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 第1章 我是刘辩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远远近近的景致显得朦朦胧胧,浑浑沌沌。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随着夜渐深,洛阳也逐渐陷入宁静中。 皇宫内,上千士兵正在杀入宫门。 黑夜中充斥着肃杀之气,一股不安的氛围笼罩了整个行宫。 刘辩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陛下,快起床,敌人杀进来了!” 敌人杀来了!? 刘辩瞬间惊醒,他连忙起床,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房内装饰古色古香,雕栏玉砌,这哪里是他自己的房间。 “这是哪?”刘辩一脸疑惑,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身边之人恭敬回答:“陛下睡迷糊了,这是在皇宫里。” “皇宫?我什么时候睡在皇宫里了?” 正当刘辩迷惑之际,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进他的脑海,令他头痛欲裂。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画面,他紧紧抓住被子,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 良久之后,痛楚逐渐散去,他也终于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刘辩,而是东汉末年汉少帝刘辩! 虽然名字一模一样,但身份却是天差地别。 刘辩也不知为何,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穿越了。 刚才喊自己起床的人,正是十常侍之首张让。 张让乃当朝佞臣,没少做祸害忠良,荼毒百姓的事,不知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 “陛下,何进部下谋反,如今正杀入宫内,还请随我一起逃离皇宫!” 张让还没等刘辩回答,便拉着他往外跑。 来到宫殿外面时,刘辩这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数十人。 这数十人大多是宦官,除了十常侍外,就连何太后也在其中。 混乱中,刘辩突然想起在历史上发生的十常侍之乱! 中平六年,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在宫中设伏杀害大将军何进。 何进部下得知后,带领兵马闯入皇宫诛杀十常侍,要为何进报仇。 十常侍等人惧怕,他们裹胁天子刘辩一起逃往北邙山,但又在北邙山碰到董卓的兵马。 张让自知无路可逃,最终只能投河自尽。 董卓将刘辩带回皇宫,借此掌控朝政,入主洛阳。 不久后刘辩与何太后被董卓所杀,并改立刘协为帝,大汉正式进入群雄争霸局面。 这就是东汉史上赫赫有名的十常侍之乱,东汉的衰败与没落,便是从这开始。 现在刘辩穿越过来,如果他不做出改变,那将会历史重演。 一想到自己将要死在董卓手上,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些什么!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众人,他不禁怒吼:“尔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都给朕冷静下来!”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地看向他。 平日刘辩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丝毫没有帝皇威严。 可今日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格外有气势。 刘辩见大家终于安静下来,他又问道:“张让,如今大将军何进何在?” “回陛下,大将军何进谋反作乱,已被微臣引入宫内斩杀。”张让抱拳回道。 刘辩心想自己果然没猜错,正因为十常侍杀了何进,所以何进的部下才会杀入宫内找十常侍报仇。 如果他现在跟随张让等人前去北邙山,那势必会在那里碰到董卓兵马,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去那。 何进部下想要杀的是十常侍,跟他这个皇帝没什么关系,他又何必慌张。 只要他跟张让等宦官划清界线,那就不会引火上身。 刘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先稳住十常侍,然后与何进部下汇合。 “有朕坐镇,乱臣贼子岂敢犯上作乱,诸位放心,请随朕一起前往崇德殿静候!” 刘辩不等众人答应,便转身往崇德殿方向而去。 张让心中焦急,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想要劝说刘辩随他一起逃离皇宫。 刘辩突然回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他,说道:“朕已下决定,莫非尔等还有异议!” 张让被这冰冷的眼神吓到,他瞬间停下脚步,不敢张嘴,他从未见过刘辩如此强硬。 以往他都能凭借花言巧语欺骗对方,可今天他不敢在刘辩面前耍小聪明。kuAiδugg 一旁的何太后见到如此,心中不禁暗想:这少年皇帝何时变得如此威严了? 在刘辩强硬的气势下,一众宦官不敢造次,只能跟着一起前往崇德殿。 众人来到天桥阁道时,恰逢碰到尚书卢植。 卢植乃朝中老臣,德高望重,并且文武双全,朝上朝下无不对他尊敬有加。 他听说宫中有变故,所以特意连夜赶来护驾。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卢植跑到刘辩面前行礼。 刘辩看到卢植,心中大喜,有了此人随同,他更添几分自信。 “朕过得正好,尚书大人何谈救驾?”刘辩脸色从容道。 卢植见此,甚是疑惑,何进的部下都快要杀来了,刘辩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臣闻言宫外有何进部属杀来,怕惊扰到陛下,故特意前来护驾。” “哈哈哈哈,区区逆贼何足挂齿,尚书大人请随我一起去崇德殿,我倒想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刘辩仰天大笑,完全没把眼前危机当作一回事。 卢植心中大惊,他原以为刘辩都快要被吓哭了,但没想到这个少年皇帝不仅不怕,还能从容应对。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少年天子? 卢植带着满腹疑惑,跟随刘辩一起前往崇德殿。 张让等人见卢植跟着,他们更是心急如焚。 刚才他们还想强行带刘辩一起逃离皇宫,但现在有卢植护驾,他们已经没机会动手。 众人很快抵达崇德殿,崇德殿是东宫主殿,也是皇帝上朝处理政事的地方。 刘辩坐在龙椅上面,安静等待。 何太后的座位被安排在旁边,她不时偷看刘辩几眼,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大殿之内,除了刘辩几乎所有人都焦躁不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蹬!蹬!蹬! 殿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数百手持兵刃的士兵闯了进来! 第2章 雷霆手段 何太后何曾见过如此景象,她已被吓得花容失色。 张让等一众宦官,更是脸色煞白,肝胆俱裂。 对面为首之人,身穿盔甲,长得相貌堂堂,英姿勃勃,他手上还拿着一柄长剑,剑刃上已经染血,说明他斩杀了不少人。 男人进来后看到十常侍都在,他当即带领士兵一拥而上,想要将张让等人全数歼灭。 可就在此时,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天子说话了。 “大胆狂徒,朕就坐于此,尔等竟敢无视朕!”刘辩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这一瞬间展现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威严。 刚要动手的士兵听到天子发话,他们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有些畏惧地看着龙椅上的刘辩。 那为首之人见刘辩动怒,更是不敢再逾越一步,让手下收回兵器。 卢植上前一步,大声叱责:“袁绍,在陛下面前不得无礼,还不速速跪下参拜!” 其实袁绍心里看不起刘辩,因为刘辩名声一直不大好,并且宠信张让等宦官,所以他对其没有好感。 但现在刘辩始终是大汉的天子,再加上有卢植在此坐镇,他不敢太过放肆。 “微臣袁绍,拜见陛下!” 袁绍放下手中兵刃,在刘辩面前跪下行礼,他身后士兵见到如此,也一起跟着跪下叩拜。 刘辩内心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就怕这帮人杀红了眼,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幸亏有卢植在此坐镇,这才让对方有所忌惮。 只不过刘辩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东汉末年大名鼎鼎的袁绍。 “袁绍,你爹好歹在朝上为官,难道他没教过你规矩,臣子进宫见驾是不能携带兵器的吗?” 刘辩当众指责,他决定先压一压袁绍气焰,以免对方太过嚣张。 袁绍抱拳解释:“陛下误会了,臣并非有意冒犯,而是要替陛下铲除佞臣,以免他们妖言惑众,迷惑了陛下!” “你所指的佞臣何在?” “就是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袁绍直指张让等人。 张让闻言,连忙在刘辩面前跪下道:“陛下冤枉啊,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又如何会妖言惑众迷惑陛下,还请陛下明鉴,莫要听信小人之言!” 一众宦官都跪了下来,恳求刘辩不要听袁绍一人之言。 袁绍见状,气得火冒三丈,他再次拿起地上兵刃,想要冲上去斩杀张让。 刘辩见袁绍起了杀心,他出声制止:“够了袁绍,莫不你还想在朕面前行凶杀人?” “陛下,臣只是不想让奸臣当道,乱我大汉朝纲,还请陛下准许我动手!” “尔等孰对孰错,我自有主张,既然你说张让他们妖言惑众迷惑朕,你可有证据?” 刘辩面对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兵,他仍旧冷静应对,并且利用天子威势压制袁绍。 袁绍微微一愣,他常闻刘辩乃暗弱无能之辈,并且不懂朝政之事,也不懂是非对错,只会听信宦官之言。 可今日一看,刘辩也并非如此没用,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起码没有对张让言听计从。 “张让阴险奸诈,他今日在宫中设伏,并引诱大将军何进进宫,大将军不知是计,惨遭他们杀害,还请陛下做主!。” 袁绍将今日发生之事告诉刘辩,他倒要看看这天子是否会维护这些宦官。 “张让,你为何要设伏杀害大将军何进?”刘辩假装不知,故意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何进野心勃勃,意图谋反,故臣才杀他,太后也知此事,臣会欺骗陛下,难道太后也会骗陛下吗?” 张让直接把何太后拉下水,但此次行动的确得到何太后暗中支持。 “母后,张让所言可真?”刘辩回头看何太后。 何太后表面镇定,但内心已经掀起波澜,她没想到张让会直接供出自己,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点头承认:“事情确实如此。” 袁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何太后与何进是亲兄妹,但竟会帮张让说话。 其实袁绍有所不知,何太后与何进虽是兄妹,但他们早已产生隔阂。 何进主张铲除宦官,何太后却非常维护他们。 第3章 卢植推荐 “臣遵命!” 袁绍大喜,他没想到事情突然出现转折,他当即带领士兵将十常侍一举拿下。 张让还想恳求刘辩饶恕,然而刘辩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他又哭丧着脸,去求何太后:“太后,臣服侍先帝一辈子,对大汉忠心耿耿,还请太后看在先帝份上饶恕了臣。” 何太后表情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皇儿,你父皇信对十常侍信任有加,如今你父皇不在了,你应当念及他们过往功劳,饶恕他们一次。” “太后!若朕饶他们,那如何向大将军的部属交代,朝政之事还请太后勿要插手,交给朕即可!” 刘辩脸色一板,当面拒绝何太后的请求,他此举虽然会让何太后不满,但也是为了杜绝日后太后插手朝政的可能。 从今天开始,他要重新掌握朝政,不能把大权落入旁人之手,即使太后也不行。 何太后闻言,果然脸现不满,但现在有卢植和袁绍支持刘辩,她也不好再多说,否则就是自讨无趣。 袁绍和士兵很快就把十常侍五花大绑,将他们押去大牢,等到明日,他要亲自斩杀这些人。 历史上导致汉室没落的十常侍之乱,在刘辩的雷霆手段下很快得到解决。 刘辩此举安抚了何进部下,没有让他们在宫内大开杀戒,挽救了不少无辜的人。 十常侍明日将要被斩首之事很快就外传出去,何进其余部下得知后也撤去了兵马,不再攻打皇宫。 皇宫内的混乱暂时得到解决,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何进生前召董卓带兵进京,目的是为了抗衡十常侍。 可如今何进死了,十常侍也将死,董卓一旦进京,再也没人能够钳制他。 现在能够对付董卓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收拢何进部属为己所用,如此方能让董卓忌惮。 要是刘辩不行动,那么董卓抵达洛阳后也会收拢何进部属,在历史上他就是这么干的。 刘辩让人将何太后送回永乐宫休息,他把卢植单独留下来,现在可以商议的人也只有卢植了。 自从见识过刘辩的雷霆手段后,卢植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不再将他当作年幼无知的天子。 众人散去后,崇德殿再次变得空旷起来。 卢植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刘辩,抱拳道:“陛下把臣留下,不知有何吩咐?” “朕在忧虑一事。” “臣肝脑涂地,愿替陛下解决。” “何进生前曾召并州牧董卓领兵进京,明日董卓的兵马便会抵达洛阳,朕只怕董卓手握重兵,会有异心。”刘辩说出心中担忧。 卢植微微点头,理解刘辩所言。 先帝刘宏之所以封董卓为并州牧,就是想让他到并州上任,并交出兵权。 然而董卓十分狡诈,他接受了官职却不愿交出兵权,可见其狼子野心。 刘辩又道:“为了以防万一,朕有意收归大将军何进部属,让他们为朕效力,以防董卓作乱,不知尚书大人意为如何?” “陛下所言极是,然而想要收归何进部属,恐怕不易。” “朕自是知道,所以朕今晚答应袁绍斩杀十常侍,以获取何进部属好感,再加上有尚书大人坐镇,收归之事理应可行。” 刘辩这一招是双管齐下,先是获取袁绍好感,再借用卢植威望令众人信服。 卢植倒是没想到刘辩如此聪明,步步为营,不过他还是说道: “仅臣一人恐怕不能令何进部属信服,若得一人相助,此事必定十拿九稳。” “是何人有如此大能耐?” “河南尹朱儁!”卢植道出朱儁名字。 皇甫嵩,卢植和朱儁是汉末三杰,这三人在军中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威望极高。 如果有卢植和朱儁能为自己出面,那么收拢何进部属必将事半功倍。 刘辩让卢植替自己拟诏书一份,明日召朱儁进宫相见。 若不是皇甫嵩在扶风镇守,刘辩都想把他一起召回宫中。 安排妥当后,刘辩让卢植回去休息,他也回寝宫休息。 回到寝宫时,他发现一个穿着华贵服侍,长得貌美如花的女子站在门口,走近时他才看清,原来此女是他的妃子唐姬。 唐姬看到刘辩终于回来,她上前跪拜行礼:“唐姬拜见陛下。” 美人跪拜,身为现代人的刘辩有些消受不起,他连忙扶起唐姬,说道: “爱妃快快请起,今日天色已晚,为何还不休息?” “听说今晚有人意图谋反,臣妾担心陛下安危,故此前来查看,如今看到陛下相安无事,臣妾放心了。” “宫内发生小小变故罢了,爱妃无须过分担忧,朕已经平息此事。” 刘辩看到唐姬如此关心自己,他内心有些感动。 在历史上,刘辩被董卓毒害后,唐姬回到老家颍川,其父让她改嫁,她坚决拒绝。 而后李傕攻破长安,俘获了唐姬想娶她为妻,她又誓死不从,可见其对刘辩忠贞不渝。 如此忠贞女子,刘辩决定好好待她,不再让历史重演。 “昔日朕年纪幼小,不明事理,对外没有处理好国家大事,对内没有好好待你,从今以后,朕必定洗心革面,绝不辜负你一番心意!” 刘辩握住唐姬双手,真诚地许下承诺。 唐姬热泪盈眶,她没想到一向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刘辩,今日竟会主动示爱,这让她感动万分。 “能得陛下宠幸,是臣妾之幸,日后不管做奴做婢,臣妾都愿服侍陛下一生一世。” “哈哈哈哈,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刘辩一声大笑,拉着唐姬小手走进殿门,直接将她带到龙床上去。 皇帝的龙床又大又软,别说睡两个人,就算睡十个人也绰绰有余。 唐姬躺在床上,脸色羞红,她已经许久没有和刘辩行男女之事,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刘辩没有急着行事,他轻抚唐姬雪白的脸颊,对方害羞的样子更是平添几分娇美,把他都给看呆了。 唐姬见刘辩只是看着自己,迟迟没有动作,她不禁问道:“陛下为何目不转睛看着臣妾?” “姬你太美……”刘辩话音刚落,便吻了上去。 第4章 威仪天下 翌日一早,刘辩有些舍不得温柔乡,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否则如何对付董卓。 他刚起床,太监便来汇报,说卢植和朱儁二人已在崇德殿等候。 刘辩得知,直接前往崇德殿会见他们。 卢植已将昨晚发生之事告诉朱儁,并说明刘辩仿佛变了一个人,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朱儁将信将疑,他不大相信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天子,能在短短一夜之间有如此大成长。 不多时,刘辩走了进来,二人跪拜行礼:“臣参见陛下。” “二位爱卿平身,如今只有我们三人,无须多礼。” 刘辩大手一挥让他们起来,然后径直走到龙椅上坐下,他看了朱儁一眼,说道: “朱将军,今日朕召你来只为一事,朕要你协助朕收归何进部属,不知你意为如何?” “臣愿竭尽全力协助陛下,只是不知陛下要如何收归他们?” “尔等有何提议?”刘辩心中其实已经有所打算,但他想看看那二人有什么想法。 卢植与朱儁互相看了一眼,他先说道: “臣曾听说袁绍最受何进信任,如今何进一死,其部属必定以袁绍为首,若得袁绍首肯,收拢之事自是轻而易举。” 朱儁也点头赞成:“臣意见与尚书大人相同,袁家四世三公,其威望极高,何进部属必以袁绍为首。” 刘辩的想法跟他们无异,要想收归何进部属,那就先得搞掂袁绍,否则难如登天。 他估计现在何进部属应以西园军为主,在洛阳有数千兵马,若他们都能为己所用,那就无须再怕董卓。 历史上董卓之所以能够称霸洛阳,就是因为他收拢了何进部属和丁原的士兵,否则他的兵力不会如此雄厚。 “今日将要斩首十常侍,二位还请随朕一起前往法场,朕要亲自监斩!” 刘辩此言一出,卢植和朱儁都颇为震惊,放眼历史,鲜有皇帝亲自监斩。 “陛下,监斩之事另派官员即可,无须陛下亲自出马,犯人的血会污染陛下龙体。”卢植劝说道。 “区区污血不值一提,朕昨日把斩首之事交由袁绍负责,何进部属必定全部到场,朕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刘辩就是要在袁绍等人发泄完怒火后再收归他们,往后拖就不好动手了。 卢植和朱儁听完觉得颇为有理,于是随同刘辩一起前往法场。 此时法场已经人满为患,除了何进的部属外,还有不少百姓驻足围观。 平日也有不少罪犯会在此斩首示众,可很少会公开处斩十常侍这种级别的人物。 按官职来说,十常侍并非高官,但他们都是皇帝身边近臣,权力大得不可想象。 十常侍实际上共有十二人,都任中常侍职位,其中又以张让和赵忠为首。 平日十常侍横征暴敛,卖官鬻爵,他们的父兄子弟更是遍布天下,横行乡里。 百姓对此怨声载道,痛恨至极,如今要将他们斩首示众,不少人都跑来叫好。 袁绍吩咐手下士兵维持秩序,以免乱了法场。 眼看时候已到,袁绍手持刀刃,打算亲自行刑。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大喊:“天子驾到,闲杂人等速速退让!” 话音刚落,众人不禁喧哗起来,纷纷往外面观看,都想一睹天子真容。 卢植和朱儁两员大将带领数百护卫在前面开路,刘辩的马车跟在后面。 水泄不通的法场硬是让他们开出一条大道,直通法场中心。 袁绍看到刘辩亲临法场,他十分震惊,连忙带领众人上前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臣不知陛下亲临法场,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刘辩从马车上跳下,他双手微抬,让众人起来,说道:“众爱卿无须多礼,十常侍作恶多端,今日朕要亲自监斩!” “是,陛下请到监斩台监斩。”袁绍不敢怠慢,连忙将刘辩请到监斩台上坐下。 刘辩来到监斩台,他没有立即下令问斩,而是俯视在场众人,有人对他敬畏,有人对他好奇,更有人露出不屑。 刘辩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对他表面恭敬,内心轻视。 皆因他年纪幼小,平日又宠信十常侍,故此才会被人瞧不起。 可他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刘辩,他今日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他并非暗弱无能之主! “十常侍本是先帝身边近臣,先帝对他们信任有加,朕还记得先帝临终前嘱托朕凡事不懂,皆可问张让,朕对他寄予厚望!” “然而十常侍辜负了先帝的信任,辜负了朕的厚望,他们恃宠而骄,瞒着朕横征暴敛,为非作歹,令百姓怨声载道!” “近日他们更是目无王法,瞒着朕杀害大将军何进,大将军保家卫国,为我大汉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若朕不治十常侍的罪,何以服众!” “故今日朕亲自监斩十常侍,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即使位高权重者,也绝不能漠视王法,更不能做出伤害百姓,伤害大汉之事,否则一律问罪,绝不姑息!” 刘辩言辞激昂,正义凛然,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汉子民,为了天下百姓。 纵使是像十常侍这般受到先帝宠信的近臣,犯法也罪不容诛。 百姓听完,无不感动涕零,他们忍受十常侍已久,今日终于出一位敢于整治他们的皇帝! “吾皇英明,福临天下,大汉长存,千秋万载!”卢植和朱儁突然高声大喊。 士兵和百姓闻之,也跟着一起喊。 “吾皇英明,福临天下,大汉长存,千秋万载!” “吾皇英明,福临天下,大汉长存,千秋万载!” “吾皇英明,福临天下,大汉长存,千秋万载!” 霎时间,整个法场的人都在呼应口号,他们仰视监斩台上的刘辩。 此时刘辩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幼年天子,而是深得民心的帝皇! 百姓如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 刘辩不仅要收服何进部属的心,更要收服天下百姓的心! 第5章 母子释怀 “时辰已到,斩!”刘辩将桌上令牌扔到地上,下令斩首。 袁绍等人闻言,他们纷纷走到十常侍身后行刑。 此时张让已被吓得脸色发白,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先帝在世时他权力滔天,能够与朝上大将军何进分庭抗礼。 可如今新皇上任,眼里已经容不下他,他仰天惨笑,十分不甘道: “先帝啊,既然你儿子容不下我,臣这就去下面陪你!” 话音刚落,袁绍便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旁边的行刑人也跟着一起挥刀,霎时间十多颗人头整齐落地,十常侍无一幸免。筷書閣 百姓看到如此,无不拍手称快,更有人大喊杀得好! 处决了十常侍后,刘辩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自古以来,宦官掌权都会让朝野衰落。 日后他要将中常侍职位限制在四人,并且不再由宦官专职,以免再出现这种情况。 袁绍放下兵刃,走到监斩台面前抱拳道:“启禀陛下,张让等人均已处斩,请陛下发落!” “你把他们尸身收敛了,再买几副棺木放一起埋葬,你处理完后,带上大将军府的官员来宫里一趟,朕有事宣布。” 刘辩说完,便带上卢植和朱儁先行离去。 袁绍脸色微变,内心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知道刘辩喊他们去皇宫所为何事。 刘辩回到皇宫,正想去崇德殿等待袁绍,何太后突然派人来传话,说太后有事要见,让他去永乐宫相见。 等宫女走后,卢植谨慎道:“陛下,臣有一话不知该不该说。” “尚书大人请说,是不是事关太后?”刘辩已猜到卢植想说什么。 “正是,昨晚陛下以雷霆手段平息十常侍之乱,安抚了何进部属,可也让太后不满,如今太后召见,恐怕是为了此事。” 卢植知道刘辩是个非常听何太后话的人,他担心刘辩应付不了。 “尚书大人无须担心,太后方面朕自会应付,你们在此等候袁绍,朕去去就回。” 刘辩吩咐完,便动身前往永乐宫。 永乐宫是太后寝宫,位于崇德殿北面,距离不算太远。 第6章 收回兵权 “陛下,如今十常侍刚除,宫中局势尚未稳定,臣担心陛下经验不足,不知如何指挥兵马,这兵马大权还是交由臣来负责为好。” 袁绍婉言拒绝,不过大家都听出来这只是他的借口罢了。 “大胆袁绍,陛下乃当今天子,岂容你质疑!”朱儁厉声训斥。 袁绍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他双目直视朱儁,毫不退让。 大将军府属的人也站到他身后,表明立场,双方的气氛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刘辩眼见情况不对,他挥退朱儁,说道:“朱将军莫要多言,朕自有主张。” “是,陛下。”朱儁见刘辩发话,他又退了回去,他乃武将出身,性子较直,说话做事没有卢植谨慎沉稳。 刘辩察觉到袁绍脸现不忿,他自知不能强行收回兵权,否则只会引发双方矛盾。 毕竟他现在只有天子威名,手上没有多少士兵可用,对袁绍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收回西园军之事,只可徐徐图之,万万不可心急。 刘辩正在焦虑之际,他忽然想起一事,那就是在历史上,曹操曾精准评价袁绍。 曹操曾说,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由此可见,袁绍应当是个没有多少胆色,并且贪图小利的人。 若他许以对方小利,或许袁绍便会退让一步,交还兵权。 刘辩想到如此,便说道: “袁家四世三公,曾为大汉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朕虽收回西园军的兵权,可这中军校尉仍由你来担任,你手上的一千兵马朕亦分毫不动,不知你意下如何?” 袁绍听到自己仍能担任中军校尉,自领一千人马,他看出刘辩已经做出让步,若他还是执意拒绝,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还有卢植与朱儁在此坐镇,他也不能过分放肆。 袁绍从怀里取出兵符,双手奉上,说道:“臣一切听从陛下吩咐!” 大将军府的人见到如此,他们都替袁绍感到惋惜,但也不再多说什么。 刘辩接过兵符,内心激动不已,他事情进展要比他想象中顺利。 他心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在法场的表现,故此袁绍才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样。 “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了。”袁绍自知今日吃亏,他不想再多留半刻。 刘辩微微点头,让他离去。 袁绍躬身告退,大将军府的官员也跟着一起离去。 此时刘辩突然来了一句:“等下,袁绍与其他人可以走,西园八校尉都留下来。” 西园八校尉闻言,他们都停了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刘辩。 其实被刘辩留下来的并非八个人,而是五个人。 上军校尉赛硕早已被何进杀死,下军校尉鲍鸿因为贪污军饷,被豫州牧黄琬弹劾,最终下狱而死。 再加上袁绍的离去,现在留在殿内的西园校尉,只有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琼,共计五人。 刘辩从五名校尉的眼中看到了慌张与不满,他不禁说道:“你们可知朕把你们留下来所为何事?” “臣等不知。” “何进死后你们都以袁绍为首,朕刚才收回袁绍兵权,你们是否不满?” “臣不敢质疑陛下决定。”站在左首位的人突然跪下。 “你姓甚名谁?” “回陛下,臣乃典军校尉曹操,担任议郎一职。”曹操回道。 刘辩微微一愣,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曹操。 受前世影响,刘辩对曹操十分喜欢,如果有机会,他要把对方留在身边,为己所用。 史学家曾经评价过,曹操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如果有人能够压制住曹操的野心,那他绝对是个贤臣良将。 “难道曹校尉不觉得朕收回兵权之事过分吗?”刘辩故意问道。 “陛下言重了,这天下是大汉的江山,袁绍的兵权也是陛下给的,陛下收回兵权乃天经地义,何谈过分。” 曹操的回答可谓滴水不漏,这一看就是懂察言观色之人。 刘辩微微抬手,让曹操起来,说道:“如今没有外人在,朕想与诸位坦诚相对,大家尽管说出心中所想,即使说错朕也不怪罪你们。” 曹操五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敢发话,毕竟伴君如伴虎,谁知刘辩所言可真。 等了良久之后,曹操还是按捺不住,他鼓起勇气,说出真心话。 “臣刚才确实对陛下颇感不满,但在法场时,陛下亲自监斩十常侍,说明陛下心怀天下,不宠信乱臣贼子,不听信佞臣之言。”筷書閣 “臣虽一介武夫,可也知尽忠二字,臣尽忠的并非何进,亦非袁绍,而是当今圣上。”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陛下乃英明之主,一心光复汉室江山,扬我大汉威名,如此明主,臣只想尽忠效力!” 曹操这一番肺腑之言,可谓大胆又真诚,在场所有人无不感动。 刘辩想要的正是如此忠臣,曹操的话深深地打动了他。 “能得曹校尉相助,朕如鱼得水!”刘辩走到曹操面前,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 曹操受宠若惊,他万万没想到竟能得天子赏识,心中感慨自己何其幸甚。 另外四人见到如此,他们纷纷跪下,向刘辩表明忠心:“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愿助陛下光复汉室,绝无异心!” “有诸位爱卿相助,何愁不复兴我大汉江山!”刘辩仰天大笑,亲自扶起他们。 经过今日之事,刘辩算是成功收回西园军的兵权。 更重要的是,刘辩获得曹操真心效忠,有如此能臣相助,不愁对付不了董卓。 就在刘辩高兴之时,一名太监突然进来传报: “陛下,城门官传来急报,董卓兵马已经抵达洛阳,如今正在洛阳东郊!” “董卓终归还是来了!” 刘辩听到董卓到来,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甚至连身体都在颤抖。 幸亏已经收复西园军,否则如何应对这一支虎狼之师。 第7章 剑师王越 “陛下无需担忧,臣已吩咐城门校尉,若没有陛下命令,不得开门放董卓进来。” 卢植深谋远虑,已经做好安排。 刘辩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他总不能把董卓凉在城外,下令道: “让董卓独自进城见朕,若他执意带上士兵,最多只可带两百人!” “是,陛下。”太监又回去给士兵传令。 随着董卓到来,刘辩深感自身性命受到威胁。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保镖来保护,即使陷入危险,也起码有个依靠。 刘辩直问:“卢植朱儁,军中可有武艺高强,身手不凡的士兵?” “有,不知陛下要这些士兵有何用?”卢植问道。 “朕需挑选武艺高强的勇士担任御前侍卫,以贴身保护朕的安全。” 朱儁想到一人,他极力推荐: “军中勇士不少,可武艺高强之辈鲜有,臣知有一人剑法天下无双,由他担任御前侍卫,最为合适不过。” “是谁如此厉害?”刘辩很是好奇。 “虎贲将军王越。” “王越?”刘辩感觉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他仔细回忆,终于想起来此人是谁! 王越,辽东燕山人士。 其十八岁单枪匹马入贺兰山,只身取羌族首领首级而归,无人敢当其锋。 三十岁周游各州,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因为名声显赫,他被召入宫中,封了个虚职虎贲将军,专门教士兵练剑。 王越一生想报效国家,建功立业,可此时汉室式微,宦官与外戚争斗激烈。 平民出身的他被排挤在门阀之外,一生未被重用,最终心灰意冷,离开了洛阳。 历史上对王越的介绍只有寥寥数语,也有不少野史写过他的事迹,至于是真是假,无人得知。 可现在刘辩听到朱儁推荐,他就不得不亲自看看王越是否有真本事了。 “既然是朱将军推荐,那朕得要好好看看,来人,传王越!” 众人没等多久,王越很快来到大殿。 刘辩仔细打量,发现眼前之人身高八尺有余,长得仪表堂堂。 其双眼炯炯有神,两臂孔武有力,脚下步法沉稳,一看就是练武多年的高手。 “臣王越拜见陛下!”王越来到大殿前面,对刘辩跪拜行礼。 “平身。” “谢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王越微微低头,不敢打量刘辩,他入宫教授剑术多年,从未被皇帝召见。 如今被刘辩召来,他内心颇为激动,但不敢表现出来。 “朕需要一位武艺高强,身怀绝技的勇士当朕的御前侍卫,朱将军向朕推荐你,不知你对自己武艺有几分自信?” “臣的拳脚功夫平平,但若论剑法,臣天下第一。” 王越此言一出,殿内众人不禁喧哗起来。 曹操,赵融,冯芳,夏牟和淳于琼,他们都颇为不服。 “王将军自称剑法天下第一,那必定有过人之处,不知能否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高招?” 赵融站了出来,想要挑战王越剑法。 王越没有立即答应,他转头向刘辩请示,没有刘辩点头,他不敢在殿上动武。 “那你们就比试一下吧。”刘辩也想见识一下王越本领,他下令让人去取兵器。 不多时,士兵将兵器取来,交到二人手中。 王越拿的是他常用的紫金宝剑,据说此剑由天外陨铁铸造而成,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赵融拔出长剑,直指对方,说道:“王将军,请赐教。” 王越没有拔剑,他将紫金宝剑插回腰带,然后独自跑出殿外。 众人都看不懂他这番举动,心想莫非此人徒有虚名,自知不是赵融对手,故此临阵逃脱? 正当大家匪夷所思之际,王越拿着一根三尺长的树枝走了进来。 刘辩满脸问号,他不解道:“王越,你捡根树枝回来是何用意?” “回陛下,臣的紫金宝剑乃陨铁锻造,削铁如泥,一般兵器抵挡不住,故臣用树枝与赵校尉比试。” 赵融闻言,气得暴跳如雷:“好一个狂妄之徒,竟然用树枝来与我较量,你这分明是瞧不起我!” 王越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这个自信的笑容,反而让赵融更气了。 “好!我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用一根树枝赢我,看剑!” 赵融不多废话,举剑刺向王越,既然对方狗眼看人低,他也无需手下留情。 卢植等人见此,无不摇头叹息,王越太自大了,拿树枝与人比试,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家都不明白朱儁为何推荐一个狂妄之徒,即使他剑法不错,也绝对不能重用。 正当众人以为王越将要输时,他眼中突然寒芒暴涨,右手树枝如同奔雷闪电一般直刺赵融手臂。 赵融根本看不清对方动作,他只觉眼前疾风闪过,自己右臂一酸,手中长剑便应声落地。 再回过神时,王越的树枝已经抵在自己的咽喉之上! “嘶!” 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王越如何出剑! 只是眨眼功夫,赵融就被制服了,他甚至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如果王越用的不是树枝而是紫金宝剑,那赵融已经被刺穿咽喉。 “承让了,赵校尉。”王越收回树枝,抱拳一笑。 赵融自知丢脸,他不好意思多说,抱拳回礼,捡起兵器退回自己的位置。 “不知还有哪位将军还想领教?”王越看向曹操等人。 在见识过他剑法高明后,曹操哪里还敢挑战,他们装作看向别处,当没有听到王越的话。 刘辩看到如此,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王将军果真剑法惊人,不亏是天下第一剑师,从今天起,你便是朕的御前侍卫,你可随身携带兵器,以保护朕周全。” “多谢陛下,承蒙陛下赏识,臣必定鞠躬尽瘁,不辜负陛下期望!” 王越扣头谢恩,他入宫这么多年,终于获得皇帝的青睐! 正当刘辩任用王越为御前侍卫时,袁绍已经离开皇宫。 他刚出宫门,便碰到在宫外等候多时的袁术。 第8章 惹出祸端 袁绍与袁术乃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但因为袁绍的母亲是婢女,所以他在袁家的地位要比袁术低微。 从小到大,这两兄弟的关系就不太和睦。 若他们发生争吵,家里人都会帮着袁术,被责骂的永远是袁绍,所以袁绍一向不喜欢这个弟弟。 袁术也是何进部下,但他并非大将军府的人,故此没有随袁绍一起进宫,只能在宫外等候消息。 袁术见袁绍出来,他上前问道:“兄长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知陛下找你商议何事?” “哼,此事与你何干?”袁绍冷哼一声,没给对方好脸色看。 “不如让我猜猜,是否陛下想收回你的兵权,故特意召你进宫?” “你怎么知道的!?”袁绍十分震惊,他没想到袁术如此聪明,一下就猜到刚才发生之事。 “这有何难猜,今日在法场时,陛下展露出罕见的雄才大略之姿,如此雄主,岂会任由兵权流落他人之手。” 袁术看着袁绍脸上的震惊,他十分得意,然而这些话并非他自己所想,而是其父袁逢所说。 今日法场斩杀十常侍,袁家父子也在人群中观看,在看到刘辩展露出霸气一面时,他们十分诧异。 以往刘辩都表现得十分无能,大权被何进与宦官架空。 可今日他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以雷霆手段斩杀十常侍。 袁逢和袁术见此,自是感到不可思议。 袁术又道:“陛下手段狠辣,今日他敢对十常侍和大将军府动手,说不定他朝一日就敢对咱袁家动手。” “袁术,你莫要胡说八道,咱袁家四世三公,为大汉立下无数功劳,陛下岂会对咱家动手。” “可笑至极,历来新皇都容不下旧臣,那十常侍深受先帝宠信,如今还不是被陛下斩杀,难道你敢保证陛下一定容得下袁家?” 面对袁术质问,袁绍支吾半天,不敢回答。 刘辩的手段确实狠辣,昔日旧臣都被他逐一收拾,谁能保证袁家是否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俗话说树大招风,正因为袁家四世三公,威名显赫,所以才有可能被刘辩视为眼中钉。 袁术看了看四周,他走到袁绍身边低声耳语: “董卓兵马已经抵达洛阳东郊,如今正在城外等候,为了袁家着想,不如我们一起打开城门,放其兵马进城。” “如此做法,那不是等同于祸乱洛阳!?”袁绍瞠目结舌,他不知道袁术为何会有此想法。 “正因为董卓手握重兵,方能让陛下忌惮,到时陛下只会忙于对付董卓,无心顾及我们袁家,这都是为了家族着想。” “一切都是为了袁家……”袁绍脸色阴沉,他一咬牙,最终点头答应。 半个时辰后,刘辩,卢植,朱儁与曹操等人还在宫中等待董卓的消息。 负责传令的太监忽然急匆匆跑进来,他惊慌道: “陛下,大事不妙,董卓带领兵马直闯洛阳,如今正往皇宫这里赶来!” “竟有此事!朕不是吩咐只让他带两百士兵进城吗,城门校尉为何还放他进来?” 刘辩坐不住了,他“唰”的一下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此事奴才也不清楚,据闻是虎贲中郎将袁术与中军校尉袁绍放他进城。” “岂有此理,那二人竟敢违逆朕的命令,私自放董卓进城!” 刘辩有些气急败坏,他不明白袁绍与袁术为何要这样做。 他这个皇帝当得实在窝囊,随便一个部下都敢违抗他的命令。 “这恐怕是因为陛下收回袁绍的兵权,故他们才会有此举动。”卢植不得不怀疑这是否袁逢的命令。 刘辩微微点头,赞同卢植所说,不过眼下不是和袁家计较的时候,他要想办法应付董卓才行。 董卓心勃勃,并且胆大包天,如今他领着虎狼之师进城,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西园校尉听令,朕要你们立即集结麾下士兵,在宫中候命。”刘辩下令道。 “臣等遵命!”曹操等人不敢怠慢,立即领命而去。 当初先帝刘宏设立西园八校尉,共有一万士兵。 上军校尉赛硕统领三千士兵,其余校尉各领一千士兵。 但随着赛硕和鲍鸿先后身死,他们麾下的士兵也跟着一起遣散。 再加上袁绍并非那么忠心,如今西园八校尉早已名存实亡。 现在刘辩真正能够掌控的人马,也只有五千人而言,相对于巅峰时期而言,足足少了一半兵力。 此时董卓已经带领兵马进入城中心,他麾下士兵几乎都来自于西凉。 那里地方贫穷,环境恶劣,甚至连粮食也稀缺。 如今这群虎狼之师来到洛阳,第一次感受到京师的繁华。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两边的商铺摆满了各式商品。 城内的房屋错落有致,整齐干净,几乎每一条街都有小贩叫卖。 如此繁华景象,董卓与部下哪里见过,甚至连上街的姑娘,也要远比西凉女子水灵白皙。 西凉士兵再也按捺不住,他们纷纷向董卓请示,能否抢劫商铺,掳掠女子。 董卓知道何进与宦党已经同归于尽,现今洛阳没有人能够与自己抗衡,他决定放纵部下。 “尔等随我出生入死,为的不正是荣华富贵吗,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动手,无需向我请示,若有人胆敢阻拦,便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西凉兵的厉害!” 董卓大手一挥,让麾下士兵尽情掳掠劫杀。 士兵闻言,纷纷涌向街上商铺,他们看到值钱的东西动手就抢。 若有出手人阻拦,他们当即挥刀斩杀,可谓心狠手辣,毫不留情。https:/ 霎时间,繁华的洛阳变成了一个炼狱场。 城内的商铺都被西凉士兵洗劫一空,甚至连路过的百姓也不放过。 士兵看到姿色出众的女子,他们也不管光天化日,当街把人拉走。 百姓看到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他们都逃之夭夭,不敢多看一眼。 一些想要阻止他们的正直人士,也都成了他们的刀下魂。 袁绍和袁术放董卓兵马进城,原本是为了对抗刘辩。 如今见到这群西凉兵四处掳掠劫杀,强抢民女,他们也懵了。 “袁术,你看你出的好主意,放董卓兵马进城,结果祸害了洛阳百姓,这祸端你要如何解决!” 第9章 嚣张狂妄 面对袁绍责备,袁术迟迟无法给出回应。 放在以往,他必定与袁绍大吵一场,势要分个高低。 可现今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故此没有还击。 他只能憋红着脸,眼睁睁地看着西凉兵肆意妄为。 “谁能料到那董卓如此胆大妄为,不如你我一同前去劝说,若那董卓执意不改,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袁术说完,便径直往董卓方向走去。 袁绍见此,只好跟着他一起去。 二人很快来到董卓身边,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袁绍率先说道: “董将军何故放纵士兵掳掠劫杀,此乃滔天大罪,难道不怕陛下怪罪?” 董卓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如今何进被杀,十常侍被诛,天子徒有威名,实则手无权势,吾等何须惧他!” 能够说出此话,足以说明他有多狂妄放肆,完全不把大汉天子放在眼里。 “若陛下带兵前来问罪,董将军应该如何是好?”袁绍故作镇定问道。 “皇帝的兵权早被何进架空,如今何进已死,那兵权不是落到你们袁家手中吗,只要我们携手合作,天子又算得了什么。” 董卓紧紧拉住袁绍的手,他已经把袁绍当作与自己站同一阵线上的盟友。 袁绍表情僵硬,神色慌张,他放董卓进城,只是想给刘辩制造一些麻烦,并非想要造反。 况且刘辩可不是昏庸无能之辈,没这么容易对付。 现在他手上兵力,已经被刘辩收回一大半,他哪里敢跟董卓站同一阵线。 “董将军,此事事关重大,并非我俩可以定夺,还请让我们兄弟二人回去向父亲汇报,而后再作打算。” 袁绍借机推脱,拿袁逢出来当挡箭牌。 董卓不以为意,笑道:“好,你们快去快回,我先一步进宫,在宫中等候你们消息。” 袁绍点了点头,他抱拳告辞,拉着袁术匆忙离去,不敢逗留半刻。 待袁家兄弟走后,董卓重新召集麾下士兵,率领他们一起前往皇宫。 董卓此番带着五千西凉兵进宫,可谓声势浩大。 守卫宫门的士兵不敢阻拦,只能任由他们闯入。 董卓大摇大摆,想着一会要在刘辩面前耀武扬威。 然而世事难料,他刚踏入宫门,便看到数千士兵正严阵以待。 这些士兵都手持兵器,脸色肃穆,一看就知是宫中精锐。 董卓原以为自己可以在宫内作威作福,但眼前事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大胆董卓,竟敢领兵直闯皇宫,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话音刚落,刘辩就在卢植,朱儁和曹操等人的簇拥下走出来。 他对董卓怒目而视,即使对面数千西凉虎狼之师,他仍旧镇定无比,应付自如。 董卓看见刘辩,他瞬间慌了神,他不知刘辩从哪里找来如此多士兵。 朱儁见董卓没有反应,他大声训斥:“陛下在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董卓这回才反应过来,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抱拳回道: “回陛下,臣闻言宫中有变故,十常侍作乱造反,大将军何进被杀,故此率兵前来护驾,若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 “十常侍早已被朕斩杀,现今宫内稳定,董将军无需惊慌,还请你领兵出城,以免惊扰了城内百姓。” 刘辩此时还不知道董卓放纵士兵,在城内四处残害百姓。 他还以为董卓刚刚进城,急着进宫挟持他。 董卓好不容易才被袁绍和袁术放进来,他岂会让麾下士兵出城。 要是他这样做,那就等同于把自己逼上死路。 “陛下,臣认为宫内尚有宦党余孽潜伏,由臣亲自领兵护驾,方能震慑余孽,还请陛下恩准!” 董卓看似说话客气,实则态度强硬,甚至是毫无商量余地。 朱儁等人见此,他们颇为气愤,想要斥责董卓胆大包天,违逆天子之意。 刘辩却十分冷静,他看了一眼董卓身后的西凉兵,感到一股莫名的杀气。 这些西凉士兵已经把手放到兵器上,只要董卓一声令下,他们会立即发动进攻。 刘辩能够想象得到,如果在此发生大战,那将会是什么下场。 他们最终只会两败俱伤,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刘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不满,他现在还不能与董卓决裂,否则孰胜孰败还真不好说。 “罢了,既然如此,还请董将军将兵马安置在东门,务必对百姓秋毫无犯。” 刘辩退让一步,勉强接受董卓领兵进城。 “臣遵旨,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 董卓不敢在此逗留,他带领士兵退出皇宫,他现在已经意识到,刘辩的手段要比他想象中厉害。 待董卓走后,刘辩偷偷松了一口气。 刚才虽然相距甚远,但他已经感受到董卓的狂妄与嚣张。 如若他没有收回兵权,那只会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由董卓宰割。 就在此时,曹操刚刚打探到宫外消息,他连忙将事情告知刘辩:httpδ:/m.kuAisugg.nět “陛下,宫外士兵来报,董卓放任部下掳掠劫杀,强抢民女,不少百姓都遭到残害。” 刘辩得知,勃然大怒:“董卓狗贼,真是目无王法,不把朕放在眼里,刚进城就如此放肆,实在是可恶至极!” “董卓狼子野心,此人万万不可留,陛下务必将他除掉。”朱儁提议道。 “朕自是知道,可想要对付此人,并非易事。”刘辩叹息一声,心中颇为无奈。 虽然他是帝王身份,但有许多事也力不从心,除掉董卓一事,只能从长计议。 卢植灵机一动,献上一计:“陛下,臣有一计能除董卓。” “是何妙计,尚书大人请说。” “陛下可在宫内设宴,暗中埋伏好刀斧手,并以慰问之由宴请董卓前来,等时机一到,陛下掷杯为号,刀斧手一拥而上可杀董卓一个措手不及。” 朱儁大喜,点头赞同:“尚书大人此计甚妙,如此一来必除董贼。” 众人闻言,也都赞成卢植此计。 然而曹操却持不同意见:“尚书大人此计虽妙,可仍有纰漏,难以成功。” 第10章 设宴款待 “此话怎讲,莫非曹校尉还有更好的想法?”刘辩问道。 “若在宫中设宴,董卓必定不敢赴宴,陛下应把宴席设在宫外,而且不能只邀请董卓一人,还要邀请并州刺史丁原,如此董卓才不会起疑心。” 众人不得不承认,曹操的想法确实更为周密。 “好,此事便交由曹校尉负责,设宴地点由你来安排。”刘辩大手一挥,将任务交给曹操。 数个时辰后,夕阳西下。 昔日繁华的洛阳,今日变得格外安静,街道上甚至连一个行人都没有。 城东凤阳楼,此地乃洛阳最有名的酒家。 无论平民百姓,抑或达官贵人,都喜欢到此吃饭喝酒。 今晚凤阳楼略显清冷,因为它已经被人包下,出手如此阔绰之人,正是刘辩。 刘辩今晚在此设宴招待董卓与丁原,为了不被外人打扰,他特意包下整个酒楼。 丁原与董卓一样,都是被何进招进洛阳,他甚至要比董卓更早到洛阳。 然而他没有董卓的野心,来洛阳后他将士兵安置在洛阳城外,对百姓秋毫无犯。 今晚丁原如约赴会,来到凤阳楼时,他发现附近已有数百士兵在此守卫。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些人都是董卓的西凉兵。 “没想到董卓来得如此之早,尔等在外面等候,奉先随我一起进去。” 丁原此次赴会只带了两百士兵,他把士兵单独留在外面,只让吕布陪同。 二人直上三楼,他们看到凤阳楼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丁原不得不感叹,洛阳不亏是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一个酒家就如此气派,放在其他地方完全不敢想象。 三楼中间摆了一围宴席,此时已有人在那坐着,那人正是董卓。 董卓身后还站着一员身高九尺,体格雄壮的大将。 丁原的出现,引起董卓的注意,他放下手中酒杯,抱拳相迎:“原来是丁刺史,久仰大名了!” “董将军客气了,你在洛阳的所作所为,更是让我倍感震惊。” 丁原表面客气,可话里却带着嘲讽之意。 第11章 更胜一筹 “那自是如此,华雄成名已久,威震西凉,吕布不过是无名小卒,他又如何与华雄相比。” 董卓把吕布贬得一文不值,还称其为无名小卒。 吕布脾气再好,他也忍无可忍:“好你个董卓,竟然如此小瞧我,那我就与华雄一较高下,让你知道孰强孰弱!” “奉先,勿要冲动!”丁原眉头轻皱。 “义父,那董卓与华雄实在欺人太甚了,我等不能就此罢休!”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吕布身为沙场战将,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今日即使丁原阻止,他也要与华雄一战。 丁原担心吕布过分冲动,惹刘辩不满,他连忙说道:“陛下,奉先他性子如此,还望陛下莫要见怪。” “哈哈哈哈,丁刺史无须道歉,朕就喜欢他气血方刚。” 刘辩不怒反喜,吕布这种性格太容易拿捏了。 吕布见刘辩没有不满,他当即抱拳请求:“还请陛下恩准我与华雄比试!” 刘辩问道:“华雄,你可敢与吕布一较高下,若是不敢,那就罢了。” 华雄回头看董卓,董卓微微点头。 得到准许,他自是不会退缩,说道:“区区吕布小儿,我何足惧哉,既然他想比,那我就奉陪到底!” 刘辩十分高兴,他命人搬开多余的桌椅,空出一片位置让二人比试。 华雄拔出腰间刀刃,他善使大刀,马下步战,未逢敌手,他对吕布抱拳道:“请赐教!” 吕布满脸杀气,他懒得多说,直接拔剑杀奔对方。 众人只见青光一闪,吕布手中长剑已然刺到华雄面前。 他竟是直刺对方面门,可谓杀招尽出,毫不留情。 华雄内心一颤,他没料到吕布的剑来得如此之快,他后退一步,举刀格挡。 二人刀剑相交,金属碰撞竟然擦出一丝火花,可见他们力气多么惊人。 可此时吕布已占得先机,他一手炉火纯青的剑法尽数施展出来。 霎时间,厅堂内剑影重重,杀气腾腾。 华雄仿佛被千道剑影包围其中,他脚下不敢移动一寸,手中兵刃也只能疲于应付。 吕布的身体如同猿猴般灵活,他围着华雄不断旋转跳跃,手中长剑更是频频变招,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不到十数回合,华雄便落入下风,此时他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反观吕布,他越战越勇,出手一剑快过一剑,一招狠过一招。 华雄若是慢上半拍,都会被直取性命。 曹操和淳于琼等人看得冷汗直流,他们自诩武艺不凡,可与场上那二人相比,那可谓天差地别。 若换他们上场交手,恐怕连两个回合都支撑不了。 刘辩见无人注意自己,他偷偷问身边王越:“王越,你认为他们武艺如何?” “华雄刀法精湛,防守密不透风,吕布步法灵活,剑招多变,二人都是当世高手,但吕布更胜一筹。” 王越的点评十分到位,在场这么多人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点评。 “你若上场,有多少把握可以胜他们?” “十成。”王越的回答充满自信,甚至有些自大。 然而刘辩对他所说没有半点怀疑,王越就是有这个本事。 说话间双方已战至将近二十个回合。 吕布抓到华雄的破绽,他腰身挺直,长剑刺出。 锋利的剑刃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一般,往华雄胸膛直飞而去。 此剑若中,华雄必死无疑。 丁原知道吕布已起杀心,在天子面前杀人是大忌,他急忙大喊:“奉先手下留情!” 吕布闻言,手中长剑往旁边一歪,剑尖刺穿了华雄的右臂。 华雄只觉右手剧痛,手中刀刃应声落地,然而他十分硬气,愣是没痛叫一声。 “哼,看在我义父份上,今日饶你一命。”吕布右手一拉,直接将长剑收回。 华雄右臂瞬间血如泉涌,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服。 众人见之,无不吓得脸色发白。 丁原慌忙在刘辩面前跪下:“奉先出手不知轻重,让陛下见到血光,还请陛下恕罪!” 吕布满脸迷惑,他不知道自己打赢了为何还要认罪,但见到丁原如此,他也只好跟着一起跪下。 刘辩大笑:“哈哈哈哈,吕布为朕奉献一场精彩比试,又何罪之有,都起来吧。” “多谢陛下。”丁原松了一口气,他拉着吕布起来。 刘辩拿来一个空杯,亲自满上酒,然后递到吕布面前,说道: “吕布武艺高强,剑法超群,这一杯酒,是朕赏赐给你的!” 吕布内心震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天子竟会亲自给自己倒酒,他连忙接过酒杯,激动道: “多谢陛下恩赐,能在陛下面前演武,是臣的荣幸!” “丁刺史能有如此义子,朕甚是羡慕。”刘辩忍不住打趣道。 吕布频频得到刘辩称赞,他心中甚是得意。 丁原也倍感欣慰,这义子果然没有收错,今日替他争了一大口气。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唯一不高兴的,只有董卓。 此时华雄已经下去处理伤势,董卓一言不发,静坐于此。 华雄跟随他征战沙场,大大小小不知打过多少仗。 在战场上华雄鲜有敌手,可今日却败在吕布手中,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看吕布了。 “董将军为何不喝酒,莫非觉得陛下的酒不好喝?” 吕布见董卓滴酒不喝,他有意揶揄对方。 董卓脸现怒色,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笑道:“如此好酒,我岂会错过,喝!”https:/ 话闭,他举杯痛饮,不再计较刚才之事。 他已经安排士兵往这边赶来,一会就能将丁原,吕布和刘辩杀绝,到时候他要给自己出口恶气。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醉意。 朱儁给刘辩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可以动手了。 刘辩微微点头,手握酒杯,正当他准备摔杯之时,曹操忽然凑到他身边耳语: “陛下且慢,臣的手下刚才发现城东有一支西凉兵正往这边赶来,人数恐怕不下数千人。” 曹操做事极为谨慎,他一直派人紧盯董卓兵马,若有风吹草动,士兵就会立即向他汇报。 刘辩闻言,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他心想莫非董卓已经看出今晚是鸿门宴?! 第12章 各怀鬼胎 刘辩偷偷看了董卓一眼,他发现对方神色正常,这反而更让他觉得有所布置。 若此时杀了董卓,那西凉兵必定倾尽全力,把他们围剿于此。 刘辩手中拿着酒杯,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卢植与朱儁感到十分奇怪,明明已经到了动手时候,为何刘辩还犹豫不决。 正当众人疑惑时,已经处理完伤势的华雄又走了上来,他凑到董卓身边低声道: “主公,大事不妙,方才卑职下楼时,看到楼梯旁的房间埋伏了不少刀斧手。” “这是谁的人?”董卓内心震惊,但脸色依旧平静。 “可能是丁原,也可能是陛下。” “竟有此事!” 董卓又惊又怒,若不是华雄受伤,要下楼处理伤势,他们还察觉不了这些刀斧手。 董卓心想,不管这些人是谁安排,都肯定是冲着他来。 若他一会让士兵上楼动手,那藏在房里的刀斧手也会一拥而上,将他围杀。 一想到如此,董卓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对华雄下令:你让士兵在附近隐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来。” 华雄点了点头,又跑了下去。 刘辩一直在观察董卓,看到华雄又上又下,他猜测华雄一定是在执行董卓的命令。 说明西凉兵已经来到凤阳楼附近,随时能发动进攻。 这个时候他不能发号施令杀董卓,否则也要被愤慨的西凉兵杀死。 现在唯有等董卓先动手,他才能拿董卓当人质,让西凉兵不敢轻举妄动。https:/ 刘辩与董卓都不行动,两人就这样耗着。 不知不觉,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丁原已经喝得有些头晕,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说道: “陛下,臣不胜酒力,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臣改日再陪陛下痛饮。” 董卓自知陷入危境之中,他需要尽快撤离,于是跟着一起附和: “丁刺史说得极对,微臣也有醉意,不如他日再喝。” 刘辩手上拿着酒杯,迟迟不愿放下,若他摔杯为号,现在就能斩杀董卓,可自己也会遭到西凉兵围困。 如果他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杀董卓了。 刘辩犹豫半天,终归还是点头道:“既然如此,二位爱卿先回去歇息吧。” “多谢陛下,臣等先行告退!”丁原说完,便与吕布离去。 董卓不敢逗留,他跟在丁原后面一起下楼。 朱儁见他们都走了,他急道:“陛下刚才为何不动手,刀斧手已准备就绪,只要陛下下令,必取董卓性命。” 不仅朱儁不解,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刘辩微微摇头:“诸位有所不知,董卓已经派西凉士兵在附近埋伏,若刚才朕下令杀董卓,那我等也会遭到西凉兵围剿。” 众人闻言,无不露出震惊之色,难怪刚才刘辩迟迟没有动手,原来是在提防西凉兵。 “陛下,我等也别逗留了,董卓一走,可能会让西凉兵发起进攻。”曹操提醒众人尽快离去。 “曹校尉说得极是,我等也回宫吧。”刘辩起身来带领众人一同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华雄又去而复返,他带着一支西凉士兵直奔凤阳楼。 等他再上去时,发现刘辩早已离去,想追也追不上。 “实在可惜,若方才没有刀斧手埋伏于此,我等便能将天子与丁原一举拿下!” 华雄暗叫可惜,只能无功而返。 刘辩回到皇宫已是深夜,他脱下衣服躺床上。 虽然喝了不少酒,可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回想今晚之事,他仍旧有些后怕。 他行动还是不够谨慎,若今晚让董卓得手,他必死无疑。 他不能因为自己是皇帝,就小瞧了董卓的野心与胆子。 为了争权夺利,那厮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忽然间,旁边香风扑面而来。 原来是唐姬见刘辩没有睡着,她心里担忧,扑进他的怀里。 现在几乎每晚,刘辩都会让唐姬陪睡,美其名曰培养夫妻感情。 唐姬能得宠爱,她内心极为高兴,恨不得每晚都陪在刘辩身边。 “天色已晚,陛下为何还不入睡,莫非是在为政事所愁?” 放在以往,唐姬绝对不敢问朝政大事。 但这两天刘辩格外温柔,对她十分宠爱,二人关系拉近了许多。 “爱妃果真聪明,朕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刘辩将唐姬搂进怀里,没有回避话题。 “可惜臣妾一介女流,无法在政事上帮助陛下。”唐姬轻叹一声,自觉无用。 “爱妃何须自责,能看着你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朕便心满意足了。” “陛下为何对臣妾如此之好?” “你是朕的妃子,朕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唐姬十分感动,热泪盈眶道:“能得陛下宠爱,是臣妾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既然如此,你可得好好报答朕。”刘辩说完,翻身把唐姬压在身下。 唐姬娇嗔一声,龙床开始有节奏地摇摆起来…… 翌日一早,刘辩早早起床,经过一夜春宵,他的身体舒畅许多。 今日他要上早朝,这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上朝。 自十常侍祸乱以来,洛阳发生不少变故,他相信今日会有许多事情处理。 刘辩来到崇德殿时,朝臣已经等候多时,他径直走到龙椅坐下。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大臣跪下行礼。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大臣们平身之时,都在偷偷打量刘辩。 皆因以往刘辩被人架空,朝中大事都由大将军何进做主。 现在何进死了,张让等人又被处死,他们都以为大权会落入何太后手中。 可今日何太后没有垂帘听政,反倒是刘辩亲自主持朝政,这让他们颇为惊讶。 刘辩看了一眼群臣,他猜到这些人心中的疑惑,于是对众人宣布。 “昔日朕年纪幼小,不懂朝政,故将朝上大事交由太后与大将军何进主持。” “如今朕已长大成人,一心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重振我大汉威风。” “故从今往后,太后不再垂帘听政,朝中事无大小,一律由朕亲自定夺!” 第13章 举步唯艰 刘辩向群臣宣示自己权力,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替代他,这个朝堂由他说了算。 众人闻言,无不被他的气势震慑。 除了卢植与朱儁外,谁都想不到这个少年天子如此有气势。 他们在得知十常侍被诛杀时,都以为是何太后下的命令。 如今看到天子霸气的一面,他们才相信这是刘辩亲自下令。 “陛下英明,臣等愿助陛下拯救大汉,重振朝纲!”卢植与朱儁同时说道。 其他人见此,也跟着一起呼应。 虽然现在刘辩年纪尚轻,还没令群臣信服,但天子能够重新掌权,这比何进当权要好得多。 毕竟何进屠夫出身,无才无德,若不是他妹妹何氏被先帝刘宏看中,他又如何当得了大将军。 许多人都对何进不服,甚至瞧不起他,但迫于形势,大家又不得不屈服于他。 如今刘辩重新掌权,朝廷起码不再被外戚操控。 少府阴修出列道:“启禀陛下,自张让等人被诛后,中常侍职位一直无人担任,还请陛下挑选合适人才担任此职。” 阴修此言一出,大家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中常侍是皇帝身边近臣,通常由皇帝信任的宦官担任。 虽然职位不高,但因为常伴皇帝左右,所以权力大得惊人,甚至连朝臣都要看他们脸色做人。 张让等人正因为恃宠而骄,祸乱朝纲,所以才会被刘辩诛杀。 现在十常侍死了还不到两日,阴修就提议重新选人,这不是故意触碰天子逆鳞吗。 其实这也不能怪阴修,他本是九卿之一的少府,中常侍是他的属官。 现在中常侍职位出现空缺,他上报天子也是职责所在。 就在众人以为刘辩要发火时,他却十分冷静道: “中常侍一职事关重大,为了避免再出现张让此等情况,朕决定把此职限制在四人之内,并且不再由宦官专职。” “陛下英明,臣建议陛下从黄门侍郎中挑选四人担任。”阴修提议道。 一般情况下,中常侍都是从小黄门提拔上来,小黄门也是由宦官专职。 但如果从黄门侍郎挑人,那就不会再由宦官专职。 “阴少府心中可有适宜人选?”刘辩问道。 “回陛下,臣推荐荀攸,荀攸博学多才,熟悉宫内规矩,由他担任最为合适,除他之外,还有……” 阴修还没有说完,刘辩突然打断:“等下!你刚才推荐的是谁?” “臣推荐之人名叫荀攸,莫非陛下认识此人?” 阴修深感奇怪,他不明白刘辩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如此激动。 刘辩微微一笑,他何止认识荀攸,还十分熟悉。 荀攸在历史上是曹操谋主,此人行事周密,计谋百出,深得曹操信任。 曹操曾如此评价: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 能得曹操如此称赞,足见荀攸本事。 若刘辩能将荀攸留在身边,日后就有人能为他出谋划策,无论面对什么对手,他都有一战之力!kuAiδugg “既然是阴少府推荐,那朕便封荀攸为中常侍,至于另外三人,暂时空缺,待有合适人选再做定夺。” 刘辩不急着补满中常侍职位,现在有荀攸一人已经足以。 “是,陛下。”阴修不知道刘辩为何如此器重荀攸,他也不敢多问,启奏完后,他便退回自己位置。 刘辩等了一会,见无人说话,他便说道: “卢植自为大汉效力以来,立功无数,如今大将军一职空出来,朕有意提拔他为当朝大将军,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出来反对:“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刘辩放眼看去,说话之人是太傅袁隗,他是袁绍的叔父。 太傅这个官职非常特殊,一般只有新君继位时才会设置太傅一职。 太傅负责教导年轻的天子,一般由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担任。 简而言之,这太傅可以说是天子的老师了。 刘辩看到袁隗反对,他深感不满,心想莫非是他收回袁绍兵权,所以袁隗故意跟他作对? “袁太傅为何反对?”刘辩按着耐心问道。 “何进刚死,陛下就找人补上大将军职位,如此做法颇为不妥,况且大将军一职总领全国兵马,需要一位能征善战者担任,卢植还欠些火候。” “卢植于九江任职时,他亲率士兵平叛蛮族之乱,张角造反他又带领大军镇压黄巾军,期间每战必胜,未逢敌手,这难道还不算能征善战?” 刘辩算是看出来了,这袁逢就是在挑刺。 “陛下有所不知,卢植在征讨黄巾军时曾被弹劾行军懈怠散漫,先帝也因此将他下狱,有此污点,他如何担任大将军。” 袁逢直接揭穿卢植过往污点,可谓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不仅让卢植难堪,更是在打刘辩的脸,但他所说又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让人难以辩驳。 “袁逢你!”刘辩一时语塞,卢植被下狱之事他自是知道,但那不过是被小人陷害。 当初平叛黄巾军时,先帝刘宏派小黄门左丰视察军中情况。 左丰想从卢植那里榨取油水,但卢植为官清廉正直,当面拒绝对方。 左丰记恨此仇,回去向先帝刘宏举报卢植军纪散漫,攻城懈怠。 刘宏听信了他的谗言,当即把卢植下狱。 此事本来就怪不得卢植,要怪只能怪刘宏是非不分,左丰贪得无厌。 可就算刘辩解释,也没人相信他的话,大家只会觉得他偏袒卢植。 “陛下,臣等觉得袁太傅言之有理,还请陛下三思!” 就在刘辩为难之际,又有好几个与袁隗关系好的大臣出言劝阻。 刘辩现在这才知道,这天子并非那么好当。 即使没有何进这种权倾朝野的外戚在,这些大臣也不会对他言听计从,甚至还会处处为难。 他也总算明白,当初先帝刘宏为何会宠信十常侍。 十常侍虽然本事平平,但总说好话,这可比朝臣好相处多了,刘宏能不喜欢吗。 有了宦党之后,他也能借助他们平衡朝臣,同时不让外戚何进权力过大。 如今刘辩当了皇帝,也尝到了刘宏曾经的难处。 第14章 提拔改革 卢植不想让刘辩为难,他抱拳道:“陛下,诸位大臣所言极是,臣并不能胜任大将军一职。” 刘辩闻言,他知道自己暂时拿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没有办法,他只好放弃。 “既然如此,那此事作罢。” “陛下英明!”袁隗等大臣心中暗暗高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辩要放弃的时候,他又突然话锋一转。 “话虽如此,但在十常侍作乱时卢植与朱儁都护驾有功,若朕不封赏他们,那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朕赏罚不明!” “卢植听令,朕封你为光禄勋,掌管宫中宿卫!” “朱儁听令,朕封你为卫尉,掌管宫门守卫!” 刘辩的这一番封赏出其不意,完全不给袁隗反对的机会。 卢植与朱儁反应非常快,他们当即抱拳感激:“多谢陛下,臣必定恪尽职守,不让陛下失望!” “陛下,这可……” 袁隗刚要反对,刘辩语气一冷,说道:“袁太傅又要说甚,朕封卢植为大将军你反对,如今朕封他为光禄勋,莫非你又要反对!?” “陛下,光禄勋与卫尉皆是九卿之职,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封赏。” 袁隗极力劝说,想让刘辩收回成命。 可这回刘辩寸步不让,他今日就要在群臣面前立威,拿袁隗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开刀。 “九卿又如何,那还不是能者当之,当今朝上,谁能比卢植与朱儁更有资格!” “朕被张让挟持时,是卢植不顾危险,只身进宫护驾,当时袁太傅你何在?” “平叛黄巾乱党,是朱儁率领兵马冲锋陷阵,奋勇杀敌,那会袁太傅你又何在?” “倘若朕连封赏有功之臣也要被你反对,那朕敢问袁太傅一句,这大汉天子是你来当,还是朕来当!?” 刘辩一连三问,直接把袁隗怼得哑口无言。 一众大臣见到如此,无不目瞪口呆。 平日看上去一事无成,吊儿郎当的刘辩,竟然也能有如此雄辩之姿,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刘辩问是谁在当这大汉天子,更是把众人说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即使袁隗再怎么德高望重,他总不能说自己来当这大汉天子吧,那跟造反有何区别。 袁隗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十六岁皇帝怼得无力反驳,他一时之间竟然气得说不出话。 袁逢眼见自己兄弟陷于尴尬之中,他连忙出列为其说话: “陛下,袁隗无意冒犯,还请陛下饶恕,由卢植与朱儁当光禄勋和卫尉,臣认为十分合理。” “既然袁爱卿赞成,那此事就这样决定了!”刘辩大手一挥,让袁隗退回去。 袁隗心中甚是不忿,但他这回反对也没用,只能退回自己位置。 其实刘辩宁愿得罪袁家也要封赏卢植与朱儁,并非只是为了教训袁隗立威,而是有更深用意。 九卿职位,以光禄勋与卫尉最为特殊,因为这两个都是掌兵权的要职。 光禄勋掌管宫中宿卫,宿卫是专门负责保护皇帝的士兵,对于皇帝而言非常重要。 皇帝出行时,宿卫会护驾左右,皇帝就寝时,他们会保证寝宫安全。 而卫尉与光禄勋有所不同,卫尉掌管的是宫门守卫,即是负责保护皇宫安全的士兵。 宿卫保护的对象是皇帝,宫门守卫保护的对象是皇宫,这二者略有区别,但同样重要。 大将军何进当权时,宿卫与宫门守卫的将领几乎都是他的人。 如今何进死了,刘辩自是要将这两个重要兵权掌控在自己手上。 所以他不顾袁隗极力反对,让卢植和朱儁担任光禄勋和卫尉,即使得罪袁家,他也在所不惜。 经过与袁隗的辩论,刘辩证明了自己并非那么好被糊弄和操控,这无形之中震慑了群臣。 刘辩又对众人道:“昔日朕父皇设立西园军,但随着赛硕与何进先后身死,西园军已经名存实亡,朕打算撤销这一职务,不知众爱卿是否赞同?” “臣等支持陛下决定!” 这回众人都学精了,不敢再随意反对刘辩,纷纷点头赞成。 刘辩见此,他更加大胆调整兵将职务。 在撤销西园军后,他又以曹操为首设立虎卫营,封曹操为虎卫营统领,淳于琼为副统领。 虎卫营的士兵,都是曹操,淳于琼,冯芳,赵融和夏牟的兵马,共计五千人。 简而言之,刘辩只是给西园军换了一个名字。 这个换名看似多此一举,实则是在名正言顺地接管西园军兵权,不给袁家插手的机会。 现在袁绍还掌控一千西园军兵马,有着不小影响力。 刘辩为了让西园军与袁绍割裂,他特意帮助曹操上位,并改掉旗号,如此一来就断了袁绍插手的机会。 在刘辩宣布成立虎卫营后,袁隗与袁逢脸色惊变。 他们原本还有意帮助袁绍升迁为上军校尉,以重新掌控西园军兵权。 可经过刘辩这一改名,他们彻底没了机会。 现在袁绍手上的一千士兵,也成了没有旗号的杂兵,除非袁家养着,否则只能遣散。 袁隗忽然发现,刘辩的手段好生厉害,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掌控了皇宫内外所有士兵,完全不给外人插手的机会。 他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手段。 经过一系列的提拔与改革后,刘辩掌控了宫内两千宿卫,一千宫门守卫,还有五千虎卫营士兵,共计八千兵力。 有了如此底蕴,他已经不再惧怕董卓,即使现在正面与董卓交战,也有了一战之力。 当然,主战兵力还是五千虎卫营。 宿卫和宫门护卫主要负责保护刘辩和皇宫安全,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宫外的战斗他们不会参与。 在刘辩改革结束后,太常马日磾突然启奏:“陛下,臣有一急事要奏!” “马太常请说,是何急事?” “昨日董卓率兵进城,他纵容部下掳掠劫杀,为祸百姓,如今洛阳城他弄得鸡犬不宁,生灵涂炭,还望陛下惩治!” 马日磾这一番话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众人早已听说董卓祸乱洛阳之事,但因为惧怕董卓淫威,他们都不敢揭发,生怕遭到报复。 现在有人能够提出惩治董卓,那自是再好不过。 不过许多人都怀疑,刘辩是否有本事和胆识对付董卓。 第15章 另有所图 “大胆董卓,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为祸百姓,来人,传董卓上朝!” 刘辩不作犹豫,直接下令召董卓前来。 群臣大惊失色,他们还以为刘辩不敢对董卓动手。 毕竟董卓可是携带了数千西凉士兵进城,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过了不久,负责传令的小黄门回来汇报:“启禀陛下,今日一早董卓带领士兵离开洛阳,他的营寨已经人去楼空。” “什么,董卓走了!”刘辩颇为惊讶,他正想着手对付,却没想到此贼这么快就逃离洛阳。 可是董卓为何要走,莫非是因为昨晚之事? 刘辩百思不得其解,问道:“董卓是否往东北方走?” “回陛下,据城门校尉所说,董卓是往西面而去。” “往西边去,莫非他是要回西凉?”刘辩只能如此判断。 董卓身居并州牧职位,如果他往东北方走,即要到并州上任。 若他往西边走,那只能回西凉,他在西凉深耕多年,西凉才是他的大本营。 若董卓今日上殿,刘辩就能在朝上将其处决,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朝上议事结束,大臣各自散去。 洛阳西郊,一支数千人的兵马正在往西进发,这支兵马正是董卓的西凉军。 董卓骑在马上,自从离开洛阳后,他就一直没有笑过。 李儒在身边随行,他见董卓脸色难看,不禁问道:“董将军是否心有所烦?” “我实在不懂,当初是你让我领兵进洛阳,说有机会挟持天子,掌控朝政,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如今不过两日,你为何又让我离开洛阳?” 董卓语气中已经带着浓厚的责怪之意。 李儒见董卓生气,他也不急,反而笑道:“董将军莫急,此一时彼一时,属下的谋略,也是随形势变化而变化。” “此话怎讲?” “当初属下提议进入洛阳,那是因为属下预判宫内发生变故,何进与宦党两败俱伤,我等有机会挟持天子,掌控朝政。” 李儒的预判非常准确,当时何进被十常侍所杀,十常侍也被刘辩所诛,那正是董卓入主洛阳的最佳时机。 “可今日你为何又提议让我离开洛阳?”董卓颇为不解。 李儒摸了摸嘴角的胡子,为董卓分析当前形势。 “若当今天子是暗弱无能之主,我等进入洛阳后可收拢何进部属,为己所用,同时派人控制宫内士兵。” “如此洛阳便能落入我军之手,可惜天子并非无能之辈,他更先一步收拢了何进麾下的西园军,我们已经错失机会。” “昨晚陛下还设宴招待,实则事先埋伏好刀斧手,欲要杀害董将军,陛下这般雷霆手段,背后必有高人相助,我等很难在洛阳有所作为,故此只能离去。” 李儒一番解释,总算把董卓说明白。 不过有一点他猜错了,刘辩所做之事并非有高人相助,而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董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我等还是回西凉为好。” “非也,我军并非要回西凉,而是要去扶风!” 李儒说完,脸色露出一丝阴笑。 散朝后,刘辩没有回去休息,他派人前去召见荀攸。 不多时,荀攸走进大殿,恭敬地对刘辩行礼。 他在得知自己被刘辩提拔为中常侍后,内心颇为激动。 刘辩仔细打量,他见荀攸长得仪表堂堂,一身儒气,这一看就知道此人必定饱读诗书,文才过人。 “荀攸,朕提拔你为中常侍,你是否会觉得朕在羞辱你?” “臣绝不敢有此想法,能得陛下赏识,臣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是羞辱。”荀攸不明白刘辩为何会这样想。 “历来中常侍都是由宦官担任,你并非宦官,朕让你担任此职,怕你会误会。” “陛下如此在乎臣的感受,臣不胜感激,然职位并无好坏之分,人才有好坏之分,臣不会因此而埋怨。” “好极了,不愧是朕欣赏之人。” 刘辩为了拉近与荀攸关系,他从龙椅上起来,走到下面去说话: “朕年纪尚轻,能力不足,身边又缺乏可用之才,故有意提拔你,不知你可否愿意助朕重振大汉,使天下万民安居乐业,不再受苦受灾?” 荀攸受宠若惊,他万万没想到刘辩竟如此重视自己,他当即抱拳道: “能得陛下青睐,臣三生有幸,臣必定竭尽全力辅助陛下!” “如是甚好!”刘辩拍了拍荀攸的肩膀。 荀攸激动到身体都在颤抖,但为了不在刘辩面前丢人,他尽可能不让自己抖。 “今日朕本想处置董卓,以绝西凉军叛变的后患,可惜此人跑得太快,让朕错失良机。” 刘辩对荀攸很是信任,他将昨晚在凤阳楼设伏之事告诉对方。 荀攸听完后,不禁觉得刘辩胆色过人,竟敢只带数百士兵在宫外设伏董卓。 要知道董卓可是有数千人在城中,一旦稍有差错,刘辩也会身死于此。 “陛下,臣觉得董卓十分狡猾,洛阳虚弱之时,他领兵闯入,见到陛下手段凌厉,他又带兵逃离,他这一来一去,时机把握得十分精准。” 以荀攸所看,董卓并非那么好对付,刘辩没有栽在对方手里已是不易,更别说杀了董卓。 刘辩说道:“据朕所知,董卓身边有一谋士名叫李儒,此人足智多谋,手段毒辣,董卓所为恐怕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原来是有能人辅助,难怪他时机把握得如此之好。”荀攸微微点头,他感觉自己或许遇上对手了。 刘辩叹息一声:“唉,昔日黄巾造反,朝廷兵力不足,诏令各州郡自募乡勇守备,这反倒让地方兵力强于朝廷,如今朕想出手整治乱局,也力所不能及。” 地方兵力强于朝廷,这才是当前汉朝最大的危机。 也正因为如此,各地诸侯才会这么猖狂,敢无视天子命令,甚至是起兵造反。 刘辩现在能处置好洛阳乱局,已是不易,至于其他州郡,他已经难以管辖。 第16章 安抚民心 荀攸安慰道:“陛下无须担忧,我等可以先重整洛阳兵马,而后再逐步收回地方兵权,总有一天,陛下能够重拾天下兵马大权。” 刘辩突然想起皇甫嵩还带着三万北军在扶风驻守。 北军是朝廷常备军队,隶属于中央管辖,直接听命于天子。 按理说北军应该驻扎在洛阳,保卫洛阳安全。 但在中平四年,凉州出现叛军,王国,马腾与韩遂带领叛军攻打陈仓等地。 朝廷得知后大为震惊,先帝刘宏派遣大将皇甫嵩带领北军前去平叛。 自此之后,皇甫嵩的兵马就一直驻扎在扶风一带,以防西凉叛军攻打。 正因为洛阳最精锐的北军被皇甫嵩带走,现在洛阳可用兵力根本不多。 “朕有意将皇甫嵩麾下三万精锐北军调回洛阳,不知公达意下如何?” “陛下,此计万万不可行。” “为何不可,朕听说皇甫嵩大败叛军首领王国,陈仓之危已解,朕理应让他班师回朝。” “陛下有所不知,王国虽被击败,然而马腾与韩遂兵力并未受损,若让皇甫嵩班师回朝,那陈仓将受敌人威胁,一旦沦陷,整个扶风都有可能落入敌军之手。” 荀攸深知扶风沦陷的可怕,到时候马腾与韩遂不仅能够占据长安,甚至还能向东进逼洛阳。 真若如此,那刘辩的处境可就危险了,所以皇甫嵩的兵马无论如何都不能召回。 刘辩闻言,觉得荀攸说的颇为有理,他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他想扩充麾下兵力,除了调动北军之外,也只有招收新兵了。 可现在天下人丁稀少,还连年天灾,再加上汉朝统治不得人心,已经不再适合征兵。 刘辩现今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稳定自己在洛阳的政权。 “目前董卓危机已解,朕要如何做方能巩固权势?” “陛下做到四点即可。” “是哪四点?”刘辩好奇道。 “其一安抚百姓,减少税收,重拾民心。其二掌控兵权,切勿让兵权落入旁人之手,其三陛下要提高威望,既当雄主,也要当仁君。做到此三点,即可稳固权势。” 只是眨眼功夫,荀攸便帮刘辩想到相应策略,足以见他才思敏捷,足智多谋。 刘辩深感佩服,目前这三点,第二点掌控兵权他已经做到。 第一点安抚百姓,重拾民心,他只能徐徐图之。 近来洛阳遭到董卓兵马毒害,他可以亲自出巡安抚百姓,并派发粮食,如此便能俘获百姓的心。 至于这最后的一点,刘辩有些看不明白。 “公达所言的第三点提高声望,朕要如何才能做到?” “洛阳蔡邕乃当世大儒,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深受百姓尊敬,可惜他先前遭小人污蔑,被罢免官职,若陛下能够将他请回朝上当官,那宽宏大量的名声不是手到擒来。”kuAiδugg 荀攸此举可谓大胆狡猾,让刘辩蔡邕回来当官,借此提升自己大度仁义的名声。 “此计妙哉,那朕便依公达计谋行事!” 翌日,刘辩带领一千宿卫出宫安抚百姓。 天子出巡,可谓声势浩大,不少百姓闻之,都纷纷跑来围观。 刘辩眼见人群聚集得差不多了,他站在马车上高声说话。 “董卓纵容部下祸乱洛阳,荼毒百姓,朕得知后十分愤怒,百姓乃大汉基石,朕岂能纵容他。” “故今日一早,朕在朝上革了董卓官职,本要将他斩首示众,以泄民愤,可惜此人已经逃离洛阳,让朕难以执法。” “不过诸位放心,朕已派人去追捕董卓,必定还大家一个公道,为了安抚受伤的百姓,朕今日亲自出宫派发粮食,还望大家能够收下朕的小小心意。” 刘辩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得体,他既斥责了董卓,保证将其绳之于法,又分发了粮食,进一步抚慰民心。 天子如此正义亲民,很快就获得了众人的支持。 “陛下英明,一定要将那恶贼给抓回来!” “陛下竟然亲自给咱分发粮食,真是仁君啊。” “我们能有如此明君,实在是百姓的福分!” 在场众人无不称赞刘辩乃当世明君,不少人激动到痛哭流涕。 不知不觉,已经有数万人在此排队领取粮食,偌大的街道瞬间挤满了人群。 刘辩并没有因此离去,他反而亲力亲为,呼吁大家勿要争抢,有序排队,他如此亲民,更是深受百姓爱戴。 靠近宫门的一家酒楼里,蔡琰正在用膳,她乃蔡邕之女,洛阳有名的才女。 她听到外面如此喧哗,于是从窗口探头查看,这才发现街上挤满了百姓。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里聚集如此多人,小翠你去打探一下。” 蔡琰感到十分诧异,她在洛阳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盛况。 “是,小姐。”小翠立即下楼打探。 不一会,她又跑了回来:“小姐,原来是陛下在派发粮食,百姓都在排队领取。” “原来如此,难怪聚集了这么多人。” 蔡琰走到另外一个窗口查看,果然看到天子刘辩正在派粮食。 领取到粮食的百姓,无不感激涕零,跪拜谢礼。 “没想到陛下年纪轻轻,就对百姓如此之好,真是一位仁君。”蔡琰称赞道。 小翠忍不住“噗嗤”一笑。 “小翠,你笑什么?”蔡琰奇怪地看她。 “小姐年纪与陛下相仿,却说陛下年轻,小姐你也不一样年轻嘛。” “好你个小翠,竟敢笑我,看我怎么教训你。”蔡琰说完,便与小翠嬉闹起来。 她虽然是小姐身份,但平时没什么架子。 小翠又是与她一起长大,二人相处时不像是主子与奴婢,更像是玩伴。 数个时辰后,刘辩终于派发完粮食。 忙碌了大半天,他也有些累了,但此时尚不能回宫,他还要赶着去拜访蔡邕。 以刘辩天子身份而言,他无须亲自前去,只需在宫中召见蔡邕即可。 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决定亲自走一趟,还要带上一些礼物。 刘辩让宿卫先行回宫,他与王越一同前往蔡府。 第17章 汉末大儒 蔡邕乃汉末大儒,是有名的书法家与文学家。 先帝刘宏在世时,蔡邕曾遭宦官诬陷,被流放于朔方郡,次年刘宏大赦天下,他也因此得到释放。 就在他将要返回洛阳之时,五原太守又污蔑他诽谤朝廷。 蔡邕心中害怕,不敢回去,于是远走吴会之地,直到近来才返回洛阳。 这些年他遭到不公待遇,使他心灰意冷,不愿再出仕当官。 今日蔡邕在书房练习书法,忽然下人来报,说门外有客人求见。 蔡邕问道:“是谁求见,对方可有报上姓名?” “那人自称姓刘,说其父曾得罪过老爷,故想上门赔礼道歉,希望能获得老爷原谅。” “姓刘的,其父还得罪过我?”蔡邕想了半天,他都没想到自己认识一个姓刘的仇人。 “老爷是否要见他?” “将他带去厅堂,我一会就来。”蔡邕放下手中毛笔,决定见上一见。 不多时,他来到厅堂,发现那来访之人年纪不大,长得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身边还跟着一名护卫。 蔡邕觉得这少年有些眼熟,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其实少年是乔装打扮的刘辩,跟随在他身边的护卫是王越。 刘辩看到蔡邕出来,他抱拳行礼:“晚辈刘汉,见过蔡老先生。” 他故意使用假名,想试探蔡邕对朝廷朝廷的态度。 “刘汉,你说你爹曾得罪过我,不知你爹姓甚名谁?”蔡邕疑惑道。 “在回答之前,晚辈想先问一个问题,还望先生能够回答。” “你要问何事?” “昔日先生在朝上当官,遭到小人污蔑,最终被流放至朔方郡,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不知你是否对朝廷感到失望。” 刘辩此言一出,蔡邕瞬间警惕起来,他担心刘辩是仇人派来,不敢如实回答,只好说道: “过去之事,何须再提,如今我返回洛阳,只想当一闲云野鹤,不再插手朝中之事。” 他话虽如此,可言语中还是带着些许不满。 刘辩也听出来了,他干脆说道:“看来老先生还是对被陷害之事耿耿于怀,实不相瞒,我爹姓刘名宏。” “刘宏!那不是先皇的名字吗?” 蔡邕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总算明白为何觉得刘辩如此眼熟了,原来是先帝刘宏之子! 刘辩又道:“朕方才为了试探先生对朝廷的态度,故此使用假名,还望先生见谅。” 蔡邕吃了一惊,原来眼前之人是天子刘辩,他连忙下跪参拜:“小民蔡邕拜见陛下!” “你乃当世大儒,岂能自称小民,快快请起。”刘辩双手扶起蔡邕。 蔡邕有些尴尬,他刚才还对朝廷不满,却不知眼前之人就是当今天子,他慌忙解释: “陛下,其实我对朝廷并无不满……” “你无须惊慌,先帝生前听信了小人之言,所以才将你流放于边境,我这个当儿子的理应给你赔不是。” 刘辩行事谨慎,他在来蔡家前,就调查了蔡邕为何会被流放到朔方郡。 原来当年蔡邕得罪过中常侍程璜,程璜在先帝刘宏面前污蔑他。 刘宏听信了小人之言,于是将其流放到边境之地。 蔡邕在被流放之时,程璜的女婿阳球甚至还派刺客杀他。 但蔡邕名望极高,又得人心,刺客不为阳球所用,故他得以逃过一劫。 刘辩本想将程璜与阳球一起抓来,给蔡邕出一口恶气。 然而那二人早已不在人世,他也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蔡邕见刘辩给自己赔罪,他惊慌失措道:“陛下乃当今圣上,地位尊崇,岂能给我此等平民百姓赔罪。” 蔡邕回洛阳后一直低调行事,不想引人注意,但没想到竟然会把天子给引来。 “天子犯错,也理应道歉,先皇犯下的错,就应当由朕来弥补。”刘辩说完,双手奉上礼物。 这些礼物只是一些字画,并不值钱,但那可是刘辩亲手所送,意义非凡。 天子送的东西即使是一块砖头,也要比黄金值钱。 蔡邕已被吓得双腿发软,他哪里敢收刘辩的赔礼,他连忙跪下,把礼物给推回去。 刘辩有些无语,他又把蔡邕扶起来,问道:“蔡老先生是否不原谅朕?”httpδ:/m.kuAisugg.nět 蔡邕哪敢说不原谅,他连忙解释:“小民岂敢记恨先帝与陛下,要怪也只怪那些卑劣之徒,在先帝面前搬弄是非。” “先生所言极是,宦官易出小人,故朕将中常侍职位限制在四人之内,并不再由宦官专职。” 刘辩将自己的近期改革告知蔡邕,并把斩杀十常侍之事也一同说出。 蔡邕早已听说此事,他没想到刘辩竟有如此胆识,将十常侍一网打尽,毫不留情。 “陛下斩杀谗言小人,限制宦官专权,此乃英明之举,小民深感佩服!” 在蔡邕看来,刘辩这份胆色甚至要远胜其父刘宏。 “哈哈哈哈,如今朝中正是缺少像你这般贤臣,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再回朝上,辅助朕治理天下?” 刘辩爽朗一笑,对蔡邕抛出了橄榄枝。 蔡邕原本不想再回朝上当官,但他见刘辩如此尊重自己,又是难得的明君,他跪下道: “能得陛下赏识,是臣三生有幸,若陛下不嫌弃臣才疏学浅,臣愿竭尽全力,辅助陛下。” “好极了,朕封你为中郎一职,明日便来宫中报道,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待。” “谢陛下,臣必定不让陛下失望。”蔡邕对刘辩扣了一个响头,心中激动不已。 在说服蔡邕回朝当官后,刘辩也不作多留,准备返回皇宫。 将要出门之时,又有下人来报,说卫家派人来访,询问蔡邕是否接见。 蔡邕听闻“卫家”二字时,他眉头轻皱,露出厌烦的表情。 刘辩看出蔡邕似乎遇到麻烦,不禁问道:“那卫家是否得罪了你?” “回禀陛下,卫家并未得罪臣,只是臣欠他们一个人情。” “是什么样的人情?”刘辩颇感好奇,能让蔡邕欠上人情,那事情必定不简单。 这本是家事,蔡邕不愿外传,但既然刘辩开口问到,他也不再隐瞒,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第18章 嚣张跋扈 原来蔡邕被流放之时,洛阳住宅无人居住,只能拿来出售,最终被卫家低价买下。 如今他返回洛阳,有意买回住宅,可卫家却索要高价,他出不起钱,只能作罢。 正当他打算另找住处,卫家又突然将住宅还给他,并且分毫不收。 蔡邕真以为卫家如此之好,心中感激,带着家眷重新搬回去住。 可过了一个月后,卫家二公子卫仲道派人来下聘,要娶蔡琰为妻。 如果蔡邕不同意,他们就告到洛阳县令那,污蔑他强抢民宅。httpδ:/m.kuAisugg.nět 刘辩听完,他总算明白蔡邕为何会露出厌恶的表情。 “蔡中郎无须担心,尽管让他进来,朕倒想看看那卫家能有多厉害。” 刘辩来到旁边位置坐下,王越跟在他身后。 蔡邕见此,于是让下人把卫家的人带进来。 不一会,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脸的男人走了进来,此人乃卫家管家卫善。 卫善虽然只是管家,但背靠卫家,平日可没少作威作福。 “蔡邕,嫁女之事你可考虑清楚了,我家少爷没那么好耐心等你。” 卫善一进来便趾高气扬,不把蔡邕放在眼里,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卫家在河东乃名门望族,势力很大,其先祖是汉初名将卫青。 自卫青之后,卫家一直平步青云,成为河东大族,即使是蔡邕也得罪不起。 蔡邕看了刘辩一眼,他本想请刘辩为自己做主。 但刘辩微微摇头,让其先别暴露他的身份。 蔡邕见此,他只好对卫善婉言拒绝:“卫家乃河东望族,我女儿高攀不起,还请你回去告知卫公子,让他另找门当户对的女子下聘吧。” 卫善见自己又被拒绝,他气急败坏道:“蔡邕,你三番两次拒绝我家公子好意,莫非是瞧不起我们卫家?” “卫管家误会了,婚姻之事讲究情投意合,我家琰儿对卫公子并无情意,又何必强求呢。” “可笑至极,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点头同意,蔡琰她岂敢不嫁。” 卫善就是觉得蔡邕在为难自己,一味推脱。 然而蔡邕并非找借口,他曾经问过蔡琰意思,若她愿意嫁给卫仲道,他倒也不反对。 但蔡琰觉得卫仲道太过卑鄙,为了娶她而不择手段,她厌恶这种卑鄙小人,坚决不嫁。 蔡邕是个开明之人,蔡琰不愿意嫁去卫家,他也尊重女儿的选择,他指了指大门,直言道: “阁下若没有其他事情,那就请回吧。” “好你个蔡邕,竟敢赶我走,莫非你不怕我卫家将你告到洛阳县令那吗?” “若卫家想告,那请自便。”蔡邕连眼眉都不皱一下。 如果没有刘辩撑腰,他确实害怕,但现在刘辩就在自己身边,他岂会怕一个洛阳县令。 “好,既然如此咱走着瞧!”卫善恼羞成怒,他推翻身边桌椅,一下就把桌上的茶壶杯子打得稀烂。 正当他想转身离去之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刘辩终于说话: “好一个卫家,果真权势滔天,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也敢如此放肆。” 刚要离去的卫善瞬间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刘辩,见对方年轻,他还以为是蔡家年轻一辈,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管我卫家事情,活得不耐烦吗!” “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卫家盛气凌人,行事不公,我自是要管。” “好小子,够胆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在下刘汉,只是一无名小卒罢了。”刘辩故意报个假名,他要见识一下卫家能嚣张到什么地步。 “无名小辈也敢管我卫家之事,若你扣头认错,我便放你一马,否则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王越闻言,他不禁拍案而起:“放肆,竟敢对我家公子如此说话,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刘辩,卫善侮辱刘辩,他岂能容忍,若不是刘辩不想暴露身份,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我放肆又如何,你这无名鼠辈也得跟着跪下扣头!”卫善指着王越破口大骂。 王越从未受过如此侮辱,他忍无可忍,决定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他上前两步,抬手便是一巴掌打过去。 卫善只觉一道劲力扫在自己脸上,其力道之大,竟然把他直接打翻在地。 “哎哟,痛死我了,你这狗奴才竟敢打我!”卫善捂着红肿的脸,仍旧骂个不停。 王越举手又是两巴掌下去,一连“啪啪”两声,卫善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你继续骂,我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手硬。”王越脸色冰冷,他抬手又要掌刮。 卫善的脸颊又痛又麻,嘴角流出鲜血,他慌忙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好汉手下留情。” “哼,你方才不是很嚣张吗,这回怎么低声下气了?”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好汉武艺高强,好汉饶恕了我这条狗命吧。” 卫善见王越如此厉害,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连忙低头认错。 “跟我道歉有何用,去跟我家公子道歉!”王越直接拎起卫善,将他扔到刘辩面前。 那两百斤的肥大身躯,在王越手中宛如鸿毛一样轻,他拎起来毫不费力。 卫善双膝跪地,要他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面前跪下道歉,他顿感羞愤不已。 然而王越在旁边盯着,他不敢不低头,于是双手抱拳,乞求刘辩原谅。 刘辩叱责道:“蔡老先生是我忘年之交,日后不许卫家再来为难他,否则我定要找你们讨说法!”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找他的麻烦了,请公子放我一马。” “滚!”刘辩厉声道。 卫善哪里还敢逗留,他连滚带爬往外逃,然而他心中愤恨不已,发誓日后必定找回场子。 蔡邕见刘辩赶跑了卫善,他抱拳感激:“多谢陛下为臣出头,臣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罢了,蔡中郎何须言谢,日后卫家再敢闹事,你尽可告诉朕,朕会为你做主。” “陛下恩德,臣无以为报。”蔡邕说完,又对刘辩扣了一个响头。 第19章 突传噩耗 刘辩与王越离开蔡府,他们刚走到门外,便迎面碰到一个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子,其身后还跟着一婢女。 刘辩见到此女,不禁心跳加速,在前世美女见过不少,但如此有气质的美人还是第一次见。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洛阳才女蔡琰。 “民女拜见陛下!”蔡琰与婢女看到刘辩,连忙跪下参拜。 刘辩甚是诧异,刚才连蔡邕都没能认出他,这年轻女子竟然知道他是皇帝,不禁问道: “你们如何知道我是当今圣上?” “方才陛下在宫外为百姓分发粮食,民女有幸目睹陛下真容,故知道陛下身份。” “原来如此,都起来吧,朕外出之事,还请保密。” “陛下请放心,我等必定守口如瓶,绝不透漏半句陛下行踪。” 蔡琰微微低头,始终不敢直视刘辩一眼。 刘辩带着王越离去,走到拐弯处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对方进入蔡府,不禁暗想:莫非此女是蔡邕之女? 王越见刘辩舍不得,问道:“陛下是看上那姑娘了吗?” 刘辩嫩脸一红,摇头否认:“咳咳,朕并非轻薄之徒,岂会看一眼就喜欢上人家姑娘。” “能得陛下相中,是那姑娘三生有幸,或许她与蔡邕有些关系,卑职可代陛下询问。” “罢了罢了,朕日理万机,无暇兼顾儿女私情。”刘辩摇了摇头,往皇宫方向走去。 小半个时辰后,刘辩回到寝宫休息,小黄门突然传报,说中常侍荀攸有急事要奏。 现在荀攸相当于刘辩的亲随,凡臣下有事要奏,一般都先通过他,而后再传到刘辩这里。 刘辩听说有急事启奏,连忙去崇德殿接见。 来到崇德殿时,他发现除了荀攸之外,还有一人也在等候。 荀攸与那陌生之人一起参拜:“微臣参见陛下!” “二位无需多礼,公达,你身边这位是?” 刘辩仔细打量,发现那人身穿甲胄,头发有些凌乱。 如此仪容是不能上殿的,但荀攸说有急事要奏,刘辩也不计较这么多了。 “陛下,这一位是皇甫嵩将军的侄儿皇甫郦,他从陈仓带来急报。” 荀攸指了指皇甫郦,示意他启奏。 皇甫郦点了点头,抱拳道: “启禀陛下,十天前董卓领军进入陈仓,设计杀害了我叔父皇甫嵩,并控制了三万北军精锐士兵!” “什么!董卓杀了皇甫嵩,还控制了三万北军精锐!?”刘辩闻言,不禁哑然失色。 他数日前还打算把皇甫嵩召回来,准备接收那三万北军士兵。 结果荀攸劝他别这样做,现在反倒让董卓得逞了。 刘辩不解道:“皇甫嵩手握重兵,应当没这么容易被杀害,他是怎么死的?” “董卓以支援为由进入陈仓,进城后他设宴招待我叔父,并在酒中下毒。” “臣曾提醒叔父小心,但他却不以为意,最终喝下毒酒身亡!” “董卓得手后带领士兵控制我军营寨,臣连夜逃跑这才逃过一劫,否则定要遭他毒手!” 皇甫郦说到激动之处,不禁咬牙切齿,眼眶湿润。 他当时就应该极力劝阻皇甫嵩,让其勿要赴宴,否则又如何会让董卓得逞。 荀攸在得知此事的时候也非常震惊,连他也没想到董卓会有此一着,敢用毒药杀害朝中大将。 刘辩反倒没有这么惊讶,他甚至认为这毒计是出自李儒之手。 在历史上李儒曾用毒药先后杀害何太后与刘辩,故此人有毒士之称。 “董卓手段毒辣,又有野心,还望陛下能够出兵讨逆,为臣叔父报仇,以正大汉声威!” 皇甫郦跪下恳求,现在也只有刘辩能够帮他了。 刘辩将其扶起,即使皇甫郦不求他,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荀攸忽然脸色急变:“陛下,大事不妙!” “又怎么了?”刘辩尚未想到对策,他又被荀攸这一惊一乍给吓到。 “董卓控制北军士兵后,必定会将他们纳入麾下,到时他一定会西进攻打长安!” 刘辩听完荀攸所说,他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以北军三万兵力,再加上数千西凉虎狼之师,足以攻下长安了。 现在长安没多少士兵防守,一旦长安失守,洛阳也会遭受威胁。 “公达,朕应当如何应对董卓来犯?” “此事万分危急,臣不敢妄断,陛下应当召集群臣一起商议。” “既然如此,那便召集文武大臣。”刘辩当即派人前去召文武百官进宫议事。 半个时辰后,一众大臣来到大殿。 一般情况下,皇帝很少在下午召集众人议事。 可今日急着传召他们进宫,他们预料必定有要事商议。 等人都到齐了,刘辩对众人道: “诸位爱卿,方才从陈仓传来急报,董卓在十天前杀了皇甫嵩,并且吞并了他麾下士兵。” 此言一出,堂下一片哗然。 大臣们都十分震惊,没人能想到董卓在洛阳作乱后,竟然又跑到陈仓发起叛变。 他甚至还杀了朝中大将皇甫嵩,实在是可恶至极。 太傅袁隗出列道:“陛下,董卓野心勃勃,不将朝廷放在眼里,我等一定要将他绳之于法!” 刘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那么容易就将董卓绳之于法,他还用得着召群臣来商量吗。 “袁太傅言之有理,可董卓麾下兵强马壮,朕如何才能将他抓拿归来?”刘辩问道。 “以臣之见,陛下应当下令集结洛阳兵马,派遣大将前去平叛。” “洛阳如今除了五千虎卫营外,还哪里有士兵可用?” 刘辩相当无语,这些大臣只懂纸上谈兵,对军中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如果只需一道命令就能平息董卓叛乱,他一早就下令了。 众人见袁隗此计不行,又陆续有人出来献策,为刘辩排忧解难。 但刘辩听完后发现没有一条计策可行,他最终还是把目光看向卢植。 “卢爱卿,你是否有妙计为朕分忧?” 一众大臣见刘辩询问资历较浅的卢植,他们都颇感奇怪,不知刘辩为何如此器重他。 第20章 商议对策 “回陛下,臣认为不应急着平叛,董卓吞并皇甫嵩的士兵后,必定还会攻打长安,甚至威逼洛阳,这才是最大威胁。” 卢植说的与荀攸的判断一模一样,然而在场有不少人不信董卓会率兵来犯。 太傅袁隗反驳道:“洛阳与长安皆是天下中心,给那逆贼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洛阳长安有非分之想!” “袁太傅,董卓连皇甫嵩都敢杀,为何不敢攻打洛阳长安,你可莫要小瞧他的野心。” 一时之间,卢植与袁隗各执己见,互不服气,气氛顿时激烈起来。 刘辩微微叹息,他感觉袁隗有些天真,或许是年纪大了,已经看不清当前形势。 近几年起叛乱的何止董卓一人,还有黄巾军和西凉叛军,这些人谁不是冲着洛阳而来。 谁能攻下洛阳,谁就有机会问鼎天下。 刘辩穿越至此就是为了阻止大汉衰退,他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 卢植提议:“如今洛阳兵力不足,难以抗衡董卓兵马,以属下之见,唯有一计可行。” “是何妙计,爱卿请说。” “征召各地郡守勤王救驾。” 卢植话音刚落,袁隗又出言反对:“臣认为勤王救驾不可行。” “袁太傅为何觉得此计不可行?”刘辩感觉这二人较劲上了。 “陛下有所不知,自黄巾之乱后,各州郡守有募兵权,这在无形中助长他们的反叛之心,一旦让他们集结于洛阳,陛下恐怕难以压制。” 袁隗此话得到不少人的赞成,就连刘辩也觉得他说得颇为有理。 各地郡守都能自行募兵,多则有数万士兵,少的也有数千人。 汉室式微,一旦郡守有了兵权,那也容易有异心。 “公达,你意为如何?”刘辩拿捏不定主意,他只好问荀攸。 “回禀陛下,臣认为袁太傅与卢将军都说得颇为有理。” 众人愕然,荀攸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太极打得倒是不错,这话说出来既不得罪袁隗,也不得罪卢植。 荀攸又道:“不过臣认为,陛下可以征召忠心之臣前来勤王,那些心怀鬼胎之徒排除在外,如此一来便能万无一失。” “天下如此之多郡守刺史,谁对大汉忠心耿耿,绝无异心?” 正所谓人心难测,刘辩自己也难以分辨。 太常马日磾说道:“陛下,北海太守孔融,徐州刺史陶谦,还有兖州刺史刘岱,他们都是忠义正直之士,由他们勤王最合适不过。” 北海孔融,是孔子之后,以孝顺仁厚著称。 徐州陶谦,谦性刚直,在徐州深受百姓拥戴。 兖州刘岱,孝悌仁恕,以虚己受人。 这三人都有着良好的品质,不易反叛,并且麾下有不少兵力,马日磾的提议很快得到众人赞成。 “好,那朕就召他们来洛阳勤王!” 刘辩大手一挥,让中常侍荀攸替自己拟诏书一份,传召孔融,陶谦与刘岱领兵来洛阳。 议事结束后,群臣各自散去,荀攸没有走,他单独留下。 刘辩知对方有话要说,问道:“公达是否还有事与朕说?” “陛下英明,方才人多,臣说的话不一定得到大家赞成,故臣特意留下。” 荀攸很有自知之明,他在朝上资历不足,即使提出有用的意见,也不一定得到大家赞成。 自从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不在后,朝中再次分出两大势力。 一边是以将领为首的卢植朱儁等人,另一边则是以袁家为首的群臣。 荀攸无论帮哪一方说话,都会得罪另一方的人。 故此他刚才同时支持卢植与袁隗,这样一来谁都不得罪。 刘辩自是看出荀攸的为难之处,说道:“如今无外人在,公达可以畅所欲言。” “方才马太常推荐三人勤王,臣认为他忽略了一位重要之人,有了此人相助,势必可以对付董卓。” “是谁如此厉害?” “正在洛阳东郊驻扎的并州刺史丁原。”荀攸此言提醒了刘辩。 刘辩恍然大悟,他心想自己为何如此之蠢,竟然忽略了这一号人物。 丁原麾下的并州铁骑可都是精锐之师,完全不比董卓的西凉军差。 若得丁原相助,何愁不敌董卓。 更何况丁原麾下还有号称天下无双的猛将吕布,用吕布来对付董卓,那是再好不过。 刘辩不再犹豫,下令召丁原和吕布进宫。 半个时辰后,丁原与吕布来到大殿,二人跪下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二位爱卿平身,今日朕召见你们有要事商议。” 刘辩将董卓造反,在陈仓杀害皇甫嵩,收编三万北军精锐之事告诉他们。 丁原与吕布听完后,都大为为震惊。 吕布更是大骂:“董贼实在可恶,竟敢公然谋反,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董卓占据陈仓后,必定还会攻打长安进逼洛阳,朕需要丁刺史为朕守护洛阳。” 刘辩把希望寄托于丁原,既然丁原与董卓互相看不惯,他可以利用丁原来对方董卓。 至于丁原有几分忠心,刘辩无法把握,但依据历史来看,丁原应当没有反叛之心。 丁原抱拳道:“能得陛下重用,臣倍感荣幸,臣必定守好洛阳,绝对不让董卓奸贼得逞。” 吕布也道:“陛下请放心,臣一定亲自取董卓人头回来,替陛下出一口气!” 刘辩见他们如此自信,他也松了一口气:“有二位爱卿相助,朕就放心了。” 十多日后,董卓神速攻下长安,他几乎没有遭到多少反抗,便成功拿下此地。 皆因长安没有多少士兵驻守,这才让他有机可乘。 在攻下长安后,董卓本想在长安修整一段时间,再继续往东进发,但李儒持不同意见。 “董将军,正所谓兵贵神速,如今洛阳近在眼前,我军理应继续向东进攻。” “此时攻打洛阳,是否颇为不妥?”董卓仍有顾虑。 虽然他已在明面上造反,但真要他攻打洛阳,他还是有些心虚。 毕竟刘辩表现出了不凡的手段,并非那么容易对付。 再加上洛阳乃天下中心,一旦遭受攻击,各地诸侯也会前来救驾,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第21章 巧施妙计 李儒极力劝说:“此时进攻洛阳,乃问鼎天下最好时机,一旦错失,日后很难再拿下洛阳。” “可要是天子号召各地郡守前来勤王救驾,以我目前兵力,恐不是对手。” “董将军无须担心,天下如此之大,征召勤王需要不少时日,到时我军早已攻下洛阳,更何况我等还有两支援军相助。” “援军何在?”董卓一头雾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援军。 李儒回道:“我们的援军,一支在西凉,一支在洛阳。” 原来在董卓攻打长安前,李儒就派人去凉州联络马腾与韩遂,邀请他们一起出兵。 马腾与韩遂早在两年前就与王国一起反叛,他们攻掠扶风一带,已是实打实的叛军。 后来皇甫嵩击败了王国的兵马,马腾与韩遂这才退兵,不敢轻举妄动。 李儒此次暗中联络他们,便是想让他们与董卓一起联手。 董卓听完李儒所说,他仍旧不解:“凉州叛军我知道,但洛阳还有谁愿助我?” 李儒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并州刺史丁原。” 董卓听到丁原的名字就来气,怒道:“丁原与我有仇,他岂会与我一同谋反,李儒你是不喝多了!” 凤阳楼发生的事情,董卓记恨至今,宴席上吕布三番两次揶揄他,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 自那之后他就对丁原与吕布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董将军误会了,我并非让丁原相助,而是让他麾下士兵相助。” “丁原乃并州刺史,他不点头,他的士兵怎么可能跟我一起作战。” 董卓更听不明白了,如果李儒不是他的心腹谋士,他都想喊人把李儒给拖出去砍了。 李儒露出阴险,他凑到董卓身边耳语说出心中计谋。 董卓原本十分不耐烦,但听完之后,他脸露震惊:“此计可行?” “属下有八成把握,只不过需要借董将军一样东西。” “若能成功,你想要什么东西都给你。” “属下需要借你的赤兔马一用。” 李儒一说要借赤兔马,董卓顿感肉痛。 赤兔马是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神驹,连他都舍不得骑,现今竟然要拿来送人,他岂能不肉痛。 “李儒,你要黄金白银,翡翠珊瑚,珍珠玉帛我都能给你,唯独这赤兔马……” “若能成就霸业,区区赤兔马算得了什么,还请将军以大事为重,勿要计较身外之物!” “罢了罢了,那就依你所言吧。”董卓一咬牙,狠心将赤兔马借给李儒。 数日后,洛阳郊外,一位衣着华贵,骑着赤色神驹的公子哥往城门方向而去。 因为他胯下坐骑过于神俊,路过的百姓无不驻足观望。 李肃十分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多得他胯下这匹赤兔马,他才有机会显摆。 平日连董卓都舍不得骑的神驹,如今被他骑在身下,他心中甚是得意。 李肃骑着赤兔马来到洛阳城门下,守门士兵见他骑着一匹骏马,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城门校尉赵融今日刚好值守,他本是西园军的助军左校尉。 刘辩撤了西园军后,重新建立一支虎卫营,赵融就被调去当城门校尉。 城门校尉的主要职责是守卫城门,表面只是个看门的,实则是非常重要的职位。 一般情况下,唯有深受天子信任之人方能担任洛阳城门校尉。 刘辩麾下没多少人可用,他只能暂时让赵融去担任此职。 赵融在城头上一早看见李肃,他见对方要进城,特意下来盘问:“你,别看了,说的就是你,过来。” 李肃看了对方一眼,他从马背上下来,走过去问道:“这位军爷,不知喊我有何贵干?” “哼,你小子挺狂呀,竟敢大摇大摆骑这么好的马出来。” “军爷此言差矣,骑马出行乃天经地义,马不拿来骑,莫非是拿来吃?”李肃这话直接把赵融怼得哑口无言。 “好小子,我看你这马来历不明,我要好好查查,把你马给我!” 赵融说完,便想动手抢马。 但李肃的动作更快,他突然拿出一锭黄金送到对方怀里。 赵融当下懵了:“你……想干嘛?” “军爷守卫城门,日晒雨淋,劳苦功高,这是小人一番心意,还望军爷勿要嫌弃。” “你小子挺上道啊。”赵融不动声色,偷偷摸摸把黄金塞进怀里。 “军爷还要查我马吗?” “你衣着华贵,一定是大富之家,这马自是买得起,不用查了,进城吧。”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赵融拿了人家的好处,还哪里会为难李肃,当即放人。 “哈哈哈哈,多谢军爷了。”李肃再次上马,直接进城。 就在李肃刚走不久,刘辩的身影出现在城头上,只不过他今日没穿龙袍,只穿了一身便服。 除此之外,那个总是形影不离的王越也跟在身边。 赵融在下面一眼就认出刘辩,他连忙上去行礼:“微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 “今日朕乔装打扮外出,你无需多礼。”刘辩微微抬手,让赵融起来。 “是,陛下。” “董卓随时有可能对洛阳发动攻势,朕放心不下,故来巡查一番。” 这半个月来,刘辩大大加强了城防,每日定时派人到城外巡逻,以防被董卓偷袭。 现在董卓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令他寝食难安。 “陛下无须担忧,臣每日都派遣斥候加强巡逻,绝对不会发生意外。” “如此甚好,最近可否发现异常?” “并无异常,不过今日臣发现有人骑一神驹,甚是威风,臣认为如此神驹唯有陛下才配得上。” 赵融将此事告知刘辩,想讨刘辩欢心。 他虽然买不起赤兔马,但如果刘辩想要,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只需把情报带到即可。 刘辩一眼就看出赵融心思,然而他对这些身外之物没有兴趣。 再加上董卓兵马将至,这给了他极大的压力,他没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 “不过区区一匹马罢了,有何值得提及,赵校尉日后还是将精力放在有用的事情上。” 第22章 故人相见 “陛下教训得是,臣日后会注意的。” 赵融被吓得连连点头,他本想巴结一下,结果反被训斥。 如今他算是看出来了,刘辩并非那种喜欢被阿谀奉承的人。 刘辩带着王越在西门巡视了一会,便前往其他城门。 赵融暗松一口气,不知为何,这位年纪不大的天子气势十足,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傍晚,斜阳余晖散去,天空没了霞光,隐隐透着灰暗的暮色。 洛阳东郊,丁原的兵马驻扎于此,距离洛阳不过数里。 吕布带着一队士兵在附近巡逻,眼看天色渐黑,他准备回营。 就在此时,士兵报告西边有人正往营寨方向赶来。 吕布往远处眺望,发现西边一点红影如疾风般掠过天际。 随着对方靠近,他也逐渐看清,原来那人骑着一匹长鬃烈马。 那马赤炎神俊,甚是威风,吕布戎马一生,也从未见过如此神驹。 骑马之人很快来到众人面前,他跳下马笑道:“奉先,许久不见,近来过得可好?” 吕布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他仔细打量对方,儿时的记忆不禁涌上心头。 “李肃,怎么是你?”吕布的声音充满了惊喜,来人竟是他的同乡好友李肃。 “哈哈哈哈,多年不见,甚是想念,你可比孩时高了许多。” 李肃走到吕布面前,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了,小时候他们可是差不多高。 故人相见,既有喜悦,也有感慨。 吕布见李肃衣着华贵,又骑着神驹,无需多想,便知李肃已经出人头地了,他不禁问道: “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看你这身行头,似乎混得不错啊。” “混得还行,此地不是说话地方,我等不如进去再说?”李肃指了指营门。 一般情况下,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入大营的。 然李肃是吕布的同乡好友,并且只身前来,吕布也不计较这么多,邀请他去自己营帐。 二人进了营帐,分宾主坐下。https:/ 这回刚好是吃饭时候,士兵送来晚饭,但菜色平平。 桌上摆着两碟素菜,一碗牛肉,还有两碗白饭,连汤水都没有。 吕布有些尴尬道:“李肃,我出征在外,只能拿些粗茶淡饭招待你,明日我向义父请假,到洛阳请你吃一顿好的。” “哈哈哈哈,以你我关系,何须如此见外,我刚好带了美酒,咱今晚不醉无归!” 李肃拿出酒嚢,为吕布满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在外行军是有禁酒令的,吕布已经许久没有喝酒。 他本是好酒之人,现在闻到酒香,再也按捺不住,拿起碗便喝了起来。 二人边吃边喝,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是酒过三巡。 吕布看了一眼李肃身上华贵的衣服,又见对方左腕戴了一只玉镯,他忍不住问道: “你现今如此风光,想必是家财不菲,你是在何处高就?” “不敢说高就,只是在董卓麾下当一小小校尉罢了。” “你为董卓效力!?”吕布“唰”一下便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 李肃早已料到对方有此反应,问道:“奉先为何如此惊讶?” “董卓大逆不道,他不仅得罪我义父,还蓄意谋反,他乃大汉之敌,你怎能为其效力!” 吕布愤愤不平,他刚才还与李肃聊得好好,现在都不想与其坐到一起。 李肃心想吕布还是像从前那般易怒,他笑道:“区区造反,你又何须大动肝火。” “造反也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吕布愕然,他不知该说李肃愚蠢还是大胆。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大汉式微,谋反之人何其之多,即使董卓不谋反,也会有其他人谋反,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李肃反问吕布,然后又给他满上一杯酒,让他坐下来慢慢说。 吕布哑然,他竟然觉得李肃说的颇为有理。 他闻着杯子里的酒香,口水差点没流出来,他又坐了回去,拿起酒杯一口喝完。 李肃又道:“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跟对了人方能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你此话是何意?”吕布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奉先,你觉得你之才能与我相比如何?” 吕布是个耿直之人,直言道:“从小到大,我俩比武你从未赢我,我自是胜过你许多。” “你说得极对,轮冲锋陷阵,奋勇杀敌,我远不如你,可你看看如今你我对比。” 李肃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手镯,还有绑在营帐外的赤兔马。 吕布自是理解对方意思,他一阵脸红耳热,顿觉丢脸,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李肃又问:“你本事要胜我许多,可你在丁原麾下这么多年,有过什么封赏,当过什么高官?” 吕布低头细想,丁原还真没给他什么赏赐,更别说高官厚禄了,但他还是嘴硬道: “义父对我恩重如山,虽然我只是他身边主簿,可他对我极为信任。” “你还真容易满足,他只封你为主簿,就算对你恩重如山,那董将军赐我赤兔马,那他岂不是我再生父母?” “李肃!你休要羞辱我,我今日成就不如你,可日后就不一定了!”吕布有些恼羞成怒。 “奉先误会了,我并非羞辱,而是想让你醒悟,我远不如你,在董卓麾下也能小有成就,若你投靠他,必定深受重用。” 李肃眼看时机成熟,终于说出自己的真正来意。 吕布当面拒绝:“白日做梦,我不会为反贼效力,若你再提此事,可别怪我赶人了!” 李肃见对方生气,他也不急,反而继续冷静劝说。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与其在丁原麾下一事无成,倒不如投靠董将军建功立业。” “一旦董将军攻下洛阳,将能问鼎天下,到时别说获取高官厚禄,即使封侯拜相,也并非不可。” “是当一默默无闻的兵将好,还是当开国功臣,千古留名好,我想奉先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李肃的一席话,竟把吕布说得有些意动。 第23章 吕布异心 吕布这些年在丁原麾下尽心尽力,也只是当一主簿,没有太大成就。 如果丁原这辈子只能当个刺史,那他的官位不可能高于刺史,丁原的官职决定了他的高度。 但董卓就不一样了,如果董卓真的攻下洛阳,造反成功,那很有可能称霸华夏,成为开国皇帝。 吕布跟着董卓征战,他也有机会成为开国功臣,这地位与成就比跟着丁原要好许多。 丁原看到吕布意动,他指着门外那匹赤兔马说道: “奉先,若你愿意投靠董将军,那这赤兔马就是你的了。” “赤兔马要送给我?”吕布不敢置信。 “那一晚你在凤阳楼击败华雄,董将军对你十分欣赏,为了表明心意,他特意拿自己心爱的赤兔马赠与你。” “难道他不记恨我得罪他吗?” “哈哈哈哈,董将军乃惜才之人,他喜欢你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记恨你。”李儒笑道。 吕布走了出去,他见这匹赤兔马浑身赤红,神俊无比,内心甚是喜欢。 他忍不住伸手摸,李肃连忙阻止:“小心,这马性子很烈,非熟人不可接触。” 李肃也是花了数日时间相处,加之董卓在旁边帮忙,他才能骑这匹烈马。 话音刚落,赤兔马便张嘴咬吕布手,但他反应极快,一下就把手缩回来,让赤兔马扑了个空。 吕布不怒反笑:“哈哈哈哈,如此烈马,方才配我。” “这么说来,奉先答应了?”李儒面露喜色。 “我们进去再说。”吕布见周围有士兵,他又拉着李肃走进营帐。 二人重新坐下,吕布沉思半刻,说道:“能得董将军赏识,是我之幸,若他不嫌弃我,我愿为他效力。” “那可太好了,若他知道,必定万分高兴!” “话虽如此,只不过……”吕布有难言之隐。 “奉先有何难处,可尽管说出来,若我能相助,必定竭尽全力。” 吕布也不再掩饰,直言道:“只不过我寸功未立,岂能收下赤兔马如此重礼。” “这是小事,眼下就有一个立功机会,若能成功,必是大功一件。” “还请一说。”吕布好奇道。 李肃凑到他身边细说:“奉先你只需要如此……” 吕布听完,不禁脸色惊变,他连连摇头,不大情愿。 “此事能成,不仅是大功一件,还能助董将军攻下洛阳,奉先,你可不能错失如此良机!” “可是这样做太不仁义了,若世人知道,必定谴责我无情无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人的闲言闲语何须放在心上,若你连这点眼界都没有,那我可就信错你了!” 李肃有些生气,他说完便起身离去。 就在他将要出门之际,吕布突然将他喊住:“等下,这事我答应了!” 李肃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阴笑,他的计谋终于得逞…… 翌日,早朝结束后刘辩正打算回寝宫。 中常侍荀攸忽然上奏:“陛下请留步,虎卫营统领曹操有事要奏。” 刘辩闻言,他停下脚步,在殿内继续等候。 不多时,曹操到来。 “臣参见陛下。” “平身,公达说你有事启奏,不知所为何事?” “回禀陛下,自从撤掉大将军府后,许多士兵没有归属,其领头之人找到臣,说想加入虎卫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曹操想收留这些士兵,但没有刘辩首肯,他不敢随意做决定。 刘辩说道:“那领头之人是谁,让他来见朕。” “是,陛下,他在殿外等候,臣带他进来。”曹操走出门口,很快带着一个人进来。 此人身长八尺,长得仪表不凡,曹操站在他的身边,竟然显得有些矮小。 “卑职张辽,参见陛下!”张辽参拜行礼。 刘辩听到对方名字,他脸露震惊之色:“等下,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张辽略感奇怪,不知道刘辩为何如此惊讶,回道:“卑职姓张名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 对面之人,竟然是张辽! 刘辩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得到一员名将。 张辽在历史上是曹操麾下大将,在合肥一战中,他率领八百精锐士兵冲击东吴十万大军。 以八百对十万,他竟然还能一路杀到孙权帅旗之下,差点活捉孙权。httpδ:/m.kuAisugg.nět 此役之后,张辽威震江东,令东吴士兵闻风丧胆。 “张辽,朕听说你曾为丁原效力,为何如今成了无主之人?” “回陛下,卑职本是丁刺史下属,丁刺史命我去洛阳听从大将军何进调遣,故我才在何进麾下任职。” 张辽细说自己的经历,原来他最初在丁原身边担任从事一职。 后来何进征召天下英雄到洛阳,他就被丁原调派过去。 张辽刚到任,何进就命他前往河北募兵。 待他再回来时,何进已经被人杀害,故此他不知自己与麾下一千士兵应该归属于谁。 刘辩听完后,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道: “何进被杀,大将军府遣散,若你不嫌弃,可留在虎卫营为朕效力,朕可封你为虎卫营副统领。” 张辽受宠若惊,他连忙推脱:“能得陛下收留,卑职不胜感激,然我寸功未立,岂敢担任副统领,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当孟德副手,待日后立功,朕再封赏你。” “多谢陛下!”张辽对刘辩扣头感激。 刘辩看着眼前三人,他内心感到很不可思议。 原本历史上属于曹魏的曹操,荀攸和张辽,现在都为自己效力。 若他真能改变历史,说不定也能改变这三人的人生轨迹。 曹操带着张辽前往虎卫营报道,准备接收他那一千士兵。 待他们走后,荀攸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刚才城门校尉赵融来报,说袁绍与袁术今日一早离开了洛阳。” “哼,他们想走便走,朕不在乎。”刘辩冷哼一声,对那二人很是不满。 先前董卓之所以能够在洛阳作乱,全都因为袁绍与袁术放他进城。 若不是那二人所为,洛阳百姓又如何会遭殃。 刘辩之所以没有追究此事,是因为他把精力都放在对付董卓身上。 这个时候不适合去得罪袁家,否则就会变成内忧外患,难以应付。 荀攸提醒道:“陛下,袁家如此所为,恐怕是另有所图。” “此话怎讲?” 第24章 蔡家遭难 荀攸脸色犹豫,不敢回答。 刘辩说道:“如今无外人在,你可尽管放心说,无需遮遮掩掩。” “是陛下,以臣之见,袁家恐怕是觉得陛下无法抵挡董卓攻势,故让袁绍与袁术离开洛阳,以躲避战乱。” “袁隗袁逢都是老狐狸,在朝上他们轻视董卓,背后却让袁绍袁术撤离,看来他们不看好朕能守住洛阳。” 刘辩其实有更深一层的考虑,他认为袁绍与袁术离开洛阳,是为了在其他地方拥兵自立。 现在他对地方的掌控已经非常微弱,那二人要去自立,他也无力阻止。 如今他只能着手对付董卓,其他事情只能日后再想。 刘辩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今日早朝朕没有看到蔡邕,公达可知道他为何没来?” “臣不知,或许蔡中郎家中有事,臣一会派人去问问。” “不用了,朕亲自去蔡府一趟。” “陛下乃万金之躯,亲自出宫拜访臣下,这多有不妥。” “蔡中郎德高望重,朕去拜访没什么不妥。” “陛下所言极是。”荀攸总觉得刘辩去拜访蔡邕另有用意,但是他不敢多问。 当天中午,刘辩用膳过后与王越一起出宫。 这次他们仍旧乔装打扮,二人来到宫外,王越负责驾驶马车,他问道:“陛下是要去蔡中郎家吗?” “你怎么知道的?”刘辩略为诧异,他都还没说,王越竟然知道他要去哪里。 “卑职猜的……”王越不敢明说,他猜刘辩对那位姑娘心心念念,故此要去蔡府找人。 马车一路急行,很快来到蔡邕府邸。 王越上去敲门,等了不一会,一个下人打开大门。 那下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刘辩是数日前来拜访的“刘汉”,他问道:“刘公子,你是要找我家老爷?” “正是如此,不知蔡中郎可在?” “我们老爷他……”下人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刘辩见此,暗觉事情不对劲,忙问:“蔡中郎是否出事了?” “刘公子,小的知道你神通广大,你一定要救救我们老爷啊!”下人跪在刘辩面前恳求。 “此地不是说话地方,咱进去再说。”刘辩将下人拉起,与他一起进屋。 众人来到厅堂,下人去准备茶水,刘辩与王越坐着等候。 不多时,一貌美女子拿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刘辩认出来了,此女正是那天在蔡府门外碰到的女子。 因为对方长得极有气质,所以他印象深刻。 只不过今日女子样子憔悴了许多,眼睛甚至有些红肿,可以看出她应该哭了许久。 蔡琰听下人说有人能救蔡邕,她想亲自出来迎接。 当看清刘辩的样子后,她不禁惊呼:“陛下……怎么是你。” 她连忙下跪行礼,不敢有半点怠慢。 下人不知道刘辩的身份,蔡琰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刘辩上前一步,将她扶起:“原来小姐是蔡邕之女,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蔡琰站了起来,可她不敢坐,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刘辩面前。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又见到天子。 刘辩见她有些局促,说道:“蔡小姐无需紧张,你可否告知朕蔡中郎他怎么了?” 蔡琰叹息一声,将蔡家近来遭遇告诉刘辩。 原来自从上次刘辩赶跑卫善后,卫家便记恨此事。 直到昨日,卫家状告到洛阳令处,说蔡邕强占民宅,请求洛阳令主持公道。 洛阳令二话不说,便将蔡邕抓了回去,甚至连审都没审,就直接将其下狱。 卫家得逞后,卫仲道跑去找蔡琰,说想救蔡邕就必须嫁给他,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人。 蔡琰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她自知无力救出父亲,只能答应对方要求。 正当她准备去找卫家的时候,刘辩刚好来了。 刘辩听完事情来龙去脉后,他怒不可遏:“小小一个卫家竟然如此放肆,实在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民女恳求陛下能将我爹救出,只要能救出我爹,无论做牛做马我都在所不辞。”蔡琰跪下恳求。 刘辩见她眼眶湿润,我见犹怜的样子,他顿感一阵心痛,他差点没忍住把她抱进怀里安慰一番。 刘辩扶起蔡琰,说道:“蔡小姐无须担心,朕会为你主持公道,咱这就去找洛阳令。” 洛阳府衙,此时洛阳令秦贤正在接见卫仲道。 “卫公子,我已经照你吩咐将蔡邕下狱,不过他始终是朝上官员,我可不敢将他关押太久。” 秦贤虽然把蔡邕给抓了,但心中有些害怕,因为蔡邕不仅很有名望,还是朝上郎中。 现在他把蔡邕抓了,一旦被上面发现,他也要被追究责任。 如果不是因为欠卫家一个人情,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秦贤,你可别忘了,你能当上这洛阳令全靠我们卫家支持,否则你何以坐到这个位置。” 卫仲道看了秦贤一眼,他有些瞧不起对方如此胆小怕事。 “卫公子放心,卫家的大恩大德,我绝不敢忘记。”https:/ “那最好不过,你只要关押蔡邕三天即可,三天内蔡琰必定会哭着来求我,哈哈哈哈!” 二人正聊着,外面突然响起击鼓声。 汉初建立时,刘邦为了方便百姓状告,他下令每一个官府大门都必须放置一鼓一钟。 只要钟鼓一响,当值的官员就必须上堂,这个习惯一直流传了两千多年。 卫仲道听到鼓声,他不耐烦道:“是谁这么不长眼,竟在这时候击鼓鸣冤!” “卫公子稍等,我去应付一下就回来。”秦贤不敢懈怠,他走出去查看。 来到公堂之时,两边的衙役已经站成一排。 堂下站了三人,一个少年,一个少女,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辩,蔡琰和王越。 秦贤坐在主位上,他扫视下面三人,厉声道:“来者何人,所求何事?” “民女蔡琰拜见大人,我要状告卫家卫仲道!” 秦贤听到蔡琰要告卫仲道,他脸色微变:“你是蔡邕之女?” 第25章 公堂审判 “正是,大人听说过我的名字?”蔡琰回道。 “略有耳闻。”秦贤知道卫仲道是为了强迫蔡琰出嫁,才会让他去抓蔡邕。 如今蔡琰没去找卫仲道,反倒是来找他,他当下有些心虚。 正在此时,卫仲道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来他在后堂有些无聊,故此出来看看热闹,但他没想到前来告状的竟是蔡琰。 蔡琰见到卫仲道出现,她指着对方:“大人,我要告的正是此人。” 秦贤装作不认识卫仲道,又问:“你要告他什么?” “卫仲道为了强迫我嫁给他,污蔑我爹抢占他家宅子,实则是他赠与我们的,还请大人明察!” 蔡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这个中缘由,秦贤自是知道,但他不能公正审判,否则就会得罪卫家,他目光看向卫仲道:“她所说可真?” “大人,蔡琰这是在冤枉我。” “她如何冤枉你?” “我与蔡邕非亲非故,又如何会赠他宅子,我看她是为了给蔡邕脱罪,故此污蔑我,还请大人勿要听她狡辩!” 卫仲道做戏做全套,他声情并茂,一脸委屈的样子,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秦贤手拍惊堂木,大声怒斥:“大胆蔡琰,分明是你爹不对,你为何要污蔑卫公子!” “大人,我没有污蔑他,我……” “够了,本官不想再听你的话,若你再敢狡辩,我就要大刑伺候了!” “呜呜呜,我爹真是被冤枉的。”蔡琰急得哭出来了,可她手上没有证据证明蔡邕是被陷害的。 再加上卫仲道与秦贤狼狈为奸,即使她说破了嘴,也无法为蔡邕伸冤。 卫仲道一声冷笑,他凑到蔡琰身边,低声道: “蔡小姐,如果你答应嫁给我,蔡中郎不就被放出来了,他的安危全在你的手上。” “你无耻!”蔡琰忍无可忍,她抬手想要扇卫仲道一巴掌。 卫仲道反应很快,他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秦贤见状,怒喝:“大胆蔡琰,竟敢在公堂之上出手伤人,来人,给我杖刑伺候。” 两名衙役走了出来,他们将蔡琰压到地上,还有一名衙役拿着棍子准备行刑。 所谓杖刑,就是用棍来打屁股,这是一种较轻的刑罚,并且力度容易拿捏。 如果县令有意惩戒犯人,他会让衙役用力殴打,重则能把人打死,轻则也会残废。 秦贤知道卫仲道要娶蔡琰,所以他不敢打太重,他示意衙役,只需意思一下即可。 衙役心领神会,正当他要动手之际,卫仲道出言阻止: “大人,蔡琰身子娇弱,恐怕承受不了刑罚,不如让我用手代替棍子好了。” 蔡琰恼羞成怒:“登徒子,你休想!” “呵呵,这决定权可不在你手上,而是在大人手上,还请大人准许!”卫仲道一脸淫笑。 “哈哈哈哈,既然卫公子有此雅兴,那自是可以。”秦贤也十分配合,准许卫仲道动手。 卫仲道狂喜,他走到蔡琰身后,体内的欲火令他兽血沸腾。 蔡琰急得直流泪,但她被两个衙役压住,根本无法动弹。 卫仲道举起手掌,对着她后股直拍过去,他今日好好享受一下这美人的身子。 就在他将要得手之时,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他的手腕。 卫仲道被吓了一跳,他抬头查看,原来是那中年人出手阻拦,他不禁问道: “你是何人,快放开我!” 卫仲道想要甩开那人的手,但他哑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竟然都无法挣脱。 秦贤连忙喝止:“大胆贼人,竟敢对卫公子动手,还不赶快松手。” 然而王越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死死抓住卫仲道的手,并且还越来越用力。 卫仲道脸色惨白,他感觉自己的手骨都快要被抓断了,痛到他冷汗直流。 “你们还不赶紧去帮忙!”秦贤对那两个衙役怒吼。 衙役闻言,他们连忙松开蔡琰,转而攻向王越。 王越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那么想要,那就送给你们!” 他双手举起卫仲道,将他整个人扔向衙役。 衙役哪里料到王越会有此一着,他们毫无防备,被飞过来的卫仲道砸翻地上。 “哎哟,痛死老子了!”卫仲道重重落地,这一摔差点把他的骨头都给摔断了。 秦贤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大胆狂徒,真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四周的衙役一拥而上,要将王越擒下。 此时刘辩开口了:“你个狗官,纵容卫仲道在公堂上羞辱蔡琰,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秦贤为官多年,他从未被人骂狗官,他气得浑身发抖:“你喊谁是狗官!?”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是狗官?” “放肆,公然辱骂本官,今天我非得砍了你不可!” “尽管放马过来来。”刘辩一脸淡定,他扶起蔡琰,完全无视对方的怒火。 秦贤见此,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你们这些饭桶还在看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拿下!” 四周衙役见秦贤发火,他们不敢怠慢,纷纷拔刀将刘辩与王越包围起来。 然而王越的动作更快,他瞬间拔出紫金宝剑,右手一扫,一道紫芒在人群中炸开。 众人再反应过来时,发现衙役手上的兵刃竟然被全部砍断! 王越这一手剑法堪称惊世骇俗,一下子就震慑了在场所有人,那些衙役都被吓得不敢逾越一步。 “谁敢靠近,别怪我剑下无情。”王越目光冰冷,无人敢与之对视。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自觉与王越保持距离,生怕靠近一步会被一剑刺死。 刘辩指着秦贤大骂:“你身为洛阳令不秉公办案,反而维护小人,冤枉无辜百姓,你对得起你这一身官服,对得起朝廷信任吗?” “这是我的地盘,我想怎么办案就怎么办案,用得着你这臭小子指手画脚!”秦贤怒道。 “呵,真是好狂的口气,这分明是天子给你办案的地方,你如何敢说是你的地盘?” 第26章 证明身份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又不是天子,哪里来这么多废话!”秦贤不屑道。 “朕正是当今天子,今日就是来治你们这些知法犯法的罪臣!”刘辩也不装了,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亮出身份,卫仲道与秦贤就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结果那二人根本不怕,反而仰天大笑,他们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筷書閣 “哈哈哈哈哈,你说你是天子?”秦贤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 “朕正是。” “如果你是天子,那老子就是玉皇大帝了!”秦贤根本不信刘辩所言。 卫仲道也说道:“天子出行都有士兵保护,敢问你的士兵何在?” “朕今日微服私访,没带士兵。” “那你总有令牌在身吧,天子可都是有令牌证明自己身份。” “朕也没带。”刘辩还真没带,他也没想过今日出门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真是可笑至极,如此说来你就是假的,假冒天子,那可是死罪,来人,将他拿下!”秦贤再次下令抓拿刘辩。 然而王越拿着剑站在那,衙役都不敢轻举妄动。 秦贤见此,气得咬牙切齿:“你们这帮饭桶,平日养你们有何用,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卫仲道也十分生气,只不过他把火发在卫仲道身上。 “秦贤,我好不容易让袁太傅提拔你为洛阳令,你就不能换些有用的衙役吗,我的脸都你被丢光了!” “卫公子说得极是,我回头就把这帮饭桶给换了!”卫仲道见秦贤发火,他只好赔笑,不敢有一点不满。 刘辩听到卫仲道提起袁隗,他不禁问道:“你口中所说的袁太傅,莫非是指袁隗?” “正是,怕了吧,袁太傅与我们卫家关系甚好,得罪我就等同于得罪他,识趣的就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卫仲道狐假虎威,借用袁隗名字来恐吓刘辩。 刘辩顿觉好笑:“那可真巧,我与袁隗也有些关系,不如把他喊来,看他能否证明我的身份。” 卫仲当下一愣,他仔细打量刘辩,见刘辩穿着不凡,料想对方应当也是出身于大富之家。 或许跟他一样都看上了蔡琰,所以才会不顾危险冒认天子,想要提蔡琰出头。 他冷笑道:“你小子不仅冒充天子,还和袁太傅攀关系,真是不知死活。” 王越见卫仲道一而再,再而三喊刘辩小子,他忍无可忍,想要出手教训。 刘辩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勿要冲动,去把袁隗喊来,让他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是,陛下。”王越收回长剑,转身出门。 秦贤看到王越真的要去找袁隗,他有些担心:“卫公子,此人要去找袁太傅,这可怎么办。” “饭桶,你怕什么,就算是我们卫家想见袁太傅一面都难,你觉得他能请到那位大人来吗!” “可是……” “可是个屁,那难缠的王越不在了,你还不赶紧把那小子给绑起来!” 卫仲道见秦贤怕成这样,他气得咬牙切齿,当初卫家就不该提拔这胆小怕事之徒。 秦贤见卫仲道发火,他不敢得罪,连忙下令让衙役把刘辩给绑起来。 刘辩也不反抗,他干脆伸出手来,任由衙役捆绑。 衙役把刘辩绑好后,卫仲道又想对蔡琰动手。 刘辩制止道:“若你敢对蔡小姐动手,一会袁太傅来了朕要让你好看。”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给我装,你真以为自己是天子,还能请到袁太傅他老人家来?” “他来与不来,你一会便知,若他不来,我等任由你处置。” “好,我就等上一等,若他不到,你跪下给我扣头道歉!” 卫仲道心想蔡琰早晚要嫁给自己,他也无须急在一时。 众人等了不到两盏茶功夫,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最先进来的是王越,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个脚步踉跄的老者。 卫仲道定睛一看,这老者竟然真的是袁隗! 秦贤看到太傅亲临,他连忙跑去行礼:“下官不知袁太傅莅临,有失远迎,还请太傅见谅。” 袁隗没有理会秦贤,他喘了几口大气,这才稍微缓过来。 这一路上他跟着王越跑来,差点没把他半条老命给跑没了。 卫仲道也走来行礼,在袁隗面前,他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 袁隗瞥了卫仲道一眼:“你小子也在?” “是的,太傅……”卫仲道有些慌了,以他们卫家势力,想见袁隗一面都难。 但那刘辩竟能把袁隗给请来,难道此人真的是当今圣上? 袁隗这时才发现地上还有一人,他走近一看,看到刘辩被人五花大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被吓得大惊失色。 “陛下,你没事吧!”袁隗赶紧跑去给刘辩松绑,可这绳子老结实了,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袁太傅请让开,让我来!”王越拔出紫金宝剑,一剑斩断绳子。 袁隗慌忙把刘辩扶起来,一边拍他身上的灰尘,一边问他有没有受伤。 刘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此时卫仲道与秦贤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 一向高高在上的袁隗,竟然在刘辩面前如此恭敬,并且还喊对方陛下! 这刘辩真的是大汉天子,当今圣上! 卫仲道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刘辩面前嚣张跋扈,口口声声喊对方小子,他不禁吓得双腿发软,差点没尿出来。 袁隗问道:“陛下,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将你绑起来?” 刘辩没有说话,他用手指了指秦贤与卫仲道。 秦贤反应极快,他直接在刘辩面前跪下痛哭:“陛下,微臣有罪,臣不知陛下身份,故此错把陛下当做犯人,还请陛下原谅!” 袁隗见自己刚提拔上来的秦贤犯下大错,他怒不可遏: “秦贤!你身为洛阳令,岂能做出羞辱陛下之事,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他当初也是看在卫家的面子,才勉强提拔秦贤,没想到秦贤刚到任没几天,就给他惹出事来! 如果刘辩追责起来,恐怕连他也要一起遭殃。 第27章 蔡邕之意 “陛下,下官都是听信小人之言,故此才会得罪陛下,要怪就怪卫仲道,这都是他的主意。” 秦贤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揭发卫仲道。 卫家虽然对他有恩情,但这和保住脑袋比算得了什么。 他今日得罪的可是当今天子,要是解释不清楚,他恐怕要人头落地。 卫仲道见秦贤揭发自己,他气得破口大骂:“好你个忘恩负义之徒,竟敢供出我来!” “我呸,你这卑鄙小人,衣冠禽兽,故意陷害蔡中郎,强迫他女儿嫁给你,我今日就要与你划清界线,绝不助纣为虐!” 秦贤干脆把卫仲道的阴谋全部说出来,此时他仿佛是正义之士,对卫仲道这种卑鄙小人深恶痛绝。 “卫仲道,秦贤所说可真?” “袁太傅,我……”卫仲道已被吓得面无人色,不知如何作答。 刘辩适时补上一句:“不仅如此,卫公子刚才还口口声声让朕跪下,给他叩头认错。” “陛下,小人不敢,方才小人不知陛下身份,故此才……” “哼,你不知我是天子,故此才嚣张跋扈,任意陷害他人,若朕不是天子,那今日岂不是又要多一个百姓被你冤枉?” 刘辩不给卫仲道狡辩的机会,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手拍惊堂木,对袁隗说道: “袁太傅,卫仲道污蔑当朝官员蔡邕,并强迫蔡琰嫁入卫家,理应判什么罪?” 袁隗几乎想都不想,直接回答:“回陛下,数罪并罚,理应处斩。” 其实卫仲道犯下最重的罪不是污蔑蔡邕,强迫蔡琰,而是得罪刘辩。 所以袁隗毫不犹豫说理应处斩,这样做方能消除刘辩怒火。 卫仲道听到要处斩自己,他跪在刘辩面前痛哭:“陛下,小人知错了,小人日后不敢再犯,还请陛下饶恕小人一死。” 刘辩虽然可以处死卫仲道,但卫家毕竟是河东大族,他不愿在这个时候得罪士族。 “你目无王法,污蔑朝中大臣,强迫民女出嫁,数罪并罚理应处斩,但朕念在你是初犯,姑且饶你一命。”kuAiδugg “陛下皇恩浩荡,小人不胜感激。”卫仲道赶忙叩头感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要将你流放至辽东,这辈子都不准回来!” 刘辩再拍惊堂木,让衙役将卫仲道押下去。 卫仲道面如死灰,辽东是大汉最苦寒的地方,那里人烟稀少,气候寒冷。 将他流放于此,并且永远不得回来,这简直是生不如死。 刘辩处置完卫仲道后,又把目光看向秦贤。 秦贤吓得连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秦贤,你身为洛阳令,理应秉公办案,为民主持公道,可此次你助纣为虐,朕今日就罢免你的官职,日后永远不得出仕!” “臣谢主隆恩!”秦贤叩头感激,能够留下一命,他已经心满意足。 刘辩又派衙役去将蔡邕释放出来。 蔡邕被关押了一天一夜,终于被救出,父女二人也得以团聚。 袁隗见没他事了,想要告辞离去:“陛下,若无他事,臣先行告退。” “袁太傅,我知你袁家颇具权势,但日后用人还请睁大眼睛,勿要再用秦贤此等小人,否则便是为祸百姓。” “陛下教训得是,臣铭记教诲。”袁隗自觉丢脸,要不是看在卫家的份上,他岂会用秦贤。 看到刘辩不再说话,他便躬身告退。 卫家的闹剧总算落下帷幕,蔡琰也逃过一劫。 当天晚上,蔡邕前去拜访曹操。 在历史上曹丕曾经说过,曹操与蔡邕关系甚好,可称为“管鲍之交”。 虽然蔡邕年长曹操二十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华。 在仕途上,蔡邕没少提携曹操,故此曹操对他非常感激。 今日曹操在兵营忙碌了一天,他正准备去休息,可下人前来通报,说蔡邕上门求见。 若是其他人来,曹操必定不见,但听到是蔡邕,他顾不得休息,连忙穿上衣服去迎接。 来到厅堂之时,蔡邕已经坐着等候。 “孟德,如此之晚还来打搅你,实在抱歉。”蔡邕说道。 “以伯喈与我交情,你想何时来都行,对了,今夜前来是有要事商议?” “正是如此,事关陛下。” “那你稍等。” 曹操听到事关天子,他走去关上大门,以防被人偷听。 背后议论天子是大忌,若被外人听到,很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曹操非常谨慎。 等关上门后,蔡邕将今日遭遇告诉对方。 曹操听完后,颇为感慨:“没想到卫家堂堂名门望族,竟然出了卫仲道如此败类,实属是家门不幸。” “此次多亏陛下出手相救,否则我女儿就要被迫嫁入卫家了,对了孟德,我今晚找你是想打听陛下喜好。” 蔡邕此言一出,曹操感到不可思议:“伯喈,你并非逢迎拍马之人,为何突然想讨好陛下?” “你可误会了,我并非要讨好陛下,而是想报答陛下。” “此话怎讲。” “昔日先帝罢免我官职,将我流放于边郡,后来幸得陛下器重,我方能重新回朝,如今陛下又帮我解决卫家麻烦,这恩德我自是要好好报答。” 蔡邕之所以找曹操,是因为现在曹操深得刘辩器重,他认为曹操应该了解刘辩的喜好。 但曹操想了半天,却想不出刘辩的爱好。 他虽然受刘辩器重,却并非终日在刘辩身边,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兵营训练士兵。 蔡邕见曹操不说话,他不禁自言自语:“不知陛下是否喜欢书法,我写一副字帖赠与陛下如何?” “以我之见,陛下并不喜欢舞文弄墨,送字帖作为礼物,或许不大合适。” “那你觉得老夫该送什么为好?” “或许……”曹操瞥了蔡邕一眼,他有话要说,但不敢直言。 蔡邕人老成精,他看出曹操意思,说道:“你要说什么就尽管直说,只要老夫能够拿出手,绝不吝啬。” 曹操见此,也不再支吾,直言道:“或许陛下对你家闺女有点意思。” 第28章 宴请刘辩 “什么!你说陛下对琰儿有意思?”蔡邕表情疑惑,他不大相信曹操所言。 “实不相瞒,今日散朝之后,中常侍荀攸私下找我谈公务,他无意中提及蔡琰之事。” “难道说陛下对我家琰儿有意?” “或许如此,是真是假我也不敢确定。”曹操不敢妄加猜测天子意图。 荀攸官居中常侍职位,他总在刘辩身边,要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刘辩。 如果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蔡邕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受欢迎,先是被卫家看中,现在又被刘辩看中。 其实他有所不知,蔡琰在洛阳深受世家子弟喜欢。 皆因她长得花容月貌,并且很有才学,不少青年才俊都对她有意思。 “孟德,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能乱说。”蔡邕谨慎道。 “事关陛下声誉,我岂敢乱说,若不是你我交情不菲,我绝不会说如此秘密。” 曹操翻了个白眼,他好心透露天子秘密,反倒被蔡邕怀疑起来。 蔡邕见曹操如此肯定,他知道对方不会欺骗自己。 但这事他应该怎么向刘辩开口,他总不能说陛下,我要把女儿嫁给你吧。 最终,蔡邕还是问道:“孟德,以你之见我将女儿嫁给陛下可好?” “此事若成,那自是喜事,可这决定权不在你手中,而是在陛下手中。” “若我主动试探陛下口风,又被陛下拒绝,那我岂不是很尴尬?” “陛下对你十分尊敬,你可邀请陛下到你府上作客,若陛下对蔡琰有意,他自会答应,若他拒绝,那就是无意。” “此计甚妙,老夫便依妙计行事。” 翌日,散朝之后,蔡邕特意留下来没走。 刘辩问道:“蔡中郎还有事启奏?” “昨日陛下为了救臣受苦,臣感激不已,故臣想在家中设宴招待陛下,不知陛下今日是否有空?” 刘辩本想拒绝,但一想到可以再见到蔡琰,他就有些意动。 “既然是蔡中郎的一番心意,朕今日刚好有空,那就去你府上一趟吧。” “是陛下,臣一会就回家准备,恭候陛下驾临。” 蔡邕心中暗喜,曹操此计果真有用,照此来看,刘辩真的可能对蔡琰有意。 当天中午,刘辩没在宫中用膳,他带上王越前去蔡府。 当他来到蔡府时,蔡邕已经摆好宴席,除了他之外,还有曹操作陪。 刘辩没想到曹操竟然也在,他问道:“孟德今日也被邀请前来?” “回陛下,我与蔡中郎乃忘年之交,得知他今日宴请陛下,故厚着脸皮来了,还望陛下见谅。” 曹操其实是被蔡邕请来的,他准备与蔡邕打配合。 “哈哈哈哈,如是甚好,我等今日不醉无归。”刘辩看了一眼四周,没找到蔡琰身影,他略显失望。 其实古代吃饭,一般不会有女子在旁作陪,因为女子很少抛头露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辩突然问起军中之事。 “对了孟德,虎卫营现今训练如何?” “回陛下,臣日夜都在操练士兵,士兵对阵法已经熟悉,他们缺的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士兵无论怎么训练,都无法成为精锐之师。 唯有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士兵,方能成为精锐,一场实战就是对士兵最好的考验。 虎卫营由西园军组建而成,里面大部分都是新兵,他们还需要一场实战来证明自己。 “董卓的西凉军身经百战,被他收入麾下的北军又是精锐之师,朕恐怕虎卫营不是对手。”刘辩的担忧不无道理。 “陛下放心,正面交战虎卫营未必是董卓对手,但只是守卫洛阳,那便绰绰有余,况且我等还有外军相助,对付董卓不在话下。” 曹操信心十足,他最大的自信就是来自于丁原,刘岱,孔融和陶谦。 若不是有外力相助,他们无法在与董卓的较量中占得任何便宜。 刘辩听到如此,也放心了许多,他举起酒杯笑道:“今日难得空闲,我等暂且不谈家国大事,只谈风月!” 话闭,三人举杯畅聊。 他们其实处于三个年龄段,蔡邕五十多岁,曹操三十多岁,刘辩只有十六岁。 可令人诧异的是,他们坐到一起能无话不说,无话不谈,聊得十分投机。 若不是碍于上下有别,他们甚至能够成为忘年之交。 大家喝得正高兴时,曹操突然捂着肚子,脸现痛苦之色。 刘辩问道:“孟德怎么了?” “回陛下,臣顿觉腹痛,要去茅厕方便一下,还请陛下见谅。” “哈哈哈哈,你肠胃不好,快去吧。”刘辩笑了一声,不以为意。 蔡邕把曹操扶起来:“孟德不知我家茅厕在何处,我带你去,顺道给你找些治疗腹痛的药丸。” “有劳伯喈了。”曹操咬着牙关,在蔡邕的搀扶下离去。 厅堂之内,只剩下刘辩独自喝酒,他刚喝了两杯,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刘辩以为蔡邕回来,他转头查看,发现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蔡琰。 刘辩见到蔡琰,他喜上眉梢,连忙起来迎接:“蔡小姐怎么来了?” “我爹去照顾曹叔叔,他让我拿坛美酒给陛下品尝,还请陛下稍等,他们很快就回来。” 蔡琰拿着美酒给刘辩满上,此时她与刘辩单独相处,难免有点紧张。 她斟酒时手微微颤抖,不小心把酒洒在刘辩身上。 眼见刘辩的衣服被弄湿,她吓得小脸煞白:“还请陛下恕罪,我马上擦干净。” 蔡琰连忙拿出手帕擦刘辩衣服,可无论她怎么用力擦拭,都无法把衣服上的酒渍擦干净。 刘辩见她如此害怕,他收了起威严,温柔道:“区区污渍,不必介怀,你起来吧。” 他伸手扶起蔡琰,这个亲昵的动作,反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陛下……”蔡琰小脸一红,有些手足无措。 “既然他们还没有回来,那你就陪朕喝一会吧。”刘辩说完,亲自给蔡琰满上一杯酒。 第29章 美人醉酒 在古时候男人让女子作陪,其实有那种意思。 但刘辩却不知这些规矩,他只是单纯想让蔡琰陪他喝一会。 蔡琰的脸更红了,她从不喝酒,眼见刘辩把酒递到眼前,她不好意思拒绝,只好接下酒杯,一口干完。 酒水下肚,她感觉一股火热从肚子窜到头上,让她有了些朦胧的醉意。 刘辩见蔡琰一口干完,他还以为对方很能喝,又为她满上一杯。 “蔡小姐的酒量要比蔡中郎还好,果真是女中豪杰,朕敬你。”刘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敬酒,蔡琰岂敢不接,她只好硬着头皮再喝一杯。 一连两杯黄酒下肚,已经让她有些迷糊。 虽然这时代的酒度数不高,但蔡邕这佳酿可要比一般酒水精纯。 再加上蔡琰从未喝过酒,现在一下连喝两杯,这已经超出她的极限。 “陛下,我已有些醉意,恐怕不能陪陛下喝了……” 蔡琰的身体东倒西歪,连眼前的东西都有些看不清楚。 刘辩愣住了,他还以为蔡琰很能喝,结果对方刚喝两杯就不行了,看来是他误会了。 “实在抱歉,朕不应让你喝如此之多,若你不行,那就先回房休息吧。” “是,陛下,我先行告退。”蔡琰站了起来,想回房好好睡上一觉。 可她还没多走两步,身体突然往前倾倒,将要跌在地上。 刘辩连忙伸手拉她,一下就把她柔软的身体拉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一看,见蔡琰雪白的脸颊上布满红晕,迷醉的样子多了几分妖艳。 美人在怀,刘辩有些情难自禁,一股欲火在他体内油然而生,他差点没忍住要亲蔡琰的小嘴。 就在这个时候,蔡邕刚好从门外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自家女儿被刘辩抱在怀里,他暗叫不妙,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了。 他也没想到刘辩与蔡琰的进展如此之快,只是一会功夫就抱在一起了。 刘辩看到蔡邕进来,他嫩脸一红:“蔡中郎,令千金喝醉了,刚才不小心跌倒,朕拉了她一把,你还是将她送回房休息吧。” “咳咳,陛下,臣方才扶孟德时不小心扭到脚,如今腿脚不便,要去找些铁打药疗伤,还是由陛下扶她回房合适。” 蔡邕说完也不等刘辩回答,一路小跑就出了厅堂。 刘辩看得一脸懵逼,蔡邕跑得如此之快,哪像是受伤的样子,这分明是在给他制造机会。 在旁边守护的王越也找了个借口离去,不打搅刘辩与蔡琰单独相处。 刘辩算是看明白了,蔡邕这个宴席就是想凑合他与蔡琰,这老狐狸太有心机了。 “陛下,我回房间了吗?”蔡琰已经意识不清,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还没有,朕这就送你回去,你房间在何处?” 刘辩一咬牙,将蔡琰整个人给抱起来,蔡琰身子娇小,在他手上几乎没有重量。 “我房间在后院,沿着小路走便是……”蔡琰迷迷糊糊地给刘辩指路。 刘辩很是无奈,他只能抱着蔡琰找路,穿过后院后,他很快就找到蔡琰的房间。 刘辩一手抱着美人,一手推开房门,房门刚打开便闻到一阵芳香。 这香气清幽淡雅,甚是好闻,浓郁而不俗气,与蔡琰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 “这便是大家闺秀的房间?”刘辩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抱着蔡琰走进去。 房内布置典雅,古色古香,床榻前竖了一座屏风,屏风上绣的是寒冬梅花图。 不知这图是否蔡琰亲自所绣,梅花高洁中带着一丝不羁,在寒冬飞雪中显得格外好看。 刘辩来不及多看一眼,他抱着蔡琰来到床边,双手将她轻轻放下。 蔡琰此时已经酔得不轻,她双手死死搂住刘辩的脖子,竟然把他给搂到床上去。 刘辩几乎与她脸贴脸,他抑制住内心冲动,慌忙说道:“蔡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放开朕。” 然而蔡琰没有半点反应,她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刘辩感受着对方温暖的呼吸,他顿觉唇干舌燥。 “不行,朕是正人君子,万万不可乘人之危!” 刘辩一咬牙,掰开蔡琰的小手,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转身出门离去。 临走到庭院门口时,他有些懊悔:“朕真是禽兽不如,竟然连这都能忍住!” 他刚才还自诩正人君子,现在又后悔莫及。 蔡邕给他创造机会,他还是没有胆子去干,确实有些丢人。 当刘辩再次返回厅堂时,蔡邕与曹操已经回来。 曹操看到刘辩这么快回来,说道:“陛下动作如此之快?” “快什么快,你可别误会,朕只是送蔡小姐回房休息。”刘辩生怕别人误会,连忙解释清楚。 “小女酒量不佳,劳烦陛下了,臣自罚一杯。”蔡邕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喝完。 刘辩自是看出蔡邕打的什么主意,他直言道:“蔡中郎,朕明白你的意思,但男女之事讲究情投意合,你以后可别这样了。” “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蔡邕慌忙跪下,他本想凑合刘辩与自己女儿,但如此看来,刘辩似乎不大喜欢蔡琰。 “好了,你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请罪,朕又没有责怪你。” “是,陛下!”蔡邕又坐了回去,但他仍旧忐忑不安。 刘辩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起身说道:“今日我等也喝得差不多了,朕是时候回去了。” 在得知蔡邕的用意后,他也没了兴致,带着王越离去。 曹操与蔡邕起身相送,直到把刘辩送出门口,他们才返回厅堂。 蔡邕感觉刘辩走的时候有些不高兴,他谨慎道:“孟德,以你之见,陛下是否对我的安排不满?” 曹操微微摇头:“并非如此,陛下应当对你闺女有些意思,但他不想操之过急,或许是不想被儿女私情耽误了天下大事吧。” “嗯,你所言极是,陛下虽然年轻,但胸怀雄心壮志,如此雄主,我等理应好好辅助。” 蔡邕决定不再插手刘辩与蔡琰之事,男女之情无法强求,只能顺其自然。 第30章 敌军消息 中平六年十一月。 北风呼啸,寒气逼人。 天空厚实的云层在寒风中驰骋,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了洛阳。 刘辩站在寝宫门口,他抬头凝望天空,不知为何,内心总觉得隐隐不安。 “陛下,今日天气寒冷,在外面吹风易得风寒,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吧。” 唐姬来到刘辩身边,她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刘辩身上。 “爱妃说得极是,朕这就回去。”刘辩拉起唐姬小手,正想返回寝宫。 忽然有小黄门前来传报:“陛下,中常侍荀攸有紧急军情要报。” 刘辩瞬间停下脚步,要来的终归要来,他已经猜到紧急军情是什么。 “爱妃先回去休息,朕陪不了你了。”刘辩轻拍一下唐姬的手,然后走向崇德殿。 来到崇德殿时,刘辩发现不仅荀攸,连卢植,朱儁与曹操也在等候。 朝上百官何其之多,但刘辩真正能依赖的也只有眼前四人而已。 “臣等参见陛下。”众人抱拳行礼。 “免礼,公达有何事要报?” “启禀陛下,城门校尉赵融传来急报,今日巡逻的士兵于城西三十里外发现了董卓兵马!” 众人都以为刘辩听到这个消息时,会被吓得不知所措。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刘辩反应十分平静,他语气平淡道:“董卓可算来了,朕此次一定要镇压他嚣张的气焰!” “陛下所言极是,董卓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外强中干,虚有其表罢了。” 荀攸完全不把董卓放在眼里,他的自信比刘辩更甚。 然而荀攸这种自信,在朱儁眼里不过是盲目自大罢了,他说道: “此话臣不敢苟同,董卓麾下不仅有五千西凉士兵,他还吞并了皇甫嵩的三万精锐北军,可谓兵力雄厚,我等还是得小心为上。” 卢植也微微点头,赞同朱儁所言,行军打仗,最忌惮自大轻敌,荀攸这是犯了大忌。 况且荀攸从未真正领兵打仗,卢植与朱儁都有些瞧不上他。 荀攸也不反驳,他只是背起双手,安静站在一边。https:/ 刘辩说道:“如今敌军即将兵临城下,公达,朕曾让你传召刘岱,陶谦与孔融来洛阳勤王,如今他们何在?” “回陛下,刘岱兵马还有数日才到,陶谦与孔融相距较远,恐怕还要再等些时日方能抵达洛阳。” “朕可以等他们,但洛阳可等不了,诸位有何破敌良策?” 刘辩不能只依靠刘岱这几人,他必须先想办法自保。 卢植出列道:“回陛下,敌我兵力悬殊,如今我军只可坚守城池,不可出城迎战。” 洛阳主战兵力只有六千虎卫营,以六千虎卫营对战董卓三万五千兵马,可谓以卵击石。 他们除了守城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荀攸补充道:“臣有一提议,可以轻易瓦解董卓麾下三万北军。” 卢植与朱儁闻言,都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们倒想听听荀攸有何妙计。 “是何妙计,公达请说!”刘辩知道荀攸不会让他失望。 “北军将士大部分都是从洛阳,扶风一带征召,他们虽被董卓控制,但并非忠心耿耿。” “在敌军攻城时,陛下可安排百姓到城头上呼喊,让北军士兵赶快回家,勿要再为奸贼董卓效力。” “北军士兵本来就是当地人居多,加上他们镇守洛阳多年,对百姓有深厚的感情。” “在听到百姓呼喊后,北军士兵容易动摇军心,甚至会放弃攻城,如此一来,洛阳之危可解。” 荀攸此计可谓拿捏住董卓最大的弱点。 董卓虽然吞并了皇甫嵩最精锐的三万士兵,可这些士兵都是镇守洛阳多年的北军。 他们对洛阳和当地百姓有着无法磨灭的感情,这种感情是董卓无法操控的。 西凉士兵不会背叛董卓,但是北军三万士兵那就不一定了。 卢植与朱儁听完,不禁对荀攸刮目相看。 他们本来有些瞧不起年纪轻轻的荀攸,但如今看来,此人确实有些本领,这一条计策就足以让他们重视。 刘辩目光看向卢植朱儁:“二位觉得此计可行?” “陛下,我等赞成荀攸提议!”卢植点头赞同,朱儁也同样如此。 “好,那安排百姓之事便交给公达了。”刘辩大手一挥,此事全权交给荀攸负责。 曹操见荀攸有所表现,他也不甘落后,说道: “陛下,并州刺史丁原麾下三千并州铁骑不合适守城,臣认为应当让他们驻扎于城外,于我军形成掎角之势,以牵制董卓兵马。” “他仅有三千骑兵,让他驻扎于城外,这是否太过危险?”刘辩有些不大放心。 “陛下无须担忧,并州铁骑闻名天下,来去如风,若他们想走董卓根本拦不住,在董卓攻城时丁原可领骑兵骚扰,如此一来敌军也会有所忌惮。” “既然如此,那就依孟德所言,让丁原驻扎于城外。” 刘辩对军事也是一知半解,既然是曹操的提议,他还是听取为上。 荀攸与曹操各自领命而去,大殿很快只剩下刘辩,卢植和朱儁三人。 卢植和朱儁作为九卿之一,刘辩不打算派遣他们亲率士兵作战。 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守卫皇宫,除非万不得已,宿卫是不会轻易出动的。 “陛下,如今我军虽然处于劣势,然臣认为在与董卓交战中不会落入下风。”卢植比起刚才,明显更加自信了。 “爱卿为何有此一说?” “曹统领与荀攸都颇具才干,陛下对他们委以重任,臣相信他们一定不辜负陛下期待。” 卢植从刚才的谈话中就看出曹操与荀攸才华不凡,一个深谙治兵之道,一个足智多谋。 这二人互相配合,可谓天衣无缝。 卢植今年五十有余,已经不算年轻,若军中没有后继之人,此次迎敌他仍然要亲力亲为。 但方才看到曹操与荀攸表现,他已经放心将事情交给他们。 其实刘辩也是有意培养曹操与荀攸,虽然卢植与朱儁都忠心耿耿,但这二人始终上了年纪,不可能跟随他太久,毕竟他现在才十六岁。 再过十年八年,卢植和朱儁就会老去,不再适合主持大局。 到了那个时候,曹操与荀攸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第31章 煽风点火 刘辩下令道:“卢植,你带领部分士兵安抚百姓,以免百姓陷于慌乱之中。” “是陛下!”卢植领命而去。 “朱儁,朕需要你去巡视各个城门状况,确保没有疏漏,守城物资也务必准备充足。” “臣得令!”朱儁不作多留,立即前去安排。 洛阳东郊,丁原已经收到刘辩的命令,他准备将营寨移到西郊。 现在他已经清楚刘辩的战略,他们要将并州铁骑安置在城外,以牵制董卓兵马攻城。 吕布在得知此事后,说道:“义父,陛下此举恐怕是要将我等当做弃子来用。” “何以见得?” “董卓有三万多人马,我们并州铁骑只有三千人,敌军兵力是我军十倍,陛下让我们出城驻扎,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吕布显得有些激动,话里已经带着极大的抱怨。 丁原也觉得吕布言之有理,但他还是说道:“罢了,既然是陛下命令,我等也只能执行。” “义父此言差矣,虽是陛下命令,但我等也无需如此听话,义父可领兵进城,配合城内士兵防守。” “只怕城门校尉不会放我们进去。” “义父可先一试,若城门校尉不准,我等再另想他法。”吕布执意道。 丁原向来信任吕布,于是决定一试。 不多时,丁原带领士兵来到东门之下。 此时大战将至,郊外的百姓都在排队进城。 丁原兵马到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百姓见到士兵都有些害怕。 城门校尉看到丁原靠近,他连忙过来询问:“丁刺史为何前来,莫非是想进城?” “正是如此,还请赵校尉放我军进城。” “可陛下不是让你们驻扎于西门之外吗?” “董卓兵马人多势众,我军驻扎于城外过于危险,我身为刺史,不得不为麾下士兵着想。” “丁刺史,并非我有意为难你,陛下命你在城外驻扎,以牵制董卓兵马,若我放你进城,我也会遭到责备,还请见谅。” 赵融再三拒绝,他虽然理解丁原,但他不能违反刘辩的命令。 吕布把丁原拉到旁边,轻声道:“义父,看来陛下是想驱虎吞狼,利用我军消耗董卓兵马,完全不顾我等生死。” 丁原微微点头,他已经露出不满之色。 吕布又继续煽风点火:“不如让我一剑杀了赵融,带领士兵闯进去!” “敌军将至,如此做法恐会引起陛下不满。”丁原心中略有忧虑。 “义父!是陛下先不仁,我等才不义,况且我们进城也是协助陛下守卫洛阳,又不是谋反,这有何不妥。” “嗯……既是如此,你将赵融刺伤即可,无需杀他,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丁原虽然觉得此举有些冲动,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因为事情紧急,他没有时间拖拖拉拉,只能让吕布一试。 吕布见丁原点头,他内心狂喜,立即领着两百士兵走向城门。 赵融看着吕布靠近,他已经起了疑心,当即吩咐身边士兵赶紧进城,以免发生变故。 就在吕布将要动手之际,一员大将突然领着数百士兵从城内走了出来。 吕布不禁停下了脚步,他见眼前之人身穿盔甲,满脸威严,其身后士兵都手持兵器,他当下不敢轻举妄动。 赵融看到朱儁前来,他连忙抱拳行礼:“属下参见朱将军!” 朱儁微微点头:“我奉陛下命令前来巡视,东门这边可有异常?” “回将军,属下正在安排郊外百姓尽快进城,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丁刺史说要领兵进城驻守。”赵融指了指不远处的丁原与吕布。 朱儁见此,走过去问道:“丁刺史为何要进城?” 丁原见眼前之人是朱儁,他不敢怠慢,回道:“董卓兵力是我军十倍,我军驻扎于城外过于危险,故想进城驻守。” “久闻并州铁骑乃精锐之师,在城外驻扎也能来去自如,董卓奈何不得你,还请丁刺史能遵守陛下命令。” 朱儁这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吕布心中大为不满,他手摁剑柄之上,想要动手。 然而丁原把他挡在身后,说道:“朱将军言之有理,我立即率兵前往西郊驻守。” 他一说完,便拉着吕布离去。 待他们走远后,赵融有些后怕道:“幸亏朱将军来得及时,否则那吕布必定强闯进城。” 朱儁也看出刚才吕布满脸杀气,心怀不轨,若他不来,赵融肯定抵挡不住。 “看来丁原对陛下有所不满,此人必须小心应付。” 朱儁感觉丁原并非如此忠心,不可太过信任对方。 丁原与吕布离去的时候,赵融看到吕布身后的士兵拉着一匹非常眼熟的马。 “如此烈焰骏马,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赵融低头细想,他想起来了! 这一匹神驹在数日前曾经见过,他记得这匹马的主人是个出手阔绰的富家子弟。 为何这马现在会落入吕布手中,难道是吕布买下了宝马?kuAiδugg 赵融看着并州军逐渐远去,他内心生出一连串的疑问。 朱儁见赵融目不转睛盯着并州军,他不禁问道:“赵校尉是否心有顾虑?” “没……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不妨说来听听。” “属下只是看到吕布麾下有一匹赤色神驹……” 赵融将数日前的遭遇说出来,他原以为这只是小事一件,朱儁会不以为意。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朱儁听完后脸色凝重道:“你说吕布有一匹赤色神驹?” “正是如此,朱将军也对这一匹神驹感兴趣?” “非也,我知道董卓也有一匹赤色宝马,名为嘶风赤兔马,据说这匹宝马天下仅此一匹。” 朱儁曾经与董卓一起平叛黄巾军,故此他知道董卓坐下有一匹赤兔马。 这匹赤兔马神俊无比,令他印象深刻,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念头。 “董卓的宝马为何会在并州军中,莫非丁原已经与董卓有所勾结?” 朱儁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如果此事若真,那可就糟了! 第32章 埋下祸端 此时丁原与吕布已经走远,二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直到来到西郊之时,吕布这才开口:“义父刚才为何不让我动手?” “你刚才没看到吗,那人可是朱儁,并且还带着士兵前来,他不像赵融那般容易对付。” “哼,朱儁又如何,还不是只长了一个脑袋,义父不阻止我,我必取他人头!” 吕布胸有成竹,对他来说杀朱儁和杀赵融一样简单,都是一剑的事情罢了。 “够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做事勿要冲动,朱儁可是当朝廷尉,位列九卿,杀了他陛下追责起来,你我都担当不起!” “陛下如今连洛阳这一亩三分地都管不过来,哪里还有精力管你我,义父该不会怕了那少年天子吧?” “放肆!”丁原怒火冲天,转身一巴掌扇在吕布脸上,他的脸上当即留下五个手指印。 吕布只觉脸上火辣辣,相对于那微不足道的疼痛,被丁原当众羞辱更令他火大。 “义父你!”吕布横眉冷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奉先,你竟敢如此跟我说话,你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莫非是我平时太宠信你,让你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了!?” “孩儿不敢,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义父原谅。” 吕布双手抱拳,低头认错,然而谁都没有发现,此时他双眼血红,脸上布满了疯狂的杀气。 “哼,若下次再犯,就莫要怪义父狠心!”丁原冷哼一声,前去指挥士兵安营。 吕布慢慢抬起头,看着丁原的背影,他眼中的杀意越来越盛。 数个时辰后,董卓兵马抵达洛阳数里外,城门校尉赵融把情报传回皇宫。 刘辩一直在宫中等待消息,当消息传回来时,他内心变得越发紧张。 “走,朕要亲自上城头查看!”刘辩大手一挥,带领众人前往城头。 诸多将领跟着刘辩来到西门城头,放眼望去,远方黑压压一片。 天际之处,无数士兵人头耸动,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是能够感受到敌人士气如虹。 刘辩不自觉紧握拳头,仿佛要在人群中找到董卓的身影,但他们相距甚远,根本不可能看清楚。 朱儁走过来劝说:“陛下,敌军一会有可能攻城,还请陛下回宫等待消息,在此会有危险。” 刘辩不以为意:“士兵为了守卫洛阳不怕牺牲,朕为何要怕,区区董卓不足挂齿,朕就是要在此与诸位共进退,同生死!” 刘辩年纪虽小,但十分有胆色,敢于站在前线中与士兵同生共死。 守城的士兵看到天子不怕死,他们也都士气高昂,对大战又多了几分信心。 朱儁还想劝说,但被卢植阻止。 卢植不知道刘辩是真的不怕死,还是为了鼓励士兵才这么说。 但他身为皇帝能以身作则,敢于站在前线,这就足以让士兵为他赴汤蹈火了。 就在此时,董卓兵马又有动作。 敌军人马突然兵分两路,一路绕向北门,一路绕向南门,对洛阳逐渐形成包夹之势。 如今除却东门之外,西门,北门和南门都有敌兵包围。 此乃围三阙一攻城之法,故意给守城士兵留下一条活路可走。 攻城之时若不给城内士兵留活路,那守城的士兵将会拼死抵抗,攻城一方也会消耗巨大。 留下一条活路给敌人逃跑,不仅能够节省攻城的兵力,还能趁势吓跑敌人。 攻城一方目的是占据城池,而不是将敌人杀绝。 若守城士兵弃城逃跑,这反倒大大降低了攻城的难度。 刘辩下令道:“曹操,淳于琼,张辽何在?” “末将在!”曹操三人出列道。 “朕命尔等各自带领两千虎卫营士兵,分别镇守西门,南门与北门,只许坚守,不许出战!” “末将领命!”曹操,淳于琼和张辽三人分头行动。 荀攸出列提议:“陛下,敌军虽然没有围攻东门,但我等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应当派遣一支人马守卫东门,以防不测。” 刘辩觉得荀攸所言极是,他又派赵融率领一千城卫兵镇守东门,以防敌军偷袭。 安排完一切后,他终于放下悬着的心,穿越至此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是他第一次亲临战场。 虽然他不用亲自上战场厮杀,但是作为当今天子,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一旦此战失败,他也将会兵败身亡,所以他不能输,只能赢。 待赵融走后,朱儁把丁原想要领兵进城之事告诉刘辩。 刘辩听完不禁暗起疑心,他不知丁原为何会有此一举,莫非是担心对付不了董卓? 并州铁骑乃精锐骑兵,虽然人数要比敌军少许多,但刘辩又不用他们正面迎敌,只需在旁边牵制即可。 再加上有吕布此等猛将坐镇,并州军并非那么危险,为何丁原要急着进城? 朱儁又道:“陛下,丁原恐有异心,不能完全信任,若真让他进城,保不准他会有其他行动。” 刘辩对朱儁所言不敢苟同,丁原在历史上没有做过什么反叛之事,他无法确定对方是否忠诚。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丁原义子吕布是个两面三刀之人。 此人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对了陛下,臣有还一事很是在意。” “朱将军请说。” “董卓麾下有一匹宝马名为嘶风赤兔马,此马乃难得一见的神驹,可方才赵校尉在并州军中,看到了一匹赤兔马……” “你说在并州军营中看到了赤兔马!” 还没等朱儁说完,刘辩就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反应如此之大,反而把朱儁给吓了一跳:“正是如此,陛下也知道董卓赤兔马之事?” 刘辩满脸震惊,他何止知道,还十分清楚。 在历史上,董卓正是用赤兔马收买吕布,让吕布杀了丁原,并趁机收拢丁原的部属。 自那之后,吕布改认董卓为义父,并为董卓所用。 如此有名的历史事件,只要是读过三国的人都知道。 刘辩还以为自己穿越过来,会改变历史轨迹,所以他一直没有留意此事,但没想到历史还是重演了。 “来人,立即派人替朕传话给丁原,让他注意防范吕布!” 第33章 反目成仇 朱儁知道刘辩已经怀疑丁原与董卓有勾结,他立即派士兵前去传报。 众人闻言,都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刘辩为何要丁原注意防范吕布。 “臣胆敢问一句,陛下为何要丁原防范吕布?”卢植问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刘辩长叹一声,没有做出解释,他如此表现,反倒让众人更加疑惑了。 洛阳西北面,丁原已经安好营寨。 因为董卓兵马到来,丁原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派遣士兵巡逻,以防遭到敌军偷袭。 中军帐内,丁原与吕布正在商量如何用兵,以牵制董卓兵马,缓解洛阳的防守压力。 不过经历了刚才之事,他们之间也多了一道隔阂。 就在此时,士兵突然进来传报,说天子派人传来急报。 丁原听到是刘辩派来的人,他疑惑道:“莫非朱儁将刚才之事告诉了陛下,故此陛下派人来追究?” “很有可能,义父一会要如何应付,若他胆敢对义父追责,我必定让他好看!”吕布把手摸向腰间长剑。 “奉先你勿要冲动,我等先见了人再说。”丁原让士兵把人带进来。 不一会,负责给刘辩传令的士兵走了进来。 丁原打量一眼,他认出对方是宫中宿卫,专门负责保护天子的士兵。 宿卫进来后看到有两个人,他不知道哪个是丁原,问道:“不知在座哪一位是丁刺史?” “我是,陛下有何吩咐?” “陛下让我单独传话,还请丁刺史让外人出去。”宿卫所指外人,即是吕布。 吕布怒道:“哼,吾乃丁刺史义子,哪是外人,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扭扭捏捏像个娘们!” “你说什么!”宿卫莫名被吕布骂了一顿,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丁原眼见宿卫动怒,他只好出来打圆场。 虽然对方只是一宿卫,但好歹也是刘辩派来的人,多少要给些面子。 “这位兄弟,我这义子脾性如此,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若陛下有吩咐,你告诉我即可。” “既然如此,还请丁刺史准许我到你身边说话。” 宿卫瞪了吕布一眼,然后走到丁原身边细说,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只有丁原可以听到。 吕布在旁边看了半天,可他一个字都听不到,他只看到丁原的脸色连续变了好几次,似乎听到不得了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宿卫终于说完,他也不作多留,转身走出营帐。 吕布忍不住问道:“义父,方才那宿卫与你说了何事?” 丁原的脸色有些复杂,他没有回答,反问吕布:“奉先,我听说你近来收了一匹毛发赤红神驹,此事可真?” 吕布听到丁原突然提及此事,他脸色微变:“确有此事,义父也见过孩儿的马。” 正因为丁原见过赤兔马,所以他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丁原又问:“这马你是从何而来?” “此事我已与义父说过,这马我是从洛阳市集花重金买来。” “你花了多少钱?”kuAiδugg “花了……五万钱!”吕布一咬牙,随便说了个数。 “一匹普通的马市价五千钱,一匹上等好马也要两万钱,你这赤兔马堪称神驹,别说是五万钱,就算是五十万钱也不见得能够买得下,哪个马商会以五万钱就卖给你?” “这个……这个……”吕布支吾半天,不知如何回答,他也没想过赤兔马能值这么多钱。 丁原又道;“况且我等出征在外,根本无法带如此多钱在身,你这马根本不是买的,而是别人给的!” “义父我……” “到底是谁给你的赤兔马,你给我老实招来!”丁原拍案而起,厉声质问。 吕布眼见自己被揭穿,他也不再掩饰:“此马确实不是我买,是别人送我。” “谁如此大方,会送你这份厚礼?” “义父为何如此在意一匹马,若你喜欢,我大可双手奉上,你无需在此事上刨根问底,难道我做什么事都要一一汇报?” 吕布受不了被如此质问,态度逐渐强硬起来。 丁原走到吕布身前说道:“我曾听说董卓也有一匹神驹,名为赤兔,他那匹马刚好与你这匹长得一模一样,此马极为罕见,可这天底下却有如此巧合之事,你有一匹,他也有一匹!” “义父是如何知道董卓也有赤兔马,莫非是刚才那宿卫告诉你?” “正是如此,陛下派人传话,说董卓已经收买你,让我小心防范,刚开始我还不信,但当他提到那匹赤兔马时,我想不信都不行。” 丁原也不再隐瞒,直接将宿卫说的话完完整整告诉吕布。 吕布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此隐秘的事情刘辩是如何得知。 那天李肃来访只有几个士兵看到,莫非那些士兵里有刘辩的人? 丁原见吕布一言不发,他厉声斥责:“奉先,我素来待你不薄,还收你为义子,为何你要背叛我投靠董卓,莫非只是为了一匹马你就要当叛徒?!” “可笑至极,我跟了你如此之久,你有赏赐过我什么,除了义子名分,什么东西都没有,与董将军相比,你简直狗屁不如!” “放肆!我真是瞎了狗眼将你视为己出,我今日就要把你扫地出门,来……” 丁原本想喊人进来抓拿吕布,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吕布已经动手。 吕布出手快如闪电,一道剑光闪过,丁原的人头已经掉落地上,无头尸体无力倒在地上,断口之处血如泉涌。 丁原虽死,但他的眼睛仍旧死死盯着吕布,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吕布杀了丁原还不解气,他直接走过去一脚踩在人头上面。 “哼,什么狗屁义父,要不是为了功名利禄,我岂会认你作父!” 吕布连踩十多脚,直至把人头踩成一滩肉泥,他这才泄气。 营帐内的吵闹惊动到外面的士兵,士兵不敢随意进去,他连忙通报各个将领。 不一会,八名身披盔甲的将领走了进来,他们看到丁原的无头尸体时,无不吓得脸色煞白。 第34章 突然进攻 “吕布,你杀了刺史大人?”一员将领质问道。 “陛下不顾我等生死,将我军安置于城外,以此消耗董卓兵马,丁原不听我劝告,妄图牺牲士兵性命来讨好昏君,我杀了他是为了大家着想!”吕布冷笑道。 “荒谬,我等跟随丁刺史多年,与他出生入死,他岂是这种人!” “我说他是他便是,尔等有何意见?” “吕布,你别以为是丁刺史义子就能肆无忌惮,今日我等便要为刺史大人报仇!” 话音刚落,便有五人拔出兵器,欲要斩杀吕布替丁原报仇。 然吕布毫无惧色,他举剑直刺对方,眨眼之间,便已杀一人。 另外四人见此,连忙挥刀围攻吕布。 吕布以一敌四,仍旧不慌不忙,他右手一阵舞动,尽数施展平生所学剑法。 霎时间,营帐内刀光剑影,杀气惊人,一阵阵“咣当”声此起彼伏。 然而响声只持续了不到数息,营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吕布掏出一条手帕,擦拭剑上血迹,而在他身边,已经多了五具尸体。 若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地上尸体都是被一剑刺死,没有多余的伤口。 另外三名将领见到如此,都已被吓得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吕布微微抬头,目光看向他们:“你们三个呢,是否也要替丁原报仇?” 那三人哪里还敢替丁原报仇,他们纷纷跪下,表示愿意效忠吕布。 吕布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去整顿兵马,从今往后我等不再为昏君效力,而是为董将军效力!” 不知不觉,已是日落西山,残阳笼罩了整个洛阳,远处的山脉仿佛被染成了血色。 直至夜幕降临,董卓依然没有发起进攻,他的兵马在城外数里外安营扎寨,一切都表现得极为平静。 但越是如此,刘辩就越是担忧,因为他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他抬头凝望夜空,今夜月亮昏晕,星光稀疏,仿佛连大地都昏睡过去,周围安静得令人害怕。 朱儁抱拳道:“陛下,天色不早了,该是时候回去休息了。” 刘辩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帐,敌人早已融入黑夜中,他什么都看不见。 “朱儁,传朕命令,即使天黑了也要派人值守,不可忽略敌人夜袭的可能。” “是,陛下!”朱儁微微点头。 刘辩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在宿卫的簇拥下返回皇宫。 他刚回到寝宫,便接到何太后传令,让他前往永乐宫。 刘辩听此,顾不得休息,直接去永乐宫见何太后。 宫女将刘辩带到何太后休息的房间,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房内烛光微亮,太后正坐在桌前。 刘辩走了进去,微微欠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行礼。” 何太后听到刘辩声音,她连忙起来将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皇儿终于回来了,哀家已经等你多时。” 刘辩坐了下来,他发现桌上摆了一席佳肴,不禁问道:“太后尚未用膳?” “哀家得知董卓兵马到来,心中甚是担忧洛阳安危,又闻皇儿到前线督战,故此无心吃饭。” “是儿臣没用,让太后担心。” “此事岂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董卓胆大包天,竟敢意图谋反。” 何太后一边说,一边舀了一碗粥给刘辩:“这粥是哀家特意命御厨为皇儿熬制,皇儿得好好尝尝。” 刘辩内心温暖无比,拿起碗筷便开始吃了起来。 何太后看着刘辩略显憔悴的样子,她突然潸然泪下。 刘辩连忙放下碗筷,替她擦拭眼泪:“母后为何突然流泪,莫非是儿臣做错了事?” “皇儿并未做错事,只是哀家替你感到可怜。” “儿臣贵为天下之主,哪里可怜了?”刘辩不解道。 “你虽是天下之主,可也不过十六岁,如此年纪便要承担光复大汉的重任,还要平叛董卓诸多叛军,真是为难你了。” 何太后说着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刘辩看到母亲如此关心自己,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坦然道: “父皇既然把江山传给儿臣,那儿臣自是不能让他失望,虽然这担子重了点,但大汉江山决不能没落,否则儿臣有何脸面去面对祖宗。” 何太后见刘辩如此成熟,她也倍感欣慰。 “皇儿能有如此想法,那是大汉之福,百姓之福,无论你做何事,母后都会全力支持你。” “母后请放心,如今洛阳虽然有危,但董卓之流不足为惧,朕有把握对付他,绝对不会让他有机可乘。” 其实刘辩自身没有太大把握,但他如此说道也是为了安慰何太后,以免何太后太过担心。 得到刘辩保证,何太后也终于放下心来。 半个时辰后,刘辩与何太后一起吃完晚饭,用膳结束后,他告辞离去。 刘辩正打算回寝宫休息时,小黄门突然传来急报,说董卓兵马已经发动进攻。 他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当下一愣。 他原以为董卓不会在今日攻城,结果恰恰相反,董卓只是没在白天攻城,而是在晚上攻城。 其实在晚上攻城的难度更大,他想不明白董卓会有此着,莫非是为了出其不意? 刘辩带着满腹疑惑,前往城门视察。 当来到城头上时,他发现董卓虽然发动进攻,但对方没有攻城,而是攻打驻扎于城外的并州军。https:/ “陛下,大事不妙,董卓对丁原的营寨发动袭击!”曹操带刘辩来到西北方,他用手指向远处的营寨。 刘辩尽可能地往远处眺望,他只能勉强看到,原本攻打西门与北门的两支人马,如今正在冲向丁原营寨。 因为士兵在夜间手持火把,所以可以看到无数的火光正往那个方向聚拢。 “董卓为何没有攻城,反而进攻丁原的营寨?”刘辩不解道。 “回陛下,董卓恐怕是看出丁原的威胁,故此想要先剿灭丁原兵马,然后再行攻城。” “那丁原岂不是危矣,曹校尉,还请领兵出城接丁原兵马回来,他万万不可出事!” 刘辩十分重视并州铁骑,若并州军损失惨重,那他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第35章 前来求援 曹操正想下令打开城门,准备带领士兵出去营救。 可就在此时,刘辩又突然阻止:“等下,孟德勿急。” 曹操瞬间停住脚步,他回头查看,发现刘辩突然冷静许多,脸上的慌张已然消失不见。 刘辩本想让曹操出兵救丁原,可他突然想起一事。 董卓的赤兔马出现在并州军中,那是否说明董卓已经与吕布勾结,他们现在是一伙的? 西凉军袭击丁原营寨,这或许只是一条诱敌之计,故意引诱城内士兵救援。 等城内士兵出来后,董卓大可攻打救援的兵马,甚至趁机进攻洛阳,这也并非不可能。 刘辩一想到如此,就不禁冷汗直流。 曹操等了许久,他见刘辩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问道:“陛下担忧何事?” “孟德,以你之见董卓夜袭丁原营寨,这是否诱敌之计?” 曹操低头细想,而后回道:“陛下所言极是,这也有可能是董卓的诱敌之计。” “既然如此,我军还是按兵不动为好,以免中了敌人奸计。” 刘辩觉得丁原作战经验丰富,必定会安排士兵在夜间值守。 即使董卓派人偷袭,丁原也能应付自如,他无需急着出兵营救。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刘辩发现有十多个火点正在往洛阳这边靠近。 城上的弓箭手看到敌人过来,他们纷纷举起手中弓箭,刘辩制止道:“尔等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射箭!” “是,陛下。” 不多时,那十多骑很快来到城下,他们对上面的人大喊: “我们是丁刺史麾下士兵,我军营寨遭到董卓袭击,还请城内将军派援军救助,否则我军将要全军覆没!” 刘辩与曹操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听到城下之人说的那番话。 “陛下,看来丁原撑不住了,我等是否要……” “别急,让朕来试探一下。” 刘辩特别沉稳,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要谨慎,一旦做错决定,那将是万劫不复。 “城下何人,报上名来。”刘辩靠到女墙边往下看,借着一点火光,他勉强看到十多个人影。 “吾乃丁刺史部将史大龙,城上说话的兄弟能否通报你家将军,让他派兵前去救援。” “朕乃当今天子,是否救援,朕自有主张。” 当刘辩说出自己是天子时,下面响起一阵喧哗。 史大龙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想不到天子竟然会亲自坐镇。 他抬头观望,借着城上光亮的火把,他的确看到刘辩穿着一身龙袍,对方没有说谎。 史大龙从战马上跳下来跪拜:“卑职参见陛下,我军情况危急,还请陛下派兵营救!” 刘辩没有急着回答,他派人去把张辽找来。 张辽是并州人,并且在丁原身边担任过从事一职,他对并州军最为熟悉。 史大龙等了许久,见刘辩没有回应,他又道:“莫非陛下不打算营救,要任由敌军杀戮我军士卒?” “朕自是不会如此无情无义,只不过朕给你们找了个将军说话。” 刘辩话刚说完,张辽便来了,刘辩在其身边低声问道:“文远,你可认识下面那个叫史大龙的?” “臣认识,臣曾与他一起为丁刺史效力。” “那可好极了,一会你就按朕吩咐说话。”刘辩在张辽身边耳语几句。 张辽微微点头,他按照刘辩吩咐,走到女墙边对下面的人说道:“史大龙,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史大龙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他抬头查看,只见城上之人穿了一身盔甲,但看不清面孔。 张辽见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他略显生气:“好你个史大龙,竟然这么快就忘了我张辽吗,当初我们可没少坐一起喝酒!” 史大龙听到张辽名字,他当下一喜:“张辽,原来是你啊!” “正是我,自从离开并州后,我就在洛阳为陛下效力,如今你在丁刺史麾下可好?” “丁刺史对弟兄们都很照顾,我等跟随刺史大人征战沙场,没少立功。” “那可太好了,不知今晚是丁刺史派你们来,还是吕布派你们来?” 张辽很明显话里有话,表明看似在拉家常,实则是试探对方虚实。 刘辩相信丁原的忠诚,但他不相信吕布,他怀疑现在丁原已经被吕布干掉了。 若是如此,那吕布很有可能已与董卓勾结,这支并州军不能再信任。 史大龙听到张辽问话,他当下一愣:“不管是丁刺史派我来,还是吕将军派我来,这不都一样吗,有何区别?”kuAiδugg “这区别可大了,若是丁刺史派你来,说明你为丁刺史效力,若是吕布派你来,那你如今就是为吕布效力。” “张辽,你别给我咬文嚼字,如今我军情况危急,我可没空与你闲聊!” “哼,你为何不敢回答我的问题,莫非丁刺史已经不在,这支并州军被吕布控制了吗?”张辽直接厉声质问。 要不是刘辩让他这么说,他无法相信丁原已经被吕布杀害,这事听起来有些荒唐。 史大龙神色慌张,幸亏现在是晚上,城上的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否则必定露出马脚。 下面的士兵见史大龙久久不回话,他们连忙提醒他说话,不然就要露馅了。 史大龙只好硬着头皮道:“张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吕将军是丁刺史的义子,他哪会杀害自己的义父!” “可笑至极,吕布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此人贪图名利,狼子野心,为了荣华富贵,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丁刺史有没有死,你比我更加清楚。” “够了张辽,你莫要再污蔑吕将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史大龙,骗一下兄弟就好了,可别把自己也给骗了,除非丁刺史亲自前来,否则我们是不会出兵的!” 张辽起初还有些怀疑,但他见史大龙回答时支支吾吾,避重就轻,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或许真如刘辩所说那般,丁原已经被吕布杀害。 史大龙见张辽不愿出兵相救,他有些气急败坏。 “张辽,昔日丁刺史待你不薄,莫非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第36章 认贼作父 “丁刺史待我恩重如山,待你也同样如此,可他如今死在吕布手中,你不为他报仇,反而为逆贼效力,实在是可耻,若真是吕布杀他,我势取吕布人头,为刺史大人报仇!” 张辽气愤填膺,指着史大龙大骂。 史大龙羞愧不已,他见张辽不愿派兵营救,只好带着众人回去。 等他们都走了后,张辽方才问道:“陛下,你刚才所说都是真的吗,难道丁刺史真被吕布杀害?” “朕没有十足把握,但也有七、八成把握,吕布乃两面三刀之人,若董卓花重金收买他,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刘辩无法证明事实,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张辽闻言,不禁脸色黯然,丁原待吕布恩重如山,他有些不大相信吕布这么容易背叛。 刘辩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无须太过在意,朕相信不久之后,事情便会真相大白。” 张辽微微点头,他选择相信刘辩。 数个时辰后,天色渐凉,远边天际泛起一片鱼肚白。 刘辩整晚都没有回皇宫休息,他一直在城上等到天亮。 远处的火把逐渐熄灭,敌兵已经停止了进攻,但众人并不知道并州军的情况。 “陛下,天亮了,不如你先回宫休息,若有异常,臣再派人进宫通报。” 曹操见刘辩一夜没睡,脸色疲惫,他担心刘辩支撑不住,劝他回宫休息。 刘辩身为当今天子,能够亲自来城上守夜,已经十分不易。 古往今来,没有多少皇帝可以如此,他的这一举动已经赢得将士的信任。 刘辩在城上吹了一夜冷风,他确实十分疲倦,只要躺下来就能睡着。 眼见敌人没有攻城打算,说道:“城上的防守便交给孟德了,朕先行回宫休息。” 刘辩在宿卫的护送下返回皇宫,将守城重任交给曹操。 幸亏有曹操在此坐镇,否则他还真是放心不下。 就在刘辩回宫之时,吕布也没有闲着,天一亮他便前去找董卓。 当吕布走进董卓的中军帐时,他发现除了董卓之外,还有李儒,华雄和李肃也在。 “末将参见董将军!”吕布抱拳行礼。 董卓见吕布身高过丈,长得威武不凡,他心中甚是喜欢。 “哈哈哈哈,昔日在凤阳楼相见,我就十分欣赏奉先武艺,如今你愿为我效力,我军可谓如虎添翼。” 董卓十分热情,亲自拉着吕布的手坐下。 吕布原本还有些担心董卓计较过往恩怨,现在见董卓没有半点恨意,他这才放心下来。 “能得董将军赏识,是我吕布之幸,日后我必定尽心效力,不辜负董将军期望!” 吕布对董卓表明效忠之意,他言辞诚恳,显得格外真诚。 “能得奉先此等虎将,方是我董卓之幸,若奉先不嫌弃,我愿收你为义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要收吕布为义子,这并非董卓一时兴起,而是与李儒商议多时的决定。 李儒担心吕布投靠之后会有异心,故此提议董卓收吕布为义子,如此方能让吕布忠心效力。 吕布颇为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董卓竟然要收自己为义子。 “董将军,我能力浅薄,认你做义父恐怕高攀不起。” “奉先曾击败我麾下大将华雄,这何谈能力浅薄,你无需过分谦虚,若你点头,那从今日起我俩便以父子相称。” 董卓不喜欢拖拖拉拉,他让吕布赶紧做决定,只不过当他提到吕布曾经击败华雄时,华雄的脸色不大好看。 华雄在凤阳楼败给吕布,这是他的一生耻辱。 他原本打算日后找吕布报仇,可如今吕布投靠董卓,还要成为董卓义子,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报仇的机会。 吕布也不再犹豫,当即跪下对董卓连叩三个响头。 “我吕布愿拜董将军为义父,忠义之心,日月可鉴,日后义父剑锋所指,便是我冲锋之处!” “哈哈哈哈,奉先快快起来,日后你我便以父子相称,都是一家人了!”董卓十分高兴,双手扶起吕布。 李儒抱拳恭喜:“董将军新收一名义子,实在是可喜可贺。” 李肃与华雄也抱拳道喜,不过相对于李儒,他们没有这么真诚。 第37章 敌军攻城 “李儒,马腾与韩遂的兵马还有多久才到?”董卓问道。 “估计还有十天,我军可先行攻城,等到马腾与韩遂一到,便是决战时刻。” 李儒早已安排妥当,现在洛阳守城士兵不足,正是拿下洛阳最佳时机。 如果能在马腾与韩遂抵达前攻下洛阳,那是再好不过。 “好,等士兵吃完早饭,我军便攻城,奉先华雄,此次攻打洛阳便看你们的了。” “董将军放心,我等必定不会让你失望!”吕布与华雄抱拳道。 数个时辰后,洛阳寝宫。 偌大的龙床上,只有刘辩一人独自躺在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刘辩终于醒来,他微微睁开双眼,干燥的喉咙几乎让他说不出话来。 “人呢,快去给朕拿碗水来。”刘辩从床上起来,他想要喝水。 不一会,从门外进来一眉目如画的女子,她捧着一碗水走到床边。 刘辩赶紧接过水,他感觉喉咙仿佛被火烧着一般,直接一口喝完。 他抬头看了一眼,原来伺候自己的不是宫女,而是唐姬,问道:“爱妃来多久了?” “回陛下,臣妾已在宫门等候两个时辰。”筷書閣 “朕竟然睡了如此之久,你为何不进来喊朕?”刘辩把唐姬拉到身边坐下,双手轻轻抱着她。 “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臣妾岂能打搅陛下美梦。” “爱妃又不是外人,只要你来,无论何时都能打扰朕,更能趟床上与朕共眠。” 刘辩这一打趣,直接让唐姬脸红耳热,不过内心又像吃了蜜糖般甜蜜。 如今她与刘辩已是水乳交融,一天都无法分开。 刘辩身为当今天子,他的妻妾只有唐姬一个,可谓十分难得。 最主要是因为他年纪尚小,何太后还不许他扩充后宫,日后等他年纪一到,自然要立皇后和娶妃子。 刘辩紧紧抱着唐姬,享受难得的静谧时光,他突然想起一事,问道: “对了爱妃,朕在睡觉之时,可有大臣前来上奏?” “回陛下,方才中常侍荀攸来了数次,说有军情要报,臣妾不准他打扰陛下美梦,让他在崇德殿等候。” “什么,荀攸来过!”刘辩一下就从龙床上站了起来。 “是的陛下。”唐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刘辩为何如此惊讶。 这回刘辩何止是惊讶,甚至还有点生气,荀攸前来上奏,必定是为了紧急军情。 他在回来前还特意吩咐曹操,若敌军攻城一定要派人向他通报。 结果负责通报的荀攸被唐姬拦住,他岂能不气。 “爱妃,朕知道你是为了朕着想,故此不许荀攸通报,可如今是非常时期,敌人兵临城下,还有何事能比这更急切,日后你可不许再这样了。” 唐姬见刘辩发火,她连忙跪下:“臣妾自作主张,让陛下延误了军机,还请陛下责罚。” 刘辩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古代皇帝总是容易被后宫女人耽误国事。 虽说唐姬本意是好的,但也大大延误了他对情报的掌控,不过看着唐姬楚楚可怜的样子,他还哪里舍得责罚。 “罢了,爱妃也是为了朕着想,朕又岂能怪罪于你,你起来吧。”刘辩双手扶起唐姬。 “多谢陛下原谅,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唐姬破涕为笑,她能感受到刘辩对自己的宠爱,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刘辩换上龙袍后,立即赶往崇德殿见荀攸。 此时荀攸正站在殿外等候,他大老远就看到刘辩一路小跑,当对方走近之时,他连忙上前迎接。 “微臣荀攸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有事咱进去再说。” 二人进了大殿,刘辩走到龙椅上坐下,说道:“今早朕在寝宫歇息,妃子不准公达进来通报,实在是抱歉。” 荀攸听到刘辩主动道歉,他哪里承受得起,连忙道:“陛下言重了,唐妃也是为了陛下龙体着想才把臣拦在外面。” “爱卿放心,朕已经教训过她,让她日后不准再拦任何大臣,对了,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回陛下,董卓兵马已经开始攻城。” 荀攸的通报其实只有短短一句话,但就是这一句话,足以让整个皇宫震动。 刘辩的反应倒有些平静,因为他已经预料到此事会发生,他问道:“如今战况如何?” “根据曹统领回报,董卓派遣三万兵马分别攻打北门,西门与南门,我军防守准备充足,敌军想要破城并非那么容易。” “如此甚好,朕对孟德守城有信心,不过朕得亲自到城楼上督战。”刘辩说完,便起身往门口走去。 荀攸没想到刘辩昨日去视察,今日竟然还要去督战,他连忙劝阻: “陛下,城楼上难免会有流矢射上来,陛下乃万金之躯,万万不可受伤。” “区区流矢,何足挂齿,士兵都在前线坚守,朕不能躲在宫中享受。” “可是,陛下……” “公达别可是了,你也跟朕一块来,到时得给朕好好分析形势。” 刘辩不多废话,直接拉着荀攸一起出宫。 荀攸只好跟着离去,但他内心对刘辩越发佩服。 正因为天子事事亲力亲为,敢于站在前线,这才能让士兵心悦诚服地为他赴汤蹈火。 在宿卫的护送下,刘辩与荀攸很快来到城楼上。 在城楼上刘辩可以俯视整个战场,战场每一寸地方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下面的敌人正不要命地冲锋,企图冲破城门防守,一举攻进城内。 然而城上的弓箭手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密集的箭雨不断往下射,不少冲在前面的士兵被射中。 有人被射成刺猬,当场毙命。也有人没被射到要害,仍在奋力冲锋。 无论弓箭再怎么密集,敌军也没有出现一个逃兵,可见其纪律严明。 北军不亏是洛阳精锐,他们让刘辩大感头痛。 随着敌人越来越靠近城门,箭矢也越来越密集,士兵的伤亡也成倍增长。 刘辩亲临战场,他算是真正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第38章 亲自出马 下面的敌人被弓箭射伤射死,可他们仍旧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冲锋。 这种悍不畏死的勇气,令人为之动容,攻城战的惨烈与残酷,给了刘辩极大的震撼。 良久之后,刘辩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他把荀攸找来。 “公达,先前你不是说过在敌军攻城之时,让百姓喊北军士卒回家,别再为董卓效力吗,此计你可执行了?” “回禀陛下,臣还没执行。” “为何还不执行,莫非还要眼睁睁看着如此之多士兵牺牲吗?!” 刘辩十分不解,如今冲锋的士兵可都是北军士卒,而非董卓的西凉兵。 董卓如此狡猾之人,绝对不会把西凉兵放在头阵,他只会让北军士卒当炮灰。 “陛下有所不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若敌军占据上风,微臣此计不一定奏效,我军必须打击敌军气焰,让其伤亡惨重,如此方能说服他们。” 荀攸并非不想执行计谋,只是还没到时机罢了。 刘辩没想到荀攸考虑得如此仔细,他不想坏了荀攸的妙计,只好继续等待时机。 城下,董卓与吕布都在西门督战。 吕布目光锐利,他一眼就看到刘辩出现在城楼之上。 “义父,你看!”吕布指着城楼上的一袭黄衣说道。 董卓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看到刘辩身影的时候,他才说道:“那是天子吗?” “哼,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敢穿那龙袍。”吕布冷笑一声。 “好一个少年天子,竟然亲自前来督战,看来他很害怕我们攻下洛阳,哈哈哈哈!” 董卓肆意狂笑,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下洛阳,把刘辩踩在脚下,一想到如此,他就激动万分。 “义父,如今我军形势大好,洛阳城内兵力不足,让孩儿再给他些眼色看看,让他见识一下我军威风。” “奉先莫非要亲自出马?” “正是!”吕布说完,他手持方天画戟,带着数百士兵往城门直冲而去。 跟在吕布身后的是三辆巨大的攻城撞车,所谓撞车,即是古代专门拿来撞开城门的攻城器械。 撞车巨大无比,下面有六个木轮支撑,上面是一根一人无法合抱的原木。 原木顶端削尖,用铁皮包裹起来,这大大增加了撞车的防御能力,以免被弓箭射损和折断。 撞车一旦冲锋起来,威力巨大无比,即使是坚固的城门也能冲破。 “前面的士兵都给老子让开,今日本将军就要攻破洛阳!” 吕布的喊声响彻整个战场,他亲自冲锋在前,带领士兵一鼓作气。 原本跑在前面的士兵纷纷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给吕布冲锋。 刘辩在城楼上看得真切,他见吕布出马,不禁当下一惊。 吕布可是三国第一猛将,虽然他们据城防守,无需直面吕布锋芒,可是又有谁能够保证,一定可以阻挡吕布攻破城门。 “孟德,让弓箭手集中射吕布,一定不能让他靠近城门!”刘辩已经顾不得形象了,他对着城头上的曹操大吼。 即使刘辩不说,曹操也早已准备好让弓箭手射吕布,他下令道:“所有弓箭手听令,对吕布进行射击!” 弓箭手纷纷把弓箭瞄准吕布,霎时间,天上箭矢如同下雨般飞向吕布。 吕布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区区箭矢就想挡住我吕奉先,实在可笑!” 话音刚落,吕布举起方天画戟一阵乱舞。 方天画戟在其手中如同蛟龙出海,上下翻飞,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无数的箭矢被他全部扫落,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吕布身边宛若有一道金刚圈一样,只要弓箭靠近,就会被自动击落,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刘辩在城楼上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武艺可以厉害至此。 吕布视那箭雨如同无物一般,他轻而易举就带领数百士兵和撞车冲到城下。 “撞车给我上!”吕布右手一扫,拨开迎面而来的箭矢。 其身后士兵用力推动撞车,撞车在短时间内提升到最高速,然后往城门直冲而去。 轰! 巨大的碰撞声几乎响彻整个战场,刘辩即使站在城楼上面,也能感受到地面震动。 尖锐又坚硬的原木撞在厚实的城门上,城门的表面已经凹进去一块,并掉落大量的木屑。 照此冲击,洛阳的城门根本挨不了多少下就会被撞车冲破! 刘辩见到如此,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今天才是攻城的第一天,难道他连一天都守不住吗?! 正当刘辩惊慌失措之际,城头上的曹操仍旧冷静指挥。 “弓箭手听令,不要再射吕布,射击推动撞车的士兵!” 曹操眼见吕布武艺高强,一般的弓箭拿他没有办法,于是把目标转移到控制撞车的士兵。 弓箭手听到命令,纷纷改变目标。 刚准备冲击的第二辆撞车,很快就受到来自弓箭手的照顾。 负责操控撞车的士兵可没有吕布这么厉害的武艺,不少人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吕布见到如此,他气得不行:“你们几个来保护我,我来推车!” 他身边数十个亲兵纷纷举起盾牌,为吕布抵挡弓箭。 吕布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着车把,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撞车往前推。 那需要七、八个人才能推动的攻城器械,竟然在他的巨力之下开始缓慢前进! 吕布双目赤红,嘴巴发出怒吼,撞车在他的推动下越跑越快,最后以高速撞向城门。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碰撞,洛阳的城门再次遭受重击。 撞车上的原木深深陷进城门,城门上面已经出现巨大的裂痕。 若是再撞上那么几下,城门恐怕将会被撞破! “第三架撞车给我上!” 吕布奋起全身力气,将陷进去的撞车给拉了出来,然后让后面的士兵继续发起进攻。 刘辩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他不禁说道:“公达,莫非我们就没人能够阻挡吕布吗!?” “陛下无须惊慌,臣相信曹统领必定还有后手。”荀攸十分冷静,他对曹操出奇的自信。 第39章 呼吁回家 刘辩拳头微握,继续观望战场形势,他必须沉住气,绝对不能慌乱。 若他身为天子慌乱,那士兵只会更乱。 曹操看着敌军撞车再次靠近,他下令道:“滚石准备,放!” 所谓滚石,即是巨大的圆形石头,专门拿来破坏敌军攻城器械。 一般滚石非常重,非人力可以推动,唯有借助地形和器械方能使用。 巨大的滚石被士兵吊放在城墙边,当撞车要撞上城门时,士兵当即将其推下。 撞车尚未来得及靠近城门,就被巨大的滚石给压得碎裂,滚石还余势不减,往敌军滚去。 吕布看着滚石冲来,即使强如他也不敢用肉身来抗衡。 眼见形势不对,他当机立断撤回阵中,其他士兵也跟着一起逃跑。 然而还是有来不及逃跑的士兵,他们被压得粉身碎骨,内脏爆裂。 战场很快就变成了炼狱场,起码有数百士兵被滚石压倒。 惨叫声不绝于耳,有人被压断手骨腿骨,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生不如死,即使医好了,也注定变成残废。 刘辩在城楼上看得身体颤抖,他看见有人被压掉半个身子,只有上半身完好,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 那人拖着半残的身子在地上嚎啕大叫,那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不一会功夫,战场就布满士兵的尸体,还有无数的断肢残臂,浓郁的鲜血几乎是扑鼻而来。 刘辩看着眼前画面,他差点没有直接吐出来。 身为现代人的他,何曾见过如此残酷的战场,现在士兵的伤亡数也只有数千人。 要是再继续打下去,伤亡还会不断上升,到时又将是何等血腥残酷的炼狱,刘辩已经无法想象。 此时吕布好不容易才跑回阵中,就连他都没有料到守城士兵竟然连滚石都准备好。 眼看撞车已经被破坏,他打算暂时放弃攻城。 “义父,敌军守备充足,我军难以攻下洛阳,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吕布提议道。 “不行,我军将要成功,岂能半途而废,奉先,你再带他们冲杀一次!” 董卓眼看刚才将要攻破城门,可是被突然落下的滚石打破了幻想,他心中不甘,认为吕布只要再冲锋一次,必定可以攻破洛阳城门。 “可是义父,敌军恐怕还有不少滚石,我军难以抗衡。” “滚石这玩意沉重巨大,守城士兵肯定没有多少存量,奉先只需再消耗两到三次,必定可以破城!”董卓执着道。 吕布看到董卓执意攻城,他只好领命。 在董卓的督促下,吕布再次组织士兵冲杀,准备再一次冲击洛阳城门。 数千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洛阳,这一次董卓投入的兵力比先前还要多。 整个洛阳城下,几乎布满了密集的人群。 城上的弓箭手甚至不需要瞄准,他们只需不断重复拉弓放箭就能射中敌人。 刘辩原以为敌人被滚石震慑后会有所收敛,不敢再轻易进攻。 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董卓不仅没有放弃攻城,还反而投入更多的兵力。 他看出来董卓是想要一日破城,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刘辩正在担忧,他忽然发现荀攸竟然在笑,他不禁问道:“公达为何发笑?” “陛下请看敌军士兵表情。”荀攸用手指了指下面。 刘辩顺着他手指方向查看,果然看到敌兵的表情已经不再坚定。 刚才进攻时敌人一脸兴奋,战意高昂,可自从被滚石击退后,他们的士气已被打压。 如今他们再次冲锋,那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而来,气势远不如前。 “陛下,是时候执行臣的计谋了。” 荀攸前去组织等待已久的百姓,让士兵把他们带到城墙上来。 近千百姓陆续走上城墙,在曹操与荀攸的带动下,他们对着下面的北军士卒大喊。 “北军儿郎,你们莫要再为董贼效力了,你们都是洛阳子民,为何要背叛陛下?” “如今董贼攻城,你们出身于洛阳与扶风,理应保家卫国,何必替那逆贼卖命!” “云儿呀,你可否在下面,爹挂念你了,你快回来吧,别再卖国求荣了!” 洛阳百姓在城墙上痛哭大叫,呼唤北军士卒赶紧回家,勿要再为董卓效力。 荀攸在挑选百姓时,他专门挑有亲人投军的家庭,这样更能打动北军士卒。 北军士卒原本就士气低落,现在又听到百姓呼唤,喊的还是熟悉的洛阳口音。 听着这熟悉的乡音,士兵们都愣住了,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观望城墙上面。 不少人竟然都能找到自己亲人,他们再也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 自从西凉叛军出现,皇甫嵩已经带领他们镇守扶风数年,也就是说他们已有数年没有回家。 如今在洛阳城外听到熟悉的乡音,又看到自己亲人,他们还哪里有心情攻城。 这时候大部分士兵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回家与亲人团聚。 “爹娘你们别担心,孩儿很快就回去了,呜呜呜……” 不少士兵高声回应,希望爹娘能够听到自己呼喊。 本该杀声震天的战场,一时间哭声四起,可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就连冲在最前面的吕布,也被这突然改变的气氛弄得手足无措。 城楼上的刘辩见到如此,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荀攸这一招实在巧妙,精准地打击到董卓的要害之上。 董卓杀了皇甫嵩,控制三万北军士卒又如何。 这些士兵可都是本地人,他们的亲人都住在洛阳城内。 董卓命令他们攻打洛阳,那不是攻打自己的家乡和亲人吗。 现在荀攸利用洛阳百姓,使得他们再也无心恋战。 在后面督战的董卓看到士兵突然停止进攻,他气得暴跳如雷: “那帮蠢货怎么回事,只是听到几个百姓呼唤就搁那哭,难道他们要违背军令吗!” “董将军,士兵已经丧失战意,要是再继续打下去,恐怕情况不妙。” 李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也没想到敌人竟然还有此计,令他防不胜防。 第40章 镇压叛乱 如果他们再不下令收兵,那军中恐怕会出现兵变。 然而董卓不甘于就此收兵,他强硬道:“督战队上前,若有人胆敢停下,那就格杀勿论!” 督战队由西凉士兵组成,他们对洛阳百姓可没什么感情。 如今听到董卓命令,他们当即进入战场,拿起鞭子鞭打北军士卒,督促他们进攻。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赶紧攻城,谁敢停下来,老子抽死他!” 督战队的士兵狂抽北军士卒,他们对付自己人比对付敌人还狠。 “你们不是自己人吗,为何要……啊!” 一个北军士卒话还没说完,就被督战队连抽数下,他身上当场留下几条鞭痕,痛得他满地打滚。 “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我们是西凉兵,地位可比你们高多了,赶紧给老子冲!” 督战队的士兵边抽边喊,他仿佛抽上瘾了一样,想停都停不下来。 那个被鞭打的北军士卒,不得已之下只好拿起兵器继续冲锋。 然而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一顿抽打之后,终于有人受不了。 一个北军士卒对督战队发起反攻,他嘴里发出癫狂般的吼声: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你们西凉军就高人一等,可以随意鞭打我们,我不服!” 他正要反抗,下一刹那督战队突然拔出兵刃,将他乱刀斩死。 四周的北军士卒看到这一幕,他们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为董卓效力,可督战队实在欺人太甚,完全不把他们当人来看。 正所谓姥姥能忍,舅舅也忍不了! “兄弟们,我等都是洛阳人,为何还要替那董贼卖命,既然他不把咱当人看,咱还听他的干嘛,给我杀他狗日的!” 在呼声之下,一下子就有上千北军士卒呼应,他们纷纷调转矛头杀向督战队。 督战队不得人心,被群起而攻之,四周越来越多北军士卒发动叛变,往自家营寨冲去。 此时他们已经顾不得什么攻打洛阳了,他们只想将这群督战队给全部杀绝。 其实督战队只有数百人而已,他们哪里料到北军士卒会突然叛变,在没有防备之下,他们被杀得七零八落,丢盔弃甲。 董卓见到如此,他气得火冒三丈:“反了反了,这群北军士卒真是反了,竟敢往我这边杀来!” 李儒极力劝说:“董将军,现今军心不稳,还请立即鸣金收兵回营,否则还没攻下洛阳,我们就要被自己人冲散了。” 董卓眼见情况不对,他只好听李儒的话,下令鸣金收兵。 可此时战场已经乱作一团,北军士卒彻底失去了理智,现在他们已经听不进董卓的命令,他们只想将督战队杀光。 董卓眼见数千北军士卒往自己这边杀来,他当下有些慌了:“李儒,你快想办法解决。” 李儒面如土色,嘴角抽搐,他内心在偷骂董卓。 他刚才就让董卓收兵,可是董卓不听他的话,还让督战队驱赶北军士卒进攻。 这下可好了,把北军士卒逼得太紧,直接把他们给逼反了。 即使李儒再如何聪明,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应对之策。 就连李儒也束手无策之时,吕布突然骑着赤兔马来到董卓面前说道:“义父勿要担忧,我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话一说完,便领着一千西凉兵杀奔过去。 这一千西凉兵是董卓的亲兵,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董卓心中茫然,他已经别无他法,只能相信吕布。 吕布策马奔腾,手持方天画戟冲向北军士卒,他对众人怒道: “我吕奉先在此,北军士卒立即停下,谁敢违抗命令,我就取他项上人头!” “我们管你什么吕奉先吕奉后,敢阻我们去路,连你也一起砍了!” 北军士卒满腔怒火,这会别说吕布,就算董卓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照砍不误。 “哼,一群宵小也敢跟我叫板,让尔等见识我的厉害!” 吕布眼中寒芒暴涨,手中方天画戟往前一扫,刚要冲上来的五个北军士卒被他拦腰斩杀。 此时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在人群之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无人能敌。 方才那些叫嚣要杀他的北军士卒,现在已经被他杀得人仰马翻,毫无抵抗之力。 吕布带着西凉兵一路镇压,哪里有叛乱他就冲到哪里去。 在吕布的奋力冲杀之下,北军士卒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反攻的气焰被逐渐压下。 “放下兵器者不杀,若胆敢反抗,一律杀无赦!” 吕布方天画戟用力一刺,直接贯穿三人身体。 那三人在他手中如同无物一般,他只是轻轻一甩,便将他们甩飞空中。 北军士卒见到吕布勇猛无敌,他们被吓得肝胆俱裂,不敢再反抗。 不少人纷纷扔下兵器投降,等着被收拢。 一旦有人放弃,那他身边的人也会跟着一起放弃。 只是不一会功夫,吕布就成功镇压北军士卒叛乱,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刚才董卓甚至都打算逃跑了,他看到吕布如此之快就镇压叛乱,不禁拍手称快: “哈哈哈哈,奉先不亏是我军第一猛将,有他在我又何须惊慌!” 一旁的李儒也擦掉头上冷汗,他也没想到吕布这么快就镇压叛乱。 如此看来,让董卓收吕布为义子,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一到关键时候,吕布果真有逆转乾坤的作用。 吕布押着造反的北军士卒回营,后面那些来不及叛乱的北军士卒也冷静下来,不敢再轻举妄动。 毕竟他们刚才都亲眼见识过吕布的厉害,这时候谁都不愿去触这霉头。 吕布跳下战马,走到董卓身前说道:“义父,叛乱已经镇压,不过今日已经不再适宜攻城,还请义父收兵。” 这回董卓学乖了,他下令鸣金收兵,让士兵回营休息。 城楼上,刘辩看着董卓下令撤退,他也终于松一口气。 但是荀攸暗叫可惜,他刚才看到北军士卒开始反叛,本想着有机会发起反攻。 然而突然杀出吕布这尊杀神,很快就把叛乱镇压下来,让他倍感可惜。 第41章 伤亡惨重 刘辩突然想起一事,吕布是丁原的义子,刚才吕布为董卓镇压叛乱,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投靠董卓? “公达,照方才形势来看,吕布与并州军也已经为董卓所用。” 荀攸微微点头:“陛下所言极是,丁原背叛了陛下。” 刘辩脸色阴沉,他认为应该不是丁原背叛,而是吕布。https:/ 现在的丁原或许与历史上一样,已经被吕布杀害。 他先前明明派人去提醒丁原,让他小心防范吕布,结果还是没能改变结局。 吕布为董卓效力,这让他的压力又沉重了几分。 战场逐渐沉寂下来,董卓兵马退却之后,只留下一地尸体,还有尚未来得及医治的伤兵。 刘辩没有返回皇宫,他仍在城楼上观察,他看到董卓派出后勤队收敛尸体和救治伤兵。 一般后勤部队负责运输粮草,保证前线大军不会挨饿。 战事结束后,他们还要收敛士兵的尸体,甚至救治伤兵。 寒风吹过,刘辩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此时虽然气温寒冷,可士兵流出来的血却是热的。 黑压压的云层几乎把人压得喘不过气,呼呼作响的风刮得很急。 然而再急的风,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吹散浓郁的血腥味。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刘辩不再有呕吐的感觉。 他从城楼上下来,一直走到女墙边,他想要更加靠近战场,感受古代战争的残酷。 刘辩看着满地尸体,内心泛起一阵悲凉。 头顶上的乌鸦盘旋怪叫,似乎在嘲笑愚蠢的人类在做无谓的牺牲。 荀攸说道:“陛下,今日战事已经结束,不如我等返回皇宫吧。” “宫里太闷,朕想再呆一会。”刘辩摇了摇头。 此时曹操已经撤下城墙上的百姓,上面只留下一队巡逻的士兵,四周也空旷了许多。 荀攸看到刘辩面无表情,他不禁问道:“今日我军抵住了敌人的进攻,但陛下似乎还有所忧愁。” “朕只是在想,大家都是大汉子民,为何要互相斗争,作不必要的牺牲。” 第42章 夜袭敌营 李儒原本想利用吕布骗开洛阳城门,可此计已经行不通,强攻也不行,现在只能等待马腾韩遂了。 经过今日攻城战他算是看出来,洛阳是一块硬骨头,并非那么容易拿下。 吕布不以为意道:“马腾与韩遂算得了什么,我军与之联手,即使拿下洛阳,也要与他们平分,与其这样,还不如在他们到之前先攻破洛阳。” 李儒苦笑:“吕将军此言差矣,正因为洛阳不好攻打,故此我们才要等待马腾与韩遂。” “有何不好攻破,我军继续保持今日攻城力度,这洛阳早晚得破,若不是北军士卒叛乱,我军也不会有如此之大伤亡。” 吕布认为今日伤亡之所以这么大,全都是因为北军士兵叛乱。 他带领并州铁骑镇压叛乱就已经杀了五百多人,打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若不是有此一着,他们的伤亡还能往下压一压。 虽然吕布说得不错,可董卓麾下士兵已经乱了军心,要是再强行攻城,只怕引发更大的叛乱。 能否攻下洛阳倒是其次,如果再出现一次叛乱,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打击。 董卓见李儒各执己见,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应该支持谁。 眼看今日天色已晚,他不耐烦道:“够了,你俩也别吵了,今日就先到此为止,有事明日再议,都回去休息吧。” “是,义父!”吕布瞪了李儒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李儒对董卓拱手抱拳,返回自己营帐休息。 待那二人都走了之后,董卓才趟回床上睡觉。 数个时辰后,董卓在睡眠中突然听到外面嘈杂起来。 “敌袭!敌袭!” 不知是谁大喊,高昂的叫声划破了夜空,响彻整个营寨。 董卓本在酣睡,在听到有人喊“敌袭”后,他瞬间醒来。 “谁,是谁杀过来了?!” 董卓又惊又怒,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起来,然后迅速跑出营帐查看。 当他出去时才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四处乱窜。 董卓见到如此,他气得不行,随手抓住一个士兵问道:“冷静点,是谁杀来了?” “回主公,是洛阳兵马,他们已经突破营门,正往这边杀来,还大喊要活捉你。” “要活捉我?!” 董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原以为洛阳兵力不足,绝对不会轻易出城,看来他太小瞧敌人胆识了。 在一片混乱中,吕布骑着赤兔马来到董卓身边,他身后还跟着一队盔甲整齐的骑兵。 “义父莫怕,有我吕布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董卓看到吕布出现,他这才稍微镇静一点。 话音刚落,李儒也从另一个方向赶来,他喘着粗气说道: “吕将军,还请你速速护送主公逃离此地,一会敌人将要杀到。” “区区敌人,何须逃跑,义父且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吕布话音刚落,便往外面直杀而去。 李儒想把吕布喊回来保护董卓,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吕布就已经带领并州铁骑冲向营门。 今晚夜袭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操与张辽,此次袭击他们只带了三千虎卫营士兵。 进了营门后,曹操便命令士兵四处放火,一旦火势起来,大营会陷入混乱中。 曹操负责放火,张辽带着另一半兵马杀向中军营帐。 “虎卫营随我一起来,今晚咱要活捉董卓!”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要是能够捉住董卓,那这支西凉军也会不攻自破。 董卓军营寨虽然已经乱成一团,可仍然有人在组织士兵应对。 史大龙的位置比较靠前,他麾下有数百兵马。 如今看到敌人杀来,他带领士兵阻挡对方去路,不准敌军继续深入。 “是谁如此胆大,竟敢偷袭我军营寨,来者报上名来!” 史大龙来到张辽面前,他看清张辽的样子后,不禁震惊道:“张辽,竟是你?!” 他与张辽本是同乡,可如今因为立场不同,不得不成为敌人。 “史大龙,你本是丁刺史麾下部将,为何要投靠董贼?”张辽不解道。 “哼,丁原不懂形势,执意为昏君效力,如今我是弃暗投明,张辽,你我老乡一场,若你下马投降,我可向董将军举荐你,保证你得到重用,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史大龙知道张辽本事,想要劝说对方投降。 张辽怒不可遏:“岂有此理,丁刺史待你不薄,你却卖主求荣,如今他人在何处?” “哈哈哈哈,你就不用找他了,他早被埋在荒郊野岭了。” “什么,是谁杀死他的?!” “告诉你也无妨,是吕将军,莫不你觉得自己是吕将军对手?” “吕布卑鄙小人,我张辽势必要亲自手刃他,为丁刺史报仇!” 张辽扬天狂啸,复仇的怒焰几乎要破体而出。 “就凭你也想报仇,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史大龙不再多说,他策马杀奔张辽,欲要将其斩于马下。 然张辽岂会坐以待毙,他枪出如龙,一点寒芒直刺对方。 史大龙只觉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离如此之近。 他刚想抵挡张辽长枪,然而下一瞬间,他发觉自己咽喉疼痛不已,想要说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此时此刻,他方才知道自己被张辽刺中要害。 周围众人吓得目瞪口呆,他们再定睛一看,哑然发现史大龙被张辽一枪刺穿咽喉,当场气绝身亡! 史大龙的武艺并没有如此不堪,然而他在张辽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张辽挥动右手,将史大龙的尸体甩飞出去,他浑身杀气,对拦在面前的敌人说道:“挡我者死!” 话音刚落,他便策马直冲入敌阵,转眼间又杀了二十多人。 其余敌兵见他如此厉害,不敢再挡他去路,纷纷四散逃窜。 张辽也不与杂兵纠缠,他继续带领士兵深入,势要在今晚将董卓捉拿回去,替丁原报仇! 这一路上他可谓势如破竹,连续突破几路兵马围攻,没花多少时间就杀到中军帐附近。 第43章 二虎相斗 张辽抬头望向不远处,他已经看到董卓的帅旗。 “诸位,董卓近在眼前,与我一起活捉奸贼,将他献给陛下!” 张辽眼里冒出了怒火,他一马当先,往帅旗方向直冲而去。 虎卫营士兵看到张辽如此骁勇,他们都紧随其后。 正当张辽以为要得手之时,吕布带领并州铁骑杀奔过来。 “何人如此放肆,胆敢闯我军营寨,速速报上名来!” 吕布说话很快,可他的赤兔马更快,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冲到张辽面前。 张辽看到吕布,他不禁火冒三丈:“好一个忘恩负义之徒,竟然还敢拦我去路!” “张辽,是你?”吕布有些诧异,当初还在为丁原效力时,他就对张辽印象深刻。 因为丁原麾下将领没有多少人是他对手,唯有张辽有资格与他切磋武艺。 “吕布!丁刺史对你恩重如山,收你为义子,为何你要杀他投靠董卓?”张辽怒道。 “丁原不识时务,执意为昏君效力,如今我义父将要问鼎天下,我跟随他能建功立业,跟着丁原能有什么前途。” “一派胡言,你还认贼作父,实在是不要脸!” “董将军视我为己出,收我做义子,我感激不尽,张辽,我看你有几分本事,不如随我等一起建功立业,征战天下,总要比跟着那暗弱无能之主要好。” “我呸,不忠不义之徒也有脸说这话,我今日就要替丁刺史报仇,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如今吕布就在眼前,张辽拍马直取对方。 “不自量力的家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吕布一声冷笑,举起方天画戟迎击。 二人很快战到一起,张辽虽说报仇,可也不敢小瞧吕布。 他右手抖动,暗金色的镔铁长枪瞬间化为三朵枪花,分别攻吕布的上中下三路。 上路刺吕布眼睛,中路枪刺其胸膛,下路枪刺其腰腹。 每一招都取吕布要害,可谓招招狠辣,完全不给对手活路。 然吕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将方天画戟横格身前,右手连扫三下,对方快如闪电的三枪被他全数挡下。 张辽暗暗吃惊,这三枪看似简单,实则招招致命。 换成一般对手早已被他刺于马下,可吕布竟然轻而易举就化解。 “不过如此,吃我一戟!”吕布转守为攻,双手奋力横扫,方天画戟夹带着一股劲风直扫张辽。 对方兵器未到,张辽便感到此招重若泰山,势若奔雷,他自知无法躲闪,只能举枪杆格挡。 众人只闻“铛”一声巨响,方天画戟径直打在长枪之上。kuAiδugg 张辽感觉一股巨力重重压来,几乎要把他从马背上打下去,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往旁边倾斜。 眼看将要跌落马下,他双腿加紧马腹,腰身用力一挺,这才勉强支撑起来。 “这厮好大的力气!”张辽暗暗吃惊,看向吕布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忌惮。 只是一个回合,他便知自己力气远不如对方,他只能以巧取胜,绝对不能力敌。 吕布一击不成,他冷哼一声,准备变招再次进攻。 然而此次张辽出手更快,他手中长枪一收一拉,又是一招快如闪电的攻击。 此招张辽没有攻向吕布,反倒是攻向他胯下赤兔马。 吕布能够防守自如,可赤兔马不过是一头畜生,哪里能抵挡他迅疾如风的进攻。 “卑鄙狡猾的家伙,竟敢刺我坐骑!” 吕布忍不住破口大骂,可他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 方天画戟在半空画了一道半圆,轻而易举挡住长枪去路。 赤兔马乃灵性神驹,它见张辽要伤自己,暴脾气再也按捺不住,竟然张口去咬张辽的马。 张辽胯下坐骑只是普通战马,哪里抵挡得住赤兔马的突然攻击。 赤兔马一口咬住张辽坐骑的脖子,仿佛要从它身上私下一块肉一样。 张辽的战马吃痛,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似乎想要甩开赤兔马。 然而它这个动作不仅未能甩开赤兔马,还反而把张辽从马背上甩下来。 张辽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去,最后重重落地,让他十分狼狈。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吕布岂能错过如此良机,他拍马追杀,想要将对方一戟刺死。 张辽看到吕布杀来,他暗叫不妙,然他身体刚刚落地,哪里还有余力躲闪。 就在这危机万分之际,两个士兵不要命地挡在张辽身前,替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下一瞬间,那二人被方天画戟贯穿身体,张辽堪堪逃过一劫。 “赵雨,王五!”张辽呼喊两个士兵的名字,脸上满是痛楚。 就因为他一次失误,从而导致两个士兵牺牲,这令他痛心疾首。 “张将军,我等不能再随你一起征战沙……” 士兵话还没有说完,吕布举起方天画戟用力一甩,直接将他们甩飞出去。 两具尸体砸在虎卫营阵中,一下又砸到数人。 吕布没多看他们一眼,他还要继续追杀张辽。 可此时四周的虎卫营士兵都已经反应过来,他们一拥而上,对吕布发起进攻。 “杂鱼都给我滚开,老子要杀的是张辽!” 吕布怒喝一声,方天画戟往前一扫,刚冲上来的人被他扫倒一片。 可虎卫营士兵根本不怕死,他们拼命包围吕布,仿佛要与之同归于尽。 吕布杀得眼红,手中方天画戟左右横扫,密集的人群硬是被他清出一片空地,周围瞬间多了数十具尸体。 虎卫营士兵仍旧前仆后继,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做一回事。 张辽趁机上了一个士兵的马,他看着麾下兵马被吕布乱杀,顿时心痛不已。 眼看吕布身后的并州铁骑将要杀来,他自知已经无法靠近董卓,只好下令撤退。 “所有人听令,随我一起撤出敌军营寨,不得恋战!” 张辽带领士兵往营门方向撤退,士兵有序地跟在他身后。 然而来容易,想走就难了。 吕布岂会轻易让敌人离去,他在后面紧追不舍,势要将张辽的兵马留下。 张辽在前面跑得很快,但他听到身后士兵不断传来惨叫。 他知道后军已经被留下,要是他不回头救人,恐怕伤亡惨重。 就在张辽要回头之时,一直在前军营寨放火的曹操已经赶来。 第44章 袭击归来 “文远千万别回头,一旦你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曹操对张辽大喊,他大老远就看到张辽一步三回头,想要回身救人。筷書閣 故此他连忙出声制止,吕布的骑兵紧追不舍,张辽一旦回头,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连自己也一起搭进去。 “可是曹统领,我的士兵!” “打仗哪有不牺牲的,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撤退,我来给你殿后!” 时间紧急,曹操不多废话,他用力鞭打张辽的马,让他撤退。 张辽看着身后士兵,他狠心咬牙,带领兵马先行撤离。 吕布眼见曹操赶来殿后,他不屑道:“既然你放走张辽,那就用你的命来替他。” 吕布虽然勇猛,可曹操一点也不怕,他大手一挥,下令道:“弓箭手准备好,放箭!” 曹操身后数百名弓箭手纷纷举起弓箭射击,无数的火箭射向天空,如同流星一般落入吕布军中。 吕布慌忙举起方天画戟格挡,火箭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从他身旁不断落下,可没有一支箭能够伤到他。 但他身边士兵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不少人被火箭射中,身上的衣服也跟着一起燃烧。 霎时间火焰四起,烟雾弥漫,大营内可见范围越来越低。 受惊的战马也不再受士兵控制,都在慌张乱逃。 对于全是骑兵的并州铁骑而言,这更是雪上加霜。 曹操一连射了好几轮火箭,这才带领人马转身离去。 吕布眼见到手的肥肉跑掉,他恼怒不已,想拍马追赶。 就在此时,从后面赶来的李儒大喊:“吕将军不要再追了,我等还是先救火为上!” 吕布听到李儒喊声,他往四周查看,这才察觉大火已经开始往中军与后军蔓延。 若他们再不救火,粮草也会被一起烧着,要是没了粮草,这仗也不用打了。 吕布只好放弃追击,指挥士兵救火。 前军营寨已经完全烧着,想救也救不了,他们现在只能堆放沙堆,以隔绝前军火势。 一个多时辰后,洛阳。 刘辩没有在皇宫休息,他一直在城楼上等候。 今晚夜袭由他亲自安排,士兵都在外面杀敌,他身为天子岂能躲在寝宫睡觉。 既然他不能随同曹操张辽一起出城,那也要在城楼上等待他们归来。 晚上的风刮得很急,刘辩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吹麻了,他摸了摸脸颊,竟然感到一丝刺痛。 “陛下,气候寒冷,不如先回宫休息吧,一旦他们回来,臣会进宫向你汇报。” 荀攸得知刘辩在城楼等候,他连觉都顾不上睡,直接跑来陪刘辩。 天子事事亲力亲为,他这个中常侍哪里敢偷懒。 刘辩搓了搓手,说道:“士兵在外面征战,朕岂能躲在宫中。” “陛下日理万机,还是保重龙体为重,不过今晚袭击似乎已经成功。” 荀攸往董卓营寨眺望,原本外面一片漆黑,可半个时辰前,那里突然燃起一片大火。 火光之盛,几乎染红半个天空,由此可见,曹操应该已经得手,否则不会引起如此大火势。 “曹统领没让朕失望,朕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刘辩还是蛮担心曹操安危,毕竟他们可用士兵不多,即使是偷袭,也难免会有损伤。 “陛下无须太过担忧,曹统领行事谨慎,不会有事的。” 二人正聊着,下面突然出现密集的脚步声,踏踏踏的声音在黑夜格外响亮。 刘辩连忙低头查看,然而下面一片漆黑,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忽然间,城门下突然亮起一片火光,原来是士兵点着了火把。 “城上的弟兄快开门,我军外出夜袭回来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操。 刘辩一下就认出这个声音,他高兴道:“他们回来了,朕要下去迎接!” 刘辩喜出望外,带着荀攸走到城下。 士兵拉起沉重的城门,放曹操兵马进城,他们人刚进来,便看到刘辩与荀攸在后面等待。 二人见天子这么晚还亲自出来迎接,他们感动不已,连忙上前行礼。 “微臣不负陛下期待,成功袭击董卓营寨!” “如此甚好,二位爱卿可有受伤?”刘辩十分高兴,亲自扶起曹操与张辽。 “回陛下,臣没有受伤,只可惜没能将董卓抓拿归来。” 张辽将自己如何杀到董卓中军营帐,又被吕布阻挡之事说出来。 若是没有吕布阻拦,他有信心可以将董卓活捉。 刘辩有些震惊于张辽如此厉害,竟能杀到董卓的中军营帐,他出言安慰: “孟德,文远,你们能放火烧毁敌军营寨已经足够,虽未能活捉董卓,但这也足以震慑敌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说得极是,今日北军士卒已有叛变之心,再加上今晚夜袭,我相信他们会有不少士兵趁机逃跑,董卓已经难以掌控他们。” 荀攸知道此次夜袭最重要的目的并非杀敌,更不是活捉董卓,而是扰乱敌人军心。 张辽又道:“陛下先前果然猜对,丁刺史被吕布所杀,并且他已经投靠董卓,还拜董卓为义父,如此卑鄙小人,当初我为何没能看透他!” 众人听到如此,都深感意外,他们都以为吕布只是投靠董卓,没想到他还亲手杀了丁原,并认董卓为义父。 如此举动,确实是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虽然丁原不是吕布的亲生父亲,但也有着义父的名分。 吕布亲手弑父,放在古代是大逆不道之举,会被万人唾骂。 “文远无需心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能活捉吕布,我一定会把他交给你来处置。” 刘辩安慰道,让张辽无须急在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众人没聊一会,曹操和张辽便开始清点士兵伤亡。 此次出城袭击,他们共计战死四百多人,还有两百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死伤六百来人,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正面交锋,伤亡数还会更高。 张辽非常清楚,大部分士兵都是死在吕布手上。 要不是吕布率领并州铁骑阻拦,他们不可能死这么多人。 无形之中,他对吕布的仇恨又多加了几分。 第45章 援军到来 董卓营寨,此时大火刚刚扑灭,浓烈刺鼻的烟雾环绕整座大营,前军变成了一片焦土,已经无法再使用。 在搜寻之时,甚至发现不少来不及逃跑的士兵被烧成焦炭。 董卓看着眼前景象,他气得暴跳如雷:“刘辩小儿,竟然如此狡猾,趁我不备偷袭我军营寨,我势要报这大仇!” 四周将士看到董卓发火,他们都不敢出声,生怕董卓会将怒火迁到自己身上。 李儒连忙道:“主公息怒,还请进中军营帐商议对策。”https:/ 董卓虽然生气,但还是能听进李儒的话,他强行压下心头怒火,返回中军营帐。 李儒让其他将领去清点伤亡,然后转身走进营帐。 董卓气鼓鼓坐下,营帐内都是他急躁的呼吸声。 李儒早已习惯如此,他出言安慰:“主公,自古以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我等在天子手上吃亏,说不定明日就能在他身上占得便宜。” “话虽如此,可投军以来我身经百战,一向胜多败少,可如今却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接连吃亏,莫非那刘辩真如此厉害?!” “此言差矣,主公的对手不仅天子一人,还包括朝上文武百官,属下料想背后必有能臣辅助,否则仅天子一人,何以让我等吃尽苦头。”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董卓微微点头。 二人正说着,吕布突然从外面进来。 “义父,我军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今夜一战我们死伤了一千人马。” “只折损这么多人吗?”董卓听到这个数字,心头怒火倒是平息了一些。 虽然大营被烧毁不少物资,但兵力折损不多,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吕布又道:“我军战死的士兵虽然不多,但逃跑的北军士卒却有不少。” “逃了多少人?” “粗略估计,人数起码不下于四千。” 吕布此言一出,董卓倒吸一口凉气,只是被袭击一次,他麾下士卒竟然逃了四千人! 这可是足足四千生力军,而不是四千头猪啊。 董卓宁愿这四千人在攻城中战死,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跑。 “奉先,我命你带领并州铁骑追捕逃跑的士卒,一个都不能放过!” 董卓气得拍案而起,他征战数十年从未碰到过如此情况。 这仗才打了两天,他的士兵就逃了足足四千人,要是每日如此,这仗他还怎么打下去。 李儒连忙劝说:“主公,如今我军人心不稳,不能再分派士兵追捕,否则西营将会变成空营,没剩多少兵马可用了。” 其实李儒更加担心的是,一旦吕布去追逃兵,大营里逃跑的北军士卒将会越来越多。 他们与其浪费力气去追逃兵,还不如好好看管那些还未来得及逃跑的北军士卒。 “李儒,那可是足足四千生力军,难道就任由他们逃脱吗?” 董卓感觉自己像是被割下一块肉一样,这四千人无论放到哪个州郡,都能组成一支精锐之师,他是真舍不得。 李儒自是明白董卓心疼,但他仍旧极力劝说,否则接下来逃跑的北军士卒会越来越多,而且不仅仅是西营这边,北营与南营也同样如此。 在李儒的再三劝说下,董卓狠下心来,终归选择放弃追捕。 为了避免营寨再次遭到洛阳兵马袭击,李儒提议将大营往后撤十里。 董卓自知形势今时不同往日,虽然内心不服,但也只能点头同意。 数日后,洛阳又重新恢复了平静,自从董卓营寨被偷袭后,他已经一连好几天没有攻城。 敌人不来攻城,这反倒让刘辩浑身不自在。 不过他没有因为敌军后撤而放松警惕,如今他仍旧每日派遣斥候出城巡逻,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打探董卓兵马动向。 一旦有风吹草动,斥候就会立即回来汇报。 今日早朝草草结束,刘辩单独留下卢植,朱儁和荀攸议事。 曹操因为要守城,故此没来上朝。 荀攸启奏道:“陛下,据曹统领汇报,今日又有三百北军士卒前来投靠,臣猜测董卓麾下已有不少人逃跑,这对我军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一连四天,每天都有北军士卒返回洛阳。 他们原本都是洛阳守卫军,如今逃离董卓,第一选择自是回到洛阳,重新投入刘辩麾下。 这四日来曹操接收了一千四百士兵,已经弥补了夜袭失去的兵力,甚至比原来还多了几百人。 刘辩与董卓是此消彼长,董卓失去的士兵都来到刘辩这边。 长久如此,刘辩的兵马将会越来越多,甚至有可能超过董卓。 “多亏公达妙计,我军方能取得优势。”刘辩说道。 没有荀攸的计谋,他们只能死守洛阳,完全处于被动。 经历一役,卢植与朱儁也对荀攸越来越佩服。 正在此时,小黄门进来通报,兖州刺史刘岱已经抵达洛阳东郊。 刘辩闻言,不禁喜上眉梢:“在如此紧要关头,刘岱能赶来勤王救驾,真是天助我也。” 卢植提议道:“刘岱领兵远道而来,陛下理应亲自迎接,以表重视。” “嗯,卢爱卿说得极对,朕要亲自前去迎接,尔等也跟着一起来吧。” 刘辩不作犹豫,带领众人一起去城东迎接刘岱。 不多时,在皇宫宿卫的护送下,众人很快来到东城门。 刘辩站在城门下往远处眺望,地平线上,一支黑压压的人马正往洛阳这边靠近。 对面一杆大旗高高挂起,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刘”字,这一看就知是刘岱的帅旗。 卢植捋了捋胡子,估摸道:“陛下,此次刘岱前来勤王,所带人马应当在三千人左右。” 他从军多年,通常只需看上一眼,就能大约算出对方有多少士兵。 刘辩听到如此,心里有点失望,刘岱所带士兵不算太多,要低于他的期待。 不过总比没有要好,毕竟放眼天下,兖州并非大州,刘岱能带三千士兵前来已是不易。 兖州各郡县也需要士兵镇守,不可能倾巢而出。 第46章 这是椅子 众人等了没一会,刘岱兵马很快来到城下。 刘辩非常给对方面子,他亲自走到城外面迎接。 刘岱见天子亲迎,他连忙从战马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过去参拜行礼: “微臣刘岱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请平身,如今汉室有危,爱卿不远千里领兵勤王救驾,朕倍感欣慰。”httpδ:/m.kuAisugg.nět “臣乃大汉之臣,食君之禄,自是要忠君之事,董卓造反,臣理应率兵保驾,为陛下铲除乱臣!” “若大汉之臣都能像爱卿那般忠心耿耿,朕又何愁汉室不兴,此地不是说话地方,还请爱卿随朕一起回宫。” 刘辩大手一挥,招呼众人回宫。 刘岱将士兵安置在东门,然后随同大队人马回宫。 这一路上他看到城内一片祥和,百姓安居乐业,这让他颇感奇怪。 一般有外敌入侵,百姓都会诚惶诚恐,不敢轻易出门,甚至还会有不少人逃去其他地方,以躲避战乱。 可洛阳完全没有这种恐慌现象,到处都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仿佛洛阳城外没有敌人一样。 荀攸跟在刘岱身边,他见刘岱脸现疑惑,不禁问道:“刺史大人是否有所疑惑?” “确实稍有疑惑,对了,不知大人高姓大名?” 刘岱不认识荀攸,他见荀攸能够跟在刘辩身边,与卢植朱儁同行,心想其地位必定不凡。 “在下荀攸,字公达,现居中常侍一职。” “原来是中常侍大人,久仰了!”刘岱听到对方官职,当下不敢轻视。 中常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担任,唯有皇帝亲信才能坐这个位置。 荀攸见对方说久仰大名,他有些忍俊不禁:“刺史大人言过了,我荀攸乃无名之辈,何来大名一说,与大人相比,我还差得远。” 二人客套几句,刘岱随之说出心中疑惑“中常侍大人,如今敌军兵临城下,为何洛阳百姓一点都不惊慌?” “刺史大人有所不知,陛下乃当世明君,他任用贤臣,并且爱民如子,故深受百姓爱戴,虽然现今董卓造反,但百姓深信陛下能够保卫洛阳,让百姓免于战乱,所以城内没有出现慌乱。” 荀攸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大大夸赞刘辩英明。 刘岱表明逢迎,但他对荀攸所言不以为意。 他觉得刘辩继位时间不长,并且年纪还小,怎么可能有荀攸说的那么厉害。 现在他总算明白,荀攸为何能得刘辩信任,担任中常侍一职,原来是其拍马本事了得,故深得刘辩喜欢,这才成为刘辩身边宠臣。 一想到如此,刘岱就有些瞧不起荀攸。 众人很快返回皇宫,按礼数来说,刘辩本该在宫中设宴招待刘岱,以示尊敬。 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把刘岱请去御书房单独接见。 二人来到御书房,刘岱一进门口便看到房内摆了三张桌子,中间的桌子是常见的桌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 另外两张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放,但桌子边缘放了一块挡板,看上去有些奇怪。 刘岱心中好奇,但也不敢多问,他以为刘辩童心未泯,无聊之时整了两个玩意打发时间。 刘辩进来后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桌案后面的桌子坐下。 刘岱见此,他忍不住问道:“陛下为何要坐在桌子之上?” “哈哈哈哈,爱卿误会了,这并非桌子,而是椅子。” “陛下,何为椅子?”刘岱听得一脸迷糊,他以往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椅子是拿来坐的东西,是朕发明的一种家具。” 原来在宋朝之前,椅子都没有得到普及,百姓那时候基本上都是跪坐地上或床上。 要是在比较正式的场合,还会在地上加一张席子或毯子,椅子是在宋朝后才慢慢开始普及。 刘辩平日批审奏章,一坐就是大半天,要是都用跪坐的姿势,他感觉自己腿都要坐断了。 所以他特意让工匠设计几张椅子,专门给他在宫内使用。 等日后有空了,他要将椅子广泛传播出去,让家家户户都能用得上。 “坐椅子可是比坐地上舒服多了,爱卿也试试。”刘辩指了指桌案前的椅子,让刘岱试下。 刘岱微微欠身,走到刘辩对面坐下。 这不坐不知道,一坐吓一跳。 他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面,腿不需要弯曲,也不用承受上半身的重量,再加上有靠背靠着,这可比在地上跪坐舒服多了。 “陛下,这椅子真舒服呀!”刘岱第一次感觉坐着比躺着舒坦,坐下来后他都不舍得再起来了。 “爱卿若是喜欢,朕让工匠给你造几张拿回去。” “多谢陛下赏赐,臣不胜感激。”刘岱高兴不已,连忙抱拳道谢。 “区区几张椅子,爱卿何须言谢,对了,此次勤王爱卿带了多少兵马前来?” “回禀陛下,臣从兖州带来三千士兵,虽人数不多,但他们都是军中精锐,值得信赖。” 刘辩听此,他心想卢植果然猜得不错,刘岱所带兵力跟估算的分毫不差,他又道: “其实于数日前,董卓已经开始攻城,只不过在士兵的奋力防守下,董卓未能占得半点便宜,期间朕还出兵夜袭董卓大营,让其心生畏惧,后撤十里。” 刘辩将这几日来的情报告诉刘岱。 刘岱听完后觉得刘辩真是胆识过人,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还敢派兵出城袭击。 如果换成他,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陛下,此时敌军士气正是低落,待陶谦与孔融兵马一到,我军大可发起反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爱卿所言极是,朕也正有此意,如今我军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现在洛阳城内虎卫营有五千六百人,逃回来的北军士卒一千四百人,再加上刘岱的三千士兵,他们已经有一万兵力。 刘辩估计陶谦与孔融的兵马应当在七、八千左右,加上洛阳城内现有士兵,他们总兵力将会达到两万人左右。 如此一来,他们便有底气与董卓正面交战,到时候别说守住洛阳,即使反攻敌人,生擒活捉董卓也并非不可。 第47章 马腾韩遂 一整个下午,刘辩都在与刘岱畅谈,经过深入了解后,他发现刘岱还算忠心,能够为他所用。 毕竟对方也算是汉室之后,在忠诚方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一连十天过去,董卓再没发动过一次进攻。 他的人马仿佛消失了一般,要不是斥候每日巡视,刘辩真以为董卓已经退兵。 然而他殊不知道,一场正在危机悄然接近。 十月中旬,马腾与韩遂率领三万西凉叛军到来,在得到董卓出兵邀请后,他们便马不停蹄赶来。 中军营帐内,董卓盛情接待马腾与韩遂。 马腾坐左首位,韩遂坐右首位,吕布,华雄,李儒和牛辅都在席间作陪。 毫无疑问,马腾与韩遂的到来,给了董卓极大的底气。 董卓仔细打量那二人,只见马腾长得魁梧奇伟,满脸威严,一看便知是沙场宿将。 韩遂相貌较为普通,身材远没有马腾高大,可双眼处处透着精明,让人不敢小视。 马腾与韩遂乃结拜兄弟,虽然他们各自拥兵,但总是形影不离。 董卓拿起酒杯,对二人说道:“二位将军不远千里而来,助我攻打洛阳,我董卓感激不已,在此先敬二位一杯!” 他话一说玩,便举杯痛饮。 本来行军是有禁酒令的,但今日董卓破例,允许众人喝酒。 马腾与韩遂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举杯回敬董卓。 马腾喝了一口,说道:“当今汉室式微,天子暗弱无能,此时正是起兵最佳时机,若能攻下洛阳,我等将要推翻汉朝统治。” 韩遂点头认同,他又问:“对了,不知董将军近来攻打洛阳可有进展?” 韩遂一提及此事,董卓不禁老脸一红。 除了第一天与第二天之外,这十多天他几乎都在休整。 头两天他攻城接连吃亏,不仅麾下士卒损失颇多,现在还军心不稳。 要不是有马腾与韩遂兵马相助,他都想退回长安了。 李儒看到董卓为难之处,他把话接过来说道: “实不相瞒,我军连日攻城已经折损不少士兵,洛阳城墙高大,守兵充足,并非那么容易拿下,我军多日攻城未能占得太多便宜。” 马腾点头道:“看来那少年天子也并非一事无成,如今洛阳城内可有多少士兵驻守?” “根据探子所报,应当在万人以上。” 李儒其实知道洛阳城内没有这么多士兵,但他怕自己报少了显得董卓太过无能,所以他尽可能往高报。 韩遂从中听出一丝端倪:“李主簿此言差矣,洛阳城内应当没有这么多士兵。” “还请韩将军指正。” “昔日我等攻打陈仓,皇甫嵩率领洛阳三万北军前去镇压,如今这三万人已被贵军吞并,按理说洛阳不可能还有如此多士兵。” “这……”董卓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韩遂如此细心,仅从只言片语就能听出李儒在说谎。 李儒反应也不慢,他当即回道:“韩将军有所不知,虽然我军收拢了三万北军士卒,可他们并非忠心耿耿,不少人逃回洛阳为那天子效力,我等对此也十分头痛。”筷書閣 “原来如此,难怪贵军连日攻城未能取得太大进展。”韩遂觉得李儒说的也颇为有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得兴起之时,董卓为马腾与韩遂介绍吕布。 “马将军,韩将军,坐那边的是我新收义子吕布,他骁勇善战,勇冠三军,是我麾下第一猛将。” “二位将军有礼,我吕布敬二位一杯。”吕布趁机给马腾与韩遂敬酒。 华雄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原本他才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将。 可自从吕布来了之后,把他的风光都抢走了。 马腾与韩遂听到吕布是丁原义子,他们颇感意外。 “董将军,我听说吕布乃丁原义子,为何他又成了你的义子?” 韩遂此言一出,宴会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吕布刚举起来的酒杯瞬间停住,就连脸色都变得逐渐难看。 董卓愣住半天,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吕布杀了丁原再投靠他。 这行为无论怎么说都不大光彩,要是照实说出来,那会让吕布十分难堪。 就在这为难之际,又是李儒出手为吕布化解尴尬。 “二位有所不知,原本丁原与我军联手攻打洛阳,可他暗中被天子收买,要在我军攻城时发难。” “吕布乃忠义之人,他见丁原如此无耻,决定与之划清界线,丁原得知后大怒,想要杀了他。” “吕布迫不得已,只能出手自卫,在乱战之中他将丁原斩于剑下,最终选择弃暗投明,投靠我家主公,我主也因此收他为义子。” 李儒一席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讲清楚。 董卓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正如李儒所说那般,奉先对我有恩,故我视他为己出,收他做义子。”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要不是有吕将军在,我等还要再多一个敌人。” 韩遂大笑,举起酒杯敬吕布一杯。 众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就在所有人都喝得差不多时,马腾突然问道:“对了董将军,若是我等攻下了洛阳,这……” 他话还没有说完,韩遂突然拿着酒杯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走到大厅中间,对众人道: “诸位,今日我等喝得很是尽兴,奈何在下酒量不佳,恐怕不能奉陪了,这是敬诸位的最后一杯。” 他话一说完,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愕然,他们虽然有点醉意,但没醉得像韩遂那般厉害,莫非此人酒量真如此之差? 韩遂喝完这最后一杯,他脚步踉跄地走到马腾身边:“大哥,今日天色不早了,你扶我一程吧。” 马腾看到韩遂满脸醉意,他只好点头答应,与董卓等人告辞后,便扶着韩遂离去。 二人走出董卓军营寨后,韩遂回头看了一眼,见后面没有士兵跟着,他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走路也不再摇晃。 马腾见到如此,不禁吃惊道:“义弟,你刚才不是已经醉了吗,为何这会又……” 第48章 结成联盟 “让大哥见笑了,刚才席间小弟只是在装醉。” “啊?为何要装醉,莫非有难言之隐?” “非也,刚才大哥想说攻下洛阳之后,要如何平分地盘,此乃敏感话题,若说出口必定引董卓不满。” 韩遂刚才其实是在救马腾,他们与董卓虽然表面联手,但并非一条心,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一旦攻下洛阳,这联盟就要瓦解,故此韩遂不能让马腾把话说出来,否则他们会与董卓产生芥蒂。 洛阳尚未拿下就产生芥蒂,这对他们来说并非什么好事。 经韩遂这么一解释,马腾恍然大悟:“幸亏义弟出手阻止,否则我就要耽误大事了。” “大哥,虽然我军与董卓联手,但董卓与吕布都不是什么好人,我等要多多提防,他们可没有王国那么好相与。” 韩遂所说的王国,是西凉叛军的前任首领,王国在与皇甫嵩的交战中兵败被杀。 马腾不解道:“义弟为何断言董卓与吕布不是好人?” “大哥刚才没有听出来,那吕布本是丁原义子,可他却杀了丁原投靠董卓,还认董卓为义父,如此两面三刀之人,岂是什么好人。” “可李儒也说了,吕布是迫不得已才杀丁原,此事怪不得他。” “大哥天真了,若他只是投靠董卓就罢了,可他还认董卓为父,一个能轻易杀了自己义父,又再认他人为父的人,必是利欲熏心之人,又岂会是善良之辈。” 相对于马腾而言,韩遂更善于攻心,刚才李儒解释时他就察觉不对劲。 他甚至觉得吕布是被董卓收买,所以才会杀了丁原然后投靠董卓。 只不过他们与董卓联手,故此韩遂才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以免惹怒了董卓与吕布。 马腾又道:“以义弟之见,董卓不可信任,若我军真攻下洛阳,到时候要如何应付他们?” “若我猜测不错,攻下洛阳后董卓会对我军动手,到时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不能错失先机。” 韩遂凑到马腾耳边,说出心中计策。 马腾听完后,不禁连连点头,决定依照韩遂计划行事。 次日一早,董卓联军开始发起进军。 马腾率领一万五千西凉叛军攻打北门,韩遂率领一万五千人攻打南门。 董卓率领两万八千人攻打东门,其中三路兵马以董卓为主力,其余两路为辅。 这一连十多天,董卓都未曾攻城,今日他突然派遣大军进攻,有些出乎刘辩意料。 刘辩在得知董卓进军后,他第一时间来到城楼上视察。 曹操上前道:“陛下,此次敌军攻城的兵力比上次还要多数倍。” “这是为何,董卓哪来的士兵?”刘辩放眼望去,确实看到攻打西门的敌兵要比十日前还多。 “陛下有所不知,如今董卓与西凉叛军马腾韩遂联手,他们兵合一处,打算一举攻下洛阳,马腾与韩遂分兵攻打北门与南门,我军防守压力倍增。” 刘辩听到曹操此言,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当初皇甫嵩率领三万北军士卒镇守陈仓,便是为了防范马腾与韩遂作乱。 可董卓的出现让事情急转直下,董卓吞并了北军士卒,还与马腾韩遂联手,兵力也跟着成倍增长,敌人的攻城力度肯定大大增强。 荀攸直言道:“陛下无须惊慌,董卓与马腾韩遂联手,我军也有援军相助,据士兵传报,今夜陶谦与孔融的兵马将要抵达洛阳,到时便能缓解洛阳的防守压力。” “传朕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洛阳,绝对不能给敌人半点机会!” 刘辩眼神坚定无比,他原本还打算等陶谦与孔融兵马到来后反攻董卓。 但形势比人强,董卓的援军是他的数倍之多,即使陶谦与孔融来了,他们也难以反攻。 刘辩暗暗叹息一声,他低头细看,虽然城上的弓箭手在拼命射箭,可依旧无法抵挡敌人潮水般的进攻。 下面上万士兵往城门直冲而来,这次董卓准备充足,攻城器械不仅有撞车,还有十多架云梯。 如此汹涌的进攻,洛阳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刘辩看着敌人的云梯不断靠近,他倍感头痛。 云梯放置在木车上面,木车有六个木轮,移动灵活,一旦靠近城墙就能迅速架起梯子。 士兵可以通过攀爬云梯冲上城墙,若城上失守,那么城门也将会被轻而易举攻破。 敌人甚至还能直接打开城门放自家兵马进来,到时候刘辩只能逃跑了。 “公达,董卓兵马虽多,可他麾下仍旧有不少北军士卒,你要使用上次的计谋来扰乱敌人军心。”。 “是陛下,臣已经集结好百姓,一旦等敌人靠近,臣会让百姓呼唤北军士卒放弃攻城。” 幸亏荀攸每日都派人定时联络百姓,否则短时间内还真无法集结如此多人。 正在此时,忽有士兵来报,袁隗袁逢在宫中求见,说有急事要奏。 这二人几乎不会主动找刘辩,如今有事求见,必定是重要的事情。 刘辩只好将防守重任交给曹操,荀攸和刘岱,他独自带领宿卫返回皇宫。 回到皇宫之时,袁隗与袁逢早已在崇德殿等候多时。https:/ 他们见刘辩回来,正想参拜行礼,刘辩摆了摆手,说道:“二位爱卿无需多礼,若有急事要奏,可直接上奏。” 袁隗直言:“陛下,臣听说今日董卓再次来犯,并且还联手西凉叛军与马腾韩遂,其兵力必定成倍增长,如今这洛阳已经不好守。” 袁家的情报也十分迅捷,他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拿到最新的军情。 “朕自是知道,爱卿莫非是想让朕放弃洛阳?”刘辩语气逐渐冰冷。 “陛下误会了,臣并非要陛下放弃洛阳,而是想让陛下召集州郡兵马,让各地刺史太守勤王救驾!” 袁隗的话差点没把刘辩给气笑。 当初荀攸提议让各地兵马来洛阳勤王,袁隗第一个出来反对,最终刘辩只征召了孔融,陶谦和刘岱。 现在袁隗又突然改变主意,提议征召天下诸侯勤王救驾,刘辩听到这话哪能不气。 第49章 袁隗意图 “袁太傅,先前你反对朕征召诸侯,如今又同意,你这是戏耍朕是吧!” 刘辩罕见地发火,他对着袁隗一顿怒吼,完全不给对方面子。 天子动怒,即使是太傅也不敢直面其怒火,他慌忙解释: “陛下请息怒,臣岂敢戏耍陛下,今时不同往日,董卓有马腾韩遂相助,实力大涨,我等仅靠陶谦,刘岱与孔融,难以与之抗衡,若不征召天下诸侯,洛阳恐将沦陷。” 其实袁隗说得很有道理,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刘辩十分不爽:“若诸侯有异心,那又该如何是好?” 当初袁隗就是以此为由否决荀攸提议,现在刘辩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回答。 “陛下,眼下击败董卓方是重中之重,至于其他隐患,可在击败董卓后再作打算,董贼一日不除,我等一日不得安宁,还望陛下能够分清轻重。” 简而言之,好话坏话都让袁隗一个人给说完了。 刘辩虽然心有不满,但袁隗言之有理,现在也不是跟袁隗计较的时候,他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由袁太傅替朕拟诏书一份,征召天下诸侯前来勤王救驾。” “臣遵命!”袁隗抱拳领命,而后随同袁逢一起离去。 二人出了皇宫后,袁逢不解道:“四弟,为何你要劝说陛下征召诸侯勤王?” 袁隗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三哥,咱这不是为了保家卫国,铲除董贼嘛。” “你就别卖关子了,你表明看似要辅助陛下镇守洛阳,实则还另有安排吧?” “不愧是三哥,真了解我,其实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两个儿子。” “为了本初与公路?”袁逢大为不解,袁绍与袁术早已离开洛阳,回到汝南老家。 袁家在汝南的威望可谓只手遮天,袁绍与袁术回到汝南有家族庇护,即使洛阳失守,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 “三哥,我让本初公路返回汝南,便是想让他们借机发展,可要是明目张胆招兵买马,必定引起汝南太守赵谦怀疑,故此他们需要一个理由来招兵,这个理由就是……” 袁逢抢着道:“这理由就是勤王救驾,四弟此计甚妙,不过你连陛下都敢欺瞒,可谓胆大包天,要是让陛下发现,你我恐怕都官位不保。” 袁逢为袁隗的大胆而震惊,刘辩虽然年轻,但其魄力与手段连他也忌惮,与先帝刘宏相比,刘辩明显更难应付。 袁隗叹息一声:“三哥,你我年纪不小了,这官也做不了几年,与其为自己利益着想,还不如为我们的后辈着想,袁家的威名不能在你我手中下滑。” 袁逢微微点头,赞同袁隗所说,他们已是位极人臣了,这官再怎么当都很难再有提升。 他们也该是时候为后辈子侄铺路,让他们往后的日子好走一点。 如今大汉式微,不知多少手握兵权的诸侯有反叛之心,如果洛阳真的守不住了,那他们袁家也并非没机会问鼎天下。 要是当初刘辩没有收回大将军府的兵权,袁隗与袁逢必定力保袁绍继承何进兵权。 可惜刘辩并非无能之主,他以雷霆手段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让袁家先去了先机。 袁隗与袁逢只能让袁绍与袁术离开洛阳,回汝南发展,这也是为袁家日后谋出路。 刘辩一直对袁家颇为忌惮,可他却不知袁隗与袁逢的野心。 如今他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对外要对付董卓诸多叛军,对内还要处处防范蠢蠢欲动的士族。 这天子并非那么好当,稍有不慎连小命都难保。 不知不觉,黄昏已至,残阳笼罩大地,董卓军的攻势也有所减弱。 洛阳城外,数千士兵的尸体躺在地上,血色的残阳照在他们身上,多了几分悲凉。 刘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城楼上,此时他已经习惯了血腥的战场,不再有呕吐的感觉。 这第一天的防守至关重要,在曹操的指挥调度下,洛阳总算安全度过今天的危机。 虽然敌人曾经一度架起了云梯,可最终还是被城上的士兵推下去。 不过接下来的数日里,董卓还会继续拼命攻城,洛阳士兵能否坚持下去,这尚且不知。 刘辩看到敌人开始鸣金收兵,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打算回宫休息之时,荀攸突然启奏:“陛下,刚才士兵传来消息,陶谦与孔融的兵马将要抵达洛阳东郊。” “他们可总算来了,公达,一会随朕一起迎接他们!”刘辩紧握拳头,内心他又多了几分底气。 “臣有一提议,还请陛下将陶谦与孔融兵马安置于洛阳城东五里之外。” “此举有何用意?”刘辩不解道。 “敌军明日还会继续攻城,可他们不知我军有支援,等董卓再来攻城之时,可让陶谦孔融于城外发起袭击,必定能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原来如此,那就依公达吩咐,让他们驻扎于城外,并将兵马隐藏起来。” 刘辩立即派人通知孔融和陶谦不要进城,让他们隐藏在洛阳城东之外。 等刘辩安排完毕,荀攸又道:“臣还有一计可以分化董卓与马腾,若能成功,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取胜。” 刘辩满脸震惊,荀攸果真是计谋百出,一计接着一计,让人目不暇接,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他。 “公达有何妙计,速说。” 荀攸凑到刘辩身边耳语几句,刘辩听完之后,不禁脸色微变:“此事交太过危险,交给别人即可,无需你亲自出马,若你出事朕该如何是好。” “陛下无须担忧,臣有信心可以安全回来。” 刘辩脸色犹豫,但他见荀攸如此自信,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好吧,那此事就交给你了,记住一定要安全回来。” 晚上戌时,士兵吃过晚饭后都前去休息。 自从被洛阳兵马袭击过后,董卓现在行事都小心谨慎,即使深夜也会派人轮流巡视值守,以防再次遭到袭击。 第50章 拜访马腾 士兵巡逻的范围很广,几乎都要来到洛阳城下,距离城门也只有半里不到。 今夜刚好轮到西凉兵吴琼值守,他来到大营外巡视了一圈,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正打算回去,洛阳城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数个手持火把的士兵。 这几个士兵在城外停留了一会,然后往北面走去。 吴琼看到如此,连忙返回营寨向董卓汇报。 此时董卓正准备睡觉,外面士兵突然说有急事要报,他打了个哈欠,让士兵进来。 吴琼走进营帐,将自己刚才所见告诉董卓:“董将军,方才我看到洛阳打开了城门,并有几个人往北面而去。” “你没有看错吧,对方出来了几个人?” “属下用性命担保,绝对没有看错,对方应该只有三、四个人。” “这有何好汇报的,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董卓不以为意,他还以为刘辩又派兵马袭击,听到对方只派了几个人出城,他当下放心许多。 董卓正想打发吴琼离去,但他突然想到,一般情况下洛阳在晚上是不会打开城门的,除非有天子传令,莫非刘辩又在暗中实施什么诡计? 董卓在刘辩手上吃过了一次亏,他不敢大意,当即派人传李儒前来议事。 不多时,李儒走进营帐:“不知主公有何吩咐?” “今晚洛阳似有异常,方才巡逻的士兵看到洛阳开了城门,并有数人从城内出来,我怀疑这些刘辩派出去的士兵。”董卓将士兵发现的状况说出来。 李儒听完之后,不禁眉头轻皱,他也意识到不对劲。 城门校尉不会无缘无故打开城门放百姓出来,所以出城的一定是洛阳士兵,而且必是刘辩的命令。 如果没有刘辩命令,即使是城门校尉也不能开城门。 “正如主公所言,若他们往北面而去,属下怀疑他们去了马腾营寨。” “去马腾那里?那不是送死吗?” “主公没有明白属下的意思,属下是指天子很有可能派人去招降马腾。” “什么!那刘辩如今自身难保,他有何资格招降马腾。”董卓惊怒交加,但又不大相信李儒的话。 “主公有所不知,马腾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他也算是出身于将门,若陛下许以他高官厚禄,说不定他会接受封赏,当场反叛。” “哼,那无耻小人若敢背叛我,我必定不会放过他!” 董卓有些气急败坏,他才跟马腾联手一天,他不允许对方背叛自己。 “我要去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董卓越想越气,决定去找马腾理论。 李儒阻拦道:“主公且慢,属下也只是猜测,事情可能并非我所想那般,要是主公冒然前去找人,这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让属下去一探究竟即可,待我探明真相后再回来向主公汇报。” “好吧,那此事就交给你了。”董卓当即派遣李儒前去马腾的营寨探查。 正当李儒出发之际,荀攸已经来到马腾的营帐。 马腾起初不大相信刘辩会派人来找他,直到荀攸出现在他眼前,他才不得不相信。 荀攸见马腾长得甚是威武,心中有些诧异,他抱拳道:“中常侍荀攸,见过马将军。” “这将军可不敢当,没有陛下亲封,我哪里敢自称将军。” 马腾冷哼一声,没有给荀攸好脸色看,他们现在本来就是敌人,他又何须给对方面子。 荀攸热脸贴了马腾的冷屁股,他没有生气,反而笑道: “哈哈哈哈,马将军能够统领一方兵马,即使没有陛下亲封,这也足以当这将军,更何况我此次前来,便是受陛下命令来封赏你。” “封赏我?是你脑子坏了,还是陛下的脑子坏了,我如今可是你们的敌人,难道造反还能领赏?” “马将军误会了,陛下乃当代明君,他知道马将军是将门之后,不会轻易造反,陛下料想你是上了董卓的当,所以才会误攻洛昂,陛下希望马将军能够看清事情真相,勿要再一错再错。” 荀攸这话说得极有技巧,他帮马腾找了造反的借口,把过错都推到董卓身上,并且还大大夸赞马腾是将门之后。 正所谓千穿万穿,唯独马屁不穿,荀攸的奉承大大降低了马腾的敌意。 第51章 心有怀疑 李儒走到马腾面前坐下,一股凉风从门口吹进来,桌上的油灯被吹得左摇右摆。 他们的影子也如同烛光一样,一闪一现,令人捉摸不透。 “马将军,实不相瞒,我是想来找人的。”李儒直言道。 “不知你要找何人?” “咱明人不说暗话,刚才我看到洛阳城内出来几个人,他们往你的营寨而去,不知你是否见过?” 马腾脸色平静道:“李主簿看错了,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客人来访,况且晚上城门紧闭,里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更别说人了。” 李儒细看,发现马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又道:“或许是我看错了,我就怕天子派人来扰乱军心,若真有外人来,还请马将军告知。” “李儒,你无需怀疑我,我既然与你军联手,就不会轻易背叛你们,若你怀疑就是在羞辱我。”马腾被李儒的话弄得不是很高兴。 李儒见此,也不再追问,抱拳道:“马将军请息怒,我自是相信你为人,刚才是我多心了,还请见谅。” “哼!”马腾冷哼一声,把头看向一边。 “今日天色不早,马将军请休息,我先行告辞。”李儒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马腾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暗松一口气,刚才荀攸要是走慢一步,一定会被李儒看到。 他不想被董卓怀疑,所以刚才之事要隐瞒,不过他预料李儒此次前来,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看来以后都不能再见天子的人,否则一定会被发现。”马腾暗下决定,下次荀攸再来,他不能再接见。 李儒离开马腾营寨之后,立即回去向董卓汇报。 董卓让李儒坐下,然后问道:“情况如何,可有在马腾那碰到可疑之人?” “回主公,属下并未发现异常。” “怎么可能,巡逻的士兵亲眼看到有人出城,并往马腾营寨方向而去,莫非是他把人藏起来了?” 董卓本来就是多疑的人,现在他已对马腾起疑心,李儒越没有发现异常,他就越怀疑马腾。 “有可能如此,也可能不是,属下刚才当面质问,马腾回答如常。” “哼,既然如此,明日我亲自去问他,势必要从他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 李儒却持不同意见:“主公莫要冲动,这样做不仅问不出任何东西,还会惹马腾不满。”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是好?” “以属下之见,主公应当装作什么都不知,但这段时间要派人监视马腾与韩遂,一旦发现他们与天子有勾结,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好吧,那就按你所言行动。”董卓决定听从李儒的。 翌日一早,董卓兵马继续攻城。 刘辩仍旧在城楼上督战,看着敌军兵马将至,他下令道:“公达,传我命令,让孔融与陶谦的准备出击!” “是,陛下!”荀攸下去传令。 洛阳东郊,孔融与陶谦的兵马隐藏在树林之中。 为了不被董卓军发现,他们昨晚没有进城,一直在树林里等待刘辩命令。 孔融军中,一员大将在不断徘徊,此人身长七尺七寸,长得浓眉大眼,威风凛凛,他不时抬头望向洛阳,表情颇为焦急。 孔融不禁说道:“子义,你别晃了,再晃我都要看晕了。” “孔太守见谅,敌人攻城,可陛下还不派人通知我等出兵,我心急如焚。” 说话之人名叫太史慈,他本是刘繇部将,因为孔融照顾过他的母亲,所以他对孔融非常感激,此次孔融出兵勤王,他邀请太史慈一同前去。 太史慈听说要到洛阳勤王救驾,他不愿错过立功机会,再加上孔融对自己有恩,他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 一旁的武安国见太史慈急于表现,他不禁嘲讽:“陛下他自有主张,又何须你来着急,我看你是怕别人抢了你的功劳,所以才急着出战。” 武安国是孔融部将,他一直不怎么看得起太史慈,他觉得太史慈根本没有多少本事,要不是为人孝顺,又怎么可能被孔融看重。 “武安国,你此话是何意!?”太史慈见对方嘲讽自己,他莫名火大。 “怎么,被我说穿内心想法,急了是吧?” “哼,战功各凭本事夺取,若你功劳被人抢走,只能说你技不如人!”https:/ “好一个狂妄之徒,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是谁技不如人!”武安国火冒三丈,拔出兵器就与太史慈大战三百个回合。 正当二人要动手之时,孔融出声制止:“好了好了,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尚未出战就先起内讧,这事若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看笑话。” “孔太守说得极是,是我鲁莽了。”太史慈抱拳道歉,不过眼睛仍旧死死盯着武安国。 “主公,这太史慈太嚣张了,若下属不教训他一下,他不知天高地厚。”武安国同样不服输。 “安国,字义怎么说都是自己人,若你们想切磋武艺,也得打败敌人后再比试,如今可不是胡闹的时候。 “主公教训得是。”武安国见孔融维护太史慈,他也不再多说,决定打败董卓后再与其一较高下。 太史慈不想与武安国再起争执,他走到一棵大树脚下坐下,静待消息。 忽然间,他发现一骑快马从洛阳往这边直奔而来。 等对方走近之时,他看到那人身上穿着洛阳士兵服侍,他唰一下便站了起来:“孔太守,洛阳那边派人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走到树林边查看,果然看到一骑快马正往这边赶来。 大伙等了不多时,那骑马之人终于到来。 “孔融听令,陛下传令让你率兵攻打南门韩遂,还请立即行动,不得延误!”士兵说完又转身赶往陶谦的营寨。 孔融当即下令道:“太史慈,武安国,本刺史命你们率兵攻打南面韩遂兵马,务必要替陛下解除洛阳安危!” “末将领命!”太史慈与武安国领命而去。 陶谦与孔融的兵马终于从树林里出来,他们一路往北发起进攻,一路往南发起进攻。 第52章 太史子义 洛阳南门,韩遂正在指挥士兵攻城。 洛阳防守之强出乎他的意料,他甚至能看到城上推出滚石檑木,这毁坏了不少攻城器械。 但韩遂看出洛阳守兵已是强弩之末,只要保持着攻城力度,不出半月便能拿下。 忽然间,东面传来沉长的号角声。 韩遂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东面突然杀出一路人马。 “这路人马是从何而来,是敌是友?” 韩遂满脸问号,面对突然出现的士兵,他一时之间竟无法分清对方阵营。 待他看到对方士兵拿着兵器冲来,他才明白眼前这些人哪可能是盟友,只会是敌人。 “敌人攻来,准备迎击!” 韩遂对麾下士兵嘶吼,他虽然不知道这伙人从哪里出来,但必须挡住,否则阵型将会被冲散。 然而下令容易,但士兵的反应可没有这么快。https:/ 韩遂现在已经投入近半的兵力攻城,位于前线的士兵哪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待他们听到号令时,对方已经杀到面前。 太史慈一马当先,他一边挥动手中兵器,一边怒吼:“弟兄们随我一起冲,今日我等要活捉韩遂!” “活捉韩遂,活捉韩遂,活捉韩遂!” 霎时间,城门下杀声震天,孔融军气势如虹。 太史慈作为冲锋箭头,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敌人被他杀得人仰马翻。 韩遂见到如此,他气得浑身发抖,然而自家阵中竟然没人能挡住太史慈乱杀。 韩遂部将候选与程银忍无可忍,他们抱拳道:“主公,还请让我等去取那敌将人头。” “好,若你们能取下那狂妄之徒的人头,我重重有赏!” 韩遂大手一挥,让候选与程银各自领兵一千去阻挡太史慈攻势。 二人当即领命出战。 太史慈本来杀得兴起,见到敌军突然冲出两员大将阻拦自己,他勒停战马,问道:“来将何人,竟敢拦我去路。” “我等是韩遂麾下部将,你是何人,为何领兵袭击我军?” “吾乃东莱太史慈,你们这些叛军胆敢攻打洛阳,我奉陛下之命前来平叛,尔等识趣的乖乖下马投降,否则别怪我枪下不留情。” “可笑,一个无名之辈也如此狂妄,我今日就先取你的人头!”候选不多废话,直接拍马杀奔过去。 一旁的程银也加入战场,他们想要以多打少。 太史慈虽然以一敌二,但是他丝毫不惧,手中长枪如同苍龙逐日,迅速刺向右边的候选。 候选哪里料到对方的枪来得如此之快,这把他吓得不轻,他手上兵器已经来不及举起格挡。 “候选小心!”一旁的程银连忙挥刀格挡,帮助候选挡下这惊险的一刀。 候选躲过一劫,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太史慈的第二枪又来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帮他挡得几枪!”太史慈双手奋力横扫,直接使出一招横扫千军。 这一枪气势惊人,长枪竟被他的蛮力压得弯曲,刮起来的劲风发出可怕的风啸声。 候选避无可避,他只能举刀用兵器护住全身。 下一瞬间,众人只听到一声巨响,候选竟被太史慈连人带刀一起打飞,他的身体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下才停住。 程银本想趁机攻击,可他看到候选被太史慈打飞下时,不禁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出手了。 太史慈瞅准时机,他反手又是一枪扫去,直击程银。 程银听到风声才意识到危险到来,然而此时他已经来不及防守了。 砰的一声,长枪扫在程银的左臂上,他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下场与候选一模一样。 程银落地之后,感觉左臂疼痛不已,他无需多想便知自己的手骨已被打断。 若是再战只会死于太史慈的枪下,他赶紧下令让士兵掩护自己退回阵中,不敢停留半刻。 太史慈一连三枪便击倒两员大将,如此恐怖的表现,让韩遂军士气瞬间跌落冰点。 另一边的武安国看到太史慈如此勇猛,他心中不忿,率领另一边的人马冲向韩遂。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自己比太史慈逊色。 “韩遂就在那,儿郎们随我一起冲,今日我等势要取下韩遂人头!”武安国带领士兵杀奔韩遂本阵。 韩遂还没从刚才的震惊恢复过来,他又看到一员大将杀来,他慌忙派人出战:“梁兴,李堪,你们给我挡住他,绝对不能让敌人靠近本阵。” “主公放心,我等绝对不会让他得逞!”梁兴与李堪同时出阵,迎战杀奔而来的武安国。 他们刚才看到太史慈如此厉害,心想武安国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梁兴对李堪说道:“李堪,你看那人使一鼓大锤,其力气必定很大,一会我们同时出手进攻,让他没有还手机会,否则你我都挡不住他的大锤。” “你所言极是!”李堪点头答应。 待武安国杀来时,二人同时举刀砍向对方。 武安国举锤招架,他将大锤护在身前,分左右格挡,干脆利落地挡住敌人攻击。 一轮交锋后,武安国想发起反击,但那二人又抢先攻击,他们一个砍左边,一个砍右边。 武安国力气虽大,但兵器也重,使用起来没有那么灵活。 他举锤挡住梁兴的攻击,可已经来不及再挡李堪的刀,此时他只能弯腰躲避,否则要被对方砍下人头。 武安国想法是好的,可他反应没有这么快,他刚做出闪避动作,李堪的刀就已经砍来。 “哎呀!”武安国发出一声痛叫,李堪的刀尖划破了他的额头,刚才要是反应慢上半拍,铁定要人头落地。 头上的伤虽然不重,可他已经慌了,额头不断流下的血更是遮挡了他的视线。 梁兴大喜道:“此人没有那太史慈厉害,你我加紧攻击,必定可以将其斩于马下!” 李堪点头赞同,二人再次出击,想要在这一回合斩杀武安国。 武安国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他自知无法同时应付二人,想要转身逃跑。 第53章 趁势反攻 梁兴与李堪在后面死死追赶,势要将武安国斩于马下,就在这危急关头,太史慈杀来了。 “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与我大战三百个回合!”太史慈挺起长枪,直刺梁兴。 梁兴刚要举刀杀武安国,要是他不躲,必定被太史慈一枪刺死。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进攻,侧身躲开太史慈突如其来的一枪。 武安国见太史慈来助阵,他也不再惊慌,转身去战李堪。 原本二打一的局面,很快就变成二打二。 武安国对付两个不行,但对付一个他还是很在行。 只不过自己在最危险的时候被太史慈救,这让他觉得十分丢脸。 武安国与李堪打了数个回合,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他转头看去,原来是梁兴被太史慈一枪刺于马下。 这一幕令他震惊不已,他与梁兴也才打了没多久,可太史慈这么快就杀了李堪,实力恐怖如斯! 李堪见梁兴战死,他不敢再打,慌忙带领人马逃回本阵。 太史慈对武安国说道:“喂,愣着干嘛,还不去追,我今日一定要将韩遂杀个片甲不留!” 他话一说完,便拍马直追李堪,其余士兵紧随其后。 武安国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想起自己之前对太史慈不敬,他就羞愧万分。 “以后我再也不与他争了!”武安国一咬牙,拍马去追太史慈。 位于本阵的韩遂看到梁兴与李堪一死一逃,他又气又惊,眼看形势不对,他连忙下令撤退,不再与敌人纠缠。 韩遂虽然后撤,但他没有过分慌乱,他吩咐麾下将领殿后,要边打边撤,切勿给敌人可乘之机。 太史慈与武安国很快追来,可他们见到敌军阵型紧密,数名将领亲自殿后,他们也不敢过分小瞧对方。 “敌军阵型紧密,兵力不少,不是那么容易突破,你随我一起冲阵,若不能力敌,便立马回来。” 太史慈叮嘱几句,便带领士兵前去冲阵。 武安国自知不如太史慈,他只能跟在太史慈的身后。 二人发起进攻,每当他们想要突阵之时,敌军的长枪手都能把他们逼迫。 太史慈一连冲了数次,都未能冲破敌军阵势,他自己虽然可以杀进去,可他身后士兵都根本上他,独自一人闯阵太过危险,他只能放弃。 “武安国,咱还是别追了,那韩遂跑得跟狗一样快,我等暂且放他一条狗命!”太史慈勒停了战马。 武安国自己身上也有伤,还流了不少血,眼见敌人走远,他点头同意。 韩遂要是知道自己一万五千人马竟然被孔融三千士兵给吓退,他恐怕得气吐血。 洛阳北门,陶谦带领四千人马冲散了马腾的攻城士兵。 可马腾临危不惧,他不仅挡住了陶谦的攻势,还重新组织士兵准备反击。 马腾来到阵前,他仔细观察,看到敌军兵力不算太多,大概有四千人,双方真要打起来,他有必胜的把握。 马腾策马跑到阵前大喊:“对面来者何人,为何要阻我攻城?” 话音刚落,对面数名大将簇拥陶谦出来,他骑在马上,对马腾拱手抱拳:“在下徐州刺史陶谦,奉陛下命令前来勤王,马腾,你好歹也是将门之后,为何要跟随董卓造反?” 马腾听到对方是徐州刺史陶谦,他不敢轻视,回道: “如今汉室式微,先有黄巾造反,后有王国造反,如今又是董卓造反,汉朝不得人心,令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正因为我是将门之后,看不得百姓受苦,故不得已跟随董卓造反!” 马腾也并非鲁莽之徒,他说得句句在理。 陶谦不屑道:“造反之人都在为自己狡辩,这天下乃大汉的天下,当今天子是难得明君,他铲除十常侍,重振大汉朝纲,深受百姓拥戴,如此明君理应拥护!” “汉朝衰败已是大势,非人力所能抵挡,陶谦你也勿要多言了,若你胆敢阻我攻城,那我只能拿你来开刀!” “食君俸禄,尽忠君之事,我誓死守护陛下安危!”陶谦说完便退回阵中,准备迎战马腾。 马腾看到如此,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击败陶谦,否则无法攻打洛阳,他派人前去通知董卓与韩遂,告知他们自己这边形势。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韩遂那边已经有士兵过来汇报。 庞德走到马腾身边说道:“主公,韩遂那边派人前来通报,说南门有孔融兵马杀来,他们被孔融打了个措手不及,现今已经撤回大营。” “南门也有敌兵,我义弟还被击退了?!”马腾颇为震惊,他原以为只有自己这边有敌军援兵,没料到韩遂那边也有。 “属下怀疑天子可能征召天下英雄前来勤王,说不定董卓那也有敌人,咱不如先行撤退,待查明情况后再作定夺。” 庞德提议马腾不要恋战,如今他们还不清楚天子有多少援军,若继续冒然进攻,很有可能陷入困境之中。 马腾是沙场宿将,他明白庞德的意思,他见陶谦军已经摆好阵势,城上还有不少弓箭手在盯防,他内心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你言之有理,咱先行撤退!”马腾不再犹豫,立即下令鸣金收兵,既然韩遂已经撤退,他何必继续强攻。 马腾军很快撤出战场,返回自家营寨。 陶谦也不敢去追,能够把敌人吓退,他就满足了。 刘辩在城楼上把下面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他见孔融和陶谦都先后击退敌人,当下信心大增。 荀攸提议:“陛下,如今我军形势良好,不如趁机给董卓沉重一击,让他领教一下陛下威风。” “公达有何提议?” “陛下令让孔融与陶谦分左右夹击董卓军,而后从东门再派一支人马冲击,三路兵马合进,必能大败董卓。” 刘辩点头道:“公达所言极是,来人,给朕传令让陶谦孔融进攻东门董卓,配合朕一举击溃敌军!” 孔融与陶谦很快收到刘辩的命令,他们分左右两边向董卓发起夹击。 此时董卓还沉浸在攻城中,忽然间,南北两边突然涌出大量士兵。 董卓见到如此,不禁当下一愣:“这些士兵是从哪里来的?” 第54章 稳住局势 正当董卓疑惑之际,李儒突然跑来说道:“主公,大事不妙,孔融与陶谦前来勤王救驾,马腾与韩遂已被他们击退!” “什么,马腾与韩遂都被击退了,敌军有多少兵力?” “敌军兵力暂且不知,但恐怕不少,否则马腾与韩遂不会轻易撤退。”李儒再怎么聪明,也猜不到孔融与陶谦其实没有多少士兵。 二人正说着,洛阳城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冲出一支人马,往董卓本阵杀奔而去。 李儒一眼就看清形势:“主公,敌军恐怕是想三路人马兵合一处,向我军发起进攻。” 董卓尚未说话,一袭红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原来是吕布骑着赤兔马跑来,在他之后还跟着一员大将,那正是华雄。 “义父,敌军出城迎战那是再好不过,还请让我带领士兵厮杀,我必定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吕布主动请战。 华雄也如是说道,他难得赞成吕布的提议。 董卓见自己麾下两员大将都如此自信,他也不再犹豫,直接派他们出战迎敌。 城门之下,突然集结了大量兵马,原本正在攻城的北军士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支撑多久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虎卫营统领曹操趁机大喊:“北军士卒听令,你们本是洛阳守兵,如今陛下给你们改过机会,要是放下兵器投降,可让你们重返洛阳,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虎卫营士兵跟着一起大喊:“北军士卒投降不杀!北军士卒投降不杀!北军士卒投降不杀!” 四周的北军士卒听到如此,他们纷纷扔下兵器投降,不愿再打。 他们本来就是被董卓逼着上战场,如今刘辩愿意收降他们,他们恨不得立即投降。 曹操见如此之多北军士卒投降,他心中大喜,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会,对面突然杀出两支人马。 一路是吕布率领的两千并州铁骑,另外一路是华雄率领的四千西凉兵。 这两路人马都是董卓麾下最精锐的士兵,他们不仅是精兵,还对董卓忠心耿耿,这可要比北军士卒难对付多。 曹操眼见敌人攻来,他已经顾不得收降北军士卒了,连忙指挥虎卫营准备迎敌。 张辽老远就看到吕布杀来,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不顾旁人,直接杀向吕布。 吕布见张辽主动杀来,这正合他意:“上次让你逃跑,这次你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二人不多废话,见面便是大打出手。 吕布胆识过人,他一点也不怕被敌人包围,直接杀入虎卫营阵中与张辽交手。 二人一枪一戟,招招致命,那磅礴的气势,令旁人无法靠近。 数个想要偷袭吕布的士兵,他们刚刚走近就被方天画戟刺死,即使在与张辽交手之时,他也能从容应对包围。 吕布与张辽以硬碰硬,以快打快,可无论是力气还是武艺,张辽都不如吕布。 双方打到二十个回合时,张辽已经开始逐渐落入下风。 “张辽,你枪法不错,可论武艺不是我的对手,你的破绽已被我看破!” 吕布一声长啸,眼中寒芒暴涨,凌厉的杀气几乎把张辽笼罩起来。 张辽顶住巨大的压力,他双手奋力一扫,将长枪扫向吕布腰腹。 然而吕布不躲不闪,他伸出左手稳稳抓住对方长枪,然后用力一拉,他竟然要把张辽从战马上拉下来。 张辽大惊,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枪竟被吕布单手抓住,但他不信自己双手比不过吕布单手力量。 他双腿夹紧马腹,双手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是把长枪给收回来。 此时吕布脸上突然露出阴笑,他趁着张辽双手收枪之时,左手突然松开,右手方天画戟如同长虹贯日一般刺向对方。 张辽没想到吕布的招式如此巧妙,甚至可以说是阴险,他现在虽然可以把长枪收回,可已经来不及躲闪吕布必杀的一戟。 正当这千钧一发之际,虎卫营副统领淳于琼突然杀奔而来,他刚才在旁伺机已久,一直在等待出手的机会。 现在看到吕布集中精力对付张辽,他趁机出刀偷袭,想要将吕布斩于马下。 然吕布岂是等闲之辈,他余光察觉有人偷袭,手上方天画戟突然改变进攻路线。 “宵小之辈也敢偷袭我,找死!” 吕布被激怒了,原本刺向张辽的方天画戟突然变成横扫,直接扫向突袭而来的淳于琼。 张辽察觉到此招的厉害,他连忙大声提醒:“淳副统领小心,吕布此招威力惊人!” 他的提醒已经很及时了,但还是快不过吕布的动作。 张辽话还没有说完,淳于琼就已经被方天画戟扫中胸膛,直接把他整个人给打飞出去。 不远处的曹操低头细看,发现淳于琼的胸前竟然凹进去一块,他看得冷汗直流。 淳于琼刚想从地上起来,可他的胸骨已被打断,稍微动一下也是疼痛不已。 忽然间,他感到喉头一甜,体内气血翻涌,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呕!” 淳于琼口吐鲜血,脑袋一阵眩晕,没坚持一会便直接晕了过去。 曹操连忙下令:“赶快掩护副统领撤退!”几十个士兵赶忙上前将淳于琼抬回洛阳。 曹操见吕布如此厉害,他知道张辽不是对手,当即指挥士兵对吕布发起围攻。 但此时并州铁骑已经杀来,他们紧随吕布身后,对虎卫营发起一轮冲锋。kuAiδugg 并州铁骑人数虽少,可都是精锐骑兵,一旦速度起来,那将是势不可挡。 在吕布的带领下,虎卫营虽然人数占优,但完全不是并州铁骑的对手,经过一轮冲锋,他们甚至连阵营都摆不出来了。 另一边的刘岱也在带领兖州军激战,他看到曹操这边有难,他有心帮忙,可他被华雄的西凉军死死缠住,无法抽身帮曹操。 正当吕布想要趁势击溃虎卫营之际,一名士兵突然跑到他的身边说道:“吕将军,还请立即撤退,敌军正在攻往我军营寨!” 第55章 城外激战 吕布当下懵了,曹操的虎卫营和刘岱军都被他们压制了,对面还哪里有人能够杀奔本阵。 他回头查看,发现位于两翼的孔融军与陶谦军压根就没有加入战场,他们从两侧杀向本阵,要是他不回去营救,那本阵势必要被一举击溃。 “混账东西,竟然趁我不备之际杀入我军本阵!”吕布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先回头营救,否则本阵沦陷,董卓将会陷入危险。 吕布放弃攻打虎卫营,带领并州铁骑回营援救。 另外一边的华雄看到如此,也不再与刘岱军纠缠,随同吕布一起撤退。 曹操看到吕布后撤,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吕布不走,他们这支虎卫营恐怕得全军覆没。 张辽策马过来问道:“曹统领,吕布去救董卓,我军是否要追赶?” 曹操犹豫了一下,孔融与陶谦好不容易才引开吕布,要是他们追去,不一定能够打过吕布,甚至还会损失更多士兵。 但要是他们不去,把陶谦与孔融留在外面,这多少有些不道义了。 正当曹操犹豫之际,城内突然又冲出来一支人马,为首之人竟然是刘辩,他在宿卫的簇拥下来到战场。 曹操连忙过去说道:“陛下,战场危险万分,还请陛下回城督战!” 刘辩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要是朕继续龟缩,如何对得起厮杀的士兵,孔融军与陶谦军直击董卓本阵,还请诸位随朕一起擒拿董卓!” 刘辩说完,拍马冲向敌阵,宿卫在后面紧随。 曹操还想劝阻,可已经来不及了,刘辩亲自上阵,他只好带领虎卫营一起冲锋。 “文远,你可要保护好陛下,千万别让陛下受伤!”曹操叮嘱道。 “曹统领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陛下有事。”张辽拍马追了上去。 此时孔融麾下大将太史慈已经杀入董卓阵营,他一马当先,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在敌军阵中左冲右突。 董卓看到如此,他当下有些慌了,连忙指挥身边士兵前去阻挡太史慈。 可他麾下最精锐的西凉兵与并州铁骑都被吕布与华雄带走,身边剩下的都是不太忠诚的北军士卒,他们又岂会为他拼命。 “董卓速速受死,我太史慈要取你狗命!”太史慈已经看到董卓帅旗,他拍马往那边杀去。 北军士卒看到敌人杀来,他们大多只是抵挡一下,然后就放太史慈兵马过去,几乎是连反抗都不反抗。 董卓见此,他又气又急,可他并非无能之辈,在他身边还有最后五百亲兵,他拔出兵器,决定亲自迎敌。 “我等西凉将士岂有孬种,众将士听好,随我一起迎敌!”董卓大吼一声,带领五百亲兵迎战太史慈。 太史慈很快冲到董卓面前,他右手长枪连续刺出,一下便刺死十多人。 “你们让开,我来战他!”董卓见麾下士卒被太史慈乱杀,他气得不行,手持大刀亲自出战。 太史慈那可是求之不得,举枪直刺董卓,势要一招拿下对方。 董卓好歹也是征战数十年的大将,岂是那么容易被拿捏,他提刀格挡,以硬碰硬。 双方兵器在激烈的碰撞下竟然擦出一丝火花,可见他们的力气之大。 太史慈的长枪被对方给撞了回去,他暗吃一惊,他原以为董卓乃无能之辈,没想到还有些本事,他当即打起精神,全力施展进攻。 霎时间,太史慈一连打出十多枪,旁人看得眼花缭乱。 可董卓临危不惧,他举刀逐一破解。 二人之间不断传出“铛铛铛”响声,太史慈的枪虽然快,可都被董卓全数挡下。 他有些诧异董卓武艺,虽然有必胜的把握,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董卓。 正当二人激烈交手之时,不远处的武安国突然大喊:“太史慈小心,那吕布杀来了!” 话音刚落,一袭红影便已然杀到太史慈的身边。 太史慈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到凌厉的杀气直窜背脊。 他一番急攻逼退董卓,而后回身举枪乱舞,身前瞬间多出一道枪影筑成的铁墙。 咣当一声,“铁墙”惊险地挡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太史慈吓出一身冷汗,若他慢上半拍,势必要被吕布刺死。 吕布这次救援可谓十分及时,皆因他的赤兔马跑得极快,就连并州铁骑都被他甩开了一大截。 “无名之辈竟敢袭击我义父,看我取你项上人头!”吕布横眉怒目,方天画戟直指对方。 太史慈听到吕布喊自己无名之辈,他怒不可遏,当场报上姓名:“吾乃东莱太史慈,你便是那忘恩负义之辈吕奉先?” “你说谁是忘恩负义之徒?” “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你个卖主求荣之人,杀了自己义父丁原,还认董贼作父,这天下间也只有你这种人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来!” 太史慈早已听说吕布事迹,他当众揭吕布短处。 吕布本是极好面子的人,如今被太史慈羞辱,他岂能忍耐,气得破口大骂:“好个狂妄之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直刺过去,太史慈丝毫不怂,战完董卓再战吕布。 二人一番对攻,枪影与戟影互相交织一起,气势不断攀升,一时之间二人难分高下。 太史慈麾下几个士兵想要帮忙,他们绕到吕布身后偷袭,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方天画戟突然刺来,那三人瞬间倒地。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了一跳,因为他们根本没看清吕布是怎么出手的,只是一眨眼那三个士兵就倒下了。 其他人见吕布如此厉害,他们都不敢再轻易靠近。 吕布与太史慈以快打快,很快就交手到二十个回合。 太史慈再也没有刚开始的气势,不知不觉中他已落入下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吕布的武艺竟厉害到这般地步。 他使出了全力依然落入下风,他不得不承认吕布是他生平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武安国眼见太史慈不敌,他想过来帮忙围攻吕布,缓解太史慈的压力。 第56章 亲自出击 可此时华雄已经赶回来,他第一时间带领士兵去缠着武安国,不准对方插手吕布与太史慈的战斗。 “无名之辈,我来会一会你!”华雄举刀直砍武安国。 武安国连忙回身迎敌,他举锤格挡,与华雄战到一起,他的力气很大,每一锤都虎虎生风。 锤是所有兵器里面最重的,非力气巨大的人不会轻易使用。 华雄见对方力大,他不敢硬接,使用精湛的刀法化解武安国的攻势。 武安国暂时占据上风,可如此下去力气也会被大量消耗。 华雄的刀法已经炉火纯青,武安国的锤虽然势大力沉,但他防守严密,即使处于被动也丝毫不落下风。 十多个回合过去,武安国的力气已经有些不济,进攻气势也远比不上刚开始的时候。 华雄瞅准时机,当即转守为攻,对武安国发起最为猛烈的进攻。 “你本事也不过如此,要不是你力大,我早就收拾你了!” 华雄看出武安国体力不足,他直接砍向对方拿锤的手。 这个时候手的反应最慢,因为拿着沉重的武器,想要躲避都十分困难。 武安国此时已经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眼见敌人砍自己手臂,他知道已来不及躲闪。 万分危急之下,他当机立断,直接扔掉大锤,迅速把手缩回去。httpδ:/m.kuAisugg.nět 下一瞬间,寒芒闪过,华雄的刀扑了个空,既没有砍中锤,也没有砍中手。 武安国保住了自己的手,可也失去了兵器,已经无法继续战斗。 华雄冷笑:“没了兵器,你还拿什么与我斗!”他话音刚落,便挥刀直劈。 武安国身边士兵见到如此,连忙冲过来围攻华雄。 华雄眼中露出不屑,他反手砍向敌兵,锐利的刀锋无情割下士兵的头颅,断口处鲜血喷洒一地。 他的刀可谓又快又恨,即使在乱战中也能精准斩杀敌人的要害。 他抬头再看,却见武安国已经在士兵的保护下退了回去。 华雄知道对方怕了自己,他越战越勇,率领西凉兵继续追杀,不打算放过对方。 就在武安国快要支撑不住时,陶谦军及时赶来。 陶谦指挥部将臧霸与孙观接应武安国,为其挡住华雄攻势。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已经逐渐明朗,太史慈被吕布压制,武安国被华雄击退。 但华雄的西凉兵没有取得多少优势,因为陶谦军与孔融军对他发起了围攻。 正当众人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刘辩终于率兵赶来。 他一眼看清当前形势,太史慈在与吕布的激战中落入下风,要是没人支援必败无疑。 武安国与陶谦那边跟华雄打得势均力敌,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 根据情况来看,太史慈更加危险。 “曹操张辽听令,朕命你们带领虎卫营去缠着吕布,不能让他去救董卓!” “得令!”曹操张辽当即领命而去。 “刘岱,你与朕一起杀奔董卓,今日我等一定要将其抓拿归来!” “是,陛下!”刘岱抱拳道。 刘辩拔出腰间长剑,亲自带领宿卫与兖州军杀向董卓。 董卓看到刘辩向自己杀来,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要是他能在此斩杀刘辩,那这场大战必是他取胜,到时候洛阳不攻自破。 董卓一想到如此,便率领五百亲卫与所剩不多的五千北军士卒,准备迎战刘辩。 双方兵力相差无几,一旦展开厮杀,短时间内必定难以分出胜负,而且还会死伤惨重。 但刘辩早已做好准备,他要是没有后手,又岂会主动出城战斗。 “北军士卒听令,朕乃当今天子,董卓是反叛逆贼,尔等勿要与其同流合污,若放下兵器投降,朕会再重用你们,否则一律视为反贼!” 刘辩放声大喊,让北军士卒放下兵器投降。 北军士卒本来就直属于皇帝本人,因为董卓毒杀了皇甫嵩,他们才迫不得已为董卓效力。 现在天子亲临战场,并给予他们机会重新效力,他们又如何不心动。 “我愿意投降,为陛下效力!” “我等都不想再被奸贼董卓驱使,陛下收留我们吧。” “我家人都在洛阳,我为何还要与他们站到对立面,我投降!” 越来越多北军士卒开始放下兵器投降,愿意重新回到刘辩麾下效力。 刚开始曹操也曾使用此计呼唤北军士卒投降,但他完全无法与刘辩相比。 刘辩这次亲自呼吁,战场上瞬间就有一大片人扔下兵器对刘辩跪拜,这响应可要比曹操厉害得多。 董卓当下就慌了,这仗才刚开始打,结果他那边就有一大半人投降,他就这么不得人心吗! 刘辩见如此多人投降,他心中大喜,带领人马绕过北军士卒,向董卓杀奔过去。 董卓眼见形势不对,他知道不能再打下去,否则自己必定兵败身亡,他不再犹豫,直接下令撤退。 吕布这边正在激战,他忽然间听到董卓撤退的命令,他转身查看,这才发现不少北军士卒投降,董卓无法再战只能撤退。 他心想董卓都跑了,他还坚持什么,当即率领并州铁骑撤退。 并州铁骑来去如风,曹操与张辽想要追也追不上,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另外一边的华雄就惨了,原本他在与陶谦的交手中稳占上风,可如今董卓和吕布先后撤退,他也只能跟着一起撤。 但他的西凉兵没有并州铁骑的速度,即使想撤也只能边打边撤。 曹操与太史慈眼见追不上吕布,他们率领士兵过来与陶谦一起围攻华雄。 华雄压力剧增,麾下的士兵伤亡也越来越多,最终他是拼了半条老命,这才带领兵马杀出重围。 此时刘辩还在追赶董卓,眼见距离董卓营寨越来越近,他想趁势一举将敌人大营给掀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岱拍马追了上来:“陛下,穷寇勿追!” “可敌人大营近在眼前,朕岂能错过如此歼敌良机。” “陛下切勿忘了,马腾与韩遂的人还在洛阳南北两边,若他们看到陛下大举进攻董卓营寨,那二人也会趁机攻打洛阳,要是洛阳失守,击败董卓又有何意义。” 刘岱的话让刘辩瞬间冷静下来。 洛阳是他最后的依托,失去了洛阳,他这个天子等于失去了一切,其皇权也会一落千丈。 最重要的是何太后与唐姬都在宫中,刘辩绝对不能让她们陷于危机之中! 第57章 再次分化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刘辩决定撤回洛阳,不再攻打董卓的营寨,董卓也因此得以逃过一劫。 刘岱,曹操,孔融,陶谦跟随刘辩一起返回洛阳。 此战胜果,大大出乎刘辩的预料,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竟能获得如此大胜。 最重要的是,那些原本被迫为董卓效力的北军士卒,已有一大半人投靠刘辩。 返回洛阳后,刘辩将刘岱,陶谦与孔融的士兵安置在西郊。 要是让他们将兵马安置在城内,恐怕会引起城内百姓恐慌,所以只能将他们营寨安置于城外。 晚上,士兵的伤亡数已经统计出来,荀攸在宫内向刘辩汇报。 “启禀陛下,此次我军迎战董卓大获全胜,我们不仅击退董卓,马腾与韩遂三方人马,还收降了不少北军士卒。” 刘辩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刘岱军出战三千人,只战死一百人,陶谦军出战四千人,战死四百人,孔融军出战三千人,战死八百人,虎卫营出战五千六百人,战死两千人,伤亡数共计三千三百人。” 刘辩听到自己的虎卫营竟然伤亡惨重,他十分心疼:“虎卫营为何比其他人伤亡更多?” “曹统领率领虎卫营迎战吕布,遭吕布的并州铁骑冲杀,步兵战骑兵远不是对手,这伤亡也是在情理之中,然陛下无须太过担心,我军也收降了不少北军士卒。” “收降了多少人?”刘辩好奇道。 “根据臣统计,收降的北军士卒足足有九千人,再加上先前收降的士兵,如今我军的北军士卒兵力已有万人。” 荀攸统计的数字把刘辩给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收降的士兵竟然有如此之多。 刘辩这才发觉,己方人马越打越多,最初只有六千虎卫营,现在除了虎卫营外,还多了一万人的北军士卒,这可比刚开战时强大得多。 不过这些北军士卒原本也是为皇家效力,直属皇帝本人,现在也才收回一万人,与鼎盛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刘辩猜测现在董卓麾下可用士兵已经不多,原本被董卓收拢的三万北军,现在有一万人被他收回,再加上战死的与逃跑的,董卓最多在万人左右。 “公达,经此一战董卓军伤亡惨重,马腾与韩遂也不敢轻举妄动,不如我等全力进攻,先将董卓剿灭,只要董卓一死,马腾与韩遂也会不战而退,你意为如何?” 荀攸微微摇头:“陛下此言差矣,虽董卓损失惨重,可马腾与韩遂始终是盟友,他们不会弃之不顾,若我军全力进攻董卓,那二人不仅会出兵营救,还会趁机攻打洛阳,我等不得不防。” “可如今董卓正是衰弱,难道朕无法趁机打击他吗?” “陛下无须担忧,董卓与马腾韩遂并非铁板一块,如今董卓衰弱,谁能保证马腾与韩遂没有其他的想法。” “难道你的意思是……”刘辩很聪明,立即猜到荀攸的用意。 “陛下猜得不错,臣要分化董卓与马腾韩遂,臣昨晚去找马腾时,应当没有瞒过董卓耳目,他们应该已经有了芥蒂,今晚臣再去一次,那将会加深他们的矛盾。” “如是甚好,那此事就交予你了!”刘辩继续让荀攸执行计划。 深夜,荀攸再次出城去马腾营寨。 董卓今日打了个大败仗,这让马腾失去了信心,虽然他与韩遂的伤亡不重,但董卓折损过半兵力。 若继续打下去,马腾没有多少信心可以攻下洛阳。 庞德突然走进营帐通报:“陛下,营门外荀攸又来求见。”筷書閣 “呵,今日他可把我们打惨了,竟然还有脸来找我,把他给我抓进来!”马腾正愁无处发火,荀攸送上门来,他岂能错过。 庞德领命而去,他很快就把荀攸给抓了进来。 荀攸落入敌人手中,他却丝毫不急,仍然是一脸的淡定。 马腾见到如此,不禁问道:“荀攸,如今你落入我手中,难道你不怕死吗?” “为何要怕,我给马将军带来好消息,你又怎么会杀我。”荀攸冷静回答。 “何来的好消息,今日你们大败我军,令我军死伤无数,这哪是什么好消息。” “马将军说错了,死伤无数的并非你麾下人马,而是董卓的士兵,这对你来说还不是好消息?” “别给我耍嘴皮子!董卓与我军结盟,他伤亡过重也会影响我军攻城!”马腾一手抓住荀攸的衣领,对他怒目而视。 “马将军虽与董卓结盟,可也并非完全信任对方,我不信董卓不曾怀疑过你,即使你们攻下洛阳,他也会第一时间对你与韩遂动手,以他的野心,又怎会与你们平分洛阳。” 荀攸此话可谓直击马腾要害,因为韩遂也曾经与他如此说过。 虽然他们与董卓联手,但并非上下一心,当他们攻下洛阳的那一刻起,就会立马从盟友立即变成敌人。 马腾的脸上的怒气逐渐消息,他慢慢松开荀攸的衣服。 一旁的庞德看到气氛不对劲,忙道:“荀攸!你别妄想离间我等,若你再胡说八道,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若我有说不对的地方,马将军可以随意处置我,我人就在此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荀攸整理了一下衣襟,完全没把庞德的威胁放在眼里。 庞德脸现怒色,他上前一步想要动手,但很快就被马腾给挥退。 “令明,你先出去,我要与他单独商议。” “可是主公……” “够了,是不是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马腾呵斥道。 “属下不敢。”庞德看了荀攸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营帐之内,只剩下马腾与荀攸,二人面对面坐下。 “先生此次前来,难道也是陛下的命令?”马腾说话语气恭敬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无礼。 “马将军猜错了,此次并非陛下派我来,而是我主动要来。” 马腾疑惑地看了荀攸一眼,似乎想要猜透对方心中所想,然而荀攸不露痕迹,让他琢磨不透。 “那先生此番前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第58章 突兀到访 “我来此是为了救将军。” “哈哈哈哈哈!”马腾突然大笑,“如今局面虽然不利于我军,然我与韩遂仍有不少士兵,莫非先生觉得以陛下实力,就一定可以击败我们?” “将军误解了,我并非此意,我是在说董卓。” “先生无需故弄玄虚,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无须遮遮掩掩。”马腾收起了笑容,脸上逐渐露出不耐烦。 荀攸直言道:“董卓军伤亡惨重,接下来肯定不会积极攻城,他会把这个重担交给你与韩遂,可少了董卓这路人马,仅凭你们二人,又怎么可能攻下洛阳,况且还有一个秘密是你们不知道的。” “什么秘密?” “陛下已下令征召天下诸侯前来勤王,孔融,陶谦与刘岱不过是先头部队,后面还将会陆续有诸侯到来,到时马将军又如何与他们相斗,莫不你认为仅凭你与韩遂就能击败天下英雄吗?” 荀攸此话直接让马腾面如土色,他不可思议道:“此话可真?” “千真万确,马将军觉得当今汉室式微,陛下就无法号令诸侯了吗,这想法太天真了,这天下仍是大汉的天下,陛下仍旧是当今天子,只要洛阳受到攻击,将会不少人赶来勤王救驾。” 马腾略为沉吟,觉得荀攸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又问:“那以先生之见,我应当如何是好?” 荀攸笑了笑,故作深沉,而后直言:“将军理应联合韩遂偷袭董卓,趁他不备之际将他拿下,到时陛下不仅不再追究你们造反,还会赏赐你们官职,如此做法难道不比跟随董卓要好吗?” 荀攸逐步击溃马腾的心理防线,他知道自己上一次来就已经打动马腾。 董卓军溃败让他们几乎不可能攻下洛阳,再加上还有诸侯前来洛阳勤王,这更令马腾失去了信心。筷書閣 面对如此局面,马腾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直接撤退,二是听从荀攸的计谋,拿董卓的人头将功赎罪。 除此之外,马腾再无选择,若他仍旧执意攻打洛阳,那也只是死路一条。 以现在洛阳城内的兵力,刘辩只要坚守不出,马腾与韩遂就不可能攻下洛阳,等到勤王的诸侯到来,那刘辩便能率兵反击,马腾又如何是对手。 马腾虽然心中意动,可他也不敢轻易下决定,毕竟临阵背叛董卓,那可是要背负骂名的。 正当他犹豫之际,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人,来者不是别人,竟是李儒! 李儒的突然到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庞德在李儒后面进来,他本来在外面把守,不准外人进去打扰马腾。 可李儒并非单独前来,而是带了数十个士兵一起来,所以庞德未能阻拦他们,让李儒闯了进来。 李儒看到荀攸也在,他呵呵一笑:“呵呵,马将军这么晚了还在会见客人,可真是稀有,不知我能否与你们一起议事?” 他没等马腾答应,便在荀攸的旁边坐了下来。 庞德想把他给拉出去,但马腾摆了摆手,让庞德先出去,他独自应付。 庞德见此,只好带着士兵撤出营帐。 “李主簿深夜前来,为何不让人通报一声?”马腾重新恢复冷静,目光看向李儒。 “我有急事想要见马将军,故此没等人通报就进来了,你该不会为此小事生气吧?” “区区小事,我又如何会生气,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说说是为何事而来。”马腾直问道。 “实不相瞒,昨晚我看到有人从洛阳出来,然后去了马将军的营寨,今晚我又刚好碰到如此状况,所以特意前来看看,没想到还真让我撞上了。” 今日董卓虽然大败,但李儒仍旧派人在洛阳周围巡逻,视察附近情况,结果不出他的所料,城内竟然又有人去了马腾的营寨。 李儒用手指了指荀攸:“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我身边这位是朝上中常侍荀攸荀公达吧,他可是天子身边的近臣。” 马腾没想到李儒竟然认识荀攸,事到如此,他知道隐瞒也没用,只能点头承认:“确实如此。” “不知荀大人如此晚来拜访,到底所为何事,如今你我可是敌人,你就不怕被马将军抓住吗?” 李儒当面质问,但他此话更像是嘲讽马腾,因为马腾没有抓荀攸,反而将其当成客人来对待。 “我……这……”马腾支吾半天,不知如何解释。 毕竟现在他与董卓是盟友,与刘辩是敌人,那么荀攸也自然是敌人,这确实不好解释。 若论口才,马腾自是远远不及李儒,荀攸必须出来给马腾化解危机,他插嘴道:“阁下便是李儒了吗,久仰大名了。” “久仰大名?”李儒颇感疑惑,“我乃无名之辈,何谈大名,大人无需抬举我。” 虽然他们是敌人,但李儒没有怒气冲冲,反倒很给荀攸面子。 “先生无需如此谦虚,陛下时常在我面前提起,说在董卓身边有一谋士名叫李儒,此人智谋过人,并且心狠手辣,董卓诸多行动,都是由你在背后谋划,不知我所言可对?” 荀攸既有夸赞,也有讽刺,笑着骂人,这才是本事。 李儒脸色微变,但令他在意的并非荀攸骂他心狠手辣,而是刘辩竟然知道他的存在。 他虽然是董卓的心腹谋士,可向来行事低调,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他不禁问道: “陛下怎么可能对我如此了解,大人该不会是在戏弄我吧?” “哈哈哈哈,我岂敢戏耍先生,陛下虽然年纪幼小,可他拥有雄才大略,乃难得的明君,或许他用了某些手段调查过先生吧。” 荀攸看到李儒表情变化,他就知道对方被自己说中,其实连他也觉得惊讶,刘辩竟然对一个默默无闻的李儒如此了解。 当今天子对自己如此了解,这让李儒很不适应,在面对荀攸的时候,他多了几分忌惮。 李儒稍微平复一下心情,问道:“咱言归正传,今晚二位到底是要商谈何事,若不把事情说明,恐怕很难与我家主公交代。” 第59章 始料未及 今夜之行,荀攸本来是要分化马腾与董卓的关系,如今李儒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反而更加符合他意。 荀攸突然站起身来,他意味深长一笑:“哈哈哈哈,我与马将军在商议何事,自是商议与今日有关之事。” “不知二位可否与我一说?”李儒明知故问。 荀攸回道:“这就要看马将军是否愿意分享了。” 李儒闻言,将目光看向马腾,但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怨恨。 马腾进退两难,荀攸这不是故意害他吗,还没等他开口,荀攸又突然说道:“二位,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搅你们议事了。” 他话一说完,便走向外走去。 李儒当即起身阻拦:“哼,荀大人想来便来,想走就走,可真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啊。” “先生还有什么要与我说?”荀攸停下脚步,回头慢慢看向李儒。 他们虽然都是文人,没有拔刀相见,然而在他们之间已经有一道看不见的杀气。 李儒没有回答荀攸,他对马腾说道:“马将军,荀攸乃天子派来的人,是我等敌人,难道你就这样放他走?” “这……”马腾虽知如此,可他与荀攸已有密约,要是不将其放回去,恐怕会引起刘辩误会。 李儒见马腾犹豫,他十分不满:“马将军不下令抓人,莫非你已与敌人勾结,想要背叛我军盟约?” 正当马腾为难之际,荀攸再次为他解释:“先生此言差矣,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历来不成文的规定,莫非先生想强迫他打破此规定吗?” “我可不管你来使不来使,马腾,若你胆敢放走荀攸,说明你有异心了!”李儒再次进逼,想要强迫马腾拿下荀攸。 马腾这人只吃软的不吃硬的,要是李儒好声好气跟他说,他还真会考虑拿下荀攸。 可如今李儒给他耍威风,他岂会听从对方的命令。 “哼,在我马腾这里,我想抓谁就抓谁,想放谁就放谁,任何人都别想对我指手画脚,别说是你李儒了,即使董卓亲自来都不行!” 马腾把脸一板,当面拒绝李儒。 “马腾,你!”李儒极为罕见地动怒,一时之间竟气得不知说什么。 马腾不再理会李儒,他把荀攸带到门口,说道:“先生且先行回去,后续之事我等日后再议!” “那就有劳马将军了!”荀攸拱手抱拳,然后对李儒笑了笑,便往营门方向走去。 等荀攸走后,李儒也不装了,当面驳斥:“马腾,那荀攸明显是带着天子的命令而来,他想要将你招降是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马腾脸色逐渐冰冷,他可容不得李儒骑在自己头上。 “哼,你与我家主公结盟,可私下却与敌人私会,你这到底是何意!” “李儒,你别多管闲事,我马腾想与谁见面,无须得到任何人的同意,纵使荀攸是天子派来的又如何,我只要不做出背叛盟约之事,那我就对得起董卓!” “可笑至极,你这是在狡辩,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告辞!”李儒一声嗤笑,拂袖而去。 马腾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庞德靠过来说道:“主公,是否要我将他……”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时候未到,勿要轻举妄动,对了,我一会要去找义弟,你看好营寨!” 马腾知道与董卓已经决裂,今晚之事一定要与韩遂商议如何应对。 翌日一早,朝上文武百官进宫上早朝。 如今群臣商议之事,无非是如何击败董卓,可随着形势逐渐明朗,董卓的威胁也随之变小。 再加上昨日打了大胜仗,文武百官无不为此而感到高兴。 荀攸第一个出列启奏:“陛下,刚才曹统领派人前来通报,巡视的斥候发现董卓营寨已经人去楼空。” “什么,董卓他走了?”刘辩哑然,他本来还想着怎么对付董卓,结果他计策还没想到,董卓就撤退了。 “若臣猜测不错,他理应撤回长安了。” “那马腾与韩遂是不是跟着他一起撤走?” “并未如此,马腾与韩遂还在洛阳附近,他们应该也是才刚刚得知董卓离去。” 荀攸猜测经过昨晚之事后,马腾与董卓肯定留下了很深的矛盾。 所以董卓才会匆忙撤退,说明他已经不再信任马腾与韩遂,就连走的时候也没有通知他们。 刘辩喜出望外:“公达,既然如此,那我军何不趁机封赏马腾与韩遂官职,把他们招安到朝廷为朕所用,而后我军再出兵攻打董卓收复长安。” 刘辩话音刚落,太傅袁隗便出列反对:“陛下,认为此举大为不妥!” 刘辩看到这老家伙又出来反对自己,他顿感头痛:“这有何不妥,还请袁太傅细说!” “众所周知,马腾韩遂与董卓一样都是造反的叛军,他们早些年在三辅之地四处掳掠,危害百姓,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现今又协同董卓攻打洛阳,威逼陛下,他们种种所为实在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 “陛下理应派遣大军将他们一举歼灭,以平民愤,扬我大汉声威,而非赏赐他们官职,让他们归顺朝廷,若造反的逆贼能够轻而易举获取朝廷官职,那得凉了天下多少学子与大臣的心。” “寒门子弟寒窗苦读十年都难以出仕,可造反的逆贼只需一朝一夕便能得到陛下封赏,那试问日后谁还会服大汉,服陛下,故此陛下万万不可封赏造反的马腾与韩遂官职!” 袁隗言辞激昂,态度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唯有当今太傅才有资格与刘辩这么说话。 其他大臣听到如此,都微微点头,觉得袁隗说得极为有理。 “袁太傅言之有理,还请陛下三思!”数个大臣出列赞同袁隗。 其余不说话的大臣,基本上也是默认支持袁隗,只不过他们顾及刘辩的面子,不想得罪当今天子,故此才没有出列赞同袁隗。 刘辩看到满朝文武都是如此,他心中实在是屈憋,他堂堂当今圣上,想要下个决策都要被大臣给左右。 这一条招安马腾韩遂的计策,本是荀攸的提议,可要是得不到朝中大臣的支持,刘辩也难以执行。 最终,刘辩只能把目光看向对自己较为忠诚的卢植朱儁。 第60章 朝上争执 卢植与朱儁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作为朝中老臣,自是明白的意思。 虽然没有和刘辩商议过,但他们料想此计一定是出自荀攸之手,否则刘辩不会轻易下决定。 如今大汉式微,急需一位英明的君主拯救汉朝。 卢植与朱儁都把赌注压在刘辩身上了,除了刘辩之外,他们认为无人能够承担如此重任。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支持刘辩的决策。 卢植不再多想,直接出列道:“臣觉得袁太傅此言差矣。” 袁隗见是卢植,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跟自己对着干。 自从大将何进与十常侍死后,朝中便分为两个阵型。 一个是以袁家为首的文官集团,另一个便是以卢植朱儁为首的武将集团。 相对于诸多文臣,刘辩更加信任卢植与朱儁,卢植出列帮刘辩说话,这在袁隗的预料中。 “不知我哪里说得不对,还请卢植将军指教。” 卢植直问道:“敢问袁太傅一句,当下形势,何事最为重要?” “自是平定以董卓为首的叛乱最为重要。”袁隗毫不犹豫地回答。 “正是如此,眼下叛乱是以董卓为首,马腾韩遂次之,若能将董卓擒下,那叛乱也是迎刃而解,故陛下招安马腾韩遂,再派兵打董卓,收复长安,如此有何不对?” “卢植,你这话就不对了,董卓是反贼,马腾是反贼,韩遂同样是反贼,陛下既然要平叛,那就要一视同仁将他们全部抓拿归案,不能抓了董卓而饶恕马腾与韩遂,否则如何服众!” 卢植冷哼一声:“你说的倒是容易,可如今朝廷哪有这么多士兵,可以同时对付董卓马腾与韩遂,光是对付董卓一人,就已经领我等头痛不已了。” “卢植将军所言不对,董卓新败,已经不足为惧,剩下的马腾与韩遂也惧怕朝廷兵马,加之陛下已经开始征召天下诸侯到来,到时有他们相助,何愁对付不了马腾与韩遂!” 袁隗与卢植你你一言我一语,二人互不相让,各执己见,一时之间吵得不可开交。 其实他们说的都有理,袁隗主张将董卓,马腾和韩遂一网打尽,以此扬大汉威风,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让其他有反叛之心的诸侯不敢造次。 卢植主张攻打最大的反贼董卓,招安马腾与韩遂,如此做法可以把损失降到最少,而刘辩也只是赐予对方一个官职而已,没有多少损失。 不过在袁隗等官员看来,如此做法有失朝廷威信。 一个是基于面子,一个是基于实际帮助,无论如何,还是刘辩的提议更为合理。 袁隗与卢植争得不可开交,一时之间也难分胜负。 除却他们之外,其他文臣武将竟然也开始吵了起来。 原本严肃无比的朝堂,一下子变成了集市一样吵闹。 刘辩看着如此热闹的景象,他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自当皇帝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群臣百官这个样子。 刘辩等了一会,他拍案而起,装出生气的样子,对众人怒道:“够了够了,尔等都莫要争吵,是否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百官见刘辩动怒,他们纷纷跪下:“臣等不敢,还请陛下息怒。” “你们这一人一句,听得朕都头痛了,莫非就没人可以拿定主意吗!”刘辩摸了摸脑袋,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下面的百官互相看了一眼,却没人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和谐起来了,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刘辩扫了众人一眼,他在人群里面找到了蔡邕。 “伯喈,由你来说说,朕应当听从卢植的,还是听从袁太傅的?”刘辩把决定交到蔡邕的手上。 一众武将见到如此,内心直呼陛下糊涂。 蔡邕身为文臣,他与袁隗等人同一派系,他自是会支持袁隗,又岂会支持卢植。 正当众人以为袁隗将要取胜之际,蔡邕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回陛下,以臣之见,卢植将军较为合理!”蔡邕此言一出,一众大臣均是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他。 袁隗更是目瞪口呆,不过他很快想昔日事情。 卫仲道曾经为了娶蔡琰而陷害蔡邕,驱使洛阳令将蔡邕下狱。 那一次正是刘辩出手,蔡邕才被救出来。 袁隗觉得蔡邕是对刘辩心存感激,故此才不惜得罪他,而选择支持卢植。 “蔡中郎,你可得想清楚再回答啊!”一旁的袁逢连忙提醒,让他别忘了自己是哪一边的。 但蔡邕的脸色格外坚定,他说道:“臣所说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肺腑之言,已经无须再考虑了!” 他如此举动,相当于当众打了袁家的面子。 刘辩又问:“那爱卿为何觉得卢植更为合理,还请为诸位大臣分析一下。” “其实无须臣分析,刚才卢植将军就已经说得很明白,朝廷兵力不足,无法同时对付董卓,马腾与韩遂。” “若执意出兵攻打敌军三路人马,陛下可能一无所获,既无法击败董卓,也无法收复洛阳,并且我军士兵很可能损失惨重。” “最为严重的,莫过于洛阳失守,若是如此,还不如招安马腾与韩遂,只对付董卓一人,如此一来便能减轻我军压力,还能收复长安!” 蔡邕所言,几乎几乎只是把卢植的话重复了一遍,但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更能说服一众文臣。 因为他属于文臣队列,况且还是当世大儒,纵使他在朝上资历不深,可也是名望极高,所以说话也极有分量。 “卢爱卿与蔡中郎所言极是,符合朕之意,既然如此,那就朕就招安马腾与韩遂,然后再出兵追击董卓,收复长安,尔等可还有意见!” 刘辩双眼扫视群臣,他倒想看看还有谁这么不长眼睛,还想跟他作对。 “陛下英明,臣赞同陛下决定!”袁隗也是老狐狸了,他眼见刘辩一意孤行,他再多说也无益,只能赞成。 他一表态,其他大臣也纷纷跟着一起表态,支持刘辩决定。 第61章 心有意动 “中常侍荀攸何在?” “臣在!”荀攸出列道。 “联系马腾与韩遂之事便交由你来负责,他们提出的要求也尽可能满足,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成功招安!” “是,陛下!”荀攸抱拳道。 早朝结束后,刘辩将蔡邕单独留下,并将他带去御书房。 蔡邕不知道刘辩有何吩咐,他内心有些忐忑。 刘辩坐下后,小黄门送来一杯参茶,这是御厨特意为他熬制的,只要他在宫内,小黄门都会及时送来。 其实这参茶的味道并不怎么样,但据说对身体很好,所以刘辩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 刘辩捧起杯子,浅尝一口,他看了一眼蔡邕,说道:“也给蔡中郎拿一杯参茶来。” “是,陛下。”小黄门微微点头,他走了出去,然后又很快拿一杯参茶进来。 刘辩将小黄门打发走后,他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蔡中郎坐吧,这参茶可是好东西啊,你也尝尝。” “多谢陛下赏赐。” 蔡邕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拿起参茶品尝一口,他不禁连连称赞:“陛下这茶真是好喝,臣家中茶叶与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哈哈哈哈,蔡中郎要是喜欢,朕让人送几罐给你拿回去。” “臣先谢过陛下!”蔡邕起来抱拳感激。 刘辩摆了摆手,让蔡邕再次坐下,其实在私下他还是喜欢随和一点,不太喜欢这么多规矩。 “蔡中郎,刚才朕在朝上如此待你,你可会怪朕?”刘辩问道。 “陛下所指是……”蔡邕有些不明所以。 “刚才在朝上,朕让你站队,你身为文臣阵营,却偏袒卢植,如此做法势必会得罪袁家。” “陛下言重了,臣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汉,为了陛下,臣心中无愧便可,又何须介意他人如何看待。” 蔡邕身为当世大儒,一直秉承中庸之道,效忠的并非袁家,更非袁隗,而是当今天子刘辩。 他虽是文臣阵营,可不会是非不辩,黑白不分,不管对错一直蔡邕。 更何况刘辩曾经有恩于他,所以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会偏袒刘辩。 既然卢植支持刘辩的计策,他自然而然就会跟着一起支持。 刘辩见蔡邕如此明理,他十分欣慰:“蔡中郎不亏是当世大儒,帮理不帮亲,朕有此等大臣相助,何愁不振兴大汉,只不过你今日得罪了袁隗,日后恐怕会遭他算计。” “承蒙陛下关心,然臣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区区袁家,不值一提。”蔡邕一身正气,全然不怕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刘辩微微点头,不过内心还是替蔡邕捏一把汗。 蔡邕这人吧,还是太老实了,不知道势力斗争的凶险,仅仅是一个卫仲道就能把他整治得毫无还手之力,更别说对抗整个袁家了。 也幸亏刘辩是站在蔡邕这边,否则袁家想要算计蔡邕,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刘辩叮嘱几句后,忽然想起蔡琰,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一看到蔡邕的样子,就想到她那美貌。 “蔡中郎,你家……”刘辩嫩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提起蔡琰。 毕竟那是人家的女儿,聊着聊着提到蔡琰名字,这多少有些不礼貌了。 “陛下想说什么?”蔡琰有些好奇,他罕见地看到刘辩扭捏的样子。 刘辩厚着脸皮,直言:“自从上次卫仲道强迫你家闺女出嫁后,卫家可有再来为难她?” “多谢陛下,卫家并无再来。”蔡邕有些愕然,不知刘辩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如是甚好,对了,不知蔡小姐她……” “她怎么了,陛下?” “她最近可有喜欢的人?”刘辩脑子一片空白,嘴巴不受大脑控制,突然间就冒出了这一句话。 话从嘴边出来,他瞬间就后悔了,此时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为啥自己就这么没用呢,好说不说偏偏问起人家闺女。 这个时候蔡邕就算再怎么糊涂,也明白刘辩的意思,他心中暗想:看来孟德猜得不错,陛下真就是对琰儿有想法,否则何以说话吞吞吐吐,还突然问起她的情况。 刘辩见蔡邕不说话,他也很是尴尬,连忙说道:“咳咳,蔡中郎勿要误会,朕只是关心一下你女儿,若你没有物色的好人家,朕也可以给你介绍……” 刘辩本想化解一下尴尬,但他现在反而越说越解释不清楚了。 “多谢陛下关心,琰儿她若知陛下如此关心,她必定万分感激,若臣猜测不错,琰儿她目前应当还没有喜欢上的人家。” “果真如此?”刘辩听此,不禁内心暗喜,就连说话音调也提高了几分。 “臣岂敢欺骗陛下,若她能得陛下看中,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都到这个时候了,蔡邕也不能继续装糊涂,他干脆直说出来,以免刘辩尴尬地遮遮掩掩,身为臣下,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蔡中郎勿要这样说,蔡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又知书达理,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在洛阳不知年轻才俊喜欢她。” “哈哈哈哈,臣先替琰儿多谢陛下夸奖,琰儿才疏学浅,又岂能称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不过有年轻才俊追求,这倒不是假话。” 蔡邕表面谦虚,但内心还是颇为得意,他这辈子最为得意的事情就是把蔡琰培养成才。 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蔡琰在他的熏陶之下,却拥有不输男子的才学。 事实证明女子根本不比男子差,能够培养成才,全看是否有人愿意教学罢了。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刘辩也不装了,直接明言:“既然蔡小姐没有心上人,不知道她对朕有何看法?” “陛下……这……”蔡邕不知如何回答,他自是想说蔡琰对刘辩有好感。 可他没有问过蔡琰的意思,这样说那就是欺君之罪,所以他不敢回答。 可要是说蔡琰不喜欢刘辩,他又怕得罪天子,这无论怎么回答,他都里外不是人。 “蔡中郎无须为难,你只要直说即可,即使说得不对朕也绝对不会怪你。” 第62章 互有考量 蔡邕见到如此,只好回答:“臣尚未问过琰儿的意思,不知道她想法如何,待臣回去问她意见后,再回来向陛下汇报,不知陛下意味如何。” “原来如此,那还是别问了吧。”刘辩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蔡邕见到如此,以为刘辩生气了,他慌忙道:“陛下是否觉得这方法不行,那臣再替陛下想想。” “并非如此,你无须紧张,朕只是觉得你这样问她,她只能承认对朕有好感,否则会得罪朕,朕不想为难她,也不想为难你,待有空之时,朕再亲自上门拜访,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臣在家恭候陛下!”蔡邕喜上眉梢,自己女儿能被当今天子看上,这不知道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分。 但他表明仍然装作镇定,没有表露出内心的狂喜。 正当刘辩与蔡邕讨论男女之事的时候,荀攸已经离开洛阳,前往马腾的营寨。 今日马腾本来都想好如何应对董卓发难了,可士兵前来通报,说董卓已经领兵撤走,如今大营也变成了一座空营。 由此可见,董卓在昨晚就已经撤退了,所以他们即使想要追也不可能追上。 “哼,那董卓跑得真是够快,一句话也不给咱说就撤走了,把洛阳这烂摊子留给我们,义弟,你说咱当下应该如何是好?” 马腾气得暴跳如雷,这支叛军本领就是以董卓为首,董卓的人马也是最多的。 他们本来很有机会攻破洛阳,可自从昨天战败后,形势急转直下。 董卓不仅损失惨重,他们内部还出现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即使马腾与韩遂继续攻城,也没有多大机会可以攻下洛阳。 韩遂自从得知董卓撤兵后,他便第一时间赶来找马腾了。 可相对心急如焚的马腾,他倒是冷静得多,马腾急得不断徘徊,他安安静的坐下来思考。 马腾见韩遂一动不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仿佛一个石头一样,他有些忍不住了,说道: “义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为何你还能冷静坐着,难道你就不急吗?” 韩遂淡然道:“大哥,以如今形势,即使我急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想想如何应对当下难题。” “你说得很对,你可想到妙计了,咱是否也要像董卓那般撤退?”马腾自己想不到办法,只能依靠韩遂。 平时韩遂足智多谋,马腾在多数情况下都会听从对方的意见。 “若我猜测不错,董卓应当是撤回长安了,那我军要撤去哪里?” “我军也是撤回长安啊。”马腾毫不犹豫回答。 “大哥此言差矣,大哥昨晚与那李儒起了争执,李儒必定在董卓面前说咱坏话,他已经不信任我们了,要是我们也去长安,他肯定不会让咱进城。” “这不对吧,好歹咱也曾一起并肩作战,作为盟友出生入死,莫非他就要弃我等不顾?”马腾不大相信韩遂的话。 “大哥呀,若那董卓真的还信任咱,又岂会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跑了,这不明摆着不想让咱跟着他去长安。” “嗯……你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马腾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我们不能去长安,难道要回凉州吗?” 如果就这样回到凉州,马腾心有不甘,毕竟他们此次攻打洛阳,也损耗了不少士兵,所用粮草更是不计其数。 要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就撤退,那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正当韩遂要说话之际,士兵突然进来通报:“马将军,韩将军,荀攸前来求见,如今就在营门之外,不知二位将军是否要见他?” 韩遂与马腾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讶。 荀攸昨晚才刚来过,没想到又这么快来了,这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义弟,你说这荀攸到底是为何而来?”马腾疑惑道。 “恐怕陛下也得知董卓撤退了,故此特意派荀攸前来,若我猜测不错,或许是想招安我等。” “你所言可真?” “若我猜测不错,理应如此。”韩遂微微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因为昨晚荀攸就已经来过,向马腾表达过刘辩的招安的意思,所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不管如何,我等还是先见一见他再说。”马腾下令让士兵把荀攸带进来。 不一会,荀攸走进营帐,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找马腾了, 接连三天来见马腾,对他来说这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再也没有刚开始那般陌生。 荀攸进来后,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陌生人,他虽然没见过韩遂,但他料想对方能与马腾坐到一起,应该就是马腾的义弟韩遂。 “荀攸见过马将军,韩将军!”荀攸对二人拱手抱拳。 韩遂略为惊讶道:“先生尚未见过我,如何知道我是韩遂?” “哈哈哈哈,能够与马将军同坐一席,说明你身份不凡,如今董卓兵马撤走,除了韩遂将军之外,还有谁能有这个资格。” 韩遂听完之后,不得不佩服荀攸的机智:“先生聪明,我瞒不过先生的眼睛。” 三人互相客套了几句,马腾也让荀攸坐下说话,他率先问道:“昨夜先生才来过,今日为何又来找我,莫非是有要事商议?” 其实马腾清楚荀攸为何而来,但他明知故问,让对方主动开口。 荀攸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都到这个时候了,马将军,咱明人不说暗话,董卓撤退,想必二位将军应该很是慌张吧。” 马腾与韩遂听到这一番话,他们不禁脸色微变,不过韩遂又很快恢复镇定,说道:“先生何出此话,董卓撤退我等为何要慌?” “哈哈哈哈,我进来之时就看到,二位将军脸上写着慌张二字了,不过话说回来,二位将军失去了董卓这一路主力兵马,还如何攻打洛阳,若你们执意攻城,那只有一个后果。” “是何后果,还请先生告知。”马腾急问,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 荀攸也不卖关子,他举起一个手指:“那就是死路一条,并且是九死一生!” 第63章 互相试探 马腾面如死灰,他内心十分复杂,既然有生气,也有惊讶。 生气的是荀攸竟然如此小瞧他们,惊讶的是对方能够预料他们要撤退。 要知道他们现在还有将近三万人马,若继续攻打洛阳,也不是没有机会成功,但荀攸还是料定他们会撤走,并且还预言九死一生。 “先生也未免太瞧不起我等了,若你觉得我军如此不济,你就不会来这,你来此也无非是想招安我们。” 韩遂直接说穿荀攸来意,他们确实有意归顺朝廷,但也不能把自己放得太低。 如果他们想从刘辩那里获取更多的赏赐,就必须摆高姿态,不能轻易答应荀攸。 荀攸看了韩遂一眼,他意识到此人要比马腾更难对付,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笑道:“哈哈哈哈,韩将军误会了,我并非瞧不起你们,而是要救你们。” “救我们,此话怎讲?”韩遂不解道。 “陛下已经征召天下诸侯前来洛阳勤王,若二位短时间内无法攻下洛阳,到时候将要面对诸侯大军,二位将军莫非觉得自己是诸侯联军的对手?” “我们打不过,难道还不能逃跑吗?”韩遂不服道。 “韩将军此言差矣,若是撤退,二位又能退去哪里,退回长安的话恐怕董卓已经容不下你们了。” “哼,先生无须离间我们与董将军,我们既然联手攻打洛阳,他又岂会不让我们退回长安。” 韩遂表面假装镇定,但内心已经掀起波澜,荀攸把他们拿捏得太死,连他们心里面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荀攸笑了:“韩将军,咱都是聪明人,说话无须遮遮掩掩,你与马将军还没撤走,那就说明董卓撤退时没有通知你们,可见你们之间的关系并非想象中那么好。” “荀攸你!”韩遂被对方说中心中顾忌,他有些按捺不住,但看到对方脸上那淡定的笑容,他又强行压下心头不满。 他向来自诩城府极深,但在荀攸面前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对方,他不得不承认此人非常厉害。 “韩将军,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若有错误,还请指教。”荀攸拱手抱拳。 “哼,先生既然胸有成竹,那又何必问我,我看先生是故意揶揄我。”韩遂颇为不满。 “韩将军言重了,我说过我是来救你们的,陛下欣赏二位才干,觉得你们都是难得的人才,马将军更是将门之后,故此陛下特意派我前来……” 荀攸还没把话说完,韩遂便插嘴:“派你前来招安我们。” “正是如此,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荀攸也不多说,直接询问对方意见。 马腾想要开口回答,但韩遂轻轻踢了他一下,暗示他先别说。 马腾与之相交多年,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立即住嘴,让韩遂来主持大局。 韩遂开门见山,直问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易下决定,若我们接受招安,那有何好处?” 要是刘辩给的好处无法打动他,他不会轻易答应,如今大家把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讲,只要对方的条件合适,接受招安也并非不可。 “陛下既然想要招安二位,自是不会亏待你们,首先你们接受了招安,那就不再是反贼,也不会再遭到朝廷出兵攻打。” “其次,陛下会封赏马将军为安狄将军,封韩将军为安降将军,二位皆有领兵权,并且陛下也不会插手你们军队的事情,这可是给予了你们极大的自由。” “再者,二位受赏之后,可以领兵返回凉州,替陛下镇守边疆,抵挡外族侵扰,想当年伏波将军马援也是如此,我想马将军应该很乐意继承先祖志愿吧。” 荀攸的这一席话,不仅打动了马腾,也打动了韩遂。 马腾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的表情已经流露脸上。 刘辩不仅不收回他们的兵权,还封赏他们官职与封地,让他们返回凉州镇守。 这已是很大的让步,若是他们再提其他的要求,那就有些过分了。 马腾有些忍不住了,他对韩遂说道:“义弟,陛下既然如此看重我等,不如我们答应吧。” 相对于马腾一脸兴奋,韩遂还是表现得较为冷静:“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我们就接受招安!” 荀攸看到他们答应,他从座位上起来,拿出准备已久的圣旨:“马腾韩遂接旨!” 马腾韩遂连忙跪下接旨,以前他们可以对刘辩不敬,但现在接受招安,那就要摆出该有的态度了。 荀攸开始宣读圣旨:“马腾韩遂,二位皆是有志之士,有才之人,可惜你们受董卓蛊惑,率兵造反,给朕与百姓造成极大困扰,然朕念及你们初犯无知,故此给你们改过机会,朕如今封马腾为安狄将军,封韩遂为安降将军,替朕镇守西凉,抵御外敌,将功赎罪,钦此!” 荀攸一口气宣读完毕。 “臣等谢主隆恩,臣必定守好西凉,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马腾与韩遂跪拜感恩,接过荀攸手上的圣旨。https:/ 荀攸将他们扶起来:“二位将军请起,从今天起你们都是大汉之臣,日后还望你们能够遵守诺言,不再做出反叛之事。” “先生请放心,我等必定忠心效力,绝无异心!”马腾与韩遂保证道。 “如是甚好,不过眼下还有一事,陛下需要二位将军配合。” “先生请说,我等既然接受招安,那就是大汉之臣了,陛下任何命令我等都理所应当接受。”马腾很是自觉。 荀攸满意地点了点头:“董卓仍是陛下的心腹大患,如今他退回长安,陛下有意将他一举歼灭,收复长安,故此需要二位将军配合朝廷兵马攻打长安。” “董卓狗贼,我早已看不惯他,若陛下出兵攻打长安,我必竭尽全力,协助陛下攻城,势要将董贼抓拿归来!” 韩遂大骂董卓,他将昔日的盟友视为最可恶的大敌,仿佛他们从来没有结盟过一样。 第64章 招安二人 荀攸见此,内心不禁一阵冷笑,心想此人变脸真是快。 昨日韩遂与董卓还是同仇敌忾的盟友,现在他又大骂董卓为董贼。 荀攸有些瞧不起这种人,不过他没有出言嘲讽,正因为对方如此善变,所以才有利用的价值。 若是韩遂与马腾都是重情重义,绝不轻易背叛他人,他们又岂会如此容易被招安。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二位将军了,还请你们整顿兵马,三日内出发前往长安,不给董卓喘息的机会,到时候陛下也会从洛阳出兵,配合你们攻城。” 荀攸交代完毕,便告辞返回洛阳。 马腾与韩遂亲自送到营门之外,他们看着荀攸离去的背影,马腾说道:“义弟呀,日后我等终于不用再背负叛军的骂名,也能名正言顺镇守西凉了。” “要是董卓不是那么无能,别说是镇守西凉,攻下洛阳,推翻汉朝也并非不可。”韩遂还是心有不甘,他的野心明显要比马腾大得多。 “嘘!事到如今,造反之事还是别再提了,要是被人传到天子那去,会毁掉你我的前程。” 马腾连忙制止韩遂,他虽有野心,但也并非一定要推翻汉朝统治,现在能当个将军镇守西凉,他已经心满意足。 韩遂看着马腾,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荀攸返回洛阳后,立即前去皇宫给刘辩回报。 刘辩得知荀攸归来,他在御书房接见。 荀攸抱拳道:“臣不负陛下期望,成功招安马腾与韩遂,并让他们协助朝廷兵马攻打长安。” “不亏是公达,果然没让朕失望,朕就知你一定可以完成任务!”刘辩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成功招安马腾与韩遂,现在他的目标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攻打长安,把董卓抓回来,此事一成,他也将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刘辩看了荀攸一眼,说道:“公达,无论是镇守长安,还是招安马腾与韩遂,你都功不可没,朕理应好好赏赐你,不知你想要何赏赐?” “臣身为大汉之臣,理应尽忠效力,能得陛下重用便已心满意足,岂敢再要其他赏赐。”荀攸连忙推脱,绝口不提封赏之事。 “正所谓有过要罚,有功就要赏,你立下如此大功,若朕不封赏,岂不是会让人说赏罚不明,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朕尽量满足你。” “可是臣……”荀攸犹豫半天,始终没有说出来。 刘辩见他脸有难色,便知他有所顾忌,问道:“你是否有难言之隐,若有大可直言,如今没有外人在,你不必有所顾忌。” “是,陛下,臣在朝上资历浅薄,不久前陛下才封臣为中常侍,百官已经有所不满,若陛下再次封赏臣,那一定会引人嫉妒,俗话说树大招风,臣不愿意太过惹人注目。” 听完荀攸所说,刘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大可不必介怀他人所想,朕赏赐你是因为你立下大功,若有人不服,自有朕替你做主,我看谁敢反对朕的决定!” 荀攸见刘辩如此宠幸自己,他感动不已,不过还是说道:“能得陛下信任,臣感激万分,然臣不接受封赏,其实也是为陛下着想。” “此话怎讲?”刘辩有些不明白荀攸的意思。 “陛下不妨试想,中常侍一职历来饱受非议,如今臣官居此职,陛下对臣又屡次封赏,其他大臣必定觉得臣如同那张让一般,蛊惑陛下,操控朝政,如此一来也会让陛下蒙上不好的名声。” 其实荀攸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他把自己比作佞臣张让,那么刘辩就是宠信佞臣的昏君刘宏。 一旦沾上了不好的名声,那势必给一众大臣留下坏印象。 毕竟前有十常侍祸乱朝纲,百官想不往那个方向去想都不行。 所以荀攸拒绝封赏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刘辩的形象。 刘辩听完这一番话,这才明白荀攸用心良苦。https:/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考虑得那么周全,仅仅是一个封赏,这背后就有如此之多的牵连,若是没有荀攸为他分析,他还真想不到这其中利害关系。 此时此刻,刘辩才深深感受到驭下的困难,即使他身为当今天子,也不可能为所欲为,他所做的决定都要经过深思熟虑,考虑各方反应。 “既然如此,那封赏之事就放到收复长安之后再做决定吧。”刘辩只好如是道。 “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了。” 荀攸正想离去,刘辩突然把他叫住:“等下,公达且慢,朕还有一事要征求你的意见。” “陛下请说。” 刘辩犹豫半晌,这才开口:“朕如今只有唐姬一位妃子,不知能否再立其他妃嫔?” 他讨论天下大事时,那可是指点江山,气势不凡,但换成讨论男女私情时,他瞬间扭扭捏捏,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荀攸心中了然,抱拳问道:“莫非陛下有看上的女子,不知是哪一家大家闺秀如此幸运,能被陛下相中。” “咳咳,说起来此人你也认识,那便是蔡邕的女儿蔡琰。” “原来是蔡中郎之女,据闻蔡琰乃洛阳才女,颇有名气,其不仅样貌出众,还有一身不输男子的才学。”荀攸蔡琰之名也有所耳闻。 “对对对,朕看上的正是她,朕有意立她为妃,不知你意为如何?” “能得陛下喜欢,那是她三生之幸,可立妃之事事关重大,陛下恐怕要得到太后的首肯,方能立蔡琰为妃。” 对于这种事情,荀攸也是爱莫能助。 立妃归属后宫管辖,一般都是由太后来做主,他一个大臣只能提提意见,完全无法插手,刘辩与其问他,还不如去问太后。 刘辩点头道:“公达言之有理,朕这就去询问太后意见。” “不过臣斗胆说一句,即是陛下去问太后,恐怕太后她老人家也不会点头同意。” “公达何处此言,莫非以蔡中郎的家世,还不够门当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