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入江湖》 第一章 新娘 秋风遍洒,满是盎然绿意的玉米地翻出层层金黄,扁平宽大叶片的坚韧摩擦出丰收交响。 俯瞰下去,充斥着生命气息的玉米地中一辆手扶拖拉机显得格格不入。它的浑身布满锈迹,随秋风拂过在玉米地中若隐若现。 一条五米宽的石子路将玉米地分成了左右两片,而在石子路的尽头隐隐有吹吹打打的喜乐声传来。 随着喜乐越发清晰,一点红色的囍意露出头来。 换成百多年前,普通人家迎亲嫁娶的花轿无非也是两人抬,如今即使是个平头百姓也可以将喜事办的热热闹闹、气派荣华了。 这一顶花轿便是八抬,前方十几个人吹吹打打,后方二三十个抬礼的壮汉,轿边还跟了一个同样一脸喜气的妇人,所有皆是红色礼服,缎料讲究价值不菲。 “弟兄们都加把劲哈,这回的女方可是个大户人家,只要在明天将人送到,工资翻三倍!” 妇人的嗓门很是响亮,回应的轿夫和力工脸上也都挂着笑容,仿佛连平静的秋意也跟着染上一层浮躁。 然而这愉快的气氛却随着队伍的停滞戛然而止…… 妇人眉头轻皱,随之想起这是大喜日子,遂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动怒,不能动手,不可出口成脏……’在做足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后,妇人缓步来到队伍前面。 好家伙,一见这情况妇人差点就将吐沫星子喷成弹雨。 只见一个带着斗笠的和尚拦在了大路中间……人家这里送亲呢,却被一个和尚拦了去路,这特么不吉利啊,大大的不吉啊! 妇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这位大师,可否行个方便?” “我佛慈悲!贫僧见众生之苦如何能够袖手旁观?还请女施主莫要为难!” 和尚的声音意外好听,仿佛某个歌王歌后在同一音综里相互竞技,意外的过瘾。 “……” 妇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体内内劲激发回神,她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不是什么吉不吉利的问题了,对方就是来故意找茬的啊! “这位大师……不管你与这对儿新人哪家有仇,在这个日子找麻烦,终究有些不妥吧!” 虽然妇人是低声回应,但前后汉子们已经轻轻放下轿子与礼品摩拳擦掌,如果这个和尚不识抬举,他们也不得不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动手了。 那和尚微微低头,身体轻颤,虽然有斗笠的关系看不见表情,可那感觉就像是在笑。 妇人一见顿时火冒三丈,“嘿,我这暴脾气,老娘做了快十年的媒婆就没见过这么不讲规矩的!弟兄们,给我……” “君姨,先等等,让我跟他说两句。” 就在汉子们都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花轿中传出了一个软糯的声线。 那被称为君姨的妇人整个愣在那里,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花轿,直到轿帘被轻轻拨开,一个高挑的倩影缓缓自其中走出。 君姨上下打量着那倩影,好一会儿才似乎松了口气,但随之又是满脸的疑惑,正要开口询问什么却听那倩影再次开口,然这一次却是面对那个和尚。 “听大师之言,这场喜事另有隐患?” 和尚闻言缓缓抬头摘下斗笠,所有人见那和尚面目不禁眼前一亮,好一个面如冠玉的妙僧啊! 人嘛,大体是视觉动物,帅气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总是会给人第一个好印象的。 君姨和其它汉子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的倩影,又瞧瞧和尚,难不成是这和尚与新娘有什么……大瓜? 一身月白僧袍、形貌俊朗,脖颈是一串紫檀佛珠散发着淡淡光泽,可以说除了他手中的斗笠,竟找不出一点点的瑕疵。而也正是刚刚摘下斗笠的所谓瑕疵行为,更衬得他是一名金玉其中的高僧! “女施主深明大义,贫僧心喜。今日乃九煞冲天之日,切不可迎来送往,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嘿!你这和尚怎么说话呢?我们魂殿办过的婚礼没有千万也有百万了,生辰八字、良辰吉日都是经过专业测算的,就没有出过一次问题!你是哪个单位的?给你们主持叫来,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说理的地方了?” “……” 和尚闭嘴了,他是没有想到人家新娘子自己还没说话呢,这个媒婆就叭叭的说起来没完,眉宇间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怒意。 然而还没有等他做什么,那个新娘却一把拉住了叉腰准备开喷的媒婆,“君姨莫气,我突然间想起结婚证忘在家里了,可否请君姨带着弟兄们回家帮我取一下?” 君姨被新娘抓着的胳膊一顿,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她不是个傻子,速配婚姻男女双方见都没见过会有个屁的结婚证啊!他这么说的话……嘶,有杀气?那自己要不要报官啊? “君姨你就去吧,如果不将结婚证带上,婆家会生气的!” 新娘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急迫,君姨则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轻叹一声,“算了,也不知道欠了你这小祖宗什么。来,各位弟兄,我们先走吧,回了回了。” 原本打算动手的汉子们并没有露出什么太吃惊的样子,只是互相对视一眼便低头转身。 新娘与和尚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相隔了二十余米,和尚的表情越来越玩味,直到君姨和那些汉子们走的没了影子。 “你救了他们,像你这么聪明的姑娘,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每一次都将姑娘灭口,她们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聪明呢?” 秋风急速掠过,玉米地剧烈的晃动后随之陷入寂静。 和尚的表情再无慈眉善目,望着那大红盖头眼神渐渐冰冷。 “姑娘知道贫僧?” 新娘依旧不动,带着红盖头却仿佛能够看到周围的一切,语气不见丝毫慌乱,“当世两大淫贼之一,刘钊!世界灾变之前就已经在网上立各种人设骗小姑娘了,如今更是伪装成各种各样的职业于各地流窜。”bookAbc.Cc 嗯? 本来都想要动手的和尚突然间怔了一下,当世两大淫贼?还之一?他怎么不知道? 名字是他没有错,可他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说法,冷不丁还真有点好奇,不禁失笑,“那你说当世两大淫贼,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叫做宋承宪。” 新娘回答的很干脆,却让和尚摸不着头脑,像他们这些做淫贼的,走南闯北或多或少的都有联系,就算不认识也都多少相互听过,可这个叫做宋承宪的,他没听过啊? 刘钊回神再看新娘却是提高了警惕,“虽然不知道你这两大的说法从哪听来,但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听听,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劫花轿的。我可以肯定,自己所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临时起意!” 新娘对于刘钊已经明显有逼问的语气无动于衷,而是反问道:“我也很想知道,魂殿办的速配婚姻都是集体婚礼,据我所知,同一时间有十五个新娘上了花轿,你为什么要盯上我呢?” 刘钊视线在新娘窈窕的身形上巡弋,贪婪渐渐满溢出来,“在所有的新娘中,你的抬礼是最多的。说明你嫁的必是一个富贵人家,而连平头百姓家也知道的一个道理,哪怕是速配婚姻,富贵人家也会提前选那些相貌优秀的女子。” 刘钊没有再说下去,新娘也懂了,古话说的透彻,财不露白啊! “美人,该你回答我了。” 刘钊踏步开始往前,月白僧袍随风摆动自有一分潇洒,显然也是特意练过的,不过可惜,他这份做作却是瞎了,毕竟新娘子的盖头如今也没有取下。 “你怕了?为什么停下?” 新娘子的语气中带着点笑意,对于突然停在五米开外的刘钊有些无奈。 刘钊脸色狐疑,同时开始频繁的转头观察四周,“你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机反应,说明你没有修炼出丝毫内力。然而面对我却能如此淡定,莫不是周围有什么埋伏吧?或者身上有什么机关?” 新娘子微微迟疑,仿佛也有些不耐,“你不是说过嘛,你的所有行动都是临时起意,又怎么可能有人提前布置什么埋伏呢?再说,有谁会在出嫁时候于嫁衣之中藏机关的,这可太不吉利了!” 刘钊冷笑,“说的有道理,可你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淫贼嘛,劫的是色,只要我不反抗……嗯,好像确实说不通,毕竟你这人不讲究,都是先强后杀,我应该害怕的!” “……” 新娘的话让刘钊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一根利箭携着呼啸陡然自玉米地深处射出。 这一箭又快又急,哪怕刘钊已经有了警惕却依旧被利箭从小臂上刮掉了一块血肉! 新娘此时却朝后退了一步,精准的避开了飞溅出的血液,伸出手微微抚着胸口,“幸好幸好,嫁衣沾血可不吉利的!” 刘钊此时已经顾不得美人了,作为一个赫赫有名的恶徒,他对于官府的制式箭矢可太熟悉了,转身就跑。 “刘钊!束手就擒,今天你栽了!” 二三十个黑影咻咻咻的从玉米地里窜出,出手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暗器,一点都没有活捉的意思。 第二章 三府捕快斗恶贼 “这位姑娘,我们来迟了,你受惊了!” 皮质黑衣软甲从脖颈到腰胯,裙甲分成一块块的在八个方向保护大腿,这是捕快们的制式服装,拥有不错的防御力,可以将刀剑伤削弱两成左右。 此时,一名手持钢刀的捕快满脸关心想要去扶新娘的胳膊,却被对方巧妙的侧身避开。 “这位官爷言重了,既然提早报了官,在下便早已经有了成为诱饵的觉悟,只希望能够为社会铲除此恶徒,还世间一片朗朗乾坤!” 清亮的少年音让捕快整个愣在原地,刚刚不还是一个柔媚的少女吗?怎么我们一出来就变成了……仅仅刹那间,捕快便也明白了什么,顿时没有了其它心思,却也好笑瞥了眼窜进玉米地的刘钊。 “呵呵呵,可笑,如果他知道今天栽在了一个赘婿手上,估计即使到了下面也没有脸见人了吧!” 捕快膈应的瞥了眼新娘,然后也跟着冲进了玉米地,新娘因为盖头的原因并没有看到捕快那不屑的眼神,但从那语气中也听得出一些,只是他似并不在意,缓缓将身体转向玉米地,听着其中传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 “栽?没有那么容易吧!” 新娘长呼出一口气,刚刚其实他挺紧张的,重活一世,他这一次提前报了官,可算算时间捕快们出现的时机又跟前世几乎无差。思前想后,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捕快早就到了,只是在等,等一个刘钊侮辱受害者到尽兴的关键时机,然后再一击得手。 他不想跟捕快们纠缠什么,只是若非刚刚他努力拖延时间,又让其它的轿夫等逃跑,恐怕还是一个数十人伤亡的悲惨结局。甚至后面那波及十数万无辜生命的大劫,恐怕也…… …… 刘钊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漫天暗器几乎封锁了他所有的逃跑方向,其在极短的时间做出决定闪身冲进了玉米地。 利用一人多高的作物将大多数暗器全都挡住,而剩下的则被其双刀尽数拦下。 嗖呼! 在这种环境中暗器自然不好用,可弓箭绝对是一种大杀器,也是刚刚最让刘钊心悸的原因。这些该死的捕快中竟然有弓箭好手! 叮! 势大力沉的一箭让刘钊左手钢刀脱手掉落,他顾不得再去捡,闪身就冲向了玉米地的深处。 弓箭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势大力沉却又精准无比,而要保持精准则必要有清晰的视野,之前他是刚刚冲进玉米地,对方还能靠着估算发箭,如今他进入玉米地深处则相当于封了对方的视野。 事实也与刘钊所料不差,一个个捕快撵上来与他缠斗,可是却再没有弓箭助攻了。 钢刀一轮轮劈砍过来,茂盛的玉米地此时对捕快们的限制要更多一些,他们的配合难免有些生涩。而刘钊在与多人对砍之后,隐隐有个大胆的想法。 “这就是京海县衙的实力?一塌糊涂!让爷爷教你们如何用刀!” 刘钊猖狂呼喝却是陡然矮身迂回从侧面绕了一个大弯朝捕快们的后阵冲了过去,他的心中依旧惦记着那个强弓手。在他想来,那个弓箭手才是对他真正有威胁的。 只是擅长轻功的人不仅仅他一个,捕快中两人身形突出竟然能够紧随他的脚步。 “咦?” 刘钊大惊,脚步受阻,单刀横撩在身前舞成一片寒芒。 而那二人丝毫不惧,踏步进击,彼此双刀恍若两朵雪莲绽放丝毫不弱,甚至隐隐有压制之感。 “不对,你们不是京海县的捕快!” “哼,刘钊!为了抓你,我们辗转三府,今天你必命丧于此!” 一声断喝来自于刘钊身后,紧随而至的是恍若闷雷般的猎猎空响,刘钊心中警铃大作,一式苏秦背剑同时身形下沉。 当吟!刺耳的金属摩擦尚且不说,那夸张的巨力让其胸闷眼花,内息一时间便走岔了,好在接着懒驴打滚的狼狈却也同时避过了双刀劈砍。 回头间一双持铜锤的壮汉将阳光都遮住了! 刘钊嘴角微抽,好家伙,各地府衙为了抓他真是高手尽出啊。 “受死!” 铜锤壮汉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空门大露,高举铜锤狠狠砸下。 本就擅于耍狠的刘钊一瞬间有以伤换伤的想法,可是想想对方的皮甲与铜锤,怎么看都是对面伤、自己死,划不来啊。 脚下连蹬,身形贴着地面急速移动,恍若一只在草丛中流窜的蜈蚣。 咚一声闷响,铜锤落地掀起大片土壤。壮汉身后两道身影再次窜出直追刘钊,他们是府衙调来的轻功高手,专门负责缠住刘钊,以免让其再次有机会逃掉。 刘钊如何不知此时局面凶险,他的体力终究有限,一直这样最终会被拖死。但一来忌惮强弓手狙击,二来也不能让自己陷入所有捕快包围之中,他只能边退边打不停变换位置。 咔咔咔咔咔! 就在刘钊边战边思虑逃命之策时,却猛然听见一长串植物根茎断裂的声音。这声音与寻常不同,所有的断裂似泾渭分明却又隐隐黏连成了一线。 他也是练刀的人,知道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对方的刀……快! “不好!” 嚓,头顶火辣辣的一片剧痛,刘钊咬牙翻滚同时将两边玉米杆拍飞出去阻挡追击。 再起身时,一道血线从头顶滑落遮蔽了他的左眼,他的一层头皮竟然就这么被削去了,如今血赤糊拉的一片甚是恶心。 只是刘钊顾不得生气了,心有余悸的望去,仿佛天地间的一抹亮色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艳如脂彩作红霞,烈似雷霆化血纱! 绝美与冷酷混淆交织在一起的冲突令刘钊刹那沉迷,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极品的…… 唰唰唰……连肮脏的思维都来不及有,那女捕快手中双刀已经晃出一片刀影。 “不好,是上乘武功!” 生命的威胁让刘钊再也不敢多做他想,这个女捕快的功夫明显跟其它不是一个层次,其双刀一长一短做唐刀样式,短的那一柄或倒持或旋转,可做炫目迷惑之用,也能像盾牌般牢牢封挡住所有的进攻。而那柄长刀快的根本看不清! 嗖呼! 又是那声熟悉的呼啸,刘钊根本想都不想,原地扑倒就完了。 果然,又让他避过一箭,起身时便见一气宇轩昂的捕快站在了一台快要腐朽的手扶拖拉机上,正居高临下的搭箭在弦,马上就要发第二箭了。 找到你了…… 然而此时刘钊心中只剩苦笑,强弓手是找到了,可如今再去刺杀也没了意义,因为这个女捕快他打不过啊。 就在刘钊心中越发沉重,苦思脱身之策而不可得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芒在强弓手旁边炸开,一扇恍若漩涡的幻境之门出现了…… 第三章 上一世的那场浩劫 幻境之门,顾名思义,门后即是幻境。 所谓幻境,自成世界、自成体系,互不干扰、互不联系,其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灾变之后九成九的功法都是人们从一个个幻境中带出来的。 然而,幻境出现伴随着机缘也同样充斥着危险,往往进入幻境者十去二三回,能够顺利带回东西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对于此时的刘钊来说,这点风险似乎跟必死的局面相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拦住他!” 那名女捕快开口了,激喝出声的同时长刀劈斩快如闪电,这很有可能是她用尽全力的一击,然而对于一个搏命逃向生机的人来说,终究还是慢了一点。 一道血线、一串血珠在空中飘散,快刀在刘钊背后留下了一道纤细的伤口,但刘钊也顺利的冲向了强弓手。 “找死!” 强弓手很明显感觉到了侮辱,弯弓搭箭爆射而出,如此近的距离哪怕是对方轻功好到可以在空中变向,他也有绝对的信心洞穿敌人心脏! 嚓! 他做到了,箭矢强大的穿透力直接没入刘钊的胸口,然后从背后洞穿而出,但刘钊的身体却依旧力道不减眨眼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强弓手大惊,射箭这么多年不会‘好运’碰到心脏在右面的天命之子了吧?情急之下只能用长弓遮挡刘钊的劈砍,然而在失了先手的情况下,必杀一刀虽然挡住了,却挡不住刘钊紧随而来的肘击。 当刘钊抱着强弓手跌入幻境的时候,那强弓手已经是双眼翻白陷入了昏迷。 秋风拂过玉米地,让一众捕快心情极度复杂,追捕淫贼是一回事,但进入幻境探险可是另一回事啊!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众人似乎经过了复杂的心路历程,最终由女捕快拍板决定。 “幻境之门未变色,说明还没有达到人数容纳的上限。我们追,干掉刘钊之后所有人原地等待幻境结束,只要你们不乱来,我保证大家的安全。” 女捕快说着就要动身却被铜锤汉子伸手拦下,“等等,你说保证就保证啊,我们可比不得你家学渊源、经验丰富!” 女捕快秀眉微蹙,转头看看其他人,发现大家似乎都不愿意去。 “我提醒你们,新幻境的出现必然引起官府的注意,而大多数幻境都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如果让刘钊再从里面出来,那这幻境就会消失。若是官府知道你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幻境出现又消失,而好处都被一个淫贼得了去,你们未来也别想有什么前途了!” 女捕快这话落地在所有人心里砸出个大坑,能够来参与围捕刘钊的在各府衙门都算是高手了,可以说各个都是各府总捕头的候选者,若是因为这事而断了前程,那可就血亏了。 女捕快紧接着又道:“我可以做出承诺,这一次除了围捕刘钊之外,所有的好处都归个人所有,若是愿意上交则功劳加倍!” 众捕快闻言眼神都不一样了,对视一眼,铜锤汉子当先问道:“此言当真?” 女捕快看看他,“我傅家人说话,从不食言!” “干了!”xn 女捕快满意的点点头,手中双刀一转,直接钻入幻境之门。铜锤汉子与两个轻功好手紧随而去,接着就是其余捕快,一连二三十人尽数没入。 原本喧嚣的玉米地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秋风瑟瑟,自南边隐隐吹来了一片乌云,低沉的气压好似预示着什么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 拨开几个玉米秆,一袭红色嫁衣的新娘来到了手扶拖拉机附近,他没有去看幻境之门,只是用手抚摸着那几近腐朽的拖拉机。 “谁又能够想到,当世最后一台手扶拖拉机竟然存在于这片玉米地之中呢?” 新娘摇摇头感慨世事无常,紧接着开始回忆前世。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被刘钊拦在玉米地中,这个蠢货没看出他赘婿的身份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新娘。在发现他男儿身之后恼羞成怒杀了很多的轿夫和抬礼侍从,若非那些捕快来的及时,恐怕他也得死。 本来这一世他提前报了官,甚至还着重提醒了对方的强大,让县衙多派人手,结果却还是那些人,真是……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如前世那般转头离开,自然可以远离危险。一条是进入幻境,将未来即将发生的大劫消灭于萌芽之中! 他……犹豫了……不是不想做,而是怕自己做不到。 …… 上一世,据民间情报组织披露,此次幻境内部时间为三天,外部时间为一个时辰。幸存者三人,分别是刘钊、女捕快和一个不知名捕快。 刘钊在此次幻境中认了一个极为厉害的淫贼做师傅,学会了采阴补阳之术,而那个女捕快就是此术的第一个受害者,被刘钊与其师傅蹂躏折磨了三天,最后靠着龟息术才装死脱身。 那女捕快背景显然不简单,很快官府就派了大量兵力对刘钊疯狂围剿。然而刘钊在被激怒的情况下,竟破罐子破摔的将采阴补阳之术公布了出去! 在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中,如果采阴补阳之术传播开来,那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恐怕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最先做出反应且反应也最激烈的是国际组织,仅仅在半月之内,各国组织成员入境数万人,跟本地城市帮派发生大规模械斗。以一种强龙硬压地头蛇的姿态近乎横扫! 之后还有官方军队入场,各国暗中捣乱,以及许多暗流涌动,生生演变成了一场战争。 战争持续逾两月,虽然最后刘钊伏诛,采阴补阳之术也顺利销毁,可是这一场大战的影响极为深远,最后统计,伤亡者近二十万! 被誉为灾变以来伤亡最大的一次浩劫…… 只可惜,情报只是给了最基本的信息,有关那次幻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则没人知道。 关键是刘钊那时已死,女捕快肯定不愿意跟任何人提及那段过去,而另一个幸存者也没人知道是谁,他也自然不可能得知具体情况。 不过……从刚刚观察,女捕快的境界应该在瑶光境,如果这种境界的龟息术可以骗过幻境中的高手,那么对方的境界应该在开阳境或者玉衡境,绝对不会达到天玑境。 因为天玑境的高手内力会产生一种质变,幻境里的土著们似乎称其为先天境界,而这种境界对于气机感应无比敏感,不是随便什么龟息术能够骗过的。 想到这里,新娘再不犹豫,迈步进入了幻境! …… 脚下柔软,新娘吓了一跳,却见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捕快,可不正是最开始被刘钊抱着进入其中的那名强弓手嘛! 新娘无声笑笑,蹲下探探鼻息确认其还活着,伸手解下他的长弓与箭袋,左右看看能够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声。 他矮身窜入树丛朝着打斗处潜行而去,他的盖头依旧未曾摘下,然而一路却似毫无阻碍,看起来就像是那红盖头上长了眼睛。 不过看不见就是看不见,在靠近一片林中空地后,他终于掀开盖头露出一张如起点读者老爷们那般帅到惨绝人寰的面容。 轻轻抽出一根箭矢搭在弦上,皱眉朝场中望去,局势不太好啊! 此时的女捕快与两名轻功好手共同对付一个敌人,那人形貌猥琐,眼中色光迸射,灰袍猎猎轻功极高,一对儿铁爪钢拐砸钩锁带招式极为奇诡,女捕快的短刀几次差点被其锁住,而那两名轻功好手在其面前似乎完全不够看,若非女捕快一次次的快刀解围,恐怕就要先伤一人了。 不过同样的,若是没有这两个轻功高手的纠缠,那女捕快恐怕也会因为快刀跟不上对方身形而落败,总之暂时就是个僵局。 而另一边,那个铜锤汉子正与刘钊过招,虽然大开大合的招数让刘钊反击不得,可一时间也无法取得战果。 但第三处就有点麻烦了,那是一个身材五短的壮汉,眼似铜铃、须发皆张、满脸横肉,使一把黄铜色巨剪,看起来虽然极为憨莽可一招一式却颇有章法,远比铜锤汉子那种莽要高端的多。 此时几乎其余的捕快都在与他纠缠,若非彼此配合默契恐怕早就已经被这矮壮剪刀男杀了! “原来不仅仅是刘钊和他的师傅,还有第三个高手……” 略微思索便即弯弓搭箭瞄准刘钊,其是未来浩劫的始作俑者,哪怕今天他们不敌这几个高手,只要刘钊不回去就没人传播那采阴补阳的邪术。另外,刘钊如今身负重伤也是最容易针对的一个,先干掉他总是没错的。 至于另外那两人,使用铁爪钢拐的家伙是玉衡境巅峰,能打。使用巨剪的矮壮高手是半步天玑,虽然未必能杀死,但只要他们团结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目光如炬,箭矢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杀意,一缕阳光透过林间令箭镞闪烁寒光! 嘣!嗖呼! 弓弦的颤抖与箭矢呼啸几乎拧在了一起,穿过混乱的人群,越过铜锤壮汉的肩膀,脸颊火辣辣的感觉吓得他一激灵。 而再看刘钊,他的额头已经钉入一根箭矢,瞪大的双眼兀自满是不可置信。 铜锤壮汉见状松了口气,呸一口唾在刘钊脸上,“有本事你把脑浆子也长歪了啊!” 第四章 不是两个,是三个! “哈哈哈哈,色胚,你的眼光果然只能用来看娘们儿,这刚刚收的弟子就没啦!” 手持巨剪的矮壮恶徒在被二三十个捕快围攻的时候竟然还有闲心去嘲讽那个手持铁爪钢杖的男人,这轻松的模样让众多捕快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所有人都知道战斗时候内力行走容易岔气,轻则力竭断了攻势被人抓住时机,重则头晕眼花血气翻涌还不等敌人打你就得自己躺下,这个剪刀恶徒竟然能够做到在战斗中大喊大叫? 铜锤汉子敏锐的察觉到了同僚们的士气变化,紧了紧自己的锤子大喝出声,“莫慌!我来助你们!” 有时候啊,这战斗起来就要大喊大叫,不光是恐吓敌人也是给自己壮胆。 铜锤汉子这一叫很快就让刚刚仿佛凝滞的阵型重新运转流畅,而铜锤汉子也是真的朝那剪刀男冲了过去。身形启动前他朝不远处瞥了一眼,有些惊讶于发箭的不是同僚,可从刚刚的那一箭来看,对方也是个练家子,心中难免安稳了些。 只是这一眼却让他愣住了,却见那个有些过度俊美新娘子竟面色大变,双眼直盯着他的……上面? 铜锤汉子整个后背顿时汗湿一片,双臂贯力朝着上空挥舞过去,这一击完全是搏命的架势,然而铜锤挥舞行至半程就被截住。 一只纤纤素手轻巧无比的按在了他的锤头,自己那在同事口中的‘浩瀚巨力’此时竟显得如此可笑。 “小哥儿体格很壮呢,不知是否婚配啊?家中有无子女啊?” 明明是温柔的声线,可听在铜锤壮汉耳中却透着一股子心惊肉跳。 那女子的脸就在铜锤壮汉耳边,像是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上一般,呵气如兰,淡淡的温热喷在壮汉脸上。 漂亮,那绝对是一张美人应该有的脸,虽然不及女捕快那般出尘脱俗,可是也足够得个校花、厂花之类的称号了,然而令人惋惜的是,这美人脸上竟有六道疤痕纵横交错着,彻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甚至让她多了一丝狰狞。 “喝啊……呃……” 铜锤壮汉的双臂肌肉疯狂隆起,他直接放弃了手中动不了的铜锤,一把朝美人脑袋抱去,然而双臂眨眼就僵在了半空,魁梧的身躯摇摇晃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背部血糊一片,三寸长的伤口触目惊心,竟是被人用手掌生生洞穿了背部! “啊哈哈哈哈,你们在看什么啊?” 那持铁爪钢杖的敌人突然放声大笑,铁爪勾在了一名轻功捕快的脖颈处,施力轻扯就抓破了对方的咽喉,却是因为铜锤壮汉的死太过震撼,女捕快三人本就与敌人勉强持平,如今被震慑便露出了破绽。 “老二!” 另一名擅长轻功的捕快明显跟其是兄弟,见其被杀便红了眼,靠着一腔血勇开始疯狂劈砍。一时间竟也让敌人连连后退,不过这种暂时的气势爆发定然无法持久,女捕快也心知此点,遂加快节奏配合攻击。 “呦,还兄弟情深呢,老四老三,人家也是二姐,怎么以前从来不见你们这么紧张人家呢?” 那疤脸女秀眉微蹙一副伤心欲绝需要人安慰的模样,却是缓抬莲步朝女捕快那边踱去。 “胡说八道,明明我才该排第二,就是紧张,也该是紧张我啊!” 那个剪刀男突然间叫道,疤脸女身形一顿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剪刀男,“老三,愿赌要服输,哪有纠缠起来没完的?” “我呸!那天晚上是我吃坏了肚子,否则哪能让你找到可趁之机?” 剪刀男瞪着眼睛,似乎真的因为曾经什么事而懊悔不已,手底下猛然用力,大剪刀一翻夹住两个捕快的钢刀狠狠一拧便将其拧成两段。 失去了钢刀的捕快飞快后退,却不想这剪刀男的轻功竟也不错,瞬间追上挥动巨剪砍掉了两人的脑袋。 滚烫的血柱喷出老高,众捕快顿时心中惧意大增,手上自然动作就慢了些许,如此却是让那剪刀男更加得意了。 他啊哈哈大笑着狂挥巨剪,一时间压得众捕快乱了阵脚,仅仅十招之后就又杀了两人,还不时朝疤脸女和铁爪男露出得意表情。 铁爪男忙着对付女捕快没看见,而疤脸女则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不过经他这打断,疤脸女似乎放弃了去帮忙铁爪男的想法,就那么站在原地饶有兴趣的看热闹。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时不时的惨叫声传来,一名又一名的捕快被剪刀男杀死,原本看似持平的局面因为疤脸女的到来已经变成了残局。 女捕快额头渗出了一层虚汗,这是有些气力不济的现象,敌人的体力比她强、内力比她强,如果自己累至脱力被擒那迎接她的将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想及此处当机立断,女捕快急劈几刀逼退那铁爪男,“所有人分散逃离,能否活命各凭命数吧!” 女捕快话音刚落,在旁边刚刚还因为兄弟死掉而发狂的擅轻功捕快就第一个脱离战场,小腿快速甩动仿佛踏空一般朝远方射去。 “美人莫急,等我解决了碍事的就回来找你,啊哈哈哈!” 铁爪男人比声快,话音未落就已经飞窜而出到了那轻功捕快身后,铁爪掏向捕快后脑。 那捕快却在空中陡然转身,将手中钢刀一扔,凭着一双肉掌去碰铁爪钢杖! 铁爪男本能的觉得有诈,可是面对着人家用自身生命设下的陷阱,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任由对方将兵器抓住形成短暂的角力状态。 然后…… 嘣嗖呼! 这个声音……铁爪男太熟悉了,他那便宜弟子就是死于箭矢狙击之下,想不到他竟然也要面临如此危险。 不过铁爪男可不是刘钊之流能比,这个时候无疑放弃兵器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已经看过刚刚刘钊被钉死的全过程,早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 只见铁爪男依旧和那轻功捕快保持角力姿势,然而身子却陡然紧缩在了一起,整个躲在了轻功捕快的阴影里! 嘿嘿嘿,有本事你就让弓箭拐个弯吧,哼,就算你真能做到弓箭拐弯,可在这么近的距离,你也来不及了。 噗!咔! 一声入肉一声骨裂,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出现,一根箭矢从轻功捕快的背后射入,从前胸洞穿而出,接着从铁爪男的眼窝处刺入,再有一半箭矢从后脑破开…… 砰,铁爪男和轻功捕快同时摔落地面,捕快摇摇晃晃的站起,低头看着铁爪男的尸体笑出满嘴鲜血,“哈哈哈,兄弟,我给你报仇了!” 第五章 七步之内! “老四!” 疤脸女和剪刀男几乎是同时尖声大叫,两人也同时往这边赶。 箭矢从眼睛洞穿到后脑,这种伤势基本是没得救,所以他们面露狰狞、满额青筋,目的就是来报仇的。 不过刚刚女捕快虽然大声命令各自逃命,可如今并没有任何一个捕快弃众人而去,那些捕快状若癫狂的大叫扑向剪刀男,钢刀搏命的打法根本就不再管自己的安危了! 而这种方式也成功阻止住了剪刀男,至于疤脸女这边,女捕快也同样全力拦截,双刀都改正手,明明自己的招式都是主灵活的,此时却也将兵器挥舞的势大力沉。 只是可惜,疤脸女的境界达到了初入天玑的级别,比那个剪刀男还要略高一筹。仅仅是瑶光境的女捕快在她手中根本走不过两招,那夸张的内力差距让疤脸女只是甩动长袖就将双刀打至脱落,而女捕快更是双手虎口崩裂,脸色煞白痛苦不堪。 “再来一次!” 那个轻功捕快双眼通红,惨白的脸上已经被凸起的青筋遍布,张开双臂迎向疤脸女。 搏命的凶悍气势却是将疤脸女都震慑住了,使其身在半空迟滞了刹那,然而这刹那也足以让轻功捕快抱住她了。 同样的,站在草丛中的新娘已经满弓如月,弓弦紧绷发出吱呀声响,这一击隐隐比刚刚更加威力强大。 “二娘勿慌!” 闷闷的声音像是什么人捂在被子里并不响亮,然而这一声听在所有人耳中却似给他们判了死刑。 哧! 类似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划过空气一样炸裂,一样威力无穷。 女捕快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划过空气形成一瞬间的扭曲,然后便见轻功捕快的肩窝处炸开血花,接着又一蓬血花从侧肋爆开,彻底夺走了轻功捕快的生机。 女捕快瞬间红了双眼,她真的后悔了,从小就意志坚定的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 颤抖着双手的女捕快此时已经再无战意,满脸惨然的抬头,看着那个凶手从天而降。 丑,是第一印象,如同老树皮般的长相,光滑的地中海边缘有稀疏的几根随着气浪鼓荡。虽然是从空中飘下,但是他的身形并不飘逸,甚至于说看起来极为别扭,因为他的手中还有两根淡黄色的钢拐,这竟然是一个残疾人!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些也不过就是夺些眼球,而不会令女捕快有半分的惧意。真正让她崩溃的是,这人是天枢境的高手…… 灾变之后,人类通过结合幻境中的见闻来划分实力境界,分别是炼体九段与练气九境,炼体九段就是打熬身体,只有将身体打熬到足够标准才能开始更好的练气。而练气九境则是以北斗七星加两颗隐星命名,分别是隐元、洞明、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 至于天枢之上还有没有境界没人知道,应该有,但目前全世界还没有人能够突破。 女捕快曾经在京城见过两个天枢境的高手,那还是好几年前,那个时候她也还小,可是至今为止那种感觉都忘不了,而眼前这个瘸子给她的感觉,就跟当初一模一样……不,甚至还要比那两位高手更加凝实恐怖! 无知者无畏,正因为见过才明白那代表意味着什么,还剩十几个捕快在那边拿命跟剪刀男相搏,而女捕快这边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甚至全身发软连站立都感觉困难。 那瘸子落地之后没有搭理女捕快,而是瞥眼看看穿着一袭嫁衣的青年,不过那毫无气机反应的样子着实令其懒得出手,“二娘,给老四报仇,别让他死的太痛快!” 疤脸女点点头,在瘸子面前她收起了之前的狂傲做作,很明显,在这四人组合中瘸子是有着绝对权威的。 疤脸女也不急了,她一步步朝着新娘走去,她要好好的折磨对方,以慰老四的在天之灵。 嘣嗖呼! 熟悉的声音炸响,女捕快的注意力终于从那个瘸子高手身上转移了过来。 新娘发箭了,此时的疤脸女距离他已经不足十米,这么近的距离也只剩下一箭的机会了。然而哪怕是不去看,女捕头也知道没有什么效果。 天玑与天权虽然仅仅差了一个境界,可是天玑以下和天玑就像是隔了一道深渊,跨过去便是另一片天地,跨不过就只能在凡尘俗世与三教九流为伍。嗯,记得灾变之前的网络小说中有那么一句话,‘不入xx终是蝼蚁!’,而天玑境界就是这样的存在。 女捕快所料无错,哪怕这一箭势大力沉,可疤脸女仅仅用袖子轻轻一抽就将其带偏了,而疤脸女与新娘的距离此时已经进入七米之内。书包阁 这一回女捕快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穿着嫁衣的青年身上,也许在幻境中的土著看来,一个男人穿着嫁衣很不可理喻,但在现实中,入赘穿嫁衣的男人有很多,尤其是在速配婚姻中。 之前只能够看出他精通箭术,如今再看……似乎帅的有些过分了,看着他,女捕快脑海中闪过了四个字‘红颜薄命’! 只见他状似慌乱的把长弓和箭袋朝疤脸女扔去,后者冷笑挥动衣袖轻松将弓箭悉数击落,继续靠近青年,抬手成爪朝青年的脸上抓去,似乎要让他和自己一样毁容。 而青年不停后退却踩中了一块石头跌倒在地,疤脸女见状更乐,哈哈大笑着跳起,居高临下挥爪…… 砰轰! 一声炸响,整片树林都开始回荡这恍如悍雷的声音。 刚刚已经不忍心闭眼的女捕快猛打了个激灵,难以置信的看过去,那疤脸女的尸体已经缓缓仰倒,在她的眉心处有一个直径不足一厘米的血洞。 再看青年,他脸上平静丝毫没有计谋得逞的欣喜,缓缓放下平举的双手,嫁衣宽大的袖子下有个长长的凸起,隐隐还带着点烧焦的微小痕迹。 女捕快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小时候,在那个电视还不曾腐朽的年代,这种伤口是由一种武器造成的,那种武器叫做……枪! 第六章 暂时休战,水滴! 有一首歌是怎么唱的?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青年缓缓捡起地上的长弓与箭矢,弯弓搭箭瞄向与众捕快对战的剪刀男,整个过程云淡风轻毫无波动,就像刚刚死在他手里的不是天玑境强者一样。 瘸子强者与剪刀男明显从未见过什么是枪,再加上他一直使用嫁衣遮住手枪,使得两人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老大!要不要为老三报仇!”剪刀男很圆滑的将自身排名提升了一位。 瘸子强者双眼微眯,看着青年从容不迫的样子似乎真的有恃无恐,心中不由起了试探之意。 “将这些捕快都杀了!” 剪刀男可能没有领悟老大的深意,但这命令主要突出一个简单明了,其大剪刀开始大开大合的强攻,很快就又干掉了三名捕快。 青年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些着急,咬牙大叫“住手!” 接着发箭,箭矢咻咻连射向剪刀男,目的就是阻止他的杀戮。 不过剪刀男也是半步天玑,其早就有准备的注意青年了,如今箭矢过来都被他用巨剪格开。 青年越发着急了,他一边发箭一边朝前快步前进,似乎一点都没有将两人放在眼中。 瘸子强者见状也突然间参与战斗,一对儿钢拐横抡一圈,就没有任何一个捕快能够挡住一击,甚至在这短暂的过程中还有看不见的气劲从钢拐中射出,呼呼散发着燥热,命中捕快身体便是必死的结局。 “走吧,这份仇怨记下了!” 瘸子强者杀掉所有捕快后闷声哼了一下,转身腾空而去,那剪刀男似有不甘心但最后还是转头随着瘸子离开。 而青年则一脸的愤怒,看着满地尸体大吼大叫,“不管你们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 有时候,一切发生的总是猝不及防,前一秒刚刚峰回路转,下一秒你的战友就会像蝼蚁一样被敌人碾死。 青年一反刚刚的暴怒,如今又恢复了平静,情绪变化之快看的女捕快瞠目结舌,大起大落仿佛世界都按了快进键。 时间在迅速流逝,昏黄的夕阳光芒透射入林时,女捕快终于将所有同僚的尸体堆放在了一起,她不会放弃战友的尸体,等到幻境结束的时候,不属于幻境的东西都会被弹出去。 收尸变成了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理论上,哪怕放在地上不管也没有什么,可她又不确定会不会有野兽过来啃食尸体。所以只能拖着疲累近乎力竭的身体做这些。 入夜 青年升起了一堆篝火,摇曳的火光映出三个人影,分别是青年、女捕快与一个昏迷的家伙。 有时候这运气真是说不好,那个昏迷的人正是之前被刘钊打晕的强弓手,也正是因为一直陷入昏迷中,所以并没有被那几个高手盯上,侥幸捡回一条命。 “谢……谢谢你……” 女捕快结束了调息说话也终于有了些底气,她有些别扭的看着青年,沉默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青年看看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温暖,“你胡萝卜加大棒忽悠他们进入幻境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么不善言辞吧。” “……” 女捕快让他一句话把天聊死了,这也许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了。 不过显然女捕快心理素质还算强大,略微沉默之后又问道:“你应该明白,那两个混蛋还会回来的吧!” 青年点头,往篝火中加了一根枯枝,“他们没有见过枪,不知虚实,我刚刚毫无畏惧的快速靠近就是要表现出有恃无恐。但这样是唬不了他们太久的,他们肯定会继续试探。如果不能够找到办法,那我们的结局将和这些牺牲的捕快没有区别!” 女捕快看他思路如此清晰也跟着点头认可,顿了一下看向他的嫁衣袖口,“你的枪……” 青年没有隐瞒的意思,将嫁衣长袖撸上来,露出一把手枪。 长长的枪管、扁平的弹匣,那经典的造型让女捕快惊奇不已,当初她在很多抗战剧里都看过这个,正是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驳壳枪! 驳壳枪原名毛瑟手枪,各种型号和款式会有所不同,但结构都是统一的。其又称镜面匣子、盒子炮、匣子枪、快慢机、自来得手枪等等,原产地德联,算是二战时期赤国百姓最熟悉的枪械了吧。 然而此时这把经典枪械在青年手中却已经锈迹斑斑,仿佛轻轻一抖就要化成灰烬了……哎,你别抖啊! 女捕快瞪得眼睛都疼了,今天实在太多的意外让他惊奇。 那把驳壳枪在青年手中化为了灰黑色的烟尘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银色的水滴形状造物停留在青年掌心。 “神兵?!” 女捕快惊呼出声,长这么大了,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某件东西腐朽化为神兵。 灾变之后,世界规则改变导致很多东西都会慢慢腐朽,当某一类东西最后一个个体腐朽后就会产生变化。 一般人们称这种情况为化腐朽为神奇! 只是这神奇并不固定,有可能形成神兵,就像如今青年手中的水滴形状金属造物。也有可能形成特殊的幻境,就如他们所在的这个手扶拖拉机幻境。 幻境中世界各不相同,充满危险也布满机遇,如今人类九成九的功法都是从幻境中得来。 而神兵就更加不可预测了,就以刚刚腐朽的驳壳枪为例,除了神兵主人之外,其他人完全看不出这个水滴形状金属器物有什么作用。 同样的,虽然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称为神兵,但并不都是用来做战的,她以前在京城就曾经见过一把大锤子,表面看起来坚不可摧,可其实锤头里装的都是辣椒面,每当辣椒面炸开之后,那锤头还会自动恢复并自动装填辣椒面…… 因此在灾变最初的那些年,人们对于神兵的追捧很快就冷却了下来,随着这些年来腐朽的东西越来越多,人们也趋于理智了。 不过神兵的用途虽然无法预测,但神兵等级高低却是很容易能够分辨出来,就看腐朽的东西是什么概念了。 举个例子说,最后一台手扶拖拉机和最后一台拖拉机是不一样的,如果都变化出了神兵,那后者的效果一定比前者要厉害的多。 同样的,最后一把驳壳枪和最后一把手枪的概念也是不一样的。只是女捕快此时根本无法判断,毕竟世界上手枪的型号多如繁星,你得有什么运气才能碰上最后一把手枪啊! 不过,女捕快基本可以肯定这是最后一把驳壳枪了…… 第七章 前世名人 “这个神兵……” 女捕快有点不好意思,国家规定神兵的所属权归个人不需要上交,当然,上交也会给予奖励。不光上交有奖励,哪怕是备案的话也有奖励。但说到底,神兵的作用都是个人隐私秘密,外人是不该问的。 只是如今他们面对威胁,女捕快迫切想知道能不能借此翻盘! 青年颠了颠手中的神兵,摇摇头,“没什么大用,别想借此杀伤敌人了。”说着将水滴收入袖口。 女捕快闻言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她没觉得对方在说谎,那东西看起来顶多是飞蝗石一类的暗器,而想要靠这种暗器打败天枢境的高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青年伸手用枯枝翻动篝火,然后在那个昏迷的强弓手身上戳了戳。 “嘶,别戳别戳,我醒了醒了!” 女捕快略微惊讶的看着那个强弓手,“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呃,反正你们也没说什么不能听的。”这捕快揉了揉被戳疼的小腿,然后又揉揉脸颊,之前被刘钊打晕,如今还感觉有点麻,不过他似乎对青年更感兴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是炼体九段巅峰。” 青年又往篝火里扔了一根枯枝,像是在说什么吃饭喝水的小事。 一瞬间,两捕快的表情变了,变得……好似看见别人吃屎一样惊悚! “敢问这位兄台是何方神圣,为何思路如此清奇?”强弓手双手抱拳一副‘我已经尽量礼貌了’的样子。 “端木香,朋友一般叫我阿香或者果子……我的经脉天生窄小,不好练气……” “……” 两个捕快尴尬的对视一眼,他们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原本以为这人是思想有什么问题,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残疾人! 对,残疾人,在这个全民习武的时代,不能练气就算是残疾人。 炼体是练气的基础,只有身体到达一定的强韧程度才能够开始练气,否则内力就会损害经脉内脏。 一般而言,普通人炼体到达三段四段左右就能够开始练气了,资质很差的人到达六段也就差不多可以开始练气了。而资质很好的孩子,往往刚刚炼体一段就可以开始练气,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参差,境界先且不说,光是内力量方面的积累就拉开了数年的差距。 炼体一至三段就是灾变前国术等级的明劲阶段,而四至六段就是暗劲阶段,七至九段则是化劲阶段。在暗劲境界时,对于力道控制非常的精细,到了这个阶段可以说对身体强化也到达了极限,如果暗劲巅峰的身体都没法练气,那基本就可以判断不能练气了。 所以即使是天赋非常差的人,炼体到达暗劲巅峰的时候,也会开始转向练气。久而久之,去修炼化劲的人越发减少,以至于如今的凤毛麟角,大家看这种人都像是看大熊猫一样,不,比大熊猫还稀少,因为化劲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的。 “怪不得你能够发现我已经醒了,我听说化劲高手有很多特殊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强弓手哈哈笑着转移话题,这一开口就揭人家伤疤可太狗了。 端木香没好气的白了这货一眼,嘶,那嗔怒的表情还挺好看的,突然冒出的想法让那捕快打了个激灵。 “暗劲就是对身体强化的极限,化劲属于将身体精细控制方面提高了一个等级,再就是对身体气势与精神的强化,拥有一种类似预感的危险直觉,基本上可以杜绝偷袭暗杀什么的了。” “哎呦,这不是挺好嘛,哈哈哈!” 强弓手的笑声越来越小,最后轻咳一声不说话了,女捕快埋怨的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练气的人在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是会自然拥有对气机的强烈感应的,这种感应与化劲的效果虽然是不同原理,但效果一样。也就是说,化劲的人除了比练气者提前得到这种感知能力外,也就剩一点点对身体的精细控制了。 可是你对身体的控制就算再精细,所能发挥出来的破坏力也不如一个拥有内力的小孩子。这一点是经过无数先贤以身试法证明出来的。 “还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名字,咱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来的,若是侥幸能够逃出幻境,我请你们吃火锅!”端木香笑容依旧灿烂,似乎没有将刚刚的所谓伤疤当一回事。 女捕快见状暗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挺让人沉迷的笑容,“我叫傅青苗,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捕头。” 端木香心头狠狠的跳了一下,傅青苗?!!! 上一世,他记得赤国大理寺其中一位少卿就叫这个名字,只可惜,闻得其名无缘得见。等等,上一世傅青苗是采阴补阳邪功的受害者,武功应该是都废了的,这样的人还能够成为大理寺少卿? 若真是如此,要么傅青苗的天赋异禀,哪怕被人坏了根基也能重修回来。要么……傅青苗背后的家族非常有能量! 端木香马上开始在心里搜索前世有名有姓的‘傅家’,对号之后重陷入沉默。 “咳咳咳,看看就得了,咋还盯起来没完呢?”旁边强弓手笑嘻嘻的提醒。 端木香愣了一下回神,“抱歉,有些失态……你笑起来确实很惊艳!” “谢谢。”傅青苗淡淡回应,脸上没有什么怪责,只是笑容收敛又成了高冷的样子。 端木香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强弓手,“你呢?” “我叫祁同伟,西南三府那边过来的,刘钊那个混蛋到处流窜,我就被抽调过来参加追缉组了。” 这小伙嘻嘻哈哈的看起来挺乐观,端木香却是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好家伙,都是名人啊! 怪不得上一世有关这次幻境的情报十分稀少,一个大理寺少卿不说,另一个也死了,自然无人知道具体细节。 在上一世,祁同伟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几年后,他会成为汉东府的总捕头,权力巨大,武功高强。只可惜因为介入了内阁变换的死局,导致身败名裂。然而其武功太高,当时整个汉东府近半数的捕头捕快衙役对他围追堵截,愣是拿之不下! 记得那一战足足打了三天三夜,转战千里眼看就要越过边境了,还是大理寺少卿亲自出面将他截住,后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记得他最后是自尽而亡的。bookAbc.Cc 但这一战影响极为深远,让世人意识到,原来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军队的威慑力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自那以后,国家机关对民间的掌控力度大降,越来越多凭一腔血勇的悲剧发生……唉?等等,大理寺少卿……不会就是傅青苗吧? 端木香意味深长的看看两人,这特么是孽缘吧! 第八章 唱空城计不能慌 “兄弟,你这手弓箭是在哪学的?我刚刚看了一下刘钊和那个拿钢爪的,行家啊!” 祁同伟一边拖着刘钊和两个高手的尸体过来,一边开口问道。却没看到端木香的视线已经落在了那个铁爪男尸体上了,之前光顾着吓唬那个瘸子高手,却是忘了这个铁爪男身上也有可能搜出采阴补阳邪功的。 这若是搜出来了,自己还能上去抢?还是直言其中利害,让他将这种邪功烧了? 端木香的手已经握紧了水滴,已经准备好动手了,但凡祁同伟翻一下邪功,他就让其后脑开花! 此时的祁同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杀意,只是没听到回答又自来熟的问道:“对了,你这果子的称呼是怎么来的?” 过个几秒,身后传来解释,“灾变之前,家里两个老不羞非要到林子里面去寻求刺激,结果刮伤了一颗香果树,被护林员发现罚了三千多块!结果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觉得有纪念价值,就给我取名一个‘香’字,然后小名果子。” “哈哈哈,人才啊!”祁同伟哈哈哈笑着,身子已经开始蹲下摸尸了,“那你这弓箭水平是家传?” 端木香眼神锐利隐现,掌心已经握紧了水滴,“家传什么啊,别人用来练气的时间,我都用来学习其它知识了,再加上化劲对于身体的细微操控,这弓术也就不难了。” 祁同伟恍然的点点头,却是摸不着什么,直接粗暴的将铁爪男衣服撕开,“嘁,穷鬼,啥都没有!” “有哪个高手整天将武林秘籍放在身上的?” 一直在火堆旁调息的傅青苗随口提了一句,却是没有看到端木香暗松了一口气。 微微低头,端木香突然自嘲的微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不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很难理解其中的残酷,灾变之后科学要重新发展,原本的汽油点不着了、火药炸不响了、网络崩溃了,整个世界的规则都面临重写,而用于刑侦方面的监控、窃听、dnA检验技术等等自然也成了过去式。 这就导致罪犯很难被确定,犯罪率也因此升高,这种情况在国外尤其明显! 而赤国这边靠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与精神文明建设,再加上朝廷方面对犯罪的零容忍,百姓们的整体生活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然而人性这种东西是经不起考验的,本来练气就是个水磨工夫且对于资质也要求很高,寻常人可能一辈子都跨不过瑶光境。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种采阴补阳的邪功,这就像是给大家面前摆了一条捷径,试问谁能抵御? 如果是在一个男尊女卑极度重男轻女的社会,那么这种采阴补阳的邪功可能还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但这是个讲求人权、讲求男女平等的社会,因此第一个跳出来的自然就是拳师组织。 其实浩劫最初大家还都挺克制,但问题的关键是,这种邪功不是说将秘籍烧了就完事的,有些人早就已经记在了脑子里。这就逼得拳师组织不得不从谈判衍变成了斩草除根! 嗯,也别说什么只是学会又不用的蠢话,如果你打定主意不用,那为什么要去学? 反正端木香是不打算学了,别说祁同伟没有找到什么秘籍,就是找到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其烧掉以绝后患……毕竟他也学不来。 “嘁,只有一些银票和碎银子,亏他们还是坏人,穷的跟我有一比。”祁同伟嘴上鄙视着却又从那个疤脸女的身上掏出了一块牌子。 “西夏一品堂?这什么组织?卖六味地黄丸的?” 祁同伟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不出什么名堂,端木香接过牌子磕了磕,又放在了面前闻了闻,“木料不错,连身份牌都用上等的材料,估计这组织不缺钱,很有可能是官方的组织。”书包阁 祁同伟一个激灵,“你是说,我们杀的是幻境中某个国家官方的组织成员?那他们不会叫大军来围剿我们吧?” 端木香摇摇头,“只要他们俩杀个回马枪,我们就死定了,哪里还用的着派大军围剿。” 祁同伟生咽了口口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逃离这里?” 傅青苗看看两人,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幻境之中人生地不熟,鬼知道出了这片林子会遇到什么? “想走也来不及了。”端木香伸手指了指黑暗的树林深处,“在三百米之外的一棵树上,有两股恶意持续的散发,应该就是那剪刀男和瘸子了。” 祁同伟猛然一个激灵,傅青苗也神情一紧,“你确定?” “你们听过‘至诚之道可以先知’‘秋风未至蝉先觉’吗?这是化劲巅峰带来的感知能力,我是挺相信的,你们随意。” 祁同伟满脸苦涩,“哥们儿,你就不能再吓唬他们一下?” “吓唬?拿什么吓唬?我的驳壳枪都变成工艺品了!”说着将水滴放在地上,左右摇晃竟然是个不倒翁! “我去!能不能来点有用的啊?”祁同伟拿起那个水滴在掌心磕了磕,输入内力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大概就是其拿在手心里挺顺手的,可以当个板砖用。 端木香笑道:“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白天一战已经足够威慑了,今天晚上能睡个好梦。至于明天,我们需要表现的大咧咧一点,让他们对我们充满怀疑,应该也能度过。关键是第三天,他们一定会再行试探,到时候我们就死定了。不过也不是没有生机,只要幻境能够在三天之内关闭,那我们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祁同伟与傅青苗对视一眼,都是公门中人最起码的战术思维还是有的,如果这一出空城计唱得好,那的确可以拖延很多时间,可将希望寄托在幻境的自然关闭上,未免有些…… 端木香自然也明白这很冒险,但只能无奈的摊手,“如果这一次幻境持续的时间很长,那我们就只能寄希望于碰上幻境中的武林侠义之士了。” 祁同伟翻了个白眼,“你这更不靠谱。” 端木香并不着急,整了整火堆将那块西夏一品堂的牌子收进怀里,“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如果我们的运气好可以找到城镇,到时候找一间药铺,我配点毒药,应该能够出其不意起到巨大的效果。” “咦?你还会下毒?”祁同伟来了精神。 “别人用来练气的时间我都干别的了,略懂一些医毒之术,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太合理了!那要不我们连夜……” “不行!”端木香还没有开口,傅青苗已经打断道:“记得之前说的吗?这一出空城计一定要演的好。” 第九章 演技不够道具凑 “我又不是个演员,怎么可能陪你表演?” “那你想不想死啊?” 在端木香有理有据的劝服下,祁同伟心甘情愿捡起了铁爪男的铁爪钢杖。 “衣服也换了,你们衙门的轻甲很明显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端木香指了指铁爪男的外套。 祁同伟脸上毫无意外的出现了一种膈应的表情,毕竟扒死人衣服穿这事听着就别扭。 “演戏演全套,你以前也追过剧吧,就按照舞台上的演员那么演就是。”傅青苗声音又恢复了曾经的清冷,不过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却被端木香捕捉到了。 “嗯,你也换上。” “……” 傅青苗冷冷瞪了他一眼仿佛没听到,端木香伸出手指在她的肩膀上戳了戳,“你也穿着轻甲,换上那个疤脸女的裙子吧,我刚刚看了,那是上好的料子,不委屈!” 祁同伟瞬间腆着脸过来,“就是,演戏演全套,你以前也追过剧吧,就按照舞台上的演员那么演就行。” 傅青苗眼睛已经像是能够进化到射飞刀的程度了,盯了两人半天,最后还是哼了一声去扒疤脸女衣服了。 祁同伟心里平衡了不少,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看端木香,“说起来,你这一套是最扎眼的吧,赶紧去换上,嗯,就换刘钊那一身皮吧!” 端木香却是早就已经想好了理由,“我是个没有内力的人,遇见高手根本就察觉不到任何气机反应。这种情况扮高手是没可能的,不过扮演‘无力反抗被淫贼劫走的新娘子’就很完美。”说着又将红盖头盖在了头上,也不用看路,就用化劲修炼出来的感应能力行走,充满了迷惑性。 祁同伟眼角肉眼可见的微微抽搐,张张嘴下意识的就想要抬杠,可惜却找不到什么词汇,顿时觉得自己读书还是少了,嘁! 傅青苗和祁同伟分别去了两个方向的草丛之后,却都没有看到端木香坐在一块石头上伸手将那枚水滴取了出来,然后又从腰间抽出一条拇指粗的金属锁链,这锁链挺长,即使抽出一大截也还有很长缠在端木香的腰间。 只见端木香在锁链前段微微拧了下,前端就有一处分开成一个精巧的套子,用这套子包裹住水滴,一个非常精致的流星锤就成了! 如果此时傅青苗和祁同伟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的眼珠子都瞪出来,那套子和水滴太严丝合缝了,说他不是提前准备都没人信。 端木香满意的将流星锤重新缠回腰间,水滴跟着挂在肋侧,只要穿比较宽松的衣服,身体曲线就正好与水滴贴合,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对,就是提前知道了! 前一世,那把驳壳枪属于一位外国up主,在灾变前几年网络还没有崩坏的时候,为了防止自己收藏的枪械血本无归,其将驳壳枪放在了暗网上拍卖。 不过全世界人都知道枪械在不停腐朽,谁还会买这玩意儿,所以驳壳枪毫无悬念的无人问津。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把驳壳枪却一直坚挺到了灾变的十五年后,成为了全世界最后一把腐朽的枪械! 没错,不是最后一把驳壳枪、不是最后一把手枪,而是最后一把枪! 这种级别物品腐朽转化的神兵能力十分离谱,不过可惜,前一世那个up主始终改不了炫耀的毛病,竟然将水滴的作用宣扬了出去,最后遭人暗杀抢走了神兵。 重生之后,端木香虽然掌握大势,可是一来没钱、二来无权、三来未成年,有些事情就算明知会血赚却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而这把驳壳枪是有限他可以毫无风险就得到的好东西,嗯,只不过从国外发快递还是发枪这种东西有点困难,为此他多付了十倍的价钱,让那个up主依靠走私渠道送来了驳壳枪,为此花光了他积攒近十年的压岁钱,还向小伙伴们借了一些。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水滴的能力堪称是概念性武器了,就两个字,破防! 无论你手中拿着的是刀是剑、又或者盾牌、穿重甲,只要你做出防御的动作,那么除非也是同级别的神器,否则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水滴生生干碎! 这个能力如果提前不知道的话,那能起到的效果绝对炸裂,只可惜,前世那个蠢货up主将其曝光了出来,因此所有人在看到是水滴的时候都会改变动作,用兵器将其击落,这样就不算是防御了,水滴的效果也就发挥不出来了。 甚至还有人直接用肉掌遮挡,因为肉掌属于人体,水滴会将其判定为目标本身,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会当成是攻击目标的行为,而不是破防行为,所以水滴的效果也发挥不出来。 因此,徒手反而是对付水滴的好办法,这种时候水滴真就跟一块飞蝗石差不多了,当然,若你能够给水滴灌满内力,那其威力也不容小觑,只是水滴形状摆在那里,除了当暗器用似乎也就剩下是端木香这种流星锤般的运用方式了。 “换好了,怎么样?” 祁同伟这时候从草丛之后出来,双手环抱那对儿铁爪钢杖,做了个拽拽的表情看着端木香。 端木香掀开盖头却是笑道:“嘴角歪到位了,可是眼神不对,有种清澈的愚蠢!来,给爷露出一个色授魂与的眼神。” 祁同伟翻了个大白眼,“那还是别想了,为父心中早就有人且忠贞不渝!这一次如果顺利活下来,那功劳足够调回京城了,到时候我们结婚给你发请柬。人来不来无所谓,记得把礼金送过来!” 端木香有那么一丝丝的唏嘘,叹道:“这还没有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呢,你就开始惦记着礼金了,这要是让你当了官,那岂不是肯定会贪?” 祁同伟瞪眼,用铁爪钢杖指着他,“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又没当过官,连特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贪,你这就直接给我贴标签了?这位小同志,你这觉悟不行啊,对待我们自己的同志,我们要像春天一样温暖!” 端木香打算重新盖好盖头不理他,结果看到一抹艳丽的红色从草丛中走出,肤若凝脂、艳若红霞,明明刚刚穿在疤脸女的身上那么诡异,现在却像是世间最纯洁的服饰。 “果然啊,人和衣服是需要相互成就的。”端木香真诚的赞叹,祁同伟已经有点看傻了。 傅青苗倒是没什么在意,作为从小美到大的人,这种注视太常见了,“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祁同伟马上举手叫道:“领导,我要举报他诽谤我呀,他诽谤我啊!” 傅青苗看看端木香,又看看祁同伟,“他诽谤你你打他啊!” 祁同伟脸皮一僵,有点泄气,愤愤的嘀咕着,“我不是怕别人说我欺负残疾人嘛!” 傅青苗不屑的别过头去,然后看看已经重新带上盖头的端木香,“我们走吧,走的光明正大一点,既然要唱空城计,那就将气势都拿出来。” 祁同伟甩开膀子,“放心吧,我虽然不知道怎么扮演淫贼,可是当年也看过古惑仔的,知道怎么街溜子。” 傅青苗微微皱眉,街溜子和淫贼怎么可能一样,不过他们毕竟是公门中人,临时抱佛脚作用不大。 “我给你添点道具吧。” “嗯?” 傅青苗和祁同伟诧异的看着端木香从刘钊身上撕了一块布条,然后将自己的手捆住,另一端牵在祁同伟手里。 呜呜呜…… 祁同伟满脸茫然的看看手中绳子,又看看端木香换成女声哭的楚楚可怜,一瞬间,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正经人了! 第十章 赘婿也是个身份 “你学过变声?” 山道之上,傅青苗、祁同伟并肩走着,后者手中牵了一条碎布,布条另一端则绑着一个头盖盖头、身着嫁衣的新娘,这就是此时的画风。 也许是真觉得这画风有点不像话,傅青苗很是生硬的转移话题。 “略懂,我作为一个不能练气的残疾人,多学一点手艺傍身,合情合理吧!” “……”祁同伟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傅青苗点点头,顺着话题问:“你能开弓射箭且准头极佳,拥有口技技巧,说话条理清晰、沉着冷静,绝对算是个人才了,虽然不能修炼内功,可也不至于去做赘婿吧?虽然魂殿安排的速配婚姻不用当回事,可说出去终究不好听。” 端木香顿了一下,祁同伟察觉到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端木香隔着盖头与傅青苗对视,“从你的言谈举止来看,阁下应该是出自名门。本来从人情世故出发,我不该跟你多说什么的,会让你生厌且也容易将我们之间划分到不同阶层产生不必要的障碍。但……我觉得还是该纠正一下!” 傅青苗停下,看他说的严肃也摆正脸色,“你说。” “首先感谢你刚刚对我才华的肯定,不过这个世界上有才的人太多了,被埋没的更多。我自居低下却不信命,虽无法练气却换回了一身的本领!我的脑子好用,看得清形势,却苦无入局的本钱与人脉,若不做出改变,这一辈子说不得只能枯燥的过完一生,然后让我的孩子再重复我曾经的枯燥,一代一代下去,这样不好。” 傅青苗眉头紧锁,“所以……你就用入赘的方式改变命运?” 端木香笑了,“怎么?你很歧视这种方式?灾变之前,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通过婚姻是一种,高考是一种,买彩票也算一种吧!不过灾变之后,电子设备都没了,彩票自然无从谈起。规则改变,火药都特么点不着,高考该考什么?物理?轻功答应吗!似乎也仅剩下婚姻一种了……当然,你若是撞上了幻境,并且能够命大的从其中幸存还带回来功法什么的也算一种。不过那种机率可能比彩票还不靠谱吧!” 傅青苗闻言摇摇头,“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我只是奇怪,魂殿的速配婚姻应该是提前并没见过双方的吧?你怎么就知道一定可以通过入赘改变命运?” 这回端木香没有说话,旁边的祁同伟却乐了,“傅捕头,你是贵人不知民间事啊,规矩是规矩,遵不遵守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只要钱给够,总是会有些消息传出来的。” 傅青苗愣了一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尴尬之后,又问:“所以,你知道自己这一次入赘的是个大富之家?可是速配婚姻的话……对方未必在乎你吧!” 灾变之后所谓的自动化工业全面停摆,油不能着、煤不能烧,连电都没有。所以绝大多数国家将诸多设备重新制造改成人力驱动。然而没有了机床、数控等设备就没有了高精度的零件。全部靠着人工重新打造的话成本着实太高了,还不能保证质量,相比之下还真不如直接上人力。 想通这点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人口或者说劳动力的追求,灾变之前世界各国都面对着新生儿不足的问题。这问题算是紧迫至极,以至于赤国出台规定,无论男女二十五岁之前必须婚配,否则将会面临极重的个人税。 不过上面有规定,下面有办法。类似魂殿这样的婚介组织就出现了,魂殿在灾变之前是搞网络社交的,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老资格。以魂殿牵头多家类似婚介组织合力推出的速配婚姻就出现了。 所谓速配婚姻,就是从快从简,主打一个省心。 其为那些没能在二十五岁前找到另一半的人进行速配,按照规矩事先双方没见过、不了解,无论高矮胖瘦、富裕贫穷,就是搭伙过日子。 同样的,魂殿会为双方提前拟好各种协议,例如几年为期、婚前财产分割、婚后财产分割等等,像端木香这样答应入赘的,那就相当于是给了女方很大的面子,在各种协议中也都有让步,所以女方也会在迎亲过程中将场面搞的热闹一些。 端木香听完傅青苗问话自信无比的乐了,只是另两人因为盖头看不见,只听他颇为冷淡的声音道:“搞钱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当务之急是搞个身份,甭管对方是否在乎我,我嫁进了他们家,那就是他们家的人。” 傅青苗没再说话,这事给她造成了点冲击,世界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或者说这世上的人跟她想的不一样。她不是没见过有野心的人,可那些人无不表现的‘野心重要,但原则更重要!’,冷不丁来了这么个直球,她有些没招架住。 旁边祁同伟却是怔怔的看着端木香,也不知道想什么,满脸都是苦涩。 “咳咳,那个……那你这么直白的跟我说,真不怕得罪我?还是说,你嫁的这家人很厉害?比我的身份更厉害?话说你知道我是谁吗?”傅青苗轻咳一声缓解尴尬。 端木香摇头,“我又不是你们衙门的人,到哪知道你是谁,不过从言谈举止看,你定是个大小姐。”呵呵,这时候就是知道也不能说啊。 傅青苗并不意外,“然后呢?你嫁的人家让你非常有信心?” 端木香这一次点头了,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彭家的人,嗯,虽然只是旁支,但应该也算是高门权贵了吧!” 傅青苗闻言倒是还好,不过是认可的点点头,但祁同伟却吓了一跳,“彭家?是内阁十三柱之一的……那个彭家?” “旁支!”端木香嘿嘿提醒纠正,言语中已经很是得意了。 赤国在大约百多年前推翻了封建帝制,之后国家决策都出自内阁。按照律法,内阁成员大概有三千人左右,这些人都是来自于各行各业的精英,在国家发展方面起到重要的作用。只是多数人手中并无实权,有的甚至不是公门中人。而真正大权在握的有十三人,他们各有擅长的领域,经济、医疗、军事、科研等等,人们称十三人或者说十三个家族为内阁十三柱! 而让祁同伟震惊不已的彭家,就是统领东部边疆军事大权,妥妥的封疆大吏。 一瞬间,祁同伟有点嫉妒了,瞥了一眼傅青苗,怪不得人家不怕你,毕竟十三柱中可没有姓傅的。然后又酸酸的问道:“我要是把你砍了,然后穿上嫁衣能冒名顶替不?” 端木香歪着脑袋似乎仔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语气充满同情,“很难,主要是你这个长相不过关!” 第十一章 你备案了吗? 怎么扮演一个有逼格的坏人? 首先就要理直气壮的行走在阳光底下,就像他们如今一样,本就是衙门的人所以轻易能够做到理直气壮,只不过气质有些不一样,幸好端木香假扮的‘被劫新娘’补全了最后一片拼图。 街道很是繁华,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给他们让开了道路,显然怕了祁同伟这个眼珠子乱飞的假恶人。 “看来这个幻境的世界发展程度远远比不上我们。”傅青苗通过两边建筑与行人衣着得出结论。 “可人家高手比我们多,你看咱们刚过来就遇到四个坏人,还都是高手,甚至有一个天枢境。按照这个机率来看,恐怕人家这里的高手数量是咱们的数倍……只不过他们没有将武功普及罢了。” 祁同伟抻了抻手中的布条,你别搁那哭哭唧唧的演了,戏瘾没够是吧? 端木香意犹未尽的说道:“先找客栈吧,喏,那家悦来客栈就不错,这名字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幻境中就有一点非常好,所有幻境的语言都是相同的,最多就是带点口音完全能够相互理解。听说外国那边光是学汉语就崩溃了好大一批人…… 傅青苗一袭红裙脸带冷煞,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掌柜伸手利落的接过碎银子就让跑堂的将他们引上楼了。 端木香几乎能够想到,如今客栈大堂一定好多流言,不过不着急,等进了屋子之后,他再换身衣服下来打听消息,至少……也得想办法将那几个坏人的身份给弄明白。 不过端木香主意打得响,变化却来的更快,三人刚刚进入房间,后边就有人敲门了。 “客官,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傅青苗下意识的将刀抽了出来,祁同伟则脸色复杂,盯着门缝底下不动。 端木香好笑,用祁同伟的声线问道:“进来吧。” 一个小二模样的人鬼鬼祟祟进来,回身将门管好,先是对两人抱拳礼,“见过叶夫人、鹤先生,将军有令……” 来人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然后看着他们不说话。 祁同伟见状没有任何迟疑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木牌,那人瞥了一眼牌子似乎终于放心了,道:“将军有令,丐帮明天将在杏子林举办丐帮大会,此正是将丐帮一网打尽削弱大宋实力的好机会,所有一品堂成员必须悉数到场,不得有误!” 将军是哪个?杏子林在哪?大宋又是什么国家?祁同伟一瞬间心里闪过了好多的问题,唯一有点熟悉的可能就是丐帮了吧。 其实这事也挺离奇的,世上那么多的幻境,人们发现有些帮派是很多幻境中都有的,比如说丐帮、少林、武当等等,很明显,这个世界也有丐帮,这算好事,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的乱闯。 祁同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依旧摆出一副‘谁都欠我五百万’的模样,也不说话。 那人见状似乎并不奇怪,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这是悲酥清风的解药,事先闻一闻就好了,可以抵御毒药一个时辰。” 祁同伟接过瓶子之后随手放在桌上还是不说话,那个小二模样的人微微躬身退后几步离开了房间。 众人沉默,直到端木香伸手拿过那个瓶子,“好了,那个人走了。闻一闻就能够解毒,那毒素大概率也是某种气味毒素,需要靠空气传播,悲酥清风?也不知道什么效果。” 傅青苗重新拿起那块木牌,“西夏一品堂,一品堂的意思我能够理解,很高傲大气的名字,麾下成员都是实力一品吗?那西夏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一个国家还是什么民间机构。” 祁同伟也紧跟着开始分析情报,“西夏一品堂要对付丐帮,而丐帮明显是隶属于那个叫做大宋的组织或者说国家。这点与其它幻境的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我记得内部通报中有说过一些,好像在某个幻境中丐帮属于大清的,而大清是一个政权,这个大宋……都是‘大’字头的,应该类似吧。” 祁同伟说着瞥了一眼端木香,然后又看看傅青苗,后者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没关系,如今我们绑在一起,有情报当然要共享。” 祁同伟点点头,看着端木香说道:“刑部在野外曾经遇到过很多的幻境之门开启,也有很多前辈进入过其中探查。丐帮在里面似乎是一个很松散的帮派,其中成员多数都是由乞丐组成,可其又意外的很麻烦,其它的帮派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开罪丐帮。” 端木香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认真听着,祁同伟也来了兴致,“我在西南那边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位前辈,他说自己曾经进入过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朝廷规定百姓要留大辫子,看起来特别的丑!但因为他没有留辫子,所以就被捕快抓了扔进监狱。逃出来后因为披头散发的样子意外加入了丐帮,学会了一些帮内的功夫,很实用。听说丐帮内部还有绝学呢!” 绝学?! 端木香的眼珠子都亮了,不过随后又恢复平静,绝学虽好,但对于一个不能练气的人来说,也不过是土豪家里摆放的钢琴,装逼效果大于实用。 不过对于能够练气的人来说,那就了不得啦,毕竟练气九个境界,如果没有相应高端的功法,那光靠一点点的内力积累,怕是这辈子也就混个瑶光境,这也是普通人的最真实写照。 反观傅青苗这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瑶光境了,而且看其气魄正是勇猛精进的时候,估计修炼的肯定是好功法。 祁同伟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据说这两种功法,一个叫做降龙十八掌,一个叫做打狗棒法。后者是只有帮主才能练的,属于代代相传。前者则可以传授给帮中立过大功的人,算是一种已知能够得到绝学的方法吧。所以几乎所有人对于幻境中叫丐帮的门派都比较上心。” 傅青苗想了想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能不能通过施恩于丐帮而学到降龙十八掌呢?” 端木香却是直接否决了,“你会将本帮绝学交给三个来历不明的人吗?哪怕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 祁同伟讪讪接道:“这倒是没错,我听那个前辈说,他刚加入丐帮的时候就是个小喽啰,大家集体行动,有功劳也是人家七八袋弟子的。也就是说,新人连立功的资格都没有。再加上幻境的时间本就不确定,哪有时间去慢慢熬资历啊!” 端木香认同这话,就拿这次的幻境来说,他记得就只有三天时间,如今满打满算就剩下两天半了,他们是没有机会学习降龙十八掌的。 “与其熬资历,不如期盼一下西夏一品堂能够将丐帮团灭,这样如果我们运气爆棚的话,就可以找到相关秘籍了。” 端木香话一落地就感觉气氛不对,那两人瞅他的眼神就很微妙,祁同伟沉声哼道:“等出去了,你得去衙门备个案。” 第十二章 绝学动人心 “我只是指出让我们有可能利益最大化的办法,嗯,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何况光有我们几个也没用,如果没有那个剪刀男和瘸子高手在,估计西夏一品堂的人也未必在意我们。” 端木香摊了摊手将问题关键提出来,虽然他们有了新的进展,可是背后依旧有个炸弹正悄悄跟着呢,稍有不慎就挂了,到时候别说降龙十八掌,就是十巴掌都学不会。 傅青苗终于重新冷静了下来,绝学的诱惑力还真挺不好抵抗的,“如今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不知道我们这幻境会持续几天。只是同样的,我们也不知道,这就有点拼人品的意思了。” 祁同伟乐了,“看你平时冷冰冰的,也有如此幽默的时候。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问题来了,你们的人品咋样?” 傅青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端木香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从我出生到现在,从未做过一件有违本心或者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我的人品……应该还不错吧!” 傅青苗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还有人敢这么说? 祁同伟直接笑喷,“可拉倒吧,你小时候就没干过什么糟心的事?小时候就没有挨过打?我不信!” 端木香摇摇头,很是郑重的回答,“没有!从小到大我都是我们小区最令人省心的好孩子。” 祁同伟乐够了,挥挥手,“别扯了,小时候尿床的事情你怕是都不记得了。好啦,快换了衣服去外面套点消息回来吧。” 端木香无奈,说真话总是没人信,伸手将嫁衣脱了,换上祁同伟身上那一套,为了怕被外面的食客认出来,他还特意在领口和袖口上做了修改。 “你还懂裁缝?”傅青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端木香顿了顿倒也没有否认,只是一边回答一边整理衣服,“灾变之后挣钱的渠道少了,这时候再去挖掘新兴产业未免需要些勇气,那么传统的衣食住行就是商人们争夺的重点。” 祁同伟仅仅穿了一身跨栏背心,有些恍然的看着他,“你还有这种见解,那你是要在衣服方面做文章了?” “这话说的,其它我也没法插手啊!”端木香好笑的推门离开了。 噔噔蹬蹬,脚步声渐行渐远,祁同伟和傅青苗等声音远去后对视一眼。 “你觉得他……怎么样?”祁同伟问。 “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他为什么会知道刘钊的行踪,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一伙儿的想要伏击我们。可是若非幻境之门开启,刘钊早就伏诛。而幻境之门的开启不可能被人提前预测到,且刘钊也是被他亲手干掉。”傅青苗眼中都是怀疑,对端木香的怀疑,也对自己的怀疑。 祁同伟好笑,“那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傅青苗始终觉得有什么问题,“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总觉得他……太神了!以前倒是有不少人把弓箭当娱乐,可拉出来能够上战场的有多少?偏偏还让我们给碰上了,而且……他还是彭家人,这个概率有些……” 祁同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无所屌谓的哼道,“既然有那么多不确定的事情,那这就是巧合。我看你就是侦探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这世上没有巧合了。实际基层工作不是你这么做的,会让老百姓寒心哦!” 傅青苗瞥了这货一眼不再多说了,坐在床上开始修炼内功,祁同伟挠了挠脸颊,真是努力啊…… …… 端木香没有想那么多,事实上他表现的足够坦诚,这远比刻意的迎合更容易获得好感,尤其是在这种危机环绕的时候。 “掌柜的,有酒葫芦吗?打壶酒。” 悦来客栈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他看了一眼端木香觉得这年轻人很帅,但似乎有点面生。不过不可能有钱不赚,于是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个小臂大的葫芦,看起来颇为能装。 端木香见状失笑,“掌柜的,你这是将我当成大酒包了啊!” 掌柜的笑的灿烂,“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就只剩下这种葫芦了。” “行吧,我慢慢喝就是。”端木香掏出三块碎银子,那掌柜的也不说找零,直接跑旁边的酒坛去灌酒了,也不知道挑的是什么酒。 “唉掌柜的,怎么最近乞丐这么多啊,刚刚看到好多。”端木香不在意的随口问道。书包阁 掌柜的也没有隐瞒,一边打酒一边回应,“嗨,明天杏子林那边要开丐帮大会,无锡城周边的乞丐都过来了。” 端木香有点晕,敢情丐帮开大会这事不是秘密啊,人尽皆知呗,离谱! “这样啊,有些烦人呢!”端木香结合上一世的经验,状似随口提了一句。 那个掌柜的脸上露出一点惶急的样子,“哎呦客观,这话可别乱说,那些丐帮的人凶着呢!” “掌柜的不用这么小心,也不是说所有乞丐都是丐帮的。”说着回头瞄了眼门外,装出也是颇为忌惮的样子。 这句话可是戳了掌柜的话匣子,“客人有所不知啊,本来这城里的乞丐没什么,可丐帮一来他们就开始狐假虎威了,时不时的就蹲在客栈门外要钱。你要是得罪了他们,他们就算并不是丐帮的也会到处宣扬我们看不起丐帮,然后丐帮的那些人就会来闹事,到时候我又要破财免灾。” 端木香瞪大眼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么霸道?那周围的门派帮派什么的都不管吗?” 掌柜的摇摇头,无奈道:“管什么啊,一来丐帮中有几位好汉是抗辽的英雄,占着大义名分。二来丐帮的人确实厉害,旁边的这些门派没人能够打的过他们,所以都选择了暂时退避。” “抗辽英雄也不用这么招摇吧,就不怕遭人嫉恨?” “怎么不会!”掌柜的瞪眼,然后下巴往上面指了指,“刚刚四大恶人中的云中鹤和叶二娘就上楼了,那个淫贼啊还不知从哪抓来了一个新娘子,唉,造孽啊!你说这个敏感的时候四大恶人来了,估计就是奔着丐帮大会来的。” 端木香肩膀一颤,嘴唇微颤,“四大恶人啊,那好厉害的,你们不报官吗?” 掌柜的将灌满了的酒葫芦给他,叹了一声,“谁敢报官啊,听说那四大恶人之首的恶贯满盈武功高强,整个武林都罕有敌手。衙门的捕快哪里是对手,在这无锡城周边啊,估计也就燕子坞的慕容公子能够与其一战了。” “那你们去请那个什么慕容公子啊!”端木香接过酒葫芦一脸好奇。 却见那掌柜的摇摇头,“这慕容公子是个懒散性格,常年在家里吟诗作画,如果没有大事是不会出来乱跑的。听说之前有人冒充慕容公子去杀了个和尚,慕容公子这才离开了。” 端木香没有再强行留在这里,拿了酒葫芦上楼,进屋第一件事共享情报。 “杏子林这事啊,能管的不一定到,不能管的不会掺合,估计明天真就是丐帮和那西夏一品堂的对决。我们得主动出击了,机会就这一次!” 傅青苗(⊙_⊙)? 祁同伟(⊙_⊙)? “出击?” 第十三章 我有一葫芦悲酥清风 “嘶!这幻境有毒吧,孩子怎么出去一趟就傻了?” 祁同伟一脸关心的伸出手搭在端木香的手腕上,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特么的不会医术。 端木香没好气的将手抽出来,“我对男人没兴趣……我在外面套了一些消息,也找到了西夏一品堂的人,并且拿到了这个!” 端木香将别在背后的葫芦拿出来,顿时吸引了两人的视线。 “这……就是你信心满满要反杀的依仗?什么东西来着!” 祁同伟说着就要伸手抓葫芦,却被端木香一把拍开,“别乱动,这可是悲酥清风!” 嗯? 两个捕快顿时来了兴致,“这就是西夏一品堂打算用来暗算丐帮的毒药?” 端木香一脸的兴奋却又强行压制的模样,好似生怕外面人听见,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这悲酥清风的毒药非常厉害,散在空气之中无色无味,就是内功再高强的人也感觉不到。等到一分钟后,药效开始发作,中毒者会开始浑身溃烂而死。如果不想死就得一直用内功抵抗药效,但那样的话就不能动了。只要我们这时候出现,就能弄死他!”书包阁 “这好厉害啊,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瘸子啊!”祁同伟腾的一下站起来,确实有点雷厉风行的意思。 傅青苗就要稳得多,伸手按住祁同伟,“等等,先别冲动,确定这悲酥清风对天枢境的高手也有效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可能提出反击?”端木香斩钉截铁。 祁同伟笑了,眼中精光乱闪,感觉无数的功劳在朝他们招手啊! 不过他刚站起来又被端木香给按了回去,“先别急,这事不是两眼一闭就能莽过去的事。首先毒药起效是一分钟,也就是说在这一分钟的时间中不能跟他动手,得拖着!其次,别看有这么一大葫芦,可也只是一个人的量,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必须帮我引走那个使用剪刀的。” 祁同伟愣了一下,傅青苗直接拒绝,“不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怎么能够让你一个人做!我去!” 端木香露出一个颇为感动的表情,但还是摇头问:“你有把握挡住天枢境高手一分钟吗?” 傅青苗不说话了,别说一分钟,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得挂,“可你更挡不住啊!” 端木香却是摇摇头,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可是我没有内功,没有气机反应,可以在瘸子没有办法反应过来的时候先手下毒。再加上之前驳壳枪的威吓在,轻松就可以拖延一分钟。所以看似凶险实则轻松。但我更担心你们两个,那剪刀男可不好打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捕快谁也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傅青苗严肃表态,“那个剪刀男还没有迈入天玑境,我们虽然没有什么胜机,但是暂时拖住他没有问题,但……时间也不能太长!” “多长时间?”端木香与傅青苗视线交汇,从其中看到了绝决,他毫不怀疑,这个妹纸搞不好会玩命! “七分钟!” “懂了。”端木香心中将时间自动减半。 祁同伟左右看看他们,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端木香开始脱衣服,“等到入夜我们就动手,我早就感知到他们一直跟着我们,如今就入住在不远处的另一家客栈。也不知道这个恶贯满盈的耐心怎么样,如果耐心很差的话说不得他们还会对我们先动手呢。” 傅青苗轻笑安慰,“不会的,那个瘸子能够当场被驳壳枪惊走,甚至连同伴的仇都不报了,说明他一定是个很擅于隐忍的人,绝对不会那么莽撞,不过就像你说的,估计明天他一定会找机会试探我们。” 祁同伟又看看两人,好笑道:“怎么看你们的样子有那么点多智近妖的意思了,要不要那么夸张?” 傅青苗没理他,端木香解释,“智慧高不高要看对比,我们两个这就是简单的分析人物性格并加以利用,算不得什么智谋。你如果以后要当官的话,也要习惯这种思维方式。” 傅青苗古怪的看着端木香,祁同伟心直口快,“你这话说的,你以前当过?” “没当过,但我知道。就是给你打个预防针,算计人其实不是什么本领,只不过每个人生长的环境不同,你没有学过那些而已,并不能够证明谁就比你高贵。尤其是未来的世界,这种思维一定要有,不然吃亏的一定是你!” 祁同伟笑道:“就是保持骄傲呗,懂,年轻人就是要保持个态度!”说着还做了个六六六的手势。 端木香看他完全没有懂的意思,只能转头当没看见。 …… 入夜,街道上渐渐就失了人影,三人从客栈的后院翻出来,没多久就绕到了瘸子高手和剪刀男所住的客栈后面。 三人抬头看看客栈三楼的房间窗户,这家客栈的名字也很奇葩,叫做有间客栈,听名字搞不好与悦来客栈一样都是连锁性质呢。 “整不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祁同伟看着客栈大门咽了一口口水,之前说说没什么,可如今站在外面了,就感觉有点压抑。 傅青苗看看端木香,显然是让他拿主意,毕竟怎么看,今天承受危险的都是他。 “来都来了,那肯定搞拨大的啊,不过要提前准备一下。”端木香说着走进旁边的胡同。 两名捕快莫名其面的看着他停在一名乞丐身边,然后用三文钱换了乞丐手中一根破破烂烂的竹棍…… “哦!我懂了,你这是要借助丐帮的名头唬人,从而达成拖延时间的目的!”祁同伟一砸拳头,就差在脑门上刻‘我真特么机智’的话了。 端木香微笑点头,“我看你这思维模式很有天赋嘛,以后一定能当大官。” 祁同伟得意的朝傅青苗挑了挑眉毛,后者依旧皱眉,紧了紧手中的双刀做深呼吸,显然如今她已经没有心情开玩笑了。 端木香见状先一步上楼,“你们自己算时间,我先去占据有利位置。” 大约三分钟后,傅青苗和祁同伟终于准备好了,对视一眼齐声大喝,“拿剪刀的畜生出来,你的事发了!” 客栈房间中,瘸子与剪刀男同时停止调息运功,毕竟是打过一场的敌人,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剪刀男最鲁莽一听对方叫战骂骂咧咧的就冲了出去,那个瘸子一脸嫌弃,人家喊拿剪刀的畜生,你直接冲出去了,这特么不是承认了? 只是没办法,自己挑的队友,再坑也得护着点,刚要紧随起身却听窗外传来一个声音。 “恶贯满盈,小辈们打架,何必凑热闹呢?” 第十四章 四大死人 吱呀,恶贯满盈看着窗户被缓缓推开,借着烛光,一个站在窗外的新娘,鲜红色的盖头在烛光下竟是如此的诡异恐怖。 当然,作为四大恶人之首,瘸子不过是双眼微眯冷笑一声,“装神弄鬼,你们竟然敢主动找过来?” 声音干哑沉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可是端木香的感知已经告诉他,对方有忌惮所以一步都没动。 若是傅青苗和祁同伟在此应该明白,他这是已经开始放毒并且拖延时间了。可端木香却令人看不懂的在窗户上一扒,翻身跳进了屋子里! 这令人完全看不懂的行为也让瘸子高手目露怀疑,不过从刚刚那一跳中,端木香暴露了很多事情,利落的身手可以看出其在拳脚功夫上颇为精通,当然,对于一个高手来说,没有内功配合的攻击毫无意义。 而这就是最重要的一点,端木香没有内力! “哼,看来你对自己的暗器非常有信心。”瘸子嘴角咧出一个冷笑,一只手却动作极慢的缓缓抬起钢拐。 端木香如今是盖着盖头的,瘸子知道对方有某种方式可以自如行走,但他不信对方拥有透视眼可以看到所有的动作。更有可能的是某些类似听声辨位的技巧。 “看来你对我的暗器信心更大。”端木香轻笑调侃,脑海中像是有人用铜锣猛敲似的疯狂报警。这是他化劲之后精神境界升华带来的力量,如果换成平时,他肯定转身就走,然而有些时候,你明知道有致命的危险却还是要去做! 瘸子的钢拐已经快要接**直,等到瞄准端木香的脑袋就会将气劲爆射而出,瞬间要了对方的小命。然而就在瘸子已经准备好发射的时候,端木香一句话让他怔住了。 “告诉你个秘密,我的暗器啊……其实是一次性用品!这一次来找你,就是奉将军之命,来送你上路!” 瘸子猛然瞪大双眼,厉喝出声,“不可能,赫连铁树当初答应过我……” 似乎是临时醒悟,瘸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端木香却是嘿嘿笑道:“原来将军的名字叫做赫连铁树啊!” 瘸子皱眉,“你在套我的……” 端木香陡然启动,纵身跳起毫无技巧花哨,双臂高举过头,手中顿时多了一根竹棍,黑不溜秋的毫不起眼。 瘸子整个人都是懵的,嘶,这个女装的变态怎么敢的?谁给他的勇气啊! 一点气机反应都没有说明无任何内力或真气的附着,那竹棍破烂不堪就像是门口乞丐手中的那根,嗯,莫不是丐帮的人? 瘸子一瞬间有点犹豫,考虑此时是直接将对方打杀了还是抓活的,毕竟他们虽然还没有跟西夏一品堂方面接上头,可是丐帮开大会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他也能算到赫连铁树此次行动定然是针对丐帮的。 这一次丐帮大会开的有些蹊跷,种种迹象表明似乎有什么古怪,若是能从这小子口中知道一些内幕,那也是好的。 心思一定,瘸子横起钢拐架挡,叮吟,竹棍与钢拐接触在一起,竟发出一种类似金铁交击的呻吟。 噗! 钢拐两断,瘸子只来得及微微偏头,那竹棍就已经命中的肩膀,嚓咔,肌肉撕裂的声音、骨骼断折的声音、内脏崩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股摧枯拉朽般的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把他多年辛苦修炼来的真气都击溃了。 只见竹棍似乎一触即收,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端木香用竹棍在对方肩头点了一下,然后飞速后退,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名贵瓷器。 咔嚓,竹棍崩裂,碎成了极为纤细的无数纤维丝,好似发丝一样轻轻飘飘的落地,甚至断成了无数截。 开着的窗户外吹来夜风,那些渣滓便随着风消散于空气中了。 瘸子的双眼渐渐充血,也许是最后的真气吊住了他的命,盯着端木香开口问:“意?” 端木香的胸口剧烈起伏,刚刚袖口里持棍的双手此时已经青筋遍布、红肿一片了,他拿起酒葫芦吨吨吨的往嘴里猛灌,似乎要利用酒精的作用来麻痹肌肉筋骨带来的抽搐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端木香似乎终于熬了过去,缓声回道:“天枢境界之上……哦就是你这种先天圆满之后还有聚势,聚势之后才是凝意。你死的不冤,当初打死我的那只猴子,可是敢当着满天神佛演戏的!” 端木香缓步上前拉过凳子坐着,他不知道这瘸子有没有听到自己刚刚的回答,不过那不重要了,对方已经死了。 伸手拿过旁边桌子上的铜镜,摘掉盖头入眼的果然是一个满脸铁青、分布黑筋、状若僵尸的样子。 这棍意太强,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敢全力施展,否则先崩溃的一定是自己。不过好在,以之前经验,这种状态会持续两到三个小时,时间一过就会恢复正常了,只是疼痛有些折磨人。 灾变前几年还能找到各种特效止痛药,随着变化越来越多,很多止痛药失了作用,且一个人总是跟药物纠缠在一起也名声不好,所以端木香便开始借助酒的作用来缓解疼痛。 叮叮叮叮,外面的兵器交击声越来越急促,很明显,有人加紧了攻势,端木香不觉得这会是傅青苗和祁同伟占据上风,说白了,那个剪刀男已经半步天玑,也就是半步先天了,虽说还没有开始将内力尽数转化为真气,可其内力的存量也不是那两人可比的。 端木香缓了一口气站起,捡起断掉的钢拐,他要吓唬剪刀男。只是这一拿起却发现在钢拐断掉的截面里竟是真空的! “嗯?有收获,这是……” 端木香从其中抽出了一个纸卷,微微打开,当先三个大字让他心中起伏不定。 一阳指! 想要在幻境中吃得开,或者更直白点获得好处,需要先期学的知识很多,首当其冲的就是语言。端木香从重生之后几乎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不光是世界通用的几种语系,就是各国古语也有所涉猎。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这纸卷上的乃是古代赤国西南地区的白蛮语。 这种白蛮语受汉语的影响较大,但又保留了很多民族特色,全都弄懂可能有点难,但阅读问题不大。 端木香寻思着,既然是一个天枢境高手收藏的武功,高低得是个绝学吧! 外面还在打,端木香来不及多想,将一阳指纸卷塞进怀里,然后又仔细的摸了摸瘸子的尸体,接着捡起另一根钢拐,可惜,这一根是实心的。 一个纵跃跳出窗外,果然在后院巷子里看到了在剪刀男压制下苦苦支撑的傅青苗和祁同伟。 端木香将断掉的钢拐往地上一扔,铛啷啷,“你大哥向你问好!” 剪刀男被声音吸引回头,看到那断掉的钢拐顿时大惊失色,整个人都傻了。端木香见状抬脚前踢,看着距离极远却有一条流星锤从袖口飞射而出,那流星锤前端锤头正是水滴! 强烈的危机感让剪刀男清醒,抬眼看到流星锤下意识的就抬起大剪刀防御,当吟!闷闷的碎裂声后,大剪刀直接被水滴撞成碎片,而水滴趋势不减狠狠命中他光滑的脑门。 砰! 像是命中了什么西瓜,声音怪怪的,都是坏瓤…… 只见剪刀男的脑门已经青紫一片,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让剪刀男感觉天旋地转。 然而端木香没有内力,这一击也只是靠着巨大蛮力又是直中眉心才有如此威力。不过仅仅是这片刻的眩晕也足够了。 嚓嚓两声,傅青苗和祁同伟的两柄钢刀从剪刀男的后背刺入,自前胸透出,窜出的血液差一点就飞溅到了端木香的嫁衣裙摆。 第十五章 我不能练气,那多才多艺很合理吧! “尼玛!可吓死老子了,这个拿剪刀的怎么这么强?” 祁同伟整个人瘫倒在墙角,持刀的手不停颤抖甚至都没法将刀从剪刀男的身体中抽出来,索性就松了手,嘴里还嘀嘀咕咕的骂着。 傅青苗的情况要比他好一点,但也不多,看来他们对于瑶光境和半步天玑境的差距有些理解不到位,对她来说剪刀男的雄厚内力差点让他们连兵器都握不住。那一刻她最担心的就是端木香,如果他们不能拖延到足够的时间,那岂不是将端木香给害了? 结果没有想到,端木香那边的速度更快,竟然还能够反过来支援他们! 当然,庆幸之余傅青苗也有所怀疑,凭什么?凭什么端木香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人可以如此快速的解决瘸子?难不成那种叫做悲酥清风的毒药真那么厉害? 傅青苗伸手抓住祁同伟身上的那把刀,内力一催将两把刀都拔了出来,然后视线落在了地上破碎的大剪刀,意味深长的看着端木香。 “所以……你那个神兵可以破坏别人的兵器?”明明是个飞蝗石一样的暗器,结果却被他用来做流星锤,这人在变化方面很有点门道啊! 端木香一点点将水滴收回腰间,“是可以破坏别人的兵器,但限制很多,不容易达成,不过这个剪刀男和瘸子都恰好满足需求,所以也算是我们的运气好吧。” 傅青苗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理由但也没有细问,毕竟这种涉及到隐私的东西很犯忌讳。 不过傅青苗和祁同伟其实心里已经开始考虑那所谓的‘限制’了,剪刀男和瘸子有什么共同点吗?有,他们都处于特殊的状态中! 瘸子中了毒,剪刀男因为断掉的钢拐处于惊吓中,所以这水滴破坏兵器的限制条件是对手必须处于不正常状态? “快,将这剪刀男的尸体搬回房间,趁着没有人发现,我们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端木香说完就回了客栈房间,傅青苗点点头将刀收起也跟着走了,祁同伟坐在地上看着血赤糊拉的剪刀男尸体一时间陷入沉默…… “好吧,这苦力活就只能老子来了……”祁同伟苦笑起身将剪刀男的尸体扛起,却在手抱着剪刀男肚子时顿住了,手指微微弯曲,凭着手指的感觉回馈,他肯定,剪刀男腰间缠了个什么东西。 …… “你有什么计划?”傅青苗进入房间就看到了瘸子的尸体,从表面看来并没有什么外伤,除了那断掉的钢拐,甚至都没有能够证明有过打斗的证据。不过这倒是让傅青苗信了端木香的话,因为也只有处于中毒状态的瘸子才有可能毫不反抗……不,也不能说毫不反抗,至少那个瘸子应该是举起过钢拐抵挡的,但他不知道端木香的神兵水滴拥有破坏兵器的作用。 傅青苗被刻意表现出来的现场给骗了,端木香心中也放下了一坨重压。 “追杀我们的敌人此时已经都死了,也就是说我们安全了,这种情况下,我们其实只要低调的生活就能够轻松熬到幻境关闭。只是……丐帮作为这个幻境世界武林的大派,其资源定然不可小觑。而西夏一品堂竟然敢将主意打在丐帮的身上,其定然也不简单。这是一个大机遇啊,如果能够把握住,不光你们能够挣一身的功劳,就连我说不得也能弄个‘见义勇为’的锦旗,或者好市民奖吧!” “那还等什么,干吧!”扛着剪刀男尸体刚刚推门进来的祁同伟明显听到了端木香的话,眼中光芒狂闪。 傅青苗白了他一眼,“别想一出是一出,那个传信的喽啰很明显没有见过四大恶人,但那个西夏一品堂的将军肯定见过,我们根本没资格介入到这个战场里去,这已经不是风险的问题了,是有去无回!” 祁同伟表情一僵,有些泄气的将尸体扔到地上,“那我们还是老实的等着幻境结束吧,毕竟功劳没有命重要啊!” 傅青苗有些古怪的看着他,好奇问道:“我知道功劳很重要,可你是不是太执着了?其实以你的实力,熬熬资历还是能……” 祁同伟微微抬头,看看傅青苗,似乎心中有气但没有出口,只是笑道:“是啊,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傅青苗看看他没再多说,端木香却是想到了他之后的结局,想了想提点道:“你知道吗?世上有两种人,一种认为世间非黑即白,一种认为世界是一抹精致的灰!可是大部分人都没弄明白,那些讲究是非黑白的其实很少去为难处于灰色地带的人。他们为难的,都是那些明明身处黑暗却以为自己是灰色地带的人!” 傅青苗略微有些诧异,祁同伟却是双手一颤,他们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不过似乎还真有那么点触动。 “好了,我既然提出来问题,那自然解决办法也有,只是看你们敢不敢。” “你真有办法?” 端木香走到瘸子的身边,伸手扶起尸体,“我们的运气不错,瘸子的这张脸没有遭到损坏,还能用。” “……” 傅青苗和祁同伟对视了一眼,房间里的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端木香却像是全不介意,伸手拿过祁同伟的钢刀,举起、剁下,两刀将瘸子的人头砍了下来,“我一个不需要修炼内功的无名小卒,多学一点生活技能,合情合理吧?易容术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我不太精通,可父亲以前是影视剧组中管道具的,我掌握一种人皮面具的制造方法,没毛病吧!” “人皮面具……”祁同伟感觉后脖颈发凉,“影视道具跟人皮面具是一个意思吗?” 端木香理直气壮,“当然不一样,影视道具比人皮面具更加精致,只可惜,灾变之后电视都没了,就更别说影视剧了……” 傅青苗看着端木香熟练的剥皮操作心里一阵阵犯恶心,语气不善,“你这么熟练,该不会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端木香呵呵,“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种手忙脚乱的操作,在你这种外行眼中就是熟练呢?” 傅青苗不说话了,你要说怎么化妆,那她还行,可是人皮面具这个……专业不对口啊! 端木香见两人半天不说话,乐道:“你们还等着什么,连夜回我们过来的地点,将那个云中鹤和叶二娘的脑袋提过来啊,嗯,叶二娘的脑门有个枪眼,可以带个头饰遮掩一下。我们仅仅只有一夜的时间,别耽误了,快去!” 第十六章 扮上 傅青苗和祁同伟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话,本来两人同是捕快,可是不知为何却隐隐有了一点隔阂。不,其实他们知道彼此的问题,这是来自于不同阶层对待事物看法的不同。只是他们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也改变不了彼此的环境,因此谁也不说话,没意义。 傅青苗和祁同伟都是靠谱的人,很快他们就将叶二娘和云中鹤的尸体弄回来了,对,他们谁都没有听端木香的那样直接砍头。 这让端木香有点无奈,这俩人跟他玩‘君子远庖厨’的那一套呢,哪怕之后他们要带着两张人皮面具,可只要不是亲手做的,那这心理就能对付过去? 只是他没有什么怨言,说到底,在三人之中他的身份是最低的,无论是出于人情世故还是为之后的计划,他都得担下这件事。 端木香用特制的药水短时间内就泡出了三张人皮面具,傅青苗看看那一盆药水并没有多问,那是他们去拿尸体的时候对方所调配,明显就是在避开他们。 “带上试试,整体应该没问题,不过时间长了会有点腥味。” 端木香指了指铜镜,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天色已经渐亮,他们的准备时间所剩无几了。 一个时辰之后,端木香带着瘸子的面具从客栈楼梯上一蹦一蹦的下来,因为钢拐断了一根,他现在只能拄着一根钢拐下楼。客栈掌柜见状将头快低到胸口了,生怕这位大爷看他不顺眼,不光是他,就是此时在大堂的许多食客也都识趣的不去看他。 端木香心中略微感慨,这个恶贯满盈好大的凶名啊!bookAbc.Cc 端木香梗着一脸横肉的沿大街行走,很快就来到了悦来客栈的后巷,此时已经带上云中鹤叶二娘面具的两人跳了出来。 “你这……冷冰冰的一点没有叶二娘的风采啊!”端木香看着傅青苗满脸严肃生人勿近的模样差点笑喷出来。 祁同伟甩了甩额头垂下的发丝,倒是有那么点云中鹤的味道了,贱兮兮的笑道:“我早就提醒过她了。” 傅青苗横了两人一眼倒也没说鄙视什么,只是嘴角努力扯出来一个弧度,可最终放弃了。 祁同伟顿时破功,转身蹲一边笑去了。端木香的忍耐能力明显比他强,只是语气很活泼,“如果你实在做不出妩媚的少妇模样,那就……保持高傲,抬头挺胸,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然后用眼角余光看人,呃……你见过戴眼镜的人吗?当眼镜有点往下滑,他们又懒得扶的时候就会那样看人。” 傅青苗想了想,身姿挺拔气质马上就有了一点点变化,再配合上叶二娘原本就有那么点暴露的衣着,御姐的感觉就来了。 端木香点头表示认可,“还记得之前咱们跟叶二娘交手时的对话吗?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你就用那些看似很平常的问候语怼回去,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主要突出一个阴阳怪气。” 祁同伟终于笑够了,有些担忧的问道:“我们真的可以蒙混过关吗?” 端木香拍着他的肩膀,“放心吧,你们紧紧跟在我身后,尽量不要说话。二娘保持高傲谁都懒得搭理,小鹤持续犯贱,眼神掠过美女的时候多停留一会儿,也就差不多了。对了,还要记住紧守内力不要发散,否则容易让人从境界上看出问题。” “西夏一品堂有美女?”祁同伟表示怀疑。 傅青苗倒是并不担心,“多数幻境中的世界在武学划分这方面都很粗糙,多是后天先天这种。叶二娘是先天,只要我不动手,就不会露馅。云中鹤就没有这种顾虑,就是动手也不会被人看出问题。” 端木香不再多说,当先朝着秘密集会地点走了过去,那根钢拐用起来还真挺顺手的样子。 …… 西夏一品堂的集会之地在一间破庙,对,似乎自古以来武林中人想要搞点事情都跟破庙脱离不了关系,仿佛不这样就没有那个味道了。 西夏一品堂这种前面带国家抬头的组织却也不能免俗,三人出城后大约行了两刻钟就到了集会点。 “附近的树上有三个暗桩,小心。”端木香提醒。 祁同伟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察觉到了,他们挑的地方都是便于射击的视野开阔制高点,应该是弓箭手。” 只有同行最了解同行,祁同伟在这方面比较有发言权。 “哈哈哈,原本以为段先生不会前来,却没想到驾临此处,本将军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端木香还没有开口跟门口卫兵说什么,从破庙中就走出了一个身着黑甲的魁梧壮汉,应该就是赫连铁树了。 端木香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却提高了警惕,四大恶人中以瘸子为尊,那这个什么‘段先生’肯定就是瘸子,只是就算功夫再强,身为一国将军表示尊重就好了,至于出门迎接吗?还是说,这个瘸子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再看赫连铁树,好家伙,半步天玑的高手啊! “呵呵呵,将军客气了,本来有些事情耽搁了,后来想想能够见识一下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也好,且看看他们胡吹大气的掌法是否真的那么厉害。说起来……将军功力精进,已经半步先天了,迈过那一步指日可待啊。” 端木香很精髓的拿捏了瘸子的性格,即使面对熟人也是一副阴狠狠的笑容,不过这样倒是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怀疑。 赫连铁树心中一惊,自己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机,对方却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境界,这个段延庆果然不好相与。 “这些大宋的腌臜门派惯是会胡吹大气,什么降龙十八掌,名字倒是起的震天响,可也没听说有过什么了不起的功绩。倒是段先生祖上,利用一阳指绝学在江湖打下大大的名声,又建国大理,这才是真的绝学啊!” 端木香三人心头巨震,卧槽!这瘸子来头这么响的,既是江湖豪强又是开国皇族……唉?那他怎么混这么惨? 端木香心中一动,这是试探吗?自己该怎么回答?若是寻常来说,别人夸你祖上,你自然是要表现出一些开心的情绪,可是…… “将军,多余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正事要紧。”端木香做出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 赫连铁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问道:“对了,听探子说,昨夜有人找麻烦?” 傅青苗和祁同伟紧张起来了,昨夜打的乒乒乓乓就算没人现场观看,可他们为了引走岳老三,也是大声呼喝过的,很明显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端木香却是松了口气,试探这事讲究的就是不着痕迹,这种直白的方式反而说明对方心中怀疑之心并不重。 “将军勿滤。”说着回头瞪了一眼‘云中鹤’,后者虽然懵逼但还是机灵的低头,一副认错立正的样子。 “不过是有的蠢货为了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癖好乱来却又不斩草除根,被人家苦主找上门来了。” 赫连铁树看看云中鹤顿时明白了,“哈哈哈,食色性也,不打紧不打紧。对了,怎么不见南海鳄神?” 三人恍然,原来那个剪刀男名号是南海鳄神。 “昨夜来人功夫不错,老三大意受了伤,我让他在客栈修养了。” “哦?什么来头,竟能将南海鳄神打伤?”赫连铁树好奇问道。 端木香很是不屑的答道:“没问,只是看他们气势汹汹的,索性便送他们与家中女眷团聚便是,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赫连铁树愣了一下却是没再多问,心中感慨对方不愧是凶名在外啊。 恰在此时,一个斥候快步接近,在赫连铁树耳边嘀咕了几句,赫连铁树脸色微凝,“段先生,丐帮大会已经开始了,我们走吧。” “将军请!” 第十七章 赫连铁树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杏子林丐帮大会听说开的很仓促,当然这个‘仓促’并不是表面上能够看出来的,是赫连铁树通过探子分析出来的。 这里毕竟是大宋境内,西夏国的一个组织利用分别潜入的方式可以送进来不少人,但若是大部队几千人骑着战马喊着口号进来就有点扯了。所以这一次西夏一品堂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多个。 端木香仔细看了看,能够称得上高手的并不多,吹的武功都是一品,可大多数一品堂武士只能称得上是精兵,一个个练的倒是块头大,可内功修为也就那么回事。而真正的高手只有两人,一个是赫连铁树半步天玑,也就是幻境武林中所说的半步先天,跟四大恶人中的岳老三相似。另一个是叫做李延宗的武将,这人的实力达到了天璇境,甚至隐隐就要达到天枢境界了,比赫连铁树猛多了,然而他却一直藏拙,至少赫连铁树似乎不知道这家伙的实力。 李延宗并没有跟着部队出发,而是被赫连铁树留下来驻守据点了。端木香在出发之前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嗯,纯属吓唬,假装自己很高深,不过看这李延宗却像是吓了一跳。 在去往杏子林的途中,端木香跟赫连铁树聊了聊,这才知道为何一品堂突然有了打丐帮的心思。 以前丐帮开会其实并不会弄得如今这般人尽皆知,这一次似乎突然间出了什么大事,导致各个长老紧急召集所有分舵的负责人开会,整个过程甚至连保密都来不及做。 可能是丐帮被所谓的‘第一大帮’称号给蒙蔽了双眼,以为在大宋境内没人敢招惹他们,却不知道如此行事必然会被有心人针对。 赫连铁树便是抓住了这次机会,他先是暗中抓了些丐帮弟子严刑拷打逼问缘由,得知是因为之前丐帮的马副帮主身死,而听各个长老的意思,凶手是丐帮内部的人,所以才这么着急。 赫连铁树负责主持西夏一品堂自然不会相信这么扯的理由,然而无论怎么拷打,那些乞丐也没有什么新的情报了,也只能作罢。 然而若是换成正常逻辑,丐帮弟子莫名失踪了几个人,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尤其还是在丐帮大会期间,就算不改变地点时间,那也得加强防卫吧。偏偏探子汇报丐帮方面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这就离谱了啊! “哼,宋人最好内斗,本将军估计,他们定然是有什么龃龉,才会搞的如此荒唐!不过也好,正是我们将丐帮一网打尽的时机!” 赫连铁树得意的说着自己的计划,端木香静静听着,后面傅青苗和祁同伟对了眼神,计划的很顺利啊,看来有把握两边通吃了。 不多时,一个斥候又回来了,那斥候表情有点古怪,来到赫连铁树面前,“报!丐帮帮主乔峰此时……正往身上插刀呢?” 赫连铁树???端木香???傅青苗祁同伟???没有名字的龙套武士????? “呃,段先生,本将军对中原武林的规矩不是太清楚,这插刀……” 傅青苗和祁同伟顿时紧张起来,他们一个家庭成分很高,一个是公职人员都有机会接触幻境中的江湖,他们隐约记得某些帮派中帮规是有犯错了之后要三刀六洞什么的,可对方是一帮之主,怎么会到这个地步,这显然有问题啊。 端木香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平民,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幻境江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规矩,这不露馅了? 端木香略一沉吟答道:“将军有所不知,有些帮派帮规有云,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是要以命相抵的,但若是这种错误并非主观所愿,念及帮中兄弟情义则采取三刀六洞的惩罚方式,若是不幸身死便罢了,若是命不该绝则驱逐出帮派,从此两不相干!” 赫连铁树眉头紧锁,“所以是……乔峰犯下了什么大错?等等,这些乞丐该不会觉得是他杀了丐帮副帮主吧,因此才执行帮规?不对啊,乔峰都是帮主了,那副帮主年事已高都快不管事了,他没有理由杀他啊。” 端木香略一思考,“有些事情不拿到秤上没有四两重,可一旦拿到秤上那连千斤都打不住。作为一帮之主,就算犯了什么错也可以凭借很简单的借口搪塞过去。我不信一帮之主会让自己沦落到三刀六洞的地步,大概率……是在替人受过!” 端木香说着看向那探子,“那丐帮帮主是自己持刀还是别人持刀?” 探子一愣赶忙回道:“自己持刀。” 端木香露出一抹冷笑,“哼,那就对了。其实三刀六洞这种事也是要看持刀人的,若是跟持刀人关系好,这三刀过后也就是皮肉伤,可若是持刀人想你死,一刀足以!像乔峰这种自己持刀的,多半是替人受过,由自己持刀可以保证不会重伤。” “嗯,有道理!” 赫连铁树认可的点点头,旁边的一品堂武士们也都露出恍然之色,傅青苗和祁同伟更是隐晦的抹了把汗。 混过去了,只是……这货怎么懂得这么多?这次回去高低得查查他祖上三代,该不会有什么帮会成员吧。 “乔峰此人是条汉子,本将军还是很佩服这个人的,替人受过的事他干得出来,但被他替过的人应该也不简单。而且……应该不是杀害副帮主这样的罪名……这丐帮到底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却见又有探子回报,“报!乔峰离开了,临走时将丐帮绿玉杖丢下了!” 赫连铁树一听整个人差点没从马上蹦下来,还有这好事? 绿玉杖又叫打狗棒,是丐帮帮主的传承信物,也是用来施展打狗棒法的兵器,无论是象征意义还是实际意义都十分重大。乔峰作为丐帮帮主,这绿玉杖自然一直都是他保管,如今他离开却将绿玉杖给留下来,这特么是……辞职不干了? 估计赫连铁树做梦都没有想到,正好赶上丐帮帮主辞职躺平,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顿时大喝一声,“众武士,随我去会一会这将自己帮主赶走的丐帮群豪,哈哈哈哈!” 第十八章 让你演戏,没让你惹事啊! 赫连铁树如今可兴奋了,那眼珠子跟会冒光似的,让旁边的端木香看着有点不理解。虽然说全歼丐帮确实是个大功劳,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赫连铁树哪里管端木香怎么想,命令部队全员冲刺朝着杏子林里杀了过去。 端木香三人肯定也跟着过去了,不过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人,赫连铁树也没有说连场面话都不讲便直接开干。 “你们丐帮的人言而无信,约了我们的人却都跑来了这里,亏你们还自称什么天下第一大帮,我呸!” 叫阵这样的事自然不能是赫连铁树上,其麾下一个一品堂武士上来就占据道德制高点要开喷。 端木香却是一点听他们瞎比比的兴趣都没有,视线在丐帮那边的人中来回巡视,嘁,一个先天境界的人都没有,这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有点虚啊! 端木香一边寻思一边转头却突然间在人群边缘看到了一男三女,嗯?有高……手? 那是三个跟丐帮格格不入的人,三名女子都是美女,一个小家碧玉犹如空谷幽兰,一者端庄秀丽隐隐有丝牡丹贵气,还有一者可说倾国倾城美的人有些恍惚! 这三女前两者武功平平用现实的等级划分也就是洞明境,后面那个最好看的更是半点气机全无,虽然说身姿优美挺拔,可是下盘虚浮,显然连外功也不曾修习过。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不会武功又如此美丽的女子,怎么会跟一帮江湖人混在一起? 当然,最让端木香有点看不懂的是那个青年,这小子帅啊,也就比自己差一点,但他一身气机反应可是特么太高了,好像比瘸子还高,只是不懂收敛,仿佛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时时刻刻往外散发着光芒。这很明显是在真气控制方面欠缺,这货到底是怎么修炼到这个修为的? 啪! 一声鞭响将端木香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好吧,能够忍到现在也不容易了,那绿玉杖就插在那里,一品堂的武士们能够忍住诱惑不去看只是跟乞丐们斗嘴,也是不容易了。 不过丐帮的人也不容小觑,至少不是这些武士能够比的,鞭稍缠住绿玉杖还没有拉回来就被一个丐帮的人给抓住了。 端木香认真看了一眼,这个丐帮的人应该是个长老吧,看他身上挂了九个布袋,级别还挺高。 这位长老的内功境界在玉衡,看他的年纪,这辈子若是没有点奇遇可能是跨不过天玑也就是先天那道坎了。不过与他相比,使用鞭子的那个武士却是个纯靠肉体力量的汉子,失败已经是注定了。 果然,那长老一拉就将其拽下了马。 “哈哈哈哈哈,你们一品堂胡吹什么武功一品,也不怎么样嘛!” 赫连铁树脸色发青,作为一品堂的首领,又是半步天玑的高手,自然明白一品堂整体是什么水平。不过今天这个面子总要夺回来,不过他是首领不能自己动手,于是将目光落在了端木香的身上。 端木香见状好勉强才忍住大骂的冲动,旁边傅青苗都已经准备动手了,这特么真出头可就露馅了,这个什么赫连铁树也是搞笑,你直接动手啊,还要个屁的面子,又当又立! 祁同伟见状也准备动手,只是却听端木香说道:“老四,你下场陪丐帮的长老们玩玩。” “???”我特么谢谢你! 祁同伟硬着头皮往前走,傅青苗不能动手,否则暴露出不是先天就麻烦了,端木香更不能动手,好像真就只有自己可以了。 深吸了一口气,祁同伟将铁爪钢杖一摆,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的指着一众乞丐,“听说你们丐帮的棒法和掌法不错,哪个出来领死?” 众多乞丐一瞬间就气血上头了,当先站出来一个使用棍子的,那棍子歪歪扭扭一点都不精致,但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显然有点门道。 祁同伟一见有点怵,他当然知道这个使用棍子的老头还没到天玑境,可幻境世界的境界分的不像现实中那么细致,哪怕是后天境界,这差距也蛮大的,何况对方也不像是缺少战斗经验的样子。 “老四,你年轻力壮,可别跟人家老头子拼力气,否则还不让一帮叫花子嘲笑我们不尊老!” 哈哈哈哈,西夏一品堂的武士都是合格气氛组,及时的送上笑声。 不过祁同伟却是心中稍定,这是提醒他要多游斗,拖死这个老头子?嗯,有点胜之不武,但我喜欢! “来吧,哈哈哈!” 祁同伟挥舞铁爪钢杖但使用的却是刀法,且打定了游斗的主意,一瞬间就陷入了僵局。 该说不说,祁同伟普一交手就知道拼内力肯定不是对手,既然内力不是对手,那耐力也肯定不行。但刚刚为什么端木香让他灵活的打? “这位长老使的是二十四路伏魔杖,表面上看势大力沉,可是他使得并不好,而且他本身个子太矮并不适合这门武功,只要攻他下盘右侧,他就抵挡不了。只不过这个高个子以为这个矮子下盘很稳,其实不然。” 一声充满了灵性的提醒传来,声音不大,但在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自然将其听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眉头微皱,突然间又想起刚刚端木香的提醒,所以……端木香也看出来他下盘不稳? 心中一定,祁同伟先是跳高下劈用足了自己的力量,对方本来就矮自然下意识的举棍招架,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击竟然是虚招! 那铁爪钢杖向下一勾正好挂在了矮子长老的棍子上,然后一转,因为矮所以手臂也短,铁爪钢杖竟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 那矮子长老挨了这一下瞬间脸皮发红,却见祁同伟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顿时快速落地,也不去管铁爪钢杖了,五指成爪一把抓住他的右腿,嚓一声抓下好大的一块肉来! “啊!” 大腿受创,矮子长老更加不稳了,祁同伟紧追不舍,伸手扣在其手腕上狠狠一拧,又是几道血痕。 矮子长老手中抓不稳棍子空门大开,祁同伟飞起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口。 “啊哈哈哈,这就是丐帮的打猫棍法吗?也不怎么样啊!” 祁同伟飘了,身后的西夏一品堂武士纷纷喝彩。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大美女,寻思着也不知道这丐帮是怎么得罪人家小姑娘了。 哦对了,我是个好色的人设,“你这小娘们儿长得俊俏,更难得的是颇有见识,不如跟我回去促膝长谈如何?” 那美女吓了一跳,顿时缩进了旁边青年身后。 这边傅青苗满脑门的黑线,这货怎么演的这么像?不会是亲身经历吧! 端木香嘴角狂抽,人皮面具都特么快遮不住了,生怕这货为了保持人设将那青年惹出手,到时候就晚了,“咳咳,老四,正事要紧!” 第十九章 四大恶人就一个靠谱的 祁同伟哪里知道端木香顾虑的是什么,只是他也并非真正的淫贼,自然看达到效果了见好就收。而就在这时,丐帮那边顿时又蹦出了一个使用宽背大刀的长老。 祁同伟并没有莽撞的冲上去,虽然刚刚赢了,但那绝对是在端木香和那个美女指点下赢的。并不算他的本事,他还没有那么飘。 回头瞥了一眼美女,本来是想要看看对方还会不会指点自己,不过很明显被当成了图谋不轨。 端木香和傅青苗简直没眼看,自己什么人设没点逼数吗?你那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人家还能帮你? 那大刀长老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上来就是一招斜劈,角度甚是刁钻,明明很简单的招式却愣是让祁同伟感觉到惊险无比。 慌忙避过之后祁同伟便陷入了下风,不过好在祁同伟不是幻境武林的本地人,思想没有那么僵化。十分光棍的转身就跑,那大刀长老正想着趁势追击却见敌人一个翻滚然后百米冲刺的姿势跑出老远。 可恶,江湖较量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刀长老刚要开口却见祁同伟又狂奔回来对着他就是一阵猛砸猛砍。 好家伙,这一打可是让两方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吧,大家也都看出问题所在了。 ‘云中鹤’正面对抗肯定不是吴长老的对手,而吴长老别的不说,轻功肯定不如人家,虽然他们也没觉得‘云中鹤’的轻功有多好,不过江湖嘛,名声中偶尔有吹嘘的也正常。 端木香在一边看着有点无奈,上一场他告诉对方要游斗,这一场他倒是贯彻的很彻底啊!书包阁 就在这时,那个美女又开口了,“吴长老的六合刀法虽然厉害,但在闪转腾挪的功夫上却不及这高个子,若是这高个子会蛇鹤八打之类的手上功夫,六合刀法便反手可破!” 话音一落场中诸人神色有变,毕竟上一场的例子摆在那里。而那美女开口之后吴长老的攻势竟然急了很多,好像那美女真说到了他的痛处。 然而乒乒乓乓的打了一会儿,那‘云中鹤’竟然并没有施展什么蛇鹤八打,致使局面又陷入了僵持。 那美女秀眉微蹙,正要再开口之际,端木香的声音盖过了她,“小丫头,你就莫要费神了。那老乞丐刀法平平却步法精妙,脚踏三才在方寸之间最是精通,若说刀法也该是三才刀法!你口口声声的‘六合刀法’怕是在跟老乞丐通气吧?” 嗯? 场中众人顿时恍然,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啊,这姑娘真是个鬼机灵。 那美女虽然看起来有点茶,但似乎城府也并不深,如今惊讶都写在了脸上。 端木香冷哼一声,“老四行走江湖最知人心叵测,怎么会轻易相信你的话呢?你明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谁自然也知道他会蛇鹤八打,便故意引他使用。真若是听你的,恐怕一条胳膊都要被砍了去。” 那美女不说话了,周围的丐帮弟子也陷入沉默,赫连铁树却是大笑起来,“哼,中原武林也就只会靠这些肮脏手段才能取胜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竟然也跟一帮叫花子学了坑蒙拐骗的本事,可惜可惜!” 那美女气的拧眉噘嘴,看起来是想要骂人的,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骂。 场中打斗依旧,吴长老见对方没有上当,也便重回之前的节奏,不紧不慢的跟‘云中鹤’拖着,他看出来了,这个恶人的内功修为很一般。 祁同伟:“……”哦~~~原来那个小姑娘是坏人,竟然骗他!只可惜,他不是不想用蛇鹤八打,是他特么不会啊! 叮叮当当又是打了几合,端木香突然间开口道:“三才刀法重在步法,而三才步法源自易经,易经博大精深非聪明绝顶之人不能修习。这老乞丐不自量力以为这三才刀法简单易学,却不知易学难精的道理。明明该是以正合、以奇胜的路子,却让他用的反客为主专走奇诡。如此这般虽然屡有奇效,但上限已经锁死,碰到真正基础扎实或者懂得三才易理的高手,便成了笑话。”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端木香,被那么多视线打在脸上,他却泰然自若一点慌乱都没有。众人无不赞叹一声,人的名树的影,那‘云中鹤’虚有其表,可这恶贯满盈却是个高手啊! 傅青苗适时的摆出骄傲神情,心里却是一阵阵好奇,他怎么会的这么多? 端木香没有管别人,兀自继续说道:“要想胜他就需要断他的节奏、乱他的步法,老四,你就用些蛇鹤八打之外的功夫吧!” 祁同伟不会‘云中鹤’的功夫,这是端木香和傅青苗都知道的,这么说也无非就是唬弄人而已,端木香已经将胜利方法告诉给了他,哪怕使用捕快们的制式刀法也能赢。 然而让他和傅青苗有些意外的是,祁同伟竟然真的招法一变,铁爪钢杖在他手中使得比刚刚精妙许多。 吴长老心中一凛,难不成刚刚对方是有意放水戏弄我玩? 只见祁同伟兵器挥舞刁钻奇诡,铁爪钢杖左挥右戳竟看起来轻灵精妙,却就不是什么奇门兵器使用方法,更像是……剑法? 端木香隐晦的跟傅青苗对视一眼…… 端木香:你之前没说祁同伟还会这种精妙功夫啊? 傅青苗:别看我,我们也是合作没多久,哪里知道去? “这个恶人表面使的是奇门兵器,可实际上却是南海派乱披风剑法,而南海派乱披风剑法讲究迅疾如风、招式毒辣,在以快打慢的时候威力最盛。吴长老招式过于厚重又被乱了步法,唯一胜利之法就是以伤换命!” 之前被端木香怼过的美女竟又开口了,且一语就叫破了祁同伟所用招式。 而祁同伟明显是慌了,一瞬间招式凌乱被吴长老抢了先机,几次险象环生,甚至连刚刚游斗和破坏步法的宗旨都忘了。 赫连铁树看的极为失望,就算被人叫破了功夫弱点也不至于这么慌乱吧,想着瞥了眼端木香,看来这四大恶人中就一个靠谱的。 第二十章 做个认真的人 祁同伟为什么慌? 才不是因为一个小姑娘将他的功夫叫出来了,而是因为这南海乱披风剑法得自南海鳄神的尸体,是他搜出来的秘籍。可这事他私藏了,没有告诉傅青苗和端木香。 要说这事他做的不地道,那南海鳄神又不是他一个人杀的,这功法理应是大家都有份的,只是功夫这种东西就跟专利似的,只有垄断才能获得更多好处,他终究没有经得起诱惑。 原本以为傅青苗和端木香不认识南海派剑法,那用了也没什么。可却不成想被那个美女给叫破了……嘶,那女人是什么情况?不会全天下什么武功都知道吧,你是主角模板? 心慌之际却听,“老四,老三若是知道你将他的功夫用的这么垃圾,估计能活活劈了你!呵呵呵!” 端木香再次开口,却是一下子让祁同伟心定了下来,很明显,外人也许不懂但他听明白了,这是认可了这件事,当然,他没天真到傅青苗两人会不追究,但应该可以不用惩罚。 只是祁同伟暂时稳住了局势却不代表能赢,那个小姑娘出的主意很要命,他拿着铁爪钢杖施展剑法,人家拿的却是厚背大刀,吴长老作为一个臭叫花子那是很有点拼命劲的,相比之下祁同伟就惜命的很,别说以伤换命了,就是擦一下他都不太愿意。如此之下就必然陷入下风,时间一长,他内力耗尽就败了。 “大刀的运使有其技巧与发力方式,以伤换命这种打法也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他砍出的这一刀必须力道十足,否则别说厚背大刀了,就是拿着狼牙棒也擦不破你的皮。而力从地起,经腿、腰、背、手臂等持续发力汇聚一起方显威力。你已经乱了他的步法,只需让他发力不舒服,他那以伤换命的打法就不攻自破了。” 现场又是一静,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显得格外刺耳,武林中人更在意的是内力运行路线,毕竟只要有内力加持,一个小孩子都可能轻松打死一个没练过武的壮汉。这种大环境下对于身体的发力方式很明显就有忽略。当然,也不乏很多外门讲究这个,但在内力面前终是小道。 却没有想到竟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破解敌人的攻势,这外门的功夫竟然也有这种妙用? 端木香瞥了眼同样震惊的那个美女,心中有点好笑,他虽然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精通百家武学,可只要她那身体没有经过打熬,那对于力的施展和对于肌肉筋骨的研究就不可能超过他。毕竟,作为一个化劲高手,在这方面是有发言权的。 祁同伟天赋是不错的,仅仅得到南海派剑法就一天,可已经将剑招练的颇为熟悉,配合上原本的基础,贯彻端木香刚刚的战斗方针,先破坏步法、再攻击腰背,然后就开始用铁爪钢杖跟那厚背大刀死磕。 这时候的死磕可跟以伤换命的打法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在对方下盘不稳的同时靠击打兵器令对方失去平衡。可以说,这也是现代搏击的一种理念,根本上就是击倒,是让对方失去平衡。祁同伟作为捕快,战斗风格是更贴近军队的。 而丐帮的吴长老虽然也有拜师学艺,可是在战斗理念上要远远落后于祁同伟,在硬实力无法碾压的情况下,他若是败了也不值得惊讶。 叮叮叮,随着战斗的拉扯,越来越多的人看穿了局势,吴长老似乎有些应付不来了。这在他们看来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明明吴长老的内功修为更占优啊! 这事吴长老也接受不了,终于,在又一次兵器对磕之后他的上半身歪了一点,就是这一点被祁同伟抓住了,矮身回旋一爪命中吴长老的腿,这一次他不是划一下而是生硬的勾住了,然后狠狠往回一拉。 可怜吴长老一把年纪了还被硬扯着腿劈叉,看那顿时铁青的脸色,应该很疼吧? 祁同伟一个舍身双脚飞踢踹在对方胸口,巨大力量直接将吴长老踹飞出去五米多远,大刀也握持不住掉落地上。 “好!” 赫连铁树大叫一声,后面一票气氛组开始呼喝大笑。 而对面的乞丐们扶起吴长老,各个义愤填膺死死瞪着西夏一品堂的人,看那样子有种要群殴的意思。 端木香靠近赫连铁树轻声道:“将军,迟则生变,既然乔峰回不来了,也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赫连铁树不着痕迹的点头,旁边顿时有两名亲兵各自偷偷打开一个小瓶子。 猛的,化境练出来的危险直觉开始报警,端木香不着急闻解药,而是抽动鼻子嗅了嗅,心中惊叹,真是神奇啊,竟然真的无色无味。 趁着没有毒性发作拿出解药闻了闻,旁边的傅青苗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是应该提前就闻的吗?你怎么现在才闻解药?好家伙,不怕对面发现?真就当面放毒呗! 傅青苗关注的问题并没错,只是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云中鹤’给吸引过去了,还真就没人注意到他闻解药。 “看你们一个个拿着棒子,结果使来使去都是些外门技法,估计那什么镇帮武学是没人会了。要不你们哪个出来跟小爷比试比试掌法,且看看丐帮这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有几分真?唉?你们怎么都躺下了,不行了这就?” 祁同伟可得意了,活了这么久就属今天最高光,那种自己站着,敌人都躺着的感觉,简直美妙的难以形容。 “老四,别傻站着了,将军命令将这些叫花子都带回破庙去。” 端木香那干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同伟回头却见他的视线紧盯着唯一站着的那个青年? “咦?你怎么没中毒?” “抓住他!” “将军有令,将那个女人抢过来!” 几个西夏武士抽刀就朝之前总搭腔的那个美女去了,此时因为悲酥清风的作用,那几个美女都软倒在地,最美的那个被旁边青年抱住。 祁同伟见状给了两人一个眼神…… 祁同伟(。-`w-)我现在是淫贼的人设,要不要过去做做样子。 端木香(;¬_¬)倒也不用那么认真! 第二十一章 杀青 “不错不错,这真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啊!” 端木香跟着押解丐帮的人一起往破庙的方向前进,由于近一半的西夏武士都去追杀那个年轻人和美女了,如今西夏一品堂方面的人手严重不足,只是丐帮诸人都中了悲酥清风,所以没什么危险。可是这种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下手的良机! “将这些丐帮的人暂时先都扔在破庙大堂好了,本将军要亲自审问。”赫连铁树说着目光落在了两个女子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淫邪被端木香看在眼中。 “那个脱身的女子似乎家学渊源,若是能够逼她说出所掌握武学对我西夏一品堂定然有极大的助力。这两名女子既然与其认识,倒可以作为威胁。” 赫连铁树顿了一下,眼中重又恢复清明,“段先生提醒的是,却是本将军失态了。” 端木香点点头转身一瘸一拐的进入了破庙,这个赫连铁树绝对是那种一心一意干大事的人,这样的人不是说不好,但往往会负了身边的深情,若是在女性地位极低的古代,怕是会成为那种只顾发泄的绝情之人。 “两位小娘子贵姓啊?”祁同伟有点入戏上瘾,凑到两个女子旁边笑嘻嘻的询问,那表情怎一个贱。 “老四,别妨碍将军审问!” 端木香一跺钢拐冷声喝道,祁同伟马上表现得极为听话回到两人身边,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没人注意到,他坐的地方距离暗哨很近。 赫连铁树有那么点急性子,端坐主位之后就开始审讯,只见两个西夏武士架上来一个丐帮长老,瞄了眼其身上的九个袋子估计身份不小。 “桀桀桀桀,你是什么人啊?” “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暗中下毒,等我们帮主回来……” “你们帮主不是都已经被你们赶走了吗?就算是回来也不一定是来救你们的,说不定,是来投靠我西夏一品堂的,哈哈哈哈!” “无耻!你这背信弃义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把他的嘴堵上!” 赫连铁树有些索然无味了,乔峰不在就这么轻易的灭了大宋的第一大帮,总觉得不尽兴。 旁边端木香呵呵干笑,“将军不是想要见识一下丐帮的掌法棒法吗,不如让人搜搜看,他们谁身上有秘籍。” 赫连铁树眼睛一亮,“对,你们谁是传功长老啊?” 一帮乞丐顿时就不说话了,赫连铁树露出一丝狞笑,你们越是反抗,老子就越兴奋。 “你们不说是吧,那我就挨个的用刑,看你们招不招。” 旁边西夏武士惯会跪舔,那边赫连铁树一说,这边立刻上来就是一鞭子。 啊! 一声惨叫听的人牙酸,中了悲酥清风的人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办法运功反抗,挨上一鞭子自然疼的呲牙咧嘴。 一众乞丐怒目而视,徒劳的呼唤着那受刑长老的名字。 端木香却是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到在群丐中有一个状似无意的用余光看旁边某个老头,不,不是眼睛毒辣,是这货在用这种方式提醒。 “呵呵呵,看来丐帮徒称英雄,如今区区几鞭子就招了,也不过如此嘛。将军,刚刚那乞丐用眼神暗示我,旁边这个老头就是传功长老了!” 赫连铁树闻言好笑望去,“哦?丐帮之中还有这等妙人哈哈哈哈!” “全冠清!你这卑鄙小人!” 一个乞丐似乎也看到那人的暗示,大喝一声竟要去咬人,那个名为全冠清的一脸慌乱本欲躲避,却因为双方都没有力气滚在了一起。 赫连铁树挥手让西夏武士将两人分开,然后就看向了传功长老,这是一个干巴老头,太阳穴微微鼓起似乎内功修为不错。 “你便是传功长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爷爷吕章是也!” 赫连铁树满意点头,挥手立刻有两个人上来搜身,只可惜除了一些暗器和药粉就没别的了。 端木香面上没有变化,可心里却是有点失望,果然绝学这种东西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得到的。毕竟除了特殊情况,很少有人会带着秘籍到处乱跑的。 事实上,一般从幻境中得到的那些武学也甚少有杀人越货得到的,多数都是因为幻境时间长,拜入某些门派后按部就班学来的功夫。 “既然是传功长老,那定然也知道丐帮绝学藏在什么地方,说出来,我不杀你,还给你官做。”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赫连铁树早有防备,侧身躲避开一口浓痰,却是哈哈大笑:“看来这悲酥清风也有弊端,都不能够麻痹舌头,平白呱噪。” “那就将舌头拔了吧!”立刻有狗腿上来要动手。 却被赫连铁树喝退,“蠢货,你拔了他的舌头,那还怎么将绝学说出来?”随后指了指其它的乞丐,“不过其它乞丐的舌头就没什么用了。” 两名武士立刻会意,拉着一个乞丐出来,用铁钳硬塞入那乞丐嘴中,一声惨叫过后,血淋淋的肉块被铁钳甩在尘埃里,而那乞丐早已经晕死过去了。 “畜生!畜生!” 此起彼伏一阵叫骂,赫连铁树却仿佛听的很悦耳,“嗯,看看谁刚刚骂我最狠,一会儿先拔了舌头。吕长老,你要不要说?难道你想看着丐帮弟子都变成哑巴不成!还是说你觉得又聋又哑的上街更容易乞讨?” 吕长老整张脸都紧凑起来,“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作为本帮根基,就是在场的人都死光也绝不会说!” “那就将所有乞丐的舌头都先拔了。”赫连铁树满不在乎,给端木香的感觉像是他也并不对那什么降龙十八掌太上心。 立刻有几个武士带着满脸狰狞去施刑了,吓得那两个女子一脸惊恐缩在角落尖叫。 赫连铁树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眼中乱放贼光的同时还兀自嘀咕,“不知道那个美人是否配合,若是也嘴硬不说,这细皮嫩肉的本将军还真不舍得。” “将军,那就可以先折磨这两个小娘皮,她们这么会尖叫,一定能够让那美人就范!” 赫连铁树很满意旁边狗腿的话,其实他心里也这么想的,不过身为大将军如此不要脸的主意却不能由他来说。 “唉?那些去抓美人的武士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多久了?” “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清冷的声音传来,赫连铁树见‘叶二娘’从破庙之外走回来,转头看看端木香,刚刚‘叶二娘’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注意。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毕竟四大恶人是自己……等等,这叶二娘的声音不对! “你……呃!” 一阵阵无力感涌上来,赫连铁树缓缓软倒,跟着是周围的西夏武士,丁零当啷的兵器掉落一地。 众乞丐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吕长老更是大喝,“赫连铁树你搞什么鬼?” 赫连铁树脸皮抽搐,我特么也想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又放悲酥清风了?他将手颤抖的去摸解药却见当面一刀落下,脖颈被划开一个巨大的裂口,鲜血喷如泉涌。 端木香一把将瘸子的衣服脱掉松了口气,“算是完美杀青了!” 然后就在赫连铁树震惊不已却又渐渐失去神采的注视下开始搜身,不多时从其怀中掏出了一本秘籍,封面精致绣着三个小字,白虹掌。 端木香大略一翻便知其绝对是绝学级别的功法,不由恍然,“怪不得看你好像不在意降龙十八掌,原来是已经有了绝学级别的掌法啊!” 第二十二章 乔帮主救命 嚓嚓嚓…… 一刀一刀又一刀,无论是傅青苗还是祁同伟,就没有一个手软的,钢刀不停在每一个西夏一品堂武士脖颈上落下,一条条生命流逝。 一开始丐帮弟子还会叫好,可是随着死人越来越多,他们就感觉情况不对了。 这帮人对西夏一品堂的人不留手,可是跟丐帮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交情吧?如果西夏武士被杀完了,那是不是说下一步就该丐帮了? 端木香并没有去动手,只是看着吕长老若有所思,吕长老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是很肯定的问道:“你……不是恶贯满盈!” 端木香伸手将人皮面具扯下来,很是嫌弃的扔到一边,他倒是不怕暴露真实面目,毕竟很快幻境就要结束了,他离开了,这些幻境土著再牛逼也肯定拿他没辙。 不过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对这些乞丐有多震撼,这特么太诡异了,听说有易容术这个事,可从来没听说是用人皮面具做的啊! 好吧,他们理解的人皮面具是用特殊材料做出来的,可不是真人皮啊! 尤其是瘸子那张人皮面具被扔到乞丐们身边,那种血腥气直冲鼻孔的时候,他们整个就被震慑住了。 “你比赫连铁树要聪明一点,那你不如猜猜,我这个人贪婪不贪婪?” “???” 什么情况?小孩子吗,还猜? 吕长老行走江湖多年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难看无比,“你就不怕我们丐帮?” 端木香好笑的摇摇头,“你们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你们被西夏一品堂打败了,而我们杀光了西夏一品堂,你觉得我们谁更可怕一点?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四大恶人更厉害?那要不要我也将你的脸皮也扒下来!” 吕长老不说话了,旁边的吴长老抬头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们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 “……” 一众乞丐不说话,叶二娘那边却是走过来,此时她也将人皮面具摘了下来,露出那美丽的面容让不少乞丐看的一阵呆滞。 “你在做什么?有收获的话就快走吧,那些西夏武士很有可能会回来。” 端木香不在意的挥挥手,“放心吧,那个跑掉的青年武功很强,那些西夏武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回不来的。”说着看向墙角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两个女子。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两位姑娘跟丐帮不是一路人,这些叫花子不愿意用好东西来换命。两位姑娘应该不至于这么吝啬吧!” 两女娇躯颤了一下,就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好看,但是怎么有点恐怖呢! “两位姑娘贵姓啊?”祁同伟蹲在两女身边嘿嘿嘿的问道。 两女肉眼可见的恐惧让傅青苗一脚踹过去,“赶紧将你那面具摘了。” 祁同伟无奈的撕下人皮面具,顿时露出一张看起来很踏实的脸。 端木香看了眼两人,“两位姑娘的时间有限,等我们杀光了乞丐,可就轮到你们了。”说着提起刀就朝人群中走了过去。 这一走可是吓了这帮乞丐一跳,咋说动手就动手呢? “等……等等,我们其实可以……” “散人乔峰求见赫连将军!” 某个乞丐看着似乎非常怕死,眼看就要松口的时候却被外面一把子嘹亮的嗓音给打断了。 傅青苗和祁同伟面色大变,对视一眼就要跑,原因很简单,这个气机反应绝对是天枢境的高手啊! 不过端木香一个眼神就将两人阻住了,这时候跑什么?毒又不是我们下的! 何况,一个能够被自己帮派弟子们撵跑的帮主,你怕他啥?用道德绑架欺负他啊! “原来是乔大侠当面,还请进来一叙。” 端木香大咧咧的往赫连铁树的尸体上一坐,整个人突出一个肆无忌惮。 傅青苗忍着逃跑的冲动站在端木香身后,保持高冷不说话,这个她擅长。 祁同伟就有点慌,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腿有点僵,哎呦,人家是天枢境的高手啊,你凭什么敢在这里啊,难不成你还剩一瓶悲酥清风? 为了偷袭西夏一品堂的人,刚刚祁同伟傅青苗暗杀岗哨和亲兵将所有悲酥清风好像都用了吧,还有剩? 刚刚站好,外面进来一个魁梧的汉子,不是很高,络腮胡打理的很有男人味,穿着有些随意,但廉价的衣着却让他多了一丝江湖草莽豪杰的气质。 当然,更让端木香在意的是,这人已经是天枢境圆满的高手,很快就要走出下一步了! “乔帮主!乔帮主!” “快救我们啊!” “乔帮主……” 众乞丐深情呼唤,而乔峰目中精光却渐渐收敛,这是一种表达善意的行为,他一进来就发现事态有变,赫连铁树已经死了,丐帮弟子们都软倒在地。如果自己一进来就表现出强烈的敌意,恐怕会对丐帮的诸多兄弟不利。 “乔帮主果然豪气干云,从阁下一进来就收敛敌意的行为中,在下看出了诚意。只是有一件事还不太明白,不知乔帮主可否为在下解惑呢?”端木香微微抱拳。 乔峰同样抱拳回道:“还未请教阁下名讳,却不知道有何疑问,乔某若是知道定如实相告。” “我听说……在我们来之前,乔大侠已经被丐帮的人给撵出了丐帮,如今是个自由身吧?” “……” 自古杀人要诛心、骂人得揭短,哪壶不开就要提哪壶,看着那一张张尴尬愧疚的脸,你就不觉得会很爽吗? 端木香觉得爽,嘿嘿嘿! 乔峰沉默片刻,朗声言道:“乔某曾受丐帮诸位朋友关照,虽然与丐帮已经缘尽,但朋友情义仍在。” 乔峰这话一出可是给那帮子乞丐给感动的热泪盈眶,端木香却是心中好笑,你对别人有情有义,人家可未必在意你。 端木香笑问:“本以为这一次跟乔大侠缘悭一面,却没想到乔大侠会追到这里,不知能否为在下解惑呢?” “乔某本想去最近的城镇,却遇到有西夏武士狼狈的往回走,我发现他们的方向正是杏子林丐帮大会的方向,因此乔某……” “懂了!” 西夏武士如今还活着的只有两拨,一边是那些去追杀青年和美女的武士,一边是不知所踪,嗯,可能是被自己吓跑的李延宗。李延宗武功高强不会那么狼狈,就只剩下那些武士了,不用说,应该是被青年教训了。 “不知阁下与我这些兄弟有何恩怨,乔某愿一力承担!” 书包阁 第二十三章 敲……报恩! “乔大侠的意思是……愿意做个中人?” “……” 端木香的态度有些出乎乔峰的预料,乔峰无疑是自信的,当丐帮帮主这么多年绝对可以称得上有勇有谋,他在来之前就已经从那西夏武士口中得知了悲酥清风的存在,甚至还得到了解药。书包阁 在乔峰想来,这一次到来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赫连铁树讲江湖规矩,比武过后将人放了。要么直接硬来把丐帮兄弟都救出来,在有解药的前提下,西夏一品堂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然而刚刚到来就感觉不对劲了,外围的暗桩都被人悄悄抹了脖子,甚至门口的卫兵也成了尸体,只是被人摆成了靠墙站立的姿势。 乔峰生怕事情有变害了丐帮的人,于是高声呼叫以作试探。 等进入内部之后就发现……对方一副要跟你讲道理的样子,这便让他很是为难,身为大侠就要讲江湖规矩,你不能像邪门歪道那样靠武力解决一切问题。 当然,乔峰也不是迂腐之人,如果在场都是自己人的话,那就算靠暴力解决问题也没什么,但如今的问题在于……丐帮已经不将他当成自己人了! “还请阁下划下道来。” 端木香轻笑用钢拐轻轻磕了一下地砖,感叹道:“我最仰慕江湖中的仁义侠客,懂规矩讲义气,不像四大恶人,杀我的朋友还想强占我的妹纸,所以我便将他们的人皮剥了,算是以解心头之恨……我想丐帮身为江湖第一大帮,总不会做出事后算账的无信之举吧?” 这话一出口有两个含义,其一是彰显武力,四大恶人我都杀了剥皮,根本不怕跟你们打。其二透露出来的意向是我可以放过你们,却有你们会事后报复的忧虑。 丐帮也不都是傻子,尤其是那些能够做到长老位置的人,作为执法长老的白世镜闻言马上叫道:“阁下大可放心,这一次从下毒到用刑都是西夏一品堂的奸贼所为,丐帮兄弟们恩怨分明,绝不会牵连任何无辜。” “白长老说的对。” “白长老讲得好!” 七嘴八舌的叫唤让端木香下意识的抠了抠耳朵,笑道:“行啊,有这话就行了。”说着看向乔峰,“乔大侠也听到了,丐帮的朋友们身陷囹圄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而我杀光了四大恶人与西夏一品堂的人,说起来还算是有恩于丐帮的弟兄,不知这话,乔大侠和丐帮的各位认不认?” “……” 乔峰没说话只是看看丐帮的人,所有人都不知道端木香想要做什么,这‘恩’能够随便认吗?江湖上,人情可是最难还的,何况是救命之恩! 当然,如果换成过去,乔峰毫不犹豫的就可以替丐帮认下这恩,一来确有其事,二来也是绝对的自信,只要不是违背道义的事情,没有什么能难得到他! 然而如今麻烦的还是在于,他已经不是丐帮的人了。 端木香眉头紧锁脸色微沉,“要不要给你们点时间商量一下啊!” “不……不需要,阁下对丐帮的大恩,老叫花子们自然铭记在心。”白世镜点头叹了口气。 端木香恢复笑容,“那就好,我这人吧,行走江湖有个习惯,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如果欠了,当场便报了。” 乔峰懂了,“阁下意欲如何?” “两个条件,其一,此事过后若有人问是谁杀了四大恶人与西夏一品堂,你们要如实相告,我的名字叫做端木香!” 乔峰和丐帮的诸位长老闻言对视一眼,原来这个人也是好名利的,一下子感觉亲切了点呢! “此事自然应当,就是端木大侠不说,我们丐帮也会宣扬阁下的侠义之举。”吴长老道。 好家伙,都变成‘端木大侠’了,端木香表面露出满意之色,接着伸出两指,“这一次我救了这么多人,说什么以后相报都是虚的,我到哪去找那么多乞丐?不如你们算算自己的命值多少,自己掏出点东西来,算是报答我了,从此之后,我们之间也就两清了!~” “呃,这……” 这句话一下子就给大家都给干沉默了,乔峰和丐帮的人没有天真到认为端木香是要的黄白之物。 乔峰略一沉吟为难道:“丐帮规矩森严,有些东西是不能外传的,不知端木兄弟可否换个条件?” 端木香看看他再看看其它乞丐,倒也没有生气,“我看各位有误会,我也没说要什么不传之秘,瞧各位英豪也都是多才多艺之辈,想必总有些自己用不上却又不涉及丐帮机密的手艺,嗯,我们一个个来。你们说,我们写!有原本的当然更好。” 这话落地就见乔峰和各个丐帮的人都暗松了口气,想来这人只是觉得轻易放人失了面子想要个台阶下而已,那我们将一些普通的功夫写给他便是。 “好,端木兄弟这话在理,丐帮有恩必报,些许技艺自然不会吝啬,只是……有些兄弟加入丐帮时日尚短,还没有学到什么技艺,不知……” 端木香不在乎的挥挥手,“那就随便拿点黄白之物抵了吧,多少随心。” 众人见状更肯定了对方就是要个台阶而已,终于放心了。 很快,祁同伟用解药恢复了两个弟子的行动能力,让他们去找纸笔回来,一场持续了三个时辰的朗读与记录开始了。直到夕阳的光芒洒进破庙之时才算是结束。 端木香将厚厚一摞记录了杂术的秘籍塞进怀里,然后起身,“事已至此,咱们后会有期吧,这是悲酥清风的解药,使用方法你们已经知道。哦对了乔大侠……” 乔峰看着他,“端木兄还有指教?” “指教算不上,只是看阁下到了瓶颈,有些心痒便随口说一句,这功夫啊,不光是要想着成就个人,也得懂得人与自然的关系,人的力量再大,也大不过天地之威。” 乔峰心中一凛,他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就像是没有内力一样,但对方却一眼就能够看出他已经到了瓶颈。其下意识便开始思考刚刚端木香说的话,难道有什么玄机? 可一回神却发现祁同伟和傅青苗竟然将角落的两个女子抱了起来! “呃,端木兄,这两个女子……” “嗯?她们不是你们丐帮的人吧,我刚刚问过了,他们是燕子坞的人,我得去找慕容复要这个人情。”端木香一脸‘你们丐帮要这两个美女做什么?’的奇怪表情。 乔峰嘴角微抽,轻咳一声道:“这二位姑娘是我义弟的朋友,还请高抬贵手。” 端木香闻言露出为难的样子,“这……不好吧!丐帮的人有乔大侠出面作保,丐帮众位英豪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随便写写画画就可以了断恩怨。可她们两个是婢女啊,论武功比不得丐帮群雄,论姿色也比不过我这妹纸,她们有什么能够用来报恩的吗?我只能去找慕容复啊,还是说,乔大侠愿意替她们出些什么?” 傅青苗瞪:我特么谢谢你啊! 端木香横了傅青苗一眼,‘别闹,我这敲诈呢,多看一眼都对不起金兰之情!’ 第二十四章 是不是很尴尬? 乔峰有点为难了,不过丐帮的人却心情颇为舒畅,刚刚端木香那一番话可是捧了他们一下。 本来嘛,两个慕容复的婢女凭什么跟他们比? 他们可以用随意什么小技巧换自己的人情,两个婢女凭什么?你乔峰若是非要换,那不得拿出好东西吗?否则岂不是恶了丐帮的诸位兄弟! 人嘛,不患寡而患不均。 乔峰身上有好东西吗?当然有,只是却没什么能够拿出来抵押的。 打狗棒法属于丐帮,别说拿出来了,脱离丐帮后他都不能再用了。降龙十八掌也是丐帮不传之秘。这两个肯定不行。 他也会其它的武学,但多数都是少林绝技,同样的道理,丐帮武功不能传,那少林的同样也不能传。 再就是一些江湖中的通用武学了,通过刚刚的事情,乔峰基本可以判定对方也算好说话,肯定愿意卖自己一个面子。可问题是……刚刚丐帮弟子已经将能写的通用武学都写了个遍啊! 此刻,乔峰人麻了…… 端木香见状也心中无奈一叹,看来是从这位高手身上坑不出什么了,遂做好人道:“乔大侠也无需为难了,某向你承诺,只是去找慕容复去讨这份人情,绝不会在过程中伤害这两位姑娘,也算全了你与你义弟的情义吧。” 乔峰闻言觉得似乎也只能如此了,然而却没想两女颇有志气,那个端庄一些的女子抬头说道:“让乔大侠为我们姐妹费心了,阿朱虽然仅仅是一个女婢,但慕容家名声却也不容小瞧,我们拿出好物还了人情便是。” “嗯?”端木香有些诧异,咋的?自己难道看走眼了,这两个丫鬟才是大户?想了想提醒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也别说我欺负女流,你们只是婢女,在我这可没什么面子。如果是你们公子来,我也就随便拿些黄白之物便算了结。可若是你们自己……不是好东西,我可不认!” 旁边的那个婢女气鼓鼓的噘嘴,跟阿朱对了一眼,仰头哼道:“你可听过正反两仪刀剑之术?” “没听过。” “……”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一众乞丐和乔峰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端木香同样古怪的瞪回去,“怎么?这正反两仪刀剑之术很强?” 乔峰想了想道:“确实很强,正两仪剑法和反两仪刀法是昆仑与华山的不传之秘,两者均有八八六十四般变化,刀法与剑法阴阳相济,则有四千零九十六般变化,天下武功纷繁复杂可以说不出其右者!” “这么厉害?”端木香瞥了一眼众乞丐,有几个似乎在憋笑。 他仔细一思考就懂了,前世其实也遇见过这种武功,曾经有人在某个幻境中学会了一种绝学叫做太极剑法,据说在那幻境中被个土著老头用的出神入化横压天下,牛哔大发了! 可是轮到别人施展就根本体现不出什么威力,嗯,强身健体倒是好用。 这什么正反两仪刀剑之术肯定也是这样的武学,上限极高,同样下限也特么低的让人发指! 端木香转了转眼珠,松口道:“好吧,那就请这位姑娘去跟我兄弟到一边记录这什么正反两仪刀剑之术吧。” 阿朱闻言松了口气,却猛的又听端木香道:“那你呢?打算用什么还人情?” 阿朱一愣,“阿碧刚刚不是……” 端木香呵呵,“那确实是绝学,但那功法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尴尬,好多人都尴尬,原来人家知道啊!还特么当面点出来了…… 阿朱不说话了,端木香将脸凑近笑问:“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尴尬!” 阿朱:“……” 乔峰是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呃,那功法确实难练,蕴含两仪四象八卦等变化,非精通易数等绝顶聪明之人不足以掌握。不过阿碧姑娘刚刚也不算欺瞒,那确实是绝学。” 端木香心中冷笑,原来如此。 “我没说那是假的,但只能顶阿碧一个,呵呵,我也想看看,慕容复会给自己的婢女看些什么绝学。” 视线落在阿朱身上让她好生为难,虽然说慕容家有很多经典武学,可她们毕竟是婢女身份,就算是教她们武学也不可能教什么太厉害的,更不可能言传身教。 可以说正反两仪刀剑之术都仅仅是面子工程而已,表面可以让她们姐妹俩刀剑配合御敌,但结果就是,她们两个谁也没有练成! 这其中有她们本身天赋不高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在于这正反两仪刀剑之术太难了,光是弄懂易数这一关就过不去。 “怎么?为难吗,呵呵,我看慕容家也不过如此,行吧,那阿碧随意,你就跟我们走一趟燕子坞吧!” 端木香说着伸手去扣阿朱的肩膀,动作颇为缓慢却一副要‘给你这丫头一点教训’的样子。 乔峰有心阻止却又没理由,阿朱慌了,本就浑身无力肯定没法挡,那五指青筋毕露若是中招肯定免不了剧痛受苦,忙喊道:“我……我用易容术交换!” 端木香手停在半空,看着阿朱冷声道:“你看我的人皮面具精致吗?还需要你的易容术吗?” 阿朱松了口气,“你的人皮面具要先杀了人再剥皮,且内部的腥气只能用药水短时间压制,时间一长就容易露馅。我的易容术不需要人皮面具!” 端木香挑了挑眉毛,“你倒是多才多艺,行吧,跟我妹纸去那边记录吧。” 端木香的干脆让乔峰略微诧异,怎么感觉他对于易容术比绝学更感兴趣呢? 过不多时,傅青苗将一沓纸张交给端木香,后者低头打量一眼,上面很多相关的配方,令他大开眼界,满意的塞进怀里,然后将阿朱阿碧往乔峰怀里一推,“恩怨既了,后会无期啦!” 三人转身就走,连给乔峰说客套话的时间都没有,三人大摇大摆的出了破庙,谁也没有说话,走了一段之后开始狂奔。 “太特么惊险了,你是怎么想到敲诈他们的?”祁同伟感觉腿有点软。 “别废话快跑,万一他们事后算账怎么办?一帮子叫花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的!”端木香将小腿捯饬出了一片残影,当然,没有内力的他始终也没有另两人轻功快。 第二十五章 幻境之间的微妙联系 “你刚刚让他们帮忙宣传自己的名声是为什么?你该知道吧,所有幻境都是不相通的,就算是同一个幻境也没有联系。” 傅青苗随口问道,这都是常识,对方不应该不知道吧。 端木香几人没有回无锡城而是又在周边小县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将手中的钢拐与绿玉杖扔到床上,“我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我好名利的印象,这样会让他们更有亲切感。嗯,就跟你在官场一样,如果不同流合污,那些官员怎么放心拉你入核心圈子呢?” 傅青苗翻了个白眼,“你这同志的觉悟有问题,好像所有当官的都不干净一样。” 端木香摊手笑道:“别介意,我就是随口说个比喻。”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前世最有名的两大淫贼中的另一个了,宋承宪,前世高丽国那边的人,跟刘钊这个货真价实的家伙相比,他显得很平凡。直到一次意外进入幻境之后,改变了他的一生。 那一次他进入幻境便是夜里,躲在草丛中看到一个疯子将一个美女点倒,然后带着儿子跑它处练武去了。没过多久出现了一个道士,那道士心不净竟想趁人之危! 当时的宋承宪满腔正义从后面拍了这道士的板砖,可当他看到那个美女的时候彻底沦陷了。什么正义、什么道义,哪有美人香?他本能的就想接替那道士将其没做完的活干了,可是又想起那疯子在教自己儿子武功,心中贪婪作祟。 看看美女、想想武功,成年人当然全都要! 于是就抱起那美女去寻到了疯子教儿子的地方,一边在草丛里享用美人,一边偷学绝世武功。 按理来说,会绝学的高手不至于连草丛里有两个疯狂整活儿的人都察觉不到,但那高手偏偏是个疯子,其儿子也功夫不高,愣是让宋承宪占了大便宜。 这事吧发生在幻境中,现实里的法律也管不了,对于宋承宪自然也没有什么影响。哪怕是宋承宪每每得意吹嘘此事,也不过是让羡慕嫉妒恨的男同胞们臭骂一通。 可是又一次大范围的幻境出现,这个宋承宪与很多朋友进去后就发现,在那幻境中的很多武林中人,一见到宋承宪就开始喊打喊杀,说他是什么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宋承宪傻了,自己长得很猥琐吗? 有几次被追杀的狠了,他和朋友偷偷绑来了一个喽啰,就逼问他为什么说宋承宪是淫贼,结果那个喽啰斩钉截铁就说其是无耻淫贼,毫无理由,你问他自己欺负了哪家良女,对方又说不出来什么,就离谱! 一开始追杀他的人还只是些江湖草莽,后来就是一些江湖好手了,让他非常狼狈。不过他也发现了问题,这个幻境竟然与曾经的那个幻境是一个。曾经见到的那个美女有、道士有,甚至疯子和疯子儿子也有。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趁人之危的事情被捅了出来,可后来却发现,那个幻境的美女根本就不认识他。也就是说,虽然人物都一样,可因为幻境不同,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在这里是没发生过的。 但特么糟心的是,即使没发生过,他淫贼的形象竟然像是人设一样深入所有武林中人的内心了! 也正是因为这次之后,人们才明白,原来看似毫不相干的各个幻境中,也是有很多隐性联系的。如果你在幻境里乱来的话,很有可能以后就会吃下苦果。 最后宋承宪死在了一个戴面具的独臂人掌下,整个身体都炸成沫子了,那叫一个凄惨。 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后来人们对幻境土著的态度,所以人们给了其当世两大淫贼之一的称号,与引起了一场浩劫的刘钊齐名…… 傅青苗自然不知道这些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祁同伟嗷一声跳起来,指着床上的绿玉杖,“我说你小子怎么跑的这么疯,原来是偷拿了丐帮的打狗棒,怕丐帮的人反应过来吧!” 端木香却好似理所当然,“那帮子乞丐只顾着保命,哪里注意到自家帮派的信物哪去了。我就随手拿个破布包裹着,他们还以为是我另一根钢拐呢!” 傅青苗皱眉,不解道:“你拿这东西做什么?这就是根信物,充其量算是兵器。” 灾变之后炼钢变得很麻烦,想要量产已经不现实,但只要肯花钱,手工锻造出来的兵器品质普遍比幻境中土著的装备要好。因此除了一些特殊道具或者神兵之外,没人在乎从幻境中带出来的兵器。 端木香大咧咧的坐在床上,随手将钢拐和绿玉杖都往床里推了推,“这次收获不小,但我能够用的几乎没有,还不行带走一个纪念品?” 傅青苗好笑的揉了揉太阳穴,“可是你的行为很可能让我们被追杀啊。” “没事,他们估计现在追也都追到无锡城去了,等找到我们的行踪时,我们早就远走高飞了!”端木香可是记得,这一次幻境内的时间就是三天,也就是说快要结束了。 傅青苗看他都想到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从怀里将那一沓纸都拿出来,“我们这一次的收获可谓丰厚,虽然不知道幻境什么时候结束,我建议尽量隐藏自己的行踪。” 祁同伟赞同的点点头,“不错,我们现在手里这么多东西,一旦回去了,那功劳足够我调回京城任职了,我可不想再冒险了。” 端木香看看他,有点好奇,这家伙似乎对于回京城挺执着。 “你们两个捕快都决定了,我一个平头百姓能说什么?” 傅青苗闻言声音柔和了些,“你这么说好像我们强迫你一样,从杀死四大恶人到打劫西夏一品堂和丐帮,你都功劳不小,说起来我们都欠了你大人情。你不是公门中人,可能给不了你什么功劳,但好市民奖或者见义勇为奖励什么的肯定给你,你需要我们帮忙什么,我们能做到的也一定帮你!” 祁同伟闻言跟着严肃保证,“不错,我祁同伟知恩图报,以后但凡你有需要,我风里火里绝无二话!” 端木香这下来了兴致,“真的?那二娘、老四,叫声大哥听听啊!” 傅青苗:二娘…… 祁同伟:老四…… 第二十六章 阶层有别 简单的收拾一番之后,三人还是研究起了那些秘籍。其实祁同伟和傅青苗对于这些秘籍不太上心是有理由的。 端木香既然是要找台阶下,那么那些乞丐写出来的功法肯定就不会是什么太高端的,充其量拿出去就是充实一下军队或者司法机构中战斗人员的能力多样性罢了。 不过端木香却是很负责任的告诉他们,“还是仔细看看吧,我用话挤兑那些乞丐,如果写出来的东西太普通,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掉价。且写出来的东西不会有重复,说不得就有对我们有用的点。” 傅青苗和祁同伟对视一眼,不错,还真是这么回事。写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那些丐帮乞丐彼此之间有那么点攀比的意思,算是掉进端木香的坑里了。 不过话锋一转,端木香又道:“但说是这么说,他们就算想写些牛哔的功法也写不出来。所以真正说到收获,还是要看那两个婢女写出来的东西,以及我们从赫连铁树与南海鳄神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端木香说着从怀里掏出了白虹掌秘籍以及易容术,而傅青苗则拿出了正反两仪刀剑之术,两人谁也没有去看祁同伟,但祁同伟却生怕慢了似的掏出了他从南海鳄神尸体中掏出来的秘籍。 祁同伟还算是很机灵,今天之后,他偷藏秘籍的事就算是彻底过去了。 三人轮换着看了这些秘籍,正反两仪刀剑之术的确是入门最简单的,只需要记住一些刀招剑招就能用,但也是最难精通的,因为要精通易数,这可太看天赋了。 “这本功法我们交上去吧,毕竟也是绝学,虽然难练,但这不是我们的问题,该给的功劳不会亏了我们。”傅青苗拍板说道,两人没有异议。 傅青苗接着又看向端木香,“易容术事关重大,虽然不是绝学可对于治安却是一种巨大的威胁,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备个案,另外也不要教别人这种技术。我可以给你在衙门领个特别顾问的职位,每月有俸禄,你看如何?” 端木香笑了,一副占了便宜的样子,“可以啊,不过我之后要嫁人的,备案你帮我搞定吧。” “可以。”傅青苗说着又看向那本白虹掌和南海派秘籍,“白虹掌也是绝学,但之前已经上交了正反两仪刀剑之术,再上交这个就算有功劳也不合算了。我的建议是……我们自己留下!” 来了来了,它来了! 什么样的关系最铁?一切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女……总之一起做多少件好事也不如一同做一件坏事来的关系好。 如今傅青苗要拉着他们两个一起干擦边的事情了,祁同伟眼睛都特么开始放光了! 端木香却是更加镇定,笑道:“我看过就好,你们两个练吧。” 傅青苗接着跟祁同伟对了一下眼神算是将这事翻篇了,然后拿出南海派的秘籍,“我对于南海派没有什么了解,但这本秘籍既有内功又有剑法还有擒拿,显然属于一种很完美的传承,说起价值怕是还超过了白虹掌,毕竟那掌法没有内功配套。” 祁同伟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端木香听懂了给他使了个眼色。 祁同伟看懂了,这是让我……纳头便拜? “呃,傅捕头的意思是……” 傅青苗微微皱眉,旁边端木香却是叹了口气,一把拿过南海派秘籍,“这南海乱披风剑确实以招式奇诡为特点,但我看那个好像很懂的美女说的头头是道,可其实她并没有练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看这剑法在刁钻中另有玄妙。南海派的内功中正平和又不乏刚猛,乃是佛门内功。这剑法内外交缠似有无限绞杀犹如海浪翻腾一浪一浪又一浪之意,端是磅礴大气,我猜其原本就是双剑剑法,只是南海鳄神乃南海派的弃徒,所以不能用双剑改用剪刀代替!” 祁同伟脑门听得一阵发麻,这人是真的看懂了还是胡说八道呢?他不就看了一眼吗? 又见端木香看着傅青苗道:“说到双剑,傅捕头擅使双刀,你可以多跟傅捕头好好的学一学。” 祁同伟一个激灵,接过秘籍交给傅青苗,“在下农民出身,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识,行事待人难免有疏漏之处,以后还请捕头多多教诲!” 祁同伟明白了端木香的意思,这是要让他依附傅青苗。其实祁同伟本身就聪明,要说这也能想到,只是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傅青苗的身份,其背后到底有什么背景也毫无头绪,所以根本没有想到这方面。 倒是端木香的果决让他感慨,其实仔细一想,自己本就没有什么靠山,如今有个机会,这靠山到底硬不硬其实不重要,毕竟对自己来说都是正向收益。 傅青苗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教诲就严重了,以后有机会多交流,等此事过后我将多年使用双刀的经验编辑成册给你,希望对你有帮助。” 祁同伟点头道谢,傅青苗又看向端木香,“你呢,之后有什么打算?” 端木香指着自己笑道:“我啊,我之后要嫁入彭家的,以后也不进官场。不过看在咱们一起玩过命的份上,以后我要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还请各位多帮衬哈!” 傅青苗心中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强求,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开始研究白虹掌的秘籍。 祁同伟和端木香也没有再多谈什么,生死之危过去,一切归于平静,这人间的等级、阶层似乎也回归了。 能够做到端木香这般不卑不亢已经实属不易,正常的还是傅青苗与祁同伟这般重新确定主次高低…… 嗡吟! 长长的轰鸣在耳旁响起,明亮刺眼的白光充斥了整个世界,傅青苗和祁同伟脸上有些诧异,端木香终于松了口气,很显然世界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什么,这片幻境并没有改变,时间依旧是三天。 砰! 嘶,屁股疼。 端木香揉了揉屁股将自己的嫁衣整理干净,看看周围,牺牲的那些捕快尸体也回来了。 傅青苗在一个捕快尸体上摸了摸,一根千里火被释放出去,端木香重新将盖头戴上,“麻烦你们帮忙通知魂殿的人,现在来接我,应该还能赶得上明天的吉时!” 第二十七章 走上过去的老路? 轰隆隆! 雷雨总相伴,端木香坐在花轿之中明显的能够感受到方向变了,有些无奈的朝外面叫道:“君姨,下雨了,今天看来是进不了京海县了,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外面的媒婆脸色有些难看,暗啐了一口,“都怪那个淫僧,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否则一定可以按时到达的。唉,兄弟们咱们避一避啊。莫慌莫慌,明天咱们起个大早,肯定可以赶上吉时的。” 端木香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笑了笑,他知道,就算没有那个淫僧拦路,也是来不及的。 因为上一世,他逃过一命之后独自前往京海县,结果同样遇上了暴雨,不得已到前面的村落中对付了一宿。这一世因为跟傅青苗他们进入幻境浪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叫魂殿的人重新回来,这场暴雨自然更避不过去了。 现在已经是端木香和傅青苗、祁同伟分开的第三个小时了,眼看天色昏暗狂风大作,一场暴雨即将拍下。而在送亲队伍的前方则是一片漆黑的废弃村落。 在灾变之前交通和通讯都便利,这里是一片挺有特色的农家乐,只是可惜,灾变之后曾经的建筑也好多都腐朽了,就连公路也没法幸免。再加上治安维护方面需要消耗巨大的人力物力,这种孤悬城市之外的农家乐就不好开了,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片废弃的村落。 君姨招呼着侍从和礼物都抬进村落,却不想拐个弯的时候竟然发现已经提前有人占了好大一片地方,而且还是熟人。 “小君?哎呀,我以为你们已经进了县城呢,怎么也卡在这里了,快进来快进来,这暴雨看起来马上就要下来了。” 一个同样穿着喜庆的媒婆不停朝这边招手,君姨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惊讶,招呼着侍从让所有人不停朝前面跑,然后将花轿抬进一个颇为宽敞的小院儿,这院子建的颇为讲究,除了中间是空旷露天,四周都是可以遮雨的廊道,许多侍从都在这边避雨。 端木香走出花轿轻轻掀开盖头,整个院子都在一瞬间静了下来,他并不惊讶,自己的美貌曾经也给自己引来不少麻烦,小时候太过白净,还引起了不少小屁孩的针对,‘娘炮’什么的外号算是手软,直到成年之后才算是有了些许阳刚之气,而等他成就化劲之后,这股气质就全都变成了文雅。 “小哥儿快进去躲躲吧,这里风大容易被雨捎着。”君姨帮他提着裙子往亭子里走,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者是跟君姨同样媒婆身份的中年妇人,另一个是与他同样穿着嫁衣的青年,好家伙,两伙送亲的撞在了一起,还都是赘婿呢。区别只是,这个青年远没有端木香那么帅,且脸色也有些苍白,另外他的手边打横放置着一根木质的拐杖…… 若是祁同伟在这里估计又要叫起来了,这是什么见鬼的霉运,一天天净跟瘸子打交道了。 不过端木香却并不意外,毕竟,前世这都是经历过的。 “相逢就是有缘,快坐吧,烤烤火,夜里露重。”那个媒婆笑嘻嘻的让人给他们搬来了两个小凳子。 “你叫我王阿姨就行。” 这媒婆显然跟君姨是老相识了,对端木香也甚是热情。 端木香笑道:“王阿姨,叫我阿香或者果子都行。”说着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同样穿嫁衣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似乎有些虚弱,讪笑道:“我叫明锋,每当下雨下雪天,这腿脚就不争气,不要介意。” 端木香摇摇头,并不在意,只是盯着亭子里的火堆陷入回忆。 …… 上一世,君姨被刘钊所杀,他一路朝京海县跑,但受限于暴雨被堵在了这片村落里。书包阁 同样也遇到了王阿姨和明锋,当他们得知了有关幻境出现的事情后表示要帮助他,于是待雨停后就连夜进入京海县,找到京海魂殿分会那边,重新派过来了花轿,算是解了端木香的燃眉之急。 可是,狗血的事情来了,在清晨他与明锋上花轿的时候,竟然上错了! 明锋被抬进了彭家,而端木香则被抬进了一个商贾之家…… 没有什么上错花轿嫁对郎的佳话故事,更不可能有什么将错就错,两边很快通气,先秘而不宣,对所有宾客保密,然后找个吉日再换回来。 可惜,刘钊的事情紧接着爆发出来,连吉日是哪天都还没定呢,京海县就越来越乱了,最后更是发展成了大规模的混战。彭家也就罢了,一个商贾之家凭什么敢逗留啊,于是他便跟着那一家转移到了别处。 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京海县恢复正常时已经是快两年以后了,那时候再提换回来的时候彭家那边就不同意了。 那边给的理由是,明锋和彭家小姐有了感情,不光有了夫妻之实,明锋还凭借自己的才华得到了全彭家的认可,成功融入其中。 彭家势力不是一介商贾之家可比,面对彭家的决定只能接受,至此,端木香也没有了什么选择。 不过……端木香倒也没有受什么委屈,那一家人呐,都不错,且对他们母子极好!生活过得也算很快乐,直到……灭门之祸的到来! 想到这里端木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呼,篝火似有所感,开始剧烈的摇曳起来。明锋略有些诧异的看着端木香,“怎么了?” 端木香回神笑道:“别误会,不是针对你们,是想到之前的凶险有点后怕。” 明锋不解,旁边君姨却是嘴角一咧叭叭的开始描述,过程那叫一个险象环生。端木香在旁边很努力才没有笑出来。 明锋的眼中明亮,看着端木香感叹道:“能够跟捕快们同时进入幻境,这种经历真是令人羡慕啊。” 端木香摇摇头,故作惋惜道:“没什么可羡慕的,一直被捕快们保护,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能够捡回一条小命已经难得。你都不知道有多凶险,几十个捕快进去,活着出来的也就我和另外两个捕快。” “嘶,伤亡这么严重?”王阿姨狐疑的看着君姨,后者脸色难看的点点头。 “哎呦,可怜的孩子,来喝一口酒,压压惊吧!” 王阿姨满脸心疼的递过来一个酒葫芦,端木香笑着接过,“谢谢王阿姨。” 端木香也没有避讳什么,随意的灌了几口,然后递给明锋,“暖暖身子?” 明锋点头谢过,同样喝了几口,酒液下肚的确好了一些。 君姨看看两人,“这场雨估计得下一阵,夜里赶路也不方便,不如大家聊聊打发时间。” “这个好。”王阿姨来了兴致,主动看看两人,然后面向明锋,“孩子,你怎么想起来入赘了的?你这相貌虽然不如阿香,可也算帅气了,且家中有钱,应该很受女孩喜欢吧。” 明锋好笑的拍了拍旁边拐杖,“有哪家姑娘会答应嫁给一个瘸子呢?” 端木香闻言问道:“你不像是这么自卑的人吧,还有别的原因吗?” 明锋略有些诧异,你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不自卑的?不过他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片刻开启了故事模式。 “以前我不是个死瘸子,那时候我更不知道自卑是什么,我甚至还有个青梅竹马对我死心塌地,算是半个人生赢家吧。可惜,我那青梅竹马身份不低,引来很多觊觎,我作为他们的情敌自然会被他们打击报复。仅仅是一场车祸就撞断了我的腿,那一天也是这样的暴雨,路边行人冷漠的围观,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报警,至此便烙下了病根。” “然后呢?”端木香一副吃瓜没够的表情。 明锋好笑,“我这样的条件已经很难找到姑娘了,若想在法律规定最后期限前解决个人问题,就只能入赘了。” 端木香微微歪着脑袋看他,“不对吧,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委屈。” 明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倒也没有隐瞒,承认道:“不错,我早就已经跟魂殿方面有了沟通,其实……这一次我入赘的,就是我那青梅的家里。” 端木香愣了一下,这他倒是没有想到,如果没有错嫁的话,他的妻子应该是沈梦儿?那这哥们儿的命也着实苦了点,他当了沈梦儿十多年的夫君,哪里不知道,沈梦儿因为童年的心理创伤,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好孩子,你未来一定会过的幸福。”王阿姨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多愁善感的端木香都尴尬死了。 君姨撇头看了看他,“你呢?这么漂亮,不会也是因为什么青梅竹马吧,何必入赘呢?虽然只是速配婚姻,但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端木香也没有隐瞒什么,“我胸怀大志,却因为没有背景而施展不开拳脚,这一次我打听到婆家方面有些势力,我想要借势完成自己的梦想。”能不能成功先不说,至少不会落的家破人亡的下场。 明锋看看他,一脸苦笑,“真羡慕你啊!” 哗,暴雨似乎越来越大了,火焰呼呼乱窜,君姨看看天色提议,“你们两个都进屋吧,多垫点衣服,好好睡一觉,明天各种程序还是挺累人的。” 端木香从善如流跟明锋一起进了里屋,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睡下。 一夜无话,清晨阳光遍洒,雨后的空气总是清新。 端木香伸了个懒腰,跟明锋点头微笑,两人没有耽误时间的意思,各自上了自己的花轿,他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旁边跟着的媒婆正是君姨,这一次总不能错了吧,呵呵。 “唉小君,等完事了,我们去饺子馆好好吃一顿。” “成,王姐这次我请。” “跟我还客气,哈哈哈。” 两个媒婆相互打过招呼上路,端木香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样子,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花轿进入京海县,沿途渐渐热闹了起来,路过一片菜市场甚至还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 “活鱼,新鲜的活鱼啦!” 端木香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嗯?这个声音……是沈家附近市场的那个卖鱼老高! 这条路是去沈家的!??? 第二十八章 你可能不信,我放弃了为所欲为 “有意思,真有意思!” 花轿中,端木香双手环抱在胸前,开始仔细思索前世今生两次嫁错,不一样的经历却有着同样的结果,那这就绝不是意外了。 所以……是明锋! 冷不丁的,端木香想起了明锋之前说的那个故事,所以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不会是指彭家小姐吧? 嗯,彭小姐与明锋青梅竹马,明锋遭报复瘸了腿,显贵家族绝对不会要一个残疾女婿,所以明锋自然没有资格跟彭小姐在一起了。不过以彭小姐的年纪看,恐怕那时候正是最纯洁且心疼明锋的时候,家族若是在这时候棒打鸳鸯,搞不好就会起反作用。 这么想的话,沈家小姐的情况特殊,彭家小姐一个权贵千金却拖到二十五岁都没有嫁也就说得通了,定然是彭小姐死不松口才最终走了速配婚姻的路子。 不过彭家就算挑速配婚姻也不会挑个明显的瘸子,因此自己幸运的被选中了,嗯,大概是因为自己太帅了吧!(得意) 明锋家里虽然有钱却无权,所以对于彭家那边自然没有办法,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自己这边想辙。 所以……前世今生他都是在那个破村子里等着自己啊! 端木香挠了挠脸颊,意外的没有生气,甚至还觉得好笑,这种情况弄出来虽然有那么点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但彭家作为军旅世家,怎么可能允许被这么玩耍,就是没了面子也要拨乱反正,所以才有了后来两家商量吉日交换新娘的事情吧。 不过显然刘钊引起的大战给了明锋机会,给了他展现自己价值的时间,再加上彭小姐的斡旋,最后明锋站稳脚跟,交换之事也就此作罢。 整个过程都散发着冲动的味道,无论是明锋还是那彭小姐都很任性也很异想天开,如果不是明锋这小子确实有些才华,如果不是刘钊的事情拖延了时间,恐怕这小子的结局不会太好。毕竟彭家那边厌弃了他,沈家那边肯定也不待见,其没有了施展的舞台,也彻底坏了名声,以后难了。 只是……端木香却有些羡慕他,他跟彭小姐之间应该是真爱吧,不然怎么可能豁出去做这些事。而能有一个让你为她不顾一切的所爱之人,真是令人嫉妒啊!呵呵! 想通了这些问题,端木香下意识的伸手浮在花轿窗框上,现在只需要大声嚎一嗓子就能破局。 只是……他犹豫了。 前一秒他还在羡慕明锋有真爱能去争取,可是现在回想一下,前世自己近九成的欢乐时光其实都是在沈家。虽然沈家最后有家破人亡的危险,可是那些快乐不也同样珍贵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是山崩海啸一般的止不住,与沈家相比,无疑彭家内部要乱的多,毕竟彭家本家是内阁十三柱之一,家大业大,各种关系利益错综复杂。虽然充满了机遇,可也同样与危险并存。 端木香对于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无论是他自身的能力还是对未来大势的把握,任何一家都会将他当成宝的。一旦有了彭家这个平台,他绝对可以打出一片绝好的局面! 可是……他有信心借助彭家混的风生水起,难道就没有信心帮助沈家摆脱那家破人亡的结局吗? 他……越来越舍不得那些快乐了…… “人呐,有时候就是贪心,有了快乐还不够,还想为所欲为?” 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像是在告诫,又像是在提醒。 “呃,小哥儿说什么?”外面的君姨隐约听见了花轿里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 花轿中沉默了一瞬,一个让君姨心惊肉跳的声音响起,“真不知道你们魂殿有几个胆子,你们知道彭家是什么家族吗?竟然敢玩这种偷龙转凤的把戏。” 嘶,君姨打了个激灵,这是……被发现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推理,明锋家很有钱,但这场婚礼毕竟是魂殿主持,就算有彭家小姐配合,但彭家小姐不可能借助彭家的名义,如果没有魂殿参与,明锋可没有那么容易玩偷龙转凤。 端木香没有听到外面的回应便也知道君姨如今有点慌,他笑了笑低头抽出绿玉杖放在身后,然后将钢拐用布包好,接着将记录了一阳指的皮卷塞进布包。 “这个东西你帮我亲自送到明锋的手上,并替我祝贺明锋与彭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记住,不准打开,必须亲手交到他的手上。但凡中间出了一丁点的问题,你们魂殿以后就改办葬礼吧!” 君姨木然的接过长长布包,虽然没有看但也知道其中就是曾经见过的那根钢拐,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魂殿确实是收了明家的钱,不过在收钱之前魂殿也曾经调查过,沈家这边只是普通商贾之家没什么压力,端木香家是平头百姓,彭家家里虽然有几个当官的,但也都不是什么大官,而明家给的承诺却十分重要。 所以魂殿才答应做这场把戏,只是如今听来,似乎彭家不简单啊。不光彭家,就连这个端木香似乎也不简单。 不过,暂时看来端木香不声张,那就是好事,至于这会不会成为什么魂殿的把柄,且以后再看吧。 端木香重新闭目养神等着嫁入沈家,而他的心里却是将之后的事情回忆了一遍。 上一世,彭家自然不会吃这种亏,魂殿在灾变前不过是个做社交软件的,你这种出身凭什么敢算计彭家?所以哪怕最后彭家接受了明锋,但魂殿依然被彭家针对打压了。曾经几乎一家独大的婚介生意被很多新兴势力所瓜分,魂殿更是沦落成了一个三流的组织。 不过魂殿是魂殿,明锋是明锋,魂殿无所谓,明锋却是值得投资的! 端木香既然已经决定去寻找那份快乐,那该捞到手的人情就必须捞到,还能让你白算计一次?哦,二次,连上一世的也得还! 其实前世的时候,沈家在家破人亡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中都顺风顺水,很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开绿灯。而这个人就是明锋,是明锋觉得对端木香有亏欠,因此才暗中帮助。 只可惜,沈家最后出的事情,即使是彭家也摆不平! 端木香长出了一口气,“少年啊,去勇敢的追爱吧,去将世界闹个天翻地覆吧,去吧,我会在角落里喝着饮料吃着瓜给你加油打气的!” 第二十九章 沈家第一夜 跨火盆、拜天地,吹吹打打、热热闹闹,进入洞房之后端木香端庄的坐在床上等待。 这个时间算算君姨应该已经马不停蹄的赶往彭家那边了吧,呵呵呵,他能想象到明锋此时心中的震撼,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过,明锋这步棋算是一步很有力的闲棋,时间越长,这份人情就越重。未来不一定有机会用,但底牌得有! 吱呀~~~~ 房门声音传了过来,端木香身体微顿,在外人看来像是个紧张的小媳妇似的。 噗嗤! 来人似乎直接笑喷,端木香微微歪着脑袋,这个声音……是二小姐沈招娣吧。 沈家是个商贾世家,但这个商贾世家是说给外面听的,这一家的成分有些复杂。 沈家在灾变之前是做物流生……好吧,就是个快递公司。其老板是灾变之前的一个唱跳偶像,叫做沈佳怡,这个沈佳怡能够做偶像捞钱毫无疑问是很漂亮的,曾有传闻她被某个资本金主给包养了,虽然最后也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这家快递公司就是送给她的产业。 沈佳怡身后的金主是个思想很‘传统’的人,如果不生儿子就绝不让她进家门。偏生沈佳怡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孩,也就是如今的沈家大小姐沈梦儿。为了这个事情,沈佳怡对待沈梦儿的脸色并不太好。 在熬了几年后,也就是灾变那一年,沈家二小姐沈招娣也出生了,对于又是一胎女孩,沈佳怡无疑是失望的,这一点从沈招娣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她到底是有多么可望生男孩。 至于沈家的小弟……他的出生日子仅仅就比沈招娣晚了十一个月,出生当时据说沈佳怡兴奋的能在产房里搞唱跳,但讽刺的是,儿子也出生了,可那个金主却将沈佳怡抛弃了。 这事直接导致沈佳怡精神出了问题,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连给儿子取名字都没来得及,所以在上户口的时候,管理户籍的主簿直接给沈家小弟写了沈无名…… 端木香猜测,那个主簿应该是有那么点仇富心理和幸灾乐祸的,毕竟那时候娱乐明星都挣得非常多,再加上沈佳怡一心嫁入豪门却反遭抛弃的戏码也的确令人‘大快人心’,所以才有这种讽刺之举吧,但这多少有些欺负人的意思,可那时候沈家也没有什么能力投诉了。 由于沈佳怡疯了,一家人没了经济来源,那个男人也没有再管她们一家子孤儿寡母,最不受沈佳怡待见的沈梦儿却担起了一家人的生计问题。 最初那家快递公司仅仅是一个小作坊,这沈梦儿在经商方面也算有些天赋,灾变之后将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一直到现在在京海县颇有名气。 “先说好,我不是紧张,就是第一次穿嫁衣,有点不适应!” “哈哈哈哈哈!” “哼,嘴硬!” 沈招娣魔?的笑声和沈无名傲娇的冷哼让端木香一瞬间又仿佛重回了曾经那段快乐的时光。 “你们两个别捣乱,一边玩去!” 带着温柔的奶音缓缓传来,来人像是赶羊似的将沈招娣和沈无名赶跑了。然后几步来到端木香的面前,似乎迟疑了。 端木香想笑,忍不住的想笑,幸好有盖头挡住,否则非惹急了沈梦儿不可。 “要不,你还是先把盖头掀了吧,我看你鞋上那块脏渍自己的强迫症都犯了。” 沈梦儿猛的退后两步,低头瞧瞧就有点气,她刚刚在外面敬酒也不知道哪个不要脸的竟然踩了她的脚趾,现在还疼呢! 端木香的插话让沈梦儿终于不那么紧张了,拿起旁边的玉如意轻轻将红盖头掀开,一个帅到她呼吸漏半拍的脸就出现了。 而端木香也抬头看着沈梦儿,跟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点沧桑和锋锐,但那抹纯净却是如此难得。 沈梦儿是很漂亮的,毕竟她的母亲是唱跳偶像,从基因来说也没什么疑问。唯一的问题就是,家庭给她带来的童年阴影,让她对男人完全没了兴趣。 “你……怎么跟画像上的不一样?” 沈梦儿并没有沉迷在端木香的美貌中,很快就察觉到了问题,就像端木香曾经说的,有钱人都会跟魂殿事先沟通,想要得到对方的画像很简单。 沈梦儿想要找的是个能掩盖她?取向的花瓶,该说不说,明锋完美适配!容貌尚且不说,家世虽好却因为残疾不受重用,这种人在大家族应该是郁郁不得志的吧。只要她真心相待予以尊重,很容易就能获得对方的好感,大家做一对儿表面夫妻多好。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沈梦儿想要找的是个能掩盖她?取向的花瓶,该说不说,明锋完美适配!容貌尚且不说,家世虽好却因为残疾不受重用,这种人在大家族应该是郁郁不得志的吧。只要她真心相待予以尊重,很容易就能获得对方的好感,大家做一对儿表面夫妻多好。 沈梦儿偏头看看端木香身后的绿玉杖,没错啊,拄拐杖的瘸子。 端木香顺着她的目光看看绿玉杖,顿时懂了,“拄拐杖的不一定是瘸子,也有可能是大帅比啊!” “确实帅……”沈梦儿一脸茫然的点头表示认可,接着醒悟过来,“不是帅不帅的问题,是……这张脸它不对啊!” “哪不对?” “哪哪都不对啊!” 沈梦儿近乎崩溃,转身就要出去找魂殿的人理论,却被端木香一把抓住袖子,“别急啊,反正速配婚姻大家都不了解,娶了谁不都一样。” 沈梦儿娇躯一顿,有些古怪的回头看他,“你……提前知道了?” 端木香摇摇头很是俏皮的做了个切墩的动作,“是在花轿里听到菜市场声音时候才知道的。” “那你怎么不制止?” “一来我这人野心不大,对于权贵之家并没有什么兴趣。二来大家之前也的确都没有见过,嫁给谁也都没有什么分别。而且……你不觉得我比明锋更适合你吗?” 沈梦儿秀眉紧锁,搬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他对面,“你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你比明锋更适合我?” 端木香起身来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从你的样子看就知道,你应该是在提前跟魂殿联系过,知道了明锋的情况吧。那么考虑一下明锋的情况,他那样子你都肯要,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为了明家的支持,要么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 端木香抿了一口酒,“明家的生意重心在药品,跟你们家的物流行业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所以只能是后者,江湖传闻,明家少爷明锋因为残疾郁郁寡欢不受家人待见,再加上这次肯同意入赘,这很明显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货色。而你却要他,说明这些特点恰恰都是你需要的,对吗?” 沈梦儿狐疑的看着他,“你是提前调查过我了,还是……真是凭借一丁点信息推理出来的?” 端木香微笑,“你大概不知道我这一路上过来都经历了什么,嗯,想来过几天通报就下来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提前搞调查了。” 沈梦儿想了想,“可在我看来你很聪明,而聪明的人野心都大,你既然知道对方是权贵,为何不闹?” 端木香给对方也倒了一杯酒,“权贵之家嘛,都喜欢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对于不受控制的事物或者人都会有一种天然的讨厌,哪怕你其实并没有针对他们。我呀,也只是不希望被人讨厌而已,我劝你也不要跳的太厉害,等那边的人做主吧,这样至少还能让人家觉得你们沈家识时务。”.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三十章 格局·投资 权力,很恐怖! 恐怖到哪怕一次小小的任?,就能够让一个平头百姓人生尽毁。 在灾变之前是这样,在灾变之后更是如此,除非……除非你能够靠着武力修炼到人们难以企及的地步,至少也要能无视军队才行。 而这,也是一个普通人唯一登顶巅峰的方法,所以每当有大型幻境开启时,平民百姓们都会疯了似的冲击进去,哪怕国家派遣军队守卫都没用,那汹涌的民意会将一切淹没。 但能够修炼到顶峰的人终究有限,所以绝大部分人面对权力时都要谨小慎微,除非你已经做好跟他同归于尽的心,否则不要使用武力。 “你好像对于你本来要嫁的那一家很熟悉?”沈梦儿来了兴趣,她觉得端木香有点意思。 端木香端起酒杯自顾自的跟桌上另一杯碰了一下,“速配婚姻前找魂殿了解情况是个公开的秘密,只不过这一次表面看来是我自己贪图富贵挑上了彭家。可其实是彭家选择了我,他们这些权贵阶层很享受这种明明掌控一切却让对方自以为是的感觉。” “你总说权贵权贵,这个你口中的彭家到底有多权贵?”沈梦儿还不是很信任端木香。 端木香并没有什么隐瞒,“内阁十三柱的彭家,你说够不够权贵?当然,这是旁支分家。” 沈梦儿一个哆嗦,酒都洒出来了,她好歹也是个在商场打拼多年的老板了,可听到十三柱的时候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端木香无奈摇头,“你看你,酒都浪费了。”他可以理解,毕竟普通人很难想象那个层次的影响力。 “所以啊,这件事你不要跳出来,如果那边找过来,你就正常表现出一副随对方做主的姿态就行,这样至少能混个‘识时务’的印象。” 沈梦儿的脸色很难看,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够跟十三柱扯上什么关系,但是她也不是随意就能被吓到的。 “你先睡吧,我去查查看。” “你随意,哦对了,帮我拿几件常服来,我总不能一直穿着这嫁衣吧。” “……” …… 沈梦儿出了婚房之后并没有声张,更没有直白的去彭家调查。 她觉得端木香说的没有错,这事说到底是彭家小姐和彭家大人们的意见有分歧,无论她怎么做都属于得罪了彭家,只是说得罪彭家什么人的区别。 甚至于,如果对方真是十三柱的话,那她调查彭家的行为就可能会得罪对方,明明自己才是受害方,若是因此被对方怪罪,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要不就直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沈梦儿思考良久似乎只有这个办法才是最保险的,不过也不是说真什么都不做,她不能对彭家调查,却可以对端木香做个调查。 “文伯,进来一下。” 随着沈梦儿的呼唤,外面进来一个满脸喜庆的老头,脸上皱纹有点多,另外有些塌肩,其它的倒看起来都颇为不错,很像个慈祥的老头。 “小姐,您……怎么没在洞房里?是看不上姑爷?可这表面工作也……” 文伯是沈家的管家,从灾变之前就是快递公司的员工,后来沈梦儿接手之后凭借资历与能力成为了如今的文伯。 “新娘被人掉包了,这个人我不认识,你去魂殿那边查查。记住,不要露出兴师问罪的态度,就是简单的调查资料一样。” 文伯愣愣的睁大眼睛,整个人有点懵,好家伙,活了快七十年了,头一次碰到狗血剧的剧情了? “呃小姐,您……很喜欢这个错换过来的姑爷吗?不然……” “原本的人被换去了一个权贵家,我们惹不起,等那边发难吧。” 文伯沉默片刻点头离去,沈梦儿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想不到办个速配婚姻都能出这么多的事情。 这一夜注定是没法发生什么了,沈梦儿在书房对付了一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算是进入了梦乡。相比之下端木香就睡的颇为舒适,早晨起的也早,换上新衣跨出房门,整个张开双臂迎接朝阳。 …… 彭家 京海县的彭家虽然是十三柱彭家的旁支,可是其能量也绝不可小觑。除了在各地做官的家庭成员外,也有不少经商的成员,这些人会将资源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本家。而京海县这边的彭家便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京海县的彭家虽然是十三柱彭家的旁支,可是其能量也绝不可小觑。除了在各地做官的家庭成员外,也有不少经商的成员,这些人会将资源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本家。而京海县这边的彭家便是这样的一个角色。 砰! 彭怀颖神色淡淡的用脚将桌椅碎片踢到一边,满脸躺平的抬头看着自家爹爹。 “反正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了,你看着办吧!” 彭少文眼珠子瞪得老大,脱了自己的拖鞋就扔过去,彭怀颖闪,却不防自家爹爹的口水已经袭来,“煮成熟饭怎么啦!你那点保鲜膜是镶金的不成?” 彭怀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后面明锋一脸尴尬,不愧是亲父女,日常对话风格很鲜明啊! “大哥,注意点,别说脏话啊!” 此时门外进来了一个跟彭少文有八成相似的中年人,正是彭少文的弟弟彭少武。 “二叔!” “……” 彭少武跟彭怀颖点了点头却没有搭理明锋,他径直来到彭少文身边,刚刚探头过去就被彭少文推开了,“哎呀有啥你就搁那说,扭扭捏捏跟特么娘炮一样。” 彭少武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让人将魂殿分部的人控制住了,那边应该也发现了问题,只是似乎并没有闹起来的意思。” 彭少文点点头又瞪了一眼摆烂的彭怀颖,“看来那边还算识大体没有声张,嗯,不过似乎也没有过来要求私下里联系,这算什么?他们认命了?” 彭少武摊手,“这我就看不明白了,我随意调查了一下,那沈家是做物流生意的,身家还算清白。当家人是沈梦儿,为人干练算个人才,也不是吃闷亏的?格。估计可能是真不在意吧,毕竟是速配婚姻。” 彭少文眉头紧锁,“那个端木香呢?他贿赂魂殿不就是要嫁个大户人家嘛,他就甘心?” 彭少武表情有点别扭的看看明锋手中那金黄色的钢拐,“可能、大概、也许……觉得沈梦儿好看?” “嗯?”彭怀颖瞪眼,“二叔你什么意思?我不好看?” “怀颖你一直都是最美的!”明锋在后面轻轻说道,热气喷在彭怀颖的耳边,让她脸色一阵通红,半点没有刚刚跟自己老爹犟嘴的气质。 彭少文脸皮直抽,旁边彭少武也觉得别扭至极,本来吧这事肯定是要换回来的。可问题是,如果被换的那个人还挺乐在其中的话,那这再换回来就属于违背个人意愿了,哪怕你们家族再显赫也不能强迫百姓的意志,这是违法的。 关键是,如果端木香那边不介意,那他们再要求换回来就不会得到双方的同意,这样的话就得将魂殿的潜规则搬到台面上,会引起民意沸腾的。 还有,虽然表面是端木香爱慕虚荣主动要嫁过来,其实是彭家选择了所有赘婿中最帅的这个。如今人家看不上你了,如果你不挑明,还能用之前谁也不知道的理由,如果真找了过去,那不是将事摆在明面,彭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彭少文脸色铁青,好好的一场速配婚姻,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抬头看看一脸谦虚的明锋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给我回去面壁!” “回就回!锋哥,我们回去研究新姿势!”彭怀颖拉着明锋往外跑,让明锋一阵手忙脚乱。 彭少文只觉得眼前一黑,曾经的小棉袄漏风了啊! 彭少武哭笑不得,按了按大哥的后背,“其实明锋这小子论家世、论长相也算不错,至少比那个只有一张脸的端木香要好的多吧。只可惜,是个跛子,若是让其它几家知道了,免不得要被笑话啊!” 彭少文抿了抿嘴,“你说那端木香和明锋是不是早就认识?否则为何会让魂殿的媒婆送钢拐过来当贺礼?” 彭少武有些迟疑的摇摇头,“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两人过去并没有交集,只是在来之前同在一个荒村避雨而已。” 彭少文眉头紧皱,“那这个端木香不会是还以为这是巧合、是意外吧,如果是这样,那这就是个草包啊!” 彭少武这一次果断否定,“不会,据时间推断,还有路上目击者的描述,那端木香是在半途就想通了问题所在,然后让媒婆送钢拐过来的。” “那这是为什么,他自己选的富贵,自己又不要了?这小子有点大病吧!” 彭家兄弟在那边生气,明锋这边轻轻抚摸着钢拐,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媳妇,这一次人情欠大了。”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彭家兄弟在那边生气,明锋这边轻轻抚摸着钢拐,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媳妇,这一次人情欠大了。” 彭怀颖将房门关了,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这位朋友到底什么身份?一种绝学,还是能够治疗你那顽固寒疾的绝学,这随手就送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不会是就等着要施恩给你呢吧!” 明锋沉默片刻,“那绝学我检查了很久,其中并没有任何的陷阱,且也确实可以治疗我的寒疾。至于是否早有预料……我们与他从未有过交集,他事先也不知道彭家的身份,更何况,如果他是对彭家有阴谋的话,那他自己嫁进来岂不更好?只需要在未下花轿之前嚷嚷一声便可。” 彭怀颖闻言也确实认为太多巧合了,不太像是提前设计的,“那他为什么认命?不会那个沈梦儿真倾国倾城吧!” 明锋听着妻子酸酸的语气笑道:“那我还是要感谢那沈梦儿呢,否则我们哪有这么容易将这事拖下去。至于端木香的事……你也别想了,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格格不入的,也许……他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真豪杰呢!” “真豪杰?”彭怀颖撇了撇嘴,“在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就敢投资绝学?这已经不是胆大了,是蠢!他就不怕你恩大如仇?” 明锋突然顿了一下,表情收敛看着彭怀颖的眼神中有一丝莫名,继而笑道:“你是真对我没信心,还是在提醒我?” 彭怀颖沉默了,三秒后抱着明锋的胳膊,“人家这不是怕你念头不通达嘛,毕竟这恩不好还的。” 明锋笑着摇摇头,“你我夫妻一体,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的。”说着低头又看看一阳指秘籍,“在我看来,施恩只有三种结果,一种是正常的偿还。一种是赖账。另一种就是恩大成仇了!也就是说,你每向别人施恩一次都有三分之二的几率得到不好的结果,这也就是为何越来越多的人不喜欢借钱或者施恩。” 彭怀颖静静听着,明锋又道:“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一个是欠债者本身人品不行,这种人赖账的话只能说是施恩者自食其果,谁让你看人不清呢!至于恩大成仇的问题则是因为你所施加的恩已经超过了对方的偿还能力,你又不停地逼迫,才会有恩大如仇的情况。那么问题来了,你相信我吗?” 彭怀颖眼中都是星星,坚定的点头,明锋笑道:“你看,这就是我说他是真豪杰的原因。你出于爱慕而对我有着盲目的信心,认为我能够还的起这份债务。而他则是凭借着格局在大胆的投资!” “格局?投资?” 明锋叹道:“他没有声张就说明不会在短时间内找我还债,更说明他认为我能够在未来达到足够的实力、足够的势力、足够的权力来偿还这份恩情!这就是格局,投资的是未来,是通杀般的全赢……你这是眼神?”明锋说的兴起就被彭怀颖那危险的眼神吓了一跳。 “我怀疑你跟这个端木香之间有问题,我可听说他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三十五章 无良甲方和堵路的流氓 “我们的船被堵了!” 这伙计也算是个干练的人,形容问题就一句话,也成功让端木香陷入了回忆里。 上一世他没有这么快融入沈家,但也知道那段时间沈家是处在一个艰难的时期。自古垄断的生意最赚钱,但也同样最让人眼红。 沈家家主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介女流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有点实力的就想要欺负一下。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动过手,但都被沈梦儿给堵了回去,简单总结就是,只要还是讲规矩的人,那么沈梦儿就不怕,她是个挺有手腕的商人。 不过记得前世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沈家很不好过,因为这次找茬的家伙背后有人,人家不是打秋风似的敲诈勒索,就是想要在里面分一杯羹的。或者……直接将水运生意垄断! 沈梦儿心中一紧,京海县外出的河道非常宽敞,二三十条船拉横都很难将河道堵塞,没有道理过不去。这种情况下还是将船堵了,那就说明对方也有着数量不小的船队。 注意,这里的‘堵’可不是说找茬似的你往哪开我往哪堵,那个不叫堵船叫妨碍河务,是犯法的,沈梦儿大可以直接告到县衙,走官方渠道。 “谁堵的?”平叔皱眉问。 “是白江波的水产加工厂!” “……” 沈梦儿和平叔对视一眼,光是听这个名字就大致明白对方的手法了。 这个白江波在京海县算是挺有名的人物了,在灾变之前他是开沙场的,手下有不少船只用来挖沙。但灾变之后建筑材料崩溃严重,这沙场也就不赚钱了,他也算是个懂得变通的,所以及时改装船只,将挖沙船都改装成了渔船,然后开起了水产品加工厂。 不过生意是稳定了,但赚的却并不多,因为灾变之后变化的不光是植物还有动物。以前赶上捕鱼期一网下去能捞上来数万斤,如今一网下去可能就捞上来一张破网。 鱼凶猛了,平时你不惹它也就罢了,真要是惹急了,那些鱼能够将船都顶翻。也许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些鱼的食谱并没有变,不吃人。 “以前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一次为什么……” 沈梦儿嘀咕了一句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沈家生意眼红的人有不少,以前不动很有可能是没有准备好而不是不觊觎你。如今一动,也许就是狂风暴雨。 “渔船不可能一直堵着江面不让走,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道?” 伙计表情发苦,“他们说现在是鲚鱼回游期,要等上七天才结束。” “七天……” 沈梦儿和平叔的视线隐晦交错,后者笑道:“原来只是七天啊,那不着急,这几天大家先准备吧,什么时候他们放开了河道,我们再走就是。” 一众伙计闻言看向沈梦儿,后者伸手安抚,“大家不用急,七天时间而已,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意。” 得到了沈梦儿的保证,一众伙计终于散去,沈梦儿则跟平叔点点头转身离开。 端木香全程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左看看右看看,跟着沈梦儿上了马车。 “白江波是京海县有名的帮派头子,使用正常的商业手段是没用的。” 沈梦儿略诧异的看着他,“你知道这个人?白江波的名气没有那么大吧,连外县人也听过?” 端木香拨开车帘,一边随意的张望,一边回道:“我要嫁过来,那当然得打听好当地的风土人情了。” “风土人情……”沈梦儿捂脸,你瞧瞧京海县在外乡人的眼里成什么了。 “不用担心,沈家经历过的风浪多着呢,这不过是小场面。” 端木香完全无视沈梦儿的安抚,前世这个白江波可是将沈家弄得焦头烂额,沈梦儿找了很多的关系、花了很多钱可都没什么用,直到战争起来了,白江波再没工夫跟沈家斗,才算是让沈家逃过一劫。 可以说,整个斗争过程沈家是没有还手之力的,若是延续下去,那结局也只有一个。 前世的时候,沈梦儿甚至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直到战争开始之后,白江波带着人成了县令赵立冬的先锋,她才算是终于明白,原来白江波一直都是县令的人。 沈梦儿一直在人家的地盘跟人家斗,自然是一点胜率都没有。 “七天,这个时间乍一听很短,但应该是有玄机的吧。怎么?你们的单子里还有人限制了时间?”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七天,这个时间乍一听很短,但应该是有玄机的吧。怎么?你们的单子里还有人限制了时间?” 沈梦儿看看他也没有隐瞒,“确实,前两天有个大客户要求在半月内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如果不能准时到达,那么将会三倍赔偿货物的价值。算算时间,如果在一个星期内出发还来得及,若是超过了一个星期……赔钱倒还罢了,可是名声坏了,再想挽回就没有那么容易。” 端木香恍然点头,“所以平叔刚刚是去抓内奸?” 沈梦儿神情严肃,“这个消息我和平叔是保密的,当初带去参加的伙计也都是老伙计了,想不到会有人……” “咱就说,有没有可能,这个消息是甲方透露出去的呢?” “……” 沈梦儿看着端木香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是说那个委托任务的甲方跟白江波一伙儿的?不会吧,那个甲方是外府的大集团,怎么会和白江波一个流氓掺和到一起?” 端木香挠了挠脸颊,不是很确定的问,“介意告诉我甲方的名字吗?” 沈梦儿抿了抿嘴,“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惠龙集团。” 端木香眼中精芒一闪,这个集团他还真知道! 上一世,沈梦儿躲避战祸带着一家老小移居到了汉东府,正好赶上了难得一见的官场动荡。等到百姓们看到通报时,无不震撼于幕后的腥风血雨。 这惠龙集团主营酒店业务就是赵家公子赵瑞龙所掌控用于敛财和拉拢各级官员的工具,而如今京海县县令赵立冬可是正经的赵家人,算起来还是赵瑞龙的叔叔。也就是说,赵立冬、惠龙集团、白江波这都是一伙的! 看着依旧蒙在鼓里的沈梦儿,他并没有告诉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来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知道,二来也容易将她吓着。毕竟赵家可也是十三柱之一啊…… “我刚刚加入这个家庭,也没有什么贡献,不如这样吧,你信我吗?这一局,我帮你解!”.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三十六章 找领导解决问题 入夜,端木香朝门外还在乱晃的那个人影笑了笑,“都转了快一个时辰了,饭后消食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啊。” 吱呀,房门打开,沈梦儿一脸纠结的进屋了。 端木香看着那纠结的小脸有点心疼,“还在担心啊?要不,我将计划告诉你,你就……” “别……千万别!”沈梦儿举手瞪眼,“你把绝学都交给我了,我要再不信任你就有点……” 端木香拍开她的胳膊,“知道绝学重要你还大声乱讲,你这沈家的佣人都不过是靠着雇佣关系而已,你觉得他们有多忠心?尤其是得知有关绝学的消息时……” 沈梦儿愣了一下,点点头明白该怎么办,只听端木香又道:“放心吧,明天我就去解决这件事情,最多后天你就会看到白江波给你让道了。” “你有这么神?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基本不用。” 沈梦儿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什么叫做‘基本’不用?想了想,沈梦儿往他面前放了一张银票。 灾变之后的银票作用就跟支票是一样的,虽然已经没有网络和电脑了,但银行的业务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要说唯二的变化是办公效率低了且不能用快捷支付了,还有就是幻境中通用的银两黄金也变得更值钱了。 “五百万?这个数字让我想起了灾变之前看的狗血剧,果然不愧是霸道总裁的人设,所以你是打算让我离开你?” 沈梦儿笑喷,伸脚踩了一下端木香,结果竟然没踩着,气哼哼道:“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我很感激你的绝学以及对我们沈家的信任。只是,你这份感情我无法回应,所能够报答你的也就只有钱了。这五百万你拿去花,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端木香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还有这好事? 震惊之后就有点唏嘘,前世他错嫁入沈家之后脸色自然难看,又闹了那么长的时间,自然跟沈家没那么容易和好。如今他的表现倒是得到了沈家的信任,嗯,银票就是证明! 端木香拿起银票笑了,“想要疏通关系,这钱总是少不了的,本来我还想用我自己的钱,然后给自己也置办些产业。不过你既然给我钱了,那就……算你入股吧,我给你百分之十!” 沈梦儿想笑又觉得会伤他自尊,“你做的什么大生意啊,五百万就只有百分之十啊!” “百分之十已经很多了,为夫做的当然是大生意。”端木香得意的将银票塞进怀里。 “比如呢?”沈梦儿做请教姿态。 “种树!” “……” 沈梦儿顿时没了跟他胡闹的心思,“行吧,那你种一百棵的话,记得给我留十棵树。我要果肉最肥美的那些!” “我尽量!” …… 在京海县的中心街道区域有一条转盘道,过去大家都能开车的时候这里每天都很忙碌,而当所有人都换成自行车、马车的时候,这里就显得很空旷了。 京海县的县衙就坐落在转盘道的一侧,四名衙役正守在门口,远远就见到县令的马车驶来,几个衙役马上迎上去给县令和师爷开门。 “捕鱼期到了,要注意稳定安抚渔民的情绪,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嘛!” 县令赵立冬在搀扶下下了马车却根本就没有看那几个衙役哪怕一眼,兀自回头跟另一边下车的师爷吩咐着。 “好的大人,我会亲自去盯着的。”王师爷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容相当的标准,像极了一个正人君子。 “哎呦,可算是碰见您了,让我好等啊!” 几个衙役一哆嗦,什么情况?这一嗓门差点没将他们送走! 回头望去,远处有个骑着自行车的青年边快速靠近边大声的叫唤,让本就有限的行人都将目光聚集了过来。 帅! 这个青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帅。 不过赵立冬和王师爷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疑惑,这谁啊,不认识啊? 这就不是个封建社会,百姓只要没有任何的敌意,你就不能避而不见。在县衙里你还能推脱说公务繁忙要预约,人家在外面堵着你了,你再躲,那就叫做懒政!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这就不是个封建社会,百姓只要没有任何的敌意,你就不能避而不见。在县衙里你还能推脱说公务繁忙要预约,人家在外面堵着你了,你再躲,那就叫做懒政! 端木香将自行车一个漂亮的甩尾靠在了赵立冬的马车上,也不管赵立冬那颤抖的脸皮,主动伸出手热情的就握了过去。 赵立冬表面同样热情的看着他,“小伙子很帅嘛,你瞧这一头汗,急什么嘛,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想法解决嘛。来小王,你领这位小伙子去接待室。” 王师爷笑的和蔼,说着就接过端木香的手,不容拒绝的往偏门走去。 端木香哪里不知道,进了接待室基本就再见不着赵立冬了,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依旧保持着大嗓门的人设。 “哈哈哈哈,县令大人说的不错,也确实不用着急,毕竟上面加强精神文明建设的文件也才刚下来,不急不急,哈哈哈!” 王师爷身形一顿僵在原地,端木香心中倒数‘三个傻逼、两个蠢货、一个坏种……谁喊我谁是狗,额,对不起沈家家主了!’ “这急百姓之所急才是我们干部最应该干的事情,既然遇到了,那就别去什么接待室了,走吧,去我的办公室谈。” “哎呀,会不会影响领导工作啊?多不好意思。” “哈哈哈,不打紧不打紧。” “……” 眼看着端木香和县令师爷进去了,四个衙役对视一眼,有那么点不明觉厉。 端木香笑呵呵的走着,就跟一个刚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对一切都充满了向往。 不过旁边的赵立冬和王师爷心情就不那么愉悦了,两人时不时的眼神交流,虽然对方眼中都是清澈的愚蠢,可是他们才不会相信对方那么简单呢。 别的不说,有关精神文明建设的指导意见……总之就是那份文件昨天才到,就是他也仅仅才看了一丁点还没仔细研究其中的门门道道,结果这家伙就知道了? 要么是他这县衙里面有内鬼,可是那份文件说是机密却也没有具体的指明什么,就不信哪个间谍会打那玩意儿的主意。剩下的可能,就是这个人在京城方面有人,能够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三十七章 吃相很寒碜 “哎呀,京海县是个好地方啊,赵大人能力出众将京海县建设的这么好,令人惊叹呐!”端木香的话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王师爷送上一杯茶,赵立冬呵呵笑问:“过奖了,听这话阁下也是才来京海县不久?” 端木香点头,“是啊,本来啊也没有太大的投资意愿,可是看到京海县这么好的形势,这心中啊,就痒了。” “哦哈哈,投资好啊,共同促进经济发展,这对国家、对大家都是好的嘛!” 赵立冬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看起来高兴的不行,可他心里对所谓投资颇为不屑。凭他的身份什么投资拉不到?他更关心的是政绩! 虽然他的本家是十三柱之一,在外人看来他们这些高干子弟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就能到达很不错的位置。从某种角度说这并没有错,可是谁没有野心呢?谁不想更进一步呢? 但是十三柱哪一家不是家大业大,那么多人争靠什么?靠背景?靠实力?都不是,这些大家都差不多,所以……靠政绩啊! 不过所谓政绩对普通官员来说可能拉投资增加财政振兴经济就算是了,但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不同,拉投资并没有什么难度,这政绩也就拿不出手了。 赵立冬之所以接待端木香就是在这个点上,只是这家伙又不说了,改成了什么投资,这到底卖的什么药? “哦对了,看到赵大人一时高兴都忘记自我介绍了,鄙人端木香,前天刚刚嫁到沈家,一直听内子说起赵大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赵立冬和王师爷明显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但两人仅仅是刹那又恢复了正常。 赵立冬故作疑问的看着他,“是那个沈氏物流公司的……” “没错,赵大人好记?啊!” 赵立冬心里生出一抹疑惑,他怎么知道白江波是我的人?笑问:“你们沈家不是做长途物流生意的吗?这是想要换个行业了?”莫不是来服软的? 端木香一脸苦涩,“赵大人有所不知啊,其实长途物流这个行当啊非常不好干,无论走水路还是陆路都需要巨大的投入,我们沈家是走水路的,水匪众多不说,光是河道中的鱼群就是对商船的一种消耗。往来一次能挣个三成就算不错了,要是赶上捕鱼期,时不时就能将河道堵了,耽误了交货日期,这里外里要赔偿不少呢,好几趟都得白干!” “哦,确实有难处啊!唉?水匪很多吗?”赵立冬无视什么捕鱼期的阴阳怪气,只是看向王师爷问道。 王师爷张张嘴,迟疑了一下笑道:“周围几府的治安环境还都挺好的,没听说有什么水匪啊?” 端木香闻言挑了挑眉毛,却是翘了个二郎腿双手交叠于膝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看到端木香这个样子,赵立冬和王师爷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很明显,刚刚的话不光是阴阳怪气,也是试探,而这试探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具体关键点落在了哪里。 端木香心中是有点不屑的,还以为赵立冬在针对沈家之前做了什么精细的调查呢,结果就这? 呵呵,还特么‘治安环境良好’,一个贪心作祟的蠢货坏种,连这个行业都没有了解呢,就直接动手了,吃相太特么难看,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灾变之后,鱼群越发凶猛,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渔民的生活都越发艰难了。在这种情况下,有很多渔民会铤而走险打劫商船。 在这个全民习武、没有监控、没有即时通讯的时代,只要做的干脆利落,或者干脆将脸遮好,哪怕有很多活口也没有任何危险。拿起刀就是水匪,拿起渔网就是渔民,这就是水匪一直都抓不干净的主要原因。 原本那么多长途物流为何只剩下沈家了?就因为有平叔这一批神弓手的存在! 而沈家也知道这个秘密的重要?,所以外人一直不知道沈家到底是怎么一次次长途运输成功的。 赵立冬这个蠢货竟然还以为治安很好呢,不过也对,大家族不接地气并不值得惊讶,呸! 当然,神弓手也并不稀奇,衙门里有专门培养的,可是赵立冬能够命令衙门的神弓手为私人企业做护卫吗?做一次两次也许行,能常年累月的做吗? 至于重新培养就更扯淡了,沈家培养了那么几十个人用了多久?平叔的弓箭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就是拿去跟军队精英比也绝对略胜一筹。赵立冬能将军队擅长弓箭的精英拉来当教官吗?就算能,培养出来需要花多长时间?等弓箭手培养出来了,你赵立冬还在京海县吗?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招揽平叔了,只可惜,如果平叔那么好招揽,沈家就不会垄断水运了。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至于重新培养就更扯淡了,沈家培养了那么几十个人用了多久?平叔的弓箭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就是拿去跟军队精英比也绝对略胜一筹。赵立冬能将军队擅长弓箭的精英拉来当教官吗?就算能,培养出来需要花多长时间?等弓箭手培养出来了,你赵立冬还在京海县吗?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招揽平叔了,只可惜,如果平叔那么好招揽,沈家就不会垄断水运了。 赵立冬心中恼怒可面上依旧和蔼,“既然长途物流行当这么难,为什么不换个行当做呢?” 端木香故作为难,“我也劝家里那口子,结果她说是祖传的行当,不舍得。于是我们就商量了一下,这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在保留长途物流生意的同时,开辟新的业务。这不就来找大人了吗?” 赵立冬点点头,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还真是来服软的,不过不是放弃长途物流行业,而是要给他送些别的利益。不禁心中冷笑,有什么利益是比垄断更加赚钱的? 虽然心中不屑但赵立冬还是程序般的问道:“那打算做什么行业啊?” 端木香从兜里唰掏出了一张地图,正是京海县的地图,“大人你看,我们沈家打算在这片山区附近建个服装厂。” “哦,服装厂啊!”赵立冬的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不屑。 灾变之后,由于很多新型产业的崩溃,捞钱的方法又多数回归了传统的衣食住行四大项。 粮食方面是根本,国家半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再加上国家下大力气研究,哪怕农作物改变的很多,可也没有任何粮食危机的苗头,同样的,可供人操作捞钱的方法也没多少。 衣服方面虽然很多合成材料都不太好做了,但丝绸织布这些基础并没有什么变化,再加上人们审美观早已经形成,可不是过去轻易就能被一些所谓品牌忽悠的时代了。这么说吧,四个基本项中,就服装行业最没有什么潜力。 所以赵立冬一听是要开服装厂就彻底没了兴趣,伸手拿起茶杯就想赶人,却听端木香又笑道:“不过我家那口子也是个倔脾气,说服装行业要做就做好,企业文化也很重要,她打算在建厂的同时,于附近再兴建一片员工住宅区,还有一座面向整个京海县的景观公园!”.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三十八章 这个赘婿很懂事啊! 听到这里赵立冬明白了,原来问题的解法在这! 做服装不赚钱,这是无数人都明白的道理,沈家那个小姑娘做了这么多年老板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对方就是在以所谓服装厂做幌子,然后兴建住宅区、再建公园,住宅区属于房地产项目,到时候究竟是给所谓的服装厂员工住还是卖出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而公园属于公益项目,正好符合上面‘加强精神文明建设’的指导方针。 灾变之后这种公园可不是随便建的,关键难点就在于种树,植物啊,都很有?格,不是你说随便栽种就能成功的。其中种种玄机麻烦着呢。 这沈家家主很懂事啊,既送了钱又送了政绩! 赵立冬心里舒坦了,这笑容也真诚了不少,笑问:“哎呀,这是个大项目啊,你们的资金充裕吗?可不能步子太大,亏了自己啊~哈哈哈!” 端木香立刻谦虚笑道:“领导你看你多为我们这些投资人着想啊,跟你说句实话,我们沈家还是有些钱的,但投资是个技术活,谁也不能脑袋一热说拿钱就拿钱不是!这投资啊,说白了,还不就是投人嘛!如果这个县令是别人,那肯定要多想想,可是领导您的话,那都不用考虑,必须投,马上投!”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同志有意思。”赵立冬被拍的很舒服,想了想笑道:“嗯,你们沈家的需求我知道了,这样吧,之后的事宜你跟王师爷仔细沟通一下,将手续什么的尽快办理,官府方面呢尽量简化程序,毕竟是共同建设京海县的好事嘛!” 端木香马上伸出大拇指,“赵大人高,有远见,有格局,佩服佩服!” 事谈完,茶水喝尽,自然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端木香又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就识趣的退了出来。 在门口处,端木香主动说道:“王师爷,留步,不用送了。哎呀,我们那边最近也是有点焦头烂额,等啥时候不忙了,我请您吃饭,可一定要赏脸啊!” 王师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老话讲听话听音,王师爷也是个老油条了,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嗯,你们什么时候让白江波撤了,咱们这项目马上就能启动! 这个沈家,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啊。 “哎呀,最近我也忙,那就等大家都不忙的时候,咱们好好聚一聚。”王师爷打了个哈哈挥手送别端木香,之后马上回了赵立冬的办公室,却见赵立冬正研究着地图。 “大人,这沈家咬着不松口了,一定要我们先命令白江波收手,他们才愿意启动计划。” 赵立冬闻言却是抬头胸有成竹的笑道:“小王啊,这个沈家不简单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识时务的人。” 王师爷不解,“赵大人之意……” “你看看,他们要的这几块地,可看出了问题?”赵立冬说着指了指地图。 王师爷皱眉探头过去,当看到那片地图区域的时候顿时想起来了,“这……这不是那片港商的加工厂地皮吗?这地皮使用权是那些港商的啊,官方没有办法批给他们的!” 赵立冬哈哈笑道:“这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他们故意挑了这么一片别人的地区,就是要明着告诉我们,他们根本没想建什么服装厂,那所谓的员工住宅区和公园才是关键。他们主动这么说,就是要担着一个‘欺诈’的名义,这是投名状啊!” 王师爷懂了,“所以有这个把柄在,我们什么时候想收拾他们都可以了!那不如……” 赵立冬指了指王师爷,“你啊,要把眼光放的远一点,如果这些工程成了诈骗项目,那我的政绩不也没了……” …… 端木香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十分悠闲,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时不时还跟路边的乡亲们打招呼。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停车朝里面走去,顺利解决了赵立冬这边的问题,他也是心情大好,打算亲自下厨犒劳一下全家人的味蕾。 “呦,沈家姑爷,亲自出来买菜啊。” “嗨,叫我果子或者阿香就行,这不是想下厨给家里那口子弄点好吃的嘛!” “嘿,就凭你这宠老婆的劲,我送你一捆香菜!” “谢谢!” 端木香一路上嘻嘻哈哈顺利跟小贩们打成一片,这长得帅的人总是有些优势,如果态度再平易近人一点,很容易就能取得陌生人的好感。 没行多久,端木香就已经拎了半兜子的新鲜蔬菜,也幸好他早有准备,布兜一直在自行车后座挂着。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没行多久,端木香就已经拎了半兜子的新鲜蔬菜,也幸好他早有准备,布兜一直在自行车后座挂着。 行过一个鱼摊,端木香迟疑了一下,“老高,给我挑一条又大又新鲜的鲤鱼,我家小姨子喜欢甜酸口的,我给她做糖醋鱼!” 卖鱼老高是个长相周正的中年人,看着挺敦厚老实,昨天沈梦儿带端木香逛街的时候也都认识了。 老高听闻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端木香瞬间回神,“哦,沈家姑爷啊,呃好的,我给你捞一条。” 端木香看看他,好奇问道:“老高,你这怎么魂不守舍的,有什么困难?” 老高讪笑,“姑爷说笑了,我们能有什么困难。” 端木香乐了,“老高啊,这话就不对了。大家都是平头百姓,哪还能没点困难呢?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沈家送鱼了吧,从沈家那算,咱们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有什么事你说,要是能帮,我一定帮。” 老高张张嘴犹豫好一会儿才道:“姑爷,实不相瞒,我是个没什么知识的鱼贩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过我弟弟是个好样的,学习好,名牌大学毕业,我也信他。他最近想要做生意,缺钱,我……倒是有个方法弄钱,但就是犹豫该不该往里面投。” 端木香接过他递过来的大鲤鱼,“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给你参谋参谋,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不不不,姑爷说笑了,沈家家大业大,哪是我们这种小生意能比。其实就是……我弟弟他们学校研发出来一种快速的通讯手段,我弟弟就想……” “哦我知道了,食蛊燕是吧,我知道,告诉你弟弟,可以放心的下注,至少五年之内,这都能大赚。” 老高一惊,小声问道:“姑爷知道这个……什么燕子?” 端木香笑道:“你弟弟是海事大学的吧,倒是有才,你就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他会懂的。”.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三十九章 饺子当然给领导吃 夜晚,高启强收拾了鱼摊回家,自从灾变之前父母车祸逝去之后,能够记住他这个名字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家多数都叫他卖鱼老高。 虽然他并不反感这个称呼,毕竟他明白街坊邻居们也都没有恶意,他们兄妹三人以前也都多亏了乡亲们的帮忙才能顺利长这么大。只是他弟弟越来越反感这个称呼了。 他其实了解自己的弟弟,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高启强总觉得人生在世总要受些委屈的,如果仅仅是被人说几句就能平静的活着,这不挺好嘛。 “小盛,吃了吗?” 高启强进屋就看到弟弟高启盛正在给爸妈上香。 高启盛的年纪不大,很聪明,考上了整个赤国都有名的海事大学,人也长得帅,练武天赋也不错,唯一可惜的是家世差点,既没有什么功法资源更吃不起珍贵药材,所以如今的境界也就是洞明境,比一般百姓的隐元境要强点。 “还没呢,刚回来。嗯……哥,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高启强顿了一下看看弟弟期盼的眼神,再想想沈家姑爷那斩钉截铁的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小盛啊,我准备将这房子卖了。” 高启盛愣了一下,“哥,你这会不会太拼了,没了房子你住哪?” “没事,市场值班室可以暂住,而且就当值夜班了,还能多挣一份夜班的钱。” 高启强说的很轻松,高启盛却有些不愿意,“哥,太辛苦了。” “没事,不辛苦,沈家姑爷说了,这个食蛊燕的生意至少能够安稳的赚五年!” 高启盛一惊,“沈家姑爷?他怎么知道?还有食蛊燕这个名字也是我们学校刚刚取的名字,都还没有公布出来呢!” 高启强乐了,“沈家家大业大,肯定是有能量的嘛,你这也不是什么机密。” 高启盛眨眨眼倒也没什么可反驳的,只是又道:“可是哥,这房子太过老旧了,就算你肯卖,也未必有人愿意买啊,真要想卖出去不容易的。” 高启强张张嘴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弟弟说的没错,可是又不甘心,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改善生活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放弃吗?想要活的好一点就那么难吗? …… 沈家,端木香在纸上写了‘食蛊燕’三个字。 有点心动却也没有在意,更不准备插手,未来可以发迹的方式太多了,他已经开始布局,最好别想着全都要。吃独食会遭人嫉恨的! 灾变之后,人们一直在研究恢复通讯的方法。 由于动植物的改变,人们发现传说中的蛊虫似乎很有研究价值,另辟蹊径的,人们研发出了一种通讯蛊虫,只需要喂雨燕吃下,那么吃过子母蛊的雨燕就会产生联系,无论多远都能够精准的找到彼此。 说是量子纠缠也好,说是血脉感应也罢,反正食蛊燕的出现让最低以家庭为单位的小集体拥有了比较迅速的沟通方式。 不过可惜,这种方式仅仅能够用于民用,毕竟食蛊燕的本体还是雨燕,就跟信鸽差不多容易被拦截。 而可以军用的通讯方式直到五年后才由十三柱中的钱家研究出来,并逐渐的代替了食蛊燕。 虽然如此,但在这五年内,食蛊燕肯定是好赚的。毕竟世道纷乱,哪个家长不希望能快速得到亲人朋友的消息呢? 食蛊燕有一个特?,如果主人身死就会自动飞回同类身边,而如果食蛊燕身死,另一只吃了子母蛊的食蛊燕也会有感应,算是相当方便了。 吱呀,房门打开,端木香淡定的将纸张搓成团扔进纸篓,抬头就见沈梦儿进来了。 “听说你去找了县令,有什么收获吗?该不会是去找县令告状吧?” 沈梦儿的脸色有点古怪,她是真不觉得端木香有那么幼稚,认为报官就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这就跟幻境里的世界相似,官府一般不掺和帮派争斗。 端木香看看她直接将赵立冬和白江波的关系告诉了她,接着又将自己的方法告诉她。 沈梦儿猛地站起,急道:“你疯了,就算我们沈家不做长途物流生意了,也不能将把柄送到那个贪官手里啊!” 端木香却是一点不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其坐下,“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赵立冬以为的把柄可不一定是真的把柄。”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沈梦儿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端木香拿出一张地图,指了指一片山地,“这个地方叫做浪浪山,山势平缓、海拔也不高,平时即使是暴雨落下来也基本不用担心滑坡等问题,绝对是建厂的好地方。” 沈梦儿揉了揉太阳穴,“可那地方已经有厂子了,还是两个。” 端木香微笑在那地方拍了拍,“我查了一下,这两个厂子早就已经废弃了,灾变之前是方便面厂,灾变之后那几条方便面生产线腐朽化后凝成了一把神兵,被方便面厂的主人收走了。之后厂房就都丢下不管了。” “可不管人家怎么处置,这厂子用地依旧是人家的,只要你一天拿不到,这在赵立冬那里就是诈骗,是把柄!” “谁说我拿不到?” “……” 沈梦儿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古怪的看着他。 端木香看着她张嘴瞪眼的模样颇觉有趣,伸手抬起合上她的下巴,“你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不过过几天我要去一趟风车国,去见一见这两个厂子的主人,等我拿到厂子和地皮的使用权,这就不是诈骗了。” “你真的有把握?可是人家凭什么给你啊。” “给当然不会白给,要用买的,本来我钱不一定够,但有了你昨天的五百万,刚刚好!” 沈梦儿沉默片刻,“要不我再给你一些吧,如果……真的能够将厂子建起来,其实哪怕赚的少,也算是个稳定的行当。”她当然知道服装行业没有什么赚头,可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稳定啊! 端木香摇头,“这个事情我去就行了,你留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意思?” 端木香表情严肃,“赵立冬这个人疑心病也很重,他身边的那个王师爷也是个坏种,我主动留给他们的把柄,他们也未必全信。依我看,他们一定会再布下一个陷阱,一个让沈家明知是坑也要往里面踏的陷阱。” 沈梦儿闻言点点头,“这倒是符合逻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踩进去?这样可就真跟赵立冬绑定了!虽然我们算是在京海县有了后台,可如此深度绑定,万一有一天……” 端木香却挥手否定道:“听我说完,坑要踩进去,可我们也可以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坑变成机遇。嗯,那个公园问题不大,是响应上面号召的项目,就算有人查也不会逮着这个查。我们知道,赵立冬也知道。出问题就肯定是那一片住宅区!” 沈梦儿皱眉,“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端木香笑道:“这些官员薅国家羊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改变土地使用?质。” “改变土地?质?”沈梦儿不解,她的专业方向还真跟这个不对口。 “住宿区属于住宅用地,工厂属于工业用地,前者价格是后者的十几倍还多。赵立冬若想再拿我们的把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建造小区的那片地变成工业用地,这样价值十几亿的土地,我们用不足两千万的价格就可以拿下来。虽然这事若是捅出去他的罪责也很大,但再有之前我们‘诈骗’的理由,那他就可以将锅都推到我们头上。” “嘶!还……还能这样?”沈梦儿打了寒颤,动辄关乎十几亿的项目,就这么贪了? 端木香微笑,前世他读官方通报的时候也挺惊讶,祁同伟就是利用这种方法拿下了山水集团的商业用地。 “就是这样,如果你手头流动资金不够,还可以去银行贷款,放心,有赵立冬在,银行方面很快就能放款。” “……” 一直努力经营生意的沈梦儿仿佛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那些当官的是这样做生意吗? “可是这样,万一出事,我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端木香又摇头,“建造住宅区需要时间,等建好之后,如果真的住人了,那就是住宅用地。可如果只是工厂的行政大楼,那就还是工业用地,只不过我们行政大楼的外形有点像住宅而已。” 沈梦儿翻了个白眼,“不住人就卖不出去,没有钱赵立冬可不会放过我们。” 端木香咧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吧,我保证,赵立冬那时候管不了我们的。嗯,不过你要记住,建造住宅区的事情可以先上马启动,但公园那边要拖一下,必须等我从风车国回来之后,才能开始建造。” 沈梦儿难以置信的看着端木香,“一个公园你还有布置?”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沈梦儿难以置信的看着端木香,“一个公园你还有布置?” 端木香瞪眼,得意的哼道:“公园怎么了?跟你说,我所有计划中,就这个公园才是重中之重,我就是为了这碟儿醋才包了这顿饺子!”.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四十章 晨练 沈梦儿已经彻底看不懂端木香了,尤其是他在强调公园重要?的时候。在盯着对方快要将其看毛了的时候终于放弃道:“好吧,我放弃弄明白你的计划,我相信,像这种听你亲自叙述都听不懂的计划,一定是万无一失的吧?” 沈梦儿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却没想到端木香表情微敛,“不,这个计划还是有一个漏洞的。” “什么意思?” “这个计划越是执行到后面其实越是安全,相反在前期会有点麻烦。尤其是赵立冬刚将这块地批给我们的时候。那时候是我们最不设防的关键点,如果他们反手就告我们诈骗,那我们就只能吃下这个苦果了。” 沈梦儿懂了,“所以你才那么着急去找那个港岛的商人?” 端木香点点头却又展颜笑道:“不过你也不用那么紧张,虽然说那个时机是赵立冬整我们的最佳时机,但却也是他最不可能动手的时机。” “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前脚刚投奔他,他后脚就要干掉我们。这虽然没有什么程序问题,却是大大有悖于情理的。尤其是这些贪官,对这种事情看的特别重。如果他们真这么做了,那以后还有投资商敢跟他行贿吗?还有人敢投靠他吗?” “……” 沈梦儿长呼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真是有点心乱了,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都没有想到。” 端木香微笑安慰,“放心吧,灾变之后的长途物流行业缺少跟这些当官的打交道的机会,等以后接触的多了,你也就习惯了。” “那我宁愿不习惯。” “谁愿意习惯呢?” “……” 沈梦儿从端木香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点苦涩,心里猛地生出一抹同情,但想想也就明白了,对方如此游刃有余的跟赵立冬打交道,甚至算出对方的下一步计划,肯定以前也没少吃亏吧。 “算了不想他,回去睡吧,明天还有白江波的事情要处理。” “嗯,我会按照计划的,你也休息吧!” 也许是老天也知道两个疲惫的人要休息了,夜风也跟着轻了许多,乌云散尽,一抹清亮的月光洒进院子,然而在那明亮的月亮周围却依旧有黑云久久不愿散去。 …… 第二天清晨,端木香自觉起的已经很早了,可是找到佣人一问却得知沈梦儿已经带着文伯去公司仓库那边了。有点无奈,沈梦儿多少有些沉不住气,就算人家白江波要将渔船挪开,也得是在八九点钟吧,人家难道还会清晨开工这么积极? “你怎么没有跟我姐姐一起去?”沈招娣一边按住傻狗一边要往上跨的样子,这边还转头看着端木香。 端木香有点心疼傻狗,“这是哈士奇,不是狮子老虎,没法当坐骑的。另外,我对于长途物流公司也没有什么兴趣,解决了问题也就罢了,自然不会跟去凑热闹。” 沈招娣有点不满嫌弃的将狗脸推到一边,“灾变之后那么多的动植物都变异了,咋就你不变个厉害的模样?” 傻狗垂头丧气的转身跑开,眼中都是委屈。端木香有些无奈的转移话题,“你很闲吗?今天怎么没有去上课?” 沈招娣很自然的找了个凳子坐,翘起二郎腿一点都不淑女,“数学什么的我不感兴趣,逃课了呗!” 端木香倒也不意外,灾变之后很多都变了,物理和化学已经不成体系,生物学大变样,地理课本也差不多废了。如今大学中能够学习的科目也就仅剩下数学变化不大,再就是各种语言。再想往深了学,就需要申请参加各种前沿的实验室,就比如高启盛那样,他所在大学的实验室突破了食蛊燕这种通讯方式,所带来的利益将是巨大的。 “这样啊,那我教你的功夫,你学的怎么样了?” 沈招娣顿了一下,她自然知道端木香所说的‘功夫’是指白虹掌这绝学,只是人多眼杂,沈家有绝学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姐弟三人就决定平时注意不泄露这个秘密。 “已经练成了,只是还需要熟悉一下。” “……” 端木香半天没说话,抬头看看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狂吗?一门绝学啊,你就一白天加一夜的时间便学会了? “你试一下我看看?” 沈招娣一点都不怂,起身对着端木香就是一掌……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沈招娣一点都不怂,起身对着端木香就是一掌……什么都没有发生。 噗嗤! 很轻微的一声轻笑,沈招娣不满的横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侍女,几个小姑娘赶忙笑嘻嘻的跑掉了。 沈招娣转过头却见端木香目光灼灼,盯着她的手掌目不转睛,于是问道:“我用的怎么样?” 端木香好不容易压下自己的激动,看着周围再没外人了,点点头道:“要想将白虹掌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至少也得到天玑境才行,否则内力没有转化成真气时根本扛不住白虹掌的消耗。不过你练的没有问题,刚刚我能够感知到你掌心内部劲力足足变化了五次!” 沈招娣的天赋远超端木香的想象,事实上他前世知道沈招娣天赋好也只是别人说的,具体有多好他没有太深刻的概念,只是知道有天枢境的潜力。如今看来,这天赋可称一声变态了! 相比端木香,沈招娣其实更惊讶,她不是天玑境的强者,白虹掌的掌力没有办法发挥出来。只是靠着内力施展的话也就在??可以做到劲力多次变向,可这个没有内力的人竟然看出来了! “化劲境界这么厉害的吗?连我??的劲力变化都可以感知到?” 端木香回神,笑道:“不是化劲的问题,化劲不过是让你对身体掌控的更加细致。我的感知能力,属于精神境界的一种升华。” “那我能学吗?”沈招娣来了兴趣。 “你想学我当然教你,不过这种事可遇不可求,跟阅历什么的有关,跟天赋的关系要相对小一些,能否掌握就看你的造化了。” 沈招娣听着玄妙,看看端木香一身平平无奇的样子,“那你是怎么对……这种武学这么了解的?你都没有内力!” “我虽然没有内力,但我略懂医术,有关经脉的事情自然也就懂的多了,这很合理吧?” 沈招娣皱眉,“没听说你大学学的医科啊,你怕不是跟哪个无证庸医学的吧!” 端木香略微回忆,“嗯,严格说来那哥们儿的确没有什么证书,不过大家都说他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大夫。” “谁啊?” “他叫欧阳明日,人称赛华佗!” “噗哈哈哈哈哈!”沈招娣大笑,正经医生谁敢取这种外号啊,脑海里一个乡土诊所糟老头子的形象就出来了。.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四十一章 小姨子天赋太好 沈招娣的天赋大大出乎端木香的估计,让他不由得将更多精力用在教导她身上。只是很明显,他们有点缺乏功法资源。 白虹掌虽然是绝学没错,可是并没有配套的内功,且对内功要求还很高。一阳指倒是有配套内功了,可是端木香看过了,一阳指这门绝学很特殊,只有男人才可以将其威力发挥到最大,若是让沈招娣学既浪费了她的天赋也埋没了这门功夫。再就是南海派的内功了,这内功是有配套剑法的,虽然也很不错,但这内功竟然是佛门内功,可让端木香有些纠结了。 根据前世的经验,这内功一旦牵扯上宗教就会有些限制,道教功法的普适?要好一点但练到深处也会强调那种清静无为的思想境界。而佛门内功虽然是堂皇正道,可若想大成也要在佛理方面有造诣。 这宗教思想平时偶尔看看还行,一旦看的多了就很容易被改变?子,如今沈招娣是最叛逆的时候,若是被影响了未来要出家,那沈梦儿还不抽死他? “算了,我还是先教你入化劲境界吧。” 沈招娣也没有拒绝,按照端木香的话先扎了个马步,让对方看看她的水平。 “这练到化劲有必要吗?身体的强化不是在暗劲巅峰就停止了吗?” 端木香在沈招娣脑门上用手指推了一下,“哎哎哎,倒了倒了!” 端木香有些嫌弃的揉了揉鼻梁,“看你这下盘……你别告诉我是在锻体一段就开始练习内功了吧?” 沈招娣有点不好意思,“是啊,不过我姐姐说不能做出头鸟,所以只是偷偷练,等我快成年的时候才说开始练气。” 端木香懂了,“看来需要补的课有点多啊,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先告诉你化劲的必要?。” 端木香左右瞧瞧,周围的侍女佣人都在干活,没谁注意这里,“化劲的好处不仅仅是对身体控制极为精细,还有一定程度上的掌控气势作用。” “掌控气势?” “对,天权与天玑两个境界虽然仅仅差了一个等级,但实力却极为巨大,就因为内力转化成了真气,恢复极快几乎滔滔不绝。这种情况达到圆满就是天枢境,而在天枢境之上还能进步。分别是聚势和凝意!” “聚势?凝意?”沈招娣想了想问:“你所说的一羽不能落、一蝇不可欺,就是这种?” 端木香夸了一句,“你这天赋悟?可以的,不错,一羽不能落、一蝇不可欺就是聚势阶段的表现,浑身劲力在化劲掌控力作用下均匀分布在体表,这还仅仅是劲力,如果换成真气会如何?” 端木香说着伸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伸出手抛起,沈招娣眼看着那树叶缓缓飘落,在靠近端木香胳膊的时候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护罩给滑了过去。 “这就是聚势?” “勉强算!”端木香有些遗憾的解释道:“我不好修炼内功,所以??没有真气,因此只能利用劲力凝出这么一层无用的势,也就能用来防防蚊子。可若是拥有内功的天枢境强者就厉害了,凝出的势会像一片力场似的,妙用无穷。” 沈招娣一砸拳,“我懂了,所以化劲是领悟聚势的一种捷径!尤其是对练气者来说,提前接触聚势对之后有着巨大帮助!” 端木香张张嘴,突然间感觉就挺无趣的,徒弟太聪明,师傅话都说不全,总这么不上不下的很不爽啊! “那什么是凝意?”沈招娣又问。 端木香闻言沉思片刻,“这是一种不太好回答的境界,其已经超脱了身体修炼的范畴,属于精神境界的升华。” “精神境界?就跟你的感知能力一样?” “对,我的感知能力可以说是意的前置吧,若你能够提前领悟这种感知能力,那到凝意的时候,自然也是事半功倍。至于威力嘛……这么形容吧,可以将虚无的意志实体化攻击敌人,光是这种攻击的本质就很高大上了,你说威力会弱吗?” 沈招娣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都已经有点玄幻了吧,而且……如果化劲真有那么多好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不练的?” 端木香乐了,“你该不会觉得化劲很好修炼吧?要想入化劲是需要巨大心力的,尤其是在少年时期,正是血气最盛的时候,是修炼的最佳时机。可是一旦你将精力应用在化劲上,就会耽误内力的积累,等长大了就会在内力量上弱人一筹。如果你自信可以突破天玑境界那自然没什么,可是世上又有多少的天玑高手?” 沈招娣了然的点点头,“懂了,只有信心爆棚的人才会用练化劲赌未来。平头百姓连天玑都未必能够达成,自然不划算!”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沈招娣了然的点点头,“懂了,只有信心爆棚的人才会用练化劲赌未来。平头百姓连天玑都未必能够达成,自然不划算!” “不错,而且练到化劲其实也看天赋的,身体天赋不好的人、受过暗伤的人、念头不通达的人,根本练不到化劲。何况按部就班的修炼内功也不是不能聚势凝意,何必赌没太大把握的事情呢?久而久之,练化劲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唉?那你的那个最佳方案,岂不是非常珍贵?”沈招娣猛地蹦起来,然后像个受惊兔子似的左右看看有无人偷听。 “倒也不是,那个最佳方案只是能保证你进入化劲,但对身体控制精细到什么程度也是因人而异的。至于那种精神境界……其实跟化劲的关系并不是太大,充其量是站在了门外,甚至都没有跨进门槛。” “就是说化劲只对聚势有用,对凝意效果不大,那也很了不起啦!” 沈招娣伸出大拇指,眼中都是崇拜,这就让端木香很受用,叉会儿腰! “唉?对了,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是怎么练成这种感知能力的?” 沈招娣似乎一个好奇宝宝。却没有想到一句话将端木香干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叹道:“是别人教的。” “谁啊,这么拽?” “那是一个……没有弱点的可悲之人……” 沈招娣眨眨眼,看端木香那苦涩的样子,心里有点自责,她好像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 “夫人,夫人,您该吃药了!” “夫人夫人,二小姐在练功,我们别去打扰了。” “走开!别拦着我,否则我一招归魂十八爪挠死你!” “……” 端木香这边正跟小姨子沉默呢,院子外突然间传来惶急的争吵声。 沈招娣脸色一变有点尴尬的看端木香,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好奇,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难道姐姐已经跟他说了? 转眼一个披头散发乱跑的妇人跑了过来,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块石头。 端木香伸手挥退追过来的两个侍女,这个场面他前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这个疯妇人就是沈家姐弟的娘亲沈佳怡。 沈招娣又瞄了一眼端木香,伸手抱住沈佳怡,“娘,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吃药吧!等病好了,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啊。” 沈佳怡一边点头一边献宝似的将石头递给沈招娣,“招娣啊,娘想起来了一门绝学,快,你学学看,很快你就能天下无敌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母女了。” 沈招娣看了端木香一眼,眼眶不自觉的有点红,接过石头先放在一边,“娘,太好了,我一会儿就练,我们先回去吃药吧,别受了风。” 沈招娣连拖带哄的将沈佳怡拉走了,端木香长叹了一声,随手拿起那块石头,上面有崭新的墨迹,‘道心种魔大法’。 端木香苦笑一声,听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谁家正经武功起这种名字呢? 不过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沈佳怡被那个不知名渣男坑疯了之后就时不时会拿一些石头啊、木头啊、草纸啊之类的东西当做绝学给姐弟三人练。那名字起的五花八门,什么‘紫气天罗’‘天魔大法’‘子午天罡’‘天心莲环’,总之都是一些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所以上一世端木香对这个疯岳母的印象就只停留在很会起名上。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沈招娣回来了,脸色尴尬。 端木香摇摇头,将石头递给沈招娣,“我觉得你母亲很有文化水平,你看这名字起的,挺霸气呢。” 沈招娣看端木香眼中并无任何嘲讽,心中好感大生,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接过石头很随意的塞进了兜里。 “谢谢。”.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四十五章 CD时间三分钟的大招 因为有意做底气,端木香很少见的无视了感知的提醒开始修炼嫁衣神功,感受着内力一点点的增加端木香脑海中的感知提醒也越发强烈起来,直到他的经脉丹田都已经被内力填满后,这种感知才算是停止。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遍布全身的刺痛! 嫁衣神功的内力仿佛狂舞的烈火狠狠灼烧着他的经脉丹田,这股剧痛通过经脉辐射到全身上下每一寸,让他哪怕连呼吸都变成很艰难的一件事。 “草!就说徐昊那个傻逼怎么可能得到什么绝学,一定是被幻境里的土著给坑了吧!” 端木香骂骂咧咧的开始启动意,刺眼的精光从其眼中闪烁即灭,经脉丹田中的内力刹那就烟消云散了。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端木香有些疲惫,毕竟意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动用的,但很快他就一脸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拾起自己刚写的秘籍,有一种将其烧了的冲动。 只是想了想又觉得有哪里不对,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看了,虽然自己的医术不敢称神医,可对于医理也是有研究的。这嫁衣神功明明是符合医理的啊,为什么会出这种情况? 端木香出于对医术的探究,再一次打开了秘籍,果然,再次打开的时候那股预警又一次出……嗯? 端木香表情茫然,出什么问题了?难不成这功法不仅对身体有伤害,还能削弱精神境界?为什么我的预警没有刚刚强烈了! 端木香顿时急的从床上站起来,要知道他本身不能练气,这种感知能力对他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 他马上出门跑到了厨房,看四下无人伸手拿起菜刀,向空中一抛,菜刀忽忽悠悠转了几圈掉落,如果他不躲肯定会被菜刀劈在脑袋上。 就在这时,感知疯狂报警,端木香脚步轻移避开了菜刀。 “还好还好,不是感知的问题……那就是功法的问题了!” 端木香噔噔噔的又跑回了房间,拿起秘籍重新感知,果然,那股对危险的提醒似乎弱了一丝。 端木香有些迟疑,但很快就又进入了修炼之中。 这一次修炼的比上一次略快,当嫁衣神功内力充斥了整个丹田后,他一边忍受着剧痛,一边开始感知两次内力的差异。 “还真不一样啊!这是哪方大佬创造出来的武功,竟然如此精妙又异想天开!徐昊是什么运……哦对了,他死了,节哀!” 端木香这一次没有再动用意了,因为他已经弄明白这嫁衣神功的奥妙,考虑到寻常人是没有意的,那真正正确的用法,应该是将内力统统排出体外,或者……灌输给别人! 嫁衣……为他人做嫁衣吗? 端木香运起嫁衣神功内力,然后施展一阳指……噗,一口血喷的他差点晕过去。 “大意了,大意了,看来不光在经脉里受苦,还不能用,一用就反噬自身。” 端木香这一次采取类似灌顶的方式将内力排出体外,果然,疼痛在迅速减轻。 这嫁衣神功果然神奇,虽然同样是排出体外,可不同的方式就会造成不同结果。 举个例子,用内力施展武学就像是割草,因为根基还在,只需要等一段时间内力就会自然恢复。而将内力灌输给别人,就像是拔草,是断根的,自然不会恢复。 “徐昊啊徐昊,我一定多给你烧……听说你喜欢喝酸奶,我一定多给你整点贡品。” 端木香来了兴致,开始一遍遍的修炼嫁衣神功,由于他的经脉和丹田都极为窄小萎缩,所以充满内力的时间越来越短,等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中时终于到达了极限。 端木香感知着丹田中那一缕烈如暖阳的内力,脸上都是狂喜。 经过整整一夜嫁衣神功的修炼、排出、修炼、排出、再修炼……此时的内力早已经与之前不同了。 堂煌大气巍峨如山!烈如真火暖如朝阳! 最最重要的是,如臂使指! 端木香再次运用一阳指,嗤,一抹金光暴射而出命中桌上的茶壶,那茶壶略微移动,若是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 端木香小心的拎起茶壶,却发现茶壶前后各有一个窟窿,窟窿边缘光滑如镜隐隐有一股热量在迅速消散。顺着窟窿朝墙角看去,同样一个光滑如镜的窟窿洞穿了墙壁。 来不及惊讶,端木香马上出门朝后院跑去,果然在草坪上找到了那个黑漆漆带着焦糊味的小孔!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来不及惊讶,端木香马上出门朝后院跑去,果然在草坪上找到了那个黑漆漆带着焦糊味的小孔! 端木香一屁股坐在那个小窟窿上,整张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随着嫁衣神功的持续修炼,其内力也在一点点的质变。如今端木香已经将填满丹田的时间缩短到了三分钟。 也就是说,只要他专心运功,每过三分钟就可以拥有一次发出强大攻击的机会,这就跟灾变前的电脑游戏一样,一个CD时间三分钟的大招! “你起的这么早啊?” 端木香一怔回头便看到肉眼惺忪的沈招娣,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问题来了,他已经弄明白了这种嫁衣神功该怎么修炼,但他还不确定排出的真气进入别人身体会不会有问题。 “小妹,你过来一下!” 沈招娣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那不停招手的动作就不像好人。 端木香脸皮抽搐,从怀里拿出嫁衣神功的秘籍,丢过去,“考考你在学校的功课,能不能看出这本秘籍是什么等级的功法。” 沈招娣小心的拿起秘籍,依旧警惕的看着他,“你该不会用这纸擦了屁股吧!” 端木香脑门青筋已经拧成了井字,不停对自己说,不气不气,叛逆期的小屁孩是这样的…… “卧槽!绝学啊,还是内功!” 端木香皱眉,“别骂人!” 沈招娣抬头怒道:“这是文化,用两个字就能表达强烈的情绪!你也来两句,别一天天跟个娘炮似的!” 端木香:“……” 沈招娣一脸跃跃欲试要回房修炼的样子,不过还是忍住将其递还给了端木香,“你都给了我们一门绝学了,我不能收这个。” 端木香耷拉着眼皮,“不收啊,不收你倒是松手啊!” 沈招娣脸色瞬间垮掉,“嘤嘤嘤,绝学唉,人家还不行多摸摸吗?” 端木香大乐,一把抓住沈招娣的手腕,“走,跟我进屋。” 沈招娣懵逼,“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我是个有底线的好女孩,才不会为了区区绝学献身呢!虽然你很帅,但要是敢乱来的话,小心我打你哦!” 端木香身形一顿,回头瞄了眼前后没有什么分别的沈招娣,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圣贤,“我是要教你怎么练这功法,很有玄机哦!” “哦……为什么觉得你这个眼神让我很生气呢?” “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懂了。” “……”.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四十六章 绝学其实要求挺高 “这个嫁衣神功好神奇啊,既成全别人,又成全自己。” 经过两人的演练,已经彻底确认了嫁衣神功的练法,沈招娣拿着秘籍不停打量着身上的各处,刚刚端木香往她身体里灌输了一点内力,那内力初一接触感觉锋芒毕露,但是到了??之后就变得温驯无比。再联想嫁衣神功的种种表象,很快就弄明白了所有的秘密。 不过与沈招娣不同,端木香此时反而有些不满意,随口泼冷水道:“神奇吗?我看是弊端很大啊!” “嗯?什么意思?”沈招娣抬头看着他,这个姐夫如此与众不同吗? 端木香从她手中拿过秘籍,随手扔在桌子上,“你看,你姐夫我一晚上重复修炼了能有几十次,才将这内力凝练成如今的样子。但是别忘了,你姐夫我是个经脉丹田都极为窄小萎缩的废人!若是换成正常人呢?” 沈招娣愣了一下,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个经脉丹田窄小的人重复修炼几十次才有这般成就,那换成一个正常人重复修炼几十次需要多久? 端木香看她明白了于是接着道:“按照我的推算,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想要将内力凝练成我这样,至少也要近百年的时间。而且这时间还得是不吃不喝才可以,如果算上吃喝拉撒睡以及某些意外的话,那没有个两三百年的寿命,根本就达不成!” 沈招娣憋屈不甘的看着秘籍,“绝学是不是要求都这么高,不是要天玑境就是要超长的寿命?嗯,那岂不是说,这绝学成就的还是别人?” 谁知端木香又摇了摇头,“不,也还是有办法的,比如尽快达到天玑境的话,应该会将凝练时间缩短。而且,说成就别人也并不准确。我发现当嫁衣神功的内力进入别人??后会像是被挫了锋锐一般,虽然能够让接受者自由运用了,可也彻底没了那种独特的特?。说句不好听的,原本是绝学级别难得的内功属?,转换一次后就变成普通功法的内力了,这未免有些得不偿失,说嫁衣神功是成全别人的功法,也不全对啊!” 沈招娣闻言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那岂不是说,这绝学是个……是个青春版!” 端木香挠了挠脸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倒也不一定。” “嗯?”沈招娣咬牙,“姐夫,你这写小说呢?还特么有反转,能不能像个爷们儿似的,干脆点!” 端木香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一副‘你求我啊’的表情。 沈招娣回头朝门外大喊,“姐姐,你家那口子对小姨子下手啦!” 远处立刻传来回应,“别欺负你姐夫!” 沈招娣:“……” 端木香得意的微笑,“这嫁衣神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关窍只在于重复修炼,而没有任何需要顿悟的地方。所以哪怕是个普通人也可以按部就班的修炼,从这点来说,这是一个普适?非常强的绝学。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它其实对于天赋的要求极高,既然知道要一遍遍的重修,那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加快修炼速度,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凝练内力,达到绝学的效果。而加快修炼速度就要提高内力运行的速度,除非是天赋异禀,否则普通人绝难做到。所以我说,这嫁衣神功其实是用表面上的普适?来严格的挑选天才!” 沈招娣还是一脸迷糊,“然后呢?” “你!就是最适合的修炼人选,而你姐姐就是最合适的接收人选。” 沈招娣愣神半天,突然间脸颊红透了,端木香一见吓一跳,什么情况?走火入魔了? 只听沈招娣道:“知道人家青春无敌聪明可爱,但你就算再喜欢人家,也不能瞎扯什么人家是天才啊!再说……你是姐夫呢,人家……还未成年……!” 端木香:“……” “别发骚了,虚岁都十六了还没成年呢,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都阅片无数了!” “什么片?” “一种灾变之前的戏剧,很好看,充满了艺术?!”端木香脸上都是怀念。 “哦。” “好了不提这个,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你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只要你修炼的够快一定可以将嫁衣神功练到绝学水平,而且你姐姐天赋不好,可是为人机灵懂变通,以后可以专精招式,再有你的内力灌输,那沈家就有两个高手了!” “那小弟呢?”沈招娣眨么眨么大眼睛。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他还是去搞科研有前途。” “好吧!” 端木香正要再嘱咐几句,突然间感知到外面有人接近,果然听到有侍女呼唤,“姑爷,卖鱼的老高在外面求见,说是你吩咐他来送鱼的。” 端木香愣了一下,抬头往窗外看看,好家伙,这一研究都快中午了。 “好我知道了,告诉他等一等。” 端木香回头跟沈招娣强调,“这事你一定要保密,可别让别人知道。” “放心吧姐夫,回去我就开始内力狂飙,不就练上几十遍嘛,我还就不信了!”沈招娣撸起袖子干劲十足。 端木香将她送走之后便转去前院,高冲已经在那等着了,“姑爷,我给您送鱼来了,昨天说好的,你看看满意吗?” 端木香暗笑,这个高冲倒是挺会做戏的,刻意在很多侍女佣人面前这么说。 他看看那精心挑选被装在水桶里的鱼满意点点头,“老高啊,昨天我才告诉你这事,你今天就送来了,可以啊。” “姑爷吩咐的,那自然要认真对待嘛。” “好好,那你们几个把这条大鱼送到后厨去,你去泡茶,我跟老高好好聊聊。” 侍女佣人被支开,高冲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端木香好笑道:“别紧张,你只需要记住,昨天我们两个在快中午的时候街上遇到了,然后我让你送鱼过来。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有很多人都能作证,但是那些都是路人没人会记得这事。然后就会指向我,我会给你作证的。” “谢谢姑爷,您的大恩大德我……”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灾变前,这事很容易就能混过去,前提是你那两个小兄弟不出卖你。否则我也得被徐谦恨上,你可别坑我。”端木香认真警告。 “放心吧,他们也收了钱,都是一条线的蚂蚱,不会有问题的。” 端木香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保险点的话还是让他们出去避避风头的好。” “嗯行,我会再去提醒他们的。” 高冲如此回复,端木香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四十七章 徐谦的悬赏 实力的增加绝非一朝一夕,尤其是像嫁衣神功这种熬时间的绝学,但相比起来跟赵大寒等人的拉扯要更重要一些。 在白浪将河道放开之后,王师爷果然很痛快就接受了他们的邀约,这一次请客自然是要沈梦儿亲自出面了,不然会让对方觉得你不重视,心生不满。 不过作为沈家的赘婿,端木香在外面是给足了沈梦儿面子的,整场宴席都是沈梦儿在说话,他就静静的在旁边当一个美男子。 那王师爷席间注视了他几次都没有得到什么回应,最后似乎终于确定沈家是以沈梦儿为主后,才终于不再看他。 而这一次王师爷的目的也达到了,沈家答应立刻投入资金启动项目,只是在具体过程中争取了一点而已,其他都挺令人满意的。 按照王师爷(赵大寒)的意思,住宅区的计划交给了建工集团来负责,其中需要交付的工程费无疑又是一大笔钱。公园的话本来也是要一起打包给建工集团的,但沈家却是在这争取了一下。 王师爷跟着赵大寒在官场混了这么久,自然也明白什么叫做过犹不及,再说公园本就是政绩,本身没有什么利益可捞。在王师爷眼中,这就是沈家在要个台阶而已。毕竟人家将整个住宅区都交给了建工集团可谓诚意十足。所以王师爷仅仅迟疑一瞬就答应了此事。 “住宅区计划和公园计划会先后启动的,住宅区有商业项目的嫌疑,奠基仪式的时候就不邀请县令大人了,等公园计划启动的时候,还请县令大人莅临指导啊!” 沈梦儿在宴席最后以一句客套话结束,王师爷喝的笑脸通红,对于沈家如此识时务是相当满意的,得意之余什么连看着沈梦儿的眼神都带着点欲望。 入夜,沈梦儿和端木香并排走回家,主要是喝的有点多,借着夜风醒醒酒。 “现在……你该告诉我,为何那个公园如此重要了吧?” 沈梦儿满脸古怪的看着对方,沈招娣修炼那种特殊绝学的事情已经告诉她了,这让沈梦儿一瞬间有点患得患失,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了。 沈梦儿经常会想一个问题,这个人为什么对沈家这么好?在商场这么多年,自然不会是天真的傻白甜,她不信世上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 难不成他有什么所图? 可这一点就是沈梦儿最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一出手就是两种绝学,凭他的智计靠这两种绝学足以获得几辈子不愁的财富了。而且沈家也不是什么不可代替的大家族,就算在京海县,同级别的大富之家也有好多。 总不能……他是看上了沈家的谁吧! 沈梦儿倒是没有慌,又看了端木香几眼,很帅。不过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她没法回应什么,何况从始至终她都没觉得端木香看她的样子有什么男女之情,倒更像是哥们儿一样,金兰结义那种,这也是她为何跟端木香相处很愉快的原因。 难不成是看上了小妹?回想一下端木香跟自家小妹打闹的样子,不像!话说回来,就算真是这样,搞不好小妹还巴不得呢,那就是个颜狗恋爱脑啊。 总不能是看上小弟了吧…… 沈梦儿打了个寒颤,端木香见状关心道:“你冷吗?”说着就要脱外套。 “没……没事,我有内功,肯定比你抗冻啊!呵呵。” 端木香一想也是,又走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的计划都是一环套一环的,公园的作用非同小可,但如今却不是时机,需要等。” “等什么?” “等赵大寒的视线从公园身上挪开的时候,等赵家彻底失势的时候!” 沈梦儿震惊的娇躯巨震,端木香并没有对她隐瞒赵大寒的身份,赵家人嘛那可是十三柱之一,你说赵家失势?那岂不是一场涉及整个赤国的巨大变动?会有不知道多少人倒霉的! 端木香微笑,手指轻轻放在唇边,“嘘,只需要静静看着就好了,现在还不到我们站队的时候,在公园彻底建成之前,我们也没有站队的资格。” …… 日子似乎终于进入了正轨,早晨,端木香教沈无名和沈招娣如何炼体进入化劲,早饭后沈梦儿去长途物流公司那边盯着,住宅区计划也交给了建工集团顺利启动,之后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能够得到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作为京海县的一把手,赵大寒原本以为会有一个很长时间的平稳期,谁知道没过几天,一个人的发疯让他颇为头疼。 徐谦! 跟白浪和建工集团的陈楼不同,徐谦虽然也跟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可两人却并不互相统属。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跟白浪和建工集团的陈楼不同,徐谦虽然也跟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可两人却并不互相统属。 严格说起来,徐谦算是他的合作伙伴,所以赵大寒在某些事情方面是指挥不动徐谦的。 就在昨天,京海县县衙的捕快们接到郊区几个老农的报案,在郊区一处水塘边上发现了三个死人,这三人死状颇为凄惨,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人就是徐谦的独生子! 灾变之后破获凶案变得很困难,赵大寒亲自过问了总捕头孟志坚,只是总捕头孟志坚不是他的人,以线索还有很多没有找到敷衍。无奈赵大寒找到了他安插在衙门里的钉子,从那边反馈回来侦破的难度很大。 从尸体的伤势来看,三人很明显是跟谁发生了剧烈的争斗,可是现场却没有打斗痕迹,他们怀疑是遭到凶手的抛尸,如果找不到第一现场会对侦破造成阻碍。 如今能够得到的线索就是,凶手的实力应该超过了受害者三人很多,那一身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点虐杀的意思,不排除寻仇的可能。 现在捕快们只能根据死亡时间询问各处巡逻衙役,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重点找境界在瑶光或者瑶光境以上的嫌疑人排查。 之后赵大寒第一时间将这些衙门里的内部消息告诉给了徐谦,本来是想着能够安抚他,谁知道,这徐谦直接在江湖上下了通缉令,谁能够提供线索,就会得到一千万的悬赏! 这可是将赵大寒气坏了,你如此明目张胆的发布通缉令,那岂不是说明我赵大寒控制不住京海县的局势?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赵大寒为此让王师爷一次次的去找徐谦,只可惜,一连吃了好多的闭门羹。.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四十八章 身为好市民肯定配合! “姑爷,外面有两个捕快想要见您。” 文伯眼神古怪的说道,看着端木香的眼神有那么点哭笑不得的意思。 端木香好奇回望,“怎么了?” 文伯好笑的摇摇头,“没什么,那两个捕快说什么姑爷是嫌疑人涉嫌杀人,所以来调查。我就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下,姑爷会怎么杀人。” 端木香闻言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你且说说。” 文伯斜睨了他一眼,这姑爷真是个乐子人,寻常人碰到这种事都是极力的甩掉可能摆脱嫌疑,他可倒好,竟然还主动往上靠的,“想不出来,现在谁不整点内力啊,你这最多算是身强力壮的普通人,打谁都不容易啊。” 端木香面色收敛,严肃道:“文伯啊,你这就太缺乏想象力了,我可以扔石灰粉封视野,然后整几个毒镖,还能……” “好了好了,人家练气的人都耳聪目明,好像你石灰粉就能够扔中似的。快出去吧,别让两个捕快等久了。” “好吧。” 端木香整理了一下衣领,出门去客厅见那两个捕快。 此时客厅中坐着两个喝茶的捕快,两个捕快都是长脸,一个面容周正有点硬汉风,另一个小眼睛眼神却是很灵。端木香看了看他们的服饰,顿时知道是京海县县衙的人。 赤国的执法机关叫做三法司,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是大理寺、刑部和督察院,三个部门麾下都有人手,只是负责的职能不同,一般三法司衙门又被统称为六扇门。 大理寺负责审判定刑等,虽然下辖也设立衙门,但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没有抓人权力。刑部就是抓人的,各府县的衙门捕头捕快都属于刑部。督察院是负责专门针对官府内部部门的,有什么贪污受贿之类的问题都是归他们管。 这两个捕快的制服一看就来自于京海县县衙,嗯,还说他的好市民奖啥时候过来,倒不是贪图那面锦旗,主要是奖金有五万块呢。 “你们好,我是端木香,两位大人怎么称呼?”端木香伸出手。 “大人不敢当,我叫安毅,这是李健,我们来啊就是找你咨询一些事情。”那个小眼睛的捕快跟端木香握手,不过在握手一瞬间他与旁边的李健对视了一眼,等再看端木香的时候就觉得脸色缓和了不少。 “客气了,配合你们工作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大家坐下说吧。” 端木香坐在上首抿了口茶,“二位大人有何指教?” 李健笑问:“有人说三天前临近中午时分在通往郊区的道路上看到过你,你那天是去了郊区吗?” “没有啊,我就是在城里瞎逛,我没事去郊区做什么?”端木香好笑的摇摇头,诈我是吧,就我这感知难道还能有人跟踪到我? 李健和安毅有些无奈,后者又问:“有谁能够证明吗?” “没有,那肯定没有!大白天路上那么多人,就是见过我也记不得啊。” 两个捕快看着端木香乐呵呵的样子一阵无语,别人都极力的撇清嫌疑,你可倒好,没有人证明你还挺开心? 安毅抿了抿嘴,“那我提醒你一下,高冲说在那个时间段你与他在一起。” 端木香一脸恍然,一砸拳,“哦对了,是有这事,我这种赘婿不得认真讨好娘子嘛,就让老高送鱼过来,然后亲自下厨。嗯,不是什么大事,都忘记了。” 这两个捕快果然已经问过高冲了,如今两人证词互证,加上两人都没有到瑶光境不是徐昊的对手,所以被排除了嫌疑。 “那你那天乱逛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 两个捕快说着起身,没得到线索只能告辞了。而端木香将两人送到门口就回了。 该做的都做了,在官府方面他们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至于徐谦那边,就需要看天意了。 …… 入夜,端木香拉着一个行李箱走出了沈家,他这可不是被撵出来了,而是打算进行计划了,等计划结束的时候,他就直接上船去风车国。 坐上沈梦儿给他专门准备的马车,端木香一路来到了京海县最大的娱乐会所,浮空群岛! 徐谦这个人,绝对当的上一句心狠手辣,在整个京海县表面看起来是徐谦和白浪分庭抗礼,可其实徐谦的势力要比白浪强上不少。只不过徐谦为了给赵大寒面子才藏拙而已,这一点从前世战争起来之后便暴露了出来。再一个,也是因为高台桌不太能见光。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徐谦这个人,绝对当的上一句心狠手辣,在整个京海县表面看起来是徐谦和白浪分庭抗礼,可其实徐谦的势力要比白浪强上不少。只不过徐谦为了给赵大寒面子才藏拙而已,这一点从前世战争起来之后便暴露了出来。再一个,也是因为高台桌不太能见光。 抬头看看金碧辉煌的浮空群岛招牌,心里给徐谦的评价要提升了一丢丢,不为别的,就因为浮空群岛看起来非常有古风情调。 灾变以来,植物方面的变化很多,有些木材比石头还硬,强度方面远超过曾经灾变前的建筑材料,只是可塑?太差了。工匠若想将其打造成特殊的形状要花海量的时间,再加上这种木料的产量本就不高,所以各种建筑的高度普遍较矮。 浮空群岛作为整个京海县最豪华的娱乐会所是一大片最高建筑仅仅只有三层的建筑群落,其占地面积非常大,都快赶上灾变前半个大学城了。各地风格的园林景观几乎都能够看到,假山凉亭、湖泊花海,要浪漫有浪漫、要激情有激情,看着那种种花样连重生的端木香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真会玩’! 在徐谦手下打手的引领下,端木香进入了一栋别墅,这别墅前院是草坪,草坪上有个雕塑,雕塑通体漆黑,仿佛两坨扭曲的线条杂乱堆积,可若是你仔细看就觉得是两个人在抵死纠缠。嗯,暗示?挺明显的。 “嘁,有辱斯文!” 端木香挑了挑眉毛,抬脚进入了别墅,然后像回了自己家似的将行李箱放在一边,往沙发上一堆,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啤酒。 “嘿,你还挺自来熟!” 对面沙发上就是徐谦,有点中年发福,留着看起来很有喜感的胡须,眼睛一瞪有点愣。在他的身后是一票黑衣打手,看起来是要吓唬端木香用的,不过显然无效。 “就是你说有情报?你知道杀我儿子的凶手?不是,你别吃了,你谁啊!”.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四十九章 我其实也不喜欢钱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反正你就是知道了凶手,暂时也报不了仇。” 端木香给自己扒了个橘子,一点都没有因为面前坐着什么老大而有任何在意。 徐谦有点厌烦的看着他,这你不怕,那我们岂不是白装逼了?这人没法处!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拿了一叠资料回来交给徐谦,徐谦看了一眼冷笑,“原来是沈家的赘婿啊,还以为是特么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有情报就快说,敢蒙我,沈家可保不住你!” 端木香看看他手里的那一沓资料,也乐了,“怎么?赵大寒那边给你资料了,还是从衙门那边得来的吧。” 徐谦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个无名小卒,没有谁会刻意去调查我,何况还是那么一沓资料。我猜,那是捕快们对那天出城有可能路过郊区的人的询问口供资料吧!” 徐谦脸色阴沉下来,“你知道赵大寒,又知道这资料是衙门来的,看来你是自己人啊!” 端木香舔了舔嘴唇,“算是自己人吧,我给赵大寒做的政绩项目还没有启动呢。” 徐谦哼了一声却是敌意减弱,“你该庆幸,你就是个废人不可能是杀我儿子的凶手,否则你现在已经死了。说吧,你都知道什么,说完拿上赏金赶紧滚!” 端木香好笑,“怎么?影响你装逼了?那真是对不起啦,不过我还要耽误一点时间。” 徐谦皱眉看他,端木香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要换成两个条件。” “……” 徐谦不说话了,在什么圈子就要遵守什么圈子的规矩,徐谦是道上混的,他明白一个道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很严重,相反那些看起来无所谓的人情是最难还的。 而在徐谦身后的那些打手们也都彼此开始无声的交头接耳,这人放着一千万不要,竟然要提人情?难道不知道我们老大最讨厌别人威胁他吗? 徐谦看着端木香久久无语,后者给他个白眼,“又不是让你进号子里过新年,犹豫个鬼啊?能不能干脆点!” 徐谦挑了挑眉毛,那油光锃亮的腮帮子鼓了鼓,“说吧,你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你帮我开一个介绍信。” “介绍信?”徐谦一脸懵逼的看着端木香,将他这当街道办了?但随之就想到了,这是将我当做跳板了,“你想要跟谁认识?” “港岛帮派洪兴的话事人,蒋天生!” “他?那个港商?”徐谦似乎是在脑海里了一遍才终于弄明白端木香在说的是谁,语气中多少带着一点不屑。 这倒是没有出乎端木香的预料,灾变之后交通和通讯遭到重创,赤国对于某些地方的掌控力相对会变弱,这种变弱不是说做不到,而是有计划的将力量收缩,先保证内陆地区的安全稳定。 而在这期间那些被暂时放弃的地区就会滋生很多乱象,例如帮会林立! 港岛便是这样,这个叫做洪兴的帮会就是如此,灾变之后一个叫做蒋震的人敢打敢拼创立了洪兴社。只是江湖凶险,蒋震死后留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叫做蒋天生,一个叫做蒋天养。 本来社团老大的位置是要从两个儿子之中挑选的,只是可惜,蒋震身死的时候,那个蒋天养恰好在牢里蹲着,于是这个位置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蒋天生头上。 这个蒋天生是聪明人,他看出来赤国方面绝不会一直放任港岛乱象不管,所以打算先一步跟内陆这边打好关系。只可惜,他低估了这边的复杂形势,凭他洪兴的那点资源根本入不得这边大佬们的眼,在碰了一鼻子灰之后终于收敛了。不过也因此在这期间结识了徐谦。 “你要见他做什么?”徐谦不解,虽然明知道可能是秘密,但还是开口问了。 “你猜!” “我特么小孩子嘛,还猜!” 徐谦瞪眼但还是干脆的写了一封介绍信,然后交给端木香,“凭我的面子,你让他帮你做什么都没什么问题,不过在我看来,这封信可没有一千万来的值,我劝你……” 端木香直接将介绍信塞进了怀里,然后看着徐谦,“第二件事。” 徐谦抿嘴啧啧两声,“你说。” “我不喜欢你院子里的那个雕塑,拆掉它!”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我不喜欢你院子里的那个雕塑,拆掉它!” “……你特么……行,算你狠!”徐谦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对端木香指指点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端木香笑道:“之前你与白浪有些矛盾,你儿子为了你出气就去白浪的赌场赌钱,借贷之后又故意不还闹事。白浪碍于你的面子不好直接动手,于是找了几个局外人去教训你儿子。然后,那几个人出城办事的时间与警方给出你儿子死亡的时间一致,究竟真相如何,我想不用我说了吧!”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就冷了下来,徐谦一字字的念着白浪的名字,然后抬头盯着端木香仿佛要从其中看出什么隐瞒似的,只可惜,他看不到任何谎言。 事实上端木香也没有撒谎,这些都是高冲告诉他的。 “那些杀手我估计早就已经跑掉了,如今追查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但白浪还在京海县跑不了。” 徐谦闻言问道:“你有证据吗?据我所知,你们沈家似乎与白浪也有矛盾吧?前些天白浪不是还将你们沈家的运输要道给堵了吗?” 端木香轻笑,“到底是京海县的地下老大,这消息就是灵通,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已经通过跟赵大寒的交易,让白浪放开了河道。虽然梁子是结下了,但作为一个生意人,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能屈能伸都做不到,那还有什么前途?” 徐谦点点头,“说得好,是个人才,我信你。但你有什么证据吗?” 端木香一愣,大笑道:“证据?你是衙门派来的逗逼吧,这浮空群岛难道是什么清白的地方吗?竟然还要证据!你直接做足了压力去问他就是,先砸他几个场子,他理亏之下肯定会要陈楼做和事佬,到时候你直接当面质问他就是!” 徐谦心头一动,对于端木香的线索已经信了九成,对方连白浪的应对都想到了!.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五十章 在风车国靠岸 张扬的巨帆、碧海星空,端木香站在甲板上无趣的像个小孩,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伸出船外再缩回来,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在翻卷,偶尔甚至还能有一点水花溅到他的脚丫上。 “喂,那个小子你不要乱来,小心一个大浪给你掀下去!” 船长在后面没有好气的叫着,端木香只能嘿嘿赔笑的转身跑进了船舱。 进入自己的船舱后他躺在床上,脑海中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又一遍。 前世他其实没有到过风车国,但关于蒋天生的事情还是听说过的。 说起来这些消息还跟赵大寒有关,在前世战争过去后,赵家逐渐失势,那时候赵大寒手下有一个港商叫做蒋天。当赵大寒彻底倒台的时候,这个蒋天自然而然的也被抓了,从其交代的很多事情中得知这个蒋天跟港岛的很多帮派都有交易,在那边算是关系很硬了。而这些证据也为之后赤国官方方面扫平港岛提供了很多帮助。 从之后的很多信息披露中就有这个蒋天生的事情,他在这个时间点去风车国度假,却被敌对帮派的杀手堵住干掉了。 也就是说,如果端木香提前跟蒋天生见面,从他的手中买下那两个废弃的方便面厂子,那回头蒋天生被干掉的话,他就可以趁机再将银票都拿回来! 你看,这白嫖计划是不是简单直白。其中唯一的难点就是得到蒋天生的信任,这一点有徐天的介绍信,可以说,一切万事俱备了。 “咚咚咚,先生,您要的午餐。” 敲门声将端木香的思绪带回来,他伸手开门让服务生进来。 “还有多久到风车国?” “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先生。” 端木香点点头,慢慢吃着餐盘里的牛排,一边感受着大船几乎感觉不到的晃动。 灾变之后造船技术受限于材料已经不能像原来那么造了,如今的客轮都是极大的,尤其是长途客轮,各个都跟航空母舰似的。通体由一种特殊的木料所制,这种木料一跟水接触就会变得坚韧无比,几乎全世界的船骨都是由这种木料所制。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木材的变化了,灾变对于有生命的东西似乎改变尤其之大。除了动物之外就是植物了,绝大多数的草木都变得生命旺盛。 农作物产量轻易就提高,树木的硬度和韧度都达到了远超金属合金的层次,有很多曾经只能由金属作为材料的东西,如今靠木材都能达到要求。 然而也并不是什么都朝着正向发展,就比如树木的生命力提升了,可是变得不易燃了! 灾变前深林大火在哪个国家都是个难题,可是灾变之后就基本消失了。灾变前的木材用火可以轻易点燃,如今木材就是扔进焚化炉里都得倔强的挣扎上半个小时才给你冒火星。 在灾变后的头几年,给百姓供暖就成了大问题,直到十年前,人们才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木材,虽然不够坚硬但耐烧易烧,唯一的缺点就只是燃烧效率太差了,一个一百平的屋子,烧上一大盆木炭也只能将屋子烘到二十度而已,这种效率别说用来发电了,就是搞个蒸汽机都难。 所以现在几乎所有的大型机械都是人力的,同样,这船也是如此,在端木香身下几十米的地方就有很多工人在推动转轮。也许是机械工程方面的技术又有进步吧,又或者是工人们练气之后提升了生产力,总之如今的客轮速度远超曾经,这一点还挺离谱的。 灾变前从京海县飞到风车国都至少十几个小时,如今坐船到风车国竟然仅仅需要五天多而已。也不知道这灾变到底是让世界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未来,又会走到哪一步…… 咻砰!~ 一声闷响将端木香从沉思中惊醒,一条鱼刚刚撞进了船舱里,顿时引出了好几个乘客。 端木香开门看到那条在走廊里乱蹦的鲨鱼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自己刚还寻思是好是坏呢,这马上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由于强硬度玻璃的量产出了问题,大部分客轮都使用客舱远离水面的设计,但因为海洋鱼类的普遍强化,时不时的就会有鱼类蹦进来,而如今玻璃的强度根本就阻挡不了。 “哦,看来今天晚上有鲨鱼宴可以吃了,有兴趣的乘客记得去餐厅!” 船长是个挺风趣的人,给乘客们稍稍安抚之后就拖着鲨鱼离开了。 …… 当端木香踏上风车国土地的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袋鱼翅,有人说成功人士都喜欢这种淡淡的腥味,也不知道准不准。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当端木香踏上风车国土地的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袋鱼翅,有人说成功人士都喜欢这种淡淡的腥味,也不知道准不准。 “先生,需要向导吗?” 一个满头卷发的白人小孩笑嘻嘻的朝他靠近过来。 “呦,中文说的不错嘛。” “瞧您说的,现在全世界哪不学中文啊。” 端木香笑着将一张票子塞进小男孩的手里,“送我去花海酒店。” “好勒,您上车!保证又快又稳。” 端木香坐上一辆三轮车,后面是颇为豪华的包厢,前面是一个宽大的自行车,两部分由两段铁栓链接。 这种类似出租车的存在在风车国很流行,不过并不代表什么好现象,这恰恰说明风车国的问题很严重。这里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天堂,对于某些人来说则是地狱! 花海酒店距离港口并不算远,虽然车夫是个小男孩,但也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便到了。端木香很是轻车熟路的来到柜台,这里还没有流行赤国的风格,柜台还都是各种石料。 “我要知道蒋天生的房间号。” “这位先生,我们有义务保护客人的隐……”前台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银票,微笑道:“我帮您查查,请稍等。” “蒋先生是两天前入住的,半个小时前刚刚叫过客房服务。” 端木香心中一喜,两天前入住,也就是说,蒋天生明天会死,他还有时间。 “帮我开个房间,就在蒋天生附近便好。” “好的先生。” 端木香转身拎着行李就随侍从上楼,快要进入房间时有个穿着黑西装的长发青年擦肩而过,走路带风、下巴微抬,一副很高傲的样子。 端木香挑了挑眉毛,他刚刚看到了,这位是从蒋天生房里出来的。.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五十一章 结个善缘 咚咚咚,一个很有礼貌的敲门声让蒋天生有些烦躁,但这个声音虽然礼貌却也透着坚定,无奈下蒋天生从床上爬起来,露出原本被他身体挡住的雪白。 “真是扫兴。” 娇媚的撒娇声让蒋天生心火上扬,真想就此不管继续刚刚的运动,只不过很快理智又压过了欲望。伸手将床上那个诱人的肢体拉起,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往旁边浴室推去,“好啦,先去换衣服,看看是谁在这时候找事。” 蒋天生披上睡衣,带上一条小指粗的大金链子来开门了。 “你是谁?” 帅,帅的好像春风迎面而来,蒋天生也算见多识广,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气质的帅哥。 “……” 端木香愣了一下,看着蒋天生的那张脸,脑子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是蒋天生?这不是蒋天吗! 前世赵大寒彻底垮台的时候,蒋天的画像也登在了报纸上,他虽然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如今再见成功就触发了他的回忆。 所以,蒋天生就是蒋天?蒋天生是……假死! 蒋天生皱眉打了几个响指,“嘿嘿嘿,想什么呢?你是谁?” 端木香回神,笑道:“不好意思打扰,是徐谦先生介绍我来的,我有一笔生意要跟蒋先生聊聊。”说着将徐谦的那封介绍信递给了蒋天生。 “徐谦?”蒋天生马上严肃了起来,伸手接过介绍信,拆开看了数秒笑道:“原来是端木先生,先请进吧,我这一身实在仓促,略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哪里,是我冒昧来访打扰了蒋先生的兴致。” 端木香微笑说着进屋,心里却是对蒋天生的评价略高了一点,至少这变脸的演技很厉害。 刚刚坐下就见从卧室里面走出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美人,她随意的披着一件衬衫,下面空荡荡的似乎什么都没穿,白白的大腿能晃瞎人眼。 “亲爱的,这位小帅哥是谁啊?” 言语轻佻,当着蒋天生的面还对端木香抛媚眼,突出一个肆无忌惮。 不过蒋天生没有生气,而是搂住美女的腰肢抱过来亲一口,“这位是从内陆那边过来的端木老板,这是方婷,是个舞台剧演员。” 端木香露出恍然之色,起身与方婷握手,“原来方小姐是个演员,难怪一把好嗓音,希望以后有幸能够看到方小姐的作品。” 方婷闻言似乎很满意,娇气的横了蒋天生一眼又回了房间里面,蒋天生哈哈笑道:“以后如果有机会端木先生到港岛,我一定请你去看戏。” “会有机会的。” 端木香的心里远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开心,刚刚得知蒋天生是蒋天的时候就觉得事情有点脱离控制。如今见到方婷,这心里越发没底了。 说起来很讽刺,同样是演员职业,可是灾变前和灾变后完全不一样。 灾变前的演员歌手偶像可以在专业技能方面不堪入目,只要有高科技总能将作品弄得大差不差,甚至极为好赚。但是灾变之后一切都变了,电视网络都没有,所有的剧目都变成了线下以舞台剧歌剧话剧的形式表演,原本那些没能力的混子彻底失业了。 但由于连音响之类的也都没有了,所以对于表演者的功力要求极高,你若是境界不够,坐在后排的观众都听不清你说什么。如果你的内力量差点,甚至都坚持不完一场表演。 所以,灾变之后但凡能够被称为演员的人,一个个都是高手! 从刚刚的感知中,端木香可以确定那个方婷实力境界在开阳和玉衡之间,也就是说比之前的傅青苗还要高一个层次,不过年纪要更大,天赋未必比傅青苗高。 “端木先生都追到风车国来了,可谓是诚意十足啊,不知有什么关照。” 端木香笑道:“关照算不上,倒是能让蒋先生赚一笔外快吧……” …… 深夜,端木香仰躺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脑海中不停回忆着前世的种种线索,然而涉及蒋天生的信息实在稀少。 也许是徐谦的介绍信作用,也许是那两座废弃的工厂确实对蒋天生没用。端木香原本准备了两千万,但蒋天生仅仅以五百万的价格就将那两个废弃工厂转让给了端木香。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也许是徐谦的介绍信作用,也许是那两座废弃的工厂确实对蒋天生没用。端木香原本准备了两千万,但蒋天生仅仅以五百万的价格就将那两个废弃工厂转让给了端木香。 这就让端木香不得不多想一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几乎与此同时,在蒋天生的房间中也开始讨论此事。 “蒋先生,就算那个工厂已经废弃了,但即使是那块地皮的使用权也不至于五百万吧?” 一名黑西服青年有些不解的问道,其正是之前端木香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位。除了他外还有一个同样穿黑西服的保镖,身材魁梧却一言不发。 蒋天生点了一支烟,笑道:“浩南,眼光要放的长远一点,我之前去内陆投资却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跟那徐谦的交情也并不深。这一次徐谦竟然为了这个端木香开介绍信给我,说明这个端木香的身份很特殊,即使关系没有那么好,徐谦也要主动欠这份人情给我。” 那个被称作浩南的青年似乎理解了,“我明白了,蒋先生的意思是,我们收了徐谦的人情,也要卖点人情给这个身份特殊的端木先生。” 蒋天生欣慰的看着他,“浩南,你很聪明,你要记住,做生意一定要看清大势。我们洪兴现在虽然蒸蒸日上,但这条路始终是没有前途的。等内陆那边稳住了局势,肯定要清扫港岛地区的。我们必须尽快洗白才行,内陆是个宝藏,要想赚更多的钱就要有门路。如今我们连个入场券都没有,怎么赚钱?” “亲爱的,你觉得这个端木先生能够成为入场券吗?”方婷将下巴垫在蒋天生的肩膀上,还伸手不老实的在他大腿内侧画圈。 蒋天生宠溺的笑道:“能够让徐谦不惜欠我个人情也要巴结的人,作为入场券是足够了。” “蒋先生,那为何不直接送给他呢,这样不是更好。” 蒋天生摇摇头,“浩南,凡事都要有个度,你一定要会把握。能够让徐谦巴结的人,其身份不是我们能比的。对于身份极为悬殊的两方来说,你是没有资格施恩给对方的,否则会让人家觉得你看不起他。我低价卖给他,甚至算不得卖人情,只不过是结个善缘。未来我再去内陆的时候,就可以凭这份善缘做一些事情了。”.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五十二章 意料之中的刺杀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由于彼此信息的差异,端木香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到,原来他被当成了有‘背景’的高人。 这一次端木香为了买那两座废弃工厂,他带了两千万来,如今竟然仅仅花了五百万就将事情给办成了。 原本他打着等蒋天生死后把银票再拿回来的念头,可如今察觉到了一些秘密之后,他心里已经在考虑是否就此打道回府了。 要知道,为了五百万陷入到之后的某些阴谋里,那是很不值得的。毕竟这些事情跟他知道的大势关系小,也对他没有什么帮助,犯不着掺和进去。 清晨,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端木香睁开眼睛,表情古怪的打开门却见昨天在走廊见过的那个青年,一反曾经的骄傲,微微点头躬身,“端木先生,蒋先生请您一同出去游玩。” 端木香迟疑一瞬间笑道:“好啊,反正我还没有买回去的船票,稍等我换个衣服。” 关上门换上一套颇为休闲的运动服,看起来真就一副压马路的架势。 “蒋先生的手下人才济济啊,这位小帅哥怎么称呼?” “哈哈哈,端木先生过奖了,年轻人还需要历练,浩南,问端木先生好。”蒋天生红光满面。 那青年伸出手,“端木先生,我姓陈,陈浩南。” “嗯,一表人才,难怪能跟着蒋先生左右。”端木香迅速在脑海中,似乎并没有对这陈浩南有什么印象,看来世界之大,高手很多啊。 通过感知,这个陈浩南的实力到达了瑶光境巅峰,也就是说比傅青苗要高那么一点点,不过他的年纪要比傅青苗大,估计天赋也要略逊一筹。但是能够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境界已经不容易了。 四男一女开始了在风车国的游玩,席间也没有谈什么生意,更没有试探彼此的家世之类,真就是只谈风月。 几人说说笑笑从一条河道到另一条河道,端木香以前没有来过风车国,只是听说这里有几千条河,也不知道这个蒋天生是死在哪一条河的河边。 玩到中午,众人进入一家赤国餐馆,名字叫做花城,倒是跟他们所住的酒店很像。不过口味并不地道,明显是根据外国人口味改的。 “阿香啊,你以前来过风车国吗?”经过一上午的游玩,几人倒是混的很熟。 “倒是第一次来,不过也没觉得有哪里好,旅游嘛,就是从自己呆腻了的地方去别人呆腻了的地方玩。” “哈哈哈哈,阿香你这句话有意思,旅游嘛也就是这样。不过我是第二次来风车国了,却是知道这里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哪里。” 端木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生哥这是要带坏我啊,我可是个已婚人士,哈哈哈哈。” “你在赤国已婚,跟风车国有什么关系呢?” “呃,好像确实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 蒋天生看着端木香一脸要跟他见识见识的样子觉得很满意,一起干坏事永远都是促进朋友感情的好办法。 只是笑声还没有落地,咻咻咻的破空厉啸袭来。 根根利箭洞破窗户,目标直指众人。端木香早已经感知到了危险,但却故意反应慢半拍,可即使是如此也比众人快。 其一把掀了桌子,只听当当当当的连串闷响,一截截的箭头从桌板露出。 端木香心中顿时多了一丝莫名其妙,这个弓箭力道连桌板都洞穿不了,可见弓箭手水平十分有限。 “对方有弓箭手,我们不要恋战,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蒋天生的保镖似乎非常有经验,第一个说话然后就从腰后抽出了两把小刀。 “怎么走?”陈浩南脸色难看的问道。 那保镖接着道:“对方人数不详,一直被困在这里就是送死,一会儿大家冲出去的时候如果发现人太多就跳河走。只要找到洪兴在这边的人,我们就安全了。” 蒋天生点点头,咻咻咻又是一连串的箭雨射进来,这一次桌面不堪重负轰然崩裂,不过端木香却是好整以暇的从旁边又拽过来一张桌面。 “对方的弓箭手水平不高,应该不是专业的杀手,至少不是擅长弓箭的杀手。从射入桌面的箭矢角度看,所有人都是平射,也就是说,他们就站在餐馆外面,甚至可能都没有什么遮掩。”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对方的弓箭手水平不高,应该不是专业的杀手,至少不是擅长弓箭的杀手。从射入桌面的箭矢角度看,所有人都是平射,也就是说,他们就站在餐馆外面,甚至可能都没有什么遮掩。” 众人诧异的看着端木香,专业啊! 端木香又道:“一会儿我给你们创造一个冲出去的条件,到时候大家分头跑,我不知道你们洪兴的人在哪,我会往这边的衙门里跑,究竟最后结果如何,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蒋天生闻言表情愧疚,“阿香,这次是我们连累你了,以后有事情直接来找我,我肯定帮你。” “生哥客气了,准备!” 端木香一声厉喝,起身一脚将桌子给踢飞出了餐馆,足有将近两米直径的桌面翻转起来颇为有气势。这还没完,端木香脚下连环,掌推拳打,整个餐馆的桌面都被他打飞了出去。 而且这些桌面飞出去的方向还是精心计算的,正是那些箭矢所射来的方向! “就是现在,冲出去!” 噔噔噔,箭矢与桌面相撞,很明显的桌面占据了上风,那些箭矢的力道极差,只有被桌面压制的份。 啊~~~ 端木香听力极强,一瞬间就听到了七个惨叫声,显然那些桌子命中了至少七个弓箭手。 而此时四个人影已经冲出了餐馆左右分两个方向开始跑,一方是由蒋天生和保镖、方婷组成的三人组,另一方是陈浩南形单影只…… 这就有点尴尬,不过一想也没问题,保镖的职责就是保护蒋天生,而方婷既是蒋天生的女人也算是他的保镖,自然跟他一起走。 陈浩南似乎也发现了问题,刚要停下就见一个人影窜到他身后拉起他就钻进了胡同,正是刚刚从餐馆里窜出来的端木香。 陈浩南愣了一下,“你怎么才出来?” 端木香脸色难看,“废话那么多,快跑!” 还能因为什么,没轻功呗!(;¬_¬).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五十三章 别怕,咱俩能反杀 风车国的城市有很多胡同,只是这些胡同就是简单楼与楼间的缝隙,跟赤国那种带有文化底蕴的始终不一样,所以端木香和陈浩南在简单跑过几个胡同之后就又到了另一条大街上。 而身后的杀手也穷追不舍的出现…… “这些杀手对地形比我们熟悉,应该是本地的帮会,或者说至少是长期待在风车国的人。”端木香在奔跑的同时不时变换动作躲避箭矢,哪怕他不回头看也能够通过感知躲避一次次的危险。 原本陈浩南还嫌弃他跑的慢,但是在发现跟着他跑很安全之后就也将自己慢了下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都是些外国人,应该是本地的帮会。” 端木香微微低头又拉着陈浩南左拐躲避了几支箭矢之后问道:“蒋先生来风车国这段时间跟本地的帮会接触过吗?” 陈浩南眉头紧锁略微思考点头道:“有一个鬼佬曾经来找过蒋先生,他们想要在港岛那边散毒!不过我们洪兴从来不碰这个所以蒋先生拒绝了,当时对方很有礼貌,没想到……” 端木香闻言却是果断否定,“不对!你的推测不对,我虽然没有去过港岛可也知道那边帮派林立,如果洪兴不碰可不代表别人不碰。本地的帮会就算再没有礼貌也不至于直接杀害一个帮会的老大,他们完全可以跟港岛的其他帮会合作。何况……据我所知,你们洪兴在港岛连前三都排不上!” 陈浩南不说话了,关于这一点他真的没法反驳。 港岛的三大帮会分别是新计、号码帮、和联胜,其余帮会对比这三者都要差上不少。 不过这三大帮会之所以强大,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多厉害。就拿前两个新计和号码帮来说吧,它们当初其实是在外国势力的支持下才迅速扩大的。后来灾变之后,外国势力那边自顾不暇了,失去支持的新计与号码帮就成天靠着原本的底子死撑,也同时给了其余帮会发展壮大的机会,就比如他们洪兴,当然,他们洪兴也算不得最厉害的,进入前十倒是可以,前五可能也差点。 另外有趣的是,新计属于父传子的世袭制度,号码帮类似于诸侯分封制度,而和联胜则是选举制度,制度的优秀也让和联胜跟另外两帮对抗了许多年而屹立不倒。一堆港岛帮会搞得各种制度都有,愣是弄成了一个小型的社会试验田。 “那你是什么意思?” 端木香不知道前世到底谁杀了蒋天生,可是他假死的事却是知道,也就是说,这一次蒋天生应该没有死,他之后会化名蒋天去跟赵大寒。 这事可是端木香不希望看到的,毕竟如果蒋天生跟赵大寒汇合后就会知道他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玄乎。 端木香略一思考,不管究竟是谁袭击的蒋天生,这一次一定要让他死透! “浩南,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弓箭手一直都在远程追击我们,按理说我们跑的并不快,他们应该近身缠斗更有胜率!” 陈浩南回神醒悟,“草,他们实力不强!” “对,他们实力不强,我们反杀,然后去支援蒋先生,可能他们的高手都去追杀蒋先生了!” “好!” 陈浩南不愧是洪兴的红棍出身,天赋资质优良,醒悟过来之后凭着一股子血气迎向箭雨就冲了回去。 那些杀手愣了一瞬,他们是没有想到对方敢回头,一个个的根本来不及放下弓箭抽出匕首就被陈浩南撞入人群。 其实人们对于弓箭手一直有个误区,觉得弓箭手能够频繁开弓放箭,其身体素质就算近战也肯定很牛逼。然而人们忽视了一个问题,在真正的战斗中,弓箭手为了维持远程优势需要持弓背箭,箭矢的数量就代表着弓箭手能够发挥出的作用有多大,所以弓箭手会穿布甲或轻甲尽量减少护具武器的重量。 所以一旦敌方穿着专为近战准备的兵器铠甲的近战兵种靠近,他们就会陷入兵器护具以及专项近战训练缺乏等等的劣势中,在真正的战场,这种劣势是极为致命的。而这才是‘弓兵怕近战’的真相,而不是说简单的身体素质论。这一点有很多的史书作证记载。 就如现在的陈浩南一样,那些弓箭手抽出来的是匕首,而陈浩南从后腰抽出来的是一把砍刀…… 一寸长一寸强,砍刀比匕首足足长了近两倍,再加上这些杀手的境界本就不如陈浩南,几乎是几招就要被陈浩南砍死一个。 这时突然间有两个杀手似乎觉得端木香是个好欺负的,嗷嗷叫着就挥舞匕首过来了,却见端木香很无耻的捡起了地上的弓箭。 嗖蹦! 巨大的弓弦颤动呼啸,那两个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人被洞穿了心脏,身体都被撞后了三米。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巨大的弓弦颤动呼啸,那两个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人被洞穿了心脏,身体都被撞后了三米。 端木香瞥了一眼那倒地不动的杀手,嘁,之前杀刘钊都杀出心理阴影了,看谁都像是心脏长在右面的。 这一顿的工夫另一名杀手扑了过来,端木香没有再冒险拉弓放箭,而是将那把弓直接扔向杀手。 叮吟! 杀手自然而然的挥动匕首拨开,然后就看到一条流星锤朝着他砸来。 这杀手一点都不怂,他也看出来了,这个人竟然没有气机反应,是个废物!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兵器越怪死得越快! 叮吟! 金属交鸣,杀手极为自信且精准的用匕首封挡,然后眼前一黑,只觉得一股子剧痛就从脑门袭遍全身。 端木香看着杀手摇摇晃晃脑门黑青的样子迅速靠近,心中有点不爽,虽然有杀手锏不惧任何高手,但他也有点羡慕那些可以随意挥霍内力的人啊。 来到杀手身边,其似乎刚刚回神,就见端木香拎着流星锤的锤头水滴朝他的太阳穴砸。 砰砰砰! 一连三下,血流如注。 端木香解决了这个杀手之后重新捡起弓箭,开始躲在一旁放冷箭,他的箭术可远比这些杀手要强,刹那间那些杀手对于陈浩南的围攻就崩溃了。. 本章完! 如果浏览不正常,请退出浏览器阅读模式。 退出阅读模式,可以使用书架,足迹等功能。 第五十四章 追杀蒋先生 “想不到端木先生还精通弓箭!” 陈浩南剧烈的喘息着,脸上都已经被汗渍浸的油光锃亮,他看着端木香的眼神中带着一点异样。 杀手们用的弓箭,他也精通弓箭,若非看他对杀手们心狠手辣,陈浩南差点以为对方跟杀手是一伙的。 端木香也没去看他,只是低头不停捡着掉落地面的箭矢,“你要不要先歇一下,否则我们现在去找蒋先生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 陈浩南摇摇头,“你太小看我了,我只是流汗有点多罢了,放心吧,你若是累了,就休息吧,你的内力确实为难。” 端木香乐了,“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就只能祝你马到成功了。” 陈浩南:“……” …… 与陈浩南和端木香这边完全不一样,追杀蒋天生的杀手们实力要普遍高上一个层次,各个都有洞明境的修为。而且他们的追杀方式也并不以弓箭为主,一个个手中多数都拿着武士刀,不知道还以为是从日子国过来的呢。 “蒋先生先走,我拦一拦他们。”那保镖看甩不掉那些杀手,回身说道。 蒋天生没有迟疑,“自己保重。” 保镖随手从身后掏出了两把小刀迎向杀手,那些杀手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们注意到了对手手中的小刀,这心中就有底了。 一寸短一寸险,这险不光是对敌人,也是对自己,就没见有人用小刀能够轻松面对多人围攻的。在这种时候还是要靠一寸长一寸强才行啊! “杀!” “啊!!!” 呼喝与惨叫几乎是同时发出,却见那保镖根本就没有任何要往人群里冲的意思,竟是挥手将那两把小刀给镖了出来。 飞刀啊,原来他才是一寸长一寸强的那个…… “去几个追蒋天生!” 杀手群顿时跑出去好几个人,保镖只是象征性的往那边扔了几把飞刀,有限的阻挡一下速度就算了,毕竟能够拦住一大半的人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叮叮叮,武士刀将小刀磕在一起,一个杀手气愤的大叫,“别慌,他就是一身铁又能打几把小刀呢?等他没刀了,我们上去砍他。” 保镖神情淡漠,一边利用轻功游走,一边刷刷刷的丢着飞刀,突出一个络绎不绝。怎么瞧都是一场持久战啊! 另一边,蒋天生带着方婷已经跟杀手们拉开了很长的距离,方婷朝后面瞥了一眼,“张弛一个人不会出事吧?” 蒋天生头都没回,“放心吧,他手里那把水果刀是神兵,可以分出无限数量。” 方婷惊讶,“无限数量?还有这么无解的神兵?有限制条件吧!” “自然有。”蒋天生随口说着,按理来说神兵的情报这种事是要保密的,不过显然方婷是他信任的人,所以根本没多想就告诉了她。 方婷点点头,却是又回头瞄了一眼,“这样跑不行,我们距离洪兴的据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你把链子给我,我来阻挡他们,你去找人回来帮我。” 蒋天生愣了一下,眼中都是感动,伸手从脖子上将项链扯了下来交给方婷,“用法你知道的,小心,如果这次平安回去,你就是洪兴的大嫂!” 方婷停下,抓住金链子一脸深情的抱住蒋天生,“生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是大嫂的,只不过……不是洪兴的!” 蒋天生猛然瞪大眼睛,腹部一阵剧痛,内力震荡强行将方婷震开! “你……”蒋天生踉跄后退半跪在地上。 看了一眼方婷手中的三棱军刺,再瞧瞧腹部那不停窜血的伤口,蒋天生挥手虚招,原本被方婷握在手里的金链子咻的一声飞回了蒋天生的脖颈处。 这时候,那些追击的杀手终于追了上来,并且自然的将蒋天生围住,以方婷马首是瞻。 “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蒋天生的眼中满是愤恨,看着方婷的表情像是要将她吃了似的。 方婷颠了颠手中的三棱军刺随手丢给了旁边的小弟,她本身并不是擅长这种兵器的,只是军刺更利于冲击护体内力罢了。 “蒋天生,我以前敬你是个英雄,谁知道你还没老就开始瞻前顾后,怕死的成了缩头王八啊!” 蒋天生痛苦的捂着一直无法止血的腹部,“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合你意?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方婷好笑,“不合我意?是你自己不好,记得你当初出道的时候也是靠着散毒才搞出了第一桶金,如今港岛所有的帮派都在力争上游,你却让兄弟们不碰?不杀你杀谁啊!” 蒋天生的内力不停往伤口集中,只是三棱军刺造成的伤口真的很难止血,“你难不成是靓坤的人,你在为他报仇?” “哈哈哈哈哈,蒋天生,你太天真了。”方婷仰天大笑,有那么点暗黑大姐头的意思了,“你以为洪兴里只有靓坤一个人想要搞毒吗?他不过是出头鸟罢了!” “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直接弄死他就好了。” 另有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两个魁梧的汉子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高一矮,高的戴墨镜、矮的如蒋天生一样带金链子。 蒋天生瞳孔微震,“乌鸦!笑面虎!原来是你们两个,你们东星想要跟洪兴全面开战吗?骆驼知道这事?” 戴墨镜的乌鸦扭着身子一脸不屑,“要不说你们这帮老头子落伍了,一把年纪就退了吧!练武错过了最好的时间,自己手上不硬难道想靠着人情威望混一辈子啊,给你们面子称一声老大就算了,别拿自己当盆菜啊!” 方婷扭着纤腰靠在乌鸦身上,满脸鄙夷的看着蒋天生,“就是,老家伙手上不行,床上更不行,你可别这么瞪着我,我不在乎钱的,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拜金女。” 乌鸦得意的将手放在方婷屁股上揉捏,旁边笑面虎也开口了,“蒋先生,我一直都挺尊重你的,这一次也让你死个明白,洪兴的地盘妨碍着大家做生意了,你又不松口搞毒,所以我们只能送你下去坚持道义了。” 第五十五章 没飘,就是大意了 “赤国官方之后定然要清扫港岛这边帮派,他们对搞毒是零容忍,我们必须低调的赚钱,搞毒是条死路啊!”蒋天生心知今天可能是插翅难逃了,但仍旧想要挣扎一下。 “嘁,越老越怕死,内陆那边连自己的治安问题都搞不定,哪还有时间来管我们,你这老帮菜还真是该死。” 笑面虎抽出一把砍刀,纹了一条猛虎的手臂看起来肌肉很夸张。 蒋天生大惊,勉强起身一步步后退,笑面虎追上来当头就是一刀。 叮! 金链子突然自动飞出挡住了这一刀,顺便还将笑面虎震了个跟头。 方婷见状马上提醒,“他那条金链子是神兵,可以自动护主,不过间隔时间是三秒一次,或者在间隔时间中砍死他,或者抓住金链子,不过那金链子上都是倒刺,硬抓的话很痛。” 方婷说着将手掌心给乌鸦看,刚刚她骗了蒋天生得到金链子的暂时使用权,可是在金链子飞回去的时候,还是被刮伤了掌心。如今将伤口给乌鸦看,撒娇的晃了晃凶器,一副楚楚可怜又妩媚的样子。 乌鸦眼中淫邪之光大放,恨不得就地大战一场,不过看看蒋天生还是忍住了。 “砍死他!” 一帮子杀手顿时开始朝蒋天生扑过去,乱刀下去眼看就要将其剁成肉酱了。 “不准动!” 河道对面一声断喝,狂暴的内力炸开,仿佛悍雷一般的炸在所有人耳边。 蒋天生乍闻此声差点热泪盈眶,看都没看就朝着声响之处叫道:“浩南,浩南救我!” 咻咻咻,三支利箭成品字形穿梭在人群之中,狠狠钉在蒋天生身边的几个杀手身上。 众人一惊动作不可避免的迟钝了瞬间,蒋天生这时才发现,原来在河对岸的是两个身影,一个是陈浩南,另一个自然就是刚刚结识的端木香。 “端木老弟、浩南,救我!” “生哥,过桥!”端木香果断大喊,接着继续搭箭速射,仿佛要一下子将所有箭矢都倾泻出去一般。 之前就说过风车国内有数千条河,这些河道两边建有建筑,彼此通行也建有一座座狭窄的石桥,并排过三五辆摩托车没什么,可若是私家车就只能走单向了。 这个时候蒋天生也明白了局势,敌人太多了,乌鸦、笑面虎、方婷都是高手,再加上众多杀手,就算陈浩南冲过来也救不了他,这个时候他必须靠自己冲过桥去。 求生的本能让蒋天生无视了身上的伤口,双臂抱在一起狠狠地撞开了一条通路。 笑面虎大惊赶忙动刀,眼看这刀口就要劈砍在蒋天生的背部却被一根箭矢精准的击偏了。 嘶,这是什么箭术? 乌鸦怒,“你不是说那个家伙是废人吗?” 方婷皱眉,不满的横了他一眼,“没有内力又不是说不会射箭,你怕什么?所有人,追!他的箭矢也是有限的。” 一个有内功的人拼命是极为可怕的,三五个杀手愣是拦不住蒋天生,再加上有端木香的弓箭掩护,让他真的冲到了桥上。 陈浩南见状着急直接上桥接应,与蒋天生擦肩而过迎向了他身后追击的杀手。 刚刚那一声吼,陈浩南突破了,从勉强初入瑶光境跨到了开阳境,这种临战突破虽然说少见可也算不得稀奇,毕竟原本的陈浩南资质就不错。如今面对一帮杀手半点不惧,砍刀闪出阵阵刀光,强大的煞气让那些杀手竟仿佛被震慑了一样。 “我过来了,我们快走!” 蒋天生剧烈的喘息,身上的伤口又一次裂开,血液已经快浸透他的一条裤管了。 端木香挑了挑眉毛却是拒绝道:“不能跑,叫你过来不是要跑,而是要将所有杀手引到桥上这个相对狭窄的幻境,利用弓箭与浩南的勇猛,可以反杀!” “反杀?” 蒋天生整个人都懵逼了,就一会儿功夫不见,你们两个就已经这么飘了? 端木香没有解释,这些杀手的确是个麻烦,当然,并不是说他们有多厉害,而是说,他们都是有可能让他翻车的。 其实凭着端木香和陈浩南两个对付那些杀手是有点冒险的,不过陈浩南经过刚刚的一次战斗对他的弓箭实力很信任,且端木香也有忽悠他的意思,所以才答应来做局反杀。 不过端木香也是真的很好奇,前世可没有自己来搅局,那么蒋天生是怎么假死脱身的?难道也是类似龟息术之类的功夫? 不合理,这些社团暴力分子可不是什么有人设惯会装逼的武林中人,他们会先将你砍成肉酱再走的,什么装死的办法都不行。 端木香就是想要看看,是否还有意外! 有意外的话见机行事,没意外的话,端木香会保证蒋天生死的透彻。 这边陈浩南终于跟杀手们干起来了,普一接触心中就提起万分警惕,因为追杀蒋天生的杀手们境界要比之前那些强上不少,虽然都还没有到瑶光境,可配合极为默契,幸好选了桥上的狭窄地形,否则还真不好打。 叮叮叮,陈浩南的刀更快更狠,在窄小的桥上占尽优势,由于不停移动的关系,那些杀手往往只有三个人可以同时面对他。就这还要有一个人必须面对箭矢的危险。 因此当战斗开始之后竟然呈现出一夫当关的画面! “他们修炼的都是基础内功和军队制式刀法,军队刀法讲究的是快准狠以及配合,配合方面有相应阵法,不过这些杀手都是乌合之众根本没配合。你比他们的境界高,比狠他们不是你的对手,可以背靠桥边减少被围攻的面积。” 端木香的声音让陈浩南非常有信心,果然挥刀时候专门找那些看起来很莽的人砍。 在全民习武之后,长得壮和看起来勇猛就没有那么吃香了,毕竟内力是可以让你无视体魄的神奇能量。如今只有内力够多够强的人才有资格跟人家硬碰硬。 嗖嘣! 又是一箭,端木香是很阴险的,这一箭势大力沉几乎都没有瞄准,就是朝着人群里射的,就看谁会倒霉。 果然,一帮子杀手都是贪生怕死之徒,竟然为了躲避箭矢而将队伍挤了个七零八落。 陈浩南一看大乐,挥刀就砍断了两个杀手的手指。 “哼,废物!” 众人还没有高兴太久,方婷那尖利的声音突然叫道,然后就见方婷从河对岸飞了过来。 “对哦,他们会轻功的!”端木香有些无奈的朝蒋天生叫道:“我没有内力,疏忽了,疏忽了!” 第五十六章 浩南真是个好汉子 现实世界对于境界的区分要比幻境之中更加细致,一方面是现实世界的人思维方式更成熟也更看重阶层。 隐元、洞明、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六个境界都是先天之前,幻境之中完全没有划分,可现实世界分成了六个,也是因为现实世界更加注重普通人,明白劳动力的重要。 平头百姓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光靠着普及教育传授的那些基础功法一般都只能修炼到隐元境,靠着时间堆积才可以再上一层洞明境,少数天赋好的可以到瑶光境。 这里的‘资源’不光是代表着高级的功法,还有某些能够强身健体的药物以及专业的康复师或者器械辅助,就像是灾变前的国家体育队总要有按摩师等等人物的存在。 从这一点来说,瑶光境基本就是一个分水岭,是区分低层与其它的界限。 虽然并不绝对,但能够在年轻时候就达到瑶光境的人,其可能很多辅助项目有缺,但一个好功法绝对不会缺乏。 因此,当看到方婷的那一刻起端木香就已经提高了警惕,毕竟高级功法都有着自己的特点,如果弄不明白这个问题,在战斗时候就会吃很大的亏。 方婷的轻功并不是很快,从河对岸跳过来类似一个正常的抛物线,可是其气脉绝对悠长,因为整个过程都没有再借力。这一点倒是并不出乎端木香的意料,因为方婷是个演员,为了能够长久的支撑剧目演出,一般演员高手都会挑选那些内力持久、恢复快的功法。 方婷落地,蒋天生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端木香却是没有动,依旧拉弓射箭帮助桥上的陈浩南面对围攻。 “你不怕我?”方婷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蒋天生,而是秀眉紧锁的看着端木香。 端木香好整以暇的一箭又一箭,同时头都不回,“你的目标是蒋天生,又不是我!何况我这么有钱有势的一个人,若是死了,你们可是会少赚很多钱的。” 方婷双眼一亮,上下打量端木香,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小弟弟,姐姐喜欢你呢!” 端木香顿了一下,转头上下瞄瞄方婷的本钱,接着使用祁同伟的演技,“我不喜欢有夫之妇,若是姐姐能够处理好自家的事,弟弟我倒是不介意跟姐姐好好探讨一下人生!” 方婷大乐,“人家很快就不是有夫之妇了!”说着身形飞窜朝着蒋天生追去。 端木香没有再搭理那一边,只是看着桥上一人独战众杀手的陈浩南,“浩南,那个贱人去追蒋先生了,我去帮忙。你若是不敌就跳河逃走,乌鸦和笑面虎的内功不是走的绵长一类,他们在水中换气时间短,追不上你的!” 陈浩南闻言回头,果然看到方婷远去的背影,却又见乌鸦和笑面虎的脸色难看,顿时信了端木香的话,大喝道:“我会尽量拦住他们,你去帮蒋先生!” “你自己保重!”端木香吼了一嗓子就跑没影了。 而等端木香离开后陈浩南也松了一口气,该怎么说呢?帮派说什么道义、什么兄弟其实绝大部分都是虚假。陈浩南以前是红棍,如今是一个地盘的扛把子,而蒋天生则是社团老大,彼此之间能够有多少情义? 嗯,反正不够他为之打生打死的! 只是真相如何不重要,面子一定要做足,这么多的帮会分子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其实都可以帮你宣传的。今天无论蒋天生死不死,他陈浩南都是个为兄弟两肋插刀义气当先的好汉子! 对,其实从方婷追过去的时候开始,陈浩南就知道今天蒋天生必死无疑了,因为靠着他和端木香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乌鸦、笑面虎、方婷手中将蒋天生救出来…… “嘿嘿嘿,陈浩南,我敬你是条汉子,蒋天生一死,洪兴群龙无首必将没落,不如来我们东星如何啊!”笑面虎嘿嘿冷笑着劝降。 陈浩南随手一刀砍翻一个杀手,接着甩了笑面虎一个白眼,“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笑面虎笑的越灿烂越危险,你这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还说招揽我?” 笑面虎:“……” 乌鸦不啰嗦,“既然不识时务,那就别活了,砍死他!” …… 如果换成是灾变之前,蒋天生逃命肯定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因为只有趁着混乱才能有逃脱的机会,至于会不会牵连无辜,他才不在乎。 可是如今百姓们适应了武者的存在,一旦碰到有人打群架,那反应的都相当快速,不是纷纷向着周围躲避就是远远的围观,你就是想要波及无辜都做不到,突出一个百姓素质高! 所以如今蒋天生逃命都是往犄角旮旯里跑,他不怕跑进死胡同之类的,毕竟大家都会轻功。他只是希望有哪怕一瞬间脱离敌人的视野,他就有机会凭借一次次的转向甩掉敌人。 不过这一次他失望了,方婷的内力突出一个悠长,且拥有足够的耐心,竟然不着急攻击他,而是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吊着! 蒋天生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三棱军刺的放血能力太强了,而且伤口不易愈合,再加上长时间的运动奔跑,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多久。 想了想,蒋天生陡然一转竟绕了一圈朝来时的方向跑了过去。 方婷略微诧异,好笑的问道:“你这是自己找死吗?倒也剩下了我很多的工夫。” “也省下了我很多的工夫。” 方婷愣了一下,转头就见端木香手持弓箭站在不远处的巷子口,蒋天生见状并没有着急朝端木香这边跑过来,反而继续左顾右盼不知找着什么。 “哦?你想要救他?”方婷有些不解的看着端木香。 “你也是真够笨的,你还没有发现吗?蒋先生之所以往回跑不是因为我,而是在找那个能够救他的人。”端木香说着转头看向那个从旁边建筑二楼跳下来的身影。 方婷皱眉,“张弛!你还没死?” 张弛也就是刚刚独自拦住很多杀手的保镖,境界在瑶光境,比方婷要弱上两个档次,能够在干掉很多杀手之后又来救蒋天生,可见是极为忠心了。 第五十七章 人是你杀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凭借这里两个人就能够救你?”方婷微微歪头,视线越过保镖张弛看向后面的蒋天生,眼神中都是戏谑。 蒋天生强行让自己没有那么喘,“浩南和阿香配合可以拦住那些杀手,张弛和他配合就一定能够拦住你!” 方婷好笑,“蒋天生,你真的老了,你是不是忘了,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箭矢上附着内力。所以那位小弟弟的弓箭技术再好,箭矢威力也威胁不到瑶光境以上的人。” 蒋天生脸色铁青,端木香却是伸出手指摇动,“唉!这就有点以偏概全了,你要说用箭矢正面跟瑶光境以上高手对抗肯定不行,但若是偷袭或者别的时机,不管你是什么境界,中了箭还是会死的。” 方婷笑容微微收敛,“小弟弟,你真要和姐姐打?” 端木香还没有回话,那个张弛却是冲了上去,刷刷刷,也不言语即是三把飞刀射出去,又快又狠。 方婷娇躯轻扭就避开了三把飞刀,再看张弛已经手持双刀刺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且完全没有拼力量或者内力的架势,走的就是轻灵。 方婷不慌不忙,双手一次次的截击在张弛的双臂,每当张弛要转动手腕攻击她小臂的时候又及时收手。 仅仅几招,原本张弛凌厉的攻势就被方婷给拦住了。 “张弛小弟弟,你知道吗?你的蒋先生早已经将你的神兵秘密告诉给我了,你这飞刀能够分化出很多个体,但却是越分体积越小,也就是说,除非你内力极强,可以在刀片上附着上很多内力,否则你这刀啊,威力会越来越小哦。” 张弛心中一沉,蒋天生的表情更加难看,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兵器实在太重要了,有些武功甚至都是根据兵器特性而创造出来的。一旦让敌人知道了,那对战之时毫无疑问会陷入劣势。 就拿张弛的水果刀为例,越来越短就意味着能够造成伤害的攻击范围会越来越小,哪怕这个‘小’是很轻微的,但对于高手来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张弛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蒋先生竟然将这么重要的机密告诉给了这个贱人。 “别慌!我的弓箭会补足你缺失的部分,稳住自己。” 端木香双眼微眯开口稳定军心,手中弓箭也没闲着,咻就是一箭,这一箭倒是不重,但角度十分刁钻,从张弛的肋下穿过直击方婷左胸。 方婷一个下腰侧桥避开,虽然身段好看,但依旧称得上狼狈。 张弛信心回升,飞刀配合追击,端木香正要再一次搭弓射箭,脑海中的感应突然间报警。几乎想都不想,回头就是一箭。 这一箭斜向左上角,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面容消瘦、目光冷厉,视线始终钉在蒋天生的身上,仿佛光凭视线就能将人杀死。 咻,箭矢袭来,这男人伸手轻轻一拨就将箭矢拨到了一边,云淡风轻充分诠释了刚刚方婷所说的那样,没有办法附着内力的箭矢,对于高手没有作用。 “嘶,是你!” 难为蒋天生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抽气,更让端木香想笑的是,还是这么一句古偶剧里的常见台词。 “怎么搞这么狼狈,看来这一次我赚了!” 那个男人手在安全梯上撑了一下就落在了蒋天生的面前,哪怕他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可是也让蒋天生吓得连退好几步。 端木香没有再射箭,感知告诉他,这是个天权境界的高手,也就是说比方婷实力高,且距离瓶颈也没多久了,若是顺利的话,说不得会在五年之内跨入天玑境,也就是先天。 不过这个人很奇怪,虽然实力很强,可是他却在尽量收敛自己的气机,伪装成大约玉衡境的样子。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蒋天生色厉内荏,双眼瞪的快从眼眶里出来了。 不过那个男人却是瞥了一眼不远处打在一起的方婷和张弛,“我对钱很感兴趣,但也是有底线的,谁给钱我给谁做事,但从不吃两边。今天,你得死,看在以前有过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张弛救我!” 似乎也是明白这男人的性格,蒋天生果断呼救,然后转身便跑。 那个张弛也是真的忠心,明明这边跟方婷贴身肉搏,听到呼唤竟然拼了硬挨一掌也要过来掩护蒋天生。 不过很可惜,新来的这个男人很明显功夫比张弛强了太多,两人交手一招就是火花四溅,两声金属交鸣之后,内力的迸发瞬间分出胜负,其双手竟也是双刀,且远比张弛手中的水果刀更容易发力,因此仅仅一下就荡开了张弛的双手。 胸膛大露的张弛心中大惊,还没等他有任何应对,那男人的双刀已经随身而走越过他的身体,手臂和小腿传来剧痛,像是血肉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似的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力气。 “你的运气很好,我是收钱办事,今天只收了一个人的钱,不会杀第二个人。” 张弛在地上扭曲着身体用力向后望着,只见蒋天生根本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那个男人追上了,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此时的蒋天生满脸惊恐,看着几个大跳就落在了面前的男人,他脸色煞白,“阿武阿武,我还请你吃过饭呢,我有钱,我给你三倍,不,十倍,你放过我一次!” 那个被称为阿武的男人双手刀花一转,丝毫没有因为什么三倍十倍的价钱动摇,双刀一挥一刺就要了结蒋天生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蒋天生的神兵金链子发动护主,眼看着要飞起挡住那横挥向脖颈的一刀却在毫厘之间往后移朝蒋天生的背后去了。 叮吟啪! 金链子崩碎落地,一股大力命中蒋天生的后脑,让他脑袋不自觉的往前,正好撞在了那杀手阿武的刀上。 哗!大片血液顺着收刀的方向喷溅出来,猝不及防的阿武甚至被少部分血液溅到了脸上。 就这样,蒋天生眼中神采迅速消失,最后摔在地上,鲜血很快就流了一大滩,甚至有一些滴进了河中。 杀手阿武脸色不好看,抬头眼神不善的看着端木香,后者伸手一拽将水滴流星锤收回,笑问:“恭喜你成功完成了任务得到赏金,蒋天生就是死在你手中的,这没问题。嗯,你这么瞪着我是为什么?不会是有人也买了我的人头吧,呵呵!” 第五十八章 我是个商人,不参与打打杀杀 方婷有点没看懂端木香和杀手阿武之间在对视个什么劲,杀手阿武打出了致命伤钱肯定能够到手,端木香流星锤偷袭破了蒋天生自动护主的金链子做的也没错,你们两个搁这较劲什么呢? “端木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拥有能够打破神兵的好东西!” 方婷此刻对于端木香的神秘身份已经越发敬畏了,毕竟那么厉害的神兵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 端木香不再搭理杀手阿武,只是转身笑道“方小姐过奖了,这都是因为蒋天生不识时务,引得这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各位也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方婷娇笑,“端木先生这个词用的好,不知端木先生有什么打算呢?” 端木香没回答,伸手在蒋天生的身上摸了摸,很快摸出了一张纸,准确的说是一纸合同,正是他跟对方买厂子的合同,再就是那张五百万的银票了。 方婷见状捂嘴笑道“端木先生好算盘呢,一分钱不用花就将两个厂子弄到手了。” 端木香伸出手指纠正,“这话可说的不准确,蒋天生身上流的任何一滴血都不是我造成的。只能说,我的运气好,而蒋天生的运气,不好!” 方婷扭着身子就要跟端木香加强沟通,不过只听远处噔噔噔的有很多人跑过来,当先两者正是乌鸦和笑面虎,瞧两人那难看的脸色就明白了,陈浩南已经跑了。 端木香好笑的摇摇头,“蒋天生都死了,结果你们竟然在陈浩南这方面出了纰漏,该说什么呢?我要是你们就马上回港岛占据先机,将蒋天生的死推到陈浩南身上。” 方婷眉目阴沉,看向乌鸦和笑面虎的目光多有不满,回头却见端木香抱起地上的保镖张弛一头扎进了河里! 方婷“……” 杀手阿武“……” …… 夜晚,端木香在港口某个旧仓库大门敲了敲。 很快,仓库大门打开,里面一个人影伸手将端木香拉了进去。 “怎么样?张弛醒了吗?”端木香将买来的药品放在桌子上,看了看木床上已经包扎过了的张弛。 陈浩南摇摇头,“应该快了,麻醉药的药劲算算时间快到了。” 陈浩南和张弛闻言接过银票无比感动,不过张弛又担心道“若是找了帮中前辈帮忙,他们不会直接将我们解决了账吧?” 端木香摇头,“事情不是那么办的,如果乌鸦那帮人诬陷你们,那这就相当于是外人帮着解决的帮内叛徒,洪兴自己人都没有面子,他们就算将你们干掉了也算不得什么功劳,甚至有拾人牙慧的嫌疑,说出去不好听。可若是干掉外敌帮蒋天生报仇,那就顺理成章了。” 陈浩南了然的点点头,“那你呢,跟我们回港岛吗?” 端木香撇嘴好笑,“我是个正规商人,为什么要跟你们回港岛?这一次虽然有波折但生意都已经做完了,我也该回家了。嗯,记得如果你们成功给蒋天生报了仇,就给我来封信。毕竟相识一场,我会给蒋天生多烧点纸的。” 陈浩南和张弛有点尴尬,虽然端木香说的有点绝情,可他们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端木香作为一个非帮会成员与他们又没有什么交情,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好,端木先生,我们两个都欠你一条命!以后你但凡有什么事,给我们传个口信,我们随叫随到。” 端木香挑了挑眉毛,“那这话我可是当真了,哈哈哈,后会有期,江湖再会吧!” 端木香说完笑嘻嘻的抱拳离开,偌大的旧仓库就剩下两人相对无语,最后还是陈浩南先开口,“你觉得找谁合适?” 张弛想了想,“端木先生的话大体没错,但他不了解洪兴的情况,各个扛把子之间的实力差距不是太大,很难说谁最后可以继承洪兴。所以我们不能按照他的办法来!” “那怎么办?如果我们两个被诬陷的话,难不成被追杀一辈子?” 张弛摇了摇头,“我知道一个人,无论是给蒋先生报仇还是继承洪兴都是名正言顺的。” 陈浩南大惊,“谁?” “我是蒋先生的保镖,我知道一个秘密,其实蒋先生有一个兄弟,就在暹罗!” 第五十九章 没有弱点之人 京海县的码头已经出现在地平线的一端,离开近半月还真有点想念家里那条傻狗了,也不知道小姨子有没有认真修炼,沈梦儿的工作累不累,沈无名的研究还顺利吗? 也许这种感情就叫近乡情怯吧,让端木香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其实这一趟还算是顺利,毕竟目的达到了。不过要说最让端木香在意的不是蒋天生,也不是陈浩南和张弛,至于什么方婷乌鸦笑面虎更是不值得在意。 最让他意外的是那个杀手阿武! 结合自己所见还有从张弛那里旁敲侧击来的一些情报,端木香脑海中构建了一条证据链。 杀手阿武实力已经快要到天权境了,也就是即将触摸瓶颈达成后天圆满,他还有边防军队的背景,这就有些不对劲。 在那个年纪想要修炼到天权境界没有高级内功是不可能的,而军队会轻易让这种天赋且会高级内功的人退伍离开吗? 结合一下阿武的做事方法,他除了目标之外对付其余人都是伤而不死,这一点从张弛就能看出来。说明他不愿意做伤及无辜的事情,嗯,反正‘没付钱’之类的理由端木香不信。 当然,最让端木香介意的,就是他当初划蒋天生那两刀! 别人可能看不透,但端木香那强大的感知能力与经验却一眼就看穿了其中奥妙。 杀手阿武攻击蒋天生那两刀一处攻击脖颈是致命的,一处攻击心脏却是个虚招! 因为攻击心脏那一刀的落点不对,会擦着心脏边缘刺入,也就是说,仅仅看着凶险却没有致命危险。别忘了,蒋天生可是有金链子能够自动护主的,所以杀手阿武的剧本应该是这样的…… 第一刀虽然致命却被金链子挡下,第二刀命中心口让蒋天生昏厥假死! 联想到之后蒋天生化名蒋天到赵大寒身边做事,端木香有理由怀疑,杀手阿武很有可能是赤国官方派入港岛帮派内部的一个楔子。 至于他是不是赵家麾下的人还真不好说,毕竟有时候权力交叉的情况也有发生。 不过,端木香做事必须按照最坏的情况办,那就是假设阿武是赵家的人,那么赵大寒很可能已经知道他得到那两个厂子了。 端木香想到这里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得仔细想想怎么应对。 那两个厂子是当初向赵大寒示好时故意留下的把柄,如今被弥补上了,那赵大寒肯定会更抓紧另一个把柄了,也就是说住宅用地当工业用地的事情。 这一点其实可以试探一下,也就是说,如果赵大寒催促他们加快建成住宅区,并尽快卖掉的话,那就是代表赵大寒已经知道,且要尽快做实这个把柄。如果没有的话,就说明阿武不是赵家的人! “唉!真是一天都歇不了啊!” 端木香感叹着做了个拉伸手臂的热身运动,眼看就京海县码头就到了,上岸怕是又要大干一场。 就在这时,端木香视线余光扫到了一个同样在甲板上晒太阳的女人,一袭月白色的女士西装看起来像是个成功商业人士,脸上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盖住了半张脸,梳着不显温柔的背头。 可是,仅仅是看到了那没什么特征的半张脸,端木香的眼中就迸射出了强大的杀意,就连周围的海风似乎都在绕着他行走。 那个女人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突然间感觉有点冷,转头瞄了一眼,甲板上没有什么人在看她,便摇摇头继续看风景。 却不知道就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好不容易才收敛了自己一身的杀意。 …… 前世的端木香虽然经历过家破人亡,可是你非要说谁是仇人的话,那还真不好说。 沈家被满门杀尽是多方博弈的结果,也是沈家怀璧其罪的结果,如果真要是一个个的去找敌人来报仇,那真是这辈子不用做什么事了,而且可能还杀不完…… 所以他最多是碰上了就顺手解决,碰不上……也就算了。 这事听起来是不是很怂?是不是很令人不齿?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谁还没有过少年气呢?端木香也想活的肆意,也想活的逍遥,只可惜,现实总有不同,这一世的他才明白,他许下了一个世间最奢侈的愿望。 什么是少年气?是拿了你的还回来?是吃了你的吐出来?是受了任何委屈都要讨还回来?不,那不是少年气,那是将自己推入深渊的一次次冲动鲁莽的选择! 做事情的方法有很多,寻找让结果趋向最好的选择,那是成熟,也是现实,更是生存之道! 端木香两世为人,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哪怕重活一世他也没觉得此生能够逍遥,哪怕掌握着未来的大势也依旧不敢有此奢望。 他只是不停地在寻找踏脚石,这些踏脚石有的锋利、有的圆润,有的高、有的低,有的能让你流血,有的能让你崴脚,但只要你能够坚持站在上面,那么这些踏脚石就一定会让他站的越来越高! 江湖啊,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可话又说回来,世间总有例外……在前世,真的有一个人,活成了快意恩仇,活成了打打杀杀,活成了全世界所有人眼中的一道光! 那个人叫温渡,温度的温,渡劫的渡。 温渡是个边防兵,在一次边境冲突时瞎了双眼无奈退役,他的祖宅就在京海县,在退伍回家的途中意外进入了一个大型幻境,那幻境之门持续了近一年的时间。而在这一年的时间中,正是刘钊所引起战争爆发的一年。 一年之后他回家的时候,祖宅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他的妹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失踪了。 温渡一路追查,终于锁定了一个隐藏在东南亚海域某小岛的杀手组织,那个杀手组织的首领自称 他说不开心,他愿意用一世快意,换与妹妹粗茶淡饭,送妹妹出嫁,抱抱外甥女或者外甥,然后放羊牧马了此残生。 而现在……m夫人就在端木香的不远处! 第六十章 这就是你说的与我们无关? “客官,您去哪?” 端木香冷眼望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开专卖店的人正是一直给咱家送鱼的老高弟弟。平时街坊邻居的关系就不错,他那天主动送了子母蛊过来。这母蛊平时喂养非常简单,随便整点血就行了,然后每个星期都会诞生一只子蛊,将子蛊喂给雨燕,雨燕就能够感知到母蛊的位置,从而形成联系。”沈梦儿煞有介事的给端木香演示用法。 端木香微笑看着她解说,等说完补充道“那老高有没有说,这母蛊喂血的时候不能喂公鸡血与黑狗血啊?” “……”沈梦儿满脸黑线一副无趣表情,你又知道! 端木香也不解释,这都是食蛊燕推广之后遇到的使用问题,后来海事大学那边改了售卖方式,不卖母蛊了,改卖成品,可谓是一本万利。当然,这种情况要大约半年之后才会发生,那时候由于母蛊脆弱,曾经买过母蛊的商户九成九都将母蛊养死了,因此也没有哪个消费者黑卖方。而端木香说的那些都是平时很多个体商户总结出来的,其实母蛊最保险的用法是找一只寿命长的鸟类,然后喂其食用母蛊,等其生下幼崽之后天生就会形成感应,且由于血脉变异,幼崽的飞行速度不慢、耐力也不错,完全可以当做雨燕使用,比如说鹦鹉…… “还有别的事吗?” “有,你走之后没两天白浪与徐谦就开战了,那一夜打的是血流漂杵。然后没几天白浪就失踪了,其麾下的势力乱成了一锅粥!” 端木香眼中精光一闪,还能是什么原因呢?肯定是徐谦出手了啊!不过……白浪按理来说也是江湖老大,没有道理这么简单就被解决了吧。难不成,徐江直接动用了高台桌的力量? “然后呢?我回来的时候没发现街上那么乱啊!” 沈梦儿接道“那是因为陈楼接管了白浪的势力,然后在跟徐谦打,一定程度上拘束了手下势力,只是这事被衙门方面高度重视,严令他们不得闹事。” 端木香噗嗤一声乐了,“还严令不得闹事,不该是都抓起来吗?好吧,府衙方面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也暗中给他们规定了争斗时间。我猜猜,是不是晚上十点之后到后半夜两点?” “你怎么知道?”要不是那合同刚看过,她差点以为端木香一直都没有去风车国呢。 “还能怎么知道,最大程度保证百姓安全又能够疏解矛盾,这算是……”端木香的肩膀一震,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陈楼和赵大寒的性格他前世知道,如果是陈楼接管了白浪的势力,那以两人的性格没有理由会继续跟徐谦激烈对抗的,毕竟徐谦是为子报仇,占着理的,且一直打下去也不符合这几位的利益啊! 端木香略微回忆刚刚沈梦儿的话,“你是说,最开始白浪和徐谦打起来了,后来几天白浪才失踪的。” “对。” 端木香抓到了背后的脉络,既然白浪的势力能够被陈楼收编,那就说明其势力依旧完整,在前期白浪并没有输,而他之后突然又失踪了,那就只可能是有意料之外的势力参与了进来打破了平衡。 而他恰恰知道徐谦背后有这么一股势力,高台桌! 所谓的高台桌其实就是全世界很多有名望且有历史沉淀的帮派组成的一个联盟,他们追求的是想要制定暗世界新秩序。 在灾变之前他们对于小国来说还算有些威慑力,对于大国来说就属于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上不得台面。灾变之后更是不值一提,说白了,枪械等武器的腐朽让高台桌的杀手们陷入了一种很尴尬的境地。 武功普及之后随便一个普通人拿上菜刀都很有攻击力,那些杀手失去了枪械就只能谨慎肉搏,那这翻车的概率就太高了。 尤其是很多经验丰富的杀手年纪已经不小,错过了练功的最佳年龄,即使有高级功法,那实力提升也很慢。在灾变的头几年,高台桌委托任务的成功率一度降低到了百分之三十不到。 这几年才算是有所提升,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新一代的杀手崛起了,他们年纪轻,灾变后正是最佳修炼的年纪,等到成人后便一个个成为了中坚力量。 如果这一次徐谦动用了高台桌的杀手,那就说明会被官方注意到。因此赵大寒和陈楼哪怕不想打,也不行了! 嗯?不对,还有问题,以赵大寒土皇帝的性格,他完全可以封锁有关高台桌的消息……所以,在京海县还有一股势力盯着他,让他不得不开战? “你再说说,这阵子京海县还有别的变化吗?我是说,衙门那边的。” “衙门那边?”沈梦儿古怪的看着他,衙门那边的事情跟帮派械斗有什么关系吗? “有的,衙门那边有些人员调动,原本京海县县衙的总捕头安兆琪调到隔壁府去做总捕头了。” 端木香微微皱眉,“是平调还是升官?” “升官吧,听说原本是右职,如今是左职。” 衙门的总捕头是分正副的,虽然职位都是总捕头,但以左为尊、以右为辅。安兆琪原本就是右总捕头,而左总捕头则是孟志坚。 “那岂不是说空出来了一个总捕头的位置?新上任的是谁?” “听说是一个叫做祁同伟的捕头,是从西南三府调过来的,有那么点空降的意思。” “……” 第六十一章 一些小插曲 哒哒哒! 端木香一下下的敲击着桌面,旁边沈梦儿兀自处理着公务,她也能够看出来对方正在思考着什么,只是她如今还不明白,甚至连那些所谓情报信息中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危机都弄不清楚。 沈梦儿此时能够做的也仅仅就是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至于打扰到他。 时间随着夕阳渐渐流逝,一点点光亮也渐渐从仓库中消失。毕竟是物流公司用来储存货物的地方,空间太大用蜡烛之类的照明着实有些耗费不起。 沈梦儿想了想伸出手要触碰端木香,却发现当她的手指靠近到一米距离时端木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你这感知能力……这么强的吗?”说着还兴致勃勃的将手在一米线上来回伸缩。 端木香脸皮抽搐,“你这样子……蛮可爱的!” 沈梦儿一顿,却是有瞬间的脸红,强自镇定问“怎么样?想到了什么?” “还没有想到关键,但……总觉得差了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端木香叹了口气,看来要想个办法,看看这一局怎么破。 从冥冥中的感知里,他隐隐察觉到了背后蕴藏的危机,只是这危机太过渺小,可是绝不能因为渺小就忽视,因为这些所谓的渺小往往会在某种时候放大到天塌地陷的程度。 “先回家吧,有什么问题也得等明天再办。”端木香说着开始帮沈梦儿收拾各种文件。 沈梦儿收拾之后跟其一起走出仓库,文伯的马车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两人进入车厢之内,端木香的脸上也终于挂了笑容,开始东拉西扯的唠家常。 也不着急,所以马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文伯在外面跟马夫坐在一块,耳朵却一直竖起听着车厢里两人的谈话,结果越听越是上火,怎么净聊一些乱七八糟的,这什么时候才能增进感情啊? 就在文伯操心的直摇头时,一片衣衫猎猎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道道人影借着黑夜的掩护迅速朝马车逼近,文伯惊叫“有刺客!” 啪,马车窗框突然间炸开一面,一枚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金属物件飞射而出,其目标正好是刚刚将钢刀抽出来的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上没有附着内力,身形不曾减速,只是挥动钢刀想要将其格挡到一边去。 叮!啊! 黑衣人的钢刀被砸了个稀碎,刀片四射甚至划伤了旁边的两个黑衣人,而他本身更惨,直接被那金属物件撞进了眼眶,即使没有内力加持,其也瞬间就挤爆了眼珠。书包阁 剧烈的疼痛让这黑衣人仰头就疼晕了过去! 这一击可谓先声夺人,那些扑向马车的黑衣人也不禁顿了一瞬。而这迟疑的工夫,马夫与文伯已经将兵器抽了出来。 马夫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武器也只是与捕快很像的制式钢刀。而文伯的武器就有点意思了,只见他一把抢过马夫的马鞭挥舞了起来。 端木香一见那使鞭子的手法便眼前一亮,上乘武功! “文伯用这个!”在腰间一解把流星锤交给了文伯。 文伯愣了一下,心中闪过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施展的是流星镖功夫?不过随之也就释然了,既然姑爷用的是流星锤,那能够看出他使得是流星镖手法,也并不稀奇。 “姑爷用什么?” 文伯问着去抓马夫的钢刀,看的马夫一阵委屈。 端木香摇摇头按住文伯的手,“不需要钢刀的,这些杀手不难解决。” 文伯表情相当别扭,一个没有内力的人竟然可以这么自信?你难道跟人家交手都不需要接触的吗? “站在我后面吧!” 沈梦儿从车厢里拽出一把宝剑,一副要护夫的架势。不过刚刚探头出来就被端木香按了回去。 “哪有一家之主动手的道理,小喽啰就要由小喽啰解决。” 端木香的调侃让沈梦儿笑喷,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小喽啰的,不过沈梦儿也就此坐回了马车,只是眼神一直盯着那些杀手。突然身子一轻赶紧扒住旁边窗框,发现整个马车竟然倾斜了。 端木香不知怎么的一扯一拧将马车车轮卸了下来,那足有大半个人高的车轮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忽悠一下轮起来扔向最近的两个杀手。 那两个杀手自然看出那车轮上没有内力,可是那么大的东西抡起来声势也不是开玩笑的,哪怕使用的是轻质木材也足够你疼两天。 因此两个杀手身形一矮就将车轮让了过去,然而后面的杀手没有准备却是吃了个亏,被车轮砸了个跟头。 这两个杀手起身却见另一个车轮又扔了过来,这一回他们可能也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挥动钢刀将车轮咔咔劈碎。 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端木香爆发力极为恐怖,一个飞窜就接住了炸开的碎片刺向两人。 两杀手情急挥刀格挡,叮叮两声,力量不大、没有内劲,让两人松了口气,然后就捂着裤裆躺下了。 端木香晃了晃自己的脚,笑道“这一招叫做无影脚,厉害吧!” 后面杀手再次上来,端木香捡起地上的两把钢刀却直接投掷了出去。这种打法明显让那些杀手不适应,只是想想对方是个废人没有内力,便也不奇怪了。 纷纷挥刀格开掷来的兵器,然后就一个个的惨叫半蹲下来,却见他的下半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碎片。 “跟你们说过了,这是无影脚,还不重点观察我的脚?” 端木香满溢了嘲讽的说辞将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却见地面的木轮碎片几乎都被他踢干净了,而现在的他竟然转头朝着马车跑了过去,他要做什么?逃跑?该死,我们的腿白划伤了?给我站…… 咔哒咔哒! 惨嚎的杀手们表情呆滞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要不要这么凶残,竟然骑马撞我们? 端木香手法极为娴熟的卸下了套在马匹上的马具,翻身上马就朝他们撞了过来! 距离最近的两个杀手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腿上插了十几片碎片,挥刀就要砍马。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声马嘶,两只马蹄直蹬,刀弯了,杀手的胸口也瘪了一块儿下去…… 第六十二章 去跟麻烦的人谈谈 “竟然有人敢跟马比力气,你们都觉得自己是天玑境的高手是吗?” 端木香冷笑,操控马匹转身后蹄飞踹,一个杀手刚刚做出躲避动作就飞了出去,那胸口凹陷的幅度比那两位还要大。 “砍马腿!” 几个杀手气急败坏的大叫,这边端木香却拉着马匹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居高临下的重踏。 那几个杀手顿时就慌了,他们当然可以砍中马匹腹部,可是马这种生物不是人,可不会临时收招,也就说其每一击都是同归于尽的招数。他们砍中的时候,这马蹄也落在他们的头上了。 虽然马蹄只有两只,但就像是一把枪能够威慑住十几个人一样,谁都不想当出头鸟,更不想因为抓目标而把自己的小命丢掉。 因此,这些刚刚看起来的亡命徒,此时都怂成了龟蛋! 端木香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在几个杀手纷纷闪避的时候,他在腰间摸了一把然后就是一片石灰粉撒了出去。 白茫茫的一片顿时让杀手们血压飙升,可是一个个的只能纷纷退后,谁也不敢冒着被撒眼睛的风险。 “你还真有石灰粉啊!” 文伯在后面哭笑不得,但手中的流星锤施展如意,加上水滴本身的特殊能力,有那么点无往不利的味道了,甚至让那些杀手觉得他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呜呜! 刺耳的哨声响彻夜空,杀手们眼见远处跑过来两个捕快,心知这一次任务失败了,三三两两扛起地上的尸体,转身奔入了夜色之中。 端木香等人自然不会贸然去追,从马上下来明明身上连皮都没有擦破一点,却挤出两颗眼泪往地上就是一坐。 “伤天理啊,欺负残疾人啊,不要脸啦,这世道还怎么活啊!” 沈梦儿“……” 文伯“……” 马夫茫然四顾,他刚刚是不是幻觉,好像之前就属某人最猛来着。 两名巡逻的衙役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可没有看到端木香骑马大杀四方的样子,只是远远发现一帮黑衣人围杀四个人,就近一瞧,好家伙,受害者竟然还有个不能练气的废人。 真是欺人太甚,那些帮派不是说过不会波及平民吗?怎么的,看人家有钱就忍不住了? “夜里街上不安全,我们先送你们回家吧。你们放心吧,这个事衙门不会不管的。” 端木香闻言一愣,抬头看看那张稚嫩却正气十足的脸,这话是你个巡街衙役能说的?不过他也没有嘲讽对方说大话的意思,只是笑问“敢问这位大人名讳?” 那衙役摇摇头,忙挥手道“别,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叫鹿晗。” 端木香点点头,略一思索就丢到脑后了,前世没有听说过,估计不是做做表面文章的混子,就是追求正义公道被人扼杀的受害者,无论是哪一种,都没有什么结交的必要。 沈梦儿强忍着笑将端木香扶起,一边假模假式的安慰,一边在两个衙役的护送下回了家。 刚刚送走两个衙役,端木香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伸手拿过水滴流星锤,“今天晚上家里警戒,大家都机灵着点。” 沈梦儿看看他,“你这是要去哪?” 端木香重新将水滴流星锤缠在腰上,“去找那些杀手,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这人是个急性子,不会将危机拖到明天的。” “你疯了,你……不准去!”沈梦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内力加持根本不是端木香能够挣脱的。 “你觉得我是傻吗?我会单独去找杀手?” 沈梦儿尴尬,面对端木香一脸‘你不正常’的表情轻咳一声,“那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找捕快了,你以为我刚刚的石灰粉白撒的,我有一种能够追踪石灰粉的办法,现在正是带领捕快们去抄家的好机会啊!” 文伯微微诧异,怎么石灰粉还有这种神奇妙用吗?“要不,我陪姑爷走一趟?” “你要留下来保护家里人,万一那些杀手跟我一样思想奇葩,也杀个回马枪呢?” “好吧。”想不到你对自己还有点定位。 文伯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反驳,不过沈梦儿虽然放开手了,可还是很担心。 端木香似乎很急,也没有安抚转身就出门了。 …… 世上哪有什么凭石灰粉追踪的能力啊,好吧,就算有端木香也不知道。 京海县如今就是两股势力摆在明面上,至于暗中有多少其实不重要,因为沈家跟这些势力并没有什么交集。唯一有关系的就是以赵大寒为首的陈楼一系,再就是以徐谦为首的一系了。 像自己之前推断的那样,如果杀手阿武真是赵大寒的人,那他也不会那么鲁莽的搞什么绑架,对,就是绑架,因为那些杀手的势力并不强,凶性似乎也不大,并没有太大的杀心。 呵呵,端木香太了解这些老家伙了,他们很怕死的! 灾变之后全民习武,可是那些老家伙早就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也就是说,他们在武道上注定了会被首先淘汰。因此这些老家伙为了不退出历史舞台就一定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忽悠年轻人,让他们必须要按照规矩办事,不要打打杀杀。因为一旦人们习惯了武力解决,那这个世界将再没有他们这些旧时代残党生存的土壤。 所以赵大寒最明智的选择应该就是尽快落实住宅区计划,然后贩卖房产将这份把柄落到实处。 那么排除了赵大寒的人,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徐谦了! 端木香唯一想到徐谦会来找他的可能就是徐昊的事情暴露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其实他倒不是真那么担心,哪怕高冲将脏水泼到他身上都不怕,毕竟他是个废人,一个废人又怎么能够虐杀徐昊呢? 只是之前听沈梦儿说那个卖鱼老高此时仍旧经营者食蛊燕专卖店,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危险,以徐谦的性格,没有道理高冲没事,反而来找他。 这其中肯定还有他没有弄明白的问题,再加上京海县的局势有点怪了,他必须要尽快弄明白,否则真要等一切都爆发出来的话,恐怕就都晚了。 这般想着,端木香来到了浮空群岛…… 第六十三章 一种新的酷刑 “有什么能为您……” 前台的值班经理微笑僵硬在脸上,看着端木香到来一时间将台词给忘了。 “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没见过有人兴师问罪的?”端木香撇了眼这个值班经理,对方似乎一下子给整的不会了。 “我找你们老板,徐谦要请我来的,怎么?也不出门迎接?” 端木香斜靠在柜台上,表情相当嚣张的左右巡视,大堂里的沙发上坐了很多高手,开阳境、玉衡境都有,一个个眼眶深陷、鼻梁高挺带着异域风味,很明显都是外国人。 心中一动,端木香突然间明白了一丝,自己想的没有错,徐谦动用了高台桌的力量,所以被赤国官方给盯上了,这才有赵大寒的黑手套陈楼与徐谦的对抗。 只是如今他还差一个关键问题没有解决,需要从各方面收集一些情报。 “端木先生果然艺高人……果然嚣张啊,知道我们正找你呢,竟然还敢来!” 端木香回头,那是一个干瘦却并不高的中年人,脸色微黄,眼神中都是凶光。很明显刚刚想要拽个文,结果想起来端木香没有内力,便中途改口了。 “想要帮助徐谦管理酒店还是要多读点书的,如果艺高人胆大这种俗语不好用也不至于说的嚣张那么直白。你可以说,好一个英明神武的汉子,又或者丰神俊朗的少年郎之类!” 干瘦中年人脸色扭曲,“我为什么要夸你?” “那你刚刚说什么艺高人胆大?” “我没说啊,我说的嚣张!” “嚣张不也是褒义词嘛!” “……”瘦高个有点茫然,这个‘嚣张’是夸人的话吗? 端木香又问,“徐谦呢?” 瘦高个回神,挥手就有十几个黑西服戴墨镜的打手过来将端木香包围。 端木香不屑的摇摇头,张开双手,“所以你们是要抬我过去吗?那还不起驾!” “……” 一帮子打手面面相觑,这我们要是将他带走岂不就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这有点恶心了。 瘦高个冷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走吧,我带你去见老板。” 一帮人簇拥着端木香朝后面走,端木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所有人前面,让来回的行人纷纷侧目,这是哪来的大佬啊,好拽啊! 瘦高个和一众打手在后面阴沉着脸,一时间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一种怀疑。我们应该都是道上混的吧,为什么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呢?你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废物,竟然不怕我们!那我们不是白混了? 就这么一堆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徐谦的别墅,端木香偏头瞥了眼院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你们老大还算是有诚信,上次我让他拆的那个雕像是拆了。但他的品味着实不怎么样,这回换了个更差的。” 瘦高个瞥了眼院子里那个打结的手枪雕像,鄙视道“没见识,这雕像可是……” “各国联合办公驻地外面的雕像嘛!”端木香抢答,“当初灾变之前都没有阻止什么战争,如今更不行。况且现在通讯滞后太多,阻止战争维护和平什么的话更显讽刺。你们浮空群岛自己是个什么成分自己没点逼数吗?徐谦将这东西立在外面,是要告诉所有人,自己很虚伪吗?” 瘦高个张张嘴,最后终于破罐子破摔,大手一挥,“我不跟你们这些酸秀才耍嘴皮子,你们也就会动动嘴了,等一会儿你要是落我手里,那你可遭老罪咯!” 端木香不屑,抬脚踹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徐谦吓了一跳。 “哎妈呀,你家啊,还特么踹门!” 徐谦大骂刚要发作,却是被端木香一副声大有理的样子吼道“老徐啊,我以为咱们做过交易就算是朋友了,可结果你竟然敢派杀手去骚扰我的家人!你不讲究啊,你出来混的竟然不讲究,那以后谁还会跟你讲究啊?” 徐谦脸皮一阵抽搐,这咋还我不讲究了呢?他下意识的朝周围手下望去,却见手下们都一副八卦的样子,仿佛在等着对方说说哪里不讲究了! “不是,你辣么大声干什么?这是我的地盘,我就是道理,懂?” 徐谦气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倒是端木香坐下了,还自来熟的抓了一把瓜子,咔咔嗑起来,吐的地上都是瓜子皮。 “行,你不讲究我讲究,来,你跟我说说,你的道理是什么?为什么派杀手去骚扰我的家人,来,你说说,我听听,也让你的这些小弟们听听!” 徐谦闻言左右看看,小弟们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然后又看看一副兴师问罪样子的端木香,怎么好像真是自己理亏似的? 几秒后徐谦恢复冷静,挥手朝旁边招了招,旁边有几个小弟推出来一辆手推车,在车上是一个手臂直径的景观花盆,花盆中都是土,而土中种着……一个人! 那人微胖,身上布条破破烂烂,脑袋歪在一边时不时有口水流出来,眼中都是恐惧与求死之意。 端木香看到这一幕丝毫没有被震慑的意思,好笑道“食肉芝,一种类似菌类的蛊虫,有土、有水、有血肉就能够成长,其位于人体脚部和泥土的连接处,只要不停浇水,就可以不停往人体里钻,从脚部开始一点点代替那个人身上的部位,直到最后将脑袋也替换成功,人就死了。这是马莱国一个土著巫师家族传承人根据幻境中残缺的典籍还原出来的东西。” 徐谦愣了一下,“你知道?” 端木香不屑,“你以为有多秘密?话说这是该死的谁啊?”他不光知道,前世还有人拿这玩意儿来吓唬过他。 食肉芝其实有别的用法,换上野生动物或者敌人不仅仅可以当做是一种酷刑,也是一种极为难得的药材。只是要等血肉彻底化成芝体需要至少三百年,少有人等的起。 有不少恶人给抓到的卧底施展这种酷刑,那些卧底被救出来的时候无一例外都被截肢了,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人命。 徐谦有些惊讶的看着端木香,淡淡冷哼,“白浪!” 第六十四章 应该是亲儿子 端木香绕着花盆里的白浪走了一圈,“都被食肉芝寄生了,还能保持这么胖的体型,你也是不容易了。”伸手表示同情的拍了拍白浪的肩膀,然后重新坐回徐谦的对面。 徐谦表情冰冷,有种不甘心的感觉在里面,之前连他身边的小弟们看到花盆里的人都会感觉惊悚,结果他拿出来吓一个废人却没有成功,这到哪说理去?你就这么深藏不露吗? “所以呢,你把这货抬出来是要跟我说什么?我又特么不认识他!” 徐谦看着地上的瓜子没忍住,“能不能讲点文明,桌子上没有烟灰缸吗?” 端木香抬头瞥了他一眼,“我听说做老大的都是不拘小节,什么吐痰啊、骂人啊都是张口就来,没想到徐老板竟然这么文明。行,那咱们就都文明点。”话音一落,端木香马上坐的端正,一股子文雅的气质让徐谦极为无语。 徐谦他怎么知道我会用吐痰表示不屑的? “嘿嘿嘿,别发呆,问你呢,你把这货抬出来干吗?” 徐谦回神,冷笑,“你之前跟县衙的捕快说,你当日是与卖鱼高在一起是吧?” “卖鱼高是谁?” “……” 徐谦双眼通红,眼看就要怒吼。 “人家叫做高冲,别动不动就卖鱼高,要懂得尊重!” 怒火被截断,徐谦极为不爽,但还是压住气愤,“你说是跟卖……高冲在一起吧?” “嗯,是这么说过。怎么?你想吃鱼了?” 徐谦挥手又有两个小弟架着两人上来,端木香歪着头看这两人,熟悉的感知一瞬间就将他们的感觉识别了出来,可不就是高冲的那两个朋友嘛! 嘁,心不狠啊,老高…… “这又是两个倒霉的谁啊?” 徐谦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端木香双眼,“你看着我做什么?我的美貌已经能够通杀了?” “你当真不怕?” “怕什么?难道你们大陆酒店的规矩改了,可以在酒店内部杀人了?那是好事啊!”你要敢说可以,老子马上去干掉 呸! 端木香的口水啪一声落在徐谦的面前,搞的徐谦血压飙升。 “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就没有想过你派出的那些杀手为什么没成功?高台桌很牛逼吗?不就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耗子嘛!这么多天的拉扯还没弄明白呢?你觉得自己这浮空群岛能开多久啊?给你脸了,跟陈楼打不算,还想跟县衙打。你高台桌各势力背后的那些国家加一块能赢赤国吗?” “……” 徐谦抿了抿嘴,为什么感觉这浮空群岛不是自己的地盘呢,咋对方这人气势这么狂? 其实端木香说的话并没有错,高台桌背后的各个势力都是各个国家的土著帮派,越是历史悠久的国家,其地下势力就越强。 波斯古教、利国黑手党、小日子大口组、赤国蓝帮、罗刹红屋等等等等,这些帮派都有着自己的历史和发展轨迹,听起来都很牛逼,可除了赤国蓝帮、罗刹红屋之外,其余组织背后的国家在灾变前都已经没落,而最近几百年崛起的灯塔国国情特殊,根本就没有什么历史悠久的组织,所以高台桌背后并没有灯塔国势力,况且人家灯塔国也看不上高台桌,其自己也培养有自己的杀手组织。你可以来我这发展,交税就行…… 另外两个大国的话,罗刹国内部局势不稳定,对本国帮派不会有什么支持。而赤国在严打,蓝帮本身就已经被撵出了内陆地区。 也就是说高台桌背后势力并不硬,在灾变之前其也就在小国地区耀武扬威,在大国面前完全不够看。灾变之后所有枪械失效,高台桌的势力得到空前的削弱,经过十几年的培养,这才敢试探性的朝赤国内陆地区渗透。 你要说高台桌此时敢跟赤国官方较量,那脑袋可以捐了,交给更需要的人…… 不过端木香代表不了官方,只是徐谦显然不知道,他将端木香当成了赵大寒的人,而深知赵大寒身份的他,自然觉得端木香可以代表官方。 这一招,叫做虚张声势,以假乱真,狐假虎威! “说话啊,咋不说话了?怂了啊,你既然怂了我就既往不咎了,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干吗非要动?” 徐谦懵,你特么在逗我?威胁我完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威胁我? 徐谦转身看了眼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家伙,立刻有小弟上来就是一拳。 “大哥大哥,别打了,别打了!” 两个小子哭哭啼啼鼻涕差点甩到了端木香的脚边,徐谦轻抬下巴,“说,将过程再说一遍!” 两个小子眼中有迷惑的看看端木香,然后将他们和高冲一起去郊外的事情说了出来。整个过程说的很顺畅,似乎不是第一遍讲了。 徐谦再次望向端木香,“既然高冲杀了我儿子,你却给他做伪证,再加上你曾经从我这里拿到的悬赏,所以我儿子是你和高冲杀的!” 端木香闻言看看那个白浪,又看看两个小子,突然间乐了,“我才明白这个经过,所以你是从白浪的口中知道了这两人,然后从他们口中又知道了高冲的存在。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笃定信任自己的敌人,也不相信理智的判断与逻辑。不如我们就问问你的这些手下吧!” 端木香起身转向那个瘦高个,“你,对就你,你说说,我这个没内劲的废人和一个洞明境的鱼贩能不能杀了你们少东家和两个护卫?” 一堆视线落在瘦高个身上,这货突然紧张了,一时间说不出话,可是端木香这问题问出来就让周围一票小弟和徐谦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现在不是灾变之前了,你有枪可以占据上风,如今看的是谁功夫硬! 端木香回头一脸讽刺的看着徐谦,“府衙方面都已经出过验尸报告了,你为什么不信呢?话说你儿子不会也有这个毛病吧,官方的话一点都不信?” 第六十五章 忽悠呗,还能瘸了咋的? “有人说若想判断一个人说没说谎,那只需要让他将经过重复说上几遍,自然就会露出鸡脚。不知道徐老板信不信?”端木香随便将桌上的一瓶奶打开,也不知道徐谦是不是祭奠儿子,反正这屋里酸奶是不少的。 “我已经让他们说过很多次了!”徐谦的表情很难看。 端木香却一副早就想到的模样,“看他们说的这么溜,我就大致想到了,不过对于有些擅于撒谎的人来说,你这一遍遍的询问就是在帮他们加强记忆而已。” 徐谦皱眉,“那你让他们再说几遍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分析他们话中的漏洞啊!” 端木香嫌弃的瞥了一眼徐谦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两个小子,“来吧,再说一遍,不过事先说好,我不是这帮文盲可比,你们最好将故事细节抠明白了再说,否则让我找到错处……旁边的那个盆栽看到没有,就是你们的下场!” 两人似乎被吓到了,竟然真的开始认真回忆自己要说的话有没有什么问题,然而这一幕看在徐谦和众小弟眼里却无疑是认定了他们撒谎,否则你回忆个屁啊! “那天白老板的人找到我们,要我们去教训一个老赖,帮他去要账,事后给我们三万。我们就……” “等等!” 嗯?众人看向端木香,咋的,这才第一句你就抓住漏洞了?难道……我们真是傻逼? 端木香没有搭理众人的自我怀疑,只是看着两人问“你们事先知道徐昊的身份吗?” “不知道,不知道,如果事先知道的话,那这活儿别说三万了,就是三十万三百万也不敢接啊!”两人马上挥手否认。 旁边徐谦冷哼一声,对于自己的威慑力还挺满意。端木香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吧。” “我们兄弟就找到了高冲,让他去要……” “再等等!”端木香又一次打断,“你们为什么找高冲去要账?这不相当于将事情又一次外包给别人了吗?原本就三万块,你们两人分变成三人分,图什么?还有,你们事先并不知道徐昊的身份实力也不知道那边有多少人,为什么要找另一个帮忙?” 嗯?徐谦这么一听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哪有一次次外包的,这个是不是叫做劳动力过盛了?除非他们早就知道徐昊的实力身份,否则这解释不清啊! 两小子还没有弄明白此时的处境,只是回道“因为那个高冲跟衙门安毅认识,有背景的,肯定比我们好用。” 端木香乐了,好笑的看了眼徐谦,“哦!是因为高冲在衙门里有背景,所以你们才找他啊。” 徐谦“……” 之前在京海县,敢跟他徐谦对着干的就那么几个,赵大寒、孟志坚、安兆琪,一个县令两个总捕头,安毅姓安,显然高冲背后的人是安兆琪。可是徐谦此时反而不觉得高冲是杀他儿子的凶手了,跟武功强弱无关,是因为白道人物的做事方式不是这样的,何况是安兆琪这种人物,乱来只会给自己制造把柄。 而且当父亲的对儿子难免有滤镜,他觉得自己儿子就算再傻也不至于连安兆琪的面子都不给,就算不给也不可能打起来。 倒是这两个小子,他们竟然找了安兆琪的人去跟徐昊要账,你说他们事先不知道徐昊的身份,这就有点瞧不起别人的智商了。 此时不光徐谦脸色变了,就是旁边一众小弟也听出问题了,而同样的,两个小子也察觉到了问题,可是他们根本弄不明白哪里有问题。他们只是两个无名小卒,根本想不明白其中涉及的弯弯绕绕。 “继续说吧?” “当时我们在林子外面等着,然后高冲就自己过去了,没一会儿他出来了,说事情已经办完了,那人不经打,我们看他一身血也没敢问。之后他威胁我们说,这事一定要守口如瓶。” 端木香揉了揉眉心,一副已经不想听了的样子,“好了,高冲是自己过去的?” “对。” “那‘一会儿’是多久?有十分钟吗?” “呃,没有,我看着也就三五分钟的样子吧。” “……” 徐谦不说话了,端木香用看傻逼的眼神盯着他,“我猜徐老板之前也曾经去暗中找过高冲吧,只是没有动手。我猜猜为什么,是不是觉得高冲实力太差,不像是凶手。所以一直没动,又得知我给高冲做过证,所以等我回来后就想要抓我,是吗?” 徐谦点点头,“不错,我倒是不介意宁杀错不放过,可是我怕杀错之后真相就被埋没了!” 端木香微笑予以肯定,“看来徐老板比很多执法者更加有原则。我也不多说了,家里还等我回去吃早饭。你就想想,三五分钟的时间够不够一个比你儿子弱的人将你儿子和两个保镖虐杀的。何况,你儿子就是再蠢也不至于跟有衙门背景的人动手吧?” 这人啊,都是有倾向的,徐昊究竟会不会傻到跟高冲动手谁也不知道,但端木香这么说就会让人觉得他儿子也是识时务的,并不是熊孩子。这种夸奖会下意识的让徐昊这个做父亲的相信,哪怕他的儿子已经死了。 徐谦沉默良久,“可是,我们找到了证人,曾经有人看到过高冲与他们一起去了郊外。这你怎么解释?” 端木香又乐了,“行!那我们就假设这两个小子说的都是真的,高冲跟他们两人去了郊外,然后跟人打了起来,还打赢了,溅了一身血。你就能确定高冲打的是你儿子?” 两个小子闻言急了,这事听着确实有点不合逻辑,可是他们没撒谎啊,如果凶手不是高冲的话,那倒霉的岂不是他们? 于是纷纷着急叫道“真的是他啊,我们没有撒谎!” “老实点!”几个打手将两人按住。 徐谦看看他们问端木香,“不是我儿子会是谁?” 端木香摊手,“随便谁!别忘了,警方的现场查验中提过,尸体上有激烈的搏斗痕迹,但现场却没有,怀疑有人抛尸在那。你看,一瞧你那表情就知道了,告诉过你多少遍了,警方的资料一定要看明白、看透彻,你这都不知道还搁这审判呢,审判你妈卖批呦!” 端木香气呼呼的抿了口酒,“我要是想要嫁祸那可太简单了,随便找个人给高冲打,反正他又不知道目标是谁长什么样?然后再将尸体抛到原地,轻而易举就将责任嫁祸到了高冲身上。” 徐谦眉心紧锁,“谁会费尽心机跟一个卖鱼的过不去?” “那就需要你自己的脑补了,至于结果什么的,与我无关。” 第六十六章 一个喽啰也就值这么多 国画,讲究留白。写作也要讲究适可而止,要给读者留下充分想象的空间。只可惜,灾变前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稍有不如意就骂你有毒,码字开冲!你要是不直接写明白用意,人家就不看了。这种情况灾变之后倒是意外的好了不少,毕竟速度慢了,留给人们思考的时间就多了。当然,如果你依旧不愿意思考,那便是你的问题了,创作者也不能总是按着你的头让你去思考,说不定人家工作生活都挺忙的,就想看些不用思考的东西。 徐谦能够在京海县做大做强,哪怕他表现的很粗鲁,可其实他也是个爱思考的人。而想要对付这种爱思考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其引入思维的迷宫,让他充分的去脑补。 端木香做到了! 端木香只是点出了那两兄弟口供的不合理之处,然后就离开了,留给了徐谦充分的脑补空间。 哪怕再聪明的人都是有其独特习惯的,而徐谦的习惯格外多。比如摸鼻子表示生气,吐痰表示不屑,提裤腰带表示得意等等等等。相比于这些,其实思维上的习惯往往更加致命。 经过端木香之前跟县衙验尸报告方面的关联提醒,被虐杀、可能抛尸等几个疑点在徐谦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封闭思维的迷宫。但凡不符合这些点的可能,他都会下意识的放弃。 若是没有人点醒他,徐谦至少能够被困上半个月,若是这货一直想不通,怕是被坑一辈子也不稀奇。 其实这也算不上全是端木香的功劳,毕竟在荒郊野外突发幻境之门这事听起来实在太过荒谬了。 “看什么呢?赶紧走!” 瘦高个推了端木香一把,而端木香却没有搭理他,只是兀自东张西望,看起来就像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虽然看不上你,但一直还都没有问你的名字。” 瘦高个眼皮狂跳,这货怎么突然间问我的名字了?不会是回去要扎小人诅咒我吧! “你问名字做什么?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哦,就是以后骂你不能总是‘那个谁’的称呼你吧!” 瘦高个受到挑衅,极为愤怒,瞪着眼珠子,“老子叫吕疯,疯狂的疯,能动手就别哔哔,想要找茬随时来,你吕爷接着。” 端木香瞥了他一眼,“这么牛逼啊,你还敢在这浮空群岛内部动手不成?来啊,你动手我算你厉害!” 吕疯血压飙升,刚举起手来就有好几个杀手兴致勃勃的望过来,有八卦有八卦,竟然有人敢在高台桌的酒店之内动手嘿! 那一个个期待的小眼神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吕疯的怒火,“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等着,等你离开漂浮群岛的,吕爷让你明白明白什么是疯狂!” 端木香淡淡的抬眼,视线却一点都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而对于吕疯这种人来说,无视远比正面挑衅更扎心。 不过这一回却是冤枉端木香了,他没有无视吕疯的意思,只是在认真的寻找着 一堆杀手跑出了大厅,让这里顿时变得冷清了不少,端木香见状马上将银票收回来,“哦我拿错银票了,区区一个喽啰哪里值得一百万呢,应该是这张。” 大堂经理看着那张仅仅掌心大的银票有点无语,“先生,你确定就一万吗?这可能会让杀手们没什么斗志,你知道的……” “我看他们挺有斗志的,你看,都跑出去了。” “……” 第六十七章 送锦旗的来了,麻烦也要来了? 端木香神清气爽的从漂浮群岛中出来了,在他的后面是一堆吃了苍蝇表情的杀手,他们被耍了,明明一开始看到是一张百万的银票,结果他们出去后人家换成了一万的。 这人是真讨厌,不过他们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乱动手,那一百万的银票就证明对方是个有钱人,只是性格非常恶劣,如果动了他,那他的朋友家人来悬赏,倒霉的就成他们了。对,这年代,有钱就是威慑力。尤其是当你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杀手的时候! 算了,一万块也是钱,再说出门就杀了也不费什么事。就当买个教训,以后这货再来发布任务,一定要眼看着他把悬赏发布完再动手。 折腾了一夜,端木香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迎着朝阳一步步朝着沈家走去。 这一次出来他暂时是解决了徐谦这方面的问题,可是他心里最想要知道的那个问题并没有解决。 即使徐谦暴露了跟高台桌的关系,那赵大寒也应该会尽量隐瞒,而不是如此果断的跟对方开战,这并不符合常理。究竟是什么原因驱使着赵大寒呢? 不是说端木香要多管闲事,而是他们现在跟赵大寒的关系属于表面亲热,如果不能将这事弄清楚,当他们翻脸后很有可能会被这不知名的原因偷袭。 就这样,带着疑问端木香推开了沈家大门,迎面就看到了沈家姐妹正在客厅等着他。 “回来啦!”沈梦儿明显松了口气。 端木香点点头,却古怪的望向沈招娣,“你这……一脸憔悴的样子,不会是因为担心我吧?” 沈招娣噘嘴,满脸委屈,黑眼圈极大,头发干燥分叉,像是刚刚从沙漠里走了十几天一样,堪堪达到闻者伤心的水平。 “还不是练你给的那个什么嫁衣神功!” 端木香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原来对身体影响这么大啊,嗯,没关系,就当是淬炼身体了,对你进入化劲也有好处。实在挺不住了就将内力给你姐!” “那不行,不将整個经脉填满怎么能够达到最好效果?” 端木香看着沈招娣一脸强迫症的模样,他也不好说什么,叛逆期的少女惹不起啊! “对了,文伯呢?” 沈梦儿拉着端木香坐下,然后转圈看他是否有什么伤,在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回道“他去外面打听消息了。” 端木香心中一动,面不改色的坐下,可是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霾,文伯很明显有别的身份在,从上一次直接就能知道彭家身份来说,他这身份不简单,且有着出色的情报能力,是友的话没问题,但是敌人的话…… “无名呢?怎么没见他,还在研究所那边?” 沈梦儿难得主动体贴的给端木香送上一碗粥,柔声回道“无名那边说是正在攻关的关键时期,所以最近都不会回来住了。” 端木香微微思索便恍然的点点头,沈无名虽然跟他一样算是个废人,可是他的脑袋瓜却极为好使,甚至可以说是天才。所以有幸跟着一个叫做刘瑕的教授做研究,攻克某些技术难关。 这个刘瑕是有真本事的,但也是个伪君子。就是她在后来侵占了沈无名的研究成果,而这件事也是沈家第一次灭门危机的起始。 按照一般逻辑来说,端木香应该想着将其干掉,不过这个刘瑕还真不能动,甚至于就连她侵占沈无名科研成果的事情也不能有丝毫改变,因为这个出头鸟绝不能让沈无名当,就算要正名,也得等刘瑕死后! “想什么呢?快喝粥吧,别凉了,我亲自熬的。”沈梦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肋骨。 端木香好笑端起来抿了一口,“我在想,未来无名一定可以搞出一个改变世界的大发明!” 沈梦儿听到有人夸她弟弟,自然开心笑道“谢谢你的祝福,嗯……那些杀手的事情,解决了?” “暂时解决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够将其彻底解决。”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梦儿自然也就不会再追问了,一家三口开始安静的吃早餐,旁边傻狗过来在他的腿上乱蹭,被沈招娣一把抓过去怒搓狗头。 气氛安详和谐,一缕阳光映射出些许微尘,好似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不多时,沈梦儿呼唤侍女过来收拾碗筷,门外却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吹吹打打那叫一个喜庆。 “嗯?附近谁家嫁娶吗?” 端木香古怪的看着门外,隐隐觉得这事跟他有关。 就见文伯满脸红光的引着两个捕快进来,后面有两个衙役分别托着两面锦旗。 “端木先生,哈哈哈,我们又见面了。” 迈入大厅,曾经来询问过他的两个捕快安毅和李健就笑呵呵的跟他抱拳说恭喜。 端木香看看他们身后的两面尚未展开的锦旗,也算是大概明白了。 “想来是我的奖励到了吧,劳烦两位送过来了。” “哪里劳烦,这是应该的,之前眼拙,想不到端木先生也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失敬失敬!”安毅笑起来显得有点机灵,旁边李健笑的倒是很周正。 旁边沈家姐妹看的一脸茫然,拉过文伯到一边小声嘀咕。 安毅和李健这时候已经从身后衙役手中拿过两面锦旗了,展开看,一面写着‘见义勇为,挺身而出’一面写着‘英雄一时铸辉煌,让社会更加美好’。 端木香有点想笑,是因为字写的太大了吗?竟然还送了两面过来。 安毅又从托盘上拿过一个红本,“这是见义勇为的荣誉证书,您收好!” 端木香哈哈笑着接过却也没有着急看,“唉,你看这一大清早的,两位吃了吗?不如喝碗清粥吧,内子新熬的。” 安毅看看已经收了一半的桌子,笑着挥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还有公务要办……哦对了,这是有人托我给你带的信,我们后面还有公务就不打扰了。” “哦这样啊,那等哪天咱们再聊,文伯帮我送一下几位大人。” “好的,几位请。” 按照俗规,人家来报喜,主家是要给些彩头的,文伯是老管家,自然不会少了这事。 不过这些都不是端木香此时关心的,他趁着文伯不在的时候迅速打开信封,入眼就是熟悉的字迹。 祁同伟约他见面了! 第六十八章 试探?考验? 端木香吃过晚饭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哪怕是关了房门依然能够听到外面沈家姐妹对‘见义勇为’这事的新鲜劲。 不过他却是盯着桌子上的信封久久不动,以之前在幻境中对祁同伟的了解,自己刚回来就要见他,这种操作倒符合祁同伟的性格。可是通过安毅借颁发证书锦旗机会来暗中送信,这个行为就有点不对劲了。 端木香仔细回忆了片刻,安毅当时的动作很快,而且是背着李健做的,也就是说,这属于祁同伟给安毅的暗授机宜。也代表着他要暗中见端木香,如果端木香明目张胆的去见他了,那这次会面恐怕就没什么进展了。 端木香捏了捏下巴,伸手从柜子里将一个充满药味的小盒子拿出来,这些药物是他很早之前就做好的,专门用来施展易容术。 也别觉得这么谨慎不合适,有一句话叫做事不密不成! 端木香很敏感的感觉到,这是一次对自己的试探,就看他懂不懂得‘守密’,而且这一次试探也不像是祁同伟的手笔,很有可能是别人…… …… 大约晚上八点,快来客栈 说起来也好笑,随着幻境开启越来越多,悦来客栈的名声也渐渐传了出来,商人们的嗅觉是非常敏锐的,立刻就有人开始抢注商标,而没有抢到的人则开始玩起各种骚操作,比如越来客栈、悦莱客栈、乐莱客栈等等的多音字换皮游戏,像是快来客栈这种都算是老板有良知的了。 说到这里还有个有趣的传说,据说最开始抢注到‘悦来客栈’商标的人并不是商人,其光是卖商标就赚了近百个小目标,之后买绝学、买地买房、买老婆,如今已经走上人生巅峰了! 这事说起来好像挺玄幻,但端木香作为重生的过来人却是知道其真实性。 同样经商的他,甚至还觉得那近百个小目标卖便宜了! 毕竟只要幻境还会开启,悦来客栈就相当于是永远有打不完的广告,而且这個广告还是辐射全世界的,只要你有能力将悦来客栈开到全世界,那你能够赚到的钱买下几个小国都不算什么。 这也就是如今没有网络了,各地维权很麻烦,否则这些搞名字擦边的根本存活不下去。 此时,快来客栈的二楼包厢,祁同伟横躺在沙发上有点昏昏欲睡的意思。 “先生,需要给您来杯咖啡吗?” “不用,来瓶啤酒吧。”祁同伟眯着眼睛随口吩咐。 “啤酒没逼格啊,你都总捕头了,不得喝茅台啊。还有,你这没诚意,净点你喜欢吃的菜。” “什么叫我喜欢……”祁同伟睁眼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筒裙的清秀女服务员,下意识的怼回去又猛然觉得不对。 “卧槽!果子?你这是穿女装穿上瘾了?” 那服务员将包厢门关上,随手将面具扯下来,用筷子夹了粒花生米扔嘴里,“变化越大越能够更好的保密,什么能有直接改变性别更彻底的?” 祁同伟乐呵呵的坐在端木香对面,看着那张让人惊艳的脸,“你这其实根本不用戴面具,稍稍化妆就是个美人了,人家都说穿女装只有一次和一辈子的差异,我还不信,现在……” 端木香翻了个白眼,还真有娇嗔那股味,看的祁同伟直冒冷汗,“刚刚看你躺平颓废的那个德行,咋的?受打击了?对了,你不是说要调到京城去吗?怎么跑京海县这来当什么总捕头了?” 虽然说总捕头的官可不小,但是跟京官比还是差了半级的,而且背后涉及的权利和人脉更是不好说。 祁同伟说着脸色有点晦暗,端起酒杯先敬了端木香一杯,“果子,说到这个我必须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在西南三府熬着呢。以前是我太天真了……” 端木香眉头微皱,看着祁同伟干完一酒盅,“咱们两个也算是过命的关系了,何况我也不在官场,跟你没有什么冲突。伱有委屈就说说,说不得我还能给你参谋参谋。” 祁同伟双手支在膝盖上,微微含胸一副疲累丧气的样子,一时间似乎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说。 端木香想了想,声音越发轻柔,“那我问,你说,为什么没有回京城?我可是知道的,傅青苗背后的背景绝对有能力将你调回去,而且傅青苗刚刚起势,手下正是用人的时候,你又身怀绝学,不存在看不上你的可能!” 祁同伟抬头笑道“是啊,还得谢谢你,若非你当初强推着我抱傅青苗的大腿,这一次可能别说来京海县了,连西南三府那个容易捞功劳的职位都保不住。” 端木香闻言终于懂了,“你这是得罪了人啊,人家不愿意让你升上去,还要平调你去闲职,要一辈子困着你啊!该死的谁啊,这么狠?” 祁同伟沉默片刻,本来这些事是不能明说的,但此时他已经有那么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哼了一声道“上一任汉东府的同知,梁毒蜂,哼,这只害虫,蜇人可狠了!” 端木香却是疑惑了,“梁毒蜂?仅仅是一个同知?就凭他也配跟傅家……” 端木香的话戛然而止,突然间他想起了刚刚的一个词,汉东府的同知?汉东府可是赵家的腹地,那这个梁毒蜂十有八九是赵家的势力。 “怎么了?你认识这人?”祁同伟古怪的看着他,怎么不说了?还等着你跟我一起骂呢! 端木香表情渐渐严肃,看的祁同伟也跟着忍不住正襟危坐,“你如实告诉我,在你来京海县上任之前,傅青苗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一个字都别忽略,清楚明白的告诉我!” 祁同伟见状似乎也能感觉到问题不一般了,想了想说“傅青苗就明白的告诉我是谁在整我,然后说了一下自己的难处。” “还有吗?” 祁同伟顿了一下又道“还有就是说警告我,到了京海县也要小心别被人抓住把柄,因为那个县令赵大寒也跟梁毒蜂是一个派系出来的。” 端木香听完一拍脑门,“行了行了,我大概明白了,我再问你,傅青苗那个小婊砸是不是告诉你,来了之后可以先找我,但是不要明目张胆?” 祁同伟好笑的看着他,“我看你之前跟傅青苗挺好的,咋这就小婊砸了?” “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事吧!” “有。” “焯!坑我啊!”端木香在心里瞬间将傅青苗一百遍啊一百遍。 第六十九章 曾经虚构的爱情 祁同伟有些茫然的看着端木香,接着倒了一杯酒放在对方面前,“哥哥喝酒,老弟脑袋不好使,对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着实看不明白,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端木香靠在椅背上,双腿盘在椅子上着实放松了不少,看看祁同伟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思片刻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在得知赵大寒和梁毒蜂是一派的时候,你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祁同伟微怔,表情有些不自然,端木香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点破。 祁同伟看看对方最后坦然道“我弄死他们的心都有!”接着苦笑,“但人家背景深厚,我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那若是有机会,那个赵大寒自己犯了错,你会不会往死里落井下石?” “那必须得啊!” 祁同伟这回回答的倒是痛快,甚至脸上格外的坚定,看的端木香一阵好笑。想起前世的事情,悠悠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出手将那什么赵大寒和梁毒蜂都干掉?” 祁同伟脸色一僵,哭道“兄弟就别说笑了,那种事想都没想过,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以后不在官场混了,不也能当个平头百姓嘛,不至于说到牢里混日子吧!” 端木香挑了挑眉毛,这可不像是前世杀半府的祁同伟该说的话。 前世祁同伟分明是赵家一系的重要战力,却在赵家彻底倒台的时候发狂将几个赵家一系的官员强杀于府衙之内,之后又将自己夫人干掉便开启了一场惨烈的追逃。 整个一府之地的捕快捕头围着他斗了许久,结果不仅没有将其抓获,更让他直入很多官员的家中行凶!那时候,整個一府之地的官员人人自危,生怕这个疯子跑到这来跟他们动刀子,表面上都是严厉谴责,暗地里全都花了大价钱请保镖,甚至那时候连沈家的保镖也被借调了不少。 不过,似乎祁同伟杀人也不是乱来的,他是有选择的杀,只是没人知道他选择的标准。隐约记得在那些被杀者中就有这个梁毒蜂! 端木香有些记不清了,毕竟当初也没有太关注,再加上那时候各种消息纷乱,有说他是为了保护某个官员在毁灭证据,有说他是为了拖延时间让自己的情人儿子跑掉,也有说他练功走火入魔了。 总之吧,那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一个拥有绝学且毫不留情的高手竟然能够做到那种程度! 自那之后,人们对于武功的追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更加混乱了。也是在那之后,虽然没有明着规定,但个人实力也被纳入了官员考核之中。哼,如果是那个时候,就赵大寒那个水平,怕是连个书吏都做不了。 “你应该有这个概念,侠以武犯禁,士以文乱法,大家都是从网络时代走过来的,百姓们没有那么好忽悠,可是个人武力跟官府执行力之间是个必然的矛盾。以后随着人们练功时间越来越长,高手将会如雨后春笋般往外窜。尤其是你这总捕头的职位,怕是会遭到很多恶人的报复与暗杀,如果你自己不强的话,估计活不了多久。” 祁同伟闻言却是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放心吧,我自觉天赋还不错,你看,我现在已经摸到开阳境的边了,估计没几天就能突破了。” 祁同伟显然没有了解到端木香的深意,不过端木香也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只是又道“傅青苗很了解你,你又缺乏一点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她肯定知道伱会有机会就报复的,所以才会派你过来。” 祁同伟皱眉,身子前探不是很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傅青苗知道我有报复之心?不对,赵大寒和梁毒蜂的关系是她告诉我的……她支持我来报复?” 端木香微笑点头,一脸‘你还没傻透’的样子,“更准确的说,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傅家!而且,这背后应该也有考验你,顺便也考验我的意思在!” “考验?”祁同伟思考半晌似乎终于明白了,一拍桌子,“我说她怎么强调要我暗中约你呢,原来还有考验的意思在!呃,原来想要抱大腿不仅仅是纳头便拜就行的吗?” 端木香撇嘴,“废话,傅家啊那是……总之人家势力庞大,有多少人想要巴结都没有渠道呢,你仅仅纳头拜了,人家就要接受你?不得考验考验你啊,你要没有能力,人家顶多给你点钱或者给你找个工作还了这人情。” 祁同伟闻言有些别扭,“那要按照这个标准,我是不是没有通过考验?” 端木香噗嗤一声乐了,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我估计傅青苗在你临上任时的吩咐就已经算是照顾了,否则你这行事不秘又没有明白傅家考验的样子,是铁定抱不上这条腿了。” 祁同伟泄气,“那还不如让我在京城当个小官呢。” 端木香看到他的样子,又想想他前世的结局,突然间也觉得,也许他不当官或者到哪里当个小官会是更好的结局,不由劝道“其实你若真的无心官场,也不是非要去京城。随便在哪里都好,让你爱的人过来不就好了。” 祁同伟说着喝了一杯酒却仿佛将所有话都咽了下去,端木香表情有点古怪,眼中还多了一丝八卦,给对方斟满,“来来来,慢慢说!” 祁同伟没好气的撇撇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跟她是大学同学,那时候我们挺好的,虽然没有正式的递婚书,可基本上也算定了终身。后来……毕业了我被分配到了西南三府,而她被分配到了京城。” 端木香皱眉,“分配?京城?那我猜,她的家庭背景也不低吧,不然凭什么不能将她调过来?京城那里的官位可是极为抢手的,只要你愿意让位,有的是人会主动帮你调动。” “对,她的父亲就职于汉东府的大理寺右寺正,听说她在京城的职位就是他父亲运作的。我想着好不容易占了那个官位,让人家为了我调出来多不好,不如我努力一下去找她好了,谁知道……这么难。” 端木香夹了一片回锅肉,边嚼着边问“你那个准岳父……不反对你们的婚事吗?” 祁同伟摇摇头,抬头挺胸还挺骄傲的,“不反对,你别看我现在好像身处低谷,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咱可是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办事能力杠杠的!这么优秀有什么好反对的?有几次我去她家的时候,她父亲都对我很满意的。” 端木香还是面无表情的又夹了一块回锅肉,“大学里的爱情啊,很纯洁,但……跟社会无关。” “你什么意思?” “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有些家长,看着孩子在校园里怎么闹怎么耍都无所谓,一旦到毕业涉及谈婚论嫁的时候,就会出手拆散。因为啊,他们认为不配!” 祁同伟自然不信,“如果他们认为不配,那在学校就拆散了,何必等到毕业?” 端木香摇摇头,“这事我最有发言权,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到二十五岁都没有找到一个女朋友吗?” “因为……你喜欢穿女装?” “告辞!”端木香抱拳。 “唉别生气别生气,开个玩笑嘿嘿嘿!”祁同伟嬉皮笑脸。 端木香重新坐下,“我之前在大学里也有一个女朋友,跟你的情况很像,我们彼此喜欢,我也见过对方的家长,他们对我都很满意。可是到了毕业的时候,他们将自己的女儿安排到了一个好地方工作,离我远远地。我那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固执骄傲,就去求他们给我也安排安排,他们却呵斥我,说我怎么能有这种念头,这是以权谋私!” 祁同伟古怪的看着他,只听端木香又道“不过我没有你这么强的事业心,也没有想过一定要走官场,所以当时我的想法是,靠着家里的本钱去女朋友所在的地方经商,这样不是也能够在一起嘛!就在我离开前夕,想着去看看未来的准岳父岳母,可是却无意中听到他们跟别人的谈话,说什么‘那孩子可惜了,家庭太差’,我这才知道,原来有些人啊,认可一个人的能力是一回事,愿不愿意让你当女婿是另一回事。呵呵,后来想想啊,那两位叔叔阿姨也算是善良的,知道我要去看他们,还特意演一场戏给我看,让我认识到现实。” 端木香说完,祁同伟脸色黑沉,然后长叹了一声,给端木香斟酒,“兄弟,你要表达的意思我懂了,我真心的谢谢你!不过你这戏实在太差。不说你现在讲起来一点心酸的感觉都没有,就说傅青苗之前都调查过你了,你在大学期间是出了名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天天都不知道在搞什么,哪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啊!” 端木香乐了,脸上笑容极为灿烂,端起酒壶跟祁同伟狠狠撞了一下,“意思到位了就行,至于我心不心酸,那都不重要。来,我跟你干一壶,吨吨吨!” 第七十章 特别顾问上岗 祁同伟的脸颊有点红了,他知道端木香没有内力,所以喝酒也没有用内力控制,突出一个真诚。 “兄弟,你的意思我懂了,我那准岳父如果真反对我们,那……我们还有可能吗?”祁同伟虽然因为端木香的话能够认识到极为可能的现实,可感情做不得假,他如何能够甘心? 端木香翘起二郎腿,“那就要看看女方够不够坚定了,京城那种地方优秀的人有很多,而同样优秀的女孩也不缺乏追求者。不过到了这个层级,看人更看背景,你的准岳父看不上你,可京城那边的人也未必看得上她!但不管看得上看不上,如果她能够坚持几年都不谈恋爱,那么到了年龄她就必须结婚,虽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不结婚也就是多交税,可对于官员来说,是影响政绩的。到时候她家就只有两个选择,找你或者速配婚姻。” 祁同伟眉头紧锁,端着酒杯半天不动,端木香好笑问道“对她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不知道,只是……我已经好久没有跟她见面了,只是有在打听她的消息。你知道,现在通讯不方便……” “不方便好啊,让动摇的更动摇,让坚定的更坚定!”端木香笑着拿过一张纸,将喂养食蛊燕的方法写给了他。 “这样吧,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写一封信,让傅青苗亲手交到你的爱人手中,然后你们弄两只只属于你们两人的食蛊燕,之后怎么办就看你自己了。”端木香说着就拿过纸张开写,“尽量将这些事说明白,感情嘛,有时候纯粹一点也好。两个人的事情就要双向奔赴才行,你给出承诺就代表你已经走到了尽头,至于能不能在一起,要看她愿不愿意向伱走过来。” “食蛊燕?这是海事大学的专利啊,你怎么知道,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祁同伟惊喜的接过纸条,然后郑重塞进上衣兜里。 端木香闻言又补充道“傅青苗在起势阶段,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才,所以她会帮你将信交给她,只是这事估计也瞒不住你的准岳父又或者那個梁毒蜂,到时候估计你那准岳父未必会有动作,毕竟真要是这样岂不是做实了他看不上你,这不好,太流于痕迹。但也不排除他会给你写信,解释一下,到时候估计就是那一套话术。说什么考验你之类的,到时候你千万别信,除了国家之外没有人有资格去考验一个百姓,何况是这种什么都不告诉的所谓考验。相比起来,论功行赏才是用人之道!” 祁同伟点点头认真记下,其实他倒是真的希望那准岳父别给他写信,至少这样他们以后真见面了还能假装不知道,彼此面子过得去。 端木香看着祁同伟认真记下,于是笑道“好了,私事就说到这,来谈谈公事吧,把任命书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有任命书?”祁同伟惊道,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盖着封泥的厚实纸张。 “傅家要考验你,那目标就肯定是赵大寒,不过我想傅家并不知道我的存在,而傅青苗却对我有了解,她既然嘱咐你来找我,那就说明要我给你当幕僚。却又嘱咐你暗中来,那就说明她想要利用我如今的身份做文章。但这种拉人入坑的事,如果没有点好处,你觉得我会干?” 祁同伟微笑将那证书递过去,端木香接过意料之内的点点头,从今天开始,他也是衙门的特别顾问了。 “委任书我给你了,其中福利想必你比我清楚,有了这个你以后就有资格参与三法司内部的幻境试炼……只是你刚刚说利用身份做文章,是什么意思?是说你沈家姑爷的身份?对了,你不是说自己嫁到彭家嘛,怎么一转眼进了沈家?” 端木香顿了一下露出不在意的笑容,“原因是多方面的,就跟你的情况有点类似,甚至还不如你呢!你好歹还看起来一表人才,人家明锋是个瘸子。可是人家彭小姐比你家那位更坚定,一直拖到了二十五岁都没有嫁。而我将彭家看成是一个平台,而对于明锋来说,彭家有他的爱人、有他的未来,这重视程度即不一样,我算不过他也是活该。虽然我最后也看出了问题,但那个时候如果我再强行嫁入彭家就是找死,彭家小姐会恨不得弄死我,你觉得彭家长辈会向着谁?”除非他将重生者的身份说出来,但那样的话他可就吃大亏了。 祁同伟表示同情的又跟他撞了一杯,“原来还有这么多事,那你之前说的身份是……” “是指我现在跟赵大寒的关系,表面上看我已经是赵大寒的人了,可有了这份顾问任命书,我其实就是自己人。就相当于是,你祁同伟往赵家内部钉了一个楔子,有了这个优势,你与赵大寒之间的战争,先天就有优势了!” “嘶!还有这么一层含义呢?”祁同伟脸色数次变幻,有点不敢置信,“傅青苗看着不大,她竟然能够想到这些?” 端木香倒是没怎么惊讶,前世在被夺了根基的情况下,傅青苗都能够走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那在城府方面肯定没问题,“应该是她想到的,毕竟咱们三个的关系究竟怎么样,只有咱们三个自己知道。傅家没有理由长时间关注一个赘婿,只有傅青苗才会一直注意我的消息,知道我跟赵大寒做了交易之后,她正好顺水推舟做了这个计划。” 祁同伟挠了挠头皮,“我之前还以为我回不了京城光是那个梁毒蜂的问题,想不到其中还有我准岳父和傅青苗的参与,我真是……” 端木香笑道“你也别觉得别扭,动手的肯定是梁毒蜂,你那个准岳父只是放任,而傅青苗肯定是在不能回京城这事定了之后,以傅家的关系给你推荐到了这个位置上。官场搏杀最忌讳的就是在尘埃落定前撕破脸,大家一人出手一次,便有了你如今的结果。” 祁同伟很没有形象的拿起一个鸡腿,“算了,反正都已经跟傅家绑定了,那就跟那个赵大寒斗一斗,有你帮我,我怕什么?” 端木香这一回收敛笑容,“先别急,我还要确定一下,这件事到底已经激烈到了什么程度,得根据实际情况我再决定出手烈度。” “那你怎么确定?” “我写封信,你帮我亲手交到彭家女婿明锋的手里!” 第七十一章 县里容不下三根柱子 清晨,彭家门口 彭少文保持微笑送走了祁同伟,旁边彭少武一脸迷惑的问道“大哥,这个祁同伟是什么意思?一大早就过来,还说什么恭贺新禧,这怀颖都已经嫁快一个月了,才过来庆贺,也不说找点好理由。最重要的是,一身酒气,真是服了他啊!” 彭少文听着彭少武的抱怨却是眉头紧锁,“祝贺是假,给明锋送信应该也是假,来探探我们的态度,恐怕才是真!” 彭少武闻言脸色越发严肃,“大哥,你是说……傅家想要跟赵家开战了?” 彭少文摇摇头,“从开国到现在,十三柱那么多年都没有变动,如今灾变后世界格局成谜,有些人想要动一动倒也不意外。只是说开战还不至于吧,但很明显,祁同伟被调到这里就是针对赵大寒的。” 彭少武点点头却是接着笑道“那看来我们之前小瞧了这祁同伟啊,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莽撞的蠢货,想不到竟然还知道来探我们的口风。” 彭少文双手插进袖口,沉思半晌叹道“多事之秋啊,一个京海县中有三个柱级势力本就已经很复杂了,若相安无事也罢了,可如今两家摆明了车马要较量较量,我们……我们不掺和,吩咐下去,以后在京海县的生意尽量低调,我们彭家,两不相帮!” “是!” 另一边,彭怀颖从后面趴在明锋的肩膀上,看着他微笑打开那封由祁同伟亲自送来的信。 “这個端木香这么快就来信了,你还说他聪明呢,这么快就要你还人情吗?也不过如此!” 明锋噗嗤一声笑了,轻抚彭怀颖的脸颊,“一般来说,人情这种东西,欠债人的发展越好,这人情就越有分量。若想要人情最大化,肯定是要等我发达之后才好。可有时候也没那么简单,如果两人之间的差距过大,那这人情就不好要了,有携恩要挟之嫌。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是让后辈来求,作为长辈照顾后辈,有了名义在,这人情还起来才好听。” 明锋想了想又道“端木香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不会那么沉不住气,这封信应该不是还人情的事……其实,我倒真希望他是要我还人情,至少我压力没有那么大。” 说着明锋展开信纸,两口子随着阅读表情越发古怪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并不是要人情,而是正常的问候联络感情,主要表达是自荒村一别对兄弟甚是想念,自觉与哥们儿交浅言深引为知己。之前太忙一直也没有什么机会拜访,最近听说彭家要举家迁移,心中感慨未来路远不知何时再能见面,遂修书一封以表情谊! 华丽的修辞没有必要深究,其中的主要内容却看得人云里雾里。 “咱们彭家……打算举家迁移?”明锋满脸茫然的看着媳妇。 彭怀颖也是摸不着头脑,“没听父亲和二叔说啊?而且佣人也没有开始收拾行李的意思,怎么会有这种传闻呢?” “没有吗?那这端木香是什么意思?”明锋之前还觉得自己与对方智慧相当可称一时卧龙凤雏,谁知道第一次沟通他就看不懂对方卖什么药了。 “要不……我去问问爹,说不定是我们没有注意呢。”彭怀颖有点无奈的说道。 “好吧,只能先这样了,总之先确认一下这人信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吧,我就不信他是真的来写信联络感情的。” 彭怀颖转身出门朝前厅走了过去,等她到达前厅的时候看到彭少文和彭少武两人正在那商量生意上的事情,而两人见到她来了也是有点好奇。 “小颖,你怎么过来了?” “爹,我听说咱们家要举家迁移,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一句话就给彭少文和彭少武给整懵了,“举家迁移?我怎么不知道?这又是哪传来的谣言,还传的这么奇怪!” 两兄弟有点哭笑不得的对视了一眼,“你要是很闲就回去扶着那瘸子多运动运动,别一整天在家跟个秧子似的。” “他不是瘸子……只是腿脚不灵便!”彭怀颖瞪眼,狡辩的理直气壮。 彭少文嫌弃的别过头去,彭少武做个和事佬,“好了,你们父女一说到这事就吵,都快一个月了,没完啊!” “小颖,你也要体谅你父亲,你是我们家重点培养的英才,是要往本家那边送的。等到时候别的兄弟姐妹都带着仪表堂堂的伴侣,你带个瘸子去……这也不像话啊!” 彭怀颖又瞪眼,“瘸子怎么啦!你们有的瘸吗?他们有的瘸吗?” “嘿,你这倒霉孩子跟谁学这么犟!” 彭少武不说话了,旁边彭少文在瞪他,跟谁学的?跟她爹呗!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内力修为都不弱,纷纷好奇的望向外面。 却见一个中年人快步进入大厅,这是彭家的管家,很是干练,平时帮着处理了很多事,如果顺利的话,过几年可能会外派出去做彭家某地的管理人。 “老爷,本家那边来的加急信件,人我已经安排下去休息了。”说着躬身递上了一封信,那火漆上还盖有彭家本家家主的印章。 彭少文顿时表情严肃起来,双手接过拆开,表情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彭怀颖,“伱是怎么知道本家要求我们立刻举家迁移离开京海县的?” 彭怀颖也懵了,“真有这事?”她不敢有隐瞒,马上将端木香给明锋的信里情况说了。 彭少武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看向彭少文,“大哥,这小子这么厉害的?竟然能够算到家主的决定?” 彭少文想了想挥手道“不,不是算到,还记得吗?那封信是祁同伟亲自送来的,恐怕这个端木香是傅家那边的人,而之前我们却都以为他是赵大寒的人。如今傅家要动赵家,赵大寒身边又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我看……至少在京海县这边,傅家已经占了上风!” “大哥,那我们……” “遵家主令,举家迁移!” 第七十二章 杀机已开 中午,端木香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昨天跟祁同伟喝到很晚,结果今天早上难免贪睡了一阵,虽然没有告诉沈梦儿姐妹,可是她们两个却谁也没有来打扰她补觉,这种难言的默契让他心里有那么点甜丝丝的。 不过端木香并没有沉浸在温柔乡的意思,他知道,算算时间也该有结果了。 咚咚咚,“姑爷,您醒了吗?有人送了封信过来,说是非常急。” 端木香顿时来了精神,一个飞窜来到门口,开门吓了侍女一跳,伸手接过信封打发侍女离开。 展开信纸,与明锋的习惯一样,忽略掉华丽的用词,主要意思是我与兄长一见如故引为知己,无奈已属彭家不能再伴随兄长于京海县大展身手。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只祝福兄长能够在未来的风浪中幸福安康! 端木香脸色铁青,伸手将信放在烛火中烧掉。随手扇净烧焦痕迹之后,端木香陷入沉思,望着窗外一片阴云慢慢靠近,无形的压力袭来,真就有那么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了。 “文伯回来了吗?” “还没有,姑爷,只是要出门吗?我让人准备马车。”一个佣人如是说。 端木香摇摇头,“我出门逛逛,如果回来的晚,告诉小姐不用等我吃饭了。” 出了沈家门,端木香一步步的逛到了城南,京海县有河道入海,自然也是个靠海城市,虽然说京海县发展的不错,可也不代表所有地方就都是繁华的。就比如这边靠海的某個小渔村,红石村。 这里的百姓原本都是以打渔为生,只是灾变之后海中的鱼比江河里的更加凶猛,他们出海也就越发危险了。渐渐地,很多年轻人开始进城打工,这片渔村也就越来越冷清。 端木香放缓了脚步,也许是因为年轻人少了吧,这里的老人孩子警惕性越来越高了,像是端木香这样的生面孔,在这里出现不可避免的就会被他们注意到。 端木香始终保持微笑,路过行人还很有礼貌的点头,也许是他出色的相貌加了不少的分,让这些叔叔阿姨的敌意隐隐少了很多。 在这个村子里大家的房子普遍都是二层小楼的形状,但有一户人家的占地格外大,如果说其余人家的房子是土坯房,那这一家的房子就是四合院。 白白的墙上一尘不染,海风似乎从不吹刮这里,高高的门户好像在向谁吹嘘这家人祖上曾经富过,让其显得与整个渔村格格不入。 不过端木香仅仅是在这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引来十几个老头老太太的注意,甚至有个老爷子还端着草叉子一步步靠过来。 端木香好笑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这也是昨天祁同伟给他的,木牌正面是府衙的标志,而背面则是阐述着他的身份,刑部的特别顾问! “大爷,你们这村子有没有那种身体健康又很漂亮的小姑娘啊?” 大爷刚因为证件放下的戒心又一次提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端木香脸色严肃,从怀里又掏出纸和笔,引得大爷阵阵惊奇,好像他那怀里啥都有似的。 “大爷啊,我们衙门最近发现有一个专门拐卖人口的犯罪组织成员进入了京海县境内,这个组织内专门拐卖未成年少女,尤其是健康又漂亮的少女最是容易被当成目标。您看看,有没有见过画像中的这个人!” 端木香一边说一边笔下不停,没两分钟就将 端木香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点点头,“这是肯定的,不过我们府衙也是要部署一下的,行动就在这两天了,只是还要麻烦大爷大妈们都谨慎看着点孩子们,可别让孩子们在这个时间点被拐走。” “放心吧,我们这帮老骨头虽然实力不强,但还都硬朗着呢!” “没错,娃子你放心,那个女人再敢来,我们保证她看不到任何孩子。” 端木香见状放心的点点头,然后跟大爷大妈们短暂告别之后离开渔村。 等到端木香彻底看不到送他的那些大爷大妈后,杀意在体内彻底收敛不住了,一股狂暴的风压肆虐,尘土飞扬,辐射极远,让远处的海浪声都仿佛间断了一般。 不能再等了,那就……改变计划,将徐谦、陈楼、赵大寒还有m夫人一勺烩了! …… 就在端木香已经下定决心动手的时候,那座高门大院的门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吹弹可破的婴儿肤,灵动清澈的双眼,搭配完美精致的五官足以让任何人生出要个女儿的心思。 她微微转头四处瞄瞄见没有什么外人,这才将身子从门里整个挪出来,暗红色大裤衩像是个假小子,米白色小衣、红色无袖坎肩跟她那张脸形成巨大反差,有种明珠蒙尘的惋惜。 “小柔,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有坏人!”某大妈有点着急的挥手,眼里都是关心。 小姑娘指了指自己有点偏重的丸子头,“本来想要扎两个冲天鬏,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来看看,你们……居委会团建了?” 有一个老头缓步走到她面前,“小柔啊,你看这个,这女人是拍花子,刚刚有个县衙的人来警告了,你要是再遇见她什么都不用说,转身就跑,知道吗?” 小姑娘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那画像一副吃惊模样,“这个不是前几天……” “对,就是那个坏人,你一定要小心。”老爷子又嘱咐一遍。 “嗯,不怕,她要是再来,我就让大黑二黑咬她!” 第七十三章 人手不足,先烧火 又是晚上,沈梦儿通过侍女也知道端木香晚上不会回来了,因此入夜之后紧闭大门。这也是端木香吩咐的,他虽然暂时忽悠住了徐谦,可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该警惕还是要警惕的,好在按照他的计划,一切就快结束了。 还是上次的客栈,还是上次的包厢,这一回祁同伟可是比上次急多了,一进包厢就靠过来。 “说说,那边有什么回应?” 端木香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回道“算算时间,彭家迁移的队伍现在应该出了城门。” 祁同伟整个愣住了,“这……这么快,岂不是说……” 端木香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明傅家与赵家要全面开战了,所以彭家本家那边命令所有彭家成员避开战场。之后迎接我们的,恐怕将是难以想象的烈度!” 祁同伟苦着脸,“我也算明白了,傅家要成为新的十三柱之一,两家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打法,我们两个小虾米卷到这种斗争里,真有可能全身而退吗?” 端木香笑道“怕什么,主战场又不是我们这边,我们这里啊,充其量算是边缘……嗯,也不对,赵大寒是本家子弟,那要算的话,我们这里虽然不是主战场,但也算个重要据点了!” “这还不够怕的?重要据点啊,京海县的局势这么复杂,我们两个怎么玩的转?”祁同伟说着突然间发现他给自己倒的是茶,“什么意思?不喝酒?有行动!” 端木香微笑问道“你刚上任没几天,如今三把火点了吗?” 祁同伟说到这里就有气,“自古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我虽然现在是总捕头,可毕竟是右职,上面还有一个孟志坚呢。虽然听说孟志坚也与赵大寒有矛盾,但我来了这几天却发现有点指挥不动队伍。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这火烧的起来吗?” 端木香并不意外,有时候并不是说你官大就能够为所欲为的,下面的小吏联合起来阳奉阴违很容易就让你玩不转。且人家小吏也都不傻,你就是想要找毛病立威都找不到说辞。若是再碰上这种孟志坚暗中支持的,那祁同伟的处境会非常艰难。 “孟志坚跟赵大寒有矛盾这应该没错,但是孟志坚和赵大寒远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而傅家和赵家却是已经要全面开战了。这种时候他自然会有犹豫,要么你能够将下面的人都收服,要么你就要让孟志坚赶紧站到我们的阵营里!” 祁同伟眨眨眼,探头问道“你有办法了?” 端木香微一沉吟,“我且问你,上次那個安毅,你让他来给我偷偷送信,你为什么信任他?” 祁同伟皱眉却没隐瞒,直接说道“原本的右职总捕头安兆琪其实是傅家的人,他到这里就是为了盯着赵大寒,只是他一直隐藏的很深,且前面有孟志坚做出头鸟,所以外人一直将两人当成一个阵营。只可惜,安兆琪一直也没有找到赵大寒的什么把柄……就像伱说的,傅家和赵家要开战了,既然是冲锋陷阵,这隐藏在暗处的‘探子’就不合适了,必须有个勇猛激进的人做先锋。而安毅是安兆琪的养子,是安兆琪走之前留给我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嗯,我挺喜欢那个小子的,他骨子里有股劲,挺像我,嘿嘿!” 端木香白了他一眼,心存正道、热血未凉之人的确令人叹服,可是他们现在要干的事却未必适合用这样的人,真若事败,凭着他们与傅青苗的关系还能有点退路,可安毅这种就会成为弃子,结局凄惨。 仔细想了想,又有点无奈,“如果我们有时间,傅家又不是这么急的话,我们还能慢慢从长计议,只是我这边也急,各方都急。只能有谁用谁了,至于能否保护住他们,就看你这总捕头敢不敢玩次大的了!” 祁同伟眼中精亮,兴致勃勃的样子仿佛当初那个对功劳无比渴望的祁同伟又回来了。 “有多大?” 端木香与他静静对视,身上不自觉的弥漫出了一点点的杀气,“三天之内,把京海县天翻过来!” “嘶!包括赵大寒?” “包括赵大寒!” 祁同伟额头浮现一层细汗,什么叫做‘把京海县的天都翻过来’?那必然是扫清寰宇,一切帮派和根植深处的势力都连根拔起啊,三天!恐怕调集整个京海县的捕快都做不到吧? “成功率有三成吗?” 端木香好笑的看着他,“有三成你就敢?” “敢!”祁同伟双眼通红,颇有一种疯狂的劲头在里面。 端木香见状乐了,有点前世杀半府的那个样子了。 祁同伟当初渴望功劳,是因为他天真的以为靠着功劳可以调回京城。后来现实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但是如今他背后已经有傅家了,如果这一次他能够将‘功劳’做成,那他得到的将会远远比之前更多! 所以,他如今虽然对‘功劳’的理解变了,渴望‘功劳’的心却没变。 “九成!” 祁同伟闻言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干了!” 端木香倒抽了一口冷气,“嘶,你特么拍我腿干啥?” …… 第二天清晨,李健来到自己的办公桌伸了个懒腰,看着已经陆续上班的几个同事点头打招呼,老搭档安毅似乎有心事,而自己的师傅曹平脸色依旧不好。 不过这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表示理解。所有人都知道,在众多捕头中,曹平资格老、能力强,年纪也相当合适,大家都觉得他能够升任总捕头。谁知道上面突然间空降了一个祁同伟过来,眼看这升职又是遥遥无期,换成谁都没辙。 就在这时候,祁同伟一身正装的出现在办公室里,所有捕快心头一紧,穿的这么正式?该不会是要开始烧那三把火了吧! 只听祁同伟拍拍手,倒是没有什么严肃的表情,笑道“所有人将工作放一下,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时间,都去换上正装,带上兵器,我们去慰问一下咱们京海县的功勋烈士家属!” 所有人一听心中多少有些不屑,这是没什么火好烧,开始做表面文章了? 第七十四章 慰问 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比如让捕快们换上兵器与正装表示尊重,比如将事情通知给孟志坚与赵大寒。 探望功勋之家嘛,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逢年过节表达官府对于曾经功臣的看重与慰问,祁同伟这个时候做难免让人有点看轻。 赵大寒得知消息不禁有点好笑,靠在椅背上神情闲逸的问道“那想要去看哪个功勋老人啊?嗯,我记得去年过节的时候,似乎还有三个存活吧,呵呵,一个個的岁数都过百了,这祁同伟也不怕将那些老人折腾没了,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旁边王师爷探身小声道“那要不要我们暗中……” 赵大寒似乎有些心动,但还是摇摇头,“太流于痕迹,先不急……对了,他有没有说要去看哪个?” 王师爷将刚刚送过来的日程文件拿出来,“是城南郊区的红石村?” 赵大寒愣了一下,“那里有功勋老人吗?” “这……没听说啊!” 赵大寒心中疑心起了,想了想起身吩咐,“拿我的正装来,我们也去看看,看这祁同伟要搞什么鬼!” “好。” 时间到,县衙外面排了长长的队伍,几乎没有巡逻任务的衙役都来了,赵大寒到来第一眼就想说祁同伟浪费警力,可是还没有等出口就看旁边孟志坚也到了。 “呵呵,老孟啊,你得说说他,京海县的公务这么繁忙,哪能一下子抽调这么多人,万一出事……” “赵大人,这事可跟我无关,我刚刚就说他了,可是小祁说如果不这样做,就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孟志坚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显然也有点气,这倒是让赵大寒弄不懂了,红石村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功勋家庭吧?这个祁同伟该不会是要将他们骗出去噶腰子吧,哈哈哈! 这时,祁同伟从衙门里出来,本就是英姿勃发的年纪,如今表情严肃、正装笔挺,一瞬间就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尤其是这些在公门当差的人,他们见过太多的人,也遇到过太多的事,有时候看一个人,光是看气质就够了。 祁同伟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可是实打实的用命去搏功劳的,那股子铁血味道如今却是被那一套正装给完全挖掘出来了! 赵大寒和孟志坚几乎同一时间皱眉,心中对这个祁同伟有了些恶感。 你穿的如此庄重正式,我们却穿的有些随意,岂不是衬得我们不够重视?这若是传扬出去有损形象,也就是如今没有网络自媒体之类的,可有时候怕就怕有些小人趁机做文章。 不过祁同伟却没有任何搭理他们的意思,挥手一声,“出发!”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就朝着红石村去了,原本挺热闹的县衙前面转盘道霎时变得冷清了起来。只是等到大部队远去,却有一个人影冒出头来。 安毅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祁同伟提前交给他的各种资料,虽然昨夜他已经滚瓜烂熟,可事到临头还是觉得不保险。 他心里一遍遍念着,就这么闷头前行朝着沈家走去,紧张的连路边巡逻衙役打招呼都没理。他清楚的明白,今天的事一旦做成将在京海县掀起多大风暴,他……兴奋! 咚咚咚! 敲响沈家的大门,由于时间很早,此时沈梦儿还没有去公司那边,侍女开门引领着安毅进入大厅,就看到沈家一家人刚刚吃完早饭。 “安大人,这么早就来了,是来找我的吗?”端木香微笑起身,表情毫无破绽,好像一点幕后黑手的自觉都没有。 安毅在感叹端木香好演技的同时,伸手虚按,“先生不要急,这一次来还真不是找先生的。” 众人奇怪,却见安毅笑容收敛,看向旁边的管家文伯,“近十年之前,文伯曾经到府衙报案,说是孙女不见了,可有此事?” 文伯原本就显得老迈的身躯陡然一僵,双眼瞬间就布满血丝,他眼神中带着希望又有些恐惧的看着安毅。 旁边沈家姐妹大惊,以前没有听文伯提过啊! 安毅一脸凝重的点点头,“我们有线索了!” …… 红石村从表面看着就很落后,空气中甚至隐隐弥漫着一丁点的鱼腥味,赵大寒眉头深锁有些洁癖的扇了扇手。 一路上他与孟志坚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到地方下车,左右瞧瞧就看到了很多老头老太太。 毕竟也是县令,京海县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心里顿时对于这什么红石村的情况就有数了。 “王师爷啊,回去之后记得提醒我,一定要注意关怀这里的留守老人和儿童。” “是!” 王秘书躬身答道,如这般的表面文章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他熟悉的很。 祁同伟带领着众人来到一家高门院落,还刻意整了整正装,好似一个初出大学紧张面试的学生。这一幕看的所有人莫名其妙。 咚咚咚,轻轻敲门,仿佛生怕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而从他们敲门开始,整个村落的老头老太太似乎就都将视线望了过来,让那些捕快都感觉后背毛毛的。 吱呀,院门打开,探出一个梳有两个冲天鬏的可爱小姑娘。 “你们……找谁?” 祁同伟真诚笑道“请问,这里是温家吗?” 小姑娘点点头,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又瞧瞧后面成堆的捕快,仿佛明白了什么,“哦,你们是来抓坏人的吗?” 小姑娘一副天真的模样,这话听在所有人耳中却有不同的味道,嗯?似乎还有隐情? 祁同伟却摇摇头,“小妹妹,你就是温柔吧,我是县衙的总捕头祁同伟,这一次啊,是县里的领导们来看望功勋之家的,能让我们进去吗?” 小姑娘小脸微皱,“我们好像没有申请功勋之家的福利待遇吧?” 这话一出,后面的赵大寒就眉头皱起来了,申不申请是一回事,官府给不给是另一回事,在这个多事之秋很容易让人针对的。 祁同伟又问“为什么不申请呢?” “哥哥说家里没有老人,我们可以自力更生,不用给国家添麻烦。” “……” 这话搁一个老油条说出来会显得太装,可放在一个纯真的小姑娘身上就令大家觉得心头发酸。 “那介意我们进去吗?你家里有大人吗?” “呃,哥哥去参军了,家里不太……” “我们都是他家大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缓缓走来,粗糙的脸上爬满皱纹,“我是村长,你们就是县衙来的大人吧,小柔,让他们进去吧。” 小姑娘似乎很信任村长,点点头打开了大门,众人普一踏入院落便觉一股热血洗涤了全身,脚下发软,不自觉的都小心翼翼起来。 好几面墙的光荣牌,各种样式都有。一件件挂在墙上的军装、捕快服、消防服。被随意垫在桌子下面的活动纪念章,好像这些都没有资格上墙似的。 院落里有个兵器架子,上面放着一杆染血的大枪,从枪杆看布满刀痕,可枪尖处还是寒光可见。 “你们先等等,我去给你们拿凳子。” 小姑娘紧忙捣腾两个小短腿往屋里跑,两只德牧威风凛凛的站在房门口,似乎在警惕的瞪着他们。 祁同伟见状不自觉想起昨夜端木香说的话…… 温家,世代忠烈,从前朝到现在,几乎每一场抵抗侵略者的战争中都有参与。获得荣誉无数,也牺牲无数。这么说吧,就连温家的两只狗都是军犬退役! 第七十五章 下一站,蟒村 对于到此的捕快与衙役来说,这仿佛是一场直入人心的爱国主义教育,他们细数着一张张奖状、一枚枚勋章,上面刻着的战役名称甚至有些都没有听说过。这一刻,他们感觉到羞愧,连英雄们的荣誉都不认得了,他们还配在公门里吃饭吗? 而对于赵大寒来说,这像是有人在用棍状物狠狠地抽他的脸,这是什么人家!这上报上去是要被当成宝的,属于国庆阅兵时候都要请去观礼的存在! 换成灾变之前,是要上七点钟新闻的啊! 这样的家庭就在京海县中,可是……他却不知道。 赵大寒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师爷,下面的人都特么吃屎的吗?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存在被忽略了? 王师爷也很无奈啊,谁会没事将这些放在心上呢,那些老兵不就是县衙用来做宣传的工具嘛! 相比于赵大寒和孟志坚已经有些麻木僵硬的样子,祁同伟越发游刃有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小姑娘身边,好像一个大哥哥似的慰问着。 吃的好不好啊,钱够用吗,学习成绩怎么样啊,平时有没有什么困难啊,甚至连狗粮充不充足都照顾到了。 祁同伟一边问着一边撇眼观察,发现所有捕快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已经越发柔软了,自觉火候差不多了。 转身朝一边坐着的村长笑问“老人家,我看你们这村里似乎年轻人都去打工了吧,你们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一定要跟县衙说,我们这些弟兄能帮的一定帮,绝无二话!是不是?” 最后一句祁同伟很有煽动性的望向捕快们。 “那必须的!” “肯定啊,以后我们巡逻都多往这边走。” “老人家不用客气。” 捕快们纷纷表态,一个个小年轻激动的脸面通红。 村长见状表情微僵,嗯?所有人愣了一下,还真有事? 祁同伟也做好奇状,关怀的问道“老人家,有困难您请直说。” 旁边赵大寒和孟志坚自然也是做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毕竟一个老人家能够有多大的事,这就是送上门来露脸的机会。 只见老村长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画像,“各位领导,前两天有個女人总是在村子里晃悠,我们当时也没有太在意,可是后来经过衙门的人指认才知道,这女人竟然是个拍花的,而且似乎还是惯犯!” 人口拐卖? 所有捕快心中一惊,这事虽然无论过去现在都没有办法杜绝,可是无论过去现在都是法律禁止的。 只听老村长语气越发急切,“红石村的年轻人少啊,留下的只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和小孩子,那个女人又好像很厉害,真要是硬来我们可没有办法阻止,且……那个女人上一次就对小柔很感兴趣,如果小柔被拐走了,那……” 嘶! 赵大寒和孟志坚只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的回头扫了眼满墙的荣誉。 “太可恶了!”x2 赵大寒和孟志坚两人诧异的对视,如此默契的异口同声真是太稀奇了,斗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意见一致。 祁同伟脸上怒色凸显,似乎在极力的压制怒火,安抚道“老人家,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们衙门一定尽快解决,等我们回去马上再派人来看着,一切罪恶都将绳之以法!” 老村长得到承诺终于露出微笑,众人又聊了各种家常,最后在赵大寒承诺尽快落实各种福利之后才算是告辞。 不过一出了村子祁同伟就面色严肃的回头看着后面各个捕头,“你们刚刚也听到了,我们自己人家的小孩竟然让个拍花的给盯上了,你们说怎么办?” 后面众多捕头马上站出来各种表态,大有一副跟那还从未见过的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祁同伟很满意的将那张画像递过去,“这就是那个嫌犯,大家先都将其记在脑海里吧!” 众捕头捕快纷纷靠近过来看画像,此时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竟然已经开始下意识的听祁同伟吩咐了。 旁边孟志坚倒是察觉了,只是现在不宜说什么,且似乎也不是坏事。 而赵大寒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记得徐谦众多见不得光的产业中似乎就有贩卖人口的生意吧,这个画像里的人该不会是徐谦的马仔吧? 不行,他说什么之后也得提醒一下徐谦,惹谁都行,这红石村的小姑娘就是一颗炸弹,绝对不能碰! 然而就在赵大寒打算回去之后便马上警告徐谦时,远处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县衙的熟人安毅,另一个只有李健认识,可不就是沈家的管家文伯。 这两个人怎么跑一块儿去了? “安毅,不是说让所有人都过来吗,你怎么不听命令?回去写一千字的检讨!”孟志坚皱眉轻喝,不听命令这事可大可小,安毅毕竟是老伙计的养子,孟志坚是很看好的,此时也算是一种爱护。 安毅没有时间体会领导的关心,他先是跟各位领导敬礼,然后对祁同伟汇报道“总捕头,我亲自跟踪嫌犯到达了蟒村,并且见到了受害人其一,也找到了受害人的爷爷并得到确认。总捕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嫌犯很可能会将受害人转移走的,必须马上行动了啊!” 这话将所有人听的一个激灵,看向祁同伟的眼神彻底变了,果然啊,今天来不是简单的慰问功勋之家。难不成这祁同伟刚来几天就不声不响的破了什么大案? 祁同伟眉头紧锁,转身看向文伯,“你确定那就是你丢失的孩子吗?” 文伯看看旁边的安毅,对方早就提醒过他了,一定要很肯定,这样才能催促衙门尽快行动。文伯虽然奇怪,可是只要能够将孙女找回来,他才不管是不是撒谎呢。 于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画像,斩钉截铁的说道“就是这个人,当时我孙女丢的时候我就没追上,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祁同伟接过画像,勃然大怒,“好啊,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真是不将我赤国衙门放在眼里啊,都动到老子头上了。” 众捕头捕快探头朝两张画像看去,那上面赫然画着同一个女人,m夫人! 第七十六章 给我来十个凶神恶煞的 浮空群岛 自从高台桌的势力进驻之后,这里从原本的娱乐会所渐渐朝着国外的大陆酒店转变,而聚集在这里的杀手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就是赤国方面一直对高台桌盯死的原因,你放进来一个,就会有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过来。你难道还能期盼这些杀手帮派分子按照法律做良民? 咔哒咔哒! 地板脆响提醒着大堂经理有客人到了,“欢迎光临,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服……” 大堂经理本能的露出笑容,却猛地笑容僵住,“你怎么又来了?” 端木香挑了挑眉毛,伸手啪一声将足足两千万的巨大银票拍在桌面上,“我要发布任务!” 大堂经理神色未变,鬼知道你之后会不会又收回去? 大厅里的所有杀手也没什么激动的,这小子最会耍心机不当人,大家且看看,先别激动。 大堂经理淡漠的掏出表格,“想要发布什么任务?” “我要十个杀手,要正面干架很猛的那种,马上就要。我要他们跟我去一个地方救人,挡者杀无赦的那种!”端木香说着还举起双手做出一个非常凶狠的表情,就挺萌的。 大堂经理脸皮抽搐,也没有上当,“您的描述太过笼统,不好判断任务难度与赏金是否匹配,请详细叙述。” 本来这一部分是可以要求保密发布的,但端木香直接将嗓音提的老高,“我一个朋友的孙女被拐卖到了这個蟒村,这村子里都是暴徒,我已经报了官,可是官府捕快不能跟那些暴民起冲突靠不住,所以我要找杀手跟我一起抄后路将人救出来!如果有暴民敢拦路,统统干掉!”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显然被端木香的要求和做法给整懵了。不光是他,大厅里的杀手们也都傻了。 这个任务有意思了,头一次有人雇佣他们是做好事,而且还是有官府的捕快们在前面吸引注意力,一瞬间,所有杀手心中都有所触动。 干了一辈子肮脏的勾当,如果……做一次好事会怎么样? 端木香啪一声又拍了一张银票过去,并且直接塞进了大堂经理的手里,“我再加一张,三千万十个人,要最猛最凶最吓人的,不然我怕震慑不住那些暴民!” 呼! 仿佛有台风在大厅里呼啸,那三千万的银票一旦入库就相当于是定了任务,再不能反悔。 这任务本身就是做好事不说了,三千万十个人分,每人三百万啊!而且仅仅是对付一些暴民有什么难度? 尼玛!活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好赚的任务! 都不需要大堂经理给什么推荐,一大票的杀手就靠近过来毛遂自荐。 不过端木香可没有乱来,拯救文伯的孙女可不能马虎,必须是真正的高手才行。于是他转头看向大堂经理,后者马上拿出一个个有关杀手的资料给他。 端木香将开阳境以下的资料都搁在一边,普通人以瑶光境为分水岭,那个蟒村还是挺富裕的,不排除有好功法。所以必须瑶光境以上的实力才保险。 然后又看画像挑选长相凶恶吓人的,这叫做颜值碾压! 最后再挑那些使用重兵器的高手,使大关刀的、使双锤的、使狼牙棒的,他就没想什么悄悄地进村,有捕快们在前面吸引注意力,整个蟒村的人肯定都很紧张,偷偷潜入什么的一定没用,要的就是横冲直撞。 至于会死多少人……端木香不在乎,根据前世的经历看,整个蟒村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特么该死! “就这些,给你们十分钟准备。”端木香一看就不是个很好说话的甲方。 “好,我马上通知他们。”大堂经理对大客户一向是有求必应。 同样的,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徐谦的耳里,这一阵子徐谦过得很烦躁,他无论怎么用刑都没法从那两个混混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对方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若非实在太多不合理之处,他都差点相信了。 徐谦也不是没想过是否被端木香骗了,可是仔细想想,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就这样,给儿子报仇这事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口,每天都睡不好。 如今突然得知端木香的任务心中有些奇怪,“蟒村?我们的人在那里应该没有生意往来吧?” 旁边立刻有小弟拿着一个账本过来,翻了翻摇头道“没有,近十年来我们的人没有往蟒村卖过货,你说的兔子不吃窝边草,太近了容易出事。不过好像以前有别的团伙往那边送过货。” 徐谦闻言放心了,“既然他付钱了,那就按照正常流程办。焯!还是第一次听说杀手跟捕快联合行动的,搞得老子都想参加了。” 浮空群岛之外,端木香一脸冷峻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在他旁边还有另外十匹马,为了赶时间,他连交通工具都准备好了。 很快十个凶神恶煞的杀手就出来了,端木香一见,好家伙,真是刷新了他对于容貌下限的认知啊,早就听说当年大神造人的时候偷过懒,如今有了铁证啊! 十杀手看到十匹快马顿时觉得甲方贴心,于是也不啰嗦,提起兵器翻身上马,一个个兴致勃勃,看着距离自己十米远的流浪狗都想去踢一脚,滚开滚开,别妨碍老子做好事! “我们出发!” 端木香大手一挥,当先疾驰而去,十杀手紧随其后。 …… 蟒村 这个‘蟒’字可是有来头的,前朝时候赤国积弱、内忧外患,沿海地区诞生了很多海盗,这些海盗在海上抢来的金银货物都会放到这边销赃。 而在众多海盗中有一支特别凶残,这伙海盗彼此都是同一个村落出来的狂徒,联合起来自号黑蛇,可谓是无恶不作。 而蟒村就是黑蛇海盗的秘密驻地! 后来赤国立国,对于沿海匪患严打,黑蛇没有立足之地了便利用曾经的财富做起了生意。只是曾经的恶习如何能改,做生意也同样不讲规矩,强取豪夺从来不少。 蟒村如今是附近村落中最富的,可也同样是十里八乡最野蛮的地方,村民凶性不改,灾变前就有很多人家暗藏枪支,灾变之后更有点土皇帝的意思,周边其余村落的人都不敢惹他们。 其风头一时无两,整个赤国南方也只有楼寨的人能够在名声上相媲美。 对此,赵大寒身为县令当然也有所了解,不过在刚上任的时候蟒村村长李有财曾经给他上过贡,所以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这一次竟然跟国际人口拐卖犯罪组织扯上了关系,偏偏还是在这么个时候,让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望着前面开始跟李有财交涉的祁同伟,他心里已经考虑,是否这一切都是祁同伟设的局呢? 第七十七章 蟒村门口 斗智啊,真的是一项挺不好学习的技能,赵大寒虽然是赵家的嫡系子弟,可要说勾心斗角他还真的不强。最多也就是打压一下举报者、威胁一下知情者、以及消灭一下证人什么的,可这些难免都违反了规则太过流于痕迹,真要是面对一个老油条,这点手段根本就不够用。 尤其是当你看不懂敌人出招的时候,赵大寒本能的就会想要跟自家大哥那些人求教,只是可惜,如今灾变之后即时通讯没有了,他也只能尽量见招拆招了。 对于这种情况,赵大寒其实有一种很土很万金油的方式,那就是看祁同伟要做什么,然后他阻止就好了。 就像如今祁同伟和李有财之间的对峙…… “赵大人,我们该交的税一分没少吧,难道我们做良民换来的就是如此无礼的对待吗?” 李有财是个外表看起来很节俭的人,一套蓝色的工作服穿在身上已经有些发白了,皮肤粗糙、嘴唇干燥,脸上的皱纹堆积有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手里拿着个小挎包就像是走家串巷的居委会干部。 只是他的语气却十分生硬,面对整个县衙的捕快真是一点都没有在怕的。说着的时候还瞄了眼后面站着的赵大寒。 呵呵,交税?他说的是交税的事吗,那分明是在提醒,我可是给过钱的,你就是这么庇护我的? 赵大寒的心中怒意升腾,这个李有财竟然敢威胁他?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此刻,赵大寒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杀意,我堂堂赵家子弟,竟然要被你威胁?给你机会送好处,那是看得起你! 另一边祁同伟并不意外对方的阻拦,只是表情严肃的看着李有财以及他身后那帮提刀亮剑的村民。 “得到可靠线报,有一伙国际犯罪组织隐藏在你们蟒村,这伙嫌犯极度凶残,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蟒村的村民。我们进去抓到罪犯,也是保护蟒村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番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但李有财却根本不吃这一套,这也是很多恶人的习惯,口口声声要别人讲规矩,我给你钱你就要庇护我。可等别人按照规矩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又会耍无赖。 “我们蟒村从来不接待外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凶残的罪犯,两位总捕头还是和县令大人莫要相信了小人谗言。”李有财抱着双手、微微抬起下巴,竟然在祁同伟面前高傲了起来。 祁同伟有点生气了,李有财说话时候提到他与赵大寒的语气明显有起伏,看来是看不起他这個刚刚空降过来的总捕头啊! “这么说,没有外人的话,那这罪犯就是你们蟒村的人喽?” 祁同伟的语气也跟着冷了少许,一点点气机反应荡漾开来,所有人心中一惊,那种感觉是开阳境的气息! 众捕快们身在公门可是太知道了,瑶光就是普通人与高手之间的第一个分水岭,普通人修炼到瑶光境算是天花板。而捕快们身为公职人员是有机会立功兑换高级功法福利的,所以捕快们的上限就变成了天权境。但也仅此而已了,这就是功法的限制。要想更进一层迈入天玑,要么资质特别好,要么你的功法特别好。 祁同伟以还不到二十五的年纪,竟然就已经突破了瑶光境进入开阳境,这可绝不简单啊!其后的意义不由得众多捕快不多想,以前上面还多多少少的暗示他们阳奉阴违,如今看是有必要重新站队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表面看仅仅是实力的问题,可实际上是背景与资源的问题,如果你想不明白就永远只能当个被人利用的炮灰或者工具。 李有财眼角忍不住的跳了跳,他的年纪已经大了,灾变之后早就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如今刚刚进入洞明境,距离瑶光境还远着呢,如今被气魄一压不禁就带着点心虚。 周围的捕快们是什么人,那都是有眼力的,对于坏人和好人的知觉极为敏感,有些恶徒几乎一打眼就能够判断出来。 如这般内力威压的情况其实算不了什么,如果对方是个心中无愧的汉子,哪怕功力不如也不会有如此失态的表现,这个李有财,心虚啊! “干什么干什么!一帮捕快欺负我家老爷子是吧!” 李有财后面突然间蹦出个年轻人,平头小眼睛,一上来就伸出手指指向祁同伟的鼻子,突出一个没有礼貌。 祁同伟眉头一皱,同样强大的气机压迫过来,呦呵比他的内力修为还高一层呢,竟然达到了玉衡境。不过他却一点都不怕,对方煞气挺重的,可是……脚步虚浮下盘不稳,胸膛各大要穴敞开毫无警惕性,手臂肌肉分布不合理劲道发死,这一切无不说明,这是个缺少沉淀的速成武者,说白了,可能经常跟人打架,但缺乏与人搏杀的经验,且是个拿药堆出来的混子! 在后面的李有财丝毫不知道祁同伟做出了这种判断,还挺得意的在那乐呢。 “伱们是要阻拦公门中人执行公务吗?” “阻拦你怎么了?我还就告诉你,我们蟒村说没有就没有。不光不让你们搜,还不想看到你们,滚!” “滚!”xn 蟒村的村民锵锵锵将一把把刀剑抽出来,眼中丝毫没将捕快放在眼里,脑子里都是谁拳头大谁有理的念头。 原本孟志坚还想着控制局势,他们身为捕快尽量还是不要和村民发生冲突,否则传扬出去可不好说清,甚至于有些人就不给你说清的机会,一句‘捕快殴打村民’就足以在很多人心中盖棺定性。 只是如今孟志坚也看出来了,这些暴民绝对是心虚的,且看他们嚣张疯狂的样子,恐怕这整个蟒村都是个黑窝! 孟志坚至此心中有了准备,腰间宝剑也被他握紧,看来今天这一仗不能不打了。 不过赵大寒此时却是上前一步,“大家冷静,大家冷静,我们代表赤国的官方是绝对不会诬陷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坏人的。大家冷静的谈谈,不要因为冲动而给坏人有机可趁!” 李有财很明显是给赵大寒面子的,拉了一下他儿子不说话。祁同伟哪里不知道赵大寒的想法,事实上,赵大寒的做法早就已经在端木香的意料之中了! 第七十八章 进村 就在祁同伟带领一众捕快跟蟒村暴民对峙的时候,端木香已经带着十杀手绕到了村后。 可以看的出来,这里往常应该是有人守着的,虽然没有立个大门那么夸张,可道边的小卖店就跟岗哨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唉?你们谁啊,来蟒村做什么?现在前门那边有捕快,没法做生意的!” 一个满头碎卷发的人过来说道,他的语气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话听到众人耳中就值得玩味了。 ‘前门有捕快’‘没法做生意’,呵呵,这什么蟒村看来没少做坏事啊,看到他们这个明显坏人配置的队伍竟然不怕。哼,你要是不怕,那我们岂不是白长这么凶了! “杀不杀?”扛着狼牙棒的杀手问。 端木香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打开,仔细看却是蟒村的地形图,“大陆酒店的服务很周到啊,竟然还提供地图……你刚刚问什么?哦,杀了吧!” 呼! 巨大的狼牙棒当头砸了过去,那个村民大惊,本能的懒驴打滚要躲开,可是那狼牙棒真的又快又狠,先一步击打在对方翻滚的位置,瞬间就将村民砸的一命呜呼。 端木香看都没看,“路线已经确定了,一路杀过去,救了人就走,不要恋战!杀!” 十杀手猛地打了个激灵,有点诧异的看着他,这個废人为何一声杀让他们都觉得背脊发凉呢?难道是……感冒? 横冲直撞啊,十杀手使用的全是重兵器,属于擦着就得筋断骨折那种。他们将端木香围在中间径直冲向了蟒村中一个三层小楼。 这个房子的主人是村长麾下某个村官的家,听说当初是因为国家的政策而分配到这个村子的,后来娶了村中的姑娘便留了下来,生有一子一女,女孩送出去上大学了,男孩因为不是学习的料就留在家里跟着做生意。后来因为沾上毒瘾而坏了名声,没有正经姑娘愿意嫁了。 这家人就从人贩子手中买了一个姑娘,也就是文伯的孙女…… 上一世文伯爷并不是脑袋一热就去要人的,他既然报了官,那捕快们自然要查证的,这些资料也就被端木香知道了。如今有了地图的指引,端木香半点都没有客气,指了指那大门,便有杀手拎着双锤砸了过去。 轰! 村中的院门多是金属大门,这一声发出来可是传出很远,自然也被前面跟捕快们对峙的村民听到了。 李有财错愕的回头朝村中望去,他那个位置自然看不到什么,可是其本能的觉得不好,“让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慢着!你们莫不是想要通知嫌犯逃跑?”祁同伟一个大跳越过所有人头顶站到了村民的后面。 旁边安毅见状忙配合的呼喝一声,“将他们围起来!” 一众捕快本就是紧张的时候,马上依照命令将暴民们统统围在中间,而那些暴民一个个瞪着眼睛开始叫骂,甚至开始用刀指着众多捕快了。 赵大寒看到顿时有些慌了,指着祁同伟叫道“你……你怎么擅自行动,激化群众矛盾!” 祁同伟此时再也不给赵大寒面子了,甚至于在他心里已经将赵大寒当成了一个死人,呵呵,我家哥哥已经开始算计你了,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之后就看你怎么死。 “赵大人,前线情况复杂,你快退后,可别刀剑无眼刮着您!” “你……” …… 阴暗潮湿充满恶臭的地窖中,文绣伸出布满伤痕的手臂,扇着半空中盘旋的一只只苍蝇。它们的声音在这逼仄的地窖中显得是如此吵闹。 不过文绣并没有任何烦躁,她知道这些苍蝇只是出于本能在围绕着已经发臭的伤口。 那不是她的伤口,是前天被扔下来的一个女孩,那个拖着一条断腿也想逃跑,却因此彻底惹怒那畜生而被砍去双腿留下的伤口。 女孩已经死了,死前眼睛中满是不甘,她痛斥着世道的不善、痛斥着同伴的麻木、痛斥着这绝望的黑暗! 黑暗自然是这已经不知道关押过多少少女的地窖,而同伴……自然就是她。 她是十年……可能十多年前吧,被绑来的。灾变之后没了高科技设备的辅助,人们心中的暴戾似乎被彻底引爆了,越来越多的恶人诞生。以前说不得还用些偷蒙拐骗的方法,如今竟然已经恶劣到直接在光天化日用抢的了。 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周围很多善良群众想要阻止,却碍于凶徒手中的一把刀,那一排排避让的人群竟像是在给那些畜生让路似的…… 被卖到这里的她没能保住任何东西,当天晚上就被上面的畜生蹂躏的不成人形。那时的她虚与委蛇,得到了放风的机会,她去向村中的其他人求救,可得到的是那畜生的毒打。 她摸清了村中几乎所有人的习惯,找了个机会逃了出去,可是一个被蹂躏许久又不准修炼的小姑娘根本就跑不过村中的武者。 她开始在山中跟那些畜生捉迷藏,可他们却找来了猎犬。 她曾经投入河水企图避开追踪,那一次她成功了,成功到达了京海县,她甚至跑到了京海县衙门口,可是她看到的,是村长与县令相互握手有说有笑的画面。而当她被村长看到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完了。 果然,又被抓住的她手脚被上了镣铐,沉重的分量锁住了她所有逃跑的可能。 断了逃跑希望的她并没有想着自杀,而是时刻惦记着同归于尽! 在那畜生于她身上发泄时,在有人给她送饭时,在别的少女被送进来时,不管什么人,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攻击。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幼兽,用指甲、用牙齿、用一切可以被称作武器的东西。只是她没有成功过,一次都没有,她太弱小了,弱小到连抓把泥土撒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文绣想着,她应该快死了吧,最近一段日子那畜生似乎玩腻了她,也不再给她送饭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跟旁边那个姑娘一样,静静地,发臭。 不,自己不会静静地,至少,她还有些骂人的力气,她会嘲笑那个畜生,嘲笑他伤天害理得了报应,整整十年多了,那么多芳华正茂的姑娘却没有任何一个给他生下儿女。 哈哈哈哈,她要狠狠地唾弃他,等到了阴曹地府,她不会控诉自己的悲惨与那畜生的残忍,她只会嘲笑他,嘲笑他性无能,嘲笑他断子绝孙,然后陪着他一起经历十八层地狱,看着他下油锅上刀山…… “呵呵呵……” 想着想着,文绣竟笑出了声来,“所以,快死了吗?都出现幻觉了?” 她僵硬的抬起头,那个不透一丝光亮的地窖口,此时被打开,一个……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人,将她抱在了怀里…… 第七十九章 刺激 文伯毕竟是沈家的管家,前世文伯带着捕快去蟒村的时候,其实沈梦儿也带了很多伙计去暗中帮忙,就怕一旦动起手来文伯吃亏。 只可惜,蟒村的暴民太过团结又人多势众,最关键的是,那时候捕快没有跟暴民起冲突的意思,所以那一次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当他们找到文绣尸体的时候,她身上仅有着一件有些破烂的格子衬衫蔽体,这也许是她最后的尊严吧。而也正是这件格子衫,让端木香在黑暗中一眼看到了她! 轻轻将外套裹在她的身上,端木香将其打横抱出地窖,地窖口围着的两个杀手被其中飘出的尸臭熏的一脸阴沉,他们的视线仅仅朝其中瞄了一瞬间就挪开了。 “人救出来了,我们要立刻撤退吗?”一个杀手淡淡问道,他的脚此时正踩在某个不认识的村民膝盖上。 文绣努力的扭动脖子,瘦弱的体质让她在做此动作时形成恶心的皮肤褶皱,就像是脖子已经没了肉仅剩皮。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也让她更加虚弱了一些,可她还是拼了命的去做,然后她看到了被踩在脚下的那个畜生。 那杀手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脚下用力,膝盖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响彻了半個村子。 端木香没有去看,他只是低头瞧瞧文绣,然后说道“我的任务是救出她,结果对了就行,至于过程其实并不重要。” “嘿嘿嘿,就喜欢你这样的雇主!” 十杀手转身就冲出了院子,此时外面因为惨叫声已经跑过来很多村民了,面对敌人一个个的举起刀剑开始互殴。 这个时候终于体现出了专业杀手和暴民的区别,别看暴民一个个的好像人多势众,可丑恶的内心让怕死的性格早已被刻入他们灵魂深处。没有信仰意志加持的队伍,注定只是乌合之众! 这一点杀手们可是太清楚了,当一个村民被砍了脑袋,鲜血飚出丈外时,村民们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 他们慌了,他们之前以为这些人不过是衙门偷袭救人的捕快呢,现在一看,对方一点都没有顾虑,每一击都下的死手啊! 当然,毕竟是蟒村,源头就决定了他们的凶悍习性,村民的死似乎也将这种凶性激发了出来。然而…… 当又一个村民半边肚子被杀手锤飞出去后,他们的脸上已经多多少少能够看到一些恐惧了。然后气势跟着衰弱,怕死的本能占据上风,推搡间刀剑也失了配合。 十杀手如同虎入羊群,开始了一场犹如发泄般的屠杀! 院落中,端木香并没有着急走,他抱着文绣来到那个兀自哀嚎的村民身边,他依旧没有去看村民,生怕脏了眼睛。 文绣却是死死盯着那个畜生,她想要杀了他,可是身体虚弱到似乎也只能瞪眼了。就在这时,一股暖洋洋的内力进入了她的身体,所过之处经脉像是泡在了温泉里,特定的运行路线让她福至心灵的努力伸出手指。 嗤! 空气中徒留焦糊般的味道,隐约有金灿灿的射线洞穿了那个畜生的眉心…… 端木香开始朝外面走,胸前有点湿润,“哭是很耗费力气的,以后不要哭了,留点力气抬头,看清他们的下场!” 跨出大门的端木香没有朝交战之地望一眼,他只是背对战场抱着文绣缓慢走着,而文绣努力抬头,让视线越过他的手臂落在战场。 她不认识那些杀手,可是……她觉得当她的视线望过去的时候,那些杀手似乎下手更狠了! “阶级,渗透入世界的方方面面,哪怕是在恶人中也如此。坏事就是坏事,坏人就是坏人,可是当不同的坏人相遇时总会互相探探底,总要比出个强弱高低。而有些坏事,是会让大部分坏人所不齿的。用他们的话说,我们只是违反了法律,而你们,丢掉了人性!” 文绣终于收回了目光,人性?这个词距离她真的好遥远,与这些词汇相比,她更喜欢这个温暖的怀抱。 端木香低头发现文绣已经晕死过去,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刚刚的内力不光是要帮文绣报仇,也是在查看文绣体内的情况。 有些庆幸的是,文绣虽然遭到了无数折磨,可是那些暴民毕竟不是邪教,他们不懂那种专门伤害筋骨经脉的邪招。所以此时文绣的问题只是营养不良以及精神伤痛。 “走了!” 端木香一声呼喝让十杀手恢复了理智,他们刚刚已经杀的兴起有些收不住了,嗯,该怎么说呢?杀好人和杀坏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作为一个杀手,也许他们一辈子也没有什么机会来体验这种事情。 端木香抱着文绣上马,却并没有真的跑远,而是领着十杀手一帮人绕圈跑到了捕快们的身后。 此时浓厚的血腥气已经渐渐飘到了捕快与村长等人对峙的地方,李有财脸色难看无比,只见远处哭哭啼啼的跑出来一个青年,到了近前丢人的卡了一跤。 “村长!村长!老梅婶他们都死了,他们被那些坏人杀死了!” 李有财闻言目眦欲裂,死死盯着祁同伟等人,他弄不懂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兀自思考着利弊。 只是他不说话,那些暴民却忍不住了,你若是能够给我们带来好处,我们尊你一声村长。你若是怂了,我们蟒村的人可不能认人这么欺负! “捕快杀人啦!捕快杀人啦!” 几个平时就游手好闲、好勇斗狠的闲汉此时第一个开始朝捕快动手了。 距离他最近的捕快见状马上挥刀拦挡,正想反击就听赵大寒的叫声,“千万不能够激化群众矛盾!” 这一嗓子几乎就给冲突定调了,暴民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冲击包围圈,那个村长儿子甚至主动找上了祁同伟,一把宽刃大刀舞的倒是虎虎生风,只是在祁同伟的步法躲避下看着凶险其实根本擦不到一点皮。 但祁同伟也没有主动还击,他不能够做这个出头鸟,否则就会被赵大寒针对。不过,这个情况看起来憋屈,却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冲突发生的时候,一只雨燕飞入了队伍后面文伯的手中,那是沈家用来通讯的雨燕。 文伯打开纸条转身就跑向了来路不远处的树林,他的心都提了起来,整个人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嘴里还不停嘀咕着,“救出来了!救出来了!爷爷来了,爷爷在……” 可是当他在树林里看到那一排人影的时候,他又僵住了,他看到了,姑爷怀里的那个女孩,那个一身伤痕、两颊消瘦,印堂黑青的女孩。 这是他的孙女?他那个笑起来仿佛小太阳的女孩呢?你是谁!为什么跟我孙女长得那么像? 端木香什么都没有说,那张总是微笑的脸此时冰冷的看着他,眼中无波无澜。 你的孙女我救出来了,作为爷爷去做你该做的吧! 第八十章 发疯的文伯 祁同伟有点被打出火气了,李有财的儿子让他有点厌烦,狂妄不知收敛,明明自己啥都不行偏偏还看不清自己,最可恨的是,这家伙对他这个总捕头动手竟然敢出全力下死手! 祁同伟一个后空翻避开一刀,瞥眼朝后队看了一眼,果然,赵大寒没动手,就站在一边死死盯着他,只要他敢动手肯定就要担上个激化矛盾的罪名。 来气! 祁同伟紧咬后槽牙,想想端木香的计划,最终还是忍下来。 恰在此时,一道冷气自脚底蔓延到全身,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那是源于精神上的反馈。有一种不能惹的危险正在急速接近! 祁同伟皱眉,那个李有财的儿子竟然大咧咧的回头查看,看着那空门大露的后背,祁同伟手痒难忍,好像直接送他一招千年杀啊! 啊啊啊啊啊! 从远处传来疯狂的嚎叫,刺耳、惊悚,仿佛有一把破锣嗓子趴在你耳边,邀请你玩一场以命为赌注的游戏。 众人定睛望去,那個熟悉的人影携着一路沧桑而来,悔恨、愧疚,满脸热泪,复杂的感情仿佛在他身后拧成了一道枷锁,而现在,这道枷锁彻底崩塌了。 释放而出的,将是一只野兽,一只复仇的凶兽…… “嘶!文伯?” 安毅整个人都傻了,这是那个笑容和蔼的老伯吗? 以前也许是,但现在不是了! 文伯飞身而起,澎湃的内力不要钱式的散发,周身气流都开始跟着扭曲起来,阳光将影子投射而下,憾然多了八根长影。 那是从文伯背后绽放出来的八根索刃,可是这索刃与一般的绳镖又有不同,绳索并不是寻常的麻绳,更像是用一种不知名金属丝编织而成,韧性十足又不反光。而绳索的尽头却是一把把带着弧度的短刃,就像是野兽的爪牙! 嗖呼! 凛冽的呼啸划过天空,听在祁同伟的耳中无比熟悉,竟仿佛一根根利箭袭来,恍惚间,那不是索刃,而是箭雨! 啊啊~~~ 惨叫此起彼伏,索刃精准的刺入一个个村民的咽喉,道道血泉狂涌,那些村民已经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眼中的恐惧迅速化为黑暗吞噬所有。 文伯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身在空中也不见手臂动作,八根索刃恍如灵性的自动回缩,然后随着身体旋转在身周形成了一片利刃风暴落下。 祁同伟大惊,“快闪开!” 捕快们慌忙躲避,一个个心惊胆颤,刚刚他们是不是感觉错了,对方的实力……是天权境?有那么高吗? 最茫然的是安毅,他可是亲自跟着文伯从沈家跑出来的啊,那个和蔼亲切的老伯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疯子! 祁同伟一把抱住赵大寒,将其狠狠地抱了个跟头,或许更准确的称呼这一招,抱摔! “大人,小心呐!” “哎呦,我的老腰啊……” 祁同伟才不管赵大寒的哭嚎,他只是内心震惊的看着文伯,这就是端木香找来的出头鸟? 本来祁同伟以为所谓的出头鸟是类似坐地放讹的角色,可你没说是出来大杀四方的疯子啊! 利刃风暴撞入人群,撕裂咽喉、划破双眼、扯开肚皮,纷飞的血花环绕在文伯周围,形如炼狱。 李有财现在再也不敢张狂了,只是慌张的朝赵大寒跑过来,口中歇斯底里的大叫,“赵大人救我啊,当初我可是给过你……” 李有财一口鲜血喷出去,双腿走不出两步跌落地面,三道索刃洞穿了他的心脏与后脑,死的彻底。 赵大寒被这一口血喷了个满脸茫然,而祁同伟见状翻了个白眼,你倒是等等再杀他啊,眼瞅着就要说出来了。 此时的文伯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回应,一根根索刃携着血流洞穿一个又一个村民,血腥的屠杀让村民彻底崩溃,李有财的儿子甚至连父仇都不想着报,此时只顾着逃跑。 四散逃跑的村民并没有能够让文伯回归正常,他盯着一个个村民的方向投射索刃,被干掉的不管,避开攻击的就会冲上去赶尽杀绝。 这样还不算完,文伯踹开一个个房门,他似乎能够精准的察觉到任何一处生命反应,无论你躲在地窖、衣柜、密室还是什么地方,他就像恐怖片中的冷血杀人狂般把你拽出来,然后用最痛的方式将你干掉。 惨叫一声接一声,笼罩在捕快们头上的恐惧也越来越多。 “我们……我们不会也……” “不要慌,他是有理智的,如今所杀都是村民,并没有伤害任何一个捕快!”祁同伟同样心有余悸,但依旧强装镇定的站出来安抚。 “你……你竟然将这么一个杀人狂带……” 赵大寒指着安毅气急败坏,明显就是要甩锅,不过却被旁边的孟志坚打断道“赵大人,那人只是报官的苦主,又是事关功勋之家的恶性案件,我们带受害者过来指认是合情合理的,与安毅或每一个捕快无关。” 祁同伟马上接话,“不错,李有财的态度极为恶劣,且不愿意配合官府的调查,甚至煽动群众对抗。他作为苦主本就担心受害人的情况,受此刺激若是本身再有点精神疾病,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情有可原,与我们的捕快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 赵大寒表情极为难看,两个总捕头的维护注定他今天没法轻易甩锅。而周围捕快捕头们的感激表情也让他心情极差。 今天他没有机会对付两个总捕头,而安毅作为他们的马前卒,总可以找个错处拔掉,可却没想到两人拼了遭连带责任竟然都要保下这个安毅,他们真的不怕惩罚? 好,这是你们自找的,今天死了这么多的村民,肯定要惊动稽查院的,到时候让伱们吃不了兜着走! 祁同伟没管他,继续命令道“曹平,安毅,李健,各带一组人挨家挨户的搜……查找幸存者,解救被拐人员。记住,如果遭遇嫌犯反抗,可以击毙!” “是!” 一个个捕快自动根据关系远近选择了小组,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 赵大寒此时也不在乎祁同伟将那些村民定性为‘嫌犯’了,此时他满心想的都是之后该如何告两人的黑状。 第八十一章 下一环,浮空群岛 “总捕头,这里发现……发现幸存者!” 一个捕快大声喊着,却一脸愤恨的抱出了一个浑身青紫的少女,那个样子就跟什么‘幸存者’没有关系,更像是受害者。 所有人的脸色大变,祁同伟更是带着三分怒意大喝,“所有捕快仔细巡查,重点找地窖、密室等等,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是!”xn 震耳欲聋的回应让赵大寒吓了一跳,虽然早就听惯了很多次这种上下级的回应,但好像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响亮的,就像是……所有人的心在那一刻拧在了一起。 一瞬间,赵大寒觉得这个祁同伟是前所未见的大敌! 一個个少女被捕快们或抱或扶的带出来,大家的表情越发难看,如果说刚刚还只能定性成县衙与村民之间的误会冲突,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定义为京海县县衙破获大型犯罪团伙了? 祁同伟适当的表现出愤怒,不,根本不用表现,当看到在少女之后又有一个个孩子被带出来,他的眼眶就已经红了。 端木香只是说这个村子有村民非法拐卖人口,可没说这个村子有这么多的人干这种事。不过想想倒也符合逻辑,如果不是有很多人干这事,那李有财哪里会如此力保? “总捕头,前面有问题……” “问题?” 赵大寒已经有点麻木了,事情都衍变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更奇葩的? 众人跟着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那残忍的一幕,墙上都是肉泥血迹,地上沙土已经因为鲜血凝固成了一坨坨,残肢断臂被崩的到处都是。 锤伤、刀伤、以及各种重物碾压,完全就是一场虐杀,很显然跟刚刚发疯的文伯没有半点关系。 也就是说,刚刚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极度恶劣的凶杀案! 所有捕快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祁同伟身上,而祁同伟自然早有准备,略作沉思,“蟒村村民参与人口买卖等非法活动,又暴力抗法,如今的情况很有可能是遇到了黑吃黑的情况。大家在周围搜一下,除了解决幸存者和被害者之外……还要注意一下是否有类似犯罪证据的东西。” 捕快们对视一眼转头进入四周村民的房间,很快,安毅大声呼唤,祁同伟闻声跑进院落,一眼看到敞开的地窖,闻到了其中飘出的尸臭。 众人脸色极为难看,几个捕快脸上蒙着布将尸体抬出,那少女尸体眼中的不甘与仇恨仿佛一根刺一样扎入捕快们的心中。 祁同伟转头看了看院中几具尸体,尤其是其中一具尸体额头上那明显的窟窿,“行凶者是个武功高手,且拥有一种很特殊的功法,以后若是遇上定要小心。” 诸人听闻祁同伟的提醒纷纷点头,这时安毅又从小楼里出来,手中拿出了一本账簿。 祁同伟端着账本一同与孟志坚和赵大寒翻看,孟志坚表情怪异,而赵大寒则脸色数变,只听祁同伟冷笑,“好啊,原来本县最大的娱乐会所浮空群岛,竟然是幕后的黑手!我看刚刚那场虐杀就是浮空群岛的人得到我们来的消息后,生怕蟒村人将他们供出来,所以杀人灭口!” 孟志坚看看那账本,其实这种东西不好做证据的,毕竟存在伪造的可能。除非能够先证明蟒村的某个人跟浮空群岛那边有关系,他的账本才能作为物证。不过如今倒是个机会,从调查凶杀案的角度看,这账本即使不能马上确定真假,也可以作为他们调查浮空群岛的依据。 而在京海县几乎人人都知道,浮空群岛就是个大黑窝,只要你查就肯定能查到问题,那是个证据多到你根本都来不及销毁的地方,所以此时就没人怀疑账本真假,都想着这是个捣毁的好机会! “安毅,你拿我的令牌,快马去临江府军营调兵,此事要注意保密。从现在开始,为防走漏消息,所有捕快捕头整装待命,不可脱离彼此视线。先处理蟒村这边的问题,然后我们直接杀浮空群岛一个措手不及!” 捕快捕头们没什么可说的,孟志坚表示赞同,并痛快的从袖管中掏出了一只雨燕,“我赞同祁捕头的决定,大家将雨燕都拿出来统一放置,也是自证清白嘛!” 食蛊燕一经出现就受到了大家的追捧,虽然也并不是很方便,可衡量利弊后还是有一些人随身携带的。 如今孟志坚做了表率,其余捕快捕头自然不会再迟疑。 赵大寒脸色一直不好,示意旁边的王师爷跟着将雨燕交出来,“祁捕头,凭一个不明来历的账本就冲击本县的经济大户,这未免有些……” “大人,召集军队只是有备无患,如果那徐谦愿意配合搜查自然没事,如果也跟李有财这般蛮横,那恐怕这浮空群岛也不干净啊!” 赵大寒“……”浮空群岛干不干净他还不知道吗,问题是徐谦那个王八蛋跟他做过多次交易,肯定也有跟他相关的记录证据,如果不提前通知徐谦,自己很有可能也被波及啊。 只是,该如何给徐谦通风报信呢? …… 另一边,端木香将文绣带回了家,沈梦儿马上带着早就请来的医师上前救治。 端木香回头看着十杀手,“很好,你们的任务顺利完成,可以回去领赏了,江湖路远,大家以后再见吧!” 十杀手抬头看了看沈家的院子,果然是个有钱人啊,“你这样的雇主倒是少见,以后若是还有好生意记得关照啊!” 端木香轻笑不再回答,目送十杀手分散后各自消失在街口,他的脸色缓缓收敛。 按照计划,很快祁同伟就要带兵围剿浮空群岛了,不管有没有证据,光是那么多的杀手存在就够判徐谦的。这十杀手如果运气好,领了赏马上离开还能够保下小命,可若是继续留在浮空群岛,到时候被大军围剿怕是活不成。 不过端木香没有提醒的意思,做杀手的,尤其是总在浮空群岛接任务的杀手没有几个不该死,只能说他们的命数到这里了。 而自己,也该准备计划的最后阶段了…… 第八十二章 跑路·脱困 其实端木香的计划并不是很复杂,脉络也很清晰简单,只是占了一个敌明我暗且突然发难的优势罢了。 以功勋之家为引子将m夫人以及不存在的人口贩卖犯罪组织摆上台面,接着做戏将县衙的所有人引到蟒村救出文伯孙女做实人口贩卖犯罪组织的存在,雇佣杀手屠杀蟒村做出黑吃黑的假象,然后再利用他造假的账本将线索指到浮空群岛。 浮空群岛如今的情况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销毁证据的,何况那么多跑单帮的杀手也没有办法处理,这一战……除非有临江府更上层的领导亲临阻止,否则是必定发生的。 不过端木香和祁同伟发动计划本就突然,任谁也想不到,祁同伟刚到任没几天竟然就要动手干掉赵大寒了! 浮空群岛一旦被捣毁,那大量的犯罪证据必然可以将赵大寒拉下马,傅家和赵家的第一战将会迎来开门红,到时候,傅家这大腿算是抱稳了。 当然,对于祁同伟和端木香来说,前者未来前途无量,后者也算是得到了很多想要的。 抱上了傅家大腿这点就不说了,浮空群岛混乱之时就是他干掉m夫人的时候! 如果说,有什么别扭的意外恐怕就只有文伯了。 文伯的身份有隐患,端木香一直对其就有点介意,只是文伯毕竟在沈家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跟沈梦儿直说,对方也是绝对不会炒掉文伯的。所以他就必须使点手段让文伯不得不离开沈家。 端木香对于文伯的性格很清楚,只要看到自己孙女的惨状,他一定会动手。只要动手了就是杀人凶手,哪怕情有可原,但未来不是通缉犯就是在牢里度过十几年。 这么做虽然有些不讲情面,可是端木香将他的孙女救出来了,也算是还了因果,以后沈家会好好照顾文绣的。 可是端木香万万没想到,文伯竟然发疯了,而且在发疯的同时还实力大增。这可更让端木香忌惮了,他前世也曾听说过一些可以短暂拼命的功法,可那些功法都是很珍贵的,寻常人家可得不到,这个文伯的秘密有点让人忌惮了。 “好可怜的姑娘啊,对了,文伯那边还好吗?”沈梦儿眼中带着血丝,看着医生给文绣检查伤势,心疼的不行。 端木香回道“我已经给文伯看过了,他已经知道文绣被救出来的事情,只是他那边似乎还要配合总捕头,然后就跑开了。这样吧,我之后去找他,那么危险的事情,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掺和什么呢,你说是吧?” 沈梦儿点点头,“这样吧,你现在就去,这边我看着,我怕文伯冲动啊!” “好,我马上就去。”端木香起身回屋整理装备,一副深呼吸的样子好像要去面试一样。 沈梦儿低笑,“让你去传个口信,又不是让你去打坏人,你搞得这么紧张。” 沈招娣旁边抬头,“姐夫要去打架吗?我也去!” 旁边傻狗抬头挺胸,汪汪汪! 沈梦儿一脚踢开傻狗,然后一只手压制沈招娣,“你给我老实待着!” 沈招娣跟傻狗蹲在一起,像极了两只委屈的同类,“学了绝学不打架,那还有什么意义?” “有时间就回房间里去抹粉,看你这憔悴的样子。也就是现在你还小,换成年纪再大点我才不让你练,都影响找对象了!”沈梦儿揉乱沈招娣的头发哼道。 沈招娣不爽,又没办法,只能用屁股拱开傻狗,哼,你什么档次,竟然跟我一个表情! 傻狗嘤嘤嘤…… 端木香忍着笑出门了,他之前也没有想到嫁衣神功对身体的影响这么大,沈招娣修炼之后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了乡下土妞,若想不引人注意只能靠化妆来遮掩。不过沈招娣的天赋确实逆天,端木香粗略算算,五年之内沈招娣应该就能够避免影响外表了。那时候沈招娣刚刚二十一岁,正是出头的时候! 一路上跟认识的街坊们打招呼,路过菜市场看到曾经高冲的鱼摊位置已经换了人,猛然想起高氏兄弟如今已经算是京海县的新贵了,忙的脚打后脑勺,以后见面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说起来,食蛊燕生意火爆,以赵大寒那贪婪的性子,没有理由不掺和一手。不过可惜,这個生意的源头是海事大学,那边也有着自己的人脉。赵大寒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威胁所有人的程度。 嘁,仔细想想,好像就沈家没什么后台呢! “算了,继续努力吧,争取以后自己成为沈家的后台,嘿嘿嘿!” 端木香乐呵呵的离开,在经过一个小巷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苍白的瓷器面具,外表没有任何的花纹,就突出一个光滑和干净,除了双眼处预留的窟窿连嘴巴和鼻孔都没有。 自己会易容的事情毕竟在傅家那边不是什么秘密,无论装扮成谁都不好,倒不如简单点就带个面具。 端木香在巷子里将衣服换掉,然后用布包好藏在某家人的瓦片上,接着就是静静等待。 浮空群岛里的杀手太多,光靠衙门的捕快们肯定没法对付,等待军队也是需要一些时间了。 …… 浮空群岛 “尼玛!这个赵大寒敢坑我?”(╯°Д°)╯︵┻━┻ 徐谦暴怒无比,就在刚刚,他收到了从军队那边传来的雨燕传书,得知了军队已经上路,祁同伟率领的捕快捕头很有可能已经回到京海县,并朝他这边来了。 “老大,怎么办啊,我们根本来不及毁灭证据,太多了!” “能毁多少就毁多……” “不好了,老大,我在街口看到了祁同伟带领大批捕快过来了,我们快跑吧!” 一个小弟慌忙大叫,让他的眼前一黑,这么快?该死,他们还都说雨燕传书快呢,哼,给他传信的那只雨燕该不会是半路去泡妞了吧? “来不及了,先跑,对了,你去上楼,将那对儿兄弟,还有白浪干掉。” 徐谦说着打开保险柜,拎了个背包,装上一大把银票就带着几个心腹小弟跑出门了。 而剩下的几个小弟则拎着刀开始朝楼上走,“大家动作快,别耽搁了自己跑不掉。” 噔噔噔的惶急上楼,然后推门,嚓,一抹刀光晃过,不,那不是刀,是房间凳子上的铁条。血光乍现,身后的几个小弟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却见那个一脸鲜血的人扑了出来。 “白……你不是被种……” 别墅再次陷入寂静,一道血流缓缓顺着楼梯坠向大厅。 第八十三章 未尽全功 “捕头大人,救命啊!捕头大人,救命啊!” 祁同伟嘴巴大张,刚要意气风发的开始全面进攻,结果就看到两个鼻青脸肿连头皮都好像被撕下来一半的人推着一个轮椅跌跌撞撞跑出来。 嘴角不自觉的抽搐,揪着衣角闪了一下没让那两个小子抱住大腿,“你们看看,这浮空群岛果然是魔窟啊,这受害人就是人证!” 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祁同伟就直接给浮空群岛定性了,当然,此时也没有谁会质疑他,因为刚刚他们在浮空群岛的大堂里就看到了好几个通缉犯。以前是有保护伞庇护,如今祁同伟亲自带领携着大义,没人敢在这时候再出头。书包阁 再说,祁同伟背后是傅家,普通的捕快们虽然不知道,可是赵大寒知道啊,虽然徐谦曾经给他孝敬了不少,可这时候他若出头,会让之后赵家的战斗陷入劣势的。 “所有人,进攻,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这个命令是今天祁同伟吼出来最有气势的一句,因为他知道,这命令一出,基本上局面就已经定了下来。 身后咻咻咻的一道道人影飞窜进入浮空群岛,聪明的侍女和仆人之类早就已经双手抱头蹲墙角了。开玩笑,老大都跑了,他们还抵抗什么?一個月就那么点钱,拼什么命啊! 那些杀手却是没有选择,他们身上多是背了不少人命的,虽然由于侦破手段的蜕化实锤不多,可即使只有那么一两个也够判他们死刑了。他们只能反抗! 而别看这些杀手平时耀武扬威,但面对训练配合有素的军队就力有不逮了,不说别的,光是那一排排盾牌长枪就突破不过去。 且军队要比捕快和捕头们更狠,如果投降的就让捕快去逮捕,就这种反抗的那都是直接捅死了事。 只是有一点不好,战阵式推进是保险了,可如果那些杀手一心逃跑的话,他们还真不好追,毕竟这是涉及到轻功的事情。作为军队战士们多数都将精力用在修炼内功和招式上了,轻功方面多少有些跟不上。 偏偏杀手跟浮空群岛或者说高台桌也就是个合作关系,如今浮空群岛被抄家,他们想的也都是逃跑。所以军队和捕快们的抓获并不多,但是,这收获并不少,比如说许多徐谦为首的犯罪团伙罪证! “干得好,让弟兄们再加把劲,所有住所别墅必须都搜明白了,一点罪证都不能落下!” “是!” 祁同伟说着走向那批已经搜出来的各种账本以及赃款之类的东西,他现在其实很急,他没有天真到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还能保密,可只要时间够快,他是有希望紧接着将陈楼也给收拾了的,同样的方式,只要在陈楼那里再得到一点罪证,就可以顺便将赵大寒给干掉。 所以当务之急是从这一堆证据中找出跟陈楼建工集团有关的线索! 只是就在祁同伟着急的时候,旁边赵大寒却一副嘘寒问暖的样子将刚刚那三个‘受害者’引领到旁边了,“哎呀,你们受委屈了,你们放心吧,作为本县的父母官,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白受苦的。” 两个形貌凄惨的小子还好,只是听说‘父母官’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却是仿佛处在崩溃边缘似的抓着赵大寒双手,“县令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就是人证,我们愿意指证徐谦,我们就是证据!” 赵大寒眼中精光一闪,带着微笑起身,回身朝王师爷吩咐,“王师爷,医院方面的支援到了没有,来的这么迟?” 王师爷看了看三人恭敬道“大人,已经到了,我这就送三位证人去医治。” 王师爷叫来两个捕快帮忙将三人抬上医院的马车,只是没谁注意到,王师爷竟然也跟着进了救护车。 “你太冒险了,也幸亏祁同伟刚刚来京海县,如果他认识你该怎么办?” 那个原本蔫头耷脑坐在轮椅上的人突然抬头,目光灼灼的回道“那么多的捕快抄家包围,我如果不冒险假扮受害者,根本就出不来。” 王师爷点点头也没有过多苛责,只是欲言又止的看看旁边两个人。 那个轮椅人轻轻拨开挡在面前的头发,露出自己的长相竟然是曾经被种在花盆里的白浪! “放心吧,他们两兄弟跟徐谦也是死仇,如今已经跟我混了。” 王师爷这才放心问道“有关大人那边的……” “请师爷和大人都放心,我在出来之前已经将徐谦那里跟大人有关的证据都烧掉了,除非祁同伟能够抓住徐谦,否则,他是没有理由找大人麻烦的。” 王师爷闻言终于放心了,刚刚白浪和赵大寒的一问一答间其实就已经相互沟通过了,如今再得到肯定的回答算是一颗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 老实说,祁同伟这一招突然袭击搞得赵大寒有点狼狈! “徐谦在哪里,你知道吗?” 白浪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但能够猜到,徐谦跟高台桌有联系,京海县已经容不下他,如果要跑的话,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借助高台桌的力量,然后经港岛出国。” 王师爷眉头紧锁,“我马上给关卡那边传消息,让他们务必拦截住徐谦,格杀勿论。” 白浪再次摇头,“难,徐谦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恐怕已经登上了去港岛的船,毕竟港岛那边也是有大陆酒店的,可比他这浮空群岛正规。” “那按照你的意思该如何?” 白浪顿了一顿说道“我们去港岛,一方面我的身份也有点敏感,尽量别让人知道我就是从浮空群岛中找出来的受害者。等我们从港岛回来之后,就说我去做生意了,出了意外伤了双腿。” 王师爷认可,“这倒也是个办法,可是你们确定能够对付徐谦?据我所知,港岛那边大陆酒店的势力也不小。” 白浪却是冷笑不已,“被折磨的这一段时间我也算是知道了徐谦的底细,他虽然是高台桌的人,可最多只算是一个见习的经理人,高台桌完全就是用他来试探赤国官方的态度。如今浮空群岛已经毁了,高台桌不会在乎一个没用的人。何况,高台桌的规矩一切都是向钱看的,除非你是长老家族的人,否则谁都不能幸免。而钱,恰恰是我们最不在乎的!” 王师爷了然的接道“如此就好,你之后跟陈楼联系吧,缺多少钱都让陈楼给伱。” 白浪一哽心中有些不满,虽然说他们都是赵大寒的人,可赚的钱可不是通用的。这次分明是帮你做事,你多少分担点吧,结果还让陈楼全出? 白浪娶了陈楼的养女,从关系上算,陈楼和他才更亲近。 只是如今王师爷臭不要脸的开口了,他也不敢拒绝,只能道“好,不过在离开前,我也要去办点事,找些人。” 第八十四章 火焰! m夫人换了一身颇为性感的紧身皮裤,趁着夜色一路朝着京海县的郊区前进。 她那姣好容貌的脸上此时只剩下抹不去的阴沉,下午的时候她还在房间中整理着资料,好不容易发现了几个好苗子,还没等开心呢就有军队突袭浮空群岛。 整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没有突破到天玑境之前,单个武者在军队面前实在不够看,何况浮空群岛又不是正经的大陆酒店,也没有太多的力量来跟正规军叫板。 而对抗的失败就意味着会所里的客人没有太多时间整理逃跑,就如同她这样,除了一些银票和几份早就准备的资料,她连换洗衣物都没有带出来。 不过军队毕竟针对的不是她,且在她擅长的轻功面前也力有不逮,所以还是让她跑了出来。 但好不容易来一次,m夫人可不甘心就这么简单的离开,看看手中的资料,她准备将能带走的都带走,至于其他孩子,就下次再说吧。 如此思考着,m夫人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红石村了,只是她身形一顿,有些迟疑。 此时的红石村黑咕隆咚的,看起来就像是静静趴伏在地平线的恶兽,等待着愚蠢猎物送上门。 m夫人本能的警惕起来,只是仔细回想,自己这行程虽然并没有保密,可那些孩子都是意外遇见的,没有道理会被人设计埋伏吧。何况军队突袭浮空群岛这事明显跟京海县的势力争斗有关,这些大人勾心斗角哪里会在意她呢。 再想想红石村里的老人们,也许是老年人睡的都比较早吧! m夫人定下心思缓步迈进了红石村,早先她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她就发现这些老头老太太警惕性很高,虽然这些老人的实力不值一提,但她也不欲造成太大的动静,所以暂时退却了。 如今这样的情况倒是正好。 抬头看了一眼村中最好的那座院子,她刚刚抬脚却被一声清亮阻断,“我以为你命不该绝,可谁知你最终还是走进了这红石村。” “谁!” m夫人双臂微抖,两把短剑就从臂袖口中滑落手中,绽放着隐隐的青光,定睛望去,一股源于未知的恐惧占据了大脑。 一个高挑的身形戴着一张白瓷面具缓步踏着月光而来,他的脚步很轻,像是生怕惊动了这夜间的蝉鸣。他的手指似乎悠闲的在墙壁划着,一抹火星四溅狠狠地将某道院墙点燃。 轰! 爆裂的火苗眨眼就窜出十几米高,一层层热浪像是形成了烈焰龙卷,刹那间辐射全村,前后左右都被火焰笼罩,他们被困住了! “你……你做了什么?这不可能!” m夫人惊慌的大叫,灾变之后木材变得不易燃了,而建筑材料多数都选自木材,所以各家各户也都基本杜绝火灾。如今对方这一番动作在她看来,就跟魔法一样! “你在怕?为什么怕呢,看你的年纪应该也是从灾变之前一路经历过来的,难不成没有见过火焰?” 对方的云淡风轻让m夫人脸皮抽搐,拜托,就是知道火焰才震惊的好吧! 灾变之后火灾成了稀罕事,除了极少数雷电劈到不知什么东西上引起的小型火灾之外,大多数的年轻人都对火灾没有什么具体的认识了。 灾变之前的那句俗语‘水火无情’也成了饱受质疑的话,可是从灾变前经历过来的人可太清楚了,火焰,尤其是这种可以形成火焰龙卷级别的灾难有多么的恐怖。 “你……你疯了,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吗?” 白瓷面具人轻轻歪头,好似在恶意卖萌一样指了指身后不远处那个大院子,“你看,那不是还有一栋院子没有火焰嘛,等一会儿我往里面一躲,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m夫人猛地打了个寒颤,为什么那栋院子没有着火,看看堵在路中间的白瓷面具人,她好像是明白了,“你是因为那個孩子,所以才来堵住我的!” 白瓷面具人开始缓步向前了,一边抬起手一边叹道“你瞧瞧,多么聪明的一个老娘们儿啊,为什么非要看中这个孩子呢?你知道若是她死了,对于世界来说将会面临什么吗?算了,伱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了,毕竟死人尽量别带着太多的牵挂,省的给鬼差大哥惹麻烦。” 嗤! 一道金线脱离白瓷面具人的指尖,仿佛瞬间就到达了m夫人的面前,可是在m夫人的视野看来却是极慢的,正是因为这种慢才更让m夫人感觉到震撼。 因为一切变慢让她能够有充足时间体会那攻击的强大之处,你看!空气在金线周围扭曲。你看!周围的火焰被金线影响形成虹吸现象。你看!热浪催脸,竟然比周围所有火焰的温度都要高!书包阁 m夫人的表情化作癫狂,她死咬着牙关将身体一点点的挪移,终于,在付出满头汗的情况下,她终于避开了那道金线。 咻,金线从肩膀掠过,她的皮衣很快就传来一股焦糊味道,那热浪甚至一瞬间将刚刚出的冷汗又吹干了。 m夫人没有敢回头看那道光线击打在墙上有多大威力,她只是恐惧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瓷面具人。 “哦?是能够加强动态视觉与神经反射能力的神兵?还是说可以迟缓时间的那种?嗯,看你一下子流了那么多汗,估计用一次的代价不小吧。” m夫人急速喘息着,倒提双短剑抱拳,“这位前辈,是小的有眼不识真神,这双短剑也是神兵,全当是给那位小姐赔罪的,还请高抬贵手!” “……” 白瓷面具人静止不动了,但也没有说放过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m夫人也是真的一点不敢动,就只能静静的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眼看火焰越来越近,她已经有些急了,终于,那个白瓷面具人开口了,“也罢,你若是未来能一心向善,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好事。把双短剑放下,进屋避火吧。” m夫人作为一个作恶多端的坏人自然是本能的不信,可是她又没有选择。只能故意露出感激的表情将双短剑放在地上,然后与白瓷面具人擦肩而过朝那院子里跑去。 就在那一瞬间,m夫人之前被火焰扰乱的气机感知竟告诉她,这个人是个没有内力的废人! 焯! 连气机感应都能干扰,这个面具人好可怕啊…… 第八十五章 你家的枪好捅人啊! 咻呼! 巨大的呼啸声从 低头看,竟是两条足有大腿高的黑狗咬中她的双臂,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被狗咬过,何况此时还有外面的面具人在,难免有一瞬间的慌乱,身形又是在半空根本无法稳住,遂直接被两条大黑狗带着往后退。 噗! 呃,m夫人低头看着从胸膛透出的一截枪尖,脸上都是难言的绝望。 “以后记得,凡是戴面具藏头露尾的家伙,他们说的话都不足信!” 在m夫人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听见那个面具人像是在教什么人道理一样,极为耐心、声音温和。 “哦,记得了。” 还有一个清脆的奶音回应…… “面具哥哥,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死在我家的枪下?” “呃,因为你家的枪特别的锋利,好捅人啊!” 端木香笑嘻嘻的敷衍着,然后走到m夫人尸体旁,手指在伤口处抹了一下,接着在面具脸颊上划了一下,使得原本白洁无暇的瓷质面具多了一丝邪异。 “为什么要抹血?瓷质面具好贵的!” 温柔皱着眉头歪头仰视着他,早就听哥哥说过,想要让火焰达到一定的温度并控制火候,最简单也最难的方法就是用内力。之所以简单是因为内力颇为万能,加入火焰轻易就可以提高到很夸张的温度。说其难也是因为对内力量的要求太高,非高手做不到。 端木香顺手将斜插在地面的长枪拔下来,“以后装逼用,嗯,小孩子不要问这些有的没的,去,看看那双短剑好不好用?” 温柔听话的跑过去将双短剑拾起,然后交到端木香手中。 端木香接过便就知道了这双短剑的用法。 浮犀由世间最后一对儿犀牛角工艺品所化双剑,可储存朝辉月华,朝辉配合内力真气可形成防御火花金环。月华配合内力真气可提升攻击威力! “还挺实用的。”端木香挑了挑眉毛,将其交给温柔,“拿去玩吧!” 温柔没有接,只是瞪着一双满是疑惑的大眼睛,“我哥说过,无功不受禄。” “你今天功劳很大啊,你看抓住坏人的是你家大黑二黑,刺死坏人的是你家长枪,不过是两把短剑罢了,有什么要紧。” 温柔犹豫半晌都做不了决定,于是将目光落在自家两条大黑狗身上。 端木香差点破功笑出来,你问狗要答案?太难为狗子了吧! 两条大黑狗过来对着端木香摇尾巴,端木香愣了一下,略微迟疑就将双短剑分别交给两条大黑狗。 只见两条大黑狗叼着双短剑将其放在了温柔的手里,小姑娘这才像是拿到心爱玩具似的把玩起来。 丝毫不管这一幕对端木香来说有多震惊,这两条狗子……好牛逼啊! 再想想自己家那条时不时被门框绊倒的哈士奇,为什么生存在同一片天空下的狗子有这么大差距呢? “尸体我带走了,你把院子里的血擦一擦,别告诉别人哦!” 温柔点点头,又指着外面的大火不说话。 端木香笑道“放心吧,你家的房子没有做手脚,不会被点燃的。其他的房子早就已经被沈家姑爷给买下来了,之后会建造新的住宅小区,那些爷爷奶奶也会回来陪你的,放心吧!” 温柔开心的点点头,挥手笑道“面具哥哥再见!” “再见!” 温柔眼看着端木香拖着尸体穿过火焰消失不见,等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是松了一口气,有些生气的伸手指着两条大黑狗。 “大黑二黑,你们太不懂事了,那是神兵啊,哪能人家给就要呢?万一人家只是假客套,你拿了不就引来杀身之祸啦!” 大黑二黑仿佛也觉得有点理亏,低着脑袋开始在院子里乱窜。 温柔眯着眼睛哼道“别以为认怂就没事了,罚伱们清扫院子!” 两条大黑狗认命的叼来拖把,然后歪着脑袋开始在血迹上不停蹭,温柔满意的露出依旧天真的笑容,手上提着浮犀进屋玩去了。 第八十六章 事后小结 端木香扛着m夫人的尸体很快就回了京海县,还是曾经他跟祁同伟见面的那间客栈,还是曾经的包厢,只是这一次祁同伟似乎还没有来。 端木香看看m夫人胸口那个血窟窿,血腥味一点点的往鼻子里钻,由于要带的东西太多,他倒是忽略了掩盖血腥气的药物,这样的话,以后这个客栈是不能用来接头了。 如此想着,端木香伸手开始搜身,银票在争斗中损失不多,主要就是那一枪贯穿了数张银票,显然金钱是挡不住生死的。 另外就是一面已经破碎的镜子,其就放在m夫人的胸前,在其被长枪贯穿时,连同镜子也彻底崩碎了。而这面镜子就是m夫人用来施展那种诡异能力的神兵……书包阁 “等等,不对啊,神兵就算不是用来战斗,那质量也不是普通兵器能够……嘁,看走眼了!” 端木香好笑的挠了挠脑门,“我说怎么将一把长枪搁在院子里,原来也是一把神兵,看走眼了啊!” 这倒是怪不得他,前世温渡从来没有用过枪,一直用的都是剑,再加上温渡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那时候整个红石村都没了,那把神兵长枪应该也被不知谁给带走了。 说起来,这一次对付m夫人全程无惊无喜,完全按照端木香的计划在走,全程都是智商压制。可也确实让他多了一些见识…… 就比如那浮犀双剑,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某些工艺品竟然也能腐化。一件工艺品和科技有什么关系吗?该不会是机床加工、批量生产的吧! 吱呀…… 端木香这边正无聊的瞎想,却见包间门打开,祁同伟铁青着脸进屋了。 端木香一看这个脸色就大致明白了,“未能竟全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祁同伟瞥了眼地上的m夫人尸体,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浮空群岛找到了很多犯罪证据,徐谦这家伙业务倒是很广泛。只是,其中少了跟赵大寒有关的资料,就连跟陈楼有关的资料也没有了。” “没有了?”端木香表情有些古怪,“你的意思是,原本有,可是后来又没有了?” 祁同伟点点头,“有些账本存在明显撕扯的痕迹,而且裂痕清晰是刚刚造成,这明显是有人先我们一步销毁了证据啊!另外……红石村那边传来消息,你把整個红石村都烧了?怎么做到的!” 端木香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蛊油易燃,顾名思义就是用蛊虫熬出来的油,产量很小,一大盆子蛊虫也就一袖珍小瓶蛊油。不存在大面积普及的可能,所以我也就没说出来。” 祁同伟瞪着眼睛接过瓶子,“就算不普及也可以当成高端产品卖啊,你知道拥有快速点火能力有多重要?” 端木香瞥了他一眼,呵呵道“很重要,但在没有后台的时候,任何好东西你都守不住。讲究的人还能带你一起发财,不讲究的强取豪夺,你的好东西也就不是你的了!” 祁同伟哽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了,只能是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将那瓶蛊油塞进怀里。 端木香白眼翻到脚后跟,“听你的口气,徐谦应该也没有抓住吧。” 祁同伟无奈,“不错,徐谦没有抓住,但我已经布置了人手守在各个要道,不会让他跑掉的。” 端木香表示悲观,不过却也笑道“放心吧,如今赵大寒肯定比你着急,他一定会派人去灭口的。徐谦这人如今势力彻底瓦解,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剩下高台桌了,我猜他会去港岛。” 祁同伟微微皱眉,“那边虽然名义上依旧是我们掌权,可是民间组织太多了,颇为混乱。虽然大家有默契的维持着规矩,但暗地里勾心斗角就没有停过。就算我派人去,很可能也难有收获。” 端木香摇摇头笑道“不需要真的抓住徐谦,你只需要派人去那边盯着,别有压力不需要着急抓,就做出一副认真追查的模样,将压力给到赵大寒那边。相信我,只要将赵大寒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我就能解决这家伙。” 祁同伟闻言好奇的探过头,“你想怎么做?” 端木香想了想也没有隐瞒,毕竟之后还需要祁同伟配合呢,于是道“还记得我跟赵大寒的交易吗?等宿舍聚集区建成了,他们为了抓我把柄一定会催促我尽快卖掉,这样就变成了住宅用地。可是他并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港商的两个厂子,那片地早就已经是工业用地,到时候我只要实名举报受赵大寒威胁,不得不改成住宅用地,那一个‘以权谋私’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嘶!这招狠啊,表面看是他要做成你的把柄,但其实是他自己给自己挖坑,呵呵,高,实在是高!”祁同伟伸出大拇指眼光灼灼。 端木香云淡风轻的抿了一口茶,“不过也需要伱配合,就像我刚刚说的,你必须让人去追查徐谦,做出一副非抓不可的姿态,将赵大寒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不然以赵大寒的警惕,我这一招未必会奏效啊!” 祁同伟嘿嘿乐道“放心吧,我已经有人选了,是我当初在西南三府的一个朋友,我给傅青苗写封信,她会帮我调过来的。” 端木香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傅家和赵家全面开战,那么主角是一定要上场的。只是估计两家都没有想到,我们会如此快的动手,斩断了赵大寒一条腿!按照时间来算,我想傅青苗应该也快进场了吧,你应该可以省下一封信了。” “傅青苗要来?可……以什么身份来呢,莫不是将孟志坚顶下去?那可太好了,没有他,我就能够完全掌控所有捕快。” 端木香弹指敲在祁同伟的脑门上,“想什么呢?既然是要针对赵大寒,那自然是稽查院的身份最方便了。孟志坚既然之前没有动,那现在就不会动了。除非他主动押宝投注傅家,然后让出总捕头的位置平调。但孟志坚如今还在摇摆,之后是否有这种魄力,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