩子，都竖起耳朵听，很好奇。 “海产品加工厂。” 在一个地方开办企业，肯定是要依托当地的资源优势。他们这里靠海，能拿出手的资源，无疑就是海产品。 作为侨商，张大茂有海外订单，这非常重要。 “要跟村委说一声吗？”张耀华的阿公问道。 要在他们村建厂，就肯定得跟村委打交道的吧？ “先不急，等确认了再说。”大伯公摇头。 张母将大伯公留下来吃晚饭，主菜是清蒸海鳗，还有鲍鱼煲、菜椒炒牛肉、花生焖猪脚、白灼虾，汤是冬瓜排骨汤。 张耀华庆幸，今晚没有白切鸡。 吃饱之后，张耀华送大伯公回去，张耀威则是送阿公回大伯家。 翌日，几乎全村人都注意到，有大人物来到他们村。差不多整个张姓人都去迎接，谁还看不出来呀？ 此事甚至惊动了村主任等村干部。 “老叔，那是？”村主任来到张耀威的阿公身边，问道。 老爷子笑道：“我张姓的一位华侨族兄，今天特意来探望我们这些亲戚。” “华侨？”村主任立即捉住了重点。 曾经有一段时间，“华侨”这称呼，就代表着富豪，很受各地政府的欢迎。毕竟大部分归国华侨都发达了，而且往往出手大方，对家乡有感情。 “老叔，一会引荐一下呗！”村主任恳求道。 老爷子岂能不明白这家伙想干嘛？ “引荐是没问题，但别乱开口，让人家为难。” “那肯定不会，那肯定不会。”村主任连忙应道。 又不熟，第一次见面，就求人家干啥、干啥的，多冒昧呀！他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张大茂一行人有七八人，开着三辆奔驰车进村。下车后，先是跟张耀华的大伯公寒暄一会。大伯公给他介绍村里张姓人，让后辈们打招呼。 “上个星期就想来的，但有点别的事耽搁了。” 大伯公笑道：“族兄，今天来得好。上周来的话，耀华不在家，出海捕鱼了。” “是吗？那挺巧的。耀华，收获怎么样？”张大茂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小时候也跟着父亲出过海，说起来，他家就是靠着卖鱼发家致富的。不过，现在他们家族企业，海产方面的占比很低。 “还行。”张耀华跟在旁边，谦虚道。 大伯公却道：“什么还行呀！这趟卖了两三百万，赚大了。族兄，耀华的运气是我见过最好的。” 随后，他把最近张耀华出海的收获简单讲述。 然而，他也不过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走，去我家。” 张大茂摇头：“先转一转吧！” 经过村主任的时候，张耀华注意了自己阿公的使眼色，很快知道了他的意图，便介绍道：“伯公，这位是我们村的主任。” “张老先生，您好！欢迎来到我们村。”村主任立即问好。 张大茂微笑：“伱好！接下来的一两天，打扰了。” “老先生哪里话，希望老先生能玩得开心。” 相互说了几句客套话，张耀华等一行人围绕村子漫步。 “耀华，我来的路上观察过，进村的道路不行呀！这要是建厂，起码也要将乡道改成两车道才行。”一边走，张大茂一边跟张耀华讨论。 张耀华不否认，点头道：“是不怎么好，这水泥路是十多年前铺的，有些路段已经损坏，确实应该重修、拓宽。” 尾随而来的村干部面面相觑，然后大为惊喜。 建厂？ 还有这种好事？怎么不跟他们商量一下呀？ “阿华，你们要在村里建厂？”主任赶紧问道，满脸期待。 张耀华：“我伯公他想帮帮我们这些族人，计划建个海产品加工厂，我打算也参一股。主任，我们这道路拓宽，政府能出资吗？” 得到了确定的信息后，村主任脑子飞快运转。 按照张耀华话中的意思，建厂后，主要是招聘村里的张姓人。可不管怎样，厂也是建在他们村，对他们村的发展有好处。 他从未想过，他们村也能吸引到投资。 这可不容错过呀！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先跟镇政府打探一下，应该能申请到一笔资金支持，但具体有多少就不能保证。” 毕竟他们镇的财政也不富裕。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分成 趁着张耀华稍微空闲下来，村主任马上将其拉到一边。 “阿华，这个海产品加工厂大概投资多少呀？给我透个底。” 想要获得上级政府的基础建设资金支持，还要看你这里的发展前景，投资规模等。如果投资规模比较大，镇政府咬牙也会掏钱。 可有可无的话，那就懒得理会了，顶多就是象征式支持一点。 对此，村主任是很清楚的。 “两千万以上。”张耀华稍微透露，也明白村主任的想法。 村主任听后大喜，晓得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对于一个村子而言，千万级别的投资可不算小。 有这投资，他就有底气跟镇政府申请。 “陪好那位老先生，我这就去镇里找镇领导。” 说完，村主任喊住一位村里的青年，让他送自己到镇里去。 逛了一圈后，大家来到大伯公的家中。人很多，将那些无关要紧的闲杂人赶走。围观也就罢了，还指指点点，那就显得很没礼貌了。 “耀华，你做得很不错。”张大茂刚才听了族弟的话，大概得知张耀华的计划，表示欣赏。 自己富裕了，拉一把同宗同族的人，也是他们的传统做法。 像他，这些年回国捐赠、投资等，不也一个道理？ “伯公，我能力有限，暂时就只能做这么多。” 张大茂笑道：“很好了，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帮别人的前提，是自己一定要先稳住，把自己拖垮，那就毫无意义。” “对了，你不是说有块龙涎香吗？拿来给我看看。”他这次来，龙涎香也是一个目标。 张耀华返回家中，把那块龙涎香带过来，递给张大茂。 张大茂拿到手上，观赏了片刻，赞赏道：“嗯！品质相当好，应该是在海里泡了上百年的。 行，伱就用这块龙涎香入股，给你百分三十。” 眼前这块龙涎香1258克，张耀华用电子秤称出的准确数据。这种品质的龙涎香，价格通常在1500到3000元每克之间。 即便算2000元一克，这也是两百多万。 而两百多万，对于一个投资超两千万的项目，按理说只有百分之十出头。 “啊！伯公，那太多了。”张耀华摇头。 “先听我说，首先呢！这个加工厂的管理需要你们来做，我只负责提供资金，以及订单。” 其实，张大茂根本不怎么在乎这么点投资，上半年捐出去的都不止这个数。 给百分之三十股份张耀华，实属是长辈给后辈的一点资助罢了，也希望张耀华能把这个厂办好，带领村里其他姓张的富裕起来。 “第二，这个厂我也不参与分红，产生的利润，除去你那百分之三十，剩余七成拿出来给大家分，按照人头来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睛。 村里所有姓张的都有份？ “族兄，这……你没说错吧？”张耀华的大伯公呼吸加重。 “本来呢！是打算捐一笔钱的，但耀华跟我说，不如办一家企业，给大家提供就业机会，所以才有海产加工厂这回事。我呢！投这笔钱，也没准备要什么利润回报。 你们呀！想要发财，就必须合力经营，得团结。”张大茂跟大家说道。 现场的张姓人都兴奋起来，用力鼓掌。 而不是姓张的，则羡慕、妒忌，暗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远房亲戚？ 气氛热烈起来。 有人问：“女娃也算？” “只要没嫁出去的都有份，嫁了就不能再拿。”张大茂定下规则。 众人听后，心思各异。 大伯公看了看时间，吩咐其他人，开始做饭。 “干脆摆十桌八桌，大家热闹、热闹。”张耀华建议。 在大伯公还在考虑的时候，华侨张大茂附和张耀华的提议：“大家吃顿饭吧！” “行，那我叫人去买菜。” 原计划是摆两三桌，每家派个代表来入席就算了的。 其他张姓人也自发行动起来，有力出力。 “诚哥，到时候你来当厂长，如何？”张耀华跟阿诚说道。 张耀华哪有时间管理加工厂呀？所以，他想把阿诚推出来，负责厂里的一切事务，主要是阿诚的人品信得过。 此外，要当厂长，还得有威望，能指挥得动人。 毫无疑问，阿诚就符合这些条件。 阿诚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我不行的，什么都不会。” “不会就学嘛！我也没当过厂长，谁又懂？你主要管好生产就行，反正订单是伯公提供的，不用我们操心。” 阿诚的老婆在不远处疯狂暗示。 当厂长，不管工资怎么样，起码是很有面子的事。 “不妥！你要真没空，那就把握大方向，具体事务交给你诚哥。这样吧！厂长还是你做，你诚哥当个副的。”大伯公开口道。 大家以后都指望加工厂，不管谁当厂长，肩上的责任都很重。 “好吧！”日常管理不需要自己，张耀华勉强能接受。 他挤出去，到外面帮忙。 “大哥，你要当厂长啦！” 张耀华转头一看，略显惊讶，居然是四妹张婧露。 “你怎么回来了？放假？” 他只知道，这丫头在市区一家服装厂上班。 “调休，我们每个星期有一天休息时间，一个月四天，可以任意调，但最好提前跟老大说。” “辞职吧！报个培训班，学会计、财务，学好了回来帮忙。厂里那百分三十的股份，大哥平分给你们几姐妹。”张耀华跟她说道。 他之前还在考虑，怎么帮大姐她们。 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自己创业？好像也不保险，除了二妹两口子有过开店的经验，其他姐妹都没做过买卖。 现在的经济环境不太好，创业没那么容易。 “啊！给我们？”她震惊。 加上张耀华的亲妹，三叔的女儿，一共六姐妹。 百分之三十，六个人分，每个人也能分百分之五。 如果一年的利润有一百万，就能分五万元。 “嗯！大哥能帮你们就这么多。这事，你跟其他姐妹聊一聊，尤其是你大姐和二姐，问她们什么时候有空，回来聚一聚。” “我这就给大姐她们打电话。”张婧露高兴疯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选址 张大茂在村里过了一夜，大家对这位远来的族亲非常敬重。 能不敬重吗？ 先不提有没有从中得到好处，人家能不求回报砸两千多万下来造福大家，这品德就值得称赞。 哪怕是村里其他姓氏的人，也敬佩不已。 谁没有个富裕的亲戚呢？但又有几个会帮穷亲戚？没跟你撇清关系，就算不错了。 何况严格来说，这位华侨跟村里张姓人的关系其实很疏远，得往上追溯好几代人。一般而言，直系三代以外，都谈不上有多亲的。 第二天，黄副镇长再次下来，还带了几位其他镇领导，接张大茂到镇上好好招待。 临走时，黄副镇长也给村主任等人透露些信息，表示镇里大致同意了乡道改造的事。另外，他们村建厂的地皮审批也问题不大。 “主任，这是规划书，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张耀华昨晚弄了半夜，终于将它赶出来。 学校有台打印机，张耀华一早就去打印了一份。 村主任接过去，翻看一会。说实话，他也不太懂，没搞过什么建厂规划书之类，以前根本没机会接触。 因此，也就自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还给张耀华，微微摇头：“我也不怎么懂，等下我拿去镇里提交吧！看镇里的领导怎么说。 五亩地够用？” 他刚才注意到，张耀华规划五亩的建设用地。一亩地六百多平方，五亩就是三千多平方，还真不是很大。 “应该是够了的。” 投资就两千多万，还想圈多少地？ “想建在什么位置？”村主任又问。 这个问题，其他村民也在关心，毕竟涉及到土地征收的事项，有人期待，有人担心。期待的人是希望借此发一笔，担心的人则知道这种土地征收其实价格不高，可能会吃亏。 除了大城市，其他地方的土地征收都别想发大财。 乡下的老百姓对房子、土地都看得很重要，没有这两样，就谈不上立足、扎根、安居。 “靠山那边吧！”张耀华指了指后面的山。 “那么偏？还得将路开过去。”村主任愣了愣。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基本上觉得应该会在路边选个地方建厂，没想到张耀华选中后面靠山的位置。 张耀华解释：“工厂嘛！到时候开工，难免会有噪音，甚至有些味道，所以最好就远离民居。我看了下，后山那边没有房子。 至于道路，那不难，延长一百多米就可以了。” 村主任听到这理由，不由点头，非常合理。他都没有考虑到这方面，以后要是闹出矛盾，还挺麻烦。 “而且，那边基本上都是旱地，不占用肥沃的农田。”张耀华接着说。 “嗯！不错，那位置选得好。” 张耀华看村主任，问道：“主任，你之前有什么想法？” 村主任笑道：“我原本想着，我们村的小学不是要荒废吗？伱们建厂，干脆以小学为中心，划一块地。像教学楼，其实改造一下，也还能当厂房，不浪费。 但我听你刚才的考虑，好像不怎么好。” 孩子们读完这个学期，学校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而距离这个学期结束，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到时候，学校怎么处理，他们暂时也没有个定论。 于是，村主任才有这么个想法。 但现在看来，并不合适，小学周边有好多户人家。 “小学那个位置好，拿来建厂可惜了。先留着吧！以后应该有大用。” 村主任：“能有什么大用？” “比如以后改造成村民的悠闲中心，搞点健身器材，大家闲着没事可以去运动、运动。而且，还可以当做村委的办公场所，以后开会之类，也就不怕没有场地。”张耀华提议。 村主任听后，眼睛一亮，觉得这建议相当好。 如此一来，也算是物尽其用。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灵活。这个提议，我回头跟其他村干部讨论、讨论，看具体怎么改造。” 刚和村主任分开，张耀华就碰到了水旺。 “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表哥那边如何？没什么问题吧？”张耀华问他。 “昨晚就回来啦！我表嫂没什么事了，就是有些东西记得不太清，其他都还好。我表哥暂时回梅州老家了，说下周再过来。”水旺如实回答。 张耀华颔首：“嗯！不着急回来，我们这几天也不出海。 过两天有空的话，你跟阿威帮我再去找一艘渔船。” 他深思熟虑过，觉得购置第二艘渔船的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再添一艘船。 “华哥，要多大的？”水旺并不意外，他们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张耀华公开表示过，以后要建立一支船队。 “比现在这艘好点的吧！两三百万预算。” “好，明天我就跟阿威去找。” 这种事，他还是挺热衷去办的。 说完，水旺就兴致勃勃地去找张耀威。 没过多久，关于建厂选址的消息就传开，大家知道张耀华有意要把加工厂建在后山那一块。 “那儿我有地，不知道可以拿多少钱。”有村民很是期待。 “别做梦了，你家那一丁点的地，一百平方都不到，还想发大财？我们这的地皮本身就不值钱，之前阿荣不是跟老五买了一块地吗？均价只有一千多。” 要知道，那还是靠路边的地。 五十平方左右，才八万元。 “那是几年前的价，怎么能一样呢？” 边上的人翻白眼：“别说几年前，几年后估计也是这个价，我们村的地皮，有升值空间吗？至少现在是没有。” 他是有见地的，除非他们村发展起来。 “没错！像我老表，他们那边有高速路经过，征地的补偿金低得可怜。我劝你，还是不要期望太高。” 那人不服：“太低的话，我不同意征地。” “别太天真，如果是上面审批，不到你不同意。” 张耀华来到他们身后，说道：“别乱说，又不是强征，没那么霸道。” 这要是被有心人爆到网上去，网友不知道怎么骂呢！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魟鱼 看到是张耀华，大家纷纷转头。 “华仔，跟我们说说，大概能补偿多少呗！” 现在大家都能看到张耀华的运势，所以能不得罪就别得罪，搞不好以后他们也要抱大腿呢！ “暂时还没决定，但肯定会充分考虑乡亲们的利益，不会让大家吃亏的。”张耀华让他们安心。 随后，张耀华跟大家讲解大概的补偿标准。 他查过征地方面的信息。 征地补偿，需要综合四个方面：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以及安置补助费。 土地补偿费，是用地单位依法对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因其土地被征用造成经济损失而支付的一种经济补偿。 具体的计算方式是，被征地亩数×年产值×补偿倍数。 青苗补偿费好理解，就是用地单位对被征用土地上的青苗因征地受到毁损，向种植该青苗的单位和个人支付的一种补偿费用。 这笔费用可有可无，毕竟这个时候，那些地里基本上都是空的，没什么庄稼。 而所谓的附着物补偿费，就是针对要征用土地上的建筑、设施等要拆除的补偿，比如牛栏、大棚等。 这一点同样不需要考虑，张耀华圈中的那块地，根本没有附着物。 最后是安置补助费。 安置补助费稍微有点复杂，是用地单位对被征地单位安置因征地所造成的富余劳动力而支付的补偿费用。 其计算方式：需要安置的人数×年产值×补偿倍数。 如果是按照修省道、高速路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偿倍数一般就是那块地前三年的年产值，再乘以10倍左右。 “这么算的话，好像真的没什么钱。”在场的人听后皱眉道。 即便是农田，一亩的水稻产量从600斤到一千斤出头不等，具体看那块田肥不肥沃，就算它一千斤好了。稻谷现在的收购价两块钱左右，一年也就两千块，三年就是六千，再乘以10倍，那就是补偿六万元。 一亩六万补偿，六百多平方呀！ 这补偿实在是有点少。 “那我不……” 张耀华打断那位村民的话，说道：“别急，我们肯定不会这么算，大概会比这个数高好几倍的。” 征地修路，是补偿最少的一种情况。 他们这是建厂，情况不一样。 假如在城市，你的地被征用建厂，甚至可以参与工厂的分红。当然，那也只发生在城市。他们这种地方，显然不太可能。 能在补偿上多给点，就偷笑吧！ “那还好。”村民松了口气。 次日，张耀威和水旺出去找船了。 他们竟然把两台车都开走，张耀华的阿公想到镇里去，给族兄张大茂送行，都只能坐别人家的车。 华侨张大茂在镇上待了一天多，象征式地投了两个项目。 即便如此，也让叶镇长等镇领导高兴不已。 今天，他准备回去了。张耀华的大伯公、阿公等人都去送一送。 张耀华借了大良家的小车，心里想着，有空也得买一辆才行。 “耀华，加工厂你得用点心……”张大茂跟张耀华说了一大堆，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张耀华这后辈的喜爱和青睐。 “伯公，您放心吧！” 送走这位可敬的长辈，张耀华在镇街道买了些东西，准备打道回府，发现车子没什么油，便到加油站加油。 用人家的车，不加油就太不懂事了。 他才发现，油价好像下跌了一毛多。 暴跌？ 按照中石油的尿性，降价一毛几分，肯定得说暴跌的。如果是涨价一两块，则是微调，非常有意思。 两桶油竟然还是年年亏损的企业，你敢信？ 真他妈离谱！ 这让张耀华想到前些天看到的一个新闻，有人贩卖私油，价格比加油站便宜得多，很快就被刑事拘留了。 人家价格比伱低，都大把捞钱，你的售价高，反而亏损，简直没道理。 另外，据张耀华所知，两桶油卖给国外比国内的也便宜。 这一点，跟茅台是一个德性的，都是赚自己国人的钱。 最近还传出中石油表示一升油是800毫升的言论，引爆网络。至于是真是假，那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好多加油站都坑人，还没开始加油，显示的数字就开始跳，确实存在缺斤少两的情况。 “加满！”张耀华跟工作人员说道。 加满油，张耀华去接老爷子和大伯公回家。 找到他们时，两老头在围观什么。张耀华凑过去一看，是一条魟鱼，也就是魔鬼鱼。 “这玩意要一万多？不就是魔鬼鱼吗？”张耀华的阿公说道。 摊主解释：“不一样的，这是稀有品种，你们看它的皮，观赏性很高，是观赏鱼。” 张耀华知道人家没说错，这种魔鬼鱼又叫黑白魟，属于淡水鱼，原产南美洲的河流。跟海里的魔鬼鱼是不太一样的。 南美的淡水魟鱼最先输入台岛，而后逐渐进入内陆观赏鱼市场。最初的魟鱼是真正的土豪宠物，动辄数十万的价格非是一般人能够接受。而后随着进口数量加大和国内的人工繁殖技术日趋成熟，魟鱼的价格也逐渐降低。 魟鱼的品种也很多，比较珍贵的就有珍珠魟、黑白魟、豹魟等。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黑帝王魟，曾创下魟鱼的最高价。 眼前的这条鱼属于黑白系，黑色的盘体上点缀着白色圆点，看着很漂亮。 无论黑白还是皇冠黑白，成年体体盘底色都为黑色，鉴赏方面，以其体盘上点缀的白点的大小和密度为标准，点越白，大小越大，密度越大，观赏性越高，价值也越大。 另外，皇冠黑白，其蕾丝越密集越多越受欢迎。 摊主见大家都不识货，准备走人。 “便宜点吧！一万卖不卖？”忽然，一个中年人开口。 张耀华的阿公“啧”的一声，难以理解。 这鱼别说一万，就是一千元他都嫌贵。 摊主想了想，怕砸自己手里，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价格。 张耀华反应过来，以后观赏鱼也可以关注一下呀！一些珊瑚鱼好像也挺贵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吉利的渔船 “阿华，又要买船了？”大伯公问道。 他也前不久才听到风声。 相比加工厂，大家更加期待到张耀华的船上干活，赚得多。毕竟保底工资就有八千，哪里找呀？ 更别提奖金。 大家也都听说了张耀华的奖金制度，每十万就有一千元。像阿仁，才加入多久？奖金就拿到了两万多。 然而，他们不清楚，他们所知道的，只是缩水版的奖金。 “嗯！我让阿威和水旺去找了。”张耀华也不隐瞒，大方公开。 “那这次要多少人？” “除了一名船长，以及一位机修员，其他人都在我们族里选，大概六人左右，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 他早就想找一位懂机修的技术员跟着，免得发生意外束手无策。 大伯公惊喜，六人也不少了。 “你打算选谁？” 张耀华为难起来，说实话，跟其他人谈不上很熟。二十多户姓张的，每户分不到一个名额。 “还是老样子，先找家境差点的。大伯公您比较了解大家的实际情况，这事能劳烦您老人家吗？” 大伯公辈分高，他要谁不要谁，各家都不敢说闲话。 明知道是个得罪人的活，大伯公还是心甘情愿揽下，笑道：“行，我来挑六人。” 回到村后，大伯公就喊人到他家商量事情。众人还以为华侨亲戚临走前又给什么好处，立即赶过去。 “别吵，叫你们过来，有两件事。 首先，你们也应该听说了，加工厂准备建在雷公山前面那一块地方。兴民、兴业，那边主要是伱们两家的地，等文件审批下来，就要征收，你们没意见吧？” 张兴民摇头，表示服从。 他那些地有点贫瘠，每年就是种点花生、玉米、番薯、黄豆等杂粮，收成很一般，所以征收就征收吧！ 张兴业则是犹豫片刻，问道：“正伯，我那边两亩多的地，大概能补偿多少？” 他家几乎所有旱地都在那儿了，比较集中。 南方人多地少，每户就那么几亩的田地，包括了农田和旱地等。这些地属于命根子，平时别人稍微锄多了一点，都有可能打起来。 “阿华跟我说过，一亩地应该会在十万以上。” 张兴业想了想：“好，那我也每意见。” 那不过是旱地而已，一亩地的年产值也就一千多元，十万就相当于几十年的产值。一夜暴富做不到，但也不算很差。 见两位最大“业主”都同意了，大伯公张大正接着说第二件事。 “然后，我再说个事，相信有些人也听说了，阿华准备买第二艘船。这一次，他要挑六个人……” 没等张大正说完，现场就闹哄哄的。 “安静，吵什么吵？名额先给家庭困难的。都别急，以后还有机会，你们就不要去烦阿华了。我来点名，兴业家的阿哲，兴阳家的星仔……” 大伯公一连点了六个年轻人，都是家庭稍微困难些的。 “正伯，我家也不好呀！我爸天天吃药，建房子欠了一屁股债。” …… 一时间，大家开始比惨了。 张大正脸都黑下来，一拍桌子：“干嘛！都想干什么？哪家穷，哪家富，我不知道？在我这耍什么滑头？ 我没说清楚吗？以后还会招人，先把机会让给更困难的家庭。” 接着，就是一番说教，谁不团结的，就当场批评，不留面子。 “另外，阿华托我问你们，有谁想要入股渔船的吗？十万元起步。” 这回，大家都不争了。 虽然都知道张耀华最近赚了很多，非常羡慕，但真让他们拿钱出来合伙买船，就谨慎起来。十万元起步，可不是小数目呀！ “没人有胆子吗？以后要是赚钱了，就不要再说阿华不带大家发财啦！我要是听到谁嚼舌根子，你们就得小心了。”张大正扫视这些人。 其实，他能理解。 反正只要在船上干活，都能赚不少，不用承担亏钱的风险，就没必要投钱进去。 “正伯，我们说谁也不会说阿华呀！” 都指望张耀华赏饭吃呢！谁会给张耀华上眼药水？不是自找麻烦吗？ “行，你们知道就好。” …… “不是让你们去看船吗？” 看着水旺和自己二弟拉了两后备箱的东西回来，张耀华很诧异：你们这是去搞采购了？ “碰到以前同学，人家送的。” 张耀威提着一大捆的淮山进来。淮山在他们这里叫深薯，张耀华的老妈也种了几棵，留着过年挖。 送的？你们确定？ 张耀华很难不怀疑，这两个家伙的德行，走到哪都是又吃又拿的。 “华哥，真是送的，不要还不行。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那同学居然学船舶机修的，所以就请了他加入。他爸妈一高兴，就给我们塞这些东西。”水旺说道。 “嗯！熟人也好。”张耀华点头。 他无语了，连菜干、生姜、木耳、笋干等都有。 虽然都是些不太值钱的，但也算礼轻情意重吧！ “哪有你们这样的？”张母责怪道。 她相信不是阿威他们主动开口要的，但这两货根本不会推辞，别人给什么，他们都不拒绝。 所以，千万不能跟他们说客气话，因为他们真的会不客气。 “船呢？你们去看了没？”张耀华问。 渔船才是正经事呀！ “看了三艘，最低的一艘一百八十万左右，最高的要两百六十万。我们拍了照，大哥你看。”张耀威将手机递给自己大哥。 张耀华看了一遍，最后锁定那艘要价两百六十万的。 “这艘才两百六十万？船没问题吧？” 他看那艘船也有八成新，比他们现在用的这艘要大不少。这种船，估计跑印度洋逛一圈都问题不大。 张耀华觉得，怎么也要三四百万吧？ “我们偷偷打听过，这艘船好像不太吉利，船龄还不到五年，但每年都有人出事。” 张母一听，脸色都变了。 “不吉利，那我们就不要了。” 老一辈，还是比较信这些的。 “先看看吧！”张耀华没有完全否定。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作法 一天后，那条渔船出现在村子的海面上。 最终，张耀华还是拿下了那艘船。不过，为了让大家安心，张耀华准备请道长来做一场法事。 “快叫华哥。”水旺带着一青年过来。 张耀华知道，这就是自己二弟和水旺口中学机修的同学。 “华哥，我是李健。” 李健连忙伸出手。 这个机会他很珍惜，毕竟底薪就有一万元，奖金跟其他船员相同。 他跟船后的任务，不仅仅要给渔船做日常护理，捕捞的时候，跟其他船员一样，也要帮忙。 “嗯！阿健，以后渔船就靠你了。”张耀华跟他握手，笑道。 见老板平易近人，李健松了口气，保证道：“华哥，我会努力工作的。” “别紧张，以后就是一条船上吃饭的兄弟，放松点。”说完，张耀华转头看向水旺：“阿健暂时住你那儿？” 他家没空房间了。 水旺点头：“华哥放心，我家的房间都打扫好了。” 没过多久，船长也来报道，是一位有十几年驾龄的老船长。 “老板，我先到驾驶舱看看。”船长王伦开口道。 张耀华看他脸上的风霜，就知道这是一位混迹海洋多年的老手。为了请他，张耀华开出六万的高薪。 其实，当时在电话里谈薪资的时候，张耀华给了两种方案。 第一就是六万固定月薪。 第二则是底薪一万五千元，每次出海有奖金，跟其他船员一样。 结果显而易见，王伦选择了六万的固定月薪，旱涝保收。 这个薪资在渔船界算顶级的了。 船长这个职位，如果是货轮跑远洋，一个月工资可以高达七万以上。但这是渔船，肯定没有货轮丰厚。 实际上，六万的薪资已经很高，起码比王伦以前高不少。 作为混了那么久捕捞业的王伦，深知道渔获是大海赏饭吃，不是每一次出海都有回报的。所以，他选择了固定薪资。 “也行，那王叔你去熟悉一下吧！发现问题的话，尽快跟我说，渔船不能带着任何问题出海。”张耀华跟他说道。 “我明白。” 当天中午时分，张耀威回来了。 “哥，道长他们请来了。” 张耀华连忙出去迎接。 只见五名道长在外面等候，高高瘦瘦的，看上去营养不良似的。但张耀华清楚，别看人家清瘦，力气却不小，一双腿天天爬山涉水。 这是正宗的道士，张耀华让自己二弟特意去云雾山请下来的。 云雾山是李健家乡那边的一座山，山峰平平无奇，山上有道观，有几百年历史的。根据李健所说，在他们那边，云雾山上的道士是有本事的。 方圆的村庄，红白事几乎都会找他们帮忙。 那些道士收费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条件不好的，给顿饭吃就行。 “各位道长，辛苦了，辛苦了，里面请。”张耀华请他们进屋。 张母已经茶水伺候了。 五位道长，年龄跨度有点大，老的估计有五十多岁，小的十来岁，都不知道成年了没有，都提着东西，做法事要用到的法器、乐器等。 他们朝张耀华等人做了一个道揖回应。 “张居士，有礼了。” 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聊要准备的东西，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三点半开始吧！”年长的道士发话。 说完，他们就开始行动起来，分成两队，两人用竹篾、纸等制作一些物品；另外三人则是去渔船上布置法场。 张耀华看老道士画符，简直就是一种视觉享受，有种看电影的感觉。 从人家这手字就能看出，绝对不是随便糊弄人的。说实话，这字比某书协的大师强多了。至少以张耀华的审美观来看是如此。 之后，老道士的操作更是惊呆张耀华，一两百斤的石墩，被他单手拖走。 阿辉也在边上抹汗：“伱说他练过功夫我都信。” 张耀华点头。 渔船内，已经贴上了三张符纸，道士们又唱又跳。不管灵不灵吧！这让人看后，确实心安了很多。 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法事，才终于结束。 张耀华送上红包，每一位道长都有，里面均是三千元。 “多谢居士。”老道长作揖道。 他一摸这红包的厚度，就差不多知道多少钱。这出场费，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偏高的。平时给其他村民办事，给五百的居多。 没法！他们道观不怎么出名，跟那些寺庙没得比。 寺庙单单是香火钱都足以让和尚们吃得肥头大耳，更别说好多寺庙还收门票之类，人家的收入来源很多。 “应该是我多谢你们，我家已经为道长准备吃的，等吃饱后，我再让我二弟他们送你们回去。” “如此，那就打扰了。”老道士也不再客套。 张耀华刚要带道长们去吃饭，有个村民就走过来。 “大师，能捉鬼吗？” 张耀华惊讶，这又是闹哪出？ 村里开始闹鬼了？他没有听说呀！ “先去看看吧！”老道士没谈鬼怪之事。 那位村民开始讲述，他家一个孩子，前两天开始，好像撞邪了，每晚都做噩梦，三更半夜还会自己起床乱逛，第二天却什么都不记得。 张耀华一听，暗想：这不是夜游症吗？ 什么撞邪呀？ 夜游症曾被称为“梦游症“，后经脑电图研究确定，该症同夜梦无关。 发作时患者会睁眼凝视，坐起，下床行动。一般他不会碰到或摔伤，有时还能做较复杂的事情，如扫地、倒水等，行动几分钟至半小时后又回到床上入睡。 通常情况下，患者不能回忆自己睡着时所发生的一切。 张耀华也跟过去。 到了村民家，就看到了那孩子，正在发呆。看到他那样，张耀华知道自己判断错了，不是夜游症。 “丢魂了，孩子去过什么地方？”老道士经验丰富，一看孩子的症状，就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孩子的家长一惊，赶紧回忆平时孩子经常去的地方。 家中另一个小孩开口：“小天还去田背岗了。” 老太太一愣，随即叫苦道：“阴功咯！谁带他去的？” 田背岗那边，坟墓多，张耀华小时候都不敢一个人往那走。 老道士让人带他一个徒弟过去，自己则是留守孩子的身边。 张耀华看道长一番操作下来，半个钟头后，孩子回神了。虽然不懂什么原理，但张耀华不明觉厉。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手指新功能 “这钱是……”强子跟水旺在原来的渔船，见手机又打来一笔钱，不解地问道。 “之前捞到的声呐浮标，奖金发下来了。一共六万块，华哥他没要，让我们分。”水旺跟他解释。 经过检验，那枚声呐浮标属于美国新款的产品，所以有关部门发了六万元奖励。 强子顿时喜笑颜开，他都差点忘记那回事了。 “怎么样？车子还差多少？”水旺拿出华子派下去。 “嘿嘿！这次要是跟上次一样的收获，就不用借钱了。” 怎么都没想到，才来一个多月，奖金就拿了八、九万，再加上工资，差不多十万。如果这次出海的收获跟上次一样，他可以直接提一辆不错的车子。 也没打算买多贵的，国产的就可以。 日系车无感，省得看一下都被骂。 十万的车而已，买不起就滚！这话，谁受得了？反正他是不去受那种窝囊气。 “其实，你分期买，人家会更热情。现在全款买车，那些销售要给你摆脸色。”水旺笑道。 现在卖车的，好多都是吃车贷的提成，要是能在他们那办几个车险什么的，就更好。 你全款提车，人家吃什么？ “摆脸色？那就不买他家的呗！现在那么多车可以选择，不是非他不可。” …… 成荣光也跟着张耀华来到新船，正在跟大家讲解内务整理，以及读诵安全作业手册。现在，这事都归他管。 哪怕是船长，甚至张耀华违反，他都有权管。 “不想出事的，都给我背熟，今晚谁背不出来的，做好扣钱的准备吧！” 现场顿时哀嚎一片。 他们没想到，离开学校还要背东西。 “不是，荣光哥，时间太短了吧？” 成荣光瞥了一眼那家伙，骂道：“安全规则就那么十几条，伱们还想背到过年？” 以后，安全准则每天都要读一遍。这是成荣光跟张耀华提的意见，张耀华采纳了。安全无小事，也不能觉得浪费时间。 既然把大家带出来，张耀华就得完好无缺地将他们带回去。 成荣光心情相当不错，他老婆没事了，可以安心在外面闯荡赚钱。 此时，张耀华正在研究他的金手指。 没错！金手指似乎进化了。 原本只有指示方向，以及定位的功能。此时，箭头的一段竟然出现个暂停键。 张耀华偷偷拿天上的信天翁做实验。 按下暂停键，天上的那只信天翁竟然就停在空中。这把张耀华看呆了。那么牛逼的功能，他寻思着干点什么。 信天翁停在空中的那一幕，只有张耀华留意到，否则都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信天翁在我国分布比较少，非常能飞，一生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海洋上空翱翔。在有风的气候条件下，能在空中停留几小时而无需拍动其极其长而窄的翅膀。 它们需要逆风起飞，有时还要助跑或从悬崖边缘起飞。 无风时，则难于使其笨重的身体升空，多漂浮在水面上。也像其他鸟一样，能喝海水。通常以乌贼为食，也常跟随海船吃船上的剩食。 张耀华连忙解开，信天翁差点一头掉进海中，慌慌张张调整飞翔的姿态，继续滑翔。 这要落在岛国人手里，公交车的女乘客，医院的女护士，以及学校的女学生就遭殃了。 张耀华用指示箭头定位蓝鳍金枪鱼。 距离他最近的蓝鳍金枪鱼，就在前方86海里的位置。 张耀华犹豫了。 要不要暂停那条蓝鳍金枪鱼？ 不知道对金枪鱼的肉质会不会有影响。 众所周知，金枪鱼是不能停止游泳的。 它们的鳃部已经退化，因而它们只能一直张着嘴，并且一直游动，才能让水流通过鳃部，带来氧气。如果停止游泳，它们就会窒息，长时间窒息它们就会死掉。 因此，金枪鱼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会一直游，只不过游泳的速度会减慢。 “试一下吧！” 张耀华自言自语，已经给那条蓝鳍金枪鱼按下暂停键。 别的不说，这暂停功能，对捕捞有极大的帮助。如此一来，就不怕海获乱跑了。想捉什么，按下暂停键，便失去了挣扎能力。 在距离蓝鳍金枪鱼还有两三海里的时候，张耀华就下令撒网。 捕捉蓝鳍金枪鱼，是所有渔民的梦想。 张耀华早就想捕捞几条了。 之前也定位有，但哪怕知道它的位置，也不好捉。渔船不可能一时往东，一时往南的吧？在外人看来，那不是发神经吗？ 现在好了，一动不动就等着张耀华上门提。 “愣着干嘛？准备起网。” “喂！别站在那里。” 成荣光将一个家伙拉走，他原本站的位置属于危险区域。 “你违反了第九条安全准则，扣五十元，今晚给我抄写安全准则。”成荣光毫不留情，既然老板将内务整理，以及安全管理交给他，他就得做好。 就算是船长，站在刚才那个位置，他也是这样做。 船上的小伙子不怕张耀华这个老板，反而有点怕成荣光。 哪怕是张耀威，也被成荣光罚了五十元。 这些罚款，等上岸后，会拿出来给大家聚餐之类，不会落入某一个人的口袋。 当渔网被拽出来，大家看到了渔获。 “嘶！我没看错吧？好像是金枪鱼。” “你没看错，但没看准，那是蓝鳍金枪鱼。” “卧槽！发了，发了。” 船上的人大呼小叫，船长也瞪大眼睛。 那可是蓝鳍金枪鱼呀！ 看着有三米多长，估计有五百斤以上。 蓝鳍金枪鱼是金枪鱼家族中的最大种，其肉质细腻，油脂丰富，肉色淡红，口味极佳，价格十分昂贵。 这种金枪鱼的价格从200到600元不等，不同部位，价格不一样。 鱼身基本可分成大腹、中腹、赤身和腮帮子肉几部分。 大腹部位的鱼肉油脂丰厚，呈粉红色，价格最贵;中腹肉口味次之，颜色稍深，价格比大腹部位的肉便宜；背部的肉呈鲜红色，肉质同样鲜美细腻，名叫赤身，油脂较少，价格最便宜。 就连在另一艘船上的水旺也注意到这边上了大货，远远看着像金枪鱼，但不知道是哪一种。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公海 “快，放血！”张耀华喊道。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行动。 必须保证蓝鳍金枪鱼肉质保持最佳，才能卖出好价钱。还好，他们这艘船的硬件够硬，鱼舱的温度比原来的那艘更低。 “这条鱼值多少钱？”有人一边忙，一边悄悄问身边的人。 “保守估计，几十万肯定是没问题的。” 蓝鳍金枪鱼曾创下两千多万人民币的天价，但那属于拍卖价，不是正常的市价。一般来说，单条价格10万到三十万的居多，超过百万的属于精品。 人类捕捞的蓝鳍金枪鱼大部分都是两百斤以内的，甚至只有几十斤。 而蓝鳍金枪鱼一旦超过四百斤，价格会成几倍飙升。 眼前他们捕捞的这条，大家估计不会低于五百斤。这种体型的蓝鳍金枪鱼，价格通常在百万以上。 处理完毕，他们把金枪鱼抬上地秤。 “682斤。” 这是处理过的净重。 至于捞上的其他鱼，大家都没放在心上，也就那么一千几百斤，而且多数还是杂鱼，卖不到什么钱。 “要联系王哥吗？”张耀威问道。 张耀华点头：“趁新鲜，赶紧出手。” 目前，我国的蓝鳍金枪鱼捕捞量极低，远远低于岛国。 一方面是我们领海的蓝鳍金枪鱼数量稀少；另一方面则是我国的配额低。 很多人不知道，蓝鳍金枪鱼每年的捕捞量是有规定的。所以，每个国家捕捞多少，就需要谈判。 以前，我们国家只有几十吨的配额，现在上升到百吨。 看似有所增加，但跟小日子比，我们差很多。小日子每年捕捞量几千吨，而且经常超额捕捞，公然违反国际组织定下的规则。 说实话，所谓的国际组织，真的毛用没有。不想遵守的国家，权当耳边风，谁当一回事呀？ 也就我们当乖宝宝。 王文志得知张耀华捕捞到一条接近七百斤的蓝鳍金枪鱼，立即吩咐驻守渚碧岛的老梁亲自去收货，赶紧给他运回去。 张耀华的渔船跟梁先生保持联系，互相奔赴，双方在海上碰面。 “你们厉害，连蓝鳍金枪鱼都能遇到。” 梁先生回忆了一下，上次收到蓝鳍金枪鱼，还是三年前的事。而且，那次的蓝鳍金枪鱼没那么大，只有四百多斤而已。 此外，他看张耀华多了一条更大的渔船，微微有些吃惊。可想到张耀华的收获，很快释然了。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运气好而已。”张耀华笑道。 他们将那头蓝鳍金枪鱼转移到梁先生的船上，双方都没废话，马上分道扬镳。梁先生的船护送金枪鱼返回陆地，张耀华他们则是继续往前走。 张耀华跟王文志已经谈好了那头金枪鱼的价格。 王志文开价350万，张耀华要400万，最后各退一步，380万成交。 船上的人都热情高涨，一个个兴奋地议论着。 按照奖金制度，这艘船上的每个伙计能从那头蓝鳍金枪鱼分到3.8万元，这才出海多久？还不到两天时间。 尤其是刚加入的那几个人，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张耀华挣到的钱远不止他们看到的那些，还可以在海上交易。 这时，船长王伦有点后悔了。 他选择固定薪资，所以奖金跟他无缘，只能看着别人欢呼。 水旺那艘船的伙计则是羡慕，因为不是他们船捞到的，他们分不到。 “我以前做梦都想捉一条大黄鱼，格局小了。”有个家伙说道。 要知道，大黄鱼就不便宜了，价值好几万，甚至十万以上。 没想到，这次跟张耀华出海，竟然碰到了渔获的天花板——蓝鳍金枪鱼。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是他们捕捞到的。 差不多四百万，就这么赚到手，说出去谁信？ “你是连做梦都不敢大胆一点呀！” “回去后，别乱传，自己知道就好。” 虽然张耀华没有特意提醒，但他们都懂，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回村后，如果曝光这笔收入，会有多少人抢着加入？到时候，他们的位置就可能不稳了呀！ “放心吧！我爸妈都不跟他们说。”那家伙嘿嘿一笑。 开玩笑，这可是存钱的好机会。跟爸妈说了，三万八，自己能剩个零头吗？别人他不管，但他是铁定连自己家里人都不透露。 老规矩，张耀华他们还是在南沙进行一波的补给。 “你们看，那座岛好多鸟。” 众人来到甲班观看，只见右前方有一座岛屿，成千上万的海鸟起起落落，场面非常壮观。 看到这，张耀华基本上可以肯定，那座岛是保护区。 “肯定是岛上的环境好，不然……” 张耀华摇头笑道：“好什么好？鸟粪一大堆，不信伱去看看。” 茫茫大海，几乎每一座岛屿都是海鸟的落脚点，不管环境好坏。这些海岛，以前铺满了鸟粪。 在以前，这种岛屿属于宝岛，上面的鸟粪都可以让人大发横财。 “别靠太近。”张耀华吩咐道。 “怕什么？我们又不捉。” “这话说得，你敢捉一样。”旁边的人当即鄙视。 大多数海鸟都属于保护动物，想吃国家饭的就去捉吧！ 当然了，这渺无人烟的地方，只要船上的人守口如瓶，搞几个吃吃也无妨。 “笨蛋，我们怕的是鸟粪，你们搞清洁呀？”张耀威骂道。 又过了三天，张耀华他们终于来到了领海边界线。再往前行驶一段时间，就属于公海。 公海是张耀华此行的目标。 等这一刻，他们等了两个多月。 公海的资源，他必须分一杯羹，而且他得大口吃。 刚进入公海，张耀华他们就碰到了其他国家的渔船，看上去有点老旧，虽然也是铁船，但看着要散架一样。 “什么乞丐船？这种船也敢跑出来，胆子是真的大。” 这种破船，在我们国内属于报废的。 “哪个国家的？” 对方没有挂国旗，所以看不出来。 “有中文，不会是我们国家的吧？”大家看到了船身上的中文字眼。 “想什么呢？这种船能跑那么远？”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又是金枪鱼 这是张耀华他们渔获最多的一次，其中一艘十二万斤，另一艘九万斤左右，加起来超过二十万斤。 哪怕一斤只有35元，这也价值七百万。 水旺他们还在可惜，渔船和渔网都不够大。否则，这次是有机会破千万的。 如今，他们的胃口和野心也开始变大。换做是两个月前，连做梦都不敢说这种话呀！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将渔获清仓后，阿辉和张耀威留守渔船，其他人登岛，好好放松、放松。 赚了大钱，必须享受一把，全场消费张耀华买单。 大家吃喝玩的同时，也趁机洗个澡。等渔船再次出发，可就得忍着了。 “没有按摩店，否则……” “否则怎么样？”张耀华白了一眼那家伙，整天就想着去按摩洗脚，等回到陆地，他才懒得管这些家伙。 那小子嘿嘿一笑，没继续说下去。 回到陆地后，他说什么也得去县城开开荤。赚到钱，不给那些女子送一点，良心何在呀？ 休整一天，补给好物资，所有人恢复了元气，渔船再次启航。他们的目标，依旧是公海。家里的资源就算再丰富，也先别动。 两天后，一场忽如其来的大雨，让张耀华他们吃了点苦头。 主要是伴随有风，有个家伙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好在风雨去得也很快，否则张耀华可能都受不了那摇晃感。 不知不觉又是两天时间，他们已经在公海行驶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期间试探性拖了一网，捞上来的鱼虾蟹也就让大家尝尝鲜而已。 别说张耀华等经常是海鲜的人，即便是强子、阿九，以及李健他们，吃饭总抢着那一口的蔬菜，看到海鲜都无感了。 “哥，还要走吗？”张耀威询问。 他们这艘船还能跑，水旺、阿辉所在的那艘船，恐怕得考虑返航的事了。船上的油，可能支撑不住那艘船继续在海上乱逛。 最多只能再跑一天，就必须返航。 “继续前进，我心里有数。” 张耀华看了看指示箭头，还有二十多海里。 大概一个钟头，张耀华他们便看到一艘外国的延绳钓渔船正在作业，不停地往船上拖鱼。看到那些鱼，水旺等人差点口水都流下来。 其实，这才是专业捕捞金枪鱼的方式。 金枪鱼这种大型鱼类，不适合用渔网进行捕捞，尤其是对分散比较开的鱼群，根本忙不过来，搞不好拖半天也没多少收获。 延绳钓是最适合的。 前方的那艘船，采用的还是传统的延绳钓，就是从船上放出一根直径约6至10毫米、上公里长的维尼纶绳，若干数量的支线、浮子以一定间距系在干线上，其携带的鱼饵则悬浮在水中。 这种传统的延绳钓钓鱼，相当于布置好陷阱，等待金枪鱼自动上门觅食的时候遇到咬钩。 有点放地笼等待收获的意思，全凭运气。 “卧槽！是金枪鱼，盘它。”水旺大呼小叫起来。 两艘渔船几乎同时下网，至于那艘外国的渔船，他们才不理会。这里是公海，谁捞到就是谁的。 “好像又是黄鳍金枪鱼。”张耀威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说道。 黄鳍金枪鱼通常分布在热带和亚热带海域，以赤道附近最多，常年都有分布。 李健：“又？” 阿哲告诉他：“上次华哥他们就捉到过一次黄鳍金枪鱼，赚了上百万。” “他们鬼叫什么？” 只见那艘外国渔船上的人，站在船边，疯狂朝他们喷。虽然听不出他们说得是什么鸟语，但可以肯定，有一定是骂人的话。 张耀华嗤笑：“不用管他们，我们捞我们的。” 当公海也是他们自己的海域了？ 真要发生矛盾，两艘船还干不过他们一艘船？对方最好别来惹他，否则张耀华一定给点颜色他们看看。 所有人进入工作状态，渔网投进海里。 黄鳍金枪鱼在张耀华金手指的作用下，停止了游动，也不再去那艘延绳钓渔船咬钩。 “他们要干什么？” 只见那艘延绳钓渔船朝水旺他们所在的那艘船开过去，似乎是挑软柿子捏。 水旺他们是什么性格？能惯着那些人？也开足马力，朝延绳钓渔船撞去。 张耀华肯定不能看热闹，下令撞过去。 看到这一幕，外国船只连忙躲避。他们失算了，上次他们同样碰到了中国的渔船，但那次中国的渔船躲着他们走，生怕他们碰瓷。 这一次故技重施，没想到对方不但不躲避，还试图撞过来。 踢到了铁板上，他们不敢再逗留，立即全力逃。 因为他们看出，这两艘船是真的想要撞他们，不是逗着玩的。 “妈的！有种别跑呀！”水旺朝人家吐口水。 阿辉嫌弃：“口水能吐远点吗？吐到自己的船了。” 张耀华下令赶紧捞。 按照东南亚渔民的尿性，抢不过就会告状，让他们国家的警船来驱赶，甚至扣押，手段肮脏。 事实证明，张耀华没有冤枉他们。 那艘船跑远后，很气愤，也不甘心，立即联系他们国家的渔政部门。 因为金枪鱼被张耀华定住，捕捞起来就特别容易，也不怕它们冲烂渔网。一网网的金枪鱼被拉上船，张耀威等人有条不紊地处理，敲晕、放血，搬进鱼舱。 一百条、两百条…… 张耀华所在的渔船捉到了三百多条，金枪鱼的平均体重两百斤左右，差不多七万斤。 而水旺他们所在的渔船超过两百条，不到三百。 “华哥，你们看那边。”忽然，有人喊道。 大家朝那方向看去，一艘警船正在靠近。 张耀华当机立断：“撤！” 渔船不能跟那种船硬碰硬。 虽然有过新闻，中国渔船将人家的警船撞出个洞，但那终归是小概率。 “操！打不过就官方介入？我们要不要呼叫我们的有关部门？” “算了吧！鞭长莫及，我们有关部门赶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跑吧！”虽然大家不甘心，感觉还有不少金枪鱼没捞完，但小命要紧。 感谢书友20230905200927524的200打赏，以及书友20170815025642160的3000打赏。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村民的恭维 他们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洗澡、刮胡子等，身上的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张耀华还好，阿九的胡子稍微有些夸张，差点连他儿子都认不出来，看了半天不敢叫爸爸。 搞好个人清洁后，那就是美美吃一顿。 只是大家都抢着吃青菜，饭桌上的肉则丝毫不感兴趣一样。 “以前没发现，这青菜还蛮好吃的。”强子一边大口吃，一边赞道。 阿珍和小妹张婧芸无语。 “……” 芥菜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种芥菜，通常是用来腌酸菜的，有淡淡的苦味，家里的小孩子不喜欢吃。 “下次出海，多准备点青菜，尤其是可以放比较久的大白菜。”阿珍提议道。看着这帮男人，有些心酸。 他们赚钱多不假，但吃了多少苦，外人根本不清楚。 “大白菜吃腻了。可惜，鱼舱温度太低，放不了蔬菜。”张耀威也开口道。 鱼舱的温度在零度以下，完全就是急冻舱。 张耀华没说话，思考着问题。 张母正在家门外被其他村妇恭维。 现在，村里都希望能把自己家的人塞到张耀华的渔船工作。这一次的奖金，委实让全村人都眼馋。 工资已经显得无足轻重，可有可无了。 十万左右的奖金，别人干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谁能不眼红呀？就连贵婶都难得地没有阴阳怪气。 这时候说一句张耀华的坏话，简直跟捅马蜂窝没有区别，惹众怒的。 “阿华的事，我这个当妈的也说不上话，他有自己的打算。”张母应付道。 她可不会给自己儿子找麻烦。 再说了，真要找帮手，也肯定先找村里姓张的呀！你们外姓的，先站一边。 刚才话里话外想要自己孩子上船工作的妇女，张母没记错的话，以前还还背地里唱衰过她家阿华的吧？ 她儿子大气，心胸宽广，不计较，不代表她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委婉拒绝了这些套交情的人，张母神清气爽地回到屋内。 “这次休息多久？”她问道。 阿九等人纷纷看向张耀华。 一切大哥说了算。 张耀华：“一两周吧！我们一艘船出了点问题，还要检修，所以说不准。尽量在过年前，再出一趟海。” 这样安排，也比较合理。 出海太频繁，大家都会很压抑。海洋虽然很大，但风景千篇一律，而且大家能活动的区域，仅限于渔船，枯燥无聊是在所难免的。 “船有什么问题？”家里的女人愣道。 这可是大问题呀！ 渔船是他们家的根本了，靠渔船吃饭的。 阿九回答她们：“前面买的那艘，发动机有异响，阿健说最好拆开看看。” 还好，是快要回到村子的时候，那艘船才出问题的。如果在外面大海，谁都不淡定，毕竟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那是得修好才行。”张母说道。 两个儿子都出海，一旦出事，他们家可就惨了。 隔壁，别墅的框架已经建好，速度可以说一流，出乎张耀华的意料。他原本以为，再怎么也得开年后才能建成。 然而，按照这架势，很可能在过年前就能完工。等开年，就可以建第二栋。 “辛苦了，大家抽烟。”张耀华跟自己二弟要了一包华子，给工人们派烟。 “这算什么辛苦？跟以前比，轻松很多啦！以前，转头都要挑着上楼，干一天活，真的是腰酸背疼。”工头笑道。 他听说了，张耀华这次出海赚疯了。 刚才，他们这些工人还在讨论，不干这行，也跟着出海混饭吃。 他们加班加点，一个月收入也就一万上下。 这看似不少，但赚的都是辛苦钱呀！ 或许出海也辛苦，但人家奖金都是以万作单位的，他们真的想改行。哪怕一开始不适应海上生活，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中国的工人最不怕累、苦，怕的是工资低、收入少，养不活一家人。 有个工人反驳道：“话是这么说，但我宁愿回到以前。” 张耀华诧异：“为什么？现在物价高？” 虽然以前工资没有现在高，但物价也没那么高。以前一天赚一百，都比现在一天赚三百好。 “不是物价高啦！以前年轻，不管多累，睡一觉就能恢复。但现在，要还是以前的工作强度，起码得休息两三天才能恢复元气。”带着安全帽的工人，一边抽着烟，一边回答张耀华的疑问。 还是年轻好，年纪上来了，身体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倒是。”工头赞同这说法。 年轻时，天天想着找女人发泄精力，现在看到婆娘都心虚得很。 岁数一旦超过三十，真的很明显能感觉到。 总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烂残渣。实际上，男人到了三十岁，同样精力严重下滑，还花什么花？ “加工厂那边，进度如何？”张耀华转移话题。 工头：“我们最主要的建设力量在那边，现在地基是打好了，就等着做上层架构。三个月内，一定完工，让你们投入使用。” 他平时更多在加工厂那边的工地监工，毕竟比起这别墅，工厂的工程更大，赚得更多。 他也发现，抱紧眼前这位财神爷的大腿，以后似乎工程单还将有不少。看出来了，这位主是有点理想抱负的，想在村里干一番事业。 可惜的是，村子连接外面省道的拓宽工程，他们没有份。 他听说，镇里投入了几千万来搞这个工程。 其实不用那么多，但政府报预算，通常都是这种毛病。一个收费站都敢报六千多万，拓宽一条几公里的道路，报个三四千万不应该吗？ “倒也没那么急，关键是保证工程质量。”张耀华提醒他。 工头点了点头：“嗯！我明白。质量这一块，我天天盯着，肯定不会出纰漏的。” 他们施工队以后还得继续依仗张耀华呢！ 这要搞不好，以后他有什么脸面上门求工程单？所以，为了保证以后工程队有饭吃，这工程质量必须得办得漂漂亮亮，让张耀华满意。 “那就好。”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出让分成 到了晚上，张耀华、阿辉等人再次聚在一起。 “渔船怎么样？”张耀华看向李健。 “原因查出来了，发动机有个零件出现疲劳，得更换，辉哥已经托人去买零件。”李健汇报道。 “多检查几遍，不要怕麻烦，渔船不能带着任何问题出海，这是原则。阿健，你的任务很重，我们的安全靠你了。” 听到华哥这么说，李健顿时感觉肩上重了许多。 他连忙正色道：“华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张耀华点头，又看了眼左右，问道：“水旺呢？还没过来？” “磨磨蹭蹭，谁知道他？” 阿辉刚埋汰完自己老弟，水旺就摸黑走过来。 “噗！哈哈！水旺，伱这是掉沟里了？”阿九等人看到水旺那模样，当场就憋不住笑。 只见水旺拖鞋都丢了一只，一边身体都是泥巴。 “妈的！不知道是谁在转角那儿挖了个坑。”水旺骂娘道。 还是村里装了路灯惹的祸。 他心里吐槽：要装就装多点，装那么十来盏干什么？ 以前没路灯的时候，他出门基本上都会带电筒。现在想着有路灯，不用带都行，于是就中招了。 阿辉说他：“都成这样了，还不回去洗一下，跑来这里干什么？脑子没进水吧？” “对哦！”水旺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走。 “拿个手电筒吧！”张耀华喊道。 阿辉摇头：“不用，他肯定带手机了。” 谁的手机没有电筒功能呀？ 水旺好像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往兜里一摸。 卧槽！ 进水了。 他掏出来的时候，手机还不停地滴水，傻眼。 张耀威很没同情心，当即没心没肺地拍桌子哈哈大笑。 张耀华瞪了他一眼：“笑个屁，回屋给水旺拿电筒。” 趁着水旺回家冲凉换衣服，强子跟张耀华请假。 “请假？多久？干什么？” “华哥，你们知道的，我想买辆车，明天就去看。”现在钱够了，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尽快买到手。 “那不用请假，接下来一两周休息，随便你们活动，开工前两天，我会通知大家。”张耀华跟他说道。 “华哥，既然这样，那我买了车就回一趟家，保证及时回来。” 好家伙！ 买了车之后，就急着回家炫耀了？ 别人不清楚，阿九对这家伙很了解，买车就是为了回老家装逼的。 “行，大家谁要回家，都可以先回去。路上小心，平安归来。” 成荣光也意动，他老婆刚好没多久，心里挂念着呢！而且这次赚到钱，他也准备回家找人盖楼房。 他家有一层楼房，没有装修的。 以前是没有钱，现在有钱，想要加一两层。 “那我也会去几天。”他开口。 阿辉跟强子说：“要不你再等一天？后天我也一起，咱们去省城看车。” “啊！辉哥，你也买车？行呀！那就再等一天。”说完，强子转头看张耀华：“华哥，你不配辆车？” 作为他们老板，配的车还不能太低端。这次出海，华哥一个人收入超过一千五百万了吧？就算买辆百万级别的豪车，也不过分。 “也好，后天一起去看看。” 张耀华没有纠结，买车本来就是他的一个计划，迟买、早买都是要出钱的，那不如早点买。 现在家里人多，有时候用车也就紧张。 他们聊了一会，水旺再次出现。 “你这冲凉也太快了吧？” “废话！难道还要洗半天？”水旺理所当然地说道。 以前读书的时候，一个宿舍十几个人，占用厕所太久，绝对是要挨骂的。所以，大家都养出了速度，冲个凉十分钟左右的事。 不能理解的是，女生是怎么做到不迟到的。 按照女生的速度，那点时间应该是不够的才对。然而，他们读初中那会，女生也没人会迟到。 这就有点奇怪了。 “妈的！要让我知道，转角那个坑是谁挖的，我……” “咳咳！”阿辉连忙咳两下，示意他别再说了。 水旺见大家脸色古怪，不解：“怎么啦？” 张耀威爆料：“是你乖侄子。” “张远航？” 张耀威瞪眼：“我告诉你，别乱讲话呀！是你亲侄子。” “勇仔？”水旺看向自己的大哥。 阿辉艰难地点头，这事还是张远航刚才告诉他们的，勇仔跟人在哪儿玩了一个傍晚。那个坑，就是勇仔自己用玩具挖机挖出来的。 水旺顿时一脸的黑线，被自己家亲侄子坑了。 “好吧！难怪那小子今晚也是一身泥。”水旺郁闷，这事没法记仇了。 张耀威：“这话说得，他们哪天不是一身泥？” 张耀华瞥了一眼自己二弟，心想：你小子还是别说话吧！人家勇仔玩泥巴，还是萱萱带头的。 搞不明白，一个平时还挺乖的女孩子，怎么就跟男孩子一样爱玩泥沙呢！ 其实，准确来说，乡下的孩子，没有几个是不爱玩泥沙的。路上有一个泥潭，他们能玩半天，甚至穿着衣服下去滚几下。 “回去我再说说他！”阿辉跟自己老弟说道。 张耀华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我想了一下，打算放弃那艘渔船的股权，由你们四个分。”这是张耀华考虑许久的结果。 此话一出，阿辉他们眼睛一亮。 “阿威、阿九，你们怎么说？”阿辉问道。 张耀华放弃，就意味着他们得把之前张耀华出钱买那艘船的钱凑齐，还给张耀华。 但这事他们是乐意的，现在他们也有钱，完全可以买下张耀华放弃的那些股份。 “平分怎么样？”张耀威想了想说道。 他其实想一个人全拿，毕竟现在他有这个资本，但全拿又有些不厚道，才提出平分的方案。 阿九点头，这么一来，他的分成从原来的一成五，变成了两成五，以后收入暴增。 “我也没意见。” 水旺嘿嘿一笑，感觉今天翻水沟都值了。 “多谢华哥。” 他们拎得清，明白这是华哥给他们让利。 “我们几个将钱凑给你。”阿辉说道。 张耀华摆摆手：“不着急。” 阿辉摇头，这不是着不着急的问题。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上门说情 如此一来，以后那艘渔船的所有支出，都得他们四个人承担。当然，收入也是他们四个人分。 张耀华则是想着另外一个问题。 海底沉船。 这段时间，他利用金手指标识了很多海底沉船的位置。但好像没什么用，水深几乎都是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根本没法打捞。 想要将它们打捞上来，就得有专业的打捞工具，比如打捞船等。 大量买那些装备，想偷偷打捞，好像就有点困难。光明正大打捞，那捞上来的还是自己的吗？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绝对不会干。 有人可能会问，那公海打捞的？总不能也算国家的吧？ 张耀华最近查了查，公海打捞的东西比较复杂。 涉及到几个方面：第一，沉船的原主人，包括个人、公司、国家；第二，那就是打捞方；第三，沉船文物的原产地。 这三方都有权利讨要沉船宝藏的所有权。 按照以前的国际惯例，一般是谁捞到就是谁的。 比如著名的职业捞宝人迈克尔·哈彻，发现并打捞“哥德马尔森号”沉船，获得15万件中国瓷器、125块金锭和两门青铜铸炮，最终那些宝物拍出两千多万美元。 八十年代的两千多万美元，属于天文数字了。 到九十年代，哈彻的团队发现了“泰星号”的踪迹，又获利三千多万美元。 美国主张沉船归管辖该领海的国家，规定那些美国领海内的沉船所有权归属美国，然后再把所有权移交给沉船所在地所属的州。 我国也基本引用该主张。 欧洲那边则是希望搞另一套，沉船归原本国家所有。 大家也知道，以前欧洲大航海时期，很多装载了大量各地宝物的船只沉入海底，大部分沉船都是他们国家的。 但这一套，明显不得人心。 因为船上大部分宝物都是其他国收刮的，于是其他国家觉得，宝物原本属于什么国家，沉船就应该属于那个国家。 各国之间互相扯皮。 联合国则是和稀泥，主张“就地保护”，弄出来个什么草案。 为了确保能够有效地遏制任何商业打捞行为，就算是打捞的沉船位于国际水域，所有签约国也一概不能允许这种打捞出沉船文物的船只进入港口。 只是，联合国的草案，有多少国家遵守，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按照美国的尿性，人家是当没看见的。 欧洲估计也是那副德行，随便你怎么规定，对我有利就鸟一下，对我不利，那就不好意思了。 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拳头大的说了算。 联合国？ 那只是一个吵架的地方而已。 张耀华思来想去，觉得沉船宝藏，还是以后再说。 金手指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现在就增加了暂停功能，以后再进化，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到那时候，或许现在苦恼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眼下，主要还是干捕捞。 第二天，来烦张耀华家的人基本上不见了。 老伯公张大正帮张耀华拦下了那些人，一个个上门“教育”。他的辈分大，威望高，大家即便被老伯公指着鼻子骂，也不敢有怨言。 不仅是姓张的，村里其他姓的人，大伯公同样不给好脸色。 至于张耀华的阿公，所有找他说情的人，也都没得商量。 老伯公喝着张耀华倒的茶，说道：“你安心做你的事，其他人不会打扰伱的。你大茂伯公那边，前几天打来电话，询问加工厂的进展。” 张耀华说出自己的想法。 “以后加工厂主要招族内的中年人和妇女，不够的话，就招点村里的其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至于我们姓张的年轻人，我打算带他们出海闯荡。过段时间，我会再加一艘大船，十来个人是肯定要的。” 他能保证，下次每一户张姓人家都至少有一个人加入他的队伍。 “那么快？”大伯公一惊。 但想到张耀华这次金枪鱼赚到的钱，他释然了。 惊过之后，则是高兴。 这么一来，他们村姓张的很快都能实现奔小康，彻底摆脱贫困。 “不算快，稳扎稳打。” “那这一次买船，要大家出钱吗？”大伯公又问。 其实，昨晚就有人涌到他家，问了这个事。 所有人都猜测到，张耀华肯定还会继续扩大船队的规模，做大做强。那么，就还会买船。上次大家没有参与，下次所有人都希望能插一脚。 张耀华摇头：“现在不缺资金。再说了，我也怕以后收获不佳，不能给大家带来分红。” 这只是一个说辞而已。 有金手指，就不怕出海没收获。 张大正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大家凑钱买船，张耀华的运气下跌，不能给大家带来分红，还真会被说三道四。张大正很清楚这一点。 “嗯！我回头跟大家说一下。他们现在只是被你昨天的收获蒙了心，一时脑热。” 然后，就准备说说加工厂以后招工的事。 这时候，村主任也来了。 大伯公张大正看了眼踏进屋的村主任，问他：“有人找你来说情？” 村主任苦笑：“都眼红、羡慕了。” 当着大伯公的面，张耀华坦白道：“主任，我的船队就算招人，也肯定先招我们同宗、同族的。 村里其他人，以后有机会再说。” 大伯公很欣慰道：“没错！你来求情都没有，是哪家叫你来？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村主任摆手：“不用您老出马，我已经说过他们了。这次来找阿华，就是希望以后船队要人的话，看在同村的份上，优先考虑我们自己村的。” 张耀华点头：“这倒没问题。 我刚才还跟大伯公商量，加工厂也可以考虑招一部分村里其他姓的人。” 村主任心头一喜。 这感情好呀！ “我替村里人谢谢你。”他连忙说道。 大伯公却说道：“招其他人，我没意见，但要是偷奸耍滑的，也不要怪我们不留情面。” 村主任：“不认真干活的那种，该开除就开除，不用留情面。”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买车 随后，张耀华顺势谈及一件事。 那就是码头。 是的！随着他继续买船，码头再次拥挤起来。 “又要扩建？” 大伯公帮忙说话：“过段时间，阿华会买一艘更大的船，现在的码头肯定不够用，建呗！你是村主任，你去镇政府说一下。” 刚给了好处，你这不帮忙，好意思吗？ “再说了，阿华买船，以后可能还会多招村里人。这事，我们村就应该大力支持，谁有意见的，我去跟他谈谈。” 村主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想了几秒钟，点头：“我们村肯定是支持的，我明天到镇里找黄副镇长谈谈，他对我们村很关心，应该也是支持的。 不过，这次最好一步到位，别一点点扩建，申请起来麻烦。 阿华！这伱得好好规划一下，大概要搞多大的。” 张耀华：“好！” 送走这两位，张耀华就规划起来。 “阿威，你明天有没有事？” 张耀威停下抠脚的举动，摇头道：“应该没什么事吧？哥，要干嘛？” “那明天你跟水旺继续去找船。”张耀华说道。 反正这事对他们俩也是熟门熟路。 “好，大概买多大的船？”张耀威也好奇。 他就知道，大哥放弃了第一艘渔船，接下来肯定是要买船了，将损失的那部分补回来。 “一千万左右的。”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都知道张耀华要买船，但没想到玩这么大的。 这上千万的渔船，得有多大？他们实在不敢想象。 曾经，百万对他们家都是可望不可即的数字，现在竟然要花千万去买一艘船。 “那我带王叔一起去。”张耀威说道。 也就是船长王伦。 那么大的船，他跟水旺把握不住，最好把王伦也拉过去把关。 “嗯！你去找他问问。” 张耀华忽然发现，自己赚的钱还是太少了，根本不够花。除了建别墅、买车、买船，还要预出一部分，借给大姐、二妹她们。 过四五个月，还得买延绳钓渔船。 他们这里的休渔期是五月到八月，三个多月的时间，不可能什么都不干的。 休渔期，唯一还能出海捕鱼的，就是延绳钓渔船。 张耀威立即去找水旺和王伦。 “明天？明天本来……” 还没说完，水旺他老妈就发话：“你华哥让你去，你就去。” “嘿嘿！那没问题了。” 本来，他老妈是让他明天干活的。张耀威来得正好，不用干活了。去帮忙找船，肯定比家里的活轻松。 至于他大哥，明天要跟华哥、强子他们去买车。 王伦原本是打算回家几天的，但张耀威找到他，说明情况后，也不犹豫地答应了。 次日，张耀华、阿辉，和强子去省城，还把萱萱、金生、勇仔带上。 嫉妒让张远航面目全非，满地打滚。 不出意外，不仅不能跟去玩，还被他老妈打了一顿。 “去上课吧！这次期末拿到奖状，到时候大伯也带你去玩。” 有了这句话，总算安抚了张远航。 张耀华还问了大姐、二妹她们，要不要一起去玩一天。但她们现在也没空，忙着她们合作的事业。 “我这两天都在网上看过了，准备买一辆十五万左右的长安。辉哥、华哥，你们买什么车？”强子跟大家说道。 阿辉惊讶：“十五万，你可以买日系车了呀！” “我不要日系车。” 阿辉笑道：“支持国产？那挺好。我的话，大概买一辆二三十万的SUV，途观怎么样？” 强子一愣：“有这个品牌？” 张耀华告诉他：“就是大众的一款车，好像是德国车。” “没错！德国车。”阿辉同样避开日系车。 红旗他也考虑过，但看了网上的评论，似乎口碑不太好。 他和强子随即看向张耀华。 “比亚迪吧！” “啊！电动车？”阿辉和强子都吃惊。两人都以为，张耀华会买进口的豪车，到时候他们还可以蹭一蹭，试试开豪车的感觉。 “有什么问题？我又不打算用它跑长途，电动车的缺点，对我来说，也就不算什么。”张耀华通常是想着支持国产来的。 阿辉：“那倒是。” 他们在家的时间都少，平时可能就是开车去镇里，电动汽车确实足够了。 到了省城，他们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免得走丢。 先去看强子的，他比较急。 “现车？我们店有的。”工作人员还算热情，没有怠慢，里面那些瞧不起人的情节没有发生。 4S店的现车一般是可以买的，但是在买车的时候需要了解一下4S店的现车有没有质量问题，是不是库存车。 强子看过网上的建议。 看车子的生产日期，如果距离生产日期已经超过了6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就不建议购买。 他看了下，是最近两个月的。 “这辆没有人试驾过的吧？” 销售员摇头：“不会，你看里程表就知道了，还有就是看车胎。” “行，那就这辆吧！你们赶紧帮我办理那些手续，明天一早，我来提车。” 强子显然是做足功课的，他听劝，网上的建议是不要当天提车。 因为车险还没有生效，一旦当天买车提车发生了事故，所有的损失都是需要自行承担的。一般来说，今天买的车险，明天凌晨才真正生效。 他们准备今晚在省城住一晚。 销售看这么爽快，更加热情。 平时，大部分人买车都是看了又看，来来回回折腾。当然，他们也能理解，毕竟汽车对一个家庭来说，属于大件，肯定得慎重考虑。 跟买房子一样，不是三两句就能完成交易的。 “明天你直接开回广西？还没上牌。”阿辉问他。 卖车的人顿时一惊，赶紧提醒：“没牌照，千万不要上路，很麻烦的。你要是急着用车，我建议先买交强险，商业险可以正式挂牌的时候买。 我这里可以帮你办理临时牌照，有了临时牌照就可以在有效期内上路。” “好，你帮我办好这些。”强子主打就是一个听话。 感谢流浪达法师兄弟的8000打赏！非常感谢！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谢谢阿姨 接下来，阿辉和张耀华的车也同样的操作，可不想隔一段时间再来提车，剩下的步骤，就交给售车的人去跑腿。 三个孩子已经显得不耐烦，他们对看车没什么兴趣。 张耀华先带他们去动物园玩，让他们看到了传说中的大熊猫。 “嘘！不能大声叫，会吓到大熊猫，知道吗？”张耀华跟萱萱他们说道。 三个孩子倒也听话，想说话也悄悄地说，让强叔给他们拍了很多照片。 不久后，萱萱还学以致用，跟一个对着大熊猫吹口哨的青年说道：“叔叔，你不能这样，会吓到大熊猫的。” 那青年被一个小女孩说教，面子挂不住，骂道：“关你屁事！我想吹就吹。” 小丫头被骂，很委屈，嘴巴一瘪，已经有想哭的迹象。 张耀华刚要说话，强子就抢先站出来。 “白活了一把岁数，素质连小孩子都不如。” 那青年脸色更难看：“怎么，想打架？” “来呀！谁怕谁？”强子可不惯着他。 阿辉也走过来，站在强子的身边：“想怎样？” 张耀华连忙将小丫头哄好，答应她，等一下给她买玩偶， 那青年见强子这边人多势众，怂了。 “吹口哨，还有理？一会，人家饲养员来赶你出去。”其他人纷纷声援张耀华。本来，他们听到口哨声的时候，也很不满。 大熊猫听到口哨声，立即爬上树去，警惕起来。 万万没料到，一个小女孩先开口劝说。 更让他们没想到，那家伙反过来骂人。 这能忍？ 话音刚落，大熊猫的饲养员走出来，沉着脸，压抑着怒气：“请安静观熊，再吹口哨，就请伱出去，大熊猫馆不欢迎你。” 那家伙更加没面子，嘟哝：“走就走，谁稀罕？” 知道在这里讨不了好，惹了众怒，干脆转身就走。 饲养员看向萱萱，露出笑容，从腰间摘下来一个拳头大的大熊猫玩偶，蹲下来，在萱萱面前晃了晃。 “小朋友，你叫什么？想要吗？” “阿姨，我叫萱萱，今年四岁半了。”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手出去。 那眼巴巴的表情，在场谁都能看出她想要玩偶。 饲养员脸一垮：“叫姐姐。” 萱萱满脸疑惑：“姐姐在哪里？” 围观的人顿时哄然大笑。 张耀华也哭笑不得。 在萱萱眼中，像张耀华的契女刘思甜那种，才是姐姐。 饲养员也不再自讨没趣，赶紧把熊猫玩偶送给萱萱，摸了摸她脑袋，夸道：“真乖！” “谢谢阿姨！” 得！饲养员放弃挣扎了。 这一幕，也被人直播出去。 许冰是一位主播，每天就蹲在动物园，给大家直播动物园里的动物，尤其是大熊猫。还真别说，这样直播，竟然比她以前唱歌跳舞的人气还要高。 她放佛掌握了流量密码，短短半个月，就增加了十万+的粉丝。 于是，许冰更加专注起来。 刚才那一幕，被直播出去。直播间的观众也纷纷指责那口哨男，夸赞萱萱懂事、可爱。 “哈哈！笑死我，姐姐在哪？” “没毛病，饲养员自己没点数吗？还想让人家喊姐姐。” “咳咳！据说饲养员才二十岁出头，喊姐姐也没问题。” “冰冰要不也去挑战一下？能让小妹妹喊姐姐，我刷个飞机。” …… 许冰一看，惊喜道：“明哥，你可要说到做到呀！” “就三百块，我还能赖猫不成？去吧！” 这时，其他观众纷纷打赌，九成以上的观众认为会喊阿姨。 许冰朝张耀华一行人走来，还从包里拿出一盒qq糖。 “小妹妹，你叫萱萱对吗？”她一上来就套交情。 萱萱一本正经地点头：“今年四岁半了。” 看样子，她很在意别人知道自己的年龄。 这个模样，又让直播间的观众直呼可爱。 “来，叫姐姐，我给你这个，很好吃哦！”许冰摇了摇那盒qq糖说道。 小丫头盯着人家手里的东西，一脸纠结，犹豫了好几秒钟。 大家看到小丫头眉头拧在一起的表情，差点笑抽了。 这是有多为难她呀？ 最终，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昧着自己的真心喊出那两个字。 “姐姐！” 周围嘘声一片。 这嘘声自然不是给萱萱的，而是给女主播的。 不要脸呀！用零食引诱小孩子喊她姐姐。 那位叫明哥的也不扯皮，爽快地刷了一架私人飞机，价值三百人民币。 许冰才不管那些嘘声，礼物要到手了。而且，因为萱萱，她直播间的人气忽然上涨了不少。 “拿了人家的东西，要说什么？”张耀华跟萱萱说道。 “谢谢阿姨！” 许冰：“……” 直播间的观众同样一愣，随即爆笑。 太有意思了。 张耀华跟许冰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大哥，你女儿呀？”许冰问道。 张耀华摇头：“不是，我弟弟的女儿，我是她大伯。” 金生朝萱萱伸出手：“姐姐，我也要吃。” 阿辉的儿子，勇仔却望着许冰：“阿姨，我想……” 阿辉大惊失色，赶紧捂住他嘴巴：“你不想要。” 这又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 “叫姐姐才有哦！”许冰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得！动物园最不缺就是小孩子，听到这话。 周围马上响起一大堆的“姐姐”声，很快，许冰就被孩子们围起来。 许冰傻眼了。 有点想抽自己一嘴巴。 她只好从自己的包里翻，看还有什么吃的，统统分给了那些小孩子。 “呐！姐姐真的没有了，你们看。”许冰将包反过来，倒了倒，示意包里真的空了。 虽然清空了包，但她发现，人气正在飙升，顿时感觉都值得。 那些粉丝，看到她这样，好心地刷了些礼物，反正肯定不会让她亏钱。 但还是善意提醒她，以后可别在孩子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满了。 忽然，有人惊叫：“我手机呢！谁拿了我手机？” 小偷？ 所有人下意识心想。 动物园人流大，混进来小偷很正常。 大家都赶紧检查自己的物品，看有没有少。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偷拍？ “我一个手机也不见了。” “我的钱包！” …… 事态越发不妙。 张耀华金手指一动，心想着小偷，指示箭头瞬间指向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若无其事地一边拍照，一边往后退。 他退得很有章法，好像是别人把他挤出去的一样。 “帮我牵着萱萱。”张耀华跟强子说道。 在强子和阿辉疑惑的目光下，张耀华朝那人走去，一把将他的肩膀捉住。 “喂！你要干嘛？”那人大声质问。 张耀华皱了皱眉：“我干嘛？你拿人家的东西，你问我要干嘛？拿出来吧！别逼大家报警。” 此话一出，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去，盯着那戴帽子的家伙。 戴帽子的男人同样心头一惊，难道被看到了？ 他自问做得很隐蔽，偷了大半年，就没有失手的。 “伱有什么证据？”他再次质问。 张耀华相信自己的金手指。 “我就是看到了。” “放开手，你不要乱讲话，我告你诽谤呀！他诽谤我呀！”帽子男激愤地说道，好像自己很无辜。 现场有人开口：“搜他。” “你们是警察？有什么资格搜身？”帽子男瞪眼睛。 张耀华自然不会搜身，但还是捉住他不放，说道：“不拿出来是吧？放心！我们不搜身，等警察来。我要是冤枉你，我公开赔礼道歉。” 阿辉已经拿出手机报警。 帽子男脸色有点难看。 见张耀华这么笃定，他猜测自己是暴露了。 “放手，我把包给你们看，你们最好赔礼道歉。” 除了张耀华，大家见他这样说，也惊疑不定起来。如果是小偷，不可能给包大家看的，敢将包给大家翻，说明人家有底气。 张耀华刚松手，那人立即拨开人群，想要逃。 得！所有人都看出，这人心里有鬼，十有八*九是小偷。 附近的男人立即伸手，将那家伙拉住。 “哪里跑。” 很快，帽子男被制服，他的包被人打开，里面是七八台手机，以及五个钱包。 “都别急着拿回去，得证明是自己的，别乱拿。”张耀华开口。 “没错！”有人附和。 大家冷静下来，丢了东西的人上前，说明自己丢的东西，有什么特征。 手机就好办，只要能打开手机，就基本上可以肯定，不用质疑。 “靓仔，谢谢你呀！我这钱包，全是证件。”一位老伯开口道。 里面的现金倒是无所谓，几百块，丢了就丢了。但银行卡、身份证等丢了，麻烦一大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感谢。 “不客气，大家看好自己的物品。”张耀华提醒他们。 那个帽子男，被现场的保安赶来控制住，等警察来，到时候交给警方。 张耀华他们从动物园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去珠江新城看看夜景？”阿辉建议。 “我都行。”张耀华表示。 珠江夜景，他没少看，自然无所谓。 “去，我还没去过。”强子赶紧开口。 于是，他们每人抱起一个孩子，就前往珠江新城。三个小家伙玩得有点累，不想走路了。 “不坐地铁了吗？”强子问。 张耀华和阿辉不约而同地摇头：“这个时候去挤地铁，你不要命了？”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珠江新城是三号线呀！就算能挤上去，还能下车吗？ 他们两人都在这座城市待过，知道三号线的恐怖。 别到时候三个孩子上去，只下来一个孩子，甚至连大人都丢了一两个。 “啊！真的是传说中那么可怕？” 阿辉：“呵呵！下次你自己去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在三号线丢过两个鞋子，一次丢左边的，一次丢右边的。” “打车去，趁现在还不是最堵的时候。” 然而，即便如此，张耀华他们坐车到珠江新城，也还是花了一个小时，平时只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下车时，城市的灯光已经亮起，最引人瞩目的，无疑就是彩虹一样的小蛮腰。 “找家店吃东西先。” 底下就有地下商圈，食店并不难找。 张耀华读大学那几年，这附近找个吃饭的地方是真的难，就算找到，价格也很高。反正张耀华读书那会，来这里玩基本上是吃饱了再来。 来羊城，肯定得吃各种点心。 小孩子也喜欢吃，只要不是米饭，他们一律当成零食。 “好吃就多吃点。” 强子问：“今晚住哪里？” “附近吧！懒得走来走去，三个小的累了。”张耀华说道。 “这附近？怕是有点贵哦！” “奢侈一把吧！我出钱，放心好了。” 换做是以前，张耀华打黑车也得回学校，或者自己租房的地方。但现在，住一晚怎么啦？就不能享受、享受。 “那太爽了。”强子高兴道。 华哥是老板，赚钱多，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他们刚吃饱，真要买单，两个女的走过来，颐指气使地跟强子要手机：“臭流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偷拍，手机拿过来。” 呃！ 张耀华等人愣住。 近几年，这种事在网络上层出不穷，他们经常刷到。但没想到，让他们给遇到了。 “你们谁呀？找个镜子照一照行吗？别自作多情，我偷拍你们？搞笑的吧？”强子当即骂道。 阿辉已经拿出手机，全程开始录视频。 “没偷拍，为什么不敢拿出来给我们看？”两女振振有词。 张耀华：“强子，手机放桌上，不要动，我报警了。” 说完，又朝服务员招呼：“靓女，麻烦来看一下，别到时候说我们冤枉她们。” 见张耀华三人这种举动，那两个女的怂了。 “没偷拍就没偷拍，报什么警，你们还是男人吗？小气吧啦！”说完，两女就想走。 “等等，你们不能走，冤枉完人就想走？哪有这种好事？”张耀华拦住她们。 其中一个女的服软：“大哥，我们可能看错了，是误会。” 一句“误会”就行了？ 到现在，她们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误会？那你们等一下跟警察说。” “大哥，我们是大学生，让我们这一次吧！” 张耀华一看这两人没有诚心道歉的意思，冷笑道：“我以前也是大学生，凭什么要让你们？”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也跟着录视频，打算上传到网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接受道歉 这两个女的，怎么也没想到，此次遇到了较真的人。 实际上，这种事她们干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屡试不爽，再把视频放到网上，配一篇小作文，能吸引很多人的支持。 还能成功引起男女对立。 就连在学校，她们也干过一票，污蔑一个男生偷拍，最后学校迫于压力，将那男的给开除学籍。 “干嘛？还限制人身自由？你谁呀？”见走不了，两女开始作妖起来。 “人身自由？刚才污蔑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层？ 总之，今天你们是走不了，等警察来处理吧！我们也不接受所谓的公开道歉，会起诉你们污蔑罪和诽谤罪。”张耀华被恶心到了。 有钱，还怕打官司？ 如果这两人一开始就诚心道歉，他们可以网开一面。 但现在，不好意思！给伱们的机会已经过期。 等着法律制裁吧！ 两个女的彻底慌了神，没想过这次踢到铁板上。 “大哥，真的是误会，我们不追究了，放我们走吧！” 啊？ 张耀华真的三观震碎。 什么叫你们不追究？ 他妈的！到这个时候，她们还没深刻认识到是自己的问题。 这要是让她们走，不用等明天，今晚就会有无数的歪曲事实的短视频出来。说什么女孩是迫于对方人多势众，不敢追究。 总之，女方就是弱势的一方，她们没有错。 “别，你们还是追究到底吧！偷拍那么大的事。放心，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们要求赔多少精神损失费，只要法院判了，我们会赔的。”张耀华给她们“打气”、鼓励道。 围观的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孰是孰非。 很明显，人家靓仔有理，根本不怕报警和打官司。而两个女的，如今底气不足。 在场很多人，包括女性，都支持张耀华等人较真到底，就应该杀一杀那种社会风气，别动不动就污蔑别人，污蔑成本太低，只会助长它们的气焰。 强子见有华哥和辉哥的撑腰，胆子大起来。 “从你们走过来到现在，我手机放在桌子上，没动过的，大家都有目共睹，等警察来还我清白。” 两个女学生直接被架在火上烤。 她们终于怕了，一旦被证实，以前她们在学校的事也会被人挖出来。 到时候，学校肯定开除她们两个。 两人想要逃跑，但张耀华怎么会给她们机会？直接将店门关上。 店主：“……” 他感觉很倒霉，自己的店碰到这种事。 可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配合张耀华几人。因为张耀华等人是他的顾客，还没买单的呢！而两个女的并不是，她们是从店外刚进来的。 “老板，店内有监控吧？一会可能要用到。放心，在警察来之前，店内的一切损失，我会支付的。”张耀华跟店主说道。 他玩真的。 “有，本店会配合的。” 肯定得帮自己的顾客，否则以后谁还敢在他这里消费？ 何况人家也说了，警察来之前，关门所损失的顾客，会做出响应赔偿。 他更加乐意配合了。 别说关门一阵子，就是永久关门配合调查，也愿意呀！ 两个女的开始大闹起来，不断地砸店内东西，希望店主心疼，将她们放出去。 “这种损失，得找她们呀！” 店长点头：“那肯定的。” 两女一听，不砸了。 她们师徒讲道理，开始恳求张耀华放过她们，她们还是大学生，寒窗苦读了十几年，这样会害她们一辈子的等等。 “好笑，你们污蔑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害人家一辈子？”张耀华不为所动。 很快，警察来了。 萱萱看到警察叔叔，立即一本正经地敬礼，金生和勇仔看到后，也跟着学。 警察一愣，随即回敬一个敬礼。 得！刚来到，他们在情感上已经偏向张耀华一方。有三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偷拍的可能性很低。 现场也有人录视频。 现在是短视频的时代，一点小摩擦，都可能马上传遍天下。 众人看到这，基本上屁股也坐在张耀华那边。 警察听大家讲述整件事的经过。 换做是以前，他们肯定是建议双方各退一步，一个小事，没必要闹到派出所，对大家都不好。 然而，最近这种事频频上热搜。一个处理不好，他们派出所就要遭受舆论压力。 警察检查了强子的手机，没看到任何的偷拍视频和照片。 “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员不客气地跟两个女生说道。 张耀华买了单，加上店主的微信。 “赔多少，你统计好，发个数给我就行。” 店主摇头：“大哥，今晚这个事，我看着也很痛快，就别提什么损失了。以后有空，欢迎再来我这里用餐。” 今晚这个事发酵，他的店也将出名，带来的客流量，可比刚才关门那一会多得多。怎么看，都是他赚了呀！ 还跟张耀华要赔偿，将会产生反作用。 “好，以后一定来。” 随后，张耀华他们也跟着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方面，已经通知了两个女生的学校，以及家长。 她们学校的领导一听，脸都黑了。 又是你们？ 照这么说，上次是他们校领导冤枉了男生？ 这下子怎么搞？将男生喊回来，赔礼道歉？ 不管怎么处理，他们这些校领导都算是丢脸。 到了派出所，女生“痛哭流涕”，悔不当初，一个劲求原谅。 派出所也劝张耀华等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差不多就行了，也没什么损失，没必要将矛盾放大。 给两个女生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事，在网上已经开始闹大，你们看看。揪着不放，网友还会说你们心眼小，不值得呀！” 然后，张耀华铁了心要让两个女的付出代价，不接受任何道歉。 “无所谓！网友的看法，我们并不在乎。派出所怎么处理，我们干涉不了，但我们肯定会起诉。” 得！警察不劝了。 又是一个犟种。 他们看向那两个女生，暗骂：你们真是闲的，惹谁不好？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钱是男儿胆 网络就是强大，很快就有人曝出，两个女生在学校污蔑男生导致男生被开除学籍的事，估计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爆出来的。 本来，还有人可怜她们，替她们开脱。 得！这回还有谁洗呀？ 这洗一句，铺天盖地的骂声，谁都顶不住。 派出所的人一看，也麻了。 还好，他们得处理比较公正，合法合规，否则现在他们派出所都被攻陷。 “这回更加不用内疚啦！”张耀华笑道。 学校的领导也干脆，立即发了一个通告，表示会进一步调查，给已经开除的男生一个清白，以及补偿。 大概率，男生是会被召回学校，继续读书，完成学业。 而两个女生，已经证实她们污蔑，所以学校对她们做出同样的处理。 一时间，网络上叫好声一片。 最近，大家实在是被这种事搞得一肚子火。他们疯狂@某座高校， 只是那座高校岿然不动，一副“你闹任你闹，我堂堂211，还要理会你们的声音”的模样。 不可思议的一幕来了。 两个女生开始互咬起来，互相推卸责任。 网友们的三观再次炸裂。 “喂！跟谁聊？伱儿子都不要啦？”张耀华喊道。 只见阿辉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聊，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丝毫没注意，自己儿子落在了后面。 勇仔一脸委屈。 他看到广场上，有人玩会发光的竹蜻蜓，也想玩，喊自己老爸买，但老爸压根听不见，只顾着玩手机和走路。 不仅勇仔走不动路，金生和萱萱也一样。 阿辉转头一看，顿时老脸一红。 “没跟谁聊呀！” 强子揭穿他：“之前在动物园的那个女主播吧？我看辉哥加了她的微信。” 张耀华愣了愣：“女主播你也敢惹？小心人没得到，钱也被忽悠没。” 那样的事还少吗？ 有人为了给女主播刷礼物，倾家荡产，甚至挪用公司资金等等。有些人甚至连女主播的手都没有摸到。 刷个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他妈找个明星睡一觉都没问题了。 那些十八线女艺人，或者外围模特，一万几千元就能同床共眠，何必呢？ “认识一下，又没什么，不刷礼物就是了。女主播也不全是坏女人、势利眼。”阿辉反驳。 “她知道你结过婚，有孩子，还跟你谈感情？图什么？”张耀华总感觉这家伙要被骗。 他回忆那女主播的外貌，除了稍微矮一点，似乎还算可以。 “什么呀？暂时只是普通朋友，没谈感情。再说，我很差？你们两个都没我帅，人家就不能看上我帅？” 张耀华和强子：“……” 无话可说！ 无力反驳！ 不可否认，这货确实比他们帅。有些女生，就喜欢这种大叔类型。再者，现在阿辉也有钱。 钱是男儿胆！ 如果是以前，阿辉是不敢搭讪这种高配女人的，觉得自己把握不住。但如今，他觉得自己找女人就得按这标准找。 “你小心点吧！”最后，张耀华给他一句忠告。 玩够了，张耀华带着大家入住东塔的瑰丽酒店。 萱萱跟她妈妈通视频。 别说张远航了，她老妈阿珍都有些羡慕，因为她也没亲自去玩过，没有那么近距离看小蛮腰，更别说今晚住在这附近的高级酒店。 当晚，张耀威就被埋怨。 嫁给他那么久，也没去过旅游等等。 张耀威被说得莫名其妙，有点懵逼。 次日，吃过早茶，张耀华他们准备继续逛，下午再去提车也不迟，难得来一趟省城。 “去长隆。”阿辉开口道。 “谁玩？过山车我玩不了，他们三个小的也一样。”张耀华说道。 他去过一次，什么大摆锤、垂直过山车，还没玩完，就吐了。反正那种项目，以后别找他。 强子摇头：“我也玩不了。” 阿辉：“谁说要去玩那些？不可以去看动物吗？” “啊？昨天不是才去动物园吗？”强子一头雾水，不能理解。 张耀华却想到什么。 “那个谁叫你去的吧？” “是范慧雅。”阿辉介绍。 “那也不是非要去看动物吧？” 什么地方不能见面、约会？ 阿辉解释，人家是做动物直播吃饭的。 张耀华暗道好家伙！能赚回门票吗？要知道，长隆可不是广州动物园呀！两三百元的门票，一般人真不舍得出那个钱。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张？” 张耀华转头一看，是古玩店的唐老。 “唐老，您怎么在这的？好巧呀！” 唐老笑道：“有事来一趟省博物馆，前两天就来了，刚办完事，我还以为看错，没想到真是你。” “我们来买车，下午提了车就回去。”张耀华说道。 “哦？那现在有时间？我准备去古玩街逛逛，你们要一起吗？” 强子看向阿辉。 说实话，昨天才看动物，今天又去，真的有点腻，恐怕也就三个小的乐此不彼吧？ “问问你那朋友，去古玩街见识一下也不错。长隆那种地方，最好是去一整天才有性价比。”张耀华跟阿辉说道。 要知道，他们下午就要去提车，最多也只能在园内玩一个上午。 “那我问问吧！” 其实，对阿辉来说，去哪里并不重要。 对方回复了，表示没问题。 “那我们先过去吧！跟着唐老去长长见识。” 一行人来到了老*城区，唐老一边走，一边跟大家讲古玩行的故事，张耀华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你们下午提了车就回去，不然可以去省博物馆参观、参观，里面的十大镇馆之宝都值得一看……” 随后，他还讲到十大镇馆之宝。 “尤其是千金猴王砚，闻名天下。原本是一石三砚，每一方都酷似一只动物之形，一方似猴，为千金猴王砚；一方如鹤，为鹤砚；一方像卧牛，为青牛砚。 遗憾的是，青牛砚失传了，无价之宝呀！”唐老感慨道。 青牛砚失传了？ 听到这话，张耀华心中一动。 强子：“那要是能找到，值多少钱？” “怎么说也千万以上吧！”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怕你打我呀！ “千万以上？”强子诧异地看向唐老。 唐老则是笑了笑：“猴王砚、鹤砚，以及青牛砚是我国最具价值的三方砚台。所以，它们的价格可以参照砚台的最高拍卖纪录，肯定不会比排在第一的差。 目前，拍卖价最高的砚台，是浮雕龙纹砚台，一千万人民币出头。” 那么，青牛砚的价值绝对不会低于这个数。 唐老还开玩笑：“你们要是找到，我出一千两百万都没问题。” 张耀华心头诧异，看着前面的指示箭头。 指示箭头显示的距离，竟然只有三百多米。 这么巧？ 没错！青牛砚所在的位置，距离他只有三百多米。 张耀华虽然很想立即弄到手，但此刻还是强行镇定下来，不动声色。 唐老带大家逛了一个又一个店，丝毫没有入手的意思。 强子好奇问道：“唐老，刚才就没有真的吗？” 听说古玩市场的古玩，十件有九件以上都是假的，假货横行。但古玩店应该还不至于吧？ 唐老摇头：“不是没有真的，是不值得入手。古玩店的东西，真货是不少，但价格通常比市场价还要高出一截。” 因此，古玩店的东西，他通常就是去看看。 “前面有古玩摊，那才是我们淘宝的真正去处。” 阿辉跟张耀华说道：“帮我看着他一下。” “去哪？” “接人，很快。” 说完，人已经走出去。 好家伙！泡妞，儿子都不要了？ 这时，唐老在一个摊位前停住脚步。 他看上了一个瓷碗，先跟摊主打个招呼，就自顾地鉴赏起来。 强子感觉无聊，目光扫了扫摊上的东西：“老板，那把剑给我看看。” 摊主将那把剑递过去：“小心点，这是九龙宝剑。” 张耀华都差点笑出来。 剑鞘是雕琢有龙，但不能这么扯吧？ “九龙宝剑？什么来头呀？”强子压根没听说过九龙宝剑。 所以，摊主吹成神剑也没用。 “你不知道？乾隆时期的宝剑……” 相传，乾隆时期的宝剑、宝刀非常多，但最珍贵的还是那把九龙宝剑。宝剑上面有九条金龙，而且宝剑的材质和铸造也是巧夺天工，在当时已经是无价珍宝了。 乾隆驾崩的时候，九龙宝剑就是重要的陪葬品。 后来的事故，相信很多人都知道。 孙殿英以演习名义，派兵连夜抢劫乾隆、慈禧二陵，将陪葬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乾隆墓中的陪葬品之一的九龙剑也重现世间。 迫于舆论的压力，孙殿英把慈禧头上的翡翠荷叶、一尊金佛、一尊红宝石佛像、一袋珍珠送给顶头上司徐元权；主持此案的军事审判员商震，赠送绿皮黄囊的翡翠瓜；慈禧的纯金寿佛、翡翠桃、乾隆的玉扳指、象牙、珊瑚文玩赠送给阎锡山…… 然而，最珍贵的两件宝物还是让他私吞了。 那就是乾隆的九龙宝剑，以及慈禧的夜明珠。 最后，无论是乾隆的九龙宝剑，还是慈禧太后的夜明珠，都下落不明。 很多人认为，九龙宝剑或许已经损毁。 强子被摊主吹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这把仿品多少钱？”强子问他。 “什么仿品？这就是乾隆那把，我祖上是孙殿英身边的小官，偷偷藏下来的。我见跟伱有缘，两百万给你好了。” 摊主一本正经。 张耀华暗道：不去拍戏，可惜了。 强子默默放下：“太贵了，买不起。” 这种剑，小时候要是有一把，绝对威风，估计去学校也得带着。没有一个男孩子能拒绝一把宝剑，哪怕是木头做的。 “你多少要？还个价嘛！” “我还价有点低，怕你打我呀！” “小伙子，大胆地还价。” 强子试探性还价：“两百？” “卖！拿走。” 话音一落，那把所谓的九龙宝剑，已经落入强子的手中。 强子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宝剑。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好像给高了。 尽管意识到这问题，但他也不好意思说不要。再说了，这把剑上面的龙纹，看着就挺不错，两百应该也不亏吧？ 单单是雕刻那些龙，手工费不得要一两百以上？ 张耀华笑道：“拿回去玩吧！” 自己不要，给家里的小孩玩，肯定也开心。 也真是够夸张的，九龙宝剑被你卖到两百元，乾隆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张耀华又用金手指查了查九龙宝剑，指示箭头指向北方，两千多公里的距离。 看来，真正的九龙宝剑还在。 张耀华心想：要是不干捕捞，以后在寻找失传国宝上，也能有所作为，发达横财呀！根本饿不着他。 除了九龙宝剑，张耀华还查了下刚才摊主提到的慈禧夜明珠。 指示箭头指向东北方向，一千多公里。 唐老已经放下手中的瓷碗，站起来，似乎失去了兴趣。 而这时，阿辉带着昨天动物园遇到的女主播过来。 “张哥好，小妹妹，还记得我吧？”范慧雅微笑打招呼。 “记得，是阿姨给……” 范慧雅郁闷，纠正：“叫姐姐。” 说话时，手里已经拿着一包零食。 “姐姐。” 张耀华无语，这辈分不乱了吗？ “小雅！这位是唐老，开古玩店的。”阿辉介绍。 “唐老好。” “嗯！你好呀！” 相互认识后，大家继续往前走。 范慧雅还在直播，因为张耀华等人入镜，直播间的人气立即高起来。大家都在询问昨晚的事。 他们基本上都是支持张耀华等人的。 “大家放心，我们会起诉的，倒贴钱进去也在所不惜。”张耀华跟直播间的观众们保证。 唐老听了一会，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你这，多少钱买的？”阿辉看着强子手中的“宝剑”，问道。 “两百！”随后，强子把刚才的经历说出来。 又让直播间的观众乐不可支。 他们表示，这种“宝剑”，进货价估计五十都不用，摊主含泪赚了150元以上。 淘宝、捡漏的直播并不多，而且经常会发生些有趣的小故事，直播间的观众倒也没有跑。 张耀华注意到，青牛砚的位置越来越近。 300米 250米 200米 100米 ……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钱人的身份 唐老时不时给大家讲解知识，也不太闷，加上强子等人插科打诨，直播间的人气还在涨，在线观看人数在增加。 其中，不少人是冲着张耀华他们来的。 经过昨晚的事，他们差不多是网络名人了。 一晚上的发酵，那件事的热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更高了。大家都在关注，后续张耀华他们的动作，是否真的会起诉那两个女生。 暂时来看，那两个女的已经挺惨了。 被学校开除，而且闹得人尽皆知，以后别想找工作。 不说整个人生都废了，但也废得差不多。 “张哥，你们没想过注册个账号吗？现在人气很高。”范慧雅提醒道。 如果是别人，肯定趁机注册账号，疯狂揽粉，然后直播卖货等，先赚一笔再说。 张耀华摇头：“我们没打算用这人气赚钱，麻烦！懒得弄。”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不由佩服。 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忍住利用热度和人气赚钱的？ 细数一下，就没有几个。比如普法的“张三”老师，人家之所以还活跃在网络上，主要还是干普法工作，不涉及赚钱等问题。 “牛呀！赚钱嫌麻烦。” “话说，他们干什么工作的呀？” …… 范慧雅给大家解答：“张哥他们是做出海捕捞的。” 阿辉点头：“我们有自己的渔船。” 看到直播间有人质疑出海捕捞，强子第一个不服。 “华哥他们的渔船可不是小船，几百万，上千万的渔船，一次出海赚个几百万都是小意思。” 大家一听，只感觉吹牛逼。 出海捕捞真那么赚钱，渔民早就富得流油了呀！ 或许有渔民好运，出海一趟，一夜暴富的。但那总归只是极少部分，大多数渔民是混个温饱而已。 不过，听到强子曝光，张耀华有一千几百万的渔船，众人还是大吃一惊。 拥有那么大的渔船，确实不是穷人，或许还真看不上直播带货。 “怎么？还不信？我们上次出海，捞了半船金枪鱼，卖了两千多万，我一个船工的奖金就超十万。” “……” “我靠！真的假的？” “如果真是金枪鱼，一两千万不算多。干捕捞的，就是这样，容易一夜暴富，我见过有渔民捞到一网大黄鱼，赚近千万的。” 紧接着，强子还晒出自己拍下的照片。 刹那间，直播间满屏的“卧槽”和“666”。 还有人质疑奖金。 强子立即晒出自己的奖金到账信息。 “大佬，你家渔船还缺船工吗？我有的是力气。” “我有五年的出海经历。” “我……” 一时间，直播间成了应聘场所，大家都自我推荐。 范慧雅长大嘴巴，半天没回过神来。最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张耀华等人：“张哥、陈哥，你们原来是有钱人呀！” 阿辉哭笑不得：“什么有钱人？阿华是，我可不是。” 强子当场打他脸：“辉哥，伱也是呀！另外一艘船，你有份的，上次分到一百多万了吧？” 他继续曝光。 大家才知道，原来张耀华就独占一艘渔船，加上很快就要入手的千万级别的渔船，说是鱼老大也不为过。 张耀华笑道：“出海很辛苦的，我们赚的都是辛苦钱。” 直播间瞬间成了吐槽大会。 妈的！ 这也算辛苦钱？ 谁的辛苦钱一两千万的呀？ “这种辛苦钱，能让我也赚点吗？拜托！” “我笑了，辛苦钱。” “说话能否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 张耀华：“你们就听他说好的，根本不知道我们遇到的凶险，差点回不来。” 强子这才跟大家讲述上次出海遇到的危险，尤其是差点被外国的警船追上，一旦被扣押，不仅渔获没有了，甚至还得倒贴一笔赎金，甚至丢小命。 这些年来，外国扣押我们渔船的事时有发生，什么越界捕捞都是借口。 众人这才冷静下来。 “虽然有风险，但比起利润，我愿意冒险。” “是呀！冒一次险，车子就到位了。干个一年半载，直接退休养老。” …… 张耀华他们在跟直播间的观众吹牛打屁，唯独唐老不受影响，还自顾自地寻宝。 呐！人家这就叫专业。 张耀华也停止跟直播间的人交流，因为青牛砚就在前面，指示箭头指向一个摊位上的旧盒子。 “老板，那盒子拿给我看看。”张耀华开口。 直播间的人直呼，有人要交学费了。 “紫檀木做的，你们要的话，五万。”摊主将盒子捧起给张耀华。 “紫檀也不值五万吧？”阿辉。 摊主：“里面还有一本古籍呢！” “哦？”这回，唐老也来了点兴致。 古籍善本，还是有些很值钱的。尤其是宋代的，号称一页宋版一两黄金。 大家都知道，我国四大发明之一的活字印刷术发明于宋朝。也正是有了活字印刷术，书籍才得以推广。 唐朝也有印刷，但那是雕版印刷，成本极高。 能流传至今的，唐朝的极其稀少，每一页都是稀世之宝。 宋代的也不多，而且因为印刷精良，宋版很贵，论页算钱的。 严格来说，宋元两朝的印刷品技术很高，此外存世量极少，因此，自明朝中后期以来，这类善本就成为收藏家争取收藏的珍品。 打开盒子，里面确实躺着一本古书。 张耀华拿出来，给唐老：“唐老，您掌掌眼。” “什么年代的？”强子好奇问道。 “应该是清末的。”唐老将那本老书放回去，失去了兴趣。 “不值钱吗？” 摊主急了：“小伙子，怎么说话的呢！清末的也是古董，怎么不值钱？” 唐老笑道：“清末的看情况吧！不能说完全不值钱，但多数不太值钱，几千元的居多。这一本是当时的读本，大量印刷的，存世量可不小。” 张耀华看向摊主：“老板，给个实诚价吧！别多少万了。” “那五千？最低价了。” 张耀华也不再讨价还价：“行，加盒子一起的呀！” “放心，就是加盒子的。” 摊主乐了。 那盒子看上去是紫色，但其实不是什么紫檀。 直播间的观众又调侃，摊主含泪赚四千八等等。 张耀华走远后，笑道：“就不准我好运捡个漏呀？” 强子也说：“就是呀！华哥的运气一直很爆棚。” 只是，这种话只有阿辉能理解，其他人当笑话。 就在他们继续调侃时，张耀华从盒子下扣起来一块板子。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唐老都瞪大眼睛。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青牛砚 “什么来的？” 张耀华装出满脸的疑惑，从底下掏出一块东西。 “砚台，给我看一下。”唐老一眼就认出那是砚台，而且还是一方相当好的端砚。 强子大声说道：“瞧瞧，这就是我们华哥的运气，就说牛不牛吧！” 阿辉见范慧雅朝自己看来，苦笑道：“你们不知道，他的运气好像是从小到大都这样。” 众人面面相觑。 这听起来有点玄幻，但有极少数人就这样，运气挡都挡不住，让人羡慕得发狂。 大家开始注意到，唐老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唐老，怎么啦？” 唐老回过神来，满脸震惊，艰难地说道：“这就是失传的青牛砚，我们前面谈过的那方砚台。” 强子和阿辉：“……” 愣了好几秒钟，阿辉舔了舔嘴：“唐老，别开玩笑啦！” 虽然知道张耀华运气很逆天，但还不至于逆天到这地步吧？ 他有些怀疑是唐老恶作剧，现在不正经的老头多得是。 正如那句话：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唐老气得直吹胡子：“谁跟你们开玩笑？伱们好好看看，这像不像一个青牛？” 大家看向砚膛的位置，隐约是看到一个牛的图案。 砚台的质地细腻温润，娇嫩如小儿肌肤，砚膛内有大片鱼脑冻，四周以火捺等色彩环绕，形成一只卧着的青牛图案，甚至眼、鼻、嘴和前足都清晰可见，非常逼真。 “不会吧？”强子都吓一跳。 前不久，他们才讨论这方失传的青牛砚，都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华哥无意间捡到了？ “华哥，你怎么发现的？”他忍不住问。 范慧雅则是偷偷问阿辉：“这砚台很珍贵？” 阿辉跟她解释，直播间的观众稍微一查，立即炸锅了。 张耀华两手一摊：“你们也都是看着的，不过，捧到盒子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对。所以，也不能说是运气，我这也算是实力……” 还没说完，其他人纷纷吐槽。 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实力？ 你有鉴宝的实力？ 别扯了好吗？ 即便是唐老，老脸也忍不住抽了抽。 论鉴宝能力，他当仁不让。然而，这种宝物竟然跟他擦肩而过。没缘分就是没缘分，古玩这一行，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 大家宁愿相信张耀华这是运气发现，也不相信他提前察觉什么。 强子看向唐老：“唐老，您之前不是说，可以一千两百万买的吗？” 唐老则是看向张耀华，两眼渴求。 “小张，你怎么说？能割爱吗？” 张耀华从没想过自己收藏，点头道：“可以呀！跟唐老您合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要不是唐老您喊我们来长见识，我也得不到它。” 这才是唐老最糟心的。 不过，能一千两百万入手这块极品砚台，他也很是高兴。 猴王砚、鹤砚和青牛砚，并称天下三大奇砚，猴王砚为首。这三方砚台，放在大部分博物院，都可以充当镇馆之宝的存在。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吗？ 古玩圈内，一直有人悬赏青牛砚。就连GD省博物馆，也没有停止寻找这块砚台。 毫无疑问，一旦消息传出去，大量骚扰电话将打到他这里。 范慧雅，以及她直播间的观众，头皮发麻。 一千两百万，就这么转到手了？ 不得不说，现在信息传播得真快。还没过多久，唐老的手机就响了。 “青牛砚？没有的事，网上看到的？老陈呀！网上的东西不可信，别被骗了呀！” 刚挂电话，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王总？哪有呀！我现在都没在广州，坐车回家呢！” “肖馆长，我正坐车回家，你们是知道的，网上的视频？那可能不是我。” …… 张耀华等人看着唐老面不改色地胡扯，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直播间的观众则是笑抽了。 应付完那些打进来的电话，唐老给范慧雅一个眼神，示意她别拍自己了。 “咳咳！小张呀！你们年轻人好好玩，我一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钱款，我这两天会打给你。” 说完，唐老揣着那块青牛砚匆匆离开，好像有人追账一样。 留下张耀华等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来逛古董街，还是因为唐老。 现在带头的人都跑了，还玩什么？ “算了，查查附近有什么地方好玩。”张耀华说道。 没有唐老，还逛什么古玩街？大家都有自知之明。 阿辉他们没异议。 相比之下，萱萱等三个小的更高兴了。他们可不喜欢逛这个，玩点其他的。 “想什么？”中午休息吃饭时，阿辉问张耀华。 “我想，回头是不是也学一学古玩鉴赏，忽然发现挺有意思的。” 其他人翻白眼。 你当然觉得有意思啦！轻松赚了上千万。 这次出来买车，不仅没花钱，还倒赚那么多。 “你运气好，学一学，也没坏处。”阿辉开口道。 此时，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觉得很应该。 张耀华的运气好，他们是亲眼目睹的。 换成是他们，他们也肯定想学一学鉴赏，然后去寻宝。这样来钱更快，也轻松。 吃饱后，几人去提车，范慧雅也跟着。 “提了车就回去了？”范慧雅问道。 “嗯！差不多，你有空的话，也可以去我们那边玩。直播嘛！在哪里不是一样？”阿辉邀请道。 “你们不是要起诉吗？” 张耀华：“委托律师就好。” 现在好多事，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做，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清明的时候，还看到新闻，有人花钱雇人去扫墓呢！ 还有啥不可能的？ “雅姐，我们那边，直播也是有内容的，换一换嘛！天天蹲动物，估计粉丝也看腻啦！”强子也劝道，助攻辉哥。 “我再考虑、考虑吧！” 大家见张耀华提的是电动汽车，都认为太低调了。 要是他们挣那么多，百万级别的进口车是肯定的。 对很多人来说，车子是面子，超越了实际用途。 强子直接回广西，买车的消息，他都告诉自己老妈了。不出意外，被喷了半个钟头以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刺鲍鱼 张耀华他们买了新车回村，没有引起半点波澜。 意料之中的事。 赚了那么多，不建房子、买车子，要干什么？ “阿华，吃了没？” 这是中国人最常见的打招呼方式。 “还没，平叔，这收获可以呀！”张耀华停车跟人聊上了。两个小的坐不住，要下车跑回家，他们好多话要跟他们妈妈讲。 “跟你比，差得牛那么远。” 只见平叔从船舱搬了一千多斤的渔获上来，大部分是海鲈鱼，最大的一条有五十多斤，还有些零散的海蟹、海虾。 大良来了。 海鲈鱼给价32元，一千斤左右的海鲈鱼，也就是三万多。 可以说，这收获真不错。 当然，不能跟张耀华比。 “大良，这些明虾，多给点吧！” 大良摇头：“太少了，要不，平叔你拿回家吃？” 显然，他不太想收。主要是那些明虾品相也不怎么好，加上不多。 “不吃，你一起收了吧！”平叔摇头。 吃什么吃？ 野生的明虾贵得很。 网上总有人吐槽青岛大虾38一个。 真正懂行的人就知道，如果是野生的海虾，个头一些的，一只38，算是捡便宜了。当然了，也得看季节，看品相。 有时候，一只野生的明虾就几十块钱。 那些三五十元一斤的，可以很负责告诉大家，一定是养殖虾。 大良无语，咋还有强行卖的意思？ 只见平叔强塞过来。 “平叔呀！这生意不是这样做的。” 张耀华笑道：“平叔，这些虾和蟹，卖给我好了，今晚加两个菜。” 大良的胃口已经被张耀华撑大，十斤八斤的东西，有点不屑收了。 “阿华要，那就给阿华吧！”大良连忙说道。 平叔大喜：“行呀！既然阿华要，便宜给伱。对了，还有三只气鼓鱼，要吗？这玩意好吃。” “哦？刺鲍鱼？”张耀华一愣。 气鼓鱼，在他们这里也叫刺鲍鱼，外观跟河豚是一样的，属于南海的特产之一。 要注意，刺鲍鱼不是河豚，它安全无毒，鱼皮和内脏最鲜美营养，鱼越大皮越厚。打边炉、煮鸡汤、煲鱼粥，味道鲜美无比。 张耀华一并打包回家。 皆大欢喜！ 现在，全村都还不知道张耀华今天又挣上千万的事情。 主要是张耀华要低调，阿辉自然也就不会多事去声张，甚至都不跟自己爸妈透露，很了解张耀华的性格。 回到家，就看到金生和萱萱滔滔不绝讲述这两天好玩的事。 说得乱七八糟，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嚯！是刺鲍鱼，今晚有口福了。”张耀威说道。 张母看到家里的新车回来，马上拿出从庙里求回来的红布条，绑在车子后视镜上。 张耀华没有阻止，求个心安嘛！反正也没什么影响，没必要啥都逆着老妈。 “这么早就看了船回来？怎么样？”张耀华问二弟。 “看了两艘，一艘挺旧的，我们看不上；另一艘还行，考察中。明天，我跟水旺、王叔他们到湛江看另一艘，照片看着还不错。” 上千万的渔船，哪是三两天就能看好、拍板的？ 张耀华把在省城给家人们买的手信发下去，小妹、大姐、二妹她们也都有。 “对了，大姐想跟你说点事。” 张耀华摇头：“有什么好说的？她们自己决定就好。” 小妹：“阿哥，你知道是什么事？” “猜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她们搞的事业。 资金虽然已经借给她们，但她们还是想听听张耀华的意见。 说实话，张耀华对其他行业也不太懂，能说什么？他才不想乱指手画脚。 “大哥，你可能猜错啦！”阿珍说道。 张耀华：“？？？” “是大姐和大姐夫决定收养个孩子。” 大姐夫来了之后，他们就商量过。 过继堂兄的孩子，以后确实可能存在隐患。他们家现在起势，以后肯定会涉及财产等问题，到时候，亲人都可能翻脸。 “哦！收养哪里的？”张耀华问道。 “今天，他们去福利院看过，估计是看中了吧！” 得！张耀华起身，拎着那些手信出门，朝大伯家走去。 大伯家现在也挺热闹的，几个女儿都在家，还有女婿、外孙等。 “阿华回来啦？今晚在我这吃饭呀！”大伯娘迎接。 “不了，老妈也煮了饭。”张耀华连忙客气。 四妹、五妹都走过来，接手张耀华手中的东西。两个丫头现在都已经辞职，报了个夜校，过两天就去学习。 “大姐她们呢？” 五妹跟大哥投诉：“在里面葛优躺，她们什么都不做，洗碗、洗菜、扫地都让我们做，嫁出去的人还……” “呀！张婧霜，你是不是找抽？”二妹横眉竖眼。 张耀华无奈地笑了笑，五妹就是这种口无遮拦的人，以前被她几个姐姐打得也最多。尤其是二妹泼辣的性格，是真的打，嫁人之后收敛了很多。 姐妹之间打架，张耀华见过，有点惨烈。 可能也正是五妹被欺负得比较多，所以张耀华平时更向着这丫头。 张耀华把东西逐个送出去，给老爷子的是一个脖子的按摩器。上次听阿公说，经常脖子酸之类。 “大哥，我不要这个颜色的，我想跟她换……” 还没说完，五妹已经被她老妈子敲了一下，怒目瞪着，让她老实点。 张耀华：“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昨晚不是问你了吗？你也没说清楚。” “阿华！你别理她。”大伯娘说道。 张耀华转移话题：“大姐，听说你们看中了孩子？” “阿华，你看一下。”大姐夫拿出手机，调出照片和视频。 张耀华看到一眉清目秀的男孩子，四五岁大。 “这么大了？有记忆了呀！” 大伯娘也附和：“我也这么说他们俩。” 大姐则说：“我一看这孩子，就感觉有缘。而且，我们也听福利院的人说了，这孩子很乖，知道照顾妹妹。” “啊？还有个妹妹？” 大姐点头：“我们打算收养他们兄妹，后面有女孩的照片。” 会照顾妹妹，确实品性是好的。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事有蹊跷 “既然大姐都喜欢，那就收养呗！”张耀华说道。 对他们家而言，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品性好，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培养。而品性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天生的。 有些人天生善良，有些人生来就坏。 所以“人之初，性本善”，以及荀子所谓的“性本恶”，其实都有些片面。 当然了，品性也不能说是天生的，成长经历会影响一个人的品性，并非一成不变。 然而，也有人说本性难移。 “你也觉得不错？”大姐高兴问道。 张耀华苦笑：“姐，是你跟姐夫收养，不是我收养，你们觉得可以就行。” “那我们这两天就去收养，办手续。” 随后，大姐夫和二妹的老公谈到他们要做的生意。张耀华在一旁聆听，没有发表太多看法。 总之，资金给伱们提供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操作。 “在这吃。”就在张耀华准备回去的时候，大伯娘挽留道。 四妹和五妹一人拉着张耀华一只手臂。 老爷子发话：“就在这吃吧！回去有龙肉？” 张耀华拿出手机：“我给老妈说一声。” 因为两个女儿带着老公回来，大伯娘家的最近的伙食也不赖。 大姐夫和二妹夫两人轮流买菜，根本不用大伯娘花钱。 张耀华吃饱回去后，家里才刚上菜。 “再吃点？”张父。 “不吃了。” “刚刚你大伯公过来，让你明天去加工厂的工地那边看看。” 张耀华诧异：“看什么？” “今天施工的时候，挖到了伯公树的根，那儿暂时停工了。”张父告知缘由。 伯公树在南方很常见，几乎每个村子都有一两棵伯公树，是神圣的存在，不能随便碰，大人说会倒霉。 尤其是客家人聚居的地方，伯公树更常见。 当祖先选定一处青山绿水繁衍生息，有声望的长者就会拈须掐算，将吉祥昌盛的青松、古杉、柏木或者依山选取的树木种下，作为他们的祭祀之树，这些祭祀之树，通常称为“伯公树”。 众所周知，伯公树是不能随便砍伐的。 即使是在那乱砍滥伐的年代，亦无人敢动“伯公树”一块皮。这不仅得益于先人的精心呵护，更有些神乎其神的传说故事，对保护树木起到了良好的效果。 他们村的伯公树，是一棵上百年树龄的榕树。 过年过节，村民可能还会给伯公树上一炷香。 张耀华记得，那棵伯公树距离施工现场有一段距离的吧？也正是如此，当时大家都不是特别注意。 现在挖到了伯公树，首先跳脚的应该就是村里的老人。 不久后，施工队的工头来了。 来诉苦的。 “张老板，这要想办法呀！其实，就挖到点根须，对树本身没什么影响的。”工头开口道。 伯公树的地位，他是知道的。 挪树是没什么可能了。 但也不能一直拖着。 他观察过，挖到的那点根，真没什么影响。 张耀华感觉事情有点不对，问他：“有人闹？” “可不是？挖机现在都被他们扣了。” 张耀华疑惑，又问：“之前不是说地基都打好了吗？还挖什么？” “不是地基，是前面的那段路，不是要连接起来吗？今天我就让人先把路基给挖一挖，没想到就碰到这种事。”工头也很郁闷。 张耀华沉吟片刻，总感觉有人想搞事情。 “你先回去，我明早去看一下再说。” 次日一早，吃了早餐，张耀华就朝施工的现场赶去。 半路上，碰到了村主任。 “主任，你也……” 村主任点头：“阿华，你一会别说话，我来处理，我倒是想看看，谁在阻碍我们村的发展。” 听这话，村主任显然是生气了。 得！张耀华闭上嘴，一会看主任发挥。 现场，两个年轻人带头，一群十来人的团伙正在“理论”，说修这个路会坏了他们村的风水等等。 张耀华注意到，闹事的都是村里其他姓的人。 看到这，他好像懂了。 加工厂主要得益的，是姓张的人，有些人没蹭到好处，就想闹一闹。 村主任来到他们身后，阴沉着脸：“要不，你再给大家说一遍？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那些人转过身，看到村主任，神情有些闪烁。 刚才激情演讲的家伙，此刻也跟鹌鹑一样，呐呐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主任，我想阿全也没说错，都挖到伯公树的根，没影响吗？”一个中年人开口道。 村主任看向他：“陈旭，我记得前面那块地是你的吧？” “是我的。” “每年锄地的时候，你没有锄到伯公树的根？依我看呀！那块地也不适合耕种，影响伯公树，影响我们村的风水。 这样，你明年起，就不要种了。” 跟我理论？你什么段位呀？ “不是，主任，我种地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地。”那人急了。 “你就说，有没有锄到伯公树的根吧！” 陈旭不说话。 怎么可能没锄到？ 榕树的根系很广，也很浅。 怼完一个人，村主任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有意见的，都站出来。这件事，谁带的头？” “主任，修这段路的补贴太少了。” 张耀华看向说话的人，正是其中一位带头的年轻人。 那家伙比张耀华小，叫阿全，是村里的几个刺头之一。 这下，所有人全明白了。 张耀华开口：“关于补偿，前面都说好的，也签了字。你们不满的，怎么不早说？现在动工才来闹，有意思吗？” 村主任抬起一个手，示意张耀华不要说话。 这种事，他出面处理最好。 他早料到是这种事，所以有备而来，拿出一叠的文件，找出其中一份。 “这是你老子签的，没错吧？是要继续闹下去吗？我在这声明，今天闹事家庭的人，以后无论是加工厂，还是阿华的渔船，都不要。” 村主任祭出杀手锏。 此话一出，闹事的人脸色大变。 “主任，阿华！我今天可什么也没干，就是来凑热闹的，不关我事呀！” “是阿全拉我来的，我也没想闹事。” ……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硫磺礁 一时间，其他人纷纷撇清关系。 加工厂的工作倒是无所谓。 他们可不想得罪张耀华，渔船的工作，全村人都眼馋，毕竟奖金动不动就是好几万的。 这要以后没他们份，今天即便得到三瓜两枣，也得不偿失呀！ 阿全和另外一个家伙顿时傻眼。 被卖得也太快了吧？ 说好有事一起扛的呢？ 就在这时，那两个家伙的老子出现了。先是给村主任和张耀华道歉，然后拿着鞭子就抽在自己儿子身上。 一边抽，还一边骂：“混账！谁让你们闹的？” 村主任看着就来气。 他能看不出来？这就是做给他和张耀华看的。 昨天傍晚就闹事，别跟我说，你们作为他们老子，现在才知道。这期间，大把时间给你们阻拦，可就是等到现在才出现。 “行了，伱们这些人，都来村委。”村主任不想看他们表演。 必须给他们好好上几课才行。 “我也要去？” 村主任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来，后果自负！” 好家伙！ 谁还敢缺席呀？ 村主任带走了那群人，准备给他们上思想课。 临走前，还跟张耀华说道：“阿华，让他们继续施工，有事我担着。” 张耀华跟工头说了几句，尽管有村主任撑腰，但他还是叮嘱施工方，施工的时候注意一下，尽量避开伯公树。 “放心吧！我们都懂。” 事情能轻松解决，工头松了口气。他还担心了一晚，生怕因为这事得扯皮好长一段时间。 村干部对这个厂的重视，远超他的想象。 “我听说，码头又要扩建？”工头打听道。 张耀华也不隐瞒，点头：“可能会整体改一下，你们要是有余力，工程也还是可以交给你们。” “有，我们干这个也专业。但我建议，最好让抽砂船将那儿的海床加深一点。” 工头提出建议。 他听说，张耀华要买更大的船。 那就不只是把码头扩建一下就万事大吉，码头处的海床其实算不错的，是一处天然的小港口。但如果要停泊大船，最好还是加深海床，别让大船在退潮的时候触底。 “嗯！我知道，会的。” 张耀华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退潮的时候，码头处的水深还有五米左右，暂时是没什么问题。可如果渔船的吃水再深一些，那就麻烦。 阿辉从不远处走来。 “朱哥他们来了。” “朱哥？”张耀华还没反应过来。 “朱伟光和方源，还带来了三个钓鱼的朋友。”阿辉解释。 张耀华这才想起那两个大哥。 方源还嘱托过他，帮他留意一条大鳘鱼呢！ “嗯！走，去见见他们。” 他们来到大炮茂的家里。 大炮茂的家人对张耀华的到来很热情。 “朱大哥、方哥，好久不见。” 老样子，没有变。 朱伟光笑着跟张耀华抱了一下，介绍道：“这三个是我们的朋友，你可以叫他老张，三百年前，你们可能是一家。这是老刘，他是老顾，都是钓鱼发烧友。尤其是老顾，最近跟你一样，也很火。” 张耀华和阿辉不解。 “很火？” 他们自己的事，自己知道，无非就是前两天被污蔑偷拍的事。 “顾大哥什么事？” 老顾是一位光头，手腕还戴着一串佛珠，再来一身袈裟，或者僧衣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钓鱼被起诉了，云*梦*泽的事，老弟听说过吧？” 啊？ 张耀华和阿辉惊讶。 云*梦*泽钓鱼事件，他们有所耳闻，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一家公司，直接圈水域，说是他们的地方。 老刘则笑道：“老顾没有你们那么刚。” 基本妥协了。 没办法！人家官方撑腰，你能怎样？ “不说了，闹心！”老顾摆摆手。 张耀华转移话题：“朱大哥，你们这次来，有什么计划？” 朱伟光：“没计划，就来钓鱼放松、放松。” 阿辉心里忍不住吐槽：放松？你们还有什么好放松的？又不工作，不是天天都在放松吗？ 方源：“耀华，上次拜托你的事。” “方哥，不好意思！最近没碰到大鳘鱼。但我觉得，你们可以去硫磺礁那边碰碰运气。” 说话间，张耀华就启动金手指。 距离他们最近的大鳘鱼，就在硫磺礁的方向，两三海里左右。 “远吗？” 阿辉：“不远，两三海里。今天有空，我带你们去吧！” “行，那就麻烦了。” 有阿辉带路，张耀华就不凑热闹了。 他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阿辉就走进来。 “你带方哥他们去呗！” 张耀华：“……” “你呢？” “我忽然有点事，到高铁站接个人。” 张耀华差不多猜到是谁了。 “女的？” 阿辉见张耀华家里的人全都八卦地看过来，只好坦白：“是小雅。” “行，那你去吧！” 等阿辉离开，张母才问：“小雅是谁？” “前两天去省城认识的一个女孩子，跟阿辉聊得来，说不定好事将近。” 为了避免自己被老妈唠叨，张耀华立即出门。 去硫磺礁，不必开大船，跟村民借了两艘小船出去。 “耀华，可以呀！不知不觉发财了。” 朱伟光他们也注意到那两艘大船。 “运气好，运气好！” 硫磺礁就是个礁岛，涨潮的时候只有五十平方左右，退潮时大一些，有八十平方上下，因为整块礁石泛黄，所以被他们称为硫磺礁。 “黄色这些是硫磺？”方源好奇问道。 毕竟叫这个名称。 “肯定不是啦！要是硫磺，这附近还有鱼？”老顾说道。 倒不是说海岛没有硫磺。 众所周知，硫磺是一种天然的矿物质，它可以在地下的岩石层中以硫磺矿的形式存在，也可以在河流、湖泊、海洋等水体中以硫磺沉淀物的形式存在，还可以在温泉、热泉等水体中以硫磺沉淀物的形式存在，甚至可以在火山爆发时以硫磺火山灰的形式存在。 很多海岛是火山喷发形成的，就有大量硫磺的成分。 有硫磺的水域，多多少少会形成一定污染。 他们却在船上就看到不少海鱼。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开船，给我追 “耀华，你也试一下，我这有钓竿。”老顾开口道。 他们都找好了钓位，摆好架势。 方源和朱伟光张了张嘴，最后啥也没说。 老张、老刘和老顾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就不玩了吧！”张耀华摆摆手。 老张以为张耀华平时不怎么钓鱼，不熟悉，所以不好意思。 “一起玩才好，能不能钓到鱼无所谓，我们职业钓鱼的，都有空军的时候，别不好意思。兄弟，来挑个竿。” 听到这话，朱伟光真的很无语，想提醒那三个货。 老刘给张耀华挑了一支比较好的鱼竿：“兄弟，用这个。” 张耀华接过鱼竿，笑道：“好，我随便就行。” 他找了个鱼比较多的位置，挂好鱼饵，就开钓。 他们一边等鱼上钩，一边讨论。 “我们圈子准备在近期筹备一次交流会，眼下正在选地方，依我看，张兄弟这里就挺不错。”方源引出话题。 “交流会？”张耀华一愣。 听起来还挺高大上的。 朱伟光点头：“是呀！说是交流会，其实也是一个钓鱼大赛，我们圈内人自己搞的。” “我这边没有举办的经验呀！”张耀华当即表示。 有点怕搞砸。 但这种盛会对一个地方还是有好处的。 “要什么经验？搞得太商业化，反而不好。到时候，大概会有上千名钓鱼人参加。耀华，你们村要是想办，让老张动员一下。” 张耀华顿时看向比较沉默的老张。 “张大哥在贵圈很有威望？” 老刘笑道：“何止威望呀！我们圈子很多大型活动，都是他搞出来的。他在圈内吼一声，好多人都会给面子。” 老张则是谦虚道：“兄弟们给面子而已。” 然后，转向张耀华：“耀华，你们这有场地吗？上千人的活动，可不小呀！而且，还得要求资源丰富，钓半天没有鱼，那就没意思了。 另外，接待等事项也要做好，比如大家的住宿、吃饭等问题。” 其实，他们原本是有选择的。那是一个景区小岛，但景区方面临时涨价，让他们很不爽。 那景区分明就是想把他们当猪宰。 场地费也就不说了，连带景区周边旅馆、酒店等也纷纷涨价。 尽管他们钓鱼人不差钱，但也不愿意当冤大头。 “场地？我想想。” 很快，一个岛屿出现在张耀华脑海：“金鸡岛咯！距离这里也不远，应该能容得下那么多钓鱼人。 金鸡岛的资源还算不错，石斑鱼多，但礁石也多，所以撒网不合适，但钓鱼可以。” “是吗？那我们晚点去看一下。” 如果合适的话，老张可以促成此事。 他话音刚落，张耀华的鱼竿就传来动静。 除了朱伟光和方源波澜不惊，老张、老刘和老顾都诧异：这么快？ 看那动静，鱼不小呀！ “哎呀！不是这样遛鱼的，要……” 正当老刘想要上手教学一番的时候，张耀华就把鱼溜出了海面。 “卧槽！是大鳘鱼？”方源立即站起来，自己的鱼竿顾不上了。 朱伟光笑着跟老刘说道：“伱不懂耀华，他钓鱼与众不同的。我看，不管什么技术，只要钓上鱼，就是好技术。” 之前，他们也吐槽过张耀华钓鱼的方式。 有时候就是这里钓一竿，那儿甩一竿，看着很离谱。然而，人家钓上来的鱼，他们专业的都羡慕不来。 “哈哈！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钓鱼也一样，别搞什么标准手法。”老张也跟着附和。 说实话，人家业余的，最讨厌就是你们说人家这不标准，那不标准的。 不管是钓鱼，还是其他领域，都有点败人品。 对吸引新人进来很不利。 因此，老张不太赞同什么都搞标准化，喜欢怎么搞就怎么搞，不要标榜什么姿势，自己舒服就行了。 他们眼睛都盯着张耀华一步步拉近的鱼。 确实是一条大鳘鱼，有二三十斤的样子。 “这么大的大鳘鱼，值好几千元了。”老顾评价道。 常见的鳘鱼一般不超过十斤，超过二十斤的很少见。 作为钓鱼人，对各种鱼价，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鳘鱼越大越值钱。 值钱的原因是鳘鱼的肚子制作成的鳘鱼胶，质量高的鳘鱼胶价值几万甚至几十万元一斤。 听说，鳘鱼胶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鳘鱼胶养胃最佳，其次是养颜润肤，缓解衰老，养护卵巢，治疗便秘和改善睡眠等重要的功效与作用。 “不止，估计得上万元。”老张微微摇头。 他看向张耀华：“耀华，一万两千元给我吧！” 还没等张耀华说话，方源就猴急猴急道：“不是，张哥你不能这样。我跟耀华预约有一个多月。” 张耀华：“张大哥，下一条再说吧！这条得给方哥，他确实跟我预约了很久。” 老张点头，没有不高兴，他初步了解，张耀华是个讲信誉的人，这就很好。 不过，张耀华口中的“下一条”，他们不抱什么希望。 能钓到一条这么大的，已经是运气，下一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钓这种鱼，不是你有多高超的技术就可以的。 方源很高兴。 他帮忙将那条鱼拉上来，提到手上，掂量掂量。 “二十五斤以上，最近大鳘鱼三百元一斤左右。” 如果按照这个价来算，刚才老张出价一万两千元，绝对是很高的价格。 “那就算三百元一斤给方哥你好了。”张耀华也不计较太多。 “兄弟，谢啦！” 方源首先要做的，是让人帮他拍照。 老规矩了。 只是，在他得意的时候，他的鱼竿一斤掉下水，被迅速拖走。 “喂！你的钓竿。”老顾二话不说就跳下水。 好像迟一秒都是对鱼的不尊重一样。 方源回过头，赶紧放下大鳘鱼，然后跳上船：“开船，开船！给我追。” 他得去追他的钓竿。 老顾一身湿地爬起来。 “我说，你跳什么海？”朱伟光笑道。 “呵呵……下意识动作。” “看样子，那鱼不小哦！”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黄唇鱼 有一点不用怀疑。 那就是这里的鱼资源。 才多久呀？这就连续上钩，而且都不是小鱼小虾。这种环境，对钓鱼人来说，简直是天堂。 梦想中的钓鱼圣地。 忽然，张耀华一个箭步，来到朱伟光的钓位，捉住了差点被拖走的钓竿。 “我说，你们看好自己的钓竿行吗？” 朱伟光笑容满面，赶紧接手：“我来，我来。” 其他人一看，也都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看好自己的钓竿。 “这地方好，可惜太小，蹲不下几个人。”老张开口道。 话音一落，他的钓竿也有动静。 “来了，来了。” “哈哈！是一条石斑。”朱伟光哈哈大笑，显得十分得意。 张耀华等人也看到了。 他“善意”提醒：“朱大哥，那是东星斑。” 这种鱼身上布满白色的幼细花点，形似天上的星星，因而称为“星斑”，因为主要产于东沙，所以叫东星斑。 朱伟光钓到的那条，通体淡红，属于一等品。 都应该知道，东星斑属于稀有品种的鱼类，现在是保护动物，不允许捕捞的。 “知道，我又不吃它。”朱伟光耸了耸肩。 他们钓鱼人，有多少是真正为了吃鱼的？都只是体验鱼上钩的快感，以及遛鱼的经过，很上头的。 等一下提上来，拍个照就放回去。 他们钓鱼人比谁都更加爱护鱼类。 老张叼着一根烟，开始用力拉。 “是一条大货。”他敢肯定。 他一步一步靠近石头的边缘，终于忍不住求助：“来个人帮忙。” 老顾离他最近，只好放下自己的钓竿，过去帮忙。 然而，他刚松手，自己的钓竿就被拖走。 “我靠！”他站在中间，一时间有点为难，到底是去追自己的钓竿，还是帮老张？ 最终，他还是选择追自己的钓竿，再次跳进海。 朱伟光等人看他又跳海，人都麻了。 让你来钓鱼，你来游泳？ 张耀华快步来到老张身边，帮忙捉住鱼竿，稳定住。 就差那么一点，老张就要被鱼拖下水。 老张赶紧吐掉口中的香烟，专心拉鱼。 方源回来了，什么也没有。 “什么鱼？没看到吗？”老刘问他。 方源摇头：“没看到鱼，脱钩了，可惜。” 他帮老顾捡起海中的钓竿，帮他收线，喊道：“老顾，伱先爬上去，别动不动就跳海呀！” 此时，老张的鱼已经被拉出水面，大家看去。 “我去！那是什么鱼？” “不会是黄唇鱼吧？” “艹！就是黄唇鱼。” 大家都惊了。 黄唇鱼的大名，他们岂能不知道？ 要注意，黄唇鱼不是大黄鱼，有人会搞混淆。 黄唇鱼又叫金钱鮸、金钱猛鱼，是我国特有的鱼种，数量稀少，价格昂贵，如今也是保护动物。 这种鱼成年后体长一至一点五米，重十五至三十公斤，最大可达五十余公斤。 在以前，黄唇鱼就很珍贵，视为上等大补品，尤其是鱼鳔，素有“贵如黄金”之说。 从前一般渔村若捕到黄唇鱼、举村庆贺，分而食之。并将鱼鳔晒干、珍藏，以供产妇出血时之急用。 几百万一条的黄唇鱼，已经不是什么新闻。 黄唇鱼各个部位价值不同，最具价值的是其鱼膘。一条黄唇鱼一般都要按鱼肉、鱼肚细分卖。 通常，鱼肉都会转卖给高档酒店供食客食用，一斤大约2000~3000元。鱼膘和鱼头可作药材，通过层层转手，最后流入药材商和药店。 同时，黄唇鱼也被评为世界最昂贵的十大食材之一。 “哎哎哎……” 忽然，黄唇鱼脱钩了。 “我说，老张你怎么搞的？”其他人纷纷讨伐，好像那是他们的鱼一样。 老张失神落魄，他比任何人都难受。 虽然黄唇鱼钓到也只能放生，但这是钓鱼人的荣耀呀！说出去倍有面子，以后有吹牛的资本。 这一脱钩，恐怕以后到死都是个遗憾，念念不忘。 “老张，这鱼不好吃，逃就逃了吧！”朱伟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搁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 方源翻了翻白眼：“说得你吃过一样。” 吃不到的葡萄说酸。 “怎么没吃过？在港岛吃过一次，肉质还不如大黄鱼。” 他可没有吹牛。 在内地，捕捞、贩卖、吃黄唇鱼是犯法，但在港岛不会，他们没有管制禁捕黄唇鱼，所以在港岛水域捕捞大黄鱼并不犯法。 特别行政区就是特别行政区，特权有点大，他们有自己的法律。 像赌博，在内地是严打的，但在澳岛，那是人家的支柱产业，大力扶持的。 老张懊悔不已，估计最近要失眠了，做梦都得梦到自己差点钓到黄唇鱼。 方源帮老顾将鱼拉出海面，又是一条大鱼，看着一两米长。 “鳗鱼吗？” “是一条花鳗鲡。” 花鳗鲡肉味鲜美，营养丰富，具有相当高的营养价值，营养价值与岛国鳗鲡相似，但价格更为昂贵，历来被视为上等滋补食品，称之为“水中人参“。 “今天是捅了保护动物的窝吗？” 这又是一种保护鱼类，连续三条保护动物了。 从侧面也能看出，这附近海域的生态环境不错，珍稀野生鱼类多，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我以前在钱塘江也钓过这种鳗鱼，就是没那么大，以为是淡水鱼呢！”老刘说道。 “它是一种典型的降河性回游鱼类，性成熟后便由江河的上、中游移向下游，群集与河口处入海，到远洋中去产卵繁殖。 所以，我们看到比较大的花鳗鲡，一般都是在海洋才碰到。”朱伟光给他解释。 不仅如此，花鳗鲡还能较长时间离开水，有时还在夜晚登上河滩，在芦苇丛中捕食青蛙、鼠类等较大的动物，故有芦鳗之称。 而每到冬季降雪时，也常见它在岸边浅滩等处活动，因而又称为雪鳗。 大家都没有去刺激老张，现在人家难受着呢！ “要不，我们去金鸡岛？”张耀华想带他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然而，几乎遭到朱伟光他们一致的反对。 “不，今天就在这钓。” 对其他地方，他们暂时不感兴趣。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主任的决心 整整一个上午，可把方源他们钓爽了。 “这里的鱼是真的多，我这些拿去卖，三五千元，问题不大。”老顾笑道。 他后面钓到的鱼，价格都不算很贵，但几乎每一条都是十斤以上的，遛鱼特别带劲。其中，钓到三条都是保护鱼类，只能放生。 老顾是今天钓到保护鱼类最多的。 “可惜呀！”老张嚎了一句。 大家都知道他所谓的“可惜”。 自从那条黄唇鱼脱钩后，大家再也没看到黄唇鱼的踪迹。 不止是老张感到遗憾，其他人也一样的感受。 哪怕不能卖，不能吃，钓上来拍几张照片珍藏也好，以后可都是吹嘘的资本呀！ 朱伟光：“还是耀华厉害。”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张耀华。老刘他们也终于见识了什么叫“运气型”钓鱼，完全不含技术的。 张耀华钓得最多，而且鱼的品种也最好，大多都是石斑鱼。 另外，让人没想到的是，后面张耀华又钓上来一条大鳘鱼，比卖给方源的那条还大一点，估计有三十斤左右。 这就很离谱。 哪有你这样钓鱼的？ 后面这条大鳘鱼，自然给了老张。老张再次加价，给一万五千元。 知道老张是不差钱的主，张耀华也就不跟他客气，给就收了。 “他那样钓鱼，我们学不来，根本不科学。”老顾很郁闷地吐槽道。 说实话，在很多人眼中，张耀华那种钓法就是乱来，一点章法都没有。 但又不能评价什么，毕竟人家钓上来的比你多，你没资格说不好。 “下午带大家去金鸡岛吧！”张耀华说道。 “行吧！明天我们再来这里。” 很明显，老刘他们在这里钓上瘾了，有点不舍得离开。这种资源丰富的地方，谁不喜欢呢？ 回到村，张耀华留下两三条，自己家吃，其余的都处理给了大良。 等吃了午饭，张耀华才去找村主任。 “吃了没？”主任问道。 今天一个上午，他都在跟那些人上思想课，火气有点大。 “刚吃饱就过来了。”张耀华。 主任接着说：“不用担心，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以为，张耀华来他这里，是想了解那些闹事者的后续态度。于是，就给张耀华吃颗定心丸。 张耀华笑道：“我没担心那件事，白纸黑字写着呢！再说，我也没亏待任何人，担心什么？ 来找主任，是另外的事。” “哦？什么事？伱说。”村主任有点疑惑。 “今天不是来了几个钓鱼人吗？” 村主任点头：“这事我听说了，有两人之前来过我们村。怎么样？钓得还满意吧？” 远来是客！ 他希望对方能在这里玩得愉快。 “还可以，他们圈子近期想搞一个交流会，估计有上千人参加，算是个不小的活动，问我们村有没有兴趣。我下午打算带他们去金鸡岛踩点，如果合适，他们可以将活动地点选在我们这里。”张耀华说明来意。 村主任一听，顿时眼睛大亮。 “这是好事呀！” 一来，可以提高他们村的知名度。 二来，举办这种活动，也能拉动村里的消费，给村民增加点额外收入。 上千人呀！每人消费500，那就是50万以上了。 可谓是一举两得呀！ 再说了，能举办这种活动，他们村也有面子，不是吗？ “不过，我们没经验，怕做不好。”随即，村主任担忧。 “我也是这么说，但他们表示问题不大。只要解决场地、住宿、饮食这三项，基本上就可以了。 活动场地，我是推荐了金鸡岛，下午就带他们去看。 住宿和饮食方面，主任你找村民讨论。收费肯定是要收费，允许大家赚钱，但不要宰客，要合理。这一点，村委得把好关。 朱大哥偷偷跟我透露，这个活动，他们是打算每半年搞一次。我们村如果获得永久举办权，那以后我们村甚至可以搞特色旅游。 所以我觉得，要目光放长远点，不要为了那三瓜两枣，将自己搞臭，得不偿失。”张耀华说了自己的看法。 村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非常赞同张耀华的话。 “没错！没错！这是件大事，我得找大家好好商量一番才行。他们那边，阿华你用点心。今晚我带人招待他们。” 他感觉，自己村真的要时来运转了。 自从张耀华回村，村子总能碰到好事。 发展旅游，是很多地方都想做的事。他们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然而，现在出现了契机，必须努力尝试一把。 最后，张耀华还是得提一下。 “还有我们有些村民的素质，得提高才行。” 村主任皱眉，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想到村里的几个刺头，必须将他们治一治才行，不能让他们破坏村子的口碑。 “先把事情确定下来，其他的都好办。” 送走张耀华，习惯午睡的村主任不睡了，马上找其他村干部讨论。 其他村干部听后，面面相觑。 搞那种大型活动？ 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没错！在他们眼中，上千人的活动，就是很大的活动了。要知道，他们村一共还没一千人。 哪怕是三年一度的庙会，全村人参与，也才堪堪达到那种规模。 自己村的庙会，跟全是外地人参与的活动，肯定也是没法比的。 “我们贴钱也得搞呀！”其中一位村干部着急道。 主任示意他别着急，说道：“具体还得看晚一点人家去金鸡岛考察，满不满意，不是我们想搞就能搞的。 一旦合适，人家看中我们村，我们要做的事可就有点多了。 首先要保证，人家到我们这里有地方落脚，有饭吃。 老王，你迟点去各家统计一下，我们村有多少空房间，可以安置多少人。 如果真的要办，就得让村民把屋内的卫生搞好。住宿环境不要求多豪华，但得保证干净整洁，让人家住得不膈应。 最后，阿华还提到村民的素质问题。我列了个名单，老陈你逐一去把人给我叫过来，我得给他们上上课。” 不仅是上课，还要联合村里的族老，对各家不靠谱的人都束缚好。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金鸡岛 “陈叔，我们都写检讨啦！还有啥事？” 上午听了半天课的家伙，再次被叫走。 “别废话，叫你去就去。”姓陈的村干部瞪眼睛。 老陈以前可是村里的猛人，很多人都怕他。当上村干部之后，他甚至比主任都吓人。村里的小伙平时可以跟村主任开玩笑，但绝对不敢在老陈面前嘻嘻哈哈。 阿全缩了缩脖子，不敢追问了。 不得不说，村主任这工作安排是真有考究。 “还有你三叔，你打电话通知他，一个钟头后我在村委看不到他，后果自负。” 阿全一惊，跟三叔有啥关系？三叔好像也没参与这次闹事吧？ “我三叔可能在镇上和他朋友喝酒……”他试图讲道理。 “打电话给他。”老陈的语气不容置否。 阿全见陈叔这不耐烦的表情，头皮有点发麻，赶紧掏出手机，给自己三叔打去电话。 “三叔，快回来。” 他那三叔刚喝了点酒，被打扰很不爽，声音有点冲：“臭小子，伱给三叔打电话，三叔很高兴，但你的话，三叔不喜欢。我……” 因为是开免提，老陈也能听见。 他气笑了，从阿全手里拿过手机：“陈泽，我限你一个钟头内回来村委报道，否则……呵呵！” 电话那边瞬间酒醒，听出是谁了。 “鑫哥，我在跟朋友吃饭呢！”陈泽还想挣扎一下。 “我是在跟你商量？” 他岂能不知道，那家伙所谓的朋友，都是些猪朋狗友，平时就是吃吃喝喝，四处乱晃的主。虽然大错不会犯，但小错没停过。 根本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阿全。 “记住，别迟到。” 阿全连忙点头：“陈叔，我喝口水就去。” 此时，张耀华他们已经来到了金鸡岛。 除了今天早上的人，还有阿辉，以及他接回来的范慧雅。出发前，范慧雅还担心没有信号，登岛后发现，信号虽然稍微差了一点点，但还能直播。 金鸡岛算是附近最大的一座岛屿，它的一面是沙滩，另一面则是乱礁。 沙滩很有意思，在阳光照射下，呈现淡金色。听说以前经常有人在岛上看到鸡，所以也就叫它金鸡岛。 但张耀华有记忆以来，就没见过什么鸡，海鸟是有。 除了海鸟，每年的五月到八月之间，会有大量的海龟爬到这里产卵。张耀华小时候，他老爸还来捡过龟蛋回去煮，现在没有人那样干了。 “这岛的景色不错呀！”朱伟光忍不住说道。 岛中心是一片树林，靠近海边的地方，生长着椰子树，以及野蕉树。 淡金色的沙滩，清澈的海水，起起落落的海鸟。在很多人看来，这种岛屿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一样。 老顾点头：“这么好的资源，没开发旅游，可惜。” 老刘则是翻白眼：“开发旅游才可惜，这样原生态不是更好，岁月静好。” 老顾不赞同他的说法：“有好资源就要懂得利用，守着金山当乞丐，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开发旅游和保护生态是可以兼容的。如何在两者之间保持平衡，那才是最重要的。” 方源跟张耀华说道：“兄弟，这种岛确实可以打造旅游景区。不过，可能投入会有点大，毕竟这岛屿一点基础建设都没有。” 要打造一个旅游景区，可没那么容易，起码一些必备的建设是少不了的。 中国大好河山，景色壮丽、优美的地方多得是。然而，真正成为热门旅游景区的，又有多少？ 不是说不美，但你的基础建设做不好，就很少游客去。 张耀华点头，明白其中的意思。 老张则是在观察乱礁那边的环境，是钓鱼的好地方。 “走，我们去钓几竿，看看资源如何。” “我们带了潜水装备，干脆下水看更直接呀！”张耀华表示道。 朱伟光和方源都是跟张耀华他们潜过海的，一听这话，顿时跃跃欲试。 “我来。” 范慧雅则是想去沙滩那侧玩。 “那你带她去玩吧！注意点。”张耀华跟阿辉说道，知道这家伙的心思都放在范慧雅身上。 钓鱼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你们也小心点，我以前听人说，这里有毒蛇的。”阿辉提醒。 说完，他就带着小雅往沙滩那边走。如果没有直播，就相当于约会了。可惜，直播间一大堆电灯泡。 穿戴好潜水装备，张耀华首先下水，朱伟光他们紧随其后。 老刘好像是第一次潜海，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当他看到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惊呆了。 只见这里的海底是一片壮观的珊瑚礁，海龟、珊瑚鱼等穿梭其中。 在海洋，珊瑚礁就像是一座森林，是很多海洋生物的重要栖息地。 据统计，一个珊瑚礁可以养育四百种鱼类。 在弱肉强食的复杂海洋环境中，珊瑚鱼的变色与伪装，目的是为了使自己的体色与周围环境相似，达到与周围物体乱真的地步，在亿万种生物的顽强竞争中，赢得了自己生存的一席之地。 大家注意到，一群群的海鱼在来回游动。 一目了然，这里的鱼资源丰富，确实是钓鱼的好地方。一只海龟好奇心很重，来到老刘身旁。老刘一转身，看到海龟，吓了一跳。 随后，老刘又看到了他喜欢的神仙鱼。 其实，那叫刺盖鱼，是珊瑚鱼中最华丽的鱼，也是当下水族馆里最流行的观赏海水鱼。 逛了一会，老刘还有点流连忘返了。 最后还是朱伟光拉他，才恋恋不舍浮上水面。 “鱼很多，适合我们搞活动。那么，就决定选这里吧！”老张拍板。 整个活动，他赞助的资金最多，基本上是他说了算。 张耀华立即给村主任发信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让村委好好筹备。 “今晚，我们村的主任想请张大哥你们喝两杯，还请赏脸。”张耀华跟老张他们说道。 “你不说，我们也会去找村干部商量一下。”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搞活动，怎么能不打交道？ 感谢刚结婚的孩子兄弟的2500打赏！感谢！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购买岛屿的想法 村委处，主任看到了张耀华发来的信息，会心一笑。 成了。 他高调宣布：“静一静，好消息，阿华那些朋友决定了，在我们村搞海钓交流会，以及钓鱼赛事，为期两天。” 话音一落，其他村干部都高兴起来，纷纷鼓掌。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可不少……”村主任开始做出各种安排。 老陈从外面回来。 “主任，那些人都‘请’过来了。” “好！那么，上课的任务，还是交给老陈你。以后，我们村的村民素质这一块，交给你负责，要把我们村民好的一面展示出去。” 老陈也没嫌任务麻烦，欣然接下这个活。 张耀华则是跟老张他们一边钓鱼，一边商量永久举办权。 “固定在这里办，也挺好。”朱伟光声援张耀华。 “是呀！”方源也附和。 他俩跟张耀华的关系最好，自然帮忙说话了。对他们来说，在哪里举办都一样，没有太大影响。 “固定下来的话，这里恐怕得建设一下才行。”老张则说道。 他是活动的发起人，得对所有参与活动的同行们负责，要让大家有个好的体验。 这里的资源是可以，但一些设施配套完全为零。 说着，鱼竿来了动静。一番拉扯后，他钓上来一条青斑，这算是最常见的石斑鱼了。青石斑是岩礁非洄游性鱼类，一般不结成大群。它们性凶猛，是肉食性鱼类，有互相残食现象。 “有点小。”老张放了回去。 他又问：“这岛可以搞建设吗？” “应该可以吧！”张耀华也不太确定。 老刘出主意：“依我看，你们可以找个旅游开发公司来开发建设。” “那味道就变了。”方源摇头。 一旦有旅游公司介入，不管景色如何，很容易就变了味，一些操作让人反感。这些年来，翻车的旅游景区还少吗？ 别的不说，如果旅游公司投钱进来开发，这座岛很可能就要收费。 当然了，人家投资就要回报，收费也是应该的。 “可惜，我的钱不多，不然可以买下来，自己当岛主。”朱伟光说道。 现在国内也开放无居民岛屿的交易，私人可以购买，使用权一般就是几十年。前些年，还流行过一股当岛主的风潮。 购买岛屿倒不用很多钱，朱伟光买得起。 这种岛屿，通常就是一千几百万而已。 就连大名鼎鼎的三门岛，比这里大很多，也才六千万左右而已。 三门岛是我国首座私人岛屿，被富豪买下来后，打造成目前国内最高端的私人岛屿度假村，更是首家海岛商务休闲俱乐部。 然而，岛屿买回来后，后续的建设投资和维护费等才是大头。 据说，三门岛后续的建设投资好几个亿，很烧钱。 “买下来倒是不难，难的是后续的建设投入，一般人玩不转。”方源摇摇头。 别看他们存款上千万，实现了财务自由，后半辈子可以躺平，但私人岛屿也还是玩不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耀华心里琢磨，要不要把金鸡岛买下来。 兜里的钱还是少呀！ 到了傍晚，落霞的余晖洒在沙滩上，真成了一片金黄色，非常迷人。 “有人说想来玩。”他们在回去的船上，阿辉跟张耀华说道。 “谁？” 阿辉解释，小雅直播时，很多观众看到了岛上的景色，都表示想来玩，甚至有人报名了。 “回头跟主任他们讨论一下。”张耀华说道。 随后，感谢范慧雅对他们这里的宣传。 不要小看这种网络平台，一个地方忽然爆火，往往都是网络平台的功劳。 “这里很适合悠闲旅游，环境优美，很多人都喜欢，根本不用我推荐。”范慧雅笑道。 发现这么一个宝地，有人想要来玩，很正常的事。 回去后，张耀华直奔村委。 那些“上课”的人，才陆陆续续离开，比学校里的学生都惨。 “阿华来啦？我让人准备了宴席，伱那几个朋友呢？一起到我家。”村主任热情道。 “等一等，去冲凉了，晚点再去请他们。主任，金鸡岛属于我们村吗？”张耀华询问。 村主任一愣，没想到张耀华会问这个问题。 “别担心，就算不属于我们村，在上面举办个活动，问题也不大，我心里有数。” “我没担心活动，是想了解金鸡岛的归属问题。” “你了解这个干什么？”主任好奇。 张耀华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把金鸡岛买下来。”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 “阿华，你没开玩笑吧？” “一个无人岛，买来有什么用？”那些村干部纷纷开口。 就算你最近发了大财，也不能这样花呀！ 主任皱眉：“为了办活动，专门买一个岛，没必要吧？” “也不止是为了办活动，我们村想不想搞旅游？我觉得，我们这里比较能吸引人的，就是金鸡岛，红树林可能也算一个。” “发展旅游？可能没那么容易呀！” 谁不想？ 但这是想就可以的吗？ 一旦发展旅游，以后村民可以靠开民宿，开饭店等赚钱，又多了一条创收的路子。 “是不容易，所以我打算将金鸡岛买下来，开发建设一下。阿辉带了个女孩子回来，你们知道吧？” 主任他们闻言点头，村子很小，多一条狗都很快传开，别说多一个人了。 只是，张耀华忽然提这个干什么？ 思维跳得有点快，他们追不上。 “那美女是做直播的，人家有不少粉丝，网上的观众看了金鸡岛的景色，都开始报名要来玩了。 我觉得，这是我们村搞旅游的一个机会。 加上举办活动的契机，金鸡岛火起来的可能性很大。张哥他们也说了，想要把活动固定在这里举办，金鸡岛的一些必要的建设是免不了的。” 听完张耀华的话，村干部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都隐隐有些激动起来。 “别急，我来问问，尽量获取镇里的支持。”主任说道。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镇政府的支持 张耀华要购买金鸡岛，提出要发展旅游的事，彻底刺激了在场的村干部，谁不想有一番作为呢？ 村主任当即联系黄副镇长。 黄副镇长也被吓了一大跳，听完整件事，包括他们村想要办什么交流会、钓鱼赛事等，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不仅是村的发展契机，同样也是他们镇的。 黄副镇长当即表示，马上到村里谈。 只要真的搞好这个发展项目，那可是他晋升的大好政绩呀！ 作为一位当官的，要是这都没想到，那就不及格了。 “晚点黄副镇长会亲自下来讨论，我想应该不用花多少钱。”村主任跟张耀华说道。 政府看重的，从来不是卖地的那点钱，为了发展，甚至可以以极低的地价出售。他们看重的，是那个项目能为当地带来多大的发展，能创造多少就业，创造多少税收、GDP等。 因此，有些海岛出售价格极低。 比如隔壁的广西，就有每公顷14元的最低价。 是的！你没看错，14元。 海岛通常也是分等级的，最贵的是填海连岛，最便宜的是林业用岛。 离岸最近的四等岛需要10万元左右，而离岸最远的六等岛单价就是14元。 村主任说这句话，主要是怕张耀华不够钱。 毕竟张耀华准备花上千万买渔船，上次金枪鱼赚到的钱，恐怕没剩下多少了吧？ “嗯！主任你尽量帮我争取，后续建设可能很烧钱，要搞供水、供电等设施。” “放心吧！既然你决心要做，村里肯定支持伱。” 只要张耀华发展好，对村子也有极大好处，两者差不多是一荣俱荣。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会帮张耀华。 “你先回去冲个凉，晚点到我家来。” 夜色逐渐降临，张耀华带着朱伟光等人前往主任的家。 此时，不仅所有村干部都在场，还有黄副镇长。 “镇长，您来啦？” 黄副镇长站起来，笑道：“这么大的事，也不跟镇里商量。耀华，坐这里。这几位就是……” 张耀华一一介绍：“朱伟光、方源、张智、刘海峰，还有顾建明，他们都是钓鱼爱好者。张智张大哥，钓鱼协会的副会长，我们村能获得交流会举办权，全靠他照顾。” 黄副镇长亲切地跟大家握手，相互认识。 “来，都坐，都坐下来，动筷子，我们一边吃，一边谈。”村主任说道。 黄副镇长看向张耀华：“耀华，购买金鸡岛没问题，大概三五百万就行。不过，你得搞一份详细的开发计划书交给政府。” 啊？ 朱伟光等人诧异地看着张耀华。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张耀华玩真的，竟然真的要把岛屿买下来。他们自问都不是穷人，但要在如此短时间内做出这种决策，也没有魄力呀！ “兄弟，你认真的？” 张耀华点头：“下午听各位大哥的议论，感觉自己买下来开发最好，后续投入不会低于两千万。” 听到具体的投资金额，黄副镇长更加高兴了。 “兄弟，我能入股吗？太多没有，但五六百万是能拿出来的。”方源忽然说道。 他看好金鸡岛的前景。 “我也可以投几百万。”朱伟光连忙表示。 “可以的话，我也想投一点。” 看到这一幕，黄副镇长更加开心。 投资金额越大，镇政府支持力度也越大。 张耀华倒没有拒绝其他人合伙，但他还是得说清楚：“方大哥，金鸡岛开发后，我是不打算收费的，想要回本，就得靠其他创收项目。” 方源笑道：“赚钱的项目很多，格局放大点，不要盯着登岛门票。” 说实话，他也看不起那种收割门票的景区。 “对呀！可以在岛上建点旅馆，搞点游乐设施，也都是能赚钱的。” “搞个海底观光呀！”老刘建议。 他下午潜下去，第一次被海底的世界震撼到，相信很多人跟他一样。 于是，饭桌上就合资超过三千万，开发一个小海岛，应该没什么困难。 “对了，我看到你们这道路正在扩建，能加快一些吗？”老张忽然说道。 “你们活动什么时候举办？”黄副镇长问。 张智想了想：“明天我就让人报名，下一周举办。” 一周的时间来布置活动现场，应该是足够的。 “没问题！保证一周内完工。” 接着，张智又跟村主任讨论一些细节工作，比如到时候要用船，将参与的人运到金鸡岛，村里的渔船能否胜任等。 主任打担保，会尽力调配，自己村不够的，就跟外村借。 “放心，我们举办活动，也有预算，会给钱的。” 主任一听，暗道：那就更加没问题了。 黄副镇长开口：“镇里也会给予一些支持，需要什么配合吗？尽管说。” 上千人的活动，对一个小镇来说，也不算小。 要知道，那些上万人参与的马拉松，一般只有城市能举办。 说实话，现在的马拉松也变了味，没什么影响力了。各个城市都打出什么国际马拉松的标签，已经显得不值钱。 “多谢镇政府的支持，有需要的话，一定会开口的。”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很尽兴。 饭后，客套一番，黄副镇长匆匆赶回镇政府。 等大家走后，主任才问：“阿华，资金够吗？” 要知道，刚才张耀华可是在黄副镇长面前许诺，后续投资不低于两千万。 上次的金枪鱼，是赚了两千多万，但也不全是张耀华一个人的。况且，他还计划再买一艘千万级别的渔船呢！ “够的，前两天去省城，我无意间捡到一件宝物，卖了一千多万，阿辉他们都知道。另外，我前几次出海……”张耀华给村主任稍微透个底。 主任听后，倒吸凉气。 张耀华远比他想象中有钱，居然没有张扬。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我们村，真的要靠你了。” 次日，黄副镇长就传来好消息，表示镇政府通过了开发金鸡岛的项目，支持他们村发展旅游。 除了拓宽乡道，镇政府还会给这段路安装路灯等。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分一杯羹 很快，村民们也都知道了两件大事：一，他们村将举办一个盛大的活动；第二，张耀华打算购买金鸡岛。 尤其是第二件事，最让人震撼。 金鸡岛，大家都不陌生，距离他们村只有几海里远。很早以前，他们出海打渔的木船，还经常在上面休整。 自从渔船逐渐从木船转变成铁皮船后，金鸡岛也就少人去了。 那样的一座岛屿，竟然有人花钱去买，真是钱多了烧吗？ “你们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懂什么？阿华买下金鸡岛，是想要做旅游的。到时候，我们村也跟着沾光。”路过的一位村干部，训斥那些唱衰的八婆们。 “怎么沾光？我家可没有呀！别乱说。” “好呀！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游客来我们村玩，要住宿什么的，你家就不要接待了，我跟主任说一下……” 此话一出，那村妇脸色大变，连忙摇头：“哎呀！我不是那意思。” “那伱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呀！” 其他八卦的村妇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村委列入黑名单。 张耀华家中，张母得知此事，也有点不高兴。 不是说儿子乱花钱，钱是他自己赚的，怎么花都行。但那么大的事，儿子也不跟家人们提前说一声，有点难过。 儿子长大后，好多事都不愿意跟爸妈说。 张耀华一看，就知道老妈不开心了。 “妈，等岛上的酒店建好，你跟我爸去打理呗！”张耀华请求道。 张父满脸笑容：“好呀！” “好什么好？你懂什么打理？别把酒店给弄破产了。”张母嘴上吐槽着丈夫，但心里由阴转晴。 一方面，这是件挺有面子的事，以后少不了村里那些妇女们恭维；另一方面，能帮儿子做点事情，感觉儿子还是需要她的。 “我可以学，应该不难吧？”说实话，丈夫心里也没底，真的怕给儿子搞砸了。 张耀华安慰：“不难，到时候我还会请个专业的经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跟我妈坐镇就行。” 这搞得阿珍都有点羡慕自己婆婆了。 阿辉带着范慧雅过来。 “没去玩？”张耀华惊讶。 他都以为，这家伙有异性没兄弟，接下来几天应该不会找他的。 “全村都在传你买岛，过来确认一下。”阿辉笑道。 范慧雅：“是呀！直播间的兄弟们也很想知道。” 确实，这个消息在直播间透露后，观众们都在关心。 “在拍着？” 范慧雅点头：“张哥，不能拍吗？” 她赶紧将镜头移开。 “拍了也没关系，家里没有见不得人的。这个事，我跟大家说一下。金鸡岛是准备买下来，后续会在上面搞点基础建设，欢迎大家以后来玩。只要我在，金鸡岛以后不会收费。 当然了，以后可能还会有些游乐设施，那些肯定得要钱才能玩，大家应该能理解。” 直播间的观众有不少，几千人在线呢！ 他们听完张耀华的话，纷纷点赞。 阿辉：“我就说嘛！他肯定是怕旅游公司插手，以后围起来收费，才干脆将岛屿买下来的。” 范慧雅也说道：“是呀！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来玩。” 说完，她转过头问张耀华：“张哥，买金鸡岛多少钱？” 这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暂时还不知……” 他没说完，村主任就从外面进来。 “镇里决定了，金鸡岛出售价200万。” 这价格，比张耀华他们意料中的要低很多。毕竟昨晚黄副镇长还表示，估计要三五百万。没想到，镇政府这般支持。 直播间的观众表示，捡到便宜了。 两百万在很多城市，一套房子都买不到。 金鸡岛可不小，景色好，两百万就能入手，不是捡便宜，是什么？ 张耀华跟观众们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后期的投入很大的。你们也了解，岛上完全就是零建设，一点基础设施都没有。 想要大家以后玩得开心，还要砸几千万呢！” 有人听着头皮发麻，几千万就这么轻轻松松从张耀华嘴里出来，好像没当一回事一样。 大家也懂了。 镇政府恐怕就是看重这后续的投资吧？ 看重金鸡岛开发后，能给当地带来发展，所以白菜价卖出去。 这样的情况，大家没少见。 比如一些城市为了吸引某个大企业，开出各种优惠政策，最直接的就是土地，几乎给白送一样。另外，就是多少年的免税政策。 村主任跟张耀华聊了一会，又匆匆走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村委现在确实很忙，很多事情。 刚走了主任，施工队的工头又来。 “加工厂那边，没事吧？” 工头摇头：“那边很顺利，没啥事。” 张耀华看到他手里提着烟酒，顿时明白了。 看来，金鸡岛开发的消息传到他耳中，坐不住了，也想分一杯羹。 “你们施工队现在能忙得过来？”张耀华深深怀疑。 毕竟几栋别墅，加工厂，以及新码头建设都落在他们头上。这些活，足够他们干一段时间了吧？ “能，分点比较后期的工程给我们呗！” 岛屿的建设，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他希望能参与后期的建设。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先修路之类。酒店、污水处理厂、供水供电等都属于后期的配套建设。 工头非常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跟张耀华打好关系，交情不赖。 而事实是，张耀华果然没让他失望，各种工程不断。 张耀华想了想，暂时跟这支施工队的合作还不错。 “过两天等我整理好再谈，工程分你们一点没问题。还是那句话，保证质量。” “这您放心，出了任何问题，我们施工队负责到底。”工头马上拍胸口道。 下午时分，黄副镇长跟叶镇长带着几个镇里的领导下来。 此事对他们镇也很重要。 村主任带他们去金鸡岛进行实地的考察，又跟张耀华、朱伟光等人交流一番。 叶镇长表示，这将是镇里明年重点扶持项目，让张耀华大胆、放手去干。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制定收费标准 又过了两天，张耀威和水旺购船回来了。 折腾了那么多天，去了好几个地方。 一艘更大的渔船停在村子的海面上，放在他们镇应该能排进前三的船只，围观的村民发出啧啧声。 张耀华才回村多久？ 他们是眼看着张耀华发财的，一次次给他们带来震撼。 “姓张的好呀！” “可不是？现在每家都有一个人跟船。” 羡慕呀！ 谁不知道跟船的人拿奖金都拿到手软？张耀华手里漏点汤汤水水，就足够别人发财了。 “不知道阿华什么时候再买船，到时候就轮到我们了。” …… 大伯公也烦，正在发脾气。 随着张耀华招船工，村里张姓的人家，每家都有名额。但有些家庭内部开始闹起来，家里有两三个青壮年的，谁去？ 其中就有家伙，闹到了大伯公家，要大伯公给他主持正义，说他老子偏心，将名额给老大。 清官难断家务事！ 对于这种情况，大伯公也头疼。 “吵什么？以后奖金上交给你们老子，再由你们老子分配。”最后，大伯公只能这么提议。 既然还没分家，那上交家长，好像也没毛病。 工资就自己拿着，那是自己的劳动所得。至于最有争议的奖金，先上交，然后再进行分配。 其实，工资也不低了。 八千的底薪，你去什么厂打工有这么高收入呀？ 这回，轮到抢到名额的老大不高兴了。 三级财政呀！ 工资上交老婆，奖金上交老爹，自己只混点零花钱？ “伱不做，那就让你弟来做。”大伯公瞪眼睛。 那家伙呐呐不说话，显然也不舍得放弃。 “暂时就先这样，以后阿华应该还会买船，都有机会，回去吧！这种事，你们可别去烦阿华。”最后，大伯公还警告一番。 …… 张耀威他们还带回来两名船长。 那么大的渔船，需要正副两位船长才行。 张耀华还是给他们两个报酬方案。 不出意外，两位船长跟王伦一样，都选择了最稳定的固定收入。 看到这一幕，王伦笑了。 那种痛苦，终于不是他一个人承受。他很期待，到时候那两位船长看到普通船工拿奖金的表情。 “打电话给强子他们，让他们准备回来。”张耀华说道。 休假差不多结束了。 现在资金压力有点大，张耀华只想快点出去赚钱。 阿哲他们也等着这句话呢！ 谁不想赚钱？ 话说强子这几天相当威风。 富贵还乡的感觉是真好，总算是出人头地了。 “妈！我明天回去，老板叫上班。” “那就赶紧回去，工作要紧。跟你说，以后的工资、奖金别再乱花，要存起来娶老婆，我让你二姑留意。”强子的老妈叮嘱道。 儿子这一个多月赚了那么多，她很高兴，但这臭小子居然全拿去买车，真把她气得够呛。 有什么比娶老婆、生孩子更重要？ 有钱竟然不留着结婚生子，太不应该。 “不急，我晚点去隔壁镇摘点砂糖桔去。” 现在比较早的砂糖桔已经上市，摘点去给华哥他们尝尝。 “嗯！应该的，多摘点。”强子的老妈也不想儿子丢掉这么一份高收入的工作。 …… “开什么会？” 张父去村委开会回来。 “跟我们家没太大关系，主要是针对以后游客住宿收费标准等问题的，村委制定了规则。接下来，村里要对所有想要做民宿的村民家进行核查、评估，对每一家的环境做出收费的限定……” 村委怕有些村民趁机宰客，坏了他们村的口碑，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会议。 要先对每一家进行评估，然后规定他们家每个房间收费不能超过多少。 这个会议，村主任甚至邀请了范慧雅参加，而且直播整个过程。网友们纷纷留言，提供宝贵的意见。 不得不说，村委这波操作，非常讨好。 起码观众对村干部的这种做法很赞赏，直呼他们家乡就需要这种村干部。 没有搞一言堂，充分吸取大家的建议。 这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没有可黑的地方。 张耀华他们家，房间都不够住，不可能招揽游客，所以张父说跟自己家没有太大关系。 “有好多人准备重新搞装修。” 村民的举动也无可厚非，装修好点，村委的评估也就高，他们可以多收点钱。 按照现在大部分村民家的情况，一个房间只能收几十块钱一晚，重新装修则是可以定价一百元以上。 事实上，村委也是特意开这样一个会，刺激大家搞装修。 要让来玩的游客，住得舒服些。 人家花钱来玩，无非就是希望住得好、吃得好、玩得好？ 张耀华：“那挺好的。” 不止，等以后游客稳定，恐怕还会有人专门建旅馆，开饭店等等。这些，张耀华都跟主任他们聊过。 将来金鸡岛建设好，酒店只有一座，价格也会稍微高一些。 这么一来，就不会跟村里抢客源。 金鸡岛走高端路线，旅游预算差一点的，就住村里。 “你别看人家，好好做你的作业，期末考试就要来了。能不能考到好成绩，或者拿到奖状，就看后一两个星期的努力……”阿珍说着张远航。 儿子虽然也还是调皮，但学习成绩直线上升，感觉没那么人憎狗厌了。 当一个孩子的成绩好，犯些小错误是很容易原谅的。 最近，张远航被打得不多，他妈三天没有打他了。 “我和人说了一起去玩的。”张远航故意把话说得大声点，让大伯听见。 他知道，自己老妈不管他说什么，肯定不会同意，只有大伯讲道理。 果然，张耀华开口：“让他去玩吧！晚上再做作业。” 不能让孩子在小伙伴面前失去信誉、丢脸等，否则他以后会跟你对着干，越来越叛逆。 “今晚做不完，我就……”阿珍扬了扬手巴掌。 “抽我！” 张远航扮了个鬼脸，故意气一下自己老妈，然后冲出家门。 果然，这个家还是大伯最讲道理，大伯才是他在这个家的靠山。 萱萱和金生也跟着跑出去，还一边喊：哥哥（表锅）等等我。 前面的张远航跑得更快，只想甩掉两个小尾巴。 他都烦死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游客到来 强子带着半车的砂糖桔回归。 “多少钱？我……” 没等张耀华说完，强子就摆手道：“华哥，你可别搞这些，我跟你急了呀！” 张耀华心想，即便是在广西，这个时候的砂糖桔应该也不便宜，毕竟这是刚上市的，还拉了那么多过来，肯定花不少钱。 水旺上去勾肩搭背：“老表，还是你大方，下次我们请客。” “行，下次伱们请客，我也不争。”强子点头。 见此，张耀华也不再说什么。 砂糖桔有点多，大家分下去，每一位加入船队的人，都提了一袋回家。 “感觉还不是很甜呀！” “不甜你还吃那么多？”张耀威吐槽。 强子：“现在确实还不够甜，到过年的时候，会好很多。” 刚上市的水果，往往都是最贵的，而且最不好吃。后期最好吃，但也最便宜，甚至烂市，卖不出去。 “呐！留给你晒陈皮。”很快，水旺就剥了一大堆。 张耀华哭笑不得，人家晒陈皮的桔子不是这种，最好就是新会柑。在青皮的时候就摘，只要果皮，不要果肉。 据说，果肉不好吃，酸度跟柠檬有得一比。 “萱萱，别喂它了，它不吃这个。”张耀华喊住萱萱的举动。 她自己吃一半，另一半塞到四眼仔的嘴里。 从四眼仔的眼神就能看出，它真的不喜欢吃柑橘。只是小主人都塞到它嘴里，只好象征式嚼几下。 同一天，第一批游客来访。 虽然只有二十来人，但村里高度重视，主任亲自去迎接，安排他们住宿。 安顿下来，放好行李后，他们就直奔金鸡岛。 一直到快晚上的时候，张耀华才在村里碰到那群回来的游客。游客们大多认识张耀华，毕竟张耀华大小也算是一个小网红了。 “玩得怎么样？”张耀华笑问道。 带头去玩的，是范慧雅和阿辉。最近两三天，这两个人经常黏在一起，村里已经有传言，两人搞对象了。 用水旺的话来说，现在阿辉连自己儿子都暂时不管。 “很好玩，明天还去。”其中一名游客兴奋地说道。 阿辉憋住笑，跟张耀华说道：“你知道他们去金鸡岛干什么吗？” 张耀华：？ 还能干什么？游玩，不就是看看风景，玩玩沙子，拍拍照之类吗？ 但看阿辉那表情，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干什么？” “给海龟清理藤壶，干了一个下午。” 好家伙！ 付费工作？ “这……好玩吗？”张耀华问他们。 “挺好玩的，很解压。”一群游客纷纷表示。 得！你们喜欢就好。 该说不说，金鸡岛的海龟是有点多，几乎都是绿海龟。 绿海龟的脂肪是绿色的，因此得名。这是最常见的海龟品种，也是唯一一种在我国境内繁殖的海龟。 它们主要生活在浅海地区，深海区域不多见。每年3、4月间在南海的海域交配，5月至10月之间产卵在人烟罕至的沙滩上。 “好多海龟，我还捡到一个壳，不知道能不能带走。”有位游客拿出一个海龟壳，他想拿回去收藏。 不过，他也查了一下，发现所有海龟居然都是保护动物。 这壳需要上交吗？ 张耀华安慰：“没事！拿回去吧！大家都能证明是捡来的。” 实际上，主要是绿海龟的龟壳不值钱。 如果值钱，看有没有人来“劝”你上交吧！不值钱的东西，有关部门都懒得来跑一趟。就算有人举报，他们估计也就是敷衍一下。 “那就好。”那位游客开心地笑了。 张耀华又说：“现在海龟算少的，以前才多。” 他听自己阿公说过，金鸡岛以前的海龟可以铺满整个沙滩，现在稀稀疏疏。 “明天找点更好的工具过去。” “镇里应该有，谁跟我去买？” 听他们讨论，张耀华无语。 人家这种工作态度，海龟不给五星好评都说不过去吧？ 晚上，原本干烧烤混不下去的阿信，重新将他的烧烤架支出来，专门为这些游客服务。海鲜等食材，都是渔民刚捞上来的，很新鲜。游客亲自跟渔民买的，阿信就收点烧烤的服务费，明码标价。 虽然游客最后发现也不便宜，但心里没有舒服。 贵可以接受，只要明码标价，吃得明明白白。 而且，这都是正宗的海鲜，不是养殖的那种，贵一点也情有可原。他们出来玩，真不会计较那点钱。 第二天，阿辉将他们的潜水装备都带走。 游客们听说，金鸡岛周围的海底是珊瑚，都想见识一下。 本来，有人建议凑钱买潜水装备的。 阿辉听说后，跟张耀华打声招呼，就把他们那些装备借给他们玩。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做出些规定。 “以后可以开家店，专门租这些装备，应该有搞头。”张耀华说道。 当然，他没什么兴趣。 他没兴趣，不代表其他人没想法。 比如干烧烤的阿信，听到华哥的话后，就嗅到了商机。 他二话不说，就跑回家，跟家里人商量，花点钱买装备，以后专门做这个生意。 “动作这么快？”张耀华吃惊。 才多久呀？ 阿信：“不快点，被别人抢走啦！” 商机有时候是稍纵即逝的。 他来咨询张耀华，租一次多少钱合适。 张耀华摇头：“我也不懂，你最好问问那些游客，多少钱他们愿意接受。其实，除了潜水装备，还有其他东西也可以租。” 阿信一愣：“还有什么？” “你忘了我们这即将要举办的活动？钓鱼呀！钓鱼需要的钓具，都可以搞点回来，你猜那些游客想不想玩？还可以卖鱼饵等。” 此话一出，阿信放佛脑壳被打开了一样，豁然开朗。 是呀！怎能就盯着潜水呢？ “多谢华哥提醒，我懂了。”谢过之后，阿信又匆匆跑了。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想自主创业，所以张耀华也不介意点醒他几句。 对于有上进心的小伙子，张耀华都愿意帮一帮。 而游客得知村里有人想要做租装备的生意，也表示支持，互惠互利嘛！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龙吸水 这天，阳光明媚，一切准备就绪，张耀华他们再一次踏上远洋捕捞的征程。 张耀华继续转移到最新买的那艘渔船。 不能怪他喜新厌旧，委实是那艘船空间更大，住得更舒服。 “温哥，你就睡这个床铺吧！有点窄，但船上的环境就这样，见谅呀！你说你，好端端的来旅游，非要跟我们来吃这个苦干嘛？”张耀华说道。 没错！站他面前的，是一位游客，自由职业，主要玩摄影的。 得知张耀华要出海捕捞，求着要跟着来。 张耀华实在耐不住他的恳求，也就答应了。 “够了，多谢，麻烦大家了。”温文君感谢道。 他想拍一期远洋捕捞的素材，这无疑是个好机会，所以毅然跟着来。 “别紧张，我们出去的时间不会很长，并不会很难熬。”有人安抚他说道。 再怎么也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不像有些远洋渔船，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那么长时间都呆在船上，对人的精神就是一个巨大考验。 在远洋船上待得久了，高强度的劳动，加上长期的心情压抑，极有可能导致精神问题。船员们会莫名其妙地跳海，突然失踪，甚至自相残杀。 传闻中，远洋渔船很危险，并非空穴来风。 前些年还有个新闻，一艘开往秘鲁的船，在海上失去踪迹。8个月后，它被渔*政拖带回港时，船上的11名船员已经杀害了22名同伴。 “我没紧张，也相信这是一趟轻松之旅。”温文君笑道。 “那就好，如果觉得床铺宽，睡的时候就用被子、枕头之类，将两边垫一垫。” 经验老道的船员出主意。 温文君一脸懵，这还嫌床铺宽？翻个身都不好翻身吧？ 实际上，很多远洋渔船内部都是这种设计。 在海上航行，床铺最好窄到能把自己的身子刚好卡住。 一旦遇到风浪，有经验的船员早早就在床头塞上枕头毛毯，双手攥住床沿，双脚蹬住床尾的墙壁，这样才不至于被甩到地下。 虽然不懂，但温文君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 第一天，风平浪静，温文君感觉自己在度假，心情还不错，吃着海鲜、唱着歌。 到了第三天，船上的生活开始变得有些无聊了，一成不变的景色，更是让人开始视觉疲劳。 又过了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吐槽：“又是海鲜？” 张耀华笑道：“海上就是这样的，伱忍一忍。等到了美济岛，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这才吃几天海鲜而已，你是没有跟过真正的远洋渔船，那才是让人崩溃。”副船长开口道。 他跟过那种渔船，离家一年多。 十天半个月吃海鲜，根本不算什么，要你一年半载都这么吃，你绝对看到海鲜都想吐。 “杨叔有故事？给我们说说呗！”其他闲得蛋疼的人，也凑过来。 副船长跟大家说：“我们这艘船好呀！设备也先进很多，环境好。我以前跟的这艘船，虽然也有六七十米长，但环境差很多。我们出海时间最长的，是一年零三个月……” 别说蔬菜之类，就是淡水也经常不够，洗澡只能用海水。 连喝的水也是海水淡化的蒸馏水，虽然解渴，但蒸馏水不含人体需要的矿物质，长期这样喝，是会出问题的。 那时候，他们船上好多人总是掉头发。 说到这的时候，大家看向副船长光秃秃的脑袋。 感情这不是剃的，是自己脱光的？ “我那时候，二三十天不洗澡是常态，哪有现在这么幸福？”副船长接着说道。 此外，他还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或者一个命案，听得大家毛骨悚然。 “真有那种事？” “你们以为是假的？你们都没经历过在海上呆一年半载的，呆过就明白了。船员的收入高，不是没原因的。” 还有些事，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以前跟的那艘船有一台碟机，碟片中就有不少簧片，两大箱那么多，经常大家一起看，一起讨论“细节”。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人憋得久，总得释放一下，船长都支持那样做，所以对船上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是为什么远洋渔船不能带女人的缘故。 一旦有女人，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荒唐事呢！ “注意，前面有情况。” 这时传来船长的通知。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前面海域。 不知何时，前方的天空暗下来，几条巨大的龙卷风出现在海面上，连接天空。 “龙吸水？” 水面上的龙卷风，在渔民口中就是龙吸水。 温文君两眼发光，拿着他的装备，就跑到渔船甲板上疯狂拍。这种景观对他来说，实在是难得一见，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龙卷风移动经过水面，中心就像注射器一样把水吸上天。它的上端与雷雨云相接，下端直接延伸到水面，一边旋转，一边移动。 “将甲班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晚点会下暴雨。”张耀华吩咐道。 由于重力，液态水不可能长时间在天上。所以龙吸水过后，吸到天上的水就会落下来，形成暴雨。 大家行动起来。 “拍够了吗？差不多就回船舱去，都不准呆在甲板上。”张耀华喊道。 船长特意拐弯，偏离原本的航线，避开那些海上的龙卷风。 大自然的力量，千万不要尝试去触碰，要保持敬畏之心。 海面上的浪也大起来，渔船开始颠簸。 张耀华所在的渔船都感到颠簸，更不要说另外两艘了。尤其是阿辉和水旺所在的那艘，所有人只能缩在船舱，不感冒头。 不出所料，暴雨如期而至。 “这才是倾盆大雨。”温文君看着外面的雨，感叹道。 刚感叹完，一条鱼就砸在他们外面的甲板上，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摔晕了，还是摔死了。 暴雨过后，大家纷纷走出船舱，在甲板上捡鱼。 还真不少，最大的一条有四五十斤重，是一条小鲨鱼。看样子，应该是活不成了。 不管能不能活，张耀华他们也还是将其扔回海里去。这种鲨鱼不好吃，也卖不到钱。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偶遇捕鲸船 路过南沙的时候，张耀华他们休整了大半天，然后继续前进。 期间，他们碰到了沙丁鱼群，黑压压的一大片，但没有理会。 本来他们就是冲着公海资源去的，自己海域内的可以先留着；另一方面，是沙丁鱼不怎么值钱，张耀华有些看不上。 他们刚到公海，就看到岛国的捕鲸船在捕杀鲸鱼。 温文君赶紧将那一幕拍下来，准备公之于众。 拍到了这个，他此次出海受苦也就值得了。 “真没人性，鲸鱼也杀。” “不是说岛国人很富裕吗？鲸鱼肉我们都看不上，他们居然专门捕杀。”有人问道。 不管外界怎么谴责，小日子还是我行我素，坚持捕杀鲸鱼，好像鲸鱼刨了他们祖坟一样，不死不休。 “人家说，你又信？都说小日子爱护环境，以前吹成什么样了？现在还不是公然和废水排海？妈的！现在我们捕捞都不敢往北面走了。” “以前老师说的，能不信吗？”那人委屈道。 还真是，张耀华读书那时候，确实有老师都在鼓吹小日子有多好、多好，搞得很向往小日子一样。 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说实话，那时候张耀华也信了。 老师的话都不信，那你要学生信什么？ 张耀华：“你以为不往北面走就没事了？他们排海，全球都有影响，只不过我们这边是经过海洋稀释过，没那么严重而已。” 至于小日子捕杀鲸鱼，估计是习惯所为。 对我们来说，鲸鱼肉不好吃，也不太值钱。 但在小日子那边，捕鲸早就成了习惯，乃至习俗。 古时候，小日子捕鲸确实是为了填饱肚子。 大家都知道，小日子是个贫瘠的岛国，资源贫乏，尤其是肉食资源可怜。它们曾有一段长达300年的“禁肉期”，禁止吃任何兽类的肉，没办法把目光转向大海。 自然而然，鲸鱼就成为了首要目标，毕竟它的体型够大，捕杀一条鲸鱼，至少了一满足一个部落的食物需求。 远的不说，在上世纪四十年代，也就是我们建国前夕，小日子食用动物蛋白总量的47%都来自鲸鱼，可见当时的小日子对鲸鱼肉有多依赖。 此外，传言小日子在捕鲸的过程中，竟然产生了一种信仰，他们觉得人类征服了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动物，是一种民族自豪感。 而现如今，只有百分之四的小日子还吃鲸鱼肉，但它们依旧坚持捕鲸，显然不是为了吃那口鲸鱼肉。 “再说，鲸鱼肉是不好吃，不代表它不值钱。”张耀华补充。 他告诉大家，鲸鱼身上的其他部位可是价格不菲。 首先，鲸鱼油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尤其是在工业发展上，完全不亚于石油。要不是石油及时被发现，鲸鱼恐怕都被杀灭绝了。 其次，鲸鱼皮应该是鲸鱼身上最有价值的部位了，用它做成的各种皮制品，深受人们的喜爱。 听说那已经成为一种产业，给岛国创造了不少就业岗位，能轻易放弃才怪。 不仅如此，他们政府还被捕鲸行业每年补贴几十个亿。 政府都这么干，民众可想而知。 “可惜，不能联网，否则现在就曝光他们。”温文君看着捕鲸船附近的海水都被染红，看得他气抖冷。 估计也快了，华为正在搞。 今天能打电话，过两年说不定就能上网。 强烈的血腥味，还引来了不少鲨鱼。 “操！伱们看，他们不会冲着我们来的吧？”忽然，船上有人惊呼。 只见那庞大的捕鲸船朝张耀华的船队这边冲撞过来。 咋滴？ 见自己做的肮脏事被发现，想要毁尸灭迹？ “我们走。”张耀华一边说，一边启动金手指，将那艘捕鲸船暂停在海面上。 脑子进水才跟捕鲸船硬杠，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张耀华心想，下次买一艘更大的，看谁怕谁，不服就干。 溜达了一天，他们终于有发现。 “是懵仔，下网。” 船上的人纷纷行动起来。 猎杀时刻到了。 也是赚钱的时候，他们不辞千里跑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所有人脸上都是振奋、激动的表情。 懵仔是他们这里的叫法，这种鱼真正叫军曹鱼，我国沿海都有分布，野生的比较少。现在市场上的，好多是养殖的。 军曹鱼为肉食性鱼类，肉多刺少，老人孩子都适合吃。因军曹鱼含肉率高，营养质量好，有较高的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 新鲜的军曹鱼不用过多的调味，而清蒸，是保持鱼原有鲜味的最佳吃法，最大程度上保留了鱼的营养，又兼顾了美味的口感，操作方便快捷。 “现在军曹鱼什么价？”有人问。 “海产市场的四五十元，我们批发，估计就三十块钱左右。”熟悉行情的人回答道。 “发财了，好多。” 只见这附近海域，全是这种鱼，数量恐怕超过十万条。 要知道，这种鱼可不小，普遍都在十斤以上的，其中不乏几十斤重的大鱼。 两位船长都很吃惊，野生的军曹鱼，他们也是头一回看到那么多。 他们清楚，很少有渔民专门捕捞军曹鱼的，因为它们不怎么成群结队，偶尔捞到一些，纯属运气。 目前，军曹鱼主要靠养殖。 而且养殖军曹鱼基本上看中国，超过九成的养殖军曹鱼都出自我国。 像海南岛，基本采用深海抗风浪网箱，由于水质好，所以养殖的军曹鱼近似于野生放养。 用军曹鱼制作的生鱼片呈纯白色，肉厚质细，滑而不腻，完全可以与三文鱼相媲美。 “这种鱼，市场并不多见。”温文君也帮忙捡鱼。 张耀华点头：“国内市场消费不多，主要是出口的，比如台岛、日韩等地。” 小日子和棒子都很喜欢吃军曹鱼，消费量大。 这一网，直接干了两万斤左右。 大船就是大船，一网就足够大家捡好一阵子了。 如果按照30元一斤算，这一网就六十多万，而船员们的奖金则是六千多，难怪大家热情高涨。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长鳍金枪鱼 三艘渔船干到晚上，大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饿了就干啃两个面包，喝点水。 收获却也是巨大的。 张耀华所在的渔船，捕捞量超过三百吨，也就是超过三十万斤。另外两艘，分别有十万斤左右，以及十五万斤上下。 总之，这算是赚得盘满钵满了。 “好玩吗？”一位船员没心没肺地捅了捅温文君。 好好在村里游玩不行？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温文君根本不想说话，翻了个白眼，继续瘫坐在甲板上。 张耀华走过去，将他拉起来：“都喝点绿豆糖，补充一下。” 绿豆糖是广东很常见的糖水之一，加点冰沙是最好的。也有人往里面加海带，但张耀华不喜欢那样喝。 “工资就不发给你，但奖金有你一份。”张耀华又跟温文君说道。 温文君很开心，他虽然不穷，但将近十万元也不是小数目，足够他置办一台顶级的照相机了。 第一次那么累，倒也值得。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一个个商量着，回去怎么花这笔奖金呢！ “别吹了，你的钱不要上交？我不信。” “我不吹，这次回去，我们去按摩，算我的。”有个家伙已经想着资助失足女同志了。 “伱要这么说，我可不累了。” …… 两位船长则是傻眼。 失策呀！ 奖金没有他们的份，，普通船工的收入都比他们高？ 这不能忍。 他们终于明白，当时他们选择固定工资，其他人为何那种表情了。 两人心里骂着王伦，眼看着他们踩坑，也不提醒一句。 “老板，下个月我们也不要固定工资。”两人连忙表示。 张耀华：“可以。” 回到南沙，张耀华把渔获处理给王文志。 王文志给32元，这批军曹鱼，他打算转出口，赚点外汇花花。国内消费者对军曹鱼认可度不高，最好是出口。 回到美济岛，有了网络，温文君立即将自己拍到的上传到网络，捅给媒体。他在外网也有账号。 “什么事这么大火气？”见温文君拍桌子，张耀华凑过去问道。 “你自己看。” 张耀华扫了几眼评论区，顿时无语。 竟然有那么多人帮忙洗地，真是孝子贤孙呀！ 看到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竟然是冲着他来的。 说人家捕鲸，你捕鱼，一样的性质，同样是在伤害其他生灵，有什么区别？同样是刽子手，就别老二说老大了。 难怪把温文君气得拍桌子。 “小日子的水军可以呀！”张耀华笑道。 这种洗地方式还是有些高明的。 “700亿的经费，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尤其是在国内的自媒体平台，给日韩洗地的人是真多，尤其是秋田。当然，也可能是它们自己国家的人，毕竟我国还有那么多小日子学校，那些学生毕业后流向什么行业，大家不得而知。 最近还爆出，国内知名的西冷印社高层几乎都是小日子的消息，引起大家热议。 “温哥，跟它们置气，没必要。”张耀华拍了拍温文君的肩膀。 “阿华，后面我就不跟船了。”随后，温文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耀华点头：“那我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来接你。” 就知道温文君肯定受不了，想要休息很正常。 他也不亏，赚了一笔钱不说，还相当于来美济岛旅游。 “多谢理解！” 其实，除了想要休息，他还想好好跟那些人对线，继续给小日子“宣传”。捕鲸这件事，他打算死磕到底。 在岛上，大家还听到个不太好的消息。 有渔民同行被菲佣给扣押了。 明明没有越界捕捞，也还是被他们搞。目前，政府正在处理这件事。 不得不说，最近菲佣上蹿下跳得厉害，迟早得干它一下。 休整了两天，张耀华他们继续往公海跑。 “前面是争议海域，还去吗？”两天后，船长问道，有些担心。 毕竟在岛上听到了那种消息，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 一旦被捉到，不死也脱层皮。 “再过去一些，不进入争议海域就行。”张耀华说道。 金枪鱼群就在前方，怎么可能不去？ 有金手指的暂停功能，碰到别国的执*法*船，他也不怕。 “行。”船长谨慎地回应。 不久，船上的众人看到了海里的金枪鱼，全都欢呼起来。 两位船长面面相觑。 运气真的就那么好？ 张耀华却皱眉。 “长鳍金枪鱼？” 这语气，多少有些嫌弃。 同样是金枪鱼，长鳍金枪鱼是最便宜的。有些寿司店就是拿长鳍金枪鱼来糊弄人，反正是金枪鱼，你不能告我吧？ “可惜，是长鳍金枪鱼，还捞不捞？” 长鳍枪鱼是金枪鱼科中最小型的一种，一般渔获体重6-7千克，最大者重达45千克，体长1.5米以上。 该鱼主要特征为，第一背鳍深黄色、第二背鳍浅黄色。 因物美价廉，长鳍金枪鱼成为新的寿司食材。长鳍金枪鱼的腹部因含有大量脂肪，所以肉身看起来发白，做成的腹肉寿司。 我们经常看到的金枪鱼罐头，就是长鳍金枪鱼做的。 有人可能好奇，明明金枪鱼很贵，为什么金枪鱼罐头那么便宜？ 原因就在这。 可以说，这种金枪鱼比前面捕捞到的军曹鱼还要便宜。 张耀华也没想到，金手指都有使用失手的一天。 他连忙精准搜查。 距离最近的蓝鳍金枪鱼群，东南方五百多海里。张耀华所在的渔船还能去，阿辉所在的那艘肯定去不了。 暂时放弃。 黄鳍金枪鱼，东边七十多海里。 大眼金枪鱼，东北方向，三百多海里。 …… 张耀华认真看了信息，最后选定距离最近的黄鳍金枪鱼。 还是黄鳍金枪鱼多，加上这次，张耀华他们已经第三次捕捉了。 让张耀华惊喜的是，那群黄鳍金枪鱼的附近，还有一块龙涎香，至于是什么年份的，暂时还不知道。 “长鳍金枪鱼就算了，往那边走，逛逛看。” 在张耀华的指挥下，渔船调转方向。 才几十海里，渔船不用走多久。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陨石坠落 船上有不懂的人，偷偷问：“长鳍金枪鱼不值钱吗？” 他虽然在海边长大，但接触金枪鱼的机会很少，不懂也不奇怪。 “是不怎么值钱，据说，这种金枪鱼是用来做罐头的。”旁边的人回答他。 “我还以为金枪鱼都很值钱呢！” “那可不一定，即便是同一种金枪鱼，产地不一样，价格也相差很大的。我以前听人说，俄国的金枪鱼就没什么人要。” 此话一出，船上不少人都懵逼，看向那人。 他们知道海鲜都要看产地，但一般来说，维度越高，海水越冷，海鱼的品质就越好。按理说，俄国的海鲜应该好吃才对吧？不应该便宜没人要呀！ 那家伙两手一摊：“别看我，我也是听说的。” 于是，大家看向张耀华。 张耀华点头：“俄国的金枪鱼多是肉质粗糙，腥味比较重，所以俄国的金枪鱼就连俄国人都很少吃。” 而且俄国在处理金枪鱼的时候，多是以腌制方法来吃的，也就是将金枪鱼腌制成咸鱼干。 比较小的金枪鱼，在俄国甚至十块钱左右就能买到一斤。 当然了，人家的便宜，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产量。 金枪鱼在俄国产量很高。 不管是什么，只要产量高，价格就低，属于市场规律。 “华哥，我们村的加工厂，也是做罐头的吧？”有人问道。 “嗯！是做鱼罐头的。” 罐头这东西，在中国好像市场并不大，销量比较好的，在南方也就豆豉鲮鱼罐头，在北方则是黄桃罐头。 然而，中国却是最大的罐头生产国，主要是出口的。 外国人不喜欢做饭，所以罐头很流行。人家囤粮食，罐头是必不可少的，开罐就能吃，确实方便。 不像我们中国，对食材都要讲究新鲜，天天都出门买菜做饭，谁会天天吃罐头呀？那不是有病吗？ 在张耀华他们快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忽然，一枚陨石从天而降，落在了渔船右侧的海中，把船上不少人吓了一跳。 “我叼佢老母，差点砸到我们船了。” 别看只有小小的一块，真砸中船，船都可能被击穿。 看那海面被砸的情况，就知道威力不小。 “不是说陨石值钱吗？捞呀！”有人建议。 “都不知道有多深呢！怎么捞？你去呀？” 张耀华查看一下，他们所在的这片海，竟然只有几十米，不到一百米，可以说是浅海。这在公海，并不多见。 我们都知道，公海远离大陆，通常都比较深。 当然了，也不绝对，总会有例外，海洋也有大陆架，海沟，海盆和海岭等地形的。这里，说不定是海洋的海岭。 大陆架是滨临海岸，向海缓斜的浅海地带。陆架外缘水深多为100到200米，这里坡度发生明显转折，下延为陡斜的大陆坡。 海沟，顾名思义，就是大海的沟，最深可达一万多米。目前，只有极少数的潜海器能到达。 海盆是在海洋的底部有许多低平的地带，周围是相对高一些的海底山脉，这种类似陆地上盆地的构造叫做海盆或者洋盆。 而海岭又称海脊，有时也称“海底山脉”。狭长延绵的大洋底部高地，一般在海面以下，高出两侧海底可达3千米到4千米。 “都没想法？那我下去看一下。”张耀华笑道。 他穿上潜水装备。 张耀威不放心大哥一个人下水，也赶紧跟着。 阿辉跟自己老弟说道：“你也去。” 于是，三人下水，还是从不同的船潜下去的。 好在这海水也清澈，三人能遥遥相望，看到彼此。 他们一边下潜，一边互相靠近。 到达海底，水旺和张耀威惊呆了。 只见海底密密麻麻的馒头蟹。 没错！是馒头蟹，个头都不小，它们似乎正在蜕壳。 大家也知道，螃蟹想要长大，基本上都要经历蜕壳，有些螃蟹一生中甚至要经历十几二十次。 本身的外壳是长不大的，它们需要将不合尺寸的外壳脱掉，软壳再慢慢长。 张耀华则是直奔那块陨石去。 要不是有金手指，即便知道它掉到这里，恐怕也很难找。 捡起来一看，有两个拳头那么大，陨石表面被烧得光滑，有玻璃质感。这种陨石，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根据张耀华了解，陨石也分很多种，不是所有陨石都那么值钱的。 像月球陨石、火星陨石等，那肯定值钱，一克就好几万。 要知道，人类想要研究月球土壤，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弄回来，通常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当年美国佬赠送给我们的，只有1克。 你没听错，只有1克。 可见，跟月球有关的东西有多珍贵。陨石虽然不同于原汁原味的月壤，但也很有研究价值。 至于火星的，那就更值钱了。 拿到陨石后，张耀华给二弟和水旺他们打了个手势。 他们重新回到船上。 一众人围观。 “这就是刚才掉下来的那块陨石？乌漆麻黑的。” “肯定没错啦！没看到表面烧焦的痕迹吗？” 虽然他们都不懂鉴定，但看到被烧焦的痕迹，就知道没找错，是刚才掉下来的那块。 其实，大家看到的是外表熔壳。 陨石在陨落地面以前要穿越稠密的大气层，陨石在降落过程中与大气发生磨擦产生高温，使其表面发生熔融而形成一层薄薄的熔壳。 因此，新降落的陨石表面都有一层黑色的熔壳，厚度约为1毫米。 “好了，别围过来，说不定有辐射呢！”张耀华跟大家说道。 他可不是故意吓人，在它坠落到地球之前，陨石将在太空暴露于太阳宇宙射线和星系宇宙射线，多少会沾上一些。 尤其是这种刚掉下来的，辐射浓度可能会对人体造成危害。 那些掉下来很久的，则没有影响。 众人一听，纷纷后退几步。 水旺那边传来询问，要不要下网捞几网？ 张耀华兴趣不大，馒头蟹的价格一般。馒头蟹几乎全身都是硬壳，肉质含量非常少，渔民不太喜欢这种海蟹。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馒头蟹 “馒头蟹？很多吗？” 张耀华点头：“海底全是，密密麻麻。” 网上总是喜欢把馒头蟹当做是爱情的典范，在危难来临之际，雄馒头蟹并不会独自逃生，而是会抱着老婆一起离开，等到了安全的沙质地方时，雌馒头蟹和公馒头蟹会各自将自己埋入到沙地之中，以防天敌。 但他们不知道，馒头蟹并不是出于爱情才抱着老婆到处跑，而是为了交配。 馒头蟹只有在交配季节时才会抱着老婆到处跑，而且抱着的不一定是自己的老婆，也可能在混乱之中将别人的老婆抱走。 雌性的馒头蟹只有在蜕皮时才能够交配，而在馒头蟹快要性成熟时，雄性发现它们后，会将它们圈在自己的怀里，等到雌性达到性成熟后，雄性完成交配之后就会拍拍屁股走人 “那可惜，如果是面包蟹就好了。” 和馒头蟹比较相似的螃蟹是面包蟹，不过面包蟹肉质非常多，口感鲜美，比馒头蟹的售价要高许多。 以前，有些地方会使用馒头蟹冒充面包蟹，欺负别人不懂。 面包蟹从三十多到八十多都有，得看地区。 渔船继续前行，很快就有人发现，前方又出现金枪鱼。 “卧槽！我们这运气真没谁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华哥的运气，是你的吗？” 两位船长有点怀疑人生，这次是捅了金枪鱼的窝了吗？ 看过去，好像还是黄鳍金枪鱼，比长鳍金枪鱼贵很多，两百元左右一斤呢！ 此时此刻，他们更加后悔选择固定工资了。虽然只是一个月，但损失可不小。以后传出去，不得别人笑死？ 捕捞正式开始。 杨副船长他们发现，跟张耀华出来捕捞，除了运气好，似乎捕捞也更加容易。 要知道，鱼是运动的，不是乖乖停在原地任由宰割。所以，即便是碰到鱼群，想要将它们圈进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然而，他们这次出海碰到的鱼群，就特别好佬。 没有人注意到，捕捞的时候，鱼群是不动的，都在张耀华的控制之下。 一网网的金枪鱼被捞上来，大家有序地收拾，敲晕、放血等等，有条不紊进行，甲板上一片忙碌的景象。 比起捕捞其他鱼，金枪鱼步骤多，更麻烦些，但没有人感到不耐烦。 “逃了很多。”有人依旧不满足地说道。 这次的黄鳍金枪鱼，比上次还要多，但总体比上次的要小一点，就连几十斤的都有，大部分两三百斤，超过四百斤的极少。 “可以了，也不能赶尽杀绝。”张耀华说道。 “还没满仓，要回去吗？”有人则问。 虽然没满仓，但这些金枪鱼的价值，比前面军曹鱼还要大，毕竟价格高出好几倍呢！ “先回南沙出鱼，然后补充点物资、燃油。” 张耀华这艘船不缺油，但有一艘撑不了多久。 至于回家，暂时不回去，这次出来，就是要多捞一些，挣多点过个肥年。下次出来，那就是过年后的事了。 “哎！等等，往那边过去一点。”张耀华跟船长说道。 船长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也就是开过去两三百米。 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张耀华捞上来一块灰白色的东西。 船员都是自己村的人，见过张耀华拿出的龙涎香。看到这，他们马上反应过来。 “不是说这玩意很难遇到的吗？” 这已经是张耀华捡的第二块。 怎么看都不像是稀有物品吧？ “是我们很难碰到，可不包括华哥。”有人道出了本质。 “颜色跟华哥上次捡到的不太一样。” 张耀华：“这块的品质没那么好。” 杨副船长啧啧称奇。 又是金枪鱼，又是陨石，还有龙涎香。 这一次出海，比他以前十年的经历都要丰富。讲真，他在海上混了那么久，也头一回看到龙涎香。 以前，他只是听别人说过这种东西很值钱，捡到一块就发财了。 如今他也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老板真的是运气眷顾。 作为一个航海人，他还是很信运气的。 运气不好的，都葬身海洋了。 他认识的一个朋友，第一次出海就遇到台风，直接回不来了。 “走啦！先回去。” 回到美济岛，王文志的人在等候。 最近，王老板感觉只做张耀华的生意，也能赚不少。他们合作的时间不长，但张耀华已经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了。 张耀华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有点大。 要不是他资本还算雄厚，恐怕都吃不下张耀华的货。 依旧是老梁来接待，专门从渚碧岛过来的。 “老弟，你们这是怎么捕捞的？”他惊叹道。 真没见过捕捞金枪鱼就跟寻常海鲜一样的，别人碰到一次金枪鱼的鱼群，都是祖坟冒青烟。而张耀华，金枪鱼好像并不稀奇。 “别人怎么捞，我们就怎么捞。” 呵呵！信你就有鬼了。 这是人家的秘密，老梁也不追问。 好多渔民都有自己喜欢去的海域，就跟钓鱼佬的钓位一样，也都是不能共享的秘密。 阿辉跟水旺、阿九，以及张耀威则是商量别的事。 他们明显感觉到，他们的那艘船已经在拖后腿了。 这让大家在公海的活动范围不够广，出去几天就得回来加油。 解决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可以在国外的港口加油。国外的油价可能还便宜一些，有些远洋的渔船，就是在国外加的油。 毕竟有些渔船甚至跑到秘鲁那么远，不可能加个油还要跑回自己国家的。 “要不换船？”水旺建议。 换一艘更大的。 这次的收获，足够他们换更大的渔船。 之前的军曹鱼，三百万左右。这次的黄鳍金枪鱼，应该超过七百万元，加起来近千万。 张耀威是赞成的。 “我也没意见。”阿九表示。 反正迟早都要换，那就早点换，可以早点赚大钱。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阿辉拍板。 等回去，就把这艘船低价转让，换一艘更大的，以后可以跑更远的地方。 他们早就有预料要换船，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火点鱼 美济岛也有不少渔民逗留。 很快，消息传开，所有渔民都羡慕极了。 他们纷纷打听，金枪鱼是什么海域捕捞的，都想去碰碰运气。 “听说，不在我们海域。” “应该是在公海，但具体位置，你会分享吗？” “走，去打个招呼，出门在外都是朋友。” …… 对于前来打听的自国渔民，张耀华没有私藏，直接告诉他们具体的位置，反正他不愁找不到鱼群。 如此大方的行径，立即博得大家的好感，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有人顾不上休息，随即匆匆出发。 还别说，真有人捕捞到金枪鱼，赚了一笔。当然，这都是后话。 张耀华这种行为，多少让船长他们有点不理解。 虽然捞过一次，但不妨碍那片海域以后还会有金枪鱼群汇集的吧？这相当于将一个宝藏公开。 “海洋那么大，尤其是公海，我们一支船队是捞不完的。与其便宜外国佬，我宁愿自己国人发财。”张耀华跟他们说道。 船长们无奈，还能怎么办呢？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至于阿辉等人，完全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丝毫没有质疑张耀华的做法。跟着张耀华，他们总能吃香喝辣的，那就足够了，还胡思乱想什么？ 休整了一天半，张耀华他们继续起航。 张耀华觉得，下次应该直接从台岛和菲佣之间出公海，会更近。往这边走，全是东南亚国家包围。 当然，如果是想去印度洋，那肯定得走这边，往南半球走，这条航线都是最优选择。 到公海的一天后，张耀华他们又碰到了自己国家的渔船。对方同样也是一支船队，比张耀华这边的船还要多，足足十八艘，有点浩浩荡荡的架势。 双方相互鸣笛，算是打招呼了。 “我们船队，什么时候也有那么威风就好了。” “那就得看华哥了。” 他们相信华哥。 要知道，两个多月前，张耀华一艘船都没有，到现在已经是三艘渔船的船队了。这要再给他一点时间，规模说不定也能赶上对方。 到时候，全村的年轻人都得跟船混饭吃。 对方的船速更快，估计是赶赴其他大洋的船队。 如此庞大的船队，每一次出海的收获都是巨大的。当然，消耗也很大，仅仅是油费，就足以让一位普通的富豪叫苦。 “那艘船，不得几千万？” “大胆点，没有一亿以上，估计只能看看。” 对方船队，领头的是一艘超大型渔船，远远望去，没有八十米，也有六七十米。 这跟油轮、集装箱船没得好比，但在渔船里面，确实是个巨无霸了。 我国目前最大的渔船，船长也就一百米出头、四千多吨的总吨位、续航力为8000海里、持航50个昼夜、无限航区、配备现代化的通信导航设备GMDSS、最大航速可达22节。 而世界最大的渔船，则是荷兰建造的贝尔塔斯曼拖网渔船。 据说，造价超过四个亿，排水量高达一万多吨，一网就能捕捞三百多吨，号称海洋生物杀手。 从这也能看出，我国远洋捕捞跟老牌国家还有差距。 张耀华哭笑不得，说道：“没那么夸张，顺昌号估计也就堪堪过亿吧！” 要知道，顺昌号已经是我们南海最大的渔船，船长还不到八十米，总吨位两千七百多吨，属于我国最大的灯光罩网作业渔船。 顺昌号的主要活动范围是我国南海，最多可装载380吨柴油，可持续航行120天，满仓可装载渔产品1100～1200吨。 就这，在张耀华他们看来，已经属于巨无霸的存在。 “下网捞捞看。”张耀华吩咐道。 他一句话，下面的人顿时忙得脚不沾地。 随着渔网投下海，半个多小时后，第一网拽出来。 杨副船长等人吸了口凉气。 只见网内，大部分都是火点鱼。 火点鱼很贵，市面上很少看到，基本上就是海钓的人偶尔钓上来一两条。也正是因为稀少，所以价格贵。 他们不是没有捕捞过火点鱼，但一次性捞上来那么多，还是头一回。 这种鱼通常只在没什么污染的水域才能遇到。 “我的天！这也太多了。” 运回去，别人都以为是养殖的呢！ 毕竟谁能捞到那么多野生的？说出去也要有人信。 当然，野生的火点鱼和养殖的，区别还是挺明显，大家能看出来。否则，可能真的要解释不清楚了。 有人会把火点鱼和牙点鱼混淆。 火点鱼的黑斑明显，界限比较分明，鱼身偏向浅黄和白色，鱼鳍颜色偏向浅黄色。 而牙点鱼的黑斑边界模糊周围带白圈，鱼身偏向浅紫红色，鱼鳍偏向粉红色。 除了火点鱼，还有一些珍贵的石斑鱼，比如东南亚才比较常见的蓝瓜子斑，体型侧扁，像一颗瓜子，体色多为淡蓝色，有时候偏白有时候却偏黑，有的鱼身上会有一些淡棕色的斑点，有的则没有。 蓝瓜子斑是石斑鱼其中的一种，是石斑鱼中的土豪，在市面上也不多见，其鱼皮较厚、油润弹滑，肉质比较细嫩。 “五斤多，这一条就一千多元了。”有船员小心第捧着那条蓝瓜子斑，高兴地说道。 这种鱼，一般可以买两百元左右。 “伱那条算什么？看我这条。” 有人看过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估计有十斤了吧？这么大的，还真没怎么见过。 大家不得不感叹：外面的资源就是丰富。 “看我这条，更贵。” 只见那也是一条瓜子斑，却是红色的。 红瓜子斑更罕见，属于“土豪”版。具体价格，他们不清楚，毕竟没捉到过，不了解行情。 随后的两三天，马鲛鱼等纷纷入网。 最让人惊喜的是，又捞到两条蓝鳍金枪鱼，都是六七百斤的成年鱼。 就那两条蓝鳍金枪鱼，一艘大船跑不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一个月份。 他们十二月中旬出来的。 “走啦！回家。”张耀华终于让船队返航。 三艘船几乎都满仓了。 “不去美济岛接人了吗？”有人问。 张耀华摇头：“温哥已经提前回去了。” 美济岛有回去的船，甚至飞机。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回航 张耀华他们回到村，已经是一月十二号。 也就是说，他们这次出海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比上次又久了一周多。但其实也就多捞一次鱼而已。 大良看到鱼舱的渔获，都乐坏了。 “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就行。”大良很体贴地说道。 几十万斤的渔获，他自己肯定是吃不下的。跟上次差不多，他只吃下一半左右的货，剩下的交给另外一位老板。 张耀华点头：“行，你们帮忙，我回去了。” 其他员工还不能走，得帮忙搬鱼。阿辉、张耀威和阿九也没走，得看数。 渔获足足处理了半天，才彻底清空。 来拉鱼的冷链车，从码头排队到小学附近，非常壮观。 不少村民都前去围观。 他们知道，看这架势，张耀华又赚疯了。村里的老人都感叹，几十岁的人，头一回看到这种收获的景象。 以前是鱼多，但渔船太小，就算满载而归，一辆货车就能拉走。 哪像现在？简直离大谱。 加上那两条蓝鳍金枪鱼，又是两三千万进账。 他们还不知道，张耀华在南沙就出了两次鱼，实际收入可以说翻一倍都不止。 村主任和大伯公他们看到，都更加放心了。 两人都期待着张耀华带领族人、村子繁荣昌盛呢！所以，他们都衷心希望张耀华每次出海都大丰收，发大财的。 “那活动早就结束。”主任笑着跟张耀华说道。 举办得非常成功，活动期间，超三千人来他们村。那是他们村第一次那么多外村人来访，也给他们村民带来了别的收入。 “对了金鸡岛的手续都弄好了，你老爸交的钱。最近几天，镇里一直过问，什么时候动工建设呢！” 张耀华：“肯定越快越好，我晚点找施工队的工头谈一谈，尽量这周内就开工。” “搞个动工仪式吧！” 见村主任那期盼的眼神，张耀华问道：“镇里要求的？” 主任点头：“黄副镇长希望搞个动工仪式，到时候镇里还会邀请省台来报道，配合宣传。” 这个事对他们镇而言，可不小呀！ 以后想要搞旅游，也是要努力宣传的，有官方媒体背书，那就最好不过啦！ 所以，不止是镇政府，村委也希望搞个动工仪式，最好搞大一点，弄得人尽皆知。说是炒作也无所谓，现在什么不炒作呀？ 只要出发点是好的，那有什么关系？ “挺麻烦的吧？” 村主任摇头：“你嫌麻烦，就交给我们来办，黄副镇长说了，动工仪式的现场可以让镇政府来布置。” 那可是镇政府抛头露面的好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 张耀华：“那可以，行！就交给伱们。” 反正对他没有损失，没有理由不同意。 村主任立即将消息传达给镇里。 “好了，不打扰你了。” 村主任走了。 轮到大伯公说话，张远航拿着试卷在等待，要不是自己老妈拉着，他已经过来跟大伯汇报期末成绩了。 大伯公跟张耀华商量的，是加工厂的事。 加工厂的建设，一直是他孙子阿诚在盯着，大小事务也是他处理。 现如今，加工厂的主体结构已经建好。 “过年前，应该就能盖好，过年后再装修一两周，应该就能正式投入使用，开始生产了。” 张耀华：“主要是冷库，我们要提前将原材料准备好。” “嗯！冷库在过年前就能搞好，工头跟你阿诚哥保证的。” 至于制造罐头的鱼，那好办，国内最不缺的就是养殖鱼。大伯那边的养殖场就有，刚好可以出货。 可以说，养殖场和加工厂就是相互相成的。 “相关的机器呢？” “生产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边弄好，然后安装。” “那就好，我就说，阿诚哥肯定行的。这个厂，以后还是得靠他。” 大伯公苦笑，知道张耀华看不上加工厂那点利润，事还多，干脆什么都不管。不过，这样也好，能锻炼他的大孙子。 最起码，对他家来说是好事。 “他就怕辜负大家的期望，整天都在瞎忙。” 张耀华笑道：“怎么会？我看阿诚哥就很不错，加工厂肯定能在他手里做大做强的。” …… “大伯，这是我的考试试卷，还有奖状。” 张耀华诧异。 奖状都发了？那么快吗？ 他不知道，小学已经解散，所以学校在这之前，该做的都尽快处理。而且，这次学校很大方，奖状发得比往届多一倍不止。 当然，比起城里有些学校，还是克制了很多。 有些学校，奖状跟不要钱一样，几乎人手一份，什么乱七八糟的奖状都有，一点含金量都没有。 除了奖状多，各项奖励的名目也纷繁多样：“爱心大使”“优秀读者”“责任心特派快递员”“最美园艺师奖”等等。 有些家长看到孩子拿奖状回家，还很高兴。可以打听，全班三四十人，几乎人人有奖，给整无语了。 他们读书那个年代，每学期只有一次“三好学生”的颁奖仪式，同学们都很重视，每个班级能获此荣誉的学生不超过10个人，还都是班上的“尖子生”。 如今，奖状泛滥成灾，烂大街的存在。 张耀华看试卷，语文扣了二十多分，算不错的了。数学扣了十二分，进步巨大，试卷上还有老师的评语。 “嗯！很不错！过几天带你们去玩。” 张远航高兴地追问：“去哪里玩？” 上次妹妹和表弟去省城，他也想去。 “你想去哪里？”张耀华笑问道。 张远航纠结了，好多地方都想去，但有说不出城市的名字。 “首都BJ怎么样？” 张远航马上举手：“我去。” 他兴奋极了。 萱萱和金生也跟着举手。 家中其他大人则是吓一大跳。 去首都？你认真的？ “爸、妈，你们也去，我顺便带阿公去首都看看。”张耀华早有计划。 对中国人来说，尤其是老一辈，首都是一个圣地，做梦都想去看一看。只要去过一次，就感觉倍有面子。 “啊！我们也去？” 张父他们心动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海兔 老爷子没说，但张耀华知道，阿公的心愿就是去一次首都。 趁着距离过年还有点时间，张耀华打算带家人去玩几天。 小妹和阿珍她们也很想去。 她们嫁人后，基本上就在各自老公家生儿育女，当贤妻良母，没怎么出去旅游过。就拿小妹来说，虽然嫁去广西，但她还没去过桂林。 可她们两人现在都是大肚婆，肯定不能乱跑。 这次她们是没机会跟去玩了。 “什么时候去？”张父问道。 “过几天，等处理完家里的事再说。” 他都算好时间了。 去玩一个星期左右，回来刚好就是别墅入住，然后就是过年。 当天晚上，大家在张耀华家门口聚餐，所有船员都到场了。也算是庆祝他们这次出海完满成功，赚到了大钱。 大家的奖金，张耀华已经发下去，除了船长，就没有低于十万元的。 因为临近过年，张耀华还多发了一点，就当是提前给大家发过年红包。 “吃好喝好，明天起开始放假，年初十再来上班。”张耀华跟大家说道。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出海是难熬，但拿到收入的时候，一切都值得。 他们相当于月入超十万元。这即便在一线城市，也是超高收入了吧？ 大家心想，这要保持干一年，百万身家就到手了。多干几年，直接可以退休养老。 他们一边吃喝，一边讨论，放假这段时间去哪里玩。 “去东北看雪，我还没摸过雪呢！你去吗？”有人表示。 对华南三省的人来说，看雪确实是一件奢侈的事。整个广东，也就靠近湖南的韶关可能会下雪，而且都不会很大。 “不去，我玩过雪的。” “真的假的？没听说你出过省呀！” 没出过省也很正常，毕竟打工也去珠三角就行，没必要出省。 “当然是真的，在广州滑过雪。” “那是人造雪吧？” …… 也有人很郁闷，刚到手没多久的奖金，还没摸热，就要上交，只留下一两千块零花，怎么可能甘心？ 水旺告诉张耀华，最近口水亮他们又整新活。 他也是刚刚才听人说。 “整什么新活？”张耀华疑惑。 一天天整活，小聪明不断，但总是半途而废。说到底，还是人品不好。以后招船员，张耀华都会尽量避开他们。 “这次不直播，而是录短视频，晚上去海底捉鱼。” 潜水装备都买了。 晚上捉鱼？ 张耀华诧异。 其实，晚上捉鱼还挺好捉。 有些鱼跟人类一样，也是要睡觉的。在晚上，那些鱼特别好捉，不怎么挣扎，就是因为它们在睡觉。 即便不是在睡觉，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们的行动也会变缓，很容易上手。 “挺好的，不断尝试，说不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财富密码。”张耀华说道，没有嘲讽人家。 本就没有仇，只是有点看不惯他们的行径而已，不跟他们玩就行，没必要鄙视人家。 张耀华他们吃到很晚，也没人说他们什么。 人家出海将近一个月，那么辛苦，就不能放纵一次？所以，大家都很理解，即便是张耀华的家人，都不例外，没有说深夜就赶人。 如果是平时，超过十一点还不睡，长辈早就开始说了。 “喂！不能喝就别喝了。”张耀华劝道。 他不劝还好，这一劝，那家伙立即死要面子：“谁说我不能喝了？华哥，不是我跟您吹，再喝几瓶都是小意思。 都看着，我给你们炫一个。” 说完，就拿起一瓶啤酒，用手指堵住瓶口，疯狂摇起来，最后瓶口对准自己的嘴巴。 只是还不到两秒钟，整个人都开始喷了。 “卧槽！伱喷到我啦！” 坐他对面的人倒霉，被他洗头加洗脸。 众人一看，大笑。 张耀华无语，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死要面子。 “行了，今晚就吃到这吧！下次再聚餐，阿哲，你扶他回去。”张耀华吩咐道。 有个家伙已经喝趴下，哪放心他自己回去？说不定翻在哪条沟里睡一觉呢！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以前就有村民喝多了，自己跑去牛棚睡了一觉，醒来才发现浑身都是牛屎。 张耀华发话，大家只好开始散场。 不敢不听呀！老板的话。 这时候，口水亮他们回来了，路过张耀华家门口，提着两个桶，腰里还别着两个网兜，看样子是有收获的。 “华哥，散场了？我们还想来蹭两杯呢！” 好家伙！原以为他们路过，谁知是专程过来的。 “还有吃喝的，吃点呗！都捉到什么啦？”张耀华招呼他们。 “那我们不客气垃！今晚的运气不太好，八爪鱼比较多，都在这里，华哥你看一下。”说着，他们就把收获摆在张耀华的面前。 张耀华扫了几眼，确实是八爪鱼居多。 还有海兔。 海兔也叫海麒麟，学名叫海蛞蝓，多为白色和淡蓝色，呈陀螺形，表面较为光滑，有一对分叉的触角。 其触角分工明确，前面一对稍短，专管触觉；后一对稍长，专管嗅觉。 海兔在海底爬行时，后面那对触角分开成“八”字形、向前斜伸着，嗅四周的气味，休息时这对触角立刻并拢，笔直向上，恰似兔子的两只长耳朵。 因而，被人形象地称为海兔。 海兔其实有壳，但只有很薄的一层，容易碎。 它们有“海底宝石”的美称，其身体里存在一个光合作用必需的基因，能像植物利用阳光进行光合作用，再将阳光转化为可用的能量。 “海兔都捉到这么多？” “嗯！今晚的海兔确实不少，华哥吃吗？要什么就拿，不要跟我们客气。” 春天三四月的时候，才是海兔最肥的时候，可能会碰到有膏的海兔，三五十元一斤。 “不用，不用，你们捉到些也不容易，拿回去卖吧！” 口水亮他们还算讲究，蹭了吃喝的，走的时候，留下半桶他们捉到的八爪鱼、海兔、海螺之类。 没办法！张耀华他们只好处理完那些八爪鱼之类才去睡觉。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金鸡岛设计图 次日，大部分船员都放假，留下少数几个，跟船长他们，将渔船开去做检修、养护。 水旺则是跟阿九去找他们那艘渔船的买家，以及找一艘大船。 他们下了血本，准备搞一艘千万级别的，跟张耀华最大的那艘差不多，续航能力可达两个月。 届时，别说在南海附近的公海溜达，去南北极附近捕捞都不成问题。 要知道，北太平洋的帝王蟹、鲑鱼，澳洲附近的大龙虾等，都是他们所眼馋的。 这次张耀威没有跟着去，家里还有事要做。 张耀华则是来到加工厂，发现连墙都差不多砌好，速度还真是够快的。果然在中国施工进度，取决了打工程款的速度。 工头见张耀华到来，赶紧小跑到身旁，做建设进度的汇报。 “加工厂这边我放心，过来主要是想问问码头的改建。” “码头那边，现在主要是打桩。只要打好桩，其他的都好办。为了不影响你们的船只进出，其他部分我们都是在附近浇筑，到时候只要拼接就行，跟建高架桥一样。”工头解释。 现在很多现代建筑，都是采用这种建造方式。 “哦？这样好，这样好。”张耀华点头。 这么一来，确实不会对船只进出造成太大影响，相当于把大部分的施工放到其他地方。 “刘总有空吗？”张耀华又问。 刘总是一家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开发金鸡岛的主要力量，正是工头给张耀华推荐的。 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张耀华不关心，只要开价公道，施工质量好，那交给谁都可以。 “他就等着你回来呢！前天还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金鸡岛什么时候可以动工。等等，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他，让他亲自过来谈。”工头笑道。 对方也缺活干呀！养着一堆的工人，压力也很大。 本来，他们以为很快就可以施工，但这都过去快一个月，都没有动静，难免会着急。 两个小时后，刘总赶到。 不仅是他，还有黄副镇长。 大家齐聚村委。 “张老板、黄镇长、陈主任，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刘总连忙道歉。 “没迟，坐吧！”张耀华跟他握了握手。 随后，大家开始讨论动工的事。 黄副镇长最关心动工仪式，毕竟那是他们镇领导露脸的机会。对此，张耀华表示，动工仪式的安排都交给镇里。 让镇政府主导，给足镇政府面子。 有张耀华这句话，黄副镇长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他没怎么说话，只是聆听。 金鸡岛的规划图，朱伟光已经找专业的设计团队做好，发了过来。张耀华拿给大家看，讨论要怎么施工等等。 施工不能破坏金鸡岛的景色。 因此，所有的建筑材料，包括沙子等，都必须从陆地这边运过去。 首先是一条环岛公路。 金鸡岛的面积只有4平方公里左右，但它的海岸线却超过8公里长，环岛公路不少于5公里。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基建项目。 岛边还要建一个客运码头，可以停靠摆渡船。 一个海水淡化厂，不用很大；一个污水处理厂，同样只要小型的就足够；还有发电厂，满足岛上的用电需求。 酒店一座，按照四星级以上的标准去建。 信号基站也得建一个。 最后，还有一个供游客游玩的小广场，靠近沙滩的位置。 “以前听说，岛上有毒蛇，我打算让人将岛上的蛇类搬家。镇长，这应该没问题吧？”张耀华问道。 游客的安全最重要。 “嗯！这很有必要。”黄副镇长点头。 别说让毒蛇搬家，阻碍他们当地发展，海豚都得想办法让它们搬走。 “这件事也交给镇政府吧！明天就组织人手，对整个岛进行搜索。” 本来，张耀华他们只打算投个三四千万而已。但经过这么设计，整个金鸡岛开发项目的前期投资就超过了五千万。 讲真，这样的投资，能不能回本是个大问题。 只有镇政府觉得，投资越大越好。 要不是张耀华有金手指，赚钱容易，这样的投资，别人说破天，他也不会去碰。 现在无所谓，说句猖狂点的话，钱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串数字了。他如今的思想升华了，有种“达者兼济天下”的味道。 大的不说，自己这个小渔村还是能建设好的。 有能力，将家乡建设好，倒也是一桩美谈。 再说了，这种长期的投资，回报虽然缓慢，但应该也亏不了。 “那就大后天举办动工仪式，不能再拖了。” 刘总连连点头，他恨不得今天就开工。这个项目，足够他们公司做一年半载的，可以继续苟延残喘。 最重要的是，根据他的了解，张耀华不会拖工程款。 这样的甲方爸爸，谁不喜欢呀？ “今天回去，我就统筹一下，明天把设备、材料等先运到岛上去。” 村主任提出建议：“施工场地也要选好，不要在沙滩，影响到我们游客的游玩。” 虽然金鸡岛还没建设，但游客却天天都有，过两天甚至有公司组织员工来玩，上百人呢！都打电话来提前预约了。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金鸡岛要一边开发建设，一边接待游客。 不能说闭岛搞建设。 要真是封闭起来施工，等建设好，金鸡岛也就凉了。 这是村委绝对不能接受的。 因此，最起码那片沙滩得留给游客。 张耀华：“没错！这要注意。” “请放心，我们的施工，不会影响游客游玩的，他们主要集中在沙滩那一块。” …… 第二天，镇里组织的捕蛇队来了。 他们登岛，地毯式搜查，还带着猎狗。捉到的蛇倒不会直接弄死，而是交给相关部门，让他们安排其他地方放生。 其实，张耀华内心是希望无公害处理的。 毒蛇放生，他不太赞同，万一咬到别人呢？ 只是这种言论他也不好说出来，免得被网暴。现在有些人的思想很极端，尤其是些圣母婊。 与此同时，大量的施工设备和材料被运到金鸡岛。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付费清洁工 张耀华也亲自去岛上看了下，见他们将建筑材料堆在里面，才放下心来。 既然要建设，要修路，就免不了挖。三台挖掘机已经送到岛上，但他们不敢乱挖，甚至不敢开挖机乱逛，压坏了一些植被，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昨天的规划会议，就讲得一清二楚，要尽可能保留岛上的植被不被破坏。 当然了，动工仪式都还没开始，工人们也不敢胡乱施工。 “师傅，抽烟没问题，但烟头不要随便丢呀！”张耀华看到正在抽烟的挖机师傅，于是上去提醒一句。 为了美化金鸡岛，村主任之前就组织村里的人手，对整座岛屿的垃圾进行了清理。这里虽然少人来，但即便是无人岛，海洋也会带来垃圾。 现在很多所谓的荒岛，其实已经是垃圾岛，全是各种海洋垃圾。 游客来玩，他们都很注意环保，不会在这美丽的岛屿留下生活垃圾。这届游客的素质是越来越高了。 挖机师傅连忙点头，知道这位主就是甲方爸爸，哪敢得罪呀？ “明白，明白！烟头我们一会带走。” “多谢理解，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喝酒。” 挖机师傅顿时大喜：“那就多谢张老板了。” 一个负责人跑过来，当即跟张耀华保证，一定会管束好这些人，不会在岛上抽烟。 张耀华摆摆手，笑道：“没那么严重，抽烟没问题，记得将烟头带走就行。不必要太苛刻工人，大家都不容易，你可别针对他们。” 那负责人松了口气，感觉这位甲方爸爸还挺好说话。 等张耀华走远，他才转身跟工人严肃说：“都记住啦！别在这里乱丢垃圾，一个烟头也必须给我捡走，要让我发现，罚款。” “王工头，放心吧！就凭刚才张老板的话，我们也肯定遵守纪律。” “就是呀！” 刚才人家还帮他们说话呢！ 张耀华朝那些游客走去。 “好玩吗？” 只见那几个游客正在清理藤壶，他真是服了这些游客。似乎来金鸡岛清理藤壶，已经成为了游客必玩的项目之一。 这就很离谱。 他们这种行为，村里的不少人无法理解，私下讨论，现在的城里人怎么这么怪异？ “挺好玩的，看，这是我今天弄下来的藤壶。岛主，你说这藤壶能吃吗？我听说，藤壶的味道很好的。”其中一位游客还展示了他的劳动成果。 张耀华点头：“大部分藤壶都可以吃，那些附着在船上的，可能吸收了油漆等，就最好别吃，这种没问题。” 以前很长一段时间，人民都把藤壶当成贝类，最后发现是甲壳动物。 我们看到的大多数藤壶都是附着在其他生物身上的，所以我们会有藤壶不动的印象。其实藤壶在长成之前，幼体要经历三个阶段：浮游期、无节幼体和腺样体。 破壳后，藤壶通常会随着水流四处奔跑，这是它的浮游阶段。藤壶经过一点生长后变成无节幼体，在这个阶段每个藤壶通常持续2-3周。 发育完全的藤壶会进入腺样体阶段。 在这个阶段，藤壶需要找到适合自己附着的地方。 选好自己的“坐骑”后，藤壶就可以用小触手移动了。找到合适的位置后，它们开始分泌胶体腺体，以避免它们附着的生物运动导致它们脱落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玩意对其他海洋生物就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尤其是海龟、灰鲸等行动缓慢的海洋生物，是藤壶重点“照顾”的对象。 比如灰鲸。 灰鲸是一种大型海洋生物，为藤壶提供了大量的寄生环境。此外，灰鲸的游速较慢，每小时只有7公里左右，是藤壶的有利宿主。 藤壶通常会选择比较柔软的地方附着，例如动物的鼻孔，嘴唇，甚至生殖器。 虽然藤壶不会像其他寄生虫一样从宿主身上抢夺养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越陷越深，附着的地方也会很痒。 而鲸鱼不会像人类那样抓挠。它们只能日复一日地接受藤壶带来的瘙痒。 一些鲸鱼为了减轻疼痛从水里跳起来，然后重重地落到水面，试图甩掉附着在自己身上的藤壶。 所以，看到鲸鱼跃出水面，并不是它们有什么习惯，而是想要弄掉身上的藤壶而已。 “怎么吃？”有人问道。 “跟其他海鲜一样做法就可以，蒸煮都行，味道还可以，你们不妨试试。”张耀华跟他们说道。 他也吃过这些藤壶，没有说假话。 张耀华看到其中一位游客的“收获”里，还有些海鸡爪，也就是之前他卖过的鹅颈藤壶，还有人叫它狗爪螺。 “兄弟，伱这种是狗爪螺，还挺贵的，上千块一斤呢！” 那人惊喜不已。 “哎哟！那得尝尝，早有耳闻了。那边礁石还有，我再去搞一点。” 张耀华提醒：“注意安全呀！礁石那边还是有危险的。” 不过今天没什么浪，张耀华也就不拦着大家，给大家扫兴。 其他人一听，也往那边去。 海龟身上的藤壶，已经不能满足他们。再这么下去，以后那些礁石的藤壶都有可能被他们逐一清理干净。 这哪是游客呀？ 分明是清洁工。 还是免费的。 哦！搞错了，是付费的。 “岛主，这是什么螺？我刚捡到的，能吃吗？” 不知何时起，游客们都开始叫他岛主。 而且这些人不愧是咱中国人，发现什么东西，第一反应竟然是能不能吃。 “吃”永远都排在我们国人心目中的第一。 没有什么比“吃”更重要了。 民以食为天！ 这句话可不是凭空捏造的。 张耀华瞄了眼，是一只琴螺。 “这是竖琴螺，可以吃的，不防多找几个。” 竖琴螺因外形艳丽、花纹优美、色调明亮而备受青睐，也可食用，我国东海、南海均有分布。 它的壳面肉色、有光泽，体螺层有较规则的白色和棕褐色波状花纹，壳口大，内唇及壳轴外侧棕褐色，口盖退化或缺乏。 这个壳漂亮，本身也可以当成工艺品。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女人流氓起来，没男人什么事 这时，海面钻出来几个人，是到海底玩的游客，租借了潜水装备。 阿信因为这个生意，目前赚的还算可以。不仅出租潜水装备，还出租钓具等，深受游客的欢迎。 潜水的也有规定，可以捉鱼，但不能破坏海底的珊瑚。 这些规定还不是村委定的，而是网友们和游客们定下来的。 “瞧！我捡到什么了？” 张耀华看去，顿时一惊。 “你没被它蛰吧？” 那人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在意地说道：“一个小小的海螺，还能把我怎么着？” 他看这海螺的形状还不错，就捡上来了。 “兄弟，这是鸡心螺，或者说芋螺，前端尖瘦，后端粗大，看着像鸡心和芋头，所以有这种叫法。这种海螺会哲人的，有毒，能毒死人。” 那人嘴巴长大，手一抖，不自觉地甩开。 “卧槽！别吓我呀！” 张耀华：“是你别吓我呀！到底有没有被蛰？” 那游客冒冷汗：“应该没有吧！我没有感觉到。” 他真的慌了。 “没感觉？那应该没事。一般来说，刚被咬，会有剧痛感，然后才没有感觉，那是神经毒素发作。”张耀华宽慰道。 别小瞧鸡心螺，一个鸡心螺的毒素可以毒死十个人。 如果被鸡心螺刺伤轻则产生剧烈疼痛，受伤部位溃烂；重则致使心脏停搏，会有生命危险。 这玩意危险是危险，但也很有研究价值。 鸡心螺毒素是研究离子通道较好的化学探针，已经被广泛地应用为工具药，从而具有军民两用的价值。 他再次提醒：“各位，听我说，海里那些不认识的东西，尽量不要去惹，尤其是那些看上去花里胡哨的。” 这回，大家都听话了。 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呀？ 有人也拿出自己在海底捡到的东西：“岛主，那我这个呢？” “这是红螺，没事，可以吃。”张耀华告诉他。 红螺壳大而坚厚，壳面粗糙，壳口宽大，壳内面光滑呈红色或灰黄色，是一种雌雄同体的螺类。 它们的肉特别是足部的肌肉肥厚，也同鲍鱼一样，是很好的海产食品。其实红螺除了肉可以食用之外，贝壳也很有用。贝雕厂用它制作的烟具或其他小工艺品很受人们的欢迎。 “这壳也好看，可以拿回去当纪念品。” 那人笑道：“我就是看上它的壳，只要不会破坏这里的生态，那我就带走啦！” “没事！破坏不了，这种海螺多，今天捉了，明天又会有来。”张耀华表示道。 海底最不缺就是海螺，有时候还会泛滥，太多可不是好事。不管是什么生物，一旦多起来，对那片环境就是巨大压力。 张耀华扫了一圈，笑道：“你们不行呀！搞到的全是便宜货。” “咱也不知道什么贵，下面有很多鱼，但不好捉。” 张耀华暗笑，好捉的话，早就被捉光了。 随着钓鱼的人越来越多，海里的鱼也变精了，光吃饵，就是不要钩，可把一些钓客气得要死。 “螃蟹呀！螃蟹好捉。”张耀华。 其中一人当即反驳：“好捉个屁，我昨天被钳了一下，凶得要命。” 张耀华无语，暗道：得！就伱们，也就只能捡点海螺了。 然而，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张耀华根本不了解游客的快乐。 人家是只能捡点海螺，但很高兴。 忽然，一坨鸟粪落在张耀华脚背上。 “草！” 张耀华的爆粗口，引来大家的轰然大笑。 “哈哈！你也中招啦？我发现，这岛上的海鸟很没素质呀！” 空中还传来几声海鸟的叫声，好像是在嘲笑。 “哎！美女别拍。”张耀华连忙阻止。 但还是迟了一步，那女游客无辜地说道：“已经上传了。” 好家伙！丑事你们就上传这么快是吧？ 不止如此，那位女游客还提出过分要求。 “岛主，来跟我合个照呗！让我涨涨粉。” 张耀华你无奈道：“我都过气啦！还能涨什么粉？” 嘴上是这么说，但身体还是诚实地靠过去，被迫营业地比一个剪刀手。 “剪刀手好土呀！来，我们比心。”说着，就伸出外侧的手，朝头顶弯曲。 “啊！这不是情侣才能干的吗？我这么做，你男朋友或者老公不会生气吧？”张耀华有点抗拒这个动作。 让人家男朋友，或者老公看到，多少会有些影响。 “我没男朋友，也没老公。岛主，要不要考虑一下小女子？我可以委屈一下，当岛主夫人的。”女游客调侃道。 张耀华连忙摆手：“还是不要委屈自己了。” 女游客还趁机掐了一把张耀华结实的手臂。 “哎哟！这手感不错嘛！” 得！张耀华赶紧远离这女流氓。 都说男人骚起来没有女人什么事，反过来也一样，女人流氓起来，同样没男人什么事。 “还要合照吗？我也是可以帮忙的。”另一位男游客秀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女游客嫌弃：“你这不行呀！松垮垮的，多吃点生蚝，多锻炼，听姐的话。” 好家伙！ 男人最忌别人说不行，尤其这话还是从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其他男游客纷纷远离。 嘴太毒了。 “找什么？”张耀华刚才就注意到，一对夫妇好像在沙滩上找什么，找到现在，神情还有些着急，女的在不断埋怨身边的男伴。 “结婚戒指丢了，大概是在这附近的。”男同志苦笑道。 最近瘦了，戒指太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掉，而是第二次了。前一次，是在家里的床上掉，所以问题不大。 张耀华顿时理解了。 你老婆没把你撕了，你就偷乐吧！ 他动用金手指查看，指示箭头就指着右方十六米的位置。 张耀华朝那边走去，没有捡，而是喊他们：“看看，这是你的吧？” 那两夫妇立即快步走去，果然看到沙滩上的戒指。 “是我的，岛主，谢了呀！” 他马上捡起来，心想改天弄个链子，戴在脖子上算了。 两人表示，晚点请张耀华吃饭。 “晚点我请工人们吃，你们不嫌弃的话，也一起来咯！”张耀华则说道。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宣传片 “阿华，正找你呢！” 张耀华刚回来，就碰到村主任。 村主任好像找他有事。 “主任，什么事？” “阿辉跟我说，让我们村也拍一个宣传片，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村主任说道。 张耀华点头，确实可以。一个旅游景区，没有宣传片怎么行？问题是，拍宣传片找他干什么？他也不会拍呀！ “那你想怎么拍？” 村主任不假思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宣传片需要张耀华的配合，大家对他的认知度比较高，由他来解说，或者说当旁白会比较好。 张耀华摇头：“我看，主任你来宣传更好，显得我们村委更加接地气。 伱看呀！现在网友们对我们这里为什么评价那么高？除了不宰客，就是因为我们村委能接纳他们的建议，听劝，接地气。 所以，我建议由主任你来。” 村主任陷入沉思，因为张耀华也说得没毛病。 “要不这样，最后我也露一下面，没问题了吧？对了，我们村的短视频账号认证通过了吗？”张耀华又问。 现在是短视频的天下，是宣传的重要渠道。 所以，张耀华一早就让村委去搞一个官方账号，以后上传一些关于我们村，尤其是金鸡岛的视频，让大家能经常关注到他们这里的动态。 村主任点头：“通过了，粉丝都好几万了呢！” “嗯！我这两天也拍个视频，放上去，给吸点粉丝。这个账号，可以交给阿木打理，年轻人更懂怎么运营这些。”张耀华提议。 阿木是九零后，比张耀华还要小三五岁，是村里最年轻的村干部，去年才考进来的。 “我们晓得，现在账号就是让他打理。” 张耀华接着说道：“另外，搞一个有毒海洋生物的宣传册，给游客科普。” 他把刚才的事说出来。 有些海洋生物还是蛮危险的。 总之，一切以游客的生命安全为重。 村主任一听，吓了一跳，连忙赞同道：“我这就回去让人搞，这必须做好宣传才行。要是出了人命，那他们这里也就凉了。” 鸡心螺、蓝环章鱼等，都是不能乱碰的。 “还有些保护生物，最好也宣传到位，有些游客不了解，万一不小心捉了，对大家都是麻烦事，影响人家出游的心情。”张耀华补充。 “没错！” 村主任匆匆回了村委。 张耀华去了村里的饭店。 是的！现在他们村开了一家饭店，晚上是大排档，主打烧烤之类，同样是阿信家开的。可以说，阿信家才是吃旅游业第一口螃蟹的人家。 “华哥来了？快坐。”阿信迎上来。 张耀华摆手：“不坐了，我来问问，什么时间段比较少游客吃饭。” “华哥要在我这请客吃饭？”阿信马上反应过来。 “嗯！请一些工人，可能还会有些游客。” 阿信马上表示：“那没问题呀！我这里还可以加饭桌的，八*九点的时候会少人一些。” 因为八*九点前不着晚饭，后不着宵夜，刚好卡在中间，所以这段时间基本上没什么人来吃饭。 “行，那就定这个时间段，菜单呢？拿给我看看。” 拿到菜单后，张耀华每桌点了八菜一汤，包了全场。至于到时候有游客来吃饭，就一起上桌呗！也不差那么几个人。 “可以在门口贴个告示，今晚我请客，来者有份。”最后，张耀华说道。 “华哥大气。”阿信举起大拇指。 知道华哥赚了大钱，所以他也不跟华哥客气，还真找来红纸，写一个告示，张贴在门口。不仅如此，还弄来一个大喇叭，在门口重复播放。 很快，消息就在游客圈里传开。 岛主请客？ 那必须赏脸呀！ 于是，有人哪怕饿着肚子，也要等到开席的时间。 又省了一顿饭钱。 虽然大家出来游玩，就没打算省钱，但既然有吃免费餐的机会，为什么不吃呢？这种大餐，往往吃得最爽。 “不是说华哥请客吗？” 阿信骂道：“滚蛋，那是请你们吗？你们好意思？” 一个村的，也想来占便宜，阿信自然不会惯着他们。 “喂！你这就不对了，华哥请客，难道我们同村的还不如……” 那小子还没说完，后面就站着村干部老陈。 “不如什么？说大声点。” 冷冷的声音，让那两三个家伙毛骨悚然，强行转过头去，挤出一丝笑容，怂道：“没什么，我们开玩笑的。” “谁跟你们开玩笑？回去写五百字检讨，今晚送到我家来。” 倒霉的家伙，免费的大餐没有吃到，反而要写检讨，灰溜溜地走了。一边逃，还一边互相埋怨。 赶走那两三个家伙，老陈才跟阿信说道：“做得不错！要还有人来占便宜，你告诉他们，今晚写检讨送我那里。” 不知分寸的家伙。 要是全村都这么干，还得了？ 占便宜没完没了是吗？ 耀华为村子做了那么多，还喂不饱某些人？这就必须好好整治、整治了。一些不良风气，是他重点打压的对象。 最近，村里的风气都是他在把关。 “陈叔，我知道了。”阿信也怕这位老叔。 老陈背着手走了。 见大家都等着吃免费餐，张耀华也就不等了，让阿信提前上菜，别让大家饿肚子。 工人有点多，根本坐不下，只好分两趟吃。 “我们不急，让游客先吃，不碍事。”工人的代表说道。 等一两个小时，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而游客代表也同样表示，让工人们先吃，他们可以等等。毕竟人家是干活的，估计又累又饿。 这顿饭吃得大家很尽兴，主菜就是海鲜，量很足，大家吃个够。 有些海鲜还蛮贵的，游客们纷纷拍照，表示吃了一顿霸王餐。 目前来说，他们到这里游玩，除了住宿环境差了点，其他都还好。住宿短时间内改变不了太多，但也有村民开始大肆装修了。 深夜，张耀华被吵醒。 “什么事？” 张父说道：“好像是游客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张耀华打了个激灵，连忙披上一件长袖出门。 现在属于冬天了，还是夜晚，多少还是要尊重一下天气。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食物中毒 “怎么了？” 张耀华赶到现场。 “好像是食物中毒了，刚才送去镇卫生院。”村主任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也才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张耀华皱眉，今晚是他请的客呀！这就中毒？ 阿信连忙说道：“华哥，相信我，我家的食材没问题，海鲜几乎都是活的，全是跟村里人买的。” 张耀华安慰他：“先别自己吓自己，查清楚什么原因再说，有谁跟着去卫生院？” “我让一个村干部跟着去，希望没事。” “阿信，你家也去一个人。顺便报个警，让派出所跟去处理，配合卫生院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食材的问题，我们要负责，不能推卸责任，败了我们的口碑。 主任，让阿木更新个动态，在账号通报这件事。”张耀华冷静地说道。 村主任和阿信反应过来，马上去做。 一个处理不好，那就糟糕了。 阿信亲自开车出去，张耀华也钻上车：“算了，我跟你去了解一下。” 看得出，这家伙有点被吓倒了。 他们来到卫生院，警察已经到场。游客正在接受治疗，没有家属，只有一位朋友在接受警察的盘问。 比如吃了什么等等。 “他以前吃海鲜不会过敏吧？” 有些人吃海鲜是会过敏的，这也算是常识。 “不会，我跟他吃过很多次，都没有事。” 张耀华则是问道：“事后有没有吃别的水果？” 要知道，有些水果是不能跟海鲜一起吃的，也会引起中毒。 “我们没有吃柿子呀！”他知道，柿子是不能跟螃蟹一起吃的。 这时候，旁边的医生说：“不只是柿子，还有梨、猕猴桃……” “啊！猕猴桃也不能吃？我也吃了，我没事呀！” 得！这回找到原因了。 医生说道：“你没事，是因为伱的身体素质更好。有些人确实不会出事，但每个人的肠胃等都是不一样的。 行了，找到原因就好办多了，没什么事。” 张耀华等人纷纷松了口气，尤其是阿信。 “去交钱。”张耀华提醒阿信。 这也是博取好感的机会，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虽然这不是饭店的责任，但出这个钱值得。 阿信也是个机灵的，立即跑去交钱。 患者的朋友有些尴尬，竟然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岛主，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深夜……” 张耀华笑道：“没事就好，其他不重要，不过以后吃东西真的要注意。出来玩，第一要素还是安全。” “明白！” “行，那辛苦你在这守一守，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你们慢走。” 张耀华和阿信回到村里，直接去村委，将事情告诉村主任。 主任听完，同样把悬着的心放下。 “没事就好！看来，我们也要加强这方面的宣传，吸取教训。” 全体村干部都在这，这件事将他们吓得不轻。 “嗯！等一下再更新一下通报，说明情况，不妨把责任揽上身，说是我们村安全宣传工作做得不到位。 这样做，不仅不会坏口碑，还能得到更多路人的好感。”张耀华出主意。 阿木颔首：“华哥，我等下就更新通报。” “还是你考虑周到。”村主任笑道。 这次的应对，张耀华表现得很冷静，让他很想把这家伙拉到村委的队伍中来。但想到人家赚钱更重要，也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对了，我们村的诊所，还是让王医生想办法常驻吧！不然，出了点什么事，他那诊所关门，我们只能去镇里的卫生院。如果是紧急情况，还挺麻烦。”张耀华提议。 他们村有诊所。 但那是一个医生的分诊所，王医生兼顾三个村子，只有下午是在他们村坐诊。 如果是自己村民，倒也没那么担心。问题是，以后游客越来越多，他们的安全重要呀！ “我明天跟王医生商量。”村主任点头。 但他明白，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人家王医生不可能放弃另外两个村子的生意，专门守着你们村。 “有点难办呀！”其他村干部说道。 “他要是为难的话，那我们引进其他医生，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他一个人能治病。”阿信插话道。 又不是什么手术医生，普通的看病医生，应该不难找吧？ “嗯！明白找他商量再说，实在不行，就另外找个医生回来，我们村给地方他开诊所，不要租金。”村主任说道。 反正小学空了出来，他们打算重新装修一下，作为以后村委开会、举办活动的地方。空出一个教室，充当诊所，问题不大。 谈好这些事情后，张耀华回到家。 家里，张父还没睡，开着电视机，但不敢放大声。 “没事吧？” 张耀华摇头：“没什么事，游客自己吃错东西，睡吧！” “那就行。” …… 次日一早，很多人都看到了村里官方的通报，才知道这么一回事。就连在村里游玩的游客，也有人才知道，昨晚睡得太死。 村委的做法，确实让大家感到满意。 一些路人看到，也忍不住点个赞。 而卫生院的游客，也发出视频，说明了情况，表示他们目前没有大碍，很快出院，感谢村里大半夜送他们到镇上，还支付了医药费。 评论区非常和谐。 有人撂下话，近期也要去玩。 两天后，叶镇长等镇领导带着省台记者等人，来到金鸡岛。 此时，金鸡岛上的动工仪式现场已经布置好。 朱伟光作为股东代表之一，也来了。 动工仪式倒也不复杂，叶镇长和黄副镇长为项目开工培土奠基。随后现场鸣礼炮、工程车鸣笛等等。 还有几方发言，张耀华、朱伟光、镇里的领导，村里的干部，以及施工方的负责人轮流讲话。 张耀华和朱伟光讲话简洁明了，都是两三分钟说完。 最啰嗦的，无疑就是镇里的领导。 没办法！ 当官的老毛病了。 现场，有不少游客围观，充当观众，还很给面子地鼓掌等。 金鸡岛旅游开发项目正式动工。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去首都 这天，天气晴朗，微凉。 “行了，别给他穿那么多，还没到呢！我们会看着的。”张母开口道。 她看到阿珍拼命给自己儿子身上套衣服。 这都还没出发呢！ 没错！今天就出发去首都，大家都很期待。 老爷子也收拾了行囊，兴奋得昨晚大半夜都没睡着，现在精神还有点昂奋呢！年纪虽大，但到底是没有去过首都。 在这之前，他已经跟全村炫耀了一遍。 村里的老头、老太都羡慕。 那是首都呀！ “装两套厚衣服就行，不够到那边再买。”张耀华则说道。 没必要大包小包。 轻松出行才是最舒服的。 他们看过天气预报，未来几天，首都那边是小雪，冷是肯定有点冷的。因此，厚衣服肯定得带一两套。 “好了，出发啦！别磨磨蹭蹭，还要去接思甜呢！”张父说道。 是的！提前打过电话沟通，这次去首都，还将带上张耀华认的契女刘思甜。 之前张耀华就答应过，带她去玩的。 还好，小妹三口已经回家，否则，金生那小家伙得哭成什么样。 四妹、五妹也在，羡慕道：“我们都没去过首都呢！” 她们也想去，但家里有事忙，她们老妈没有放行，甚至骂了她们一顿，气得两姐妹吃饭都不香了。 可老妈很偏心呀！老弟却能跟大哥去玩，她们就不行。 “大哥，要给我们带手信呀！” 张耀华摆摆手：“知道啦！下次也有机会去玩。” 现在家里已经不缺钱，只要时间有空闲，想去哪里，一切都很好办。 张耀华他们先到县城。 刘旭夫妇也已经帮女儿收拾好行李，同样穿得胖胖的。儿女远行，父母总是最担心的人，同样的话叮嘱了不知道多少遍。 “刘哥，你们真的不一起去玩玩。”张耀华。 刘旭笑着摇头：“不去啦！还有事要忙，祝大家一路顺风。” “思甜，记住听你契爷的话，跟紧他，不要走丢。” 刘思甜这次根本不想回应，因为这是妈妈第八遍说这句话。 还是刘思甜的爷爷奶奶开口：“好了，别耽搁时间，啰里啰嗦的，有耀华在，比你们靠谱多了。” 伱们带孩子在城内玩，都能把孩子弄丢，还有什么好说？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三个孩子就是吵崩天。 张远航他们本来就兴奋，聚在一起，嘴巴就没停过。本来假装睡觉的张耀华都装不下去了。 上了高铁，大人开始管着孩子们，生怕打扰到其他乘客。 刘思甜挨着张耀华，张父带着萱萱，张母带着张远航，四弟张耀武看着老爷子。四弟是张耀华特意喊过来的，就是帮忙照顾老爷子。 做动车到省城，然后直奔白云机场。 看到大飞机，三个孩子吱吱喳喳，兴奋极了，老是让张耀华给他们拍照。张远航还要发给自己老妈炫耀。 张母没好气说道：“你再这样，下次你老妈还能让你出来玩？” 要知道，阿珍也很想出来玩的，奈何大肚子，去什么地方都不方便，还要定期去做产检等等。 你虽然是她儿子，但这样炫耀，迟早要完。 听到自己阿婆的话，张远航才消停下来。 临近过年，机场的旅客明显增加，人有点多。几个大人不敢大意，都欠着小家伙们的手，生怕走散。 他们顺利登机，飞机起飞，好在一家老小都没有不良反应，张耀华松了口气。 坐动车的时候，老妈还有点晕车，把他吓了一跳。他知道老妈会晕车，但没想到坐动车也会。 以前，老妈回娘家，宁愿坐摩托车回去，也不愿意坐汽车，太受罪了。 “好啦！别喝那么多。”张耀华制止三个小家伙想要跟空姐“续杯”饮料的行为。 真让他们喝，他们能一直喝下去。 小孩子喝多少饮料都不嫌多的。 “思甜，困不困？困就睡一会。” “契爷，我不困。”刘思甜睁着大眼睛说道。 张耀华有点郁闷，心里很想说：不，你困，赶紧睡一会。 这些小家伙的精力旺盛，追着你问这问那，张耀华都被问得有点生无可恋。 终于知道十万个为什么是怎么来的。 三个小时左右后，飞机终于安全降落在机场。现在，张耀华他们能看到外面的小雪，银白色的一片。 好多广东人哪见过这种场景呀！ 这是电视里面才有景象。 “走，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吃饭。今天就不玩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出去玩。”张耀华安排道。 酒店他都在网上订好了。 既然带家里人出来玩，肯定得住好一点，所以订的是星级酒店，而且比较靠近天*安*门，靠近故宫。 而且还是首都特色的四合院酒店。 张耀武都忍不住拍照，然后发给家里的群里，以及同学群里。 “就住这里吗？”看着眼前的老建筑，老妈不太确定地问道。 “二婶，这才是首都特色的酒店，听说很贵的。这里一个四合院，要过亿元呢！”张耀武解释道。 他太喜欢体验住这种酒店了。 张父等人瞪大眼睛，这种老建筑，一座就要上亿元？开玩笑的吧？ 张耀华笑道：“首都嘛！主要是地皮贵，卖一两个亿很正常。” 最贵的四合院好几个亿呢！那以前都是什么王府，本身就很奢华。 张父、张母不说话了。 一两个亿的屋子，住着也心疼。 他们心想，真不愧是首都。 而老爷子，从下飞机那一刻，眼睛就不够看。 “阿公，后面就是天*安*门，我们明天再去看。这天气，就不去看升国旗了吧？”张耀华说道。 他们年轻人没什么，老人家熬不住。 要知道，想看升国旗也不容易，需要提前去排队。有些人为了看升国旗，甚至三更半夜就去排队。 “嗯！行，听你的。”老爷子点头。 安顿好家人，就开始考虑吃饭的问题了。 既然都来首都了，能不去尝尝烤鸭？ 对广东人来说，所谓的烤鸭，其实不会比烧鸭好很多。北*京烤鸭的性价比太差了。但既然来到这，怎么也得吃一次，哪怕是坑也得去踩。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行走的五十万 “首都人吃得很讲究嘛！” 看到那烤鸭切成一片片，还要包其他各种东西一起吃。不管味道怎么样，但这吃法就看着很高级。 张耀华笑道：“那是。” 首都人，讲究的就是个地道。 然而，张耀华不会告诉家人们，这座城市竟然会被评为美食荒漠。 有时候想想就觉得离谱。 被网友们吐槽穷讲究等等。 被称为美食荒漠，起因是两个天*津主持人的一次吵架，这可能大家都不知道。 最后男主持人因为“乾隆白菜是不是凉菜？”这个话题的争论，摔门而去。 两位吵架的主持人不仅带火了“乾隆白菜”，还把首都到底是不是美食荒漠这个话题也带火了，在这个话题下，首都成为了网友们口中的美食荒漠。 有人总结了几个原因。 首先，首都人不爱干餐饮行业，他们喜欢吃吃喝喝，但不喜欢自己做。 其次，好多所谓的名菜，都是其他地方传过去。这可以理解，以前的京城嘛！天下名菜汇集。 但在网友们眼中，那就是只知道照搬，没有一点创新能力。 不仅是首都，被吐槽最惨的还是同为历史名城的杭州，连杭州本地人自己都直翻白眼，调侃起来一个比一个狠。 但有一说一，首都的名菜是真的不少，不应该被吐槽成美食荒漠。 你管人家的菜是不是本土的，人家的好菜多，这是不是事实？ “大哥，看什么？”张耀武见张耀华频频往另一边瞄。 他们也忍不住看去，只见那边坐着一个女人，二三十岁，穿着很时尚，头发是大波浪，但隔得有点远，看不清面容，不知道长什么样。 看到这，他们还以为张耀华看上了那个女人。 “想认识就去要个微信。”张母鼓励道。 看到儿子终于有了心思，她高兴着呢！ 如果是以前，那样的女人，她是不建议儿子去碰的，一看就感觉守不住。但现在，他们家有本钱，再漂亮的女人都有资本娶回家生孩子。 “是呀！”张耀武等人也纷纷附和。 张耀华笑着摇头，拿出手机。 正当大家以为他要上去问联系方式的时候，就看到他打报警电话。这操作，可把大家都看傻眼了。 不想认识就不认识，也不用报警吧？ “喂！妖妖灵吗？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一个敌特，我目前在……” 没错！他发现了一个行走的五十万。 金手指绝对没有错的。 为了万无一失，他还利用金手指寻找证据。而证据竟然就在那女人的包里，是一份我国的机密文件。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这还不报警，等什么？ 先声明，他可不是看中那五十万奖金，主要就是想揪几个汉奸出来。 这其实也是张耀华的一时心血来潮。 但开了金手指后，才发现汉奸、敌特实在太多了。 有这能力，说实话，他不干别的，仅仅是举报敌特，都能发大财。这简直比出海捕捞更加轻松呀！ “啊！那是敌特？”张耀武等人震惊。 张母担心：“别乱举报，万一弄错……” “老妈，放心吧！我没看错。刚进来，就注意到她了，不会冤枉她。” 老爷子瞪眼睛：“既然是敌特，那就要捉起来。” 老人家最恨就是汉奸走狗了。 眼看那女人就要走，张耀华站起来。 跟张耀武说道：“你看着大家，别动。” 然后，张耀华故意去绊倒那女人。 “你眼瞎呀？”摔了一跤，那女人当场发飙，恨不得将事情闹大。 很快，这一幕引来了店内其他人的围观。店里的工作人员出面做调解，希望双方小事化了，和气生财。 不管怎么说，人家女士摔了一跤是事实。 哪怕张耀华是无意的，也得做出相应的赔礼道歉。 “这位先生，伱看怎么样？”店里的经理也来了，提了个和解的建议。 围观的食客，已经开始录视频上传。现在可是短视频的时代，身边发生点小事情，大家都喜欢拍下来，上传到平台，供大家观赏、评论。 张耀华点头：“嗯！很合理，那我们坐下来谈吧！放心，该负的责任，我肯定不会逃避的。” 见这位男顾客那么通情达理，店里的经理，乃至那些看热闹的食客，都暗暗点头，觉得这男人有教养。 “赔我五万，这事就结束了。”女人却想着讹诈张耀华一笔。 尤其看到张耀华好说话之后，更是肆无忌惮。 稍微凶一点的人，她绝对不敢狮子大开口。 此话一出，就连那经理都觉得离谱，简直把人当傻子呀！开口就要五万。 是摔了一跤，但也没有受伤，这不是讹诈是什么？ 看热闹的人同样觉得过分。 “小姐……” “小姐你妈，你全家都是小姐。”女人破口大骂。 经理被她骂得脸色非常难看。 “女士，请文明用词，我们这里有监控的。人家这位先生本就是无意，你也没受伤，开口要五万，你觉得合理吗？你要这样，我可是要报警了。” 张耀华想笑，暗道：我已经报了警。 “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女人好像要吃定张耀华一样。 “这位大哥，你消消气，我来跟她谈。”张耀华。 经理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情绪上更是完全站在张耀华这边了。真要报警，他很乐意为警方提供监控，并且作证。 “没什么好谈的，没有五万，你今天就别想走。” 张耀华微笑道：“我也没想着走。” “那就最好，赶紧赔钱吧！我没时间跟你拉拉扯扯，耽误我的时间，可就不是要五万那么简单了。”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走进来三名警察。 除了张耀华和他的家人，店内其他人都懵逼。 啥情况？ 谁报的警？ 这也太快了吧？ 张耀华举起手：“警察同志，这边，她就是敌特，证据就在她的包里。” 嗯？ 看热闹的人傻眼。 是你报的警？ 敌特？ 他们有点脑子转不过弯来。 什么情况呀？ 只有那女人当场脸色苍白，死了三天的人，都没有她白。 “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她立即想要逃。 看到这种反应，经验丰富的警察岂能不明白？马上扑上去，将其制服，戴上银手镯，从那包里翻了一下，脸色大变。 “带走！” 两名警员将人押走，最后一人则是来到张耀华身边，伸出手：“张先生，很感谢您的举报，接下来还要你配合一下。放心，就是走个流程，我们还有奖励的。” “客气！警民合作嘛！” 张耀华先是去跟家人打个招呼，让他们回酒店等他，然后就跟警察一起去派出所。 他们刚离开，店里就炸锅了。 就连那经理都抹了把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