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继承了千兆家产》 第1章 但是,和主角受杠上了 夏夜,C国最大的酒吧,顶楼。 VVIP经理恭敬的弯着身,轻声敲响608包厢房门,一路脑袋低垂的带着侍应生走入,将各色名贵酒菜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安静的退下。 包厢内,烟雾环绕,一群超级财阀富二代齐聚在此处,怀中搂着貌美的女伴,嬉笑嘲讽的看着正中间穿着白衬衫,弯腰道歉的少年。 “喝啊,不是说要给咱们姜二少道歉?小明星,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 一瓶极烈的威士忌放到唐京爅面前,嬉笑声裹挟着各色看热闹的眼神,令已经喝了快半瓶的他胃部更加抽痛起来,他握着拳,越过人群,抬头看向正中间坐着的人。 然而那人坐在主位上,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完全看不清脸上的任何神色,似乎默认周围人的起哄,不做丝毫阻挡,只露出手腕上的那一只高达千万的名表,彰显着对方独特的身份与地位。 显然,对方仍未感到满意。 少年的肩膀一点点垂了下来,咬咬唇,终于还是拿起来身前的酒瓶,再次仰头喝了下去。 四周欢呼声四起,不少财阀富二代看好戏的俯视着正中间的唐京爅,一脸兴奋。就连韩家三少都饶有兴致的推开了怀中的女伴,目光似有似无的在对方白皙的脖颈前打转,心里微痒。 姜玉澈正是这个时候清醒过来的。 当他被这欢呼的氛围给吵得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迷茫。 非常的迷茫! 这是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刚才自己不还因为下雨没拿伞,在雨地里一路狂奔,险些被雷劈死吗?怎么一转眼就跑这里喝酒来了? 姜玉澈疯狂的眨眨眼,心里惊起万丈波涛,然而看着整个包厢内纸醉金迷的状况,又本能的闭上了嘴巴。 他悄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以及满身大牌的穿着,再默默看向旁边这些和他平起平坐,年龄不大却分外嚣张的群体,心里顿时一凉。 不对,这阶层,绝不是他一个普通社畜,日消费不超过50接触过的。 难不成,他这是…… 重生?穿越? 抬起头,包厢内,显然正在进行一场老套的欺压戏码,跪在正中间的白衬衫少年正痛苦的皱紧眉头,抱着一大瓶威士忌吨吨吨喝着,而他两边坐着的人群却满脸激动,不断叫好。 酒水艰难的从少年嘴角流下,划过脖颈,沾染到白衬衫上,如污泥溅染了满塘白莲,令人心颤。尤其是右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更是极其妖冶,像是微风一吹,便能扰乱所有人心神。 姜玉澈莫名有些异样的感觉陡然闪过,灵光一现,无法捕捉。 他正竭力判断着,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突然,右手旁的一个男子开口道。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不过一个小明星而已,真喝死了还得给咱们姜二少添麻烦。若是真不喜欢,不如给你舅舅打声招呼,赶出你家公司就是。” 他忍不住对着姜玉澈说道,另一方的韩家三少打趣道。 “乔武磊!你又装什么好人!你这是怕给你家的酒吧添麻烦才是吧。” 包厢里顿时一阵嬉笑声,那乔武磊拿起旁边的抱枕一下子砸了出去,被对方接了个正着。 而姜玉澈听到这几句话,却猛然一惊,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惊恐的看向正中间一阵咳嗽呛出声来的少年,对方眼眶含泪的握紧了拳,而他却后背汗毛一寸寸直直竖起,打了个冷颤。 等等…… 这名字,这剧情,这打扮? 天哪,这不是之前上司的女儿逼自己看的那本神豪耽美文里的剧情开场吗? 我就说这少年怎么这么眼熟! 泪痣、长得好看、白衬衫、小明星,这不就是书里的主角受唐京爅嘛! 所以,我竟然穿书了? 姜玉澈猛地站起来,惊魂不定的思考着,那自己是谁?难不成也是姜二少的喽啰?狗腿子?站在同一派别的人? 他突然想起自己和这姜家二少同名同姓的特点,心里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太妙。 果然,整个包厢里的人惊诧的看着站起身的姜玉澈,笑着问道。 “怎么了?姜二少。” 姜玉澈:!!! 等会儿…… 所以,我就是那个最后全身骨头被打断,家破人亡,不仅丢了所有继承财产,还被迫行乞,又被主角攻抓到,生生活埋的姜家二少?!! 主角攻与主角受之间最令人讨厌的炮灰? 一声雷瞬间劈进了姜玉澈心口,让他险些吐血,再穿回去。 许是姜玉澈脸颊上的震惊实在是无法遮掩,众人还以为说错了话,瞬间安静下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视线一点一点转向正中间跪着的一身狼藉的主角受,仿佛看到了远处的钟声在向自己缓缓招手。 完了,一穿过来就得罪主角受,我还能善终吗? 旁边的韩家三少等人看着姜玉澈直直盯着唐京爅,还以为是他的气没消,顿时笑着将一旁的棒球棒抽出来,递给了他,调侃道。 “看来姜二少是想要亲自动手,用这个吧,别脏了您的手。” 姜玉澈看看手里的棒球棒,再看看正中间明显有些害怕紧张的唐京爅,顿时将手里的东西直接扔到了一旁,急急撇清道。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这多危险啊,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整个包厢里的人瞬间一愣,满脸的迷茫。 “姜……姜二少?”一旁的乔武磊疑惑道。 姜玉澈转过身,连忙用脚将棒球棒踢的更远了一些,看着满包厢不断作死的炮灰们,高高的举起了手,对着唐京爅充满求生欲的解释道。 “事先声明,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啊。” 他一脱外套,将衣服细心的披在唐京爅身上,伸手将他扶起来,然后冲着满包厢的人怒斥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把唐先生欺负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众人:??? “姜玉澈……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叫这小明星过来?说是他得罪了你,踩了你的鞋?要好好整治一下,现在这副模样,又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韩家三少皱紧了眉,显然还没有跟上他的节奏,姜玉澈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拼命回忆着书里早已经记不太清的剧情,斩钉截铁道。 “谁说的?这简直就是栽赃、造谣!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那你叫他来做什么?” “自然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呢?姜玉澈实在是编不下去了,而这个时候,正中间站在姜玉澈身后的唐京爅,却忍不住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可那眼神中,却没有半丝脆弱无辜,反而是冷冷的不屑和阴狠。 “当然是因为我是唐京爅先生的粉丝了!” 姜玉澈灵机一动,转身一把拉住唐京爅的手,满脸真诚道。 “我这一次叫您过来,就是特意想告诉您,我支持您,永远是您的粉丝,希望您继续加油,永远幸福,我会一直为您应援的!” 唐京爅:…… 富二代们:…… 众人诡异的看着姜玉澈,深觉离谱,可他却一副好像找到了靠谱理由的样子,连忙点头,用更加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没错,我就是追星,唐京爅先生,加油加油加油!” 说罢,姜玉澈唯恐不够说服力,还悄悄伸出手,冲着主角受比了个心。 “爱你哟。” 众人:!!! “不是,姜玉澈,你在胡扯什么?你平常连歌都不听的,你?追星?骗鬼呢?”韩三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连忙开口问道。 姜玉澈却严肃的转过头,捂着胸口,坚定道,“怎么不可能?你很了解我吗?我说是唐京爅先生的粉丝,那就是,他们团的专辑我每张都有买!第一首出道曲叫做《看见彩虹》对吧,我单曲循环了很久!真的是粉丝!” 好不容易记起书里主角受的出道曲歌名,姜玉澈捏着一把冷汗的说出声,唯恐大家让他现场唱一个,然而,众人一听这话,却更加惊恐了。 毕竟,谁能相信,一个财阀世家的公子,真的追星呢? 难不成,真的是他们误会了? 就连唐京爅也忍不住侧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继而硬邦邦的问道。 “既如此,那我可以走了吧。” 姜玉澈连忙转过身。 “当然,用不用我送您?” “您?姜玉澈,你是不是脑袋喝晕了?”韩三少忍不住起身吐槽道,被姜玉澈一把强硬的按了下去。 唐京爅显然也被惊得不清,急匆匆道,“不必,以后没事,还是少见面的好。” 说罢,便径直推门离开了。 一点都不像是有半分领情的样子,直气的在场不少富二代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韩三少推开姜玉澈的手,无语的看着他,面带埋怨。 “不过一个小明星而已,也值当这个模样,呵,姜二少,你今天也太怂了吧。” 姜玉澈看着唐京爅安全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丝毫不理会旁边人的抱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一杯水一饮而尽,心里腹诽道。 笑话,有本事你自己去,我还想活,作死可莫挨我! 姜玉澈躺平的往后一靠,猛地被腰后的钱包硌了一下,掏出,看着那一排排金光闪闪的卡,差点惊得眼睛掉下来。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我竟然真的穿成了书里的姜家二少。 姜家诶!那可是真正的财阀世家! 全盛时期,光是一个家族产业的收入,便占了一国GDP的百分之二十!各行各业几乎都遍布着他们的资产,只要他不作死,哪怕是一辈子咸鱼摆烂,都可以凭借着分到的遗产,花天酒地十几世! 什么叫做穷人乍富?什么叫做天降彩票? 这就是了。 别说什么翻身做主人,这简直就是一夜之间,直接飞跃数十个阶层,彻底实现了质的蜕变! 姜玉澈美了,姜玉澈飘了,姜玉澈瞬间站起身,就要去外面体验一下有钱人的乐趣。 然而却被右边的人猛地拦住。 “姜二少去哪?今天我们可是来替你出气的,就这么走,不好吧?” 旁边的韩三少附和道,“对啊,就算这是乔武磊家的酒吧,咱们也得付了钱再走吧。” 说着,一份账单直接递了过来,剩余的其他富二代颇有经验的移开视线,该吃吃该喝喝,似乎这种事情,已经熟练至极。 这些人,应该就是前期一直趴在姜二少身上吸血,打着他的名头为非作歹的狐朋狗友了,一边依附着姜二少生存,一边又特别不屑姜家,每次都让姜玉澈当冤大头,呵,这一顿饭,就当做是诀别宴好了。 有了钱的姜玉澈不满的看着几人,低下头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账单,结果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等会儿?这是几个零来着?个十百千万十万…… 六十八万? 再数一遍,真的是六十八万! 好家伙,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这是点了什么金子做的酒吗?就一晚上,六十八万? 姜玉澈感到一阵头晕。 即便如今身份已经成为了姜氏集团老二,但是心理仍旧是那个抠门不已的社畜的姜玉澈,心痛了一下,忍不住扭头问道。 “那个,我今晚上只喝了一杯水,要不,咱们AA?” 众人:…… 第2章 但是,意外继承公司了 当然,AA是不可能AA的,一群富二代找姜玉澈做冤大头早已经成了习惯,因此出门连钱包都不拿,没办法,姜玉澈只得让乔武磊打了八五折,这才咬牙一个人付了账。 然而即便如此,也有57.8万! 57.8万呐。 光是小数点后面的数,就已经是他前世两个月的工资了!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径直穿过狂魔乱舞的酒吧内部,姜玉澈站在大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终于有了多活一次的实感。 老实说,上天对他不薄,比起姜玉澈原本孤儿院长大的出身来说,成为姜家二少,简直就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甚至,如果不是书里的姜玉澈拼命作妖,疯狂针对主角攻和主角受,最后落的下场想必也不会那么惨。 他只要什么都不干,咸鱼躺平,便可以体验顶级富豪的快乐,如此,还要什么自行车? 想着,姜玉澈基本定下了自己这一辈子的生存总方针。 远离主角攻②不要得罪主角受③吃吃喝喝咸鱼度日。 很好,十分完美。 确定下来,姜玉澈刚想掏出手机,开始贯彻总方针,搜索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美食,便看到旁边的垃圾桶上赫然放着一件眼熟的外套。 卧槽,这不是我刚刚披到主角受身上的吗? 他……扔了? 完了完了,这是被嫉恨上了啊,天哪,我不会开局就上了黑名单了吧! 他绝望的蹲在垃圾桶旁,正伤春悲秋着,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阴影笼罩过来,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的站在身前,向他鞠了一躬,严肃道。 “二少爷,家主有请。” 家主? 姜玉澈脑袋里本能的闪过一个七八十岁老当益壮的形象,瞬间抖了一下。 说起姜家家主,应该算是姜玉澈的爷爷?作为读者来讲,他是很佩服的,毕竟能让开挂般的主角攻都叹一声“厉害”的姜家人,那实在是少之又少。然而,作为如今的姜玉澈,他却非常的心情复杂。 因为,书里的这位姜家家主,据说极其不喜欢姜玉澈,每每在几个孙子孙女之间拉偏架不说,甚至隐隐还和原身父母的死亡之谜,有着离不开的关系。所以,姜玉澈不到八岁便被送出了姜家主宅,一个人在外居住,跟着不少狐朋狗友染上了一身的坏习惯,飙车、喝酒、打架、赌博……那是无一不精。 可姜家家主却像是视而不见一般,从未管过。 甚至在原书中最后的遗产继承书上,还记仇般的将所有的财产全部留给了远房的主角攻和姜家的长房长子,却没有给他留一分。 直接加速了他的毁灭与死亡。 姜玉澈坐在车内,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态度去面对姜家家主,汽车平稳的一路穿过豪华的市中心,顺着富人区进入半月湾别墅园内,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已经进入了姜家的地界。 半月湾,传说中京海市人人艳羡的顶级别墅区,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有钱也买不到一个停车位,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几乎只服务于全国前百分之五的那群人。就连门口的保安都见惯了各色名车与名媛,眼界非一般的高。 然而他坐着姜家的车却一路直行,别说被拦了,几乎经过的所有人,远远看到车牌号,便急忙恭敬的弯下腰来,不敢抬头,像是这片草原的羊羔见到了统率的狮王一般。 乖顺十足。 “叔,这里,哪一套是姜家的啊?” 姜玉澈从后座上好奇的探出头来,自然的问道,月牙般的笑眼配合着微微露出的虎牙,让司机钟陆陡然一愣,似乎不大习惯姜二少如此称呼自己,他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的微微低了低头,轻声回答。 “回二少爷,没有哪一栋,这整个半月湾,都是姜家的。” 整个半月湾?! 姜玉澈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本能的看向车后已经进入小区行驶了快十几分钟的路程,对姜家的财大气粗不由更加清晰了几分。 一路被送到家门口,还未下车,一位老管家模样的人便先一步替姜玉澈打开了车门,慈祥不已的看着他,叹道。 “总算盼到了,二少爷快请,家主已经在上面等着了。” 这么快? 几乎来不及反应,姜玉澈便被管家半裹挟着坐电梯送上了三楼。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霎那,姜玉澈整颗心都几乎悬了起来。 完了完了,不会暴露吧? 这可是姜家最聪明的人,万一认出我不是他家孙子,而是冒牌货可怎么办? 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这是穿书,换句话说就是灵魂换了个壳子,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能抓得到?毕竟,正常人,根本想不到同样的躯体下,陡然换了个灵魂,这种离奇的事情。 姜玉澈心里一定,缓缓走出电梯,他好奇的看着四周,有些惊讶。 比起一楼的大气与富丽堂皇,姜家主宅的三楼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各类型的书籍如旋转楼梯一般堆积在地面上,一直铺到了天花板顶层,有名的山水墨画挂在墙面上,单单望一眼便能觉察到每一个都是孤品的程度,博古架上摆满了他说不出的“玩意”,造型离奇又独特,就连脚底下的瓷砖用的都是有名的白瓷之乡定制烧成的一整块料子,主打的就是一个难以复制。 姜玉澈简直如同进入兔子洞的爱丽丝一般,全程张大了嘴,好奇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直到听到背后一声冷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的不是博物馆,而是难缠的爷爷家。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身香云纱唐衫的老爷子此时正冷厉的看着他,坐在书堆里,视线如同穿透骨髓一般,无形的威压,让姜玉澈本能心里一跳,瞬间严肃乖巧起来。 “爷……爷爷?” 姜玉澈怂怂的称呼道,对方眼中划过一丝意外,随手将手里的书放下,起身走了出来。 “听说,你这一晚上,又花了不少钱?” “您怎么知道?”姜玉澈本能的一惊,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简直问的是废话。 他手里拿的卡都是姜家的,支出多少,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起那六十八万,姜玉澈再次心痛了一瞬,默默将脑袋缩的更狠,不敢再抬头。 姜家家主冷笑一声,“呵,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明显不喜嘲讽的表情,再次证实了书里姜家家主对姜玉澈不喜的传闻。 然而姜玉澈却无法辩驳。 他也不想啊,一晚上六十八万,但凡他提前知道这件事,别说主动邀约了,他这辈子都绝不会踏进那酒吧一步的! 姜玉澈心里那叫一个悔啊,可姜家家主却显然没有功夫窥探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直接开门见山道。 “看你整日无所事事,到处在外打着姜家的名号胡作非为,我气就不顺。从今日起,你所有名下的车、银行卡、信用卡、不动产买卖资格,全部没收……” “不是……凭,凭什么啊?”姜玉澈本能的急道。 这些卡也就在他手里存了半天不到,还没用一次,就要被收回?要不要这么离谱! 说好的财阀世家,躺平也可以呢! 姜玉澈瞬间心碎成一片一片的,刚思考着现在跪地抱大腿算不算崩人设,便紧接着听到对方说道。 “与之交换的是,咱们集团排名年收入倒数第一的公司,送给你了。” “什……什么!您这话早说啊!”姜玉澈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一个源源不断下蛋的公司和一堆用完就没的卡,换谁都知道哪个更值钱吧! “但,有个前提。” 一本纸质合同直接被扔了过来,姜玉澈蹲下身子捡起,却发现是一个公司转让书。 他疑惑的抬头看过去。 “我不管你使用什么办法,让它营业额增长进入集团前十,否则,你就自动放弃姜家继承权。” 姜玉澈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姜家家主看着他怔愣在原地,心知这条件的确有些过于苛刻,心里微微一软,刚想解释一下这公司对于二房的意义,谁料对方却突然紧接着说道。 “还有这种好事?” 姜家家主顿时一口气憋在了心里。 姜家家主:??? 好……好事? 姜玉澈欣喜的看着手里的转让书,几乎不带任何犹豫,便拿起桌上的笔直接签了字。 就是,谁懂那种本就不想参与进继承权争夺,但是又想要点躺平的钱,正发愁姜老爷子去世后,自己就会沦为黑户,却没想到意外天降一个公司,还多了个名正言顺退出继承权争夺理由的惊喜? 集团收益倒数第一怎么了,倒数第一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公司啊!他,一个社畜,竟也有翻身做主人的一天! 妈耶?如果这是惩罚,那就请来的更猛烈些吧。 许是姜玉澈脸颊上美滋滋的表情过于显眼,就连姜家家主都有点摸不清对方这是反讽还是真开心了。 “好事?呵,你以为很简单?” “怎么可能?你们姜氏集团那么多厉害的能人都没能做到的事,肯定非常难!”姜玉澈本能的答道。 姜家家主气息一滞,“那你还……” 姜玉澈无辜的眨眨眼,“反正我也没想要争夺继承权啊,有免费的公司继承,不管怎么说,都是赚到了,只要不作妖,吃吃喝喝,我也能躺平一辈子吧?嘿嘿嘿,爷爷,谢谢哈!” 姜家家主简直被这没出息的话扎的心脏疼,直接一本书便扔了出去。 “滚滚滚,立马给我滚!” 姜玉澈吓得连忙后退,也顾不得耍宝了,忙鞠了一个躬就转身离开。 他美滋滋的走出老宅,脸上的笑容简直如阳春三月,连门口等着的司机老钟都不忍疑惑,这孩子是不是被家主骂傻了。 姜玉澈也不解释,看着手里的公司转让书,直接大手一挥,道。 “走,叔,回家。” 老钟一愣,本能的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钟表,疑惑道。 “这么早?” “早?这都晚上九点了?咱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哦,这么一说,我好像还没吃饭,走,去最贵最好吃的那家!” 深感捡了大便宜,姜玉澈的心情简直美到爆,即便被停了所有的卡和不动产,但翻开钱包,还有厚厚的一叠现金,让他安全感十足,手里的公司产权,更是令他对未来的躺平之路充满了希望。 “最贵最好吃的那家?”老钟颇有些疑惑的想了一会儿,很快便找准了定位。 汽车缓缓停靠到【富贵火锅店】门口,姜玉澈沉默的看着上面闪烁的霓虹灯灯牌,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最贵最好吃的那家?” 钟叔狠狠的点了点头,认真道。 “别看它外表一般,真正敞开肚子吃,一顿能花掉一个人半月的工资!” 姜玉澈顿时不明觉厉,很好,就这家了。 两个人一甩车门,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别说,这家店从外面看的确是很一般,但走进去,确实和普通的饭店不太一样,脚下的透明玻璃下游荡着几条金色锦鲤,四周绿意盎然,散布着许多不知名的绿植,墙上挂满了各大名人世家的墨宝,显得高雅十足,一点都不像是一家火锅店。 再翻开菜单,琳琅满目的肉类和蔬菜几乎全是现割现摘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新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尽管上,不用客气。” 姜玉澈霸气十足的开口道,原本社畜时,点都不敢多点的千层毛肚和上等海鲜更是来了几大盘。 活脱脱一个报复性消费。 新鲜至极的羊肉经过滚烫的辣汤,一卷,放入口中,瞬间迸裂的鲜味和筋道口感让姜玉澈只感觉头皮发麻,这辈子都值了。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钟叔挽着衬衫袖子,给姜玉澈下着虾滑,看着他幸福的表情,也不由带上了几分笑意。 两人一顿火锅下来,结账1888元,贵,但值。 姜玉澈心满意足的喂饱肚子,将剩下的全部打包带走后,乖巧的站在门口等着钟叔开车过来,旁边的音像店里,几个孩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他好奇的顺着几人的目光看过去,没想到却是一档男团选秀节目,里面,一个画着全包眼线的杀马特正脚踩着导师的桌子,表情狂傲。 姜玉澈顿时笑出声来,喃喃道。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选秀节目,竟然也有这种抓马选手……” 话音刚落,只见电视里的杀马特选手直接一把拽着导师的领子,将其甩了出去,然后一个人和四个导师打了起来…… “卧槽……这谁啊,这么狂?连导师都敢打?” 姜玉澈震惊了,不止他,守在电视前的孩子们也都震惊了,纷纷气愤的握紧拳头,大声骂了起来。 “傻逼姜玉华怎么还不被淘汰啊,我都快烦死他了。” “真希望姜家快点倒闭!啊啊啊我哥哥受了好大的委屈!” “早就说了,这档节目有姜家在,不能去参加!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姜玉澈默默的听着他们破口大骂,后知后觉的回忆起来。 等会儿…… 这姜玉华,不就是姜家的三公子,我如今的亲堂弟吗? 第3章 但是,全家恶人 吃饱喝足,自然只剩下回家睡觉。 姜玉澈瘫在汽车后排,闲散的打开手机,借着消食的时间,搜索起姜家人员来。 作为主角攻最后继承的庞大资产帝国,国际上知名的老牌财阀家族,姜家的主系人物十分复杂,就连姜玉澈也不过凭借着书里的记忆,堪堪能对上几个罢了。但没关系,就他们这知名度,随随便便找个浏览器一搜,便直接搜出来了一大堆连图带字的新闻词条。 十分清晰。 姜玉澈按着大房、二房、三房、四房这样的顺序,一张张点进各家的新闻里,然而越翻却越难以置信。 “大批民工聚集姜氏集团外抗议,要求姜家长房长子姜玉琦保障正常工作时间,并发放扣押薪资,公开道歉?” “姜氏集团航空公司宣布,因为姜家四房独生女姜玉雪代表讨厌飞机灰扑扑的样子,认为不够漂亮,因此准备将旗下所有飞机镶钻?日后飞机票价格或许会大幅度上调?” “成团C位已定,姜家三少爷姜玉华高调宣布进入娱乐圈?原本的高人气选手王华遭欺凌宣布退赛?” “姜氏集团代表姜家二少亲舅舅性骚扰女职员,反索赔女员工23亿精神损失费?姜氏旗下连锁超市长期欠薪,或遭遇破产收购?” 这都什么玩意儿?! 姜玉澈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新闻,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大的财阀家族,最后沦为主角手里的炮灰了…… 设定这么讨打,全员恶人,主角攻最后继承家产,岂不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为民除害? 一时间,姜玉澈突然感觉自己人生的路途又灰暗了许多! 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姜家没倒之前,我应该还是生活无忧的,至于它倒了之后怎么办,那就等之后再说喽。 姜玉澈手机一丢,彻底躺平摆烂。 而此时,C国的国民电视台内,灯火通明。 《最佳偶像》的节目组现场,总导演和总编剧已经快把头发都薅秃了。 “演技导师和舞蹈导师的替换嘉宾还没有找到嘛?” “没有,已经问过所有国内的经纪公司了,没有人答应上咱们的节目,他们说……说只要有太子爷在的一天,就不会再参加咱们电视台的任何节目。” “哈,想把太子爷赶出去?”总导演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来,无语的撸了撸几根剩下的头发,浮肿的眼泡没有半点生气,“死了这个心吧,我倒是想呢,可我有那本事嘛?别说赶人家,他不把我先开除就算不错了!” “被打伤的那两个导师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估计是难以再参加下面的节目了。” 总导演绝望的沉默着,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同情的看了眼快发疯的导演,齐齐叹了口气。 他们何尝不知道把太子爷赶出去就是天方夜谭?但是没办法,自从太子爷直播殴打导师之后,就没有任何爱豆和演员想要当他们这个节目组的导师了。 鬼知道这个太子爷是怎么看上他们节目组的,实在是太倒霉了啊! 好好的顶流爱豆,他们花了无数人情和不菲的价格才请过来的,结果呢,一个鼻梁差点断了,一个腿折了现在还躺床上呢,人家的粉丝们没有堵门口示威游行就已经是看在姜家的面子上了,还想怎么样? 更无助的是,这个电视台是人家姜氏集团赞助的,这个节目是人家姜氏投资的,就连宣发费、节目制作费、拍摄费、演员通告费也全是人家掏的,到底是谁控制谁啊?别说他们了,在场的哪一个人,包括电视台局长不是小心伺候着太子爷,生怕人家一个不愿意,就把这个电视台掀翻了! 只有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谁家艺人不是捧着的摇钱树啊?愿意送这里挨打?换他们,他们也绝不想来。但这是个选秀节目,没有导师,那还算是选秀节目嘛!谁来教他们啊?总不能全自学吧!! 导演和编剧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可始作俑者却不以为然。 “砰”的一声,姜玉华径直踹开导演组的大门,大喇喇走进来。 “小爷的电话呢?还给我,我要用。导演,你们还没找到导师嘛,快点拍摄啊,不然耽误小爷我出道的时间,你们能负责嘛?” 他抱怨道,往沙发上一坐,满身叮铃哐当的饰品,比导演编剧们更像是这个屋子里的主人。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从一堆手机中翻出姜玉华的,迅速递了过去。虽说这个节目的规矩就是在离开节目前不能拥有通信工具,以避免获取外界的信息,可是太子爷发话要手机谁敢阻拦? 导演头皮一紧,反复斟酌着自己的言辞如何更加委婉一些,轻声道,“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导师,但是您放心,只要找到,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区区找一个导师需要这么长时间?要不我来当导师吧。” 姜玉华摸着手机对节目组的效率感到疑惑,原来那几个导师叽叽歪歪的,一会儿说他这里不好,一会儿说他那里不行,已经被他直接扔出节目组了,这眼看着下一期节目就要开播,替换的人还没来,难不成是节目组在阳奉阴违? 几个编剧心里猛地一慌。 让太子爷当导师?那他们这个节目成什么了,谁选谁啊?还用得着选,直接让太子爷出道好了! “这个……只怕大家心里面不太能接受,毕竟,您也知道我们还是需要流量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导演连忙劝阻道,生怕这个太子爷突然心里起意,真的去当成导师,那这个节目就是真的毁了。 而他们也会背负骂名,彻底成为国内排名前几的垃圾综艺节目。 好在姜玉华也不是一心想当导师,不过是抱着镀一层金名正言顺出道的目的,心里还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于是,在导演的劝说下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拿着自己的手机出去看消息了,只让他们动作再快些。 节目组这才松了一口气。 送走这尊大佛,导演心里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狠狠地拍了一下沙发,咬牙道。 “看来,只能解铃还须系铃人了。通知星河娱乐公司!” “星河娱乐?那不是姜家的经纪公司?等等,您是说……” 节目组的总编剧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瞬间表情激动。 “妙啊,既然咱们奈何不了这尊大佛,那不如把这个球踢出去,让他们姜家自己解决,反正这本来就是姜家应该负责的事情,让我想想现在星河最火的艺人是谁啊……唐京爅怎么样!他们团刚拿了去年的亚洲男子最佳表演团体!当导师,应该名正言顺!” “唐京爅?天哪,真的能请过来唐京爅吗?!” “不会吧,咱们真的能请到他?” “天哪,我全家都是他的粉丝,如果真的是他,我要疯了!” “原本我都想要辞职了,但如果真的能请到他,我一定要留到最后!哪怕太子爷天天发疯我也认了!” 节目组内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阵激动,导演叹了口气,深知这行为多少有点可耻,但没办法,为了整个节目组的生存,终于还是拿起手机,联系了星河娱乐经纪部。 而此时,星河娱乐的准老板姜玉澈,正茫然的看着自己大概有两百多平方米的两层别墅,深深陷入了怀疑。 这就是姜家说的收回所有资产?这就是不给继承权,任由姜玉澈随便折腾一辈子? 不能买卖又如何?这么大的房子,你早说啊! 光是靠收租,他都能撑到退休吧! 姜玉澈张大着嘴一一看过去,室外游泳池、全新配套的顶级浴缸、能在上面打滚的超大卧室床……每一个都是他当年拼命攒钱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实现,但是却心里知道几乎不可能的东西。 而如今,他轻而易举,已经拥了满怀! 躺在巨大的沙发上,姜玉澈整颗心都得到了安宁,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却猛不丁被上面的人影给吓了一跳,差点滚下了沙发。 “卧槽,这什么鬼?” 他慌张的起身,掏出手机仔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自己,差点没一口气再次抽了回去。 镜子里的这人是谁?爆炸红头发、铆钉的项圈、鼻钉、耳钉、唇钉再加上黑色的唇色……这什么中二杀马特少年!! 别给我说我今儿就顶着这个造型跑了一天!! 怎么没人提醒我啊! 姜玉澈僵硬的回想着唐京爅和姜家家主等人看他的眼神,只感觉整个脖颈连带着后脑勺都烧到了冒烟的程度。 怪不得,两个人都一脸辣眼的模样,他还以为是这个身体跟前世的自己长得不太一样,如今看来,长相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差别,然而审美……却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4章 但是,我懂打工人 数了数自己身上的钱,姜玉澈想了想,还是没舍得花钱去理发店把头发染回来,于是,直接穿着拖鞋溜达去了门口的超市,买了一盒黑色的染发膏,在家里自己上手DIY。 结果嘛,头发是差不多都染上了,整个卫生间,也搞得如同案发现场一般,一片狼藉。 第二日,风和日丽,阳光正好,姜玉澈从两百平的大床上醒过来,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伸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入骨的凉意让他微微清醒。 门外,保姆阿姨过来敲门,低声询问他早上要吃些什么,姜玉澈想了想,反问了一句,我能吃什么,结果对方直接递上了一本菜单…… 姜玉澈惊讶的看着上面的鹅肝蜗牛龙虾黑松露,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 可恶,有钱人早上也吃的这么好吗?不会得三高吗! 吃完饭,门铃被敲响,钟叔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照常打卡上班,见姜玉澈衣服都没换,不由疑惑道。 “少爷,咱们不去公司吗?” 姜玉澈摆摆手,“去什么公司,这么好的日子,正适合躺平。” 上一辈子天天上班也就罢了,如今,我都当了资本了,为什么还要勤奋打卡?有钱谁愿意工作?这个班,谁爱上谁上,反正迟一天去报道,公司也倒闭不了。 他遛食般的经过自己别墅里的射箭区、玩具厅、乐高区,在里面一阵挑挑拣拣,最后勉强在一个角落里扒拉出了吃灰的switch,顿时眼前一亮。 当年他上大学的时候,同宿舍舍友便有一台Switch,他看着格外羡慕,然而拼命打了两个月的工,最后还是没狠下心来买,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 呜呜呜,果然还是有钱人好啊。 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游戏更是闪花了他的眼,姜玉澈这个也觉得有趣,那个也觉得好玩,不知不觉便玩了一整日。 等到第三日,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正是适合睡觉的日子,于是,姜玉澈大门一锁,直接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第四日,太阳也不晒了,雨也不下了,微风和煦,凉爽惬意,姜玉澈嘻嘻哈哈躺在院子里边一边吃葡萄一边追剧,笑了一整日。 第五日……第五日钟叔终于受不了了,把姜玉澈从被窝里翻了出来,苦口婆心道。 “二少爷,您刚接手公司,好歹去看一眼,被家主知道了,又得挨骂了。” 姜玉澈打着哈欠被拽了起来,没办法,只得从一堆当季新品的高奢西服里挑出两身休闲装,拢吧拢吧套在了身上,打着哈欠,穿着拖鞋便被拉了出去。 “等等,少……少爷,您就这样去公司?”钟叔瞬间脱口而出,惊讶的看了看他的打扮,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本能。 “对啊。”姜玉澈挠挠头,原地转了个圈圈,全方位的展示给钟叔自己的搭配,十分满意。 谁懂前世工作的时候,被强硬要求每天穿工服、挂领带、挤皮鞋的可怕啊!冬天冷到爆,夏天那叫一个闷热不透气!如今他都翻身做老板了,为什么还得委屈自己?拖鞋、休闲服走起!永久性抵制统一服装!! 钟叔无奈的看着倔强的二少爷,叹了口气,缓缓发动汽车。 算了,不穿西装就不穿吧,能起来上班,就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比起姜家其他后辈,嗯,自家少爷简直未来可期! 无意识的带着超大的滤镜,钟叔的底线一点点在往后退却。 汽车一路平稳的朝着公司开去,姜玉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道。 “对了,叔,我那个公司叫什么来着?” 钟叔:…… “少爷,是星光娱乐经纪公司。这家公司,主营艺人经纪并且兼顾唱片制作、新人培训、艺人包装等方面的业务,我提前替您查过了,这家公司,在行业里也算是小有名气,旗下艺人有五十多位,爱豆团体和即将出道的新人也有十几个,算是资源不错,就连咱们家的三少爷也在里面当艺人。哦,对了,您的舅舅目前也在这家公司,担当总经理一职……” “哦。”姜玉澈点点头,抱着平板,感觉这公司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似的,试探着搜了搜,果然看到了主页上唐京爅的照片。 姜玉澈:…… “钟叔,掉头!”他有气无力道,“咱不去了。” 对方呵呵一笑,回复,“别开玩笑了,少爷。” 姜玉澈无力的看着汽车一点点靠近星光娱乐大楼,内心充满了“幽怨。” 这万恶的世界,果然……怎么也避不开主角攻和主角受。 我难道是他们paly的一环嘛!可恶! 惹不起还躲得起,大不了我远着点,这么大个公司,总不可能那么巧吧…… 姜玉澈侥幸的想着,对自己在唐京爅面前的定位非常清晰,不说抱大腿,起码别得罪,就是延长生命线了。 星光娱乐经纪公司内部,此刻的员工群里,不少人也在疯狂的讨论着新来的上司。 “听说,又是个走后门进来的诶,也不知道这个人能撑多久?” “嗨,咱们公司,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救。” “附议,没有哪个公司比咱们公司的领导层更复杂了,二房的三房的大房的,谁敢得罪?简直是一团乱麻啊一团乱麻。” “也不一定吧,如果是继承人派系,没准能好点。” “继承人派系?呵呵,你别忘了三少爷也是继承人派系,谁敢压那小霸王?我看,也就姜家家主亲临,还有点可能了。” 一句话,将群内所有员工们的希望再次打破,总裁秘书处的吴青看着群里的争论,长叹了口气,不由得思考着这破班还要上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桌子被猛地“哐哐哐”敲了两下,吴青连忙站起来,看着身前一身酒气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的陈富贵,眼中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鄙夷。 他低下头,一副恭敬模样,喊道。 “总经理。” “嗯,去,把总裁室的休息间给我打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陈富贵猴急的说道,抱着怀里的女子就想要往里走,被吴青手疾眼快连忙拦下。 “总经理,这样不好吧?听说,今天新总裁要来。” “什么狗屁新总裁?”陈富贵皱着眉怒道,“也不睁开眼看个清楚,老子可是二房姜玉澈的亲舅舅!哪个人来了,能比老子厉害?滚滚滚。” 说罢,他一把将吴青推开,便急匆匆的抱着那女子进去泻火了,急色的模样,看的吴青阵阵恶心。 姜玉澈的汽车顺着主干道缓缓驶向星光娱乐经纪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门口围绕着不少二三十岁的女生,举着牌子站在路旁,层层叠叠,像是在等什么一般,不少安保人员阻拦推搡着让她们靠后。 姜玉澈好奇的看着,不由疑惑问道。 “那些是什么?哪个明星的粉丝吗?” 提前做了一些功课的钟叔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又连忙强制着自己转回视线,语气平静道,“应该吧,少爷不必担心,这些人自然会有人处理的。” 处理? 姜玉澈本能的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词汇,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学费不够时,在工地搬砖,包工头许久不发薪水,自己也是和很多人一起围在公司前举着牌子抗议,那时,包工头对他们使用的词汇,也是“处理”二字。 顿时眼神一厉。 “停车。” “少爷?”钟叔有些意外。 “我说,停车。” 汽车猛地停下,姜玉澈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钟叔连忙解开安全带跟上,却看到对方竟然直接穿过人行道,靠近了那群女孩。 当看到那群女生牌子上写明的话语时,一切已经再清晰不过。 【星光娱乐总经理性骚扰员工!恼羞成怒竟索赔23亿,请求姜家彻查不公冤案!】 【姜家二房助纣为虐!强烈要求给出一个合理的公道!】 “呵。”姜玉澈笑道,心底则是一片冰凉。 这群女孩应该便是他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亲舅舅性骚扰一案的苦主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看来这第一把火在谁身上,已经再清晰不过了。 “你们好。”他直接上前,客客气气鞠了个躬,“下面比较热,有什么事,咱们不妨楼上说?” 姜玉澈温柔的笑道,从怀里掏出昨日刚刚做好的名片,递了出去。 而上面标注的星光娱乐经纪公司总裁姜玉澈,也让所有围观的女生们,齐齐一惊。 秘书处的电话陡然响起,吴青一激灵,连忙接了起来。 秘书处,乃是单独为总裁服务,受总裁直接管辖。因此,秘书处的电话,向来只有历届总裁才会知晓,旁人不可能打的进来,这新上任的总裁还没来,电话却突然响了,不用猜,都知道打来的会是谁。 “您好,星光娱乐经纪公司总裁秘书处。”吴青强忍着心里的颤抖,冷静的说道。 只听见对面一个十分青涩甚至有些稚嫩的男生如同压着火气一般,直接开口道。 “叫总经理陈富贵在办公室等我,另外,打开空调,准备几杯女士喝的花茶,我一会儿便到。” “是。” 电话被挂断,吴青迅速起身狂敲总裁休息室的门,将骂骂咧咧的陈富贵给喊了出来,然后迅速让人前往收拾房间内的残局,所有的东西全部换掉,并且打开总裁办公室所有窗户和空调,迅速通风。 看着吴青一系列慌张的操作,陈富贵骂着骂着也本能察觉到了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对方,惊讶道。 “新总裁来了?是谁?” 然而吴青却已经没有时间回答,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陈富贵看着从里走出的姜玉澈等人,一脸的震惊。 “玉……玉澈?” 姜玉澈从头到尾扫了一眼衣衫不整,仿佛刚刚从床上被拉起来的陈富贵,冷笑了一声,叫道。 “舅舅?” 听着这十分具有亲情感的称呼,陈富贵高高悬起的心陡然放了下来,他连忙上前伸出手,惊喜的拍了拍姜玉澈的肩膀,做足了长辈的模样。 “嗨,你就是星光新来的总裁啊?怎么来之前也不跟舅舅打声招呼,我还以为谁呢,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舅舅不?小时候,你可是经常坐在舅舅脖子上玩儿的,怎么这些年也不跟舅舅联系?你舅妈都想你了。” 陈富贵一个人径直攀着关系,而姜玉澈却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微微侧身,为身后的一众女士打开了门。 陈富贵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顿时心里一慌,知道自己好好长辈的形象显然已经不可能维持,但看到姜玉澈年轻稚嫩的脸庞,又瞬间安下了心,反而更加猖狂不屑了几分。 “你小子,怎么一来就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搅在一起?还把她们给带上来了?”他傲慢的睨了一眼几个女生,冷哼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外甥啊,你还是年龄太小了,不懂世事。外面那些八卦媒体,胡言乱语,你可莫当真呐,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些东西,你作为后辈,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没等姜玉澈开口,陈富贵已经从兜里掏出一颗烟来点燃,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直将众人忽视了个彻底。 一旁的吴青敛下眸,习以为常的眼观鼻鼻观心。 他入职的时候,便早已经将姜家的忌讳全部打听了个清楚,因此深知,姜玉澈这一次,只怕并不会处理陈富贵。 因为,姜家二房夫妇去世的早,只留下姜玉澈一个,他势单力薄,从小又不被姜家家主所喜,势必是需要外家帮助,才能够获得继承权的,所以此刻正是需要陈富贵的时候,对方也是深知这一点,才有了底气,所以横行星光娱乐,无比猖狂,却每每都被轻拿轻放。 即便姜玉澈亲自来,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不过装模作样训斥一场,演一出戏,收拢收拢职员们的心,然后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以往哪一个不是如此? 因此,吴青并不期待姜玉澈的到来能改变什么,只是打心底里同情这些女生,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只怕又被狠狠敲碎了吧。 “烟掐了。” 姜玉澈冷漠的看着陈富贵,像是看一摊死猪一样。 陈富贵一愣,看着自己外甥的眼神,后脊梁猛地升起一股冷气,激起一串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玉澈……” “否则,你信不信我让人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第5章 但是,我直接掀桌了 “听说了嘛?新来的总裁要清算总经理之前的事情了!” “怎么可能,总经理可是二房的人,那人不想活了?谁啊,这么勇?” “是真的!听说来的正是二房的人!连带着之前在门口示威的那群女员工都被请进来了!” “天哪天哪……” 整个星光娱乐经纪公司的员工们议论纷纷,借着上厕所的名头,一个个齐聚在总裁办救援楼梯的通道口,小心翼翼的围观着。 即使已经快到了午休时间,却无一人离开。 他们翘首以盼的望向总裁室,内心殷切的希望着这一次的新总裁可以给点力,除掉陈富贵这么一个大恶瘤,然而理智却拉扯着,害怕又是像往常所有的总裁那样,高高抬起,又轻轻放下。 整个集团内剑拔弩张,就这么僵持了下来,就连各部门的负责人,也耐不住好奇,借着工作的由头偷偷询问着秘书处的吴青,事件到底进行到哪里去了,是个什么结果。 至于吴青本人? 他正屏息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僵硬的站在办公室内,看着姜玉澈按照手机里的文件一个个念着,后背发凉。 “2010年7月,陈富贵挪用星光娱乐旗下资产3亿元,参与非法赌博,结果全输了个干净,后通过姜家家族资产管理基金会,借用了二房年度分红,这才补上了漏洞,对吧?” “2013年6月,陈富贵参与炒币,扣留所有星光娱乐员工薪资长达七个月,最后裁员56位,这才堵住了财务亏空,对吗?” “2017年8月,陈富贵与星光旗下女艺人关系暧昧,深夜约会,遭到记者曝光,星光娱乐口碑度一落千丈,公关部紧急公关,后将那名女艺人解决合约,并且赔付了大量的赔偿金,向全社会道歉,这才解决了此事,是吧?” 空旷的办公室内,姜玉澈语气淡然,仿佛是在宣读法庭上的判决书,而陈富贵却不断擦着头上的汗水,大腿抖若筛糠。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我明明都已经派人摆平过了啊,所有新闻也都压下去了,连搜都搜不出来,怎么还会泄露?而且还这么详尽! 难道是我身边有人出卖?不不不……没道理啊,我已经把知情人全部换了一遍了,谁敢嚼舌根?难不成不想要工作了? 陈富贵心里慌乱一片,而姜玉澈却还在继续往下念。 一例例一桩桩,听的旁边几个女生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 嫖和赌往往相连,就像是连体婴儿,有了其中一头,另一边,便不可能不存在。人的贪心是慢慢养大的,也许一开始,陈富贵贪图的不过是钱权,然而借着姜家的势,看到了更广阔的花花世界,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愈加猖狂,不过是情理之中罢了。 姜玉澈一边念着,一边感觉到阵阵的恶心和不适。 他当年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在酒吧兼职的时候,被不少人揩过油,那个时候,他刚认清楚自己的性向,可却依旧无法忍受,然而,当他义愤填膺的找到店长时,店长那散漫不屑的语气,却让他永久铭记。 “都是男人,摸一把怎么了?你不是gay吗?算一算,你也是占便宜了。” 这几乎成为了他后来生理上喜欢同性,但心理上却十分厌恶同性的最大理由。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换了一具身体,站到了更高的阶级,本以为再也不会成为当年那个酒吧里孤立无援,需要钱所以忍气吞声的孤儿了,可迫害人却掉了个个。 而他,俨然站在了当年店长同样的位置。 “怎么,还要我再继续念下去嘛?”姜玉澈嘲讽道,看着手机里钟叔源源不断发送过来的新资料,只感到一阵阵荒唐和难以置信。 现实远远比电影还魔幻,这是姜玉澈第一次感受到。 然而他,却绝不是当年的那个店长。 “我错了,玉澈,再给舅舅一次机会,我也是被人骗了,不知道……” “不知道?这每一件事都是你亲自犯得吧,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姜玉澈冷哼了一声,将传真过来的索赔合同直接扔到桌子上,“你觉得,我会信吗?” 陈富贵“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堂皇的看了看左右,深知这事情已经无法转圜,要么撕破脸,要么被赶出公司,还不如索性挑明,好歹还能挽回些自己的尊严。 更何况,他打心底里还是不相信自己这个外甥敢真的惩治他,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 “是,这些都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他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都是自家人,一时手紧,借点钱用用怎么了?玉澈,你如今是出息了,当上了星光的总裁,但可别忘了,花无百日红,没有后台支撑,你又能风光几天?” “他们,不过都是外人,只有我,才是你唯一靠得住的亲人啊!” “因为这几个女的,跟我伤了和气?至于吗?” “你可别伤了自家人的心,堵死了唯一的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不得不说,陈富贵不愧是在商海里沉浮过一段时间的,一连几句,句句戳在了姜玉澈的利益核心,如果是原身,只怕现在就要退一步海阔天空了,但可惜的是,他遇上的,是如今的姜玉澈。 一个从底层爬起来,见惯了资本家嘴脸,如今成为上层人,却直接掀桌,站在了普通职员一边的——姜玉澈。 果然,对方话音刚落,便被姜玉澈直接怼了回去。 “谁是你家人?我现在在跟你讲公事,这里是公司,不是祠堂!我只问你这些是不是你做的?” 姜玉澈强硬的态度,让陈富贵陡然一愣,他有点陌生的看着这个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外甥。 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似的。 “我……我……” 陈富贵嗫嚅了半天,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铁证面前,他无法反驳。 姜玉澈冷漠的看着陈富贵,如同在看一个鄙夷的臭虫,他不想再更多废话,多说一句,都像是在对过去自己受过的冤屈,伸手和解。 于是,他直接“宣判”。 “星光娱乐经纪公司总经理陈富贵,因为贪污、挪用资金、作风不正且不知悔改,从今日起被开除出公司,所有贪墨资金限十日内偿还,否则,姜氏集团司法部将正式提起诉讼,按律法惩处。” 陈富贵瞬间瘫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外甥,而一旁的吴青等人也不由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姜玉澈会真的处理陈富贵! 而且还如此“严苛”。 那可是他的亲舅舅! 难不成他就不怕别人说他不敬长辈,不记恩嘛?就不怕其他部门的元老关系户心生不满嘛? 吴青头皮发麻,瞬间想到了姜玉澈有史以来对外的形象。 冷漠、狂躁、中二、自大……难不成,那一切,皆是装的? 对方看似不问世事,游手好闲,但其实只是为了让其他几房放松警惕,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甚至不惜为了巩固自己的名声,大义灭亲!! 以往藏锋藏拙这么多年,如今突然露出本相,难不成……是要以这个公司,作为争夺继承权的开始!!那我们岂不是,要跟整个大房、三房、四房都成为敌人? 想着,吴青看姜玉澈的眼神,陡然惊恐起来。 陈富贵显然也被惊到了,疯狂的挣扎叫嚣着,“不能,你不能这样做,你敢开除我!就为了这几个女人?姜玉澈,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然而,姜玉澈却不想再听,直接挥了挥手,便让保安将其拖出去,还不忘特意叮嘱旁边的吴青,道。 “把今日的监控调出来,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在公司大厅内循环播放,让大家以此为鉴,并且将今日的事情,完完整整做成新闻稿播出去,向全社会道歉。” 众人猛地一惊,吴青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总裁,这样……不太好吧?” “无妨,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姜玉澈一句话,直接让整个公司的员工受到了猛烈的冲击,拖泥不带水的强硬态度,更是让无数女员工瞬间成为粉丝。 第6章 但是,抵制加班了 处理完陈富贵的事情,星光娱乐全公司上下所有员工仿佛都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肩膀上更是如同被移开了一座大山般,难以言说的爽快。 而示威的几个女员工不仅现场被复了职、撤销了诉讼,还领到了公司补偿的大量赔偿金,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得到了完美解决。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姜玉澈会一鼓作气,把公司内所有关系户全部剔除,烧出更大的第二把火、第三把火时。 姜玉澈本人却像是没有了弹药的火铳一般,陡然哑了火。 一连几日,都只是来公司里打个卡签个到,便优哉游哉的下了班,一点都没有要改革什么的意思。 不过,这也不怪姜玉澈,他对公司老板的认知,实在是十分有限,很多时候甚至还停留在前世,只觉得老板就是摸鱼打卡,混到下班便直接回家的那种,所以压根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每日快快乐乐,打个卡就走,只觉前世看起来灰突突的办公楼都顺眼了许多。 又一日,姜玉澈睡到下午,才慢悠悠的走进公司,刷完卡,便准备离开,一旁的吴青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叫住了他。 “那个……老板,这些日子积压了一些文件,您要不要看一下?” 吴青满脸为难,虽然心里觉得,这新老板肯定不会搭理自己,但出于秘书处的职责,还是不得不开口问了一句。 这些日子,他已经算是完全看清楚了这位新总裁,什么强硬什么智慧什么夺权,根本就是自己多想的,这人完完全全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啊,指望着他出手改革,那还不如希冀自己好好工作,积累够经验后,换一家公司来的靠谱。 然而,没想到他随口一问,姜玉澈却还真的停了下来,满脸新奇道。 “签字?哦哦,还有文件需要我本人签字的吗?有多少,一起拿过来看看吧。” 接连着摆了快小半个月,姜玉澈总算是有点良心发现,前一世,他便是无良上司的受害者,这一世,总不能坑了别人才是。 那我岂不是跟黑心资本家为伍了嘛? 于是,姜玉澈乖乖的留了下来,认真的陪着吴青,批改着一大堆文件,两个人直熬到晚上十点多才勉强做完。 吴青十分意外的偷偷打量着姜玉澈,见他一晚上没有一声抱怨,感到十分新奇。 两个人下班往外走,一路上,遇到的职员们纷纷恭敬的鞠躬行礼,姜玉澈看着公司内灯火通明,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么晚了,大家还没下班?” 吴青一愣,无奈的笑着说道,“咱们公司一直是这样,前任总裁和总经理亲自规定的,所有工作人员需要二十四小时待机,以防公司艺人突发事件,再加上,咱们交接的很多综艺节目、电影、电视剧的拍摄,也大多在半夜进行,所以很多职员们为了不耽误工作,干脆就守到半夜,然后再走。” “那他们什么时候休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工作模式,姜玉澈十分意外。 “不知道,可能要等到手底下的艺人工作结束后吧。” 姜玉澈难以置信的停下脚步,看着吴青,满腹无语。 艺人一天多少钱,职员们一天多少钱!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拼着一线艺人的命? 就离谱? 到底哪个傻子规定的这种工作模式啊! “不行,不能这样。” 充分代入了打工人的视角,姜玉澈脚下一拐,便直接走进了办公区,职员们看见总裁来了,纷纷强攒精神的站起来,自姜玉澈大义灭亲之后,名气已经在公司内如雷贯耳,现在的员工们不仅有畏,更多的还是敬。 “总裁!” “都下班吧,公司不是规定六点下班嘛,时间到了,你们工作还没完成?没做完的就明天再做吧,早点回去陪伴家里人。”姜玉澈摆摆手让他们不必客气。 “可是……前任总裁总经理规定……”最前面一个男职员犹豫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上司,为难道。 姜玉澈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认出似乎是大房的人,顿时有些无语。 “你也说了,是前总裁和前总经理。现在,我才是老板,我说了,所有人,放假!从现在起,放下你们手里的工作,明天开始,带薪休假三天!谁也不准来公司,谁也不准接电话!” 所有员工听到后都懵了,吴青和不少大房、二房、三房的势力更是满脸震惊,深觉不妙,然而,他们还来不及阻止,姜玉澈已经紧接着说道。 “从今日起,公司新增一条规定,所有公司员工非紧急事务不得加班,下班时间若超过20点,则扣除上司工资一百元,每十五分钟往上叠加,上不封顶。”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姜玉澈说完,整个公司内顿时陷入一阵沉默,然后,便是惊天盖地般的欢呼,员工们都开心的乐疯了,一边喊着“新总裁威武霸气”,一边喊着“老板万岁,”而整个公司内的加班风气,也从此被肃清。 吴青担忧的追上离开的姜玉澈,询问道,“总裁,那全公司都放假,艺人们怎么办?” 姜玉澈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语道,“艺人也是人,不可能离开你们,就转不动的,有什么事,让他们先自己解决,你也是,休息两天,其他的,管他呢。” 吴青茫然的看着姜玉澈坐车离开,那叫一个任性与雷厉风行,没办法,只得无奈听从。 就这么,整个星光娱乐上上下下停摆了两三天,娱乐圈内不少人都叹为观止,就连姜家家主,都听闻了这件离谱的事情,然而只冷笑了一声,并未理会。 姜玉澈自然也顺理成章的跟着休息了几日,继续躺平。 而事实证明,他说的也的确没错,这世界离开了谁,都照样能转。 等星光娱乐全公司的员工休假重返的时候,不仅什么事都没发生,整个公司的状态反而提升了不少,工作效率也高了几分。 正得意着,一通电话,却陡然打破了姜玉澈这份平静与美好。 “不好了!总裁,咱们艺人在节目组被人打了!” 吴青惊慌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差点没让姜玉澈一口咖啡呛在喉咙眼里,直接喷出去。 此刻,他正品尝着家里的手磨咖啡豆,刚准备享受一下新出炉的樱桃蛋糕,好好过一个下午茶时间,然而还没吃一口,便被吴青这通电话直接打断。 他强忍住失态,好不容易将咳嗽的感觉咽下去,便连忙起身往外走,急匆匆追问着到底什么情况,然而听到那动手的人是他的三弟后,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八成是到了原书里主角受唐京爅被姜家三少姜玉华选秀节目打压的剧情,于是,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他要去吗? 这可是原书里存在的东西!他去了,岂不是打断了剧情的正常发展? 再说,又不是自己作妖,而是他那个便宜弟弟搞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万一牵连上,搞不好还得被主角受一同嫉恨,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若是不去。 他想起酒吧门口自己被扔进垃圾桶内的那件外套,陡然打了个激灵。 “喂?老板,老板您还在听吗?节目组让我跟您打电话求助,说是这档节目是你们姜家投资的,再加上被打的还是咱们公司的艺人,如果您不负责的话,他们就……就集体上天台……” 姜玉澈:…… 好吧,那只能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了,都逼得节目组如此歇斯底里的地步。 第7章 但是,揍弟弟了 汽车远远的在郊区产业园停下,姜玉澈被吴青带着,一路朝拍摄场地走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综艺节目的拍摄现场,一路好奇的打量着,如同狐獴一般,应接不暇。 场馆的整个地区横跨了好几个厂房,前期投入看起来并不算小,毕竟姜氏冠名,该有的选秀舞台设计都有,从门口进入,随着不同的颜色区域被分为不同的住宿区、训练区、舞蹈区还有录音房等等…… 猛地一看,也算是有模有样。 丝毫不像是太子爷用来镀金的节目。 当然,在姜玉华直播打导师事件之后,这个节目就如同被撕开了遮羞布,名声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如今,不过是“奉命拍综”,苟延残喘罢了。 姜玉澈并没有惊动导演的意思,而是选择让吴青带着自己亲自逛一逛,亲眼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他顺着训练室一个个走去,只见到零零散散的选手们坐在地板上懒散的打着牌、听着歌,房间的角落里放着各种吃到一半的外卖和啤酒罐,没洗的衣服外套堆在地上,散发着难闻的异味,几个选手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的躺在练舞室正中间,丝毫没有任何正在选秀的紧迫感。 这是准备出道的练习生? 你跟我说是学校门口卖红薯的大爷,我也信呐。 姜玉澈眉头微皱着,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练舞室里有跳舞的音乐声,然而刚走到后门,却被一个水瓶子横空砸到墙上的声音所吓到。 “嘿,我说过了吧,这整个选秀节目里,所有人,都不许跟唐京爅学习,你们什么意思?是存心想要抢老子的C位,还是不想干了?” 一个画着全包眼线,头发被染成大红色的杀马特选手,正拿着冰棒吊儿郎当的走进屋内。 姜玉澈眼睛一痛,瞬间认出来。 哦,这就是他那个三房的便宜弟弟。 不愧是一家人,连头发颜色喜欢的都是一样的,审美出奇的一致。 姜玉华,三房私生子,乃姜玉澈三叔的情妇所生,因为三伯母长年难以生育,所以被接回当成亲生儿子养着,原本的意思应该是想让他讨好爷爷,瓜分姜家家主的遗产继承权,但可惜三伯母过于宠溺,有点养残了,搞得姜玉华一心只想当爱豆,对商业几乎一点都不感兴趣…… 书里面他疯狂欺压主角受,抢夺娱乐圈资源,各种营销,被观众们无比厌恶,意外死于一场舞台事故中。 而这一世,姜玉澈穿来,却并不打算继续看着这个傻弟弟作死,拉自己一起下水。 练习室里,正中间练舞的选手吓得连忙关掉了音乐,瑟缩的看着姜玉华,颤颤巍巍低下头不敢说话。 唯有唐京爅依旧挺直了胸膛站在中央,直直的看着他,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 姜玉华晃晃悠悠走进来,裤子上的链子叮铃哐啷作响,也许是因为视角盲区的原因,他并没有看到后门站着的姜玉澈和吴青等人,而是径直向着正中央的唐京爅导师走去。 方才跟着唐京爅练舞的选手名叫刘靖,乡下出身,从未学过舞蹈,刚想跟着导师学两招,却被紧急叫停,他看着走进来的姜玉华,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强咬着牙,按照导师嘱咐过的低下了脑袋。 姜玉华轻蔑的将手里的碎碎冰掰成了两半,一头塞进嘴里,另一头拿着敲向刘靖的脑袋,漫不经心的动作,却羞辱性十足。 碎冰崩裂在对方的额头上,让整个练习室的选手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唐京爅更是皱紧了眉头。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就连刘靖本人也不敢有任何阻拦。 姜玉澈站在后门处皱眉看着练习室墙壁上的监控摄像头,无语的摇了摇头,这姜玉华,真的没有半点脑子。 想出道,竟然还敢这么嚣张,是怕自己风评还不够差吗? 一旁的吴青本想提醒姜玉华,但看了眼姜玉澈,又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喂喂喂。” 姜玉华不屑的看着唐京爅,手上的冰棒却一下又一下砸在了刘靖的额头上,力气虽不大,却让整个练习室内的选手们都气愤的涨红了脸。 敢怒不敢言。 “说你呢!老子说没说过,这档节目是小爷我家投资的,我说了,不准你们搭理唐京爅,你什么意思?故意的?跟小爷我较劲?哎呦呦,这么努力,怎么,想抢小爷我的出道位啊,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刘靖低着头,碎裂的冰水在额头上炸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与热情。 猛地被推了几掌,他后退几步,暗暗握紧了拳头。 唐京爅上前一把握住姜玉华的胳膊,有心说什么,然而想起上午刚刚被对方打的那一拳,又想起经纪人再三嘱咐的不要得罪太子爷,他只得松开手掌,挡在了刘靖身前,尽量放软了语气道。 “三少,这档节目本身就是帮助练习生训练,为你们提供舞台知识经验,辅助出道的。既然我被这档节目请来当舞蹈导师,那自然有责任教授每一位学员,他现在只是向我请教一些基础的问题,没有跟您争抢风头的意思。” 唐京爅认真的解释着,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姜玉华一把扯住了领子,抓到了身前。 “少搁这儿惺惺作态,你以为你是谁啊!小爷还没轮到你,你倒是上赶着过来了。怎么,上午刚挨了打,不长记性是吧?” 唐京爅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嘴角的淤青,低声道,“不敢。” “哼,别以为你出道比我早几天就能对小爷我指手画脚!怎么,是觉得跟我一个公司就牛掰了?不是我们姜家捧你,你算个屁!你,不过就是我姜家的一个下人而已,这种场合,有你开口的份儿吗?” 姜玉华暴躁的一把将唐京爅甩出去,对方狠狠地撞到墙角的镜子上,白色的衬衫被一旁撞倒的咖啡沾染上褐色的痕迹,如同洁白的荷花上沾染了淤泥,狼狈至极。 一旁的姜玉澈看的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卧槽,你敢对主角受动手?你TM不要命我还要啊! 他刚撸起袖子想上前,却发现周围闻声而来的选手越来越多,几乎挡住了整个入口,就连选管导演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满头大汗的一把推开他,穿过人群,上前劝架。 被骤然推开的姜玉澈:??? 正中间的姜玉华却并没有半点忌惮的意思,丝毫不顾及旁边的选管,转身看着一旁从头到尾不敢反抗的刘靖,更加嘚瑟了起来,他饶有兴趣的围着唐京爅转了个圈,蹲下身,一把抓住唐京爅的头发,扯近了道。 “听说,你经纪人上午跟星光的高层打了电话?说我打你?没错,我打了,可那又如何,你看星光有人敢管吗?谁敢动我?哪个人敢碰小爷我?我在我自己家的公司里,想如何就如何,别说打你,我今儿就是让你直接退出,你信不信,也照样没人敢说一句话!” 姜玉华陡然变脸,狠狠的拍了拍唐京爅的脸颊,站起身,拿起一旁一位练习生手里的咖啡,恶趣味的悬空在了唐京爅头上,挑了挑眉道。 “这里,我说了算!别再让我教你第二遍,明白吗?” 他手里的咖啡逐渐倾斜,看样子,竟然是想要直接倾倒在唐京爅身上!不少围观的选手都不忍心再看下去,纷纷扭过头或者闭上了眼睛。 唐京爅强忍着怒火,一点一点任由指甲扎进了手心里。 尖锐的疼痛,让他心里的邪恶与阴暗开始无限放大。 又是姜家人,又是姜家。 他厌恶死了这个充满财阀的世界,更无比厌恶这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富家子弟。 此时,什么梦想,什么生存,什么弟弟妹妹的未来,几乎全部被他短暂的忘却在了脑后。 他只想冲上去狠狠的捏碎这个人的脖子,将他撕扯成两半,然后再缝上他所有的嘴巴,关到厕所里,让对方永世难以逃出才好。 这恶心的世界,这令人厌倦和疲惫的世界,他真的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啊!” 周围的选手和选管齐齐的震惊出声。 滴答滴答…… 咖啡顺着半空中落下,渐在地板上,发出苦涩而冰冷的香气,然而正中间的唐京爅,却没有任何感觉。 他茫然的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头顶上竟然多了个人。 姜玉澈孤身挡在唐京爅的脑袋上,用手臂格挡了大部分的咖啡,因为反应快速,所以他几乎来不及思考,本能的低头问道。 “没事吧?唐京爅。” 一臂之间的距离,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微微碰触到的肩膀温度,让唐京爅几乎有点难以反应过来。 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 别说唐京爅,就连姜玉华,都有些懵掉了。 他反反复复上上下下打量了姜玉澈两三遍,这才试探着问道。 “姜……姜玉澈?你怎么在这儿?” 姜玉澈? 这名字……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姜家二少爷,姜玉澈?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位黑发少年,唇红齿白,虎牙微露,一副刚刚成年,还在上学一般的乖巧模样,难以相信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上了几次热搜,喜欢赛车和喝酒打架,暴戾到就连姜家家主都恨不得将其逐出家门,眼不见未净的叛逆少年。 传闻中他不是一头红发,桀骜不驯? 这也差别的太大了吧!! 姜玉澈没有理会其他人震惊的打量,只低头看到自己和唐京爅不经意接触到的肩膀,悄然后退了一步,缓缓收回了手,用肉眼确定了唐京爅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震惊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边脱下外套,边轻声对着姜玉华说道。 “你站住,最好咬住牙。” “咬住牙?为什么要咬……” 姜玉华疑问还没问出,姜玉澈已经一拳直接揍了过去。 怎么说,姜玉澈前世也是各种兼职都做过的狠人,工地上搬过砖,大厂房里拧过钢筋的,用尽全力的一拳,那可比普通人轻飘飘的力道要重多了。 因此,几乎这一拳头,直接将姜玉华打的瞬间掉了个个,“哐当”一声倒趴在了地上,借着力道滑住了两多米远,都没收住,就连后槽牙都松动了几分。 姜玉华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嘴里茫然的呛出了一丝血,正是方才牙没咬住,舌头不慎被刮到的结果。 众人:!!! 唐京爅:!!! 第8章 但是,打蛇打七寸了 姜玉澈慢慢的收回手,微笑的站在一旁,无辜的看着众人,灰色的卫衣衬得他学生气十足,头顶的室内灯光照射下来,凝聚在他的身上,为他的发丝和皮肤浅浅的镀了一层金光。 他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道,“对不起啊,自家艺人没有管教好,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姜玉华捂着脸,半晌没反应过来,隔了许久,才犹如梦中一般的缓缓瞪大了眼睛,像是看鬼一般的看向身后的姜玉澈,无比愤怒道。 “章玉哲!李经敢打惹!!惹要洒了你!!” 一群练习生导演吓得连忙去扶姜玉华,唯恐他真的冲上去再和姜玉澈打起来,好家伙,姜家二房和三房哪一个是他们这些人能招惹的起的?别说打架,不论谁受个伤,这档节目都别想再播下去了! 一旁匆匆赶来的导演和编剧看到后,都快疯了,他们叫星光高层的来,是救唐京爅的,不是让他们来火上浇油,连带着这档节目一起放在大火上去烤的! 如今倒好,姜三少爷还没送走,反而把姜二少爷也给招来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 就连一旁的吴青都有点麻了,他也没想到姜玉澈会直接动手,还用的力道如此之大,完全遮掩不住,这下好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事情,怕是难以善了了。 姜玉澈揣着兜平静的站在最中间,挡在了唐京爅身前,丝毫不怕的开口道。 “有本事你就来啊,怎么,你打我家的艺人,我还不能打你了?” “里家得丽人?晃什么狗屁!他明明是……” 姜玉华愤怒道,猛地一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秘书处的吴青竟然从始至终都没有伸出手拦一下的意思。 要知道,秘书处隶属于总裁直辖,向来在公司里连陈富贵这个经理都不怎么听,反而更尊重他这个姜家人。 可如今连拦都不拦一下,而是始终站在姜玉澈后面,装作看不见。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想想前两天他母亲跟他说的可能星光会有一个新总裁来,姜玉华瞬间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难道……爷爷把公司,给了你?” 姜玉澈得意的打了个响指,“对啊,所以以后,你要叫我,老板。我管教自己家的艺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姜玉澈转身看向导演和编剧等人,他们吓得连忙摇头,再看向练习生和吴青等人,众人也连忙低下脑袋,沉默不语。 姜玉澈笑着,高高的举起手来。 “那么,现在,我以星光娱乐总裁的身份,替旗下的艺人姜玉华宣布退赛,这是我自己的公司,应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吧?” 姜玉华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就连节目组的导演和编剧等人,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谓打蛇打七寸,不过如此。 “你不能这么做!” 姜玉华慌张的一把推开来扶他的选手们,站起身,满脸愤怒。 周围的导演编剧们显然也被姜玉澈这个决定吓到了。 这本就是姜家投资的综艺节目,资方塞人,乃是惯例。他们一听说姜家三房独子要来参加,自然就以为是姜家想要主捧太子爷,让其镀金出道,其他人只有陪跑的份儿,因此百般恭敬,不敢得罪。 可听姜玉澈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还有其他可能? 导师被打,都没有任何经纪公司敢追究,让太子爷退赛?能行吗?早已经忍受够了姜玉华霸凌的不少选手心中一动,隐隐有点期待。 就连导演本人都不由顺着思考道,若是姜玉华能退赛,那么导师和收视率就有救了,而且姜玉澈出手,怎么算,也终归是他们姜家自己的事情,与节目组无关,名正言顺,不仅投资能保住,就连口碑和大旗都有了,的确是一招妙棋啊! 因此,一时间,所有人的心几乎都悬了起来,期待的看着姜玉澈。 姜玉澈自然不负所望,冷漠的看着姜玉华,反问道。 “为什么不能?现在,我才是星光的总裁,你合约签在我公司里,一切行程安排自然由我负责,我说让你退赛,你就得退赛,这里,我说了才算,不是吗?不服,你可以交违约金离开啊,顺便一提,你的违约金好像是最高档的。” 姜玉澈心里的小人拿着算盘一拨弄,再次喜笑颜开,满脸期待。 果然,这点钱对于此刻身无分文的姜玉澈来说,乃是一笔巨款,可对于姜玉华,不过一点零用钱罢了。 “你以为我不敢?区区五百多万,不过我一年的零花钱罢了!那么多公司,你以为我非得待在你这里?小爷我不干了,想让我给你打工?再等八辈子吧!” 当特权被反制于自身,姜玉华自然不会忍受,放完狠话后,便委委屈屈的推开经纪人,转身离开。 姜玉澈也不阻拦,反而转过身,殷勤的伸出手将唐京爅扶了起来。 唐京爅借着他的力道顺势站起,对方手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过来,让他有点陌生,却充满安全,然而,一站起,对方的手却又迅速的缩了回去,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十分恭敬。 唐京爅神色微怔,放下胳膊,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询问道,“你怎么……” “哦,不小心搞到了个公司,总之,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姜玉澈嘚瑟的压低声音道,还没等唐京爅回复,身后的导演编剧们已经围了上来,急匆匆的上前示好。 “您好,您就是姜二少爷吧?” “什么二少不二少,多难听,叫我姜玉澈就行!” “不敢,姜总,那个……三少爷退赛,那我们这档节目的赞助……” “自然一切照旧了。”姜玉澈笑着回答道,“合同都签了,能有什么事?有问题,让他们尽管来找我……的秘书,来,吴青,跟大家认识一下!” 吴青:??? 尽管十分茫然,但吴青依旧十分专业,彬彬有礼的上前一步,鞠了一躬,然后便掏出自己的名片跟几位工作人员分发起来,似乎和姜玉澈早就商量好了一般,非常娴熟的模样。 “大家好,我是星光娱乐秘书长吴青,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联系。” 编剧和导演接过后,十分懂眼色的看了一眼唐京爅,又隐晦的打量着姜玉澈,点头应是。一旁的选管导演多嘴试探了一句道,“那个……姜二少和唐京爅的关系是……” 姜玉澈看他们似乎想多了,瞬间一激灵,连忙摆手道,“别瞎想啊,我只是唐京爅先生的粉丝,再加上,他可是我们公司现在名气最大的艺人,自然要多照顾一些。” 编剧和导演们瞬间松了一口气,直言,“哦哦哦,懂,我们懂。” 不是……你们真的懂吗? 姜玉澈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们暧昧的眼神,有点心累,也不管他们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能在主角受面前刷好感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于是,转过身,对着所有的练习生真诚的鞠了一躬,说道。 “这些日子,让大家受委屈了,没想到,家里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竟然闹出了这么多事情,我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大家如果想吃什么,可以尽管提,就当是我微不足道的一点补偿。” 人群中顿时欢呼声一片,姜玉澈急忙拉过一旁的吴青,小声问道。 “等等,这个能走公款报销吧?” 吴青:…… “应该……可以吧。” “好,那你先给我垫着。回去找财务报销。” 许是吴青脸上的无语实在是太明显了,搞得姜玉澈都有点不好意思,只得悄悄拿出钱包,给他瞅了瞅剩下的一百多块钱现金,然后补充道。 “没办法,我现在真没钱。要不下个月发了工资还你?” 最后,没办法,还是吴青付了账,给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及练习生们全部都买了饮料和饭,这才过去了此事。 经此一役,唐京爅对于姜玉澈这个老板的态度似乎好了许多,虽然还是爱答不理,但是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了。就连综艺节目里的不少工作人员,都觉得姜家二少和姜家三少委实不像是一家人,亲切的有点过了头。 另一边的姜玉华就没这么幸运,自放出豪言要另找公司高就后,他就拜访了不少业内知名的经纪公司,然而无一例外,得到的回应却都大同小异。 “抱歉,我们公司庙下,实在是供不下您这尊大佛。”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暂时不收艺人。” “对不起,您的负面新闻实在是过多,我们公司没有信心经营好您的口碑。” …… 在一连被二十多家顶级经纪公司拒绝之后,姜玉华终于绷不住了。 “艹!废物!王八蛋!他们知道小爷我是谁吗?有眼无珠的东西,我总有一天要让我爷爷把他们全部都买下,然后统统开除!” 姜玉华在车里一阵泄愤,抱着后座上贴有姜玉澈头像的卡迪熊一顿狂殴,这才勉强消了气。 司机兼经纪人小刘默默的开口道,“少爷,要不,咱们还是回星光娱乐吧,好歹那里还有二少爷,他是姜家人,总不会亏待您的。” “你在放什么狗屁?现在让我回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就是死,永远不做爱豆了,也不会在姜玉澈手下做事!” 小刘见此,自然不敢再劝,只是趁姜玉华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三房打了电话,得到回复后,这才勉强放下了心。 第9章 但是,涨见识了 一周过去,姜玉华还是重回了节目组,并没有更换公司,所谓的五百万解约费自然也落了空。没办法,姜家三婶婶亲自打电话求得情,姜玉澈自然得给点面子。 姜玉华里里外外折腾了几天,不仅没有得到补偿,更换公司,反而被自家母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顿时也不再作妖,乖巧了很多,再加上结结实实挨了顿姜玉澈的打,还求告无门,这让他很长一段时间,在姜玉澈面前,都听话的不行,那叫一个夹起尾巴做人,一伸手都能吓一跳的程度。 姜玉澈拎着姜玉华的领子,一个个房间里挨个走过去道歉,惊得不少练习生都觉得十分稀奇。 编剧和选管导演更是在身后无情吐槽道,所谓一物降一物,正是如此。 唐京爅等人也没有太过排斥姜玉华的回归,本身这是姜家的节目,他们就没期待着对方能真的退赛,有所改变且不把事情闹大,便已经是非常庆幸的事情了,再加上姜玉澈每日在节目组里盯着,姜玉华更是一点都不敢作妖,整个节目组的氛围竟然达到了空前的和谐。 几日下来,导演开心的头发都少掉了几根。 节目顺利的如期进行,姜玉华也从原本辣眼睛的杀马特形象,被迫改造成了顺眼的正常模样。 姜玉澈坐在一旁的导演椅上,边啃着香蕉,边看着姜玉华汗如雨下一遍又一遍的跟着大队伍练习着舞蹈,满意不已的指指点点道。 “这才对嘛,原先那是什么样子。乱七八糟的,你这审美不行啊,你看现在,正常多了,干干净净的不好吗?非得搞那种叮铃哐啷的东西,也不嫌坠的慌。” 姜玉华被嘟囔了半个多小时,满腔憋闷,然而却一句话不敢说,只心里吐槽道。 “你懂什么,那才叫时尚。” 偷偷的藏起自己所有的皮裤、大金链子,姜玉华被迫忍受着姜玉澈每日打卡式的照顾,早已经烦闷不已,看到周围不少练习生新奇的扭头打量着自己,偷偷的一一狠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素颜的帅哥? 他浑然不知,那些扭头看他的练习生们,不是觉得他丑,反而是觉得十分神奇,因为卸掉眼线和浓重的妆容后,姜玉华本身的长相竟然有几分稚气可爱,圆丢丢的脸颊肉微微鼓起,倒是像极了松鼠的模样,和之前欺压蛮横的社会小老弟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就连编剧都在暗地里悄悄吐槽道。 你到底是怎么顶着这张脸去欺负别人的啊,简直想让人按怀里拼命的rua一顿!也太反差了吧! 搞得我们讨厌都讨厌不起来了。 就在姜玉华安心改错的过程中,姜玉澈也没闲着,将吴青发过来的公司月度报表统一看了一遍,然后惊讶的发现,公司整体收益竟然奇怪的升上去了! 这是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正疑惑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韩家三少?” 姜玉澈疑惑的看着原主的备注,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好像是上次酒吧里一起刁难主角受的富二代之一,也是书里姜玉澈著名的发小,每次找他结账当冤大头的狐朋狗友。 韩慕言。 姜玉澈直接挂断电话,不理会,不一会儿,对方又打了过来。 一连着十几次,姜玉澈终于耐心告罄,接起,刚想说什么,对方瞬间炸裂开的求救声,却险些穿破他的耳膜。 “救命啊!姜玉澈,快来救救我们,我们被人打了!” 姜玉澈:??? 夜幕将倾,姜玉澈从节目组里短暂的请了个假,按照韩慕言等人说的地址,和钟叔一起来到了一家茶馆门口,两个人坐在车内,悄然打量着这座古雅、高级的中式建筑,很难相信,里面竟然另有乾坤,地下一层,竟坐落着京海市最大的一家赌石坊。 前世,姜玉澈拼命攒钱赚钱,为了还大学贷款,做过无数的工作和兼职,什么快递员、外卖员、保洁员、服务员、电工、建筑工人、安保人员、奢侈品销售甚至是养猪养牛、调酒焊工等等,他几乎都尝试过,却唯独听都没有听说过赌石。 这难道不是里才存在的行业吗? 姜玉澈好奇不已,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被钟叔担忧的一把叫住。 “少爷,不用我一起吗?” “不必,我只是去看看热闹,能有什么事?再说,我好歹也是姜家的人。”姜玉澈摆摆手,一脸‘我去见识世面了’的模样,走了进去。 就如同孤身闯进狼群的小绵羊一般,天真无邪。 钟叔沉默的等在门外,默默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如果三十分钟后,二少还不出来,就禀告主家,奈何刚刚抬起头,却被身后一人陡然敲晕,失去了所有意识。 赌石,本就是处于合法领域中的模糊地带,一本万利与一夜倾家荡产,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往往伴随着无尽的危险和挑战,姜玉澈好奇的走进去,脸上的纯真,几乎让前台的接待一眼就看出来是一个待宰的“大肥羊”。 对方眼睛一亮,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您好,是来喝茶的吗?还是来玩的?” “哦,我有几个朋友在这里,他们叫我过来,名字叫……韩慕言?”姜玉澈眨巴眨巴眼,客客气气的说道。 招待失望了一秒,但又立马精神起来,微笑着前方带路。 “好的,韩家三公子对吧,您请随我来,他们已经等了您很久了。” 姜玉澈跟着招待往前走,只见招待带他进入其中一间茶室的包厢,掀起窗前的木帘,轻轻转动了一下旁边的一个花瓶,墙上突然凹进去了一个电梯大小的红砖房间,然后便是嘎吱嘎吱的齿轮转动声音,他们这个房间陡然下沉,迅速的往一楼坠去。 原来,这整间茶室包厢竟然是一间电梯! 姜玉澈几乎瞠目结舌的看着这精巧的设计,不到两秒,便被带入了地下负二层。 包厢门再次打开,外面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热闹的地下拍卖场,遍布着各种名贵的玉器与黑乎乎的石头,不少穿着贵气的人端着香槟在大厅内走动着,观察着一个又一个的巨石,偶尔小声在耳边低声讨论着,便是百万的成交额。远处,热闹的机器轰鸣,切割石料的开料机几乎毫无停歇,伴随着喝彩亦或者是浓浓的叹息,围观着一大群疯狂的“赌徒”。 “您请进,直走到大厅尽头,左拐,便是警务室,您的朋友就在那边等您。” 招待客气的弯腰行礼,并不踏出包厢一步,眼看着姜玉澈犹豫的走了出去,才缓缓转动包厢,电梯再次升起,消失在视野中,只剩下一堵空荡荡的墙。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里太神秘,神秘到姜玉澈的本能在疯狂的发出信号,让他逃离。 可也许是男人天生的冒险本能,亦或者是对于上层人真正生活的探究心理,姜玉澈小心翼翼的避过了大厅热闹的人群,向着尽头走去。 一路几乎称得上是大开眼界,感叹不已。 警务室里,韩慕言等几名酒吧见过的富二代被捆绑在地上,脸颊上尽是淤青的痕迹,他们身后,站着十几名身材强壮体型高大的男人,一名穿着西装的经理正弯着腰,满头大汗,焦急惊恐的和电话里的上位者通着话。 “是,闹事的人已经抓到了,他们说,是姜家二少的人,打砸的所有石料将全部由姜家二少负责。对,那些开了的石头倒还好,只是……有一个原本那位定下来的【打木砍】被砸了,里面的料子碎了不少,如果调货,只怕一时间调不过来。” 另一头仿佛沉吟了不少时间,也有些为难,不知说了什么,这位经理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连回了几个“是”,这才恭敬的挂了电话。 这边电话一挂,没几分钟,门骤然被敲响,屋内所有的人急忙转身看去,一个看起来大概才十八九岁不到的少年,正站在门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屋内,一头黑发乖巧柔顺,客客气气的开口道。 “请问……警卫室,是在这里吗?” 赌石坊的经理懵了,就连被绑在地上,和姜玉澈混了十多年的韩慕言等人,也瞬间愣在了当场。 等等……你谁? “您是……姜家二少?”赌石坊的经理不确定的问道。 他明明收到的消息,姜家二少乃是红发、暴戾,出手大方但桀骜不驯的,这一副在高中学校里还没毕业的家伙又是谁啊? 姜玉澈见找对了地方,连忙点点头,反客为主一般的直接走了进来。 “对对对,我就是,啊,你们这里真的不好找诶,连停车都很麻烦,怎么不建的大气一点,这么鬼鬼祟祟的,好奇怪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交易呢,诶?韩家三少,你被捆起来了?不是说救命?我看你好像还好的样子,没事吧?” 第10章 但是,开出红翡了 姜玉澈这一问,饶是韩慕言,也愣了一会儿。 他仔细打量了几遍,这才确定了的确是自己请来的“救兵”,连忙点头,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大声冲着赌石坊的经理叫嚣了起来。 “是我啊!姜二少,就是他们,他们竟然敢卖假货,说什么每一个石头都能出顶级玉石,结果根本就是骗人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敢出手打我们!” “没错!就连我们说了和你是朋友,他们也不信,非要你亲自过来才行,还说要我们赔偿所有损失,不然不准离开,这简直就是没把姜家放在眼里啊,姜二少,您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对,一定要狠狠地惩治他们,把他们这家店关停了才行!” 一窝蜂的富二代仿佛熊孩子找到了母亲般,瞬间七嘴八舌叫起苦来,光明正大的上着眼药,而站在正中间的赌石坊经理却并未恐慌,也不阻拦,只看着他们狰狞的嘶喊完,才一脸波澜不惊的向前几步,向着姜玉澈点了点头,然后便直接打开了电脑里的摄像头,播放起录像来。 事实胜于雄辩,说的再多,不如亲眼看。 好在这赌石坊年年交税,不怕查,所以摄像头几乎布满了整个大厅,将韩慕言等人的所作所为全程都录了下来。 当看到这几个人连开着二十多个石头都没有开到自己喜欢的料子,怒的将人家机器、石头都砸了之后,姜玉澈都不忍再看下去。 想也是,这几个人向来在外面为非作歹惯了,仗着家里,仗着和姜玉澈关系不错,一向眼高于顶,习惯了横着走,仗势欺人。整个京海市无人不知他们的恶名,偶尔遇到,自然愿意花钱消灾,可他们也不想想,有本事在京海市开这样的地下赌石场的,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吗? 这下,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姜玉澈叹息的摇摇头,也不打算替他们出头,直白道,“那确实是他们做错了。就算再生气,也不能砸人家摊子吧,唉,你们的确有点过分了。” 没想到姜玉澈竟然这么讲道理,这令做好了一切准备的赌石坊经理,陡然一愣。 而韩慕言等人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喊道。 “姜玉澈,你什么意思?你可不能这么说,你要救我们出去啊,难不成你要就这样把我们卖了吗?” “什么叫做我把你们卖了?”姜玉澈一脸惊讶,“大哥,石头是不是你们自己赌的?摊子是不是你们自己砸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又不是你们爹妈,难不成还得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不成?” 说罢,姜玉澈又转过脑袋,冲着赌石坊的经理笑着点点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那个……如果你们需要他们父母的电话,我可以给你们。” 这下,连赌石坊的经理都有些慌了,他疑惑不定的看看两方,追问道,“什么意思?姜二少这是不想负责?可他们明明说,您可以替他们还所有的账单的!” “什么?所有账单?” 姜玉澈懵了。 虽然他看书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是把姜玉澈当成了冤大头来哄,总是让他买单背锅什么的,各种打着他的旗号为非作歹,可却从没想过,这些人把他当冤大头当得这么理所当然? 之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有钱,付个账单也就付了,可如今呢?他身上只有几百块,哪里付得起这么大的金额? 十几个翡翠原料诶,就是姜家家主知道了,都得骂他一顿。 想到此,姜玉澈连忙摇头,“不不不,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只是来见见世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他们的账单,我可付不起,也不会付!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惹得祸,自然要他们自己负责了。” 姜玉澈边说边退,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氛围有些不太对,刚想离开,却被门口几个大汉狠狠拦住,根本出不去。 赌石坊的经理已经没空再管姜玉澈,此刻,他急的后脖颈领子都快要湿透了,一副天快塌了的样子,来回打转。 “那怎么办,那位马上就要来了,若是知道,完了完了,全完了,”那经理咬咬牙,陡然发狠的看向姜玉澈,让他心中一跳。 “得罪了,姜二少,比起姜家,我们更得罪不起这位,这笔账,只怕您不还,也得还了。”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经理一个眼神,瞬间冲上来的几个大汉,姜玉澈本能的架起招式,然而他身材匀称,这一世,就连个子都比原来的自己还矮了许多,哪里还架得住这么多人?因此,还未辩驳几句,便被打晕了。 “不是,你抓了我也没用啊,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不信你们看我钱包,我所有的卡都没了,我……” 还没等姜玉澈掏出钱包自证,后脖颈处一个手刀,已经将姜玉澈敲晕。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茫然的躺在地板上,周围一片漆黑。 整个屋子像是没有点灯一般,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巨大的木桌横跨在正中央,像极了旧世纪下西欧宴客的那种大长桌,两端之间,都得喊着说话的那种感觉。 他起身坐起,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何必多此一举打晕自己,刚想起身开灯,却骤然发现,这屋子里,不止他一个。 听着多出的两缕呼吸声,姜玉澈后脖颈陡然毛发直立起来,迅速爬起。 “谁?鬼鬼祟祟,做什么?” 木桌的另一头无人说话,偶尔有茶杯换盏的声音,毫无遮掩,姜玉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在品茶。 这么黑?品茶?什么毛病? “是……经理吗?还是说,茶室的老板?那个,实在是抱歉,我是真的没钱,你就算抓了我也没用啊,有这功夫还不如给他们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家里人来赎,我们家没人管我,你就算抓了,也没人管的。” 姜玉澈半真半假的说着,拉开桌前的凳子,十分自来熟的坐下,却听到对面似乎有人笑出声一般,扭头冲着另一个人笑道。 “这便是姜家那二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你是谁?” 姜玉澈敏感的察觉到对方认出了自己,显然,这两个人不怕姜家,反而对姜家十分了解的样子。 “我?我是这茶室的主人,也是这一次给你的朋友顶罪的人。”对方笑道。 “什么顶罪?”姜玉澈茫然询问,不就几块石料?至于到顶罪的地步?给他们的家长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钱倒是小问题,你有,我也不缺。只是你朋友过于嚣张,把旁边我们留给VIP客人的高级原石也给砸了,让里面的料子碎了不少,我们小门小户的,可赔不起,所以,还得仰仗姜二少负这个责才行啊。” 明显带着嘲讽的语气,令姜玉澈几乎瞬间便察觉出了他们对于姜家的态度。 那是一种鄙夷和不屑,如同嘲讽土大款一般的感觉。 姜玉澈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他如今只不过是姜家一个二房的小少爷,无父无母,从小又不受家主的待见,虽恶名在外,但那也只能唬住没什么本事的家族,真正遇到厉害的,自然是看不起他这个身份。 看来这赌石坊背后的主人,远比他想象中的地位还要高,竟然连姜家,都没有几分敬畏。 韩三少他们这次算是惹上大祸了。 姜玉澈脑子里快速思考着脱身的办法,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 “什么料子?” “一块罕见的红翡,没开的【打木砍】,我们原石鉴定师亲自挑选的。市值倒还好,只是珍惜度却实在是难寻,怎么样,姜二少,你可否赔的了我们?” 姜玉澈的视线顺着说话的人看向另一旁许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喝茶的男人,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而不是自己。 对方明显是得罪不起这位,所以想用他姜家二房的身份和背景,去顶缸罢了,钱倒是小事,只怕重要的是这个东西,因此,他们并不是真的要他赔钱,而是想用他做一个延迟交货的借口罢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实在无耻。 姜玉澈腹诽着,突然,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一线灵光,莫名觉得这剧情似乎在哪里见过? 红翡、罕见、地下赌石坊…… 原书里,似乎有什么地方提过这么一嘴来着…… 啊!这不就是主角攻手上的那块玉扳指的由来吗? 艹,那那位VIP客户是…… 姜玉澈的视线陡然看向 对方十指纤细骨感,白透中带着几分病态,再加上坐着的那个高度,的确是比一般的椅子要矮一些,恰是轮椅的高度! 他就说这剧情怎么这么熟!这不就是主角攻出场时,手上玉扳指的介绍剧情吗?作者匆匆带了一笔,传言,主角攻手上有一枚绝世罕见的鸡冠红红翡玉扳指,乃是当年刚回京海市的时候,给母亲做佛牌亲自挑选的玉料,自拿到手后,便运气十分好,做什么生意投资都没输过,后来,甚至成为了主角攻商场上的幸运符。 原来,竟然是在这里拿到的? 此时,姜玉澈开始疯狂回忆起作者对于这块玉扳指拿到手时的介绍来。 似乎当时就说过,这玉扳指的来头有点意思,十分巧合,乃是主角攻陆商从赌石坊意外收到的,原本挑的石头不是这一块,几个闹事的人把原本那块挑中的原石给糟蹋了,恰巧一个倒霉的原料师从一块废料毛石里突然切出来一个鸡冠红顶级红翡,被主角攻撞见,于是他当场高价买下,除了原本的给母亲做了块佛牌外,余下的料子,还做成了一个玉扳指,后始终戴在身上,几乎成为一种象征。 算算时间线,姜玉澈几乎毫不怀疑,黑暗中同处一屋,始终没有开口的另一人,正是主角攻!! 第11章 但是,开出红翡了 姜玉澈心里一阵麻木,主角们真的是,哪里都避不开啊。 虽然,他十分不想招惹上本书另一个男主,且对方还是令他未来十分悲惨的始作俑者之一,但为了脱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姜玉澈直接开口道。 “既如此,那这样吧,我替你这位客人挑选一块同等价值的原石如何?如果差不多,我和我朋友的账单,能否一笔勾销呢?” “你?挑选原石?同等价值?” 那茶馆老板惊讶的探出头来,微微露出半个侧脸,姜玉澈这才看到对方模糊的长相,俊美妖冶,金发碧眼,似乎并不是本国人。 姜玉澈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并未说什么,只是冷静的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艾瑞克满脸的震惊,如同遇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仔仔细细将这个大言不惭的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这才勉强压下了脱口而出的无礼嬉笑。 他馆子里的原石是什么品质,他这个老板自然是最了解的,圈子里有一句有名的话,“千翠易得,一翡难求”,那“一翡”,指的正是稀有的红翡,足见挑选之艰难,就连他,也是去了好几趟原石矿,带着鉴定师亲自选了许久,才勉强选到了一枚。 这又不是大白菜,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遇到? 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艾瑞克笑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商,对方始终沉默不语,似乎对两个人的聊天根本不感兴趣,只想要自己定下来的东西的模样,没办法,他也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捧场道。 “好啊,有意思,且让你试试又如何?这整场的石头你都可以挑选,别说同等价值了,但凡你能再挑出一块红翡,不仅你们的账单我全免了,就连今天你朋友他们浪费开出来的那些玉石料,我也可以免费全部送给你。” 姜玉澈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虽然知道这是对方有些给姜家示好,让他没理由再后续追究的意思,但好东西不要白不要,谁会拒绝呢? “行,一言为定。” “可如果你挑选的,开不出来呢?” 突然,另一个方向,一个如同野兽洞穴深处传来的深沉声反问道,冰冷的音色,几乎让姜玉澈浑身一颤。 他转过头,静静的看着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模样的那个方向,乖巧的露出两颗虎牙来,犹如被猎人的箭陡然对准了眉心一般,笑着反问道。 “您说呢?要如何?” “那就……把命留下。” 对方认真说道,陈述的语气似乎不带一点玩笑。 姜玉澈僵硬在原地,微微瞪大了眼睛,心脏与骨头的交接处,似是有一支羽毛陡然拂过,痒痒的,却惊起片片颤栗。 这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是主角攻,也不能这样吧!! 姜玉澈吓得瞬间护住自己的脖颈,像一个受惊的兔子般,浑身炸毛,防备不已。 而旁边的茶馆老板看到他这幅模样,陡然笑的前仰后合。 “诶诶诶,别吓人家小朋友啊,你这一本正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呢!姜二少,放心放心,我们可是法治好公民,再怎么,你也是姜家的人啊。” 艾瑞克笑着调侃道,即便最后一句仍旧带着软软的刺,但是却让姜玉澈陡然放松下来。 对啊,他现在可是姜家的,即便是主角攻,在姜家还没有衰败之前,应该也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手吧。不对啊,我现在也没得罪他什么吧!就算是动手,也不该是动我才对啊! 想到这里,姜玉澈又顿时有底气起来。 他挺胸抬头,被几个人送出了黑乎乎的房间,走下楼之后,才发现,原来刚才的那个小黑屋,离大厅并不算远,只是因为多了一个高台,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作为隔层阻拦着,所以一般人很难注意到。 姜玉澈仰起头看过去,方才出来的时候,他分明透过那扇玻璃窗能将下方看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可如今,从下往上看,却一片漆黑,想来,那玻璃应该是单面的,用来给VIP客人私下休憩所用。 只是……为什么要全黑不开灯呢? 姜玉澈满头的雾水,胡七八想着,被经理重新带回了大厅中。他按照脑海里原书形容的方位和外形去寻找那块石料。 只隐隐记得,似乎是在废料堆里发现的,黑突突的表层还散布着不少褐色的图形,丑不拉几。 于是带着人,直奔开料的机器处。 方才屋里的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从房内走出,颇有些意外的站在玻璃夹层前,俯视着下方的一切。艾瑞克一身红色西装,无比骚包,他一脸兴味的开口问身旁的人。 “怎么样,要不要打个赌,这孩子到底能不能找到。” 旁边轮椅上坐着的,正是被姜玉澈称之为主角攻的陆商,一个美的如同希腊神邸般的混血儿长相,浓艳艳丽,棱角分明。对方没有说话,只静静的漠视的看着下方,一脸审视。 半晌,艾瑞克终于泄气的自问自答道。 “好吧好吧,我先押注,我押……他找不到,若是赢了,这个孩子让给我如何?许久没有见到这么乖巧有趣的少年了,咱俩的审美一向一致,这次,你可别跟我抢。” 艾瑞克吊儿郎当的笑道,如同品尝什么美味一般的舔了舔唇,而陆商却依旧没有回答任何。 底下的姜玉澈,自然是不知道上面的“争抢”,此刻正吭哧吭哧的在废料堆里扒寻着,然而,一连翻了几个,几乎快找完了,却依旧没有找到书里形容的那种长相的石头。 怎么会不在?难不成被人拿走了? 姜玉澈满头大汗的思考着。 不对啊,作者明明说了就是在废料堆里开出来的,难不成…… 突然,姜玉澈看向开料机旁边那个即将被切开的石头,连忙大喊道。 “刀下留石!” 好不容易抢救下几台机器里的原石,切料的师父也被这一嗓门吓得不清。 “怎……怎么了?这就是一块废料。” “我知道,就是这一块,就是这块!” 姜玉澈抱着其中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惊喜不已。他仰头看向不远处的透明玻璃处,即便,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但是直觉让他坚信,主角攻一定就在那扇玻璃窗后看着自己。 于是,他扬扬手里的石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骤然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冲着那个方向挑了挑眉,丝毫不知道这幅嘚瑟的模样,在别人的眼里,简直就像是某种经典动画片里,做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兔老大形象。 可爱又灵动。 镜子后,不断摸索着轮椅扶手的陆商陡然一滞,他隔空和底下的姜玉澈对视着,突然开口说了句“好”,然后又平淡无波的收回了目光。 艾瑞克:??? 你刚刚说什么? 正被姜玉澈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的艾瑞克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活像是看见了鬼一般,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挑选好石头,自然就到了要开料的时间,姜玉澈小心翼翼的看着操作师傅的操作,一连串的叠词。 “小心点小心点小心点!” 他满脸的紧张和揪心,似乎笃定了里面价值不菲,搞得旁边的不少顾客和开料师都有些紧张起来,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赌石坊经理手下的不少安保人员,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这阵仗,搞得开料师还没动手,便局促起来,似乎手底下真的是一块极其珍贵的料子一般,连机器都不敢放的太重,生怕一刀下去,切换了这价值连城的东西。 “嗡嗡”作响的齿轮一点点崩裂出细碎的石料。 第一刀切下去,没有见到任何颜色。 周围的不少人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头。 第二刀切下去,依旧没有任何价值不菲的样子,别说红翡,连绿色都没有见到半分。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子估计是瞎掰的吧?那种废料,怎么可能开的出红翡,吹也得吹的有点边才是。” “就是,搞得我也紧张的不行,好家伙,这不是什么都没开出来?” “不过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知道什么啊?你们还真信他能开出来,也太天真了些。” 不少富商不屑的摇摇头,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第三刀接近着下去,周围人轻呼的一声,又叫他们陡然扭过头来,纷纷睁大了眼睛靠近。 见……见黄了。 难不成,是黄翡? 黄翡,也属于伴生翡翠的一种,颜色和质地变化与红翡相似,十分少见,但其稀有度和价值,终归还是没有红翡高。 若是平常开出来,不少人只怕要欢呼,可也许是有了红翡的说法打底,不少人依旧露出了些许失望的表情。 正当他们有心劝这个少年再选选时,谁也没料到,开料师缓缓的第四刀,便直接见了红色。 “见红了!真的是红翡!” “卧槽,真的从废料里面开出了红翡?厉害啊。” “天哪,这颜色,这通透度,细致光滑,水润感十足,似乎是顶级【鸡冠红】,牛掰啊。” “嘿,小伙子,你这红翡卖不卖?” 第12章 但是,空手套白狼了 开料师显然也没有料到这小子说的竟然是真的,额头上黄豆般的汗水陡然滴落在玉石上,如冰下鲜血,诡异而妖艳。 如此顶级的红翡品种,差一点,差一点啊!他就直接横着一刀切了! 幸亏这小子及时提醒,不然,只怕这料子一下子就得废一半,少说,他也得后悔个几年! 所有人羡慕的围观在这巴掌大的一块玉石原料前,恭喜声不断,甚至不少人递名片想要买下来,价格都开出了快三千万。 但是就如同茶馆老板艾瑞克说的那样,这红翡是有价无市,其中的【鸡冠红】更是有钱也买不到,属于极品中的极品,不是轻易想碰就能够碰到的,因此,这价格依旧在疯狂的往上涨。 一旁的赌石坊经理简直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险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天知道,当他看着这个少年随意一指,便能开出绝世红翡的震惊,这是什么神奇的运气和能力? 逆风翻盘,不过如此!! 见旁边价格都快炒到了天上,经理这才后知后觉的愣了过来,连忙上前护住原石,带着保安挡住了一众有心人,急急道歉道。 “抱歉抱歉,这已经被贵人提前定下了,非卖品,实在是抱歉。” 然而,即便如此,也依旧挡不住围观群众的热情,甚至有不少人以为姜玉澈乃是赌石坊新来的原石鉴定师,因此,名片死命的往他怀里塞,希望他能给自己挑一个好的石头,别说红翡了,就是水头好一点的绿翡翠也行啊! 甚至光是鉴定报价,都叫到了十几万。 直搞得姜玉澈哭笑不得。 这钱,他也想赚啊,但奈何他对于赌石真的是毫不了解,来这里之前,甚至见都没有见过,若不是看过原书,也不可能挑的出来这块石头。 于是,姜玉澈恭敬的一一谢绝众人好心之后,不带一丝虚名,重新退出了核心的位置,凑到经理旁边,低声询问道。 “这下,可以把我和我的朋友们都放了吧?” “当然当然!” 此刻,赌石坊的经理早已经对姜玉澈佩服到不行,一心以为姜玉澈就是一个懂原石鉴定的大家,十分恭敬的低头回答道。 “我们这就履行约定放人,那个……还有一事,可能要给您提前道个歉,门口那位您的司机,我们事先不知道身份,还以为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所以不小心打晕送车上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里还要跟您说一声抱歉。” 姜玉澈:…… 怪不得。 好嘛,我说怎么自己进来了这么长时间,钟叔都没有任何动静呢,合着是被你们的人打晕了啊。 不是……一个茶馆而已,安保这么厉害,至于吗? 姜玉澈内心腹诽着,然而表面却没有任何表露,只摆摆手,道,“好说好说,不知者不怪嘛”。 突然,他想起什么,眼睛转了转,拉着经理的袖子往角落里多走了几步,低声问道,“那个,我那几位朋友,您可不可以先别放开,我想借您的地方用一用,跟他们先聊几句,不知道可不可以?” 茶馆经理疑惑的眨了眨眼,虽不知道姜玉澈要做什么,但是看到对方那乖巧的模样,自然无有不应,连忙便叫人带着姜玉澈过去,亲自释放韩慕言等人。 而楼上等了许久,都没有再等到姜玉澈回头看一眼的两人,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多了几分惊讶和佩服。 艾瑞克笑着低声骂了一句“小没良心”,转头冲着陆商道。 “算这小子幸运,看这水头和完整度,伯母的佛牌不仅能做,还能余下两个玉扳指,这么好的鸡冠红红翡啊,就这么贱卖了,诶,这可比你原先掏钱给我的那块石料贵多了啊,我的心都仿佛在滴血。玉扳指反正多一个,送我一个呗。” 艾瑞克试探着讨价还价,可陆商却显然并没有在意,直接了当的拒绝掉了,但是划账的时候,却多给了三百万的价格。 而另一边,被关押了许久的韩慕言等人,又饿又困又怕,一方面不知道姜玉澈被带到了哪里,安危有没有受到什么损坏,另一方面则是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小地方竟然还有丝毫不怕姜家的人,不由感到惶惶不已。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姜玉澈逆着光走了进来,毫发无损。 韩慕言等人瞬间一喜。 “姜玉澈!你没事?我就知道,一定是姜家送钱来了对吧,他们果然不敢如何姜家,快,快,快把我们给放了。” 说着,韩慕言便挣扎着绳索,一副十分理所应当的样子,一脸期盼的等着姜玉澈给自己松绑。 姜玉澈并没有理会,他拖了一个椅子,直接反坐到了他们身前,撑着下巴说道。 “唉,怎么办呢?没错,我们姜家是来人了,可是他们钱却没有带够啊,只拿了赎我的,却没有拿赎你们的。” “什……什么?”几个人一听这话陡然一愣。 “你们也懂得,我在姜家的地位,也不算很高,爷爷本就不怎么喜欢我,如今听见我花了这么一大笔钱,已经勒令我跟你们绝交了,怎么可能还愿意掏钱给你们赎身?” “更何况,朋友朋友,是有来有往才叫朋友嘛,总不能每一次都是我掏钱当冤大头,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吧?我爷爷可是说了,就算是借钱也没有这样的,更何况如此三番两次?所以,已经决定放弃你们,把你们抵押在这里端盘子扫地还债了。” “怎……怎么可能?你什么意思?姜二少,别开玩笑,我们可是朋友啊!”韩慕言等人瞬间慌了,还以为姜玉澈真的不准备放他们离开,转眼便一脸怒容喊道。“你怎么能就这么听你爷爷的话,把我们扔在这里呢?” “不然怎么办?我如今的卡都被我爷爷没收了,手里一分钱没有,想救也没办法啊,除非……” 姜玉澈眼神一动,故意拖长了语气,果然,韩慕言等人便忙不迭的上钩问道。 “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给我白纸黑字列下欠条,表明今后一定会还钱,不还的话,就允许我上门去要,这样我才有可能跟爷爷求求情啊。” “什么?欠条?凭什么!”一听要上门要债,不少人瞬间不愿意了。 姜玉澈没办法,只得装作一副要走的样子,无奈道,“那没办法了,我爷爷还在外面等着,我只能先走一步了。” 一、二、三…… 果然,姜玉澈还没踏出几步,身后的人便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等,我们签,签就是了。” 姜玉澈瞬间绽放出一个得逞的笑脸,转过身,掏出身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和欠条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来吧,一个一个来,签了,你们就可以走,如果不签,那抱歉,我可不是冤大头,你们就永远被留在这里,打工抵债吧。” 所有人强忍着耻辱,心里不断的大声骂着姜玉澈,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办法,最后也只得所有人全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对于他们来说,比起叫自己父母来,知晓他们在外面干的这些混账事,还不如欠给姜玉澈,反正这些钱,总有一天能还清,可父母的失望与冰冷眼神,却是这些富二代打心里最惧怕的事情。 姜玉澈像是一个小貔貅一样,笑的眼不见眼,拿着几个欠条,开心不已,也下了最后通牒。 “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如果还用我的名头在外面狐假虎威,为非作歹,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些账,记得还,我可是会催的,按时分期还款,否则,我真的不介意让家里人去找找各位的父母,讨论一下之前你们坑我的事情。” 姜玉澈懒洋洋的说道,在身后人一片骂声中,转身离开。 总结,出来一趟,空手套白狼,不仅见识了世面,还凭空得到了一堆欠条,以及……一大堆开出来的废石原料。 赚了啊! 大赚特赚了啊! 虽然韩慕言他们这些富二代嫌弃,可是姜玉澈却不嫌弃啊,好歹这也是正二八百的翡翠,市面上随便卖卖,都要大几千块的吧,不要白不要! 更何况后续开完了所有石头之后,竟然还有几块意外收获的黄翡夹杂在里面,直接大幅度提高了姜玉澈这一趟行程的收获。 于是,他直接大手一挥,将所有绿翡翠全部做成了挂坠、手镯,然后带回了公司里,给员工们充当福利。 鬼知道星光的职员们一个个收到名品翡翠挂坠时,脸上的震惊有多大。 “不是……咱们老板这是,收购了哪家翡翠公司吗?还是说买了个翡翠矿?全公司上下,人手一份?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我查了一下,是真的,市面上好说要大几千,天呐,这就是财阀老板的福报吗?我还可以给万恶的资本家打工十年!” 如此的对话频频在各大茶水间里流传开来。 而星光娱乐待遇好,进公司就送翡翠玉坠的消息也陡然传遍了娱乐圈,让不少娱乐公司羡慕不已,蠢蠢欲动要不要跳个槽。 第13章 但是,内卷老板了 姜玉澈请假一天,没去节目组,姜玉华这边又顿时支棱了起来,重新换上了自己的小皮裤和大金链子,往休息室一坐,蛮横的霸占着整个沙发,颐指气使了起来。 旁边的选管导演有些嫌弃的瞥了瞥他,将盒饭递了上去。 “姜三少,今日的盒饭。” 姜玉华一把嫌弃的推开,扔到桌子上,“什么难吃的鬼东西,也要让我吃?我才不吃,小爷我这几天嘴里都快要淡出鸟来了,要出去吃好东西!” 旁边的刘靖看着他故态复萌,有心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姜玉华看着一众低声敛气的练习生们,冷哼一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有姜玉澈给你们撑腰,可美死你们了吧?少嘚瑟,他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的,等小爷我翻了身,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他伸出手,一把抢走刘靖手里的水,瞪了对方一眼,故意喝了一口,又嫌弃的将剩下的半瓶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呸呸呸,果然是垃圾下等人,喝的水都这么难喝,就这审美,还吹舞蹈第一?切,要我说,你们有哪门子的审美?知道什么叫做嘻哈吗?懂什么是rapper吗?一群lw B,啧啧啧,小爷我是不想跟你们计较,不然的话,别说是姜玉澈了,就是长房长子,我怕他?” 旁边的唐京爅换着鞋,听着姜玉华喋喋不休的叫嚣,有点烦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刚想说什么,另一边,练习室的大门却悄然被人缓缓推开。 几个人转身看去,见姜玉澈一身运动服,吊儿郎当的走进来,皆眼睛一亮,扭过头看好戏一般的看向正中间喋喋不休叫嚣着的姜玉华,忍住了笑容。 许是练习生过多,姜玉华丝毫没注意有人进来,依旧在大声讲着自己的时尚, 姜玉澈拿着一盒盒饭,默不作声的靠近,缓缓站在了姜玉华身后,安静的听着他吐槽。 姜玉华不屑的说完,转过身往沙发上一坐,猖狂的翘起二郎腿来,看到不远处的姜玉澈,一下子险些从沙发上一屁股掉下来。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姜玉澈拿着手里的盒饭,饶有兴趣的问道。“我好像听见有人嫌弃这盒饭不好吃?怎么,我定的餐厅,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啊,什么不好吃?谁说的?很好吃啊。” 许是没想到姜玉澈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姜玉华瞬间收回了脚,乖巧的坐端正,连忙拿起桌子上的盒饭,摇了摇头,装傻道。 一边说还一边悄悄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扯了下来,塞进了裤兜里。 姜玉澈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姜玉华,少天天搞幺蛾子,安生一点,再不听话,这档节目你就别参加了,听到了没有。” 姜玉澈一伸手,吓得姜玉华一激灵,后怕的退了几步,活像是被欺负的小媳妇一般,委屈巴巴的缩着脖子,连忙点头。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见姜玉华秒怂的样子,顿时憋笑不已,一个个强行忍着不发出声来,心里则希望着,姜玉澈最好永远待在节目组里才好。 一旁的节目组总导演欣慰的看着,吃完饭后,偷偷将姜玉澈拉到一旁,递给了他几张票。 “这什么?”姜玉澈一脸茫然。 “咱们节目复播的前排VVIP门票啊!” “我要这个干嘛?” “你不是说是唐京爅导师的粉丝?到时候,有他的现场初舞台!”导演挤眉弄眼的说道,撞了撞姜玉澈的肩膀,露出一个咱们都是过来人,懂得都懂的表情。 别说导演,整个节目组只怕都是这么想的。毕竟,谁也不觉得,对方一个总裁级别的人物,整天屈尊降贵待在现场,只是为了看守自己弟弟不作妖的,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干,一连十几日,成天往这里跑,不是为了给唐京爅撑腰,又能是为了什么呢? 姜玉澈:…… 天地可鉴!我只是想要洗白自己,在主角受面前挽回点印象分而已,可没有上赶着,顶替其中一人的意思啊!这要是未来让主角攻知道了,误会点什么,我岂不是沉江警告?!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 “那个……我到时候可能有事,就不去了。”姜玉澈笑着推拒道。 “别啊,什么事,能有你旗下的艺人初舞台还重要?是吧,唐京爅先生。”导演热情的继续劝道,绕过姜玉澈,问向他身后的人。 瞬间,姜玉澈感觉背后一凉,像是被毒蛇盯上般,麻了半个身子。 他一把接过导演手里的门票,充满求生欲的转过身。肯定道,“那是当然,别说只是一个初舞台了,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啊!到时候我不仅自己去,还带人一块过来捧场,你放心,肯定给足面子。” 唐京爅沉默的站在身后,环着胸看了眼他手中的门票,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绕过了两人,继续去准备起舞台来。 姜玉澈这才松了一口气,叹道,好险好险,差一点就露馅了。 正当他独自庆幸时,突然一通电话打过来,吓的他连忙接起,竟然是公司公关部的。 “不好了总裁,有人在网上给您买黑通稿,说您欺压公司老员工,各种压迫艺人,甚至不给艺人配车,是无良资本家,不仁不义。” 姜玉澈:啥? 我,无良资本家? 这简直就是我此生遭遇过的最大侮辱与诽谤! 他一脸疑惑的翻开手机,热搜上第二十七位,显示的不是姜玉澈的名字,又是什么? 一点开,里面充斥的大量骂人话语,险些将姜玉澈瞬间淹没。 “又是姜家的,姜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姜玉澈?呵呵,这不就是之前赛车差点出车祸的那个吗?上一次怎么不干脆撞死得了。” “真的很恶心姜家人,什么时候财阀能滚出这世界啊!” “姜玉澈,这人我认识,别说员工了,听说他对自己亲舅舅都特别狠,说开除就开除,简直没有人性,不懂礼仪仁孝,而且性格特别差,动不动就打人抽风!” “姜家有这样的子孙也是坟头没长好的缘故了,也不知道姜家老一辈在地底下会不会气抽起来。” “还用说嘛?姜家的星光娱乐,在整个内娱都是出了名的吧,谁不知道他们家艺人合约是最差的啊,一签就是十年,跑都跑不了,简直活脱脱被剥削致死,有想出道的建议绕道好吧。” …… 各种阶级立场的发言搅合在一起,看的姜玉澈从一头雾水、气愤不已,到渐渐冷静下来,反而有几分想笑的感觉。 吴青急匆匆的开车过来找他,见他一脸的不急不慢,神奇不已。 “总裁,终于找到您了,咱们公司的股东都快急疯了,您怎么还在这儿?咱们不反黑澄清一下吗?” 姜玉澈津津有味的抬起头,笑道,“嗯?澄清什么,他们说的没错啊,有点道理。” 啥? 这下,换吴青一脸茫然了。 姜玉澈摸摸下巴,心里一个想法不禁油然而生。 好啊,你们说我剥削是吧,说我工资低是吧,那我…… 听劝改正行吧? 咱没有什么优点,讲的就是一个共情超强,都是打工人过来的,你们既然说了,那我就听,按你们说的去改,至于改成什么效果,那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于是,姜玉澈直接大手一挥,反正自己的公司怎么作妖都没事,直接把所有底层员工的薪资统一上调了一倍!也就是原先的每月三千,一下子,变成了六千,而原先的五千,一翻身,直接迈入月收上万的行列! 所有艺人的合约也全部重新签署,除了练习生,所有出道艺人,由原本行业里公认的四六分,统一降低到三七开,直接退让了百分之十的利润,简直震惊了整个娱乐圈! 星光娱乐的股东们自然是反对声一片,让利这么多,那还赚个什么钱啊! 然而他们却动摇不了真正掌权者姜玉澈的决定! 这决定一经颁布,最先影响的,不是姜玉澈的风评,而是行业里各大经纪公司的“尖子生们”。 好家伙,给谁打工不是打啊?之前星光娱乐又是放假又是发翡翠的,打量他们不知道?现在又统一调薪让利,这么大阵仗,这明摆着是要翻天覆地大改革啊!都说新老板是姜家二房继承人,背靠大树,作风端正,除了懒和摆,没有什么其他的缺点。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星光打工呢?而是非得在这里忍受各种奇葩甲方? 不少人心思浮动,就在这时,《最佳偶像》的导演和星光娱乐的员工们放出的两段视频,为这场舆论战,再添了一把火。 一个,是姜玉澈整顿公司,把舅舅赶出去的视频,一个是姜玉澈暴揍弟弟,跟员工们一起吃盒饭,盯着姜玉华的视频,两个立场和方向,一气呵成的动作与态度,直接将整场风向彻底扭转。 【姜玉澈不是剥削者,相反,他是拯救者!】 直接刷爆了无数网友的朋友圈和社交空间。 连带着不少杂志小报都开始关注起这个短时间内似乎改变巨大的财阀二代来,挖空了心思想蹭一蹭热度,于是,一张两个月前,姜玉澈和钟叔坐在火锅店里吃饭的照片陡然流传了出来。 他一身皮夹克,烟熏妆,满头红发,鼓着腮帮子吃的像仓鼠一般的模样,萌化了不少人的心。 “啊啊啊突然觉得姜家二少长得好可爱啊,真的眉清目秀!” “完了,我为我之前的鲁莽道歉,看到他打姜玉华,我真的好爽啊,真的!” “就冲他替女员工平冤,把亲舅舅赶出公司,我敬他一杯。” “中国好老板,这样的老板还挑剔什么?爸爸,您看您还缺一个腿部挂件吗?” “一顿饭才1888元,也太节俭了吧?简直是世上最节俭财阀了!” 姜玉澈看着一众路人瞬间改口,由骂变赞,只觉得离谱。 你们看看你们说的,像人话吗? 然而,无人管姜玉澈的想法,一时间,几乎称得上整个内娱行业大换血的跳槽运动,正式开始了。 没了后顾之忧,老板不靠谱的压力,星光哪里还有半分可挑的地方? 因此,光是新一轮的简历投递者就险些把星光娱乐的官网给直接冲破,更遑论下半年,各大高校的秋招,那更是人满为患。巨大的人才流动,逼得各大经纪公司不得不统一上调薪资,被迫提升各种福利待遇,这才堪堪留住了少部分人。 可真正强者金字塔上层的那群员工,却几乎全部被星光挖了个遍。 就连不少艺人听到这待遇,也动了心思,有近期换公司打算的,更是直接将星光娱乐列为了一位候选。 一时间,不少想要趁机浑水摸鱼踩一脚姜家的,反而成为了跳梁小丑,而星光娱乐新一月报表暴增的数字更是看的不少股东们叹为观止。 这也行? 第14章 但是,相遇即失恋了……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姜家家主,于是,一声令下,姜玉澈又被叫了回去。 而这一次回去,氛围明显与上一次完全不同。 先不说老管家站在门口恭敬的等了许久,就连客厅里,也多了很多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整个客厅内,沉默的坐着几十个形形色色的姜家后代,也不知他们方才在聊些什么,看起来火药味分外浓郁,每个人皆剑拔弩张,神色凝重,看到新进来的姜玉澈,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 若是有人不经意闯入,见到他们,只怕要惊诧不已,因为这屋子里随随便便一个人拉出去,都是财经报纸上的常客,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与顶级富豪。 而他们的共同点则是,都是姜家人。 “二弟?你怎么来了?” 一位西装革履、满身精英气息,看起来大概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顿时惊讶的站起,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这头发……啊,听管家说你终于去星光上班了?太好了,不枉费爷爷每次提到你,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公司经营的怎么样,这一次可不要再任性了,好好工作,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大哥讲,大哥一定会帮你的。” 说着,那男人便伸出手,慈爱的拍了拍姜玉澈的肩膀,一副十分哥俩好的模样。 姜玉澈自然也乐的走这种场面话,充满热情的回应道。 “好嘞,哥,有事我一定找您。” 这一声软塌塌的“哥”,直接把姜玉琦给喊懵了,整个人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而整个屋子里包括老管家本人,更是惊得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拿不住,险些怀疑自己幻听,或者脑袋出了问题。 姜玉澈乖巧的笑笑,强装淡定,内心则无比清楚的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震惊。 因为早些年,姜玉澈本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六亲不认,自从搬出主家后,更是无比的嫉恨长房长子的姜玉琦,觉得他剥夺了姜家所有资源,抢夺了自己应该有的一切。别说叫哥了,不指着姜玉琦喊王八蛋都算是给面子。 而原书里,这位姜玉琦,更是他斗了二十多年,直到临死前都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姜家家主属意的未来正统接班人,后期和主角攻联手,将姜家重创,甚至瓜分的真正始作俑者。 原主以往每次见他,都叫他为——斑顶鹤。 因为,觉得对方,又秃又毒。 再对比如今的“哥”,这个待遇简直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 就在整个屋子里氛围格外尴尬诡异的时候,二楼传来的一声话语,直接打破了这份僵硬。 “小澈来了?让他滚上来。” 姜玉澈这才长松了一口气,笑着对着满屋子怔愣过来的人说道,“那个,爷爷找我,我就先上去了。” 管家反应速度显然也很快,连忙上前领路道,“对对对,家主已经等了很久了,二少,您这里来。” 等了大半日都没有等到上楼信号的姜玉琦等人,眼神复杂警惕的看着姜玉澈笑嘻嘻的在老管家的带领下,坐着室内电梯直登二楼,直到人消失,这才深思起来。 他怎么来了?他们二房不是死的差不多了,无心经营?听说这位二少,从前一心只沉迷飙车,生死不论,处事风格极其癫狂,可最近又是经营公司,又是和三房battle的,就连来主家次数都多了许多…… 难不成,也是为了那件事? 想要分杯羹? 所有人各怀心思,重新坐下,唯有姜玉琦悄悄的拿起手机,发了几个信息出去,又重新敛下眉眼,一声冷哼,站在了二楼楼梯口外,竭力的伸长耳朵,想听听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浑然不知自己差一点就上了“防备名单”的姜玉澈,此时刚登上二楼,便瞬间被吓了一跳。 姜家家主瞪大了眼睛站在电梯口,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着他,如同看到一个外星人一般,皱紧了眉头。 “爷……爷爷?”姜玉澈试探着叫出声。 姜家家主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往茶室走去。 “你最近,很张扬嘛。” 姜玉澈瞬间一滞,心里叫起苦来。 “听说,你和三小子吵起来了?还给了他一拳?” 果然……该来的来了,这边开始兴师问罪了。 “额……是有这回事,但这也是事出有因。您也知道,我如今也算是星光娱乐的老板了,总得公私分明才行,姜玉华做的实在是有点太过了,所以,我就小小的警告了一下……” 姜玉澈不好意思的笑着,连忙上前给姜家家主倒了杯茶,恭敬的递了上去。 姜家家主接过,冷哼了一声,“那你舅舅呢,又是怎么回事?他年纪也不小了,被你这小辈踩着脸皮扔出去,你有考虑过你外祖那边的态度吗?” 一听陈富贵,姜玉澈脸色顿时又拉了下来,别别扭扭的坐在对面的蒲团上,偏过头,不太服气的嘟囔道。 “我管他们态度如何,敢在我公司里做那种事情,还怕丢脸?哼,丢脸的分明是我才对,如果能选择,我才不要那种舅舅。” “放肆,这种话是你能说的?”姜家家主顿时呵斥出声,姜玉澈撅了噘嘴,不再多言。 见他那股愣头青劲儿劲儿的样子,姜家家主看了半晌,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啊,真怕别人说不是他的种,活像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一样。” 姜玉澈一滞,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谁啊?二房……我父亲吗?他也是这种性格?” 姜玉澈好奇的追问道,然而姜家家主却再也没说,只淡淡的喝了一口茶,压下了方才的情绪波动,像是那一笑,根本就是姜玉澈幻想的一般,冷冷的扔出一张卡丢给了姜玉澈,道。 “下周五,去封氏拍卖行给我拍块地,你舅舅和三房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姜玉澈手忙脚乱接住那张黑卡,一脸好奇。 “什么地,还得咱家亲自去?怎么不让姜玉琦去帮忙?” 老爷子情绪瞬间冷了下来,瞪了他一眼,道,“他自然有别的事情要忙,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做是能做到,可……让我跑腿,总得有点什么好处吧?”姜玉澈笑嘻嘻的问道。 老爷子难以置信的睁大眼,“你给我谈条件?” “不不不……不敢,这不是,公司被我嚯嚯了一顿,没啥钱了……所以下个月的工资,都是个问题。” 姜玉澈为难的伸出手,讨好的笑着,姜老爷子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的摆摆手。 “滚滚滚,拍完那块地,卡里剩下的钱,随你用。” “谢谢爷爷!” 姜玉澈顿时开心起来,抱着黑卡便雀跃的下了楼,即使被骂也没有任何感觉,反而心里骄傲着,很好,又蹭了一顿,划过来了不少意外之钱!可喜可贺。 他满脸笑容,刚走下一楼,守在楼梯口许久的姜玉琦便连忙迎了上去。 “如何?二弟,爷爷找你什么事?” “啊,没事,只是让我帮忙跑个腿而已。”姜玉澈顿时收敛了情绪,苦笑着摆摆手,暗地里则悄悄的把黑卡收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个事情最好不要让姜玉琦知道。 而事实证明,果然。 听到这话,姜玉琦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道,“你也是时候靠谱一点了,让家里人少操点心吧。” 姜玉澈陪笑着寒暄了几句,心里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往后院走去。 没办法,前院堵着的姜家嫡系太多,让他已经不想再费心敷衍,这些人里哪一个拎出来不是好几个心眼,鬼知道说错哪一句话,就会是怎样的万劫不复。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干脆避着走。 他低头给钟叔发了个消息,让对方来后门处接,便想要绕道离开,可刚进入后花园,不料却看到一个无比俊美的人坐在花丛中,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无比的安静惬意。 姜玉澈顿时有些看直了眼,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老实说,自打穿越过来之后,他也看过了不少的各色美男,本身手底下一个经纪公司便已经和普通人能见到的美色相差一个银河系了,再加上还有原书主角受始终在眼皮子底下转悠,如今的姜玉澈,审美可以说简直提升的不止一个level!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几乎处处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他一身黑衬衫坐在花丛中,拿着书,让人一眼望过去只觉无比闲适,可挺直的脊背,却流露出一股难言的贵气来。宛若操纵着百万阴军的鬼魅,夺人射魄。阳光倾泻在他琉璃般的皮肤上,顺着鼻翼间的镜片滑下,似下一秒便会破碎在原地,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幻像。 如冰如玉,如冬如夜。 让人沉醉又心惊。 只可惜那双眸,低垂着,看不到其中神色,可一旦抬头望过来,便又让人忍不住惊呼,真正是画龙点睛,恰到好处。 等等……望过来? 姜玉澈猛地回神,看到对方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整张脸连带着耳根都瞬间通红一片泛成了粉色。 “我我……只是路过,无意打……打扰。” 姜玉澈手足无措,脱口而出道,带着几分被人撞破的心虚。 对方实质般的视线隐隐有几分压迫感,隔着花丛静静的看着自己,然而几秒后,那股防备和疏离又像是完全没有过一般,瞬间消失。 “你就是姜伯父提过的玉澈吧?” 对方开口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众缓慢而余裕的语调,像是某种古老文化的衍生和低吟。 姜玉澈一怔,不知道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己,正拼命从原主脑海深处搜寻着记忆时,身后的老管家突然从身后匆匆走来,开口道。 “原来您在这里!陆少爷,家主有请。二少爷,您还没走?那正好吃顿饭再走吧。啊,这是咱们的远方亲戚陆商,你应该不认识,叫他小叔叔就行。这位,是姜家二房独子姜玉澈,星光娱乐现任总裁。” 小叔叔?!! 姜玉澈几乎瞬间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花丛里那个目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吐血与无语。 然而,听到陆少爷这个称呼,他第一时间离谱的想起了一个名字。 “陆商?” 他脱口而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陆商温柔的点点头,狭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恶趣味般的从花丛后慢慢浮现出整个身体,果然,方才坐着的正是姜玉澈完全没有看到的轮椅。 上次在赌石坊暗室里看到的少年,热烈张扬、自信得意,而如今在阳光下,却显然更加俊美,黑发软软的垂在脑袋上,双眼瞪得圆圆的,只露出两颗虎牙,在空气中,呆呆愣愣,如同狸花猫一般,竖起了脖颈上的毛,却丝毫忘却了半空中仍在摇晃的尾巴。 可爱至极。 这就是姜家家主说的二房? 若是他,这磨刀石,倒也有点意思。 第15章 但是,做出选择了 几乎如同见鬼一般,姜玉澈第一次如此没有风度,转身便跑,一路狂奔上了车,然后便使劲催促着钟叔离开了半月湾。 全程那叫一个丝滑流畅。 陆商显然也没有料到,少年竟然会是这么个反应,半晌,他摩挲着手上的红翡扳指,低低的笑出声来,自言自语般的问了一句。 “我原来这么可怕啊。” 一旁的老管家也被姜玉澈这态度给惊到了,怔愣几瞬,便本能的开始圆起场来,什么初次见面太过认生啊,什么姜二少很少见外人啊,差点就连姜玉澈有什么社恐心理疾病都给说出来了,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也不知道陆商信了没,他点点头,顺着老管家的带领,往三楼走去。 不再提及。 而姜玉澈却因为多看了主角攻一眼,做了一整晚的噩梦,连超级舒服的Hypns床垫都睡得那叫一个辗转难眠。 第二日,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坐在餐桌旁,姜玉澈无语至极。 这几乎刻在骨子里的DNA本能,让他能怎么办? 只可惜了,那么符合他喜好的长相,竟然是原书里心心念念搞死他的始作俑者,这是什么人间惨事啊? 头痛欲裂的他揉了揉脑袋,打算今日先去做个马杀鸡再去工作,想起昨日姜老爷子的嘱托,姜玉澈这才拿出邮箱里吴青刚刚整理出的拍卖会资料,默默看了起来。 老爷子这一次让他拍卖的地方,名字叫做灵舒一条街,乃是一个十分著名的古城一条街,之前都是京海市一些老人居住在那里,地理位置不算是特别优越,但胜在距离各个区都比较近,尤其是紧挨着地铁口等交通工具发达的地方,往南走,四个红绿灯路口过去,便是京海市有名的帝王陵墓区,未来开发价值极大。 因此,盯着这条街的人也格外多。 原本的开发商拍下后,打算改造成商业区的,但不知为何,改到一半便破产了,于是便放到了拍卖会上重新拍卖。 姜老爷子给的估价是30亿左右,而给他的黑卡里大概放了50亿多。 也就是说只要他按照老爷子的价格拍下,大概跑腿费就能净赚20亿?!简直是美滋滋啊美滋滋。 姜玉澈心情极好的看着手里的消息,心里琢磨着灵舒这个名字,莫名觉得有点耳熟的样子,不由一怔。 等等,这不是原书里主角受住过的地方吗? 对方一边在娱乐圈里光鲜亮丽的打着工,一边住在老城区破破烂烂的房子里面,独自抚养着弟弟妹妹,忍受着父亲遗留下的高额欠债每月的催促,好像便是在这里,遇上的主角攻,开启的一段绝世虐恋。 所以……我要去买的,是主角受的家? 一时间,姜玉澈顿时有点头大起来,而更令他困扰的是,拍卖会的时间,是27日晚上八点,而《最佳偶像》总导演给的那几张票,显示的也是同样的时间,这顿时让他有点进退两难起来。 怎么办? 到底要去哪边,一边是爷爷的嘱托,一边是答应好的主角受初舞台,哪一个好像都很重要,但哪一个,他实际上都不太想去。 烦躁的躺在床上,他摆烂的望着天花板,等了许久,终于还是爬起来,给钟叔打了个电话。 汽车晃晃悠悠的开进灵舒一条街内,两边的房屋上画着大大的“拆”字,断壁残垣,看起来十分萧瑟落魄,左右的房屋不像是正常人居住的,更像是危房一般,颤颤巍巍的砖瓦裸露在外,像是下一秒就会倾塌一般。 姜玉澈揪心的走下车,看着这处街道,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主角受一个大明星,竟然会住在这个地方。 他腹诽着,和钟叔一起顺着街道口往里走,勘探着这处即将拍卖的地方,一时感慨万分。 前世,即便是他连着打好几份工,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住过这么差的房子。 臭水沟、污泥、散落的垃圾堆,在夏天蚊虫的围绕下发散着令人窒息的气息,这处街道很大,从房子的构造装潢来看,也能看出已经在此矗立了很多年。 然而,终究是到了年限,就像是苟延残喘的老人,早已经是风中残烛。 不远处,一群人不知道围拥着什么,议论纷纷,一小孩惊呼了一句。 “不好了,打人了!” 整个人群顿时四散开来,钟叔吓的连忙护住姜玉澈,站在路旁,一群拿着钢筋棍子的蒙面青年陡然冲出,不知为何,十分凶悍的殴打推搡着周围的人群,姜玉澈这才看清了方才大家围着的是谁,似乎是一个拿着反对拆迁示威牌的中年男人,对方胳膊上还戴着一个红袖章,看起来多少是个街道代表。 整个地面上一片狼藉,人群的唉呼和惨叫配合着周围破破烂烂的古建筑,意外有种破碎的美感。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和男孩牵着手被人群推搡着逃出,险些摔了一跤,姜玉澈和钟叔连忙伸手扶住,然后拉着两人躲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大声喊着“警察来了”,便屏息的等那些蒙面青年们跑远,直到听见动静没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疑惑的走出,担忧的将倒在地上已经快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中年男子扶了起来。 两个小孩哭喊着呼唤着那男人的名字,“王叔叔,王叔叔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放心。” 被称呼的王叔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笑道,看着一旁陌生的姜玉澈和钟叔,一脸迷茫。 “你们……是?” 姜玉澈和钟叔对视一眼,无奈的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我们经过这里,听到有些动静,所以进来看一看,没想到……你们没事吧,刚才那群人是谁?光天化日的,他们竟然敢打人?” 许是看着姜玉澈等人真的只是一副热心的京海市群众的模样,那王叔长叹了一口气,无意拖累两人,只无奈的摆摆手,道完谢便带着两个孩子匆匆离开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晚上,钟叔辗转从几个周边商铺的老板口中得知了所有消息,这才知道,原来灵舒一条街原本的开发商破产后,便私自倾吞了大量的资产逃到海外去了,导致很多灵舒一条街的原住户都没有拿到拆迁款,如今,灵舒一条街重新拍卖,新的开发商急匆匆便想将他们赶出去,王叔等人抗议不搬,这才被找人狠狠的打了一顿。 “新开发商?”姜玉澈有些疑惑,“不是27号才拍卖,哪里来的新开发商?” 钟叔也觉得纳闷不已,摇摇头道,“不知,听说是什么姓元的,估摸着是胸有成竹要拿下这块地,所以想要提前清收。” 姜玉澈无语的摇摇头,只觉得世事弄人,底层的百姓们,想要一个安稳居住的地方,都难,各类的陷阱布置的精美华丽,等收网时才露出底下那层肮脏的皮,可有钱人的野心却从未停止。 有的更有,没有的,还要更加剥夺。 也许,钱真的能买到一切,就连命运都在嘲笑每一个脆弱而不堪一击的人。 他站在窗前,摸着口袋里的几张欠条,去拍卖会还是去舞台,也终于得出了结论,做出了选择。 等到27号当天,京海市电视台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各色的应援棒应援牌被挥舞的虎虎生风,成千上万的选秀粉丝们聚集在场馆外,等待着入场,就连站姐都来了许多。 《最佳偶像》节目组的后台内,更是人人忙的脚底生风。 唐京爅一遍又一遍的和伴舞们确认着最后的彩排动线,麦克风、音响、耳麦都被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极其认真。选管导演喊着一组又一组的选手们准备上台,机器轮番架起,直播通道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打开。 没有被叫到号准备上台的选手们,则偷偷摸摸的聚集在后台口,数着落座的观众,当看到写着自己名字或者昵称的粉丝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激动的欣喜。姜玉华也站在人群里,表情期待,然而巡视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一个自己名字的应援物,顿时又从希冀变成了委屈不屑。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狠狠的撞了一下旁边的刘靖,被唐京爅盯了一眼,又悻悻的离开了。 总导演躲在人群后,伸长了脖子,看着舞台下方喝彩的人群,皱紧了眉头,旁边的编剧走过来,纳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你找什么呢?” 总导演焦急的摆摆手,“不是,这不是姜总说他要来看初舞台嘛,我特意给了票,这都快入场了,怎么还没见到人,不会是迷路了,找不到地方吧?” “怎么可能?说不定有什么事情忙,过不来了吧。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一个总裁。” “也是。唉,我还以为他为了唐京爅怎么也会到,没想到,既如此,还不如不答应呢。” 总导演嘟囔抱怨着,一旁的编剧看到走过来的唐京爅,连忙拿手肘怼了怼导演,两个人快速的闭上了嘴,跟对方点了点头,便迅速离开了,一副心虚不已的模样。 唐京爅离得不远,自然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他抬起头望了一眼观众席上空空荡荡的前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笑没来的姜玉澈,还是在嘲笑竟然凭空产生了一丝期待的自己。 他扭过头,没有在意,冷静的和伴舞们最后对了一遍动线,准备上台,却突然听得观众席上一阵惊呼,就连导演和编剧们也纷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哪!那是……” 第16章 但是,顶替剧情了 唐京爅闻声,好奇的探过头,只见几个十分眼熟,西装革履的富二代高举着写满了【唐京爅】的应援牌和手幅,戴着墨镜,声嘶力竭的站在最后一排大喊着,“唐京爅加油,唐京爅自由飞,我们永远在后面追!唐京爅,啊啊啊啊你真的太帅了!!唐京爅无敌,震碎内娱!!” 唐京爅:…… 各家粉丝们:!!! 偶然有幸在财富榜二代上见过韩家三少等人的导演、资方们:!!! 这用力的如同被节目组高价雇过来的疯狂男粉,瞬间将场馆的氛围给炒了起来,似乎在拼谁家的应援更大声一般,整个场馆内顿时欢呼声嘶喊声四起,倒真的有了那么几分大热节目复播的模样。 “厉害啊,唐京爅导师的男粉好多,气氛被炒起来了!”一旁的练习生们高兴的说道,天真烂漫的模样,看的一旁姜玉华嘴角抽搐。 男粉?整个京海市,谁敢请这几位当男粉啊? 这不是韩家三少他们吗!京海市有名的纨绔子弟,以往跟在姜玉澈身旁,让他掏钱做冤大头的那几位。 怎么会在这里? 这姜玉澈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他们如此低声下气没有风度?为一个小小的爱豆声嘶力竭的呐喊? 难不成……他已经收服了韩家等人?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别说姜玉华搞不清楚了,就是韩家三少本人韩慕言都快要羞耻疯了,他任由四周诡异的视线打量着,咬牙低声询问旁边的同伙们。 “乔武磊,当时打电话的时候,你也听清了吧,确定咱们搞完这一出,姜玉澈就会把欠条还给咱们,不再登门要账?” 一旁的乔少挠了挠后脑勺,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我记得他说的是,要想拿回欠条,没钱那就用体力偿还。咱们这么尽心尽力,怎么也符合他的要求了!” 韩慕言心中顿时一定,那倒是,他们的出场费,少说也得比唐京爅那小艺人要多吧,这么算,四舍五入,他们还挺值钱。办一件事,清空所有欠条,不亏。 一时间,几个人开心起来,顿时喊得声音更大了一些。 “阿嚏,谁在念我?” 姜玉澈坐在车里打了个喷嚏,一旁的钟叔贴心的递上了纸巾,关心的问道。 “少爷,节目组那边,韩家三少他们,能行吗?” 姜玉澈蛮不在乎的摆摆手,“放心,为了欠条,他们也肯定会好好卖力的。” “那……这么多钱就这么一笔勾销掉了?” 姜玉澈露出一个狡黠而抠门的笑容,道,“谁说一张欠条只能用一次的,既然体力偿还,那一次多少钱,自然由债主决定。” 钟叔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再多言。 汽车一路开向拍卖会现场,窗外的万家灯火照耀进两人的瞳孔内,最顶级的京海市拍卖场门口,姜玉澈一身西装革履,第一次穿戴的整整齐齐的走下车,钟叔坐在车内,感慨万分的看着他,第一次有一种自家少爷长大了的感觉。 “不用在外面等着我,钟叔,您有事就先去忙,我快出来了给你打电话!” 姜玉澈不放心的嘱咐道,钟叔笑着点点头,一路看着他进了拍卖会现场,这才放下了心。 整个室内,觥筹交错,纸醉金迷,几乎整个C国京海市的上层人皆聚集在了这里,姜玉澈随手接过旁边侍应生的一杯酒,装模作样的端着,小心翼翼抿了一口,觉得不太好喝,只得悄悄放到了座位旁。 不少展品摆放在大厅里供人提前阅览,今日拍卖的东西不少,除了压轴的地产还有不少古董玩意,十分漂亮,讲解员在旁边耐心的为一众客人解答着,精英的气息让姜玉澈浑身不适。 他简单转悠了几圈,便安心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拍卖会开始。 而此时的拍卖行后门处,一群人正在嘈杂推拥着,昨天姜玉澈和钟叔刚刚见过一面的王叔等人,正一脸愤怒的等在门口,想要进入,却被安保人员挡的死死的。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那里面在拍卖的是我们的家!你们一分钱不给,说转手就转手,说给谁就给谁,凭什么?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今天,我们一定要进去,把这件事给说个明白!!” 王叔气愤的怒骂着,而旁边的安保人员却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些表情讥讽的看着他们,满眼的不屑。 这拍卖行里从古至今拍卖的东西多了,哪个人不是舍不得,抱怨命运的不公,可那又有什么用处? 从签下售卖的那一刻,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便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决定权,将东西的命运全部交给了别人。 这里是有钱人的游戏场所,而不是平民要求公平的地方。 王叔等人闹了很久,然而却依旧无法进入,他们是听到旁边商铺老板给的消息,才知道今日灵舒一条街竟然要在这里拍卖出去,这事关系着几百人甚至几千人的家,怎么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因此,他们一心想着亲自过来,把事情讲清楚,然而,到了这里他们才发现,他们根本连进都进不去。 对方一句私人拍卖,非邀请函不得进入,便将他们堵在门口,任凭你说再多,都难以再上前一步。 姜玉澈坐在屋内第一排,并没有听到外面的争吵声,直到屋内的拍卖师敲了敲锤子,宣布拍卖正式开始,他这才发现整个会场内,寥寥不到三十多个人参加,有的很眼熟,是京海市有名的世家财阀,有的却有点陌生,应该是从外省赶过来的。 然而,看了一圈,却发现,没有见到主角攻的影子。 什么情况? 书里不是写了,灵舒一条街最后是被主角攻陆商拍下的吗?对方怎么没来,那这剧情还能正常进行吗? 姜玉澈疑惑的想着,摩挲着手里的黑卡,突然想起那日在主家看到的陆商,顿时有些不确定起来,我不会是……顶替了主角攻的剧情吧! 第17章 但是,拍卖会遇熟人了 “梆梆梆”三声。 木锤击打的声音召回了姜玉澈的注意力,台上的拍卖师鞠了一躬,打开大屏幕,旁边的礼仪小姐鱼贯而入,带人呈上第一个拍卖品。 作为开场,第一件拍品一般都是极其华美漂亮的,作为彩头,用来炒热整个会场氛围,因此,一条大约镶嵌着十几颗蓝宝石、碎钻的项链被呈了上来,黑色的丝绒布下,高级的冷色调灯光照耀在蓝宝石上,每一颗都熠熠生辉,闪烁着绝美的光芒。尤其是主位那一颗水滴状的十克拉左右克什米尔天然皇家蓝宝石,更是让整个会场的女伴不禁屏住了呼吸,无法挪开眼睛。 “第一件拍品来自于一位私人收藏家,名字叫做北极之心,是对方在08年的港市拍卖会上意外买下的,整条项链由十二颗蓝宝石制成,周围以钻石镶嵌,寓意着和平美好,爱人之心永恒……” 台上的拍卖师热情讲解着,坐在底下的姜玉澈如同看西洋景一般,极其认真的听,心里则是一阵咂舌吐槽。 哇呜,快要被闪瞎了。 大晚上如果戴这么一条出去,脖子能撑得住吗? 不过假如突然停电,倒是一个寻人的好方法,蓝脖闪耀的那个,便一定是项链拥有者了。 他不着边际的想着,听到光是起拍价就有一千五百万,更是深觉厉害。 一千五百万,一条项链!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自己上一辈子就算是不吃不喝打工一百年,估摸着也赚不到一千五百万,而这么多钱,却被其他人轻轻松松戴在脖子上,当做装饰品?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丝毫没把自己当成资本家的姜玉澈端起座位旁的酒,狠狠喝一口,又嫌弃的皱着眉头放下,不太感兴趣。 蓝宝石的确非常漂亮,但对于男性,多少吸引力没那么强,再加上坐在这里的,谁家会缺这个?因此,价格喊了大概十几次,便没有人再往上叫价。 可即便如此,最后的成交价也达到了快两千多万,令普通人叹为观止。 姜玉澈看着最后拍下的人,是个男性,那人年龄也没多大,估摸着也是什么富二代,财阀三代之类的,被家长叫过来积累经验的,怀中搂着一位貌美的女伴,有点眼熟,估摸着是哪一个影视明星。对方拍下这条项链显然是为了博美人一笑,一拿到手便直接随意的给对方带上了,如同买了个玩具一般,轻易便得到了美人的一个香吻。 旁边不少人扭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看起下一件拍卖品来,并不在意,可姜玉澈身后颇有些重量级的父子俩,却一口一个蛋糕,端着香槟,抓着瓜子,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咦,那是元家大少爷吧?没想到这次拍卖会他竟然也来了?怀里的那是刚演了《美人妲己》的王小姐?这元大少可真花心,身边的女人来来走走,竟然没有一个待的超过一个月的。” “哼,就是个花蝴蝶罢了。要不是仗着家里有点钱,早被人骂出三条街了。”那小胖墩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显然是之前与其有些过节的样子。 父亲拍了拍小胖墩的脑袋,压制住他的声音,似想起什么一般,翻看着手里的拍卖品顺序图,疑惑道。 “不对啊,这元家一向是以电子信息产业为主营业务,这场拍卖会又没什么东西,元大少干嘛这么远来这里?难不成也是为了灵舒一条街?” 灵舒一条街? 姜玉澈听到熟悉的词汇,顿时耳朵一竖,悄悄的靠住了椅背,往小胖墩父子俩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灵舒一条街?那不是咱们省核心区的那块古街吗?买下来,得不少钱吧?” “那可不,怎么说也得有个15吧。” 小胖墩倒抽一口凉气,手中的蛋挞惊得都沾到了脸颊上,圆嘟嘟的双眼瞪圆了,分外可爱,姜玉澈忍住笑,认真的回头看了一眼,顺带着打量了一下那极其张扬的元大少,心里颇有些意外。 他这才想起这个世界的设定,财阀世家,可不单单只有姜家一个,而元家,恰恰就是财富榜上正好排名位于姜家后一位的财阀新贵。 所谓新贵,其实也没新到哪里,只是因为发家比姜家晚,所以总是被戏称为第二,常住地并不在京海市,而是在深市居多,所以很少和姜家碰上。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也是冲着灵舒一条街过来的,也不知道预算是多少钱? 不过看着元大少这模样,似乎十分胸有成竹了。 元…… 不知为何,姜玉澈突然想起前几日王叔说的那个提前清收的新开发商来。 不会……就是他家吧? 姜玉澈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扭过身,继续看着一个个拍卖品被端出,又被拍下,整个会场里,竞选声不断扩大。 一个个数字从不同的人口中蹦出来,仿佛只是账户里轻飘飘的余额,听的姜玉澈半个小时下来,只觉得钱都不是钱了。 身后那胖墩墩的父子俩也再没开口,而是一直不停的在吃,仿佛来的不是拍卖会,而是什么美食会场。 直到一个青色花瓶出现,那小胖墩才突然出声惊呼了一声。 “爸!清花八宝双耳瓶!” 一时间,身后的父子俩陡然激灵了起来,像是突然到了专业的领域般,开始瞬间认真起来,显然,他们来此,冲的正是这件东西。 姜玉澈抬眸看了一眼,流畅的青色釉面,古朴高雅,十分漂亮,似乎是什么少见的珍品。 小胖墩明显十分喜欢这个瓶子,连连举手,一直追到了五百多万,才终于压下了所有的竞价者,拍卖师拿着木锤敲了两下。 口中延长着时间。 整个会场内无人加价,小胖墩顿时乐的眉毛不见眉眉毛,眼睛不见眼睛,脖子都显得更短了一些,眼看着这个瓶子即将归他所有,突然,会场右侧的元家大少爷陡然举起了竞价牌。 “八百万。” 他颇有些看笑话一般的喊道,显然这才认出了小胖墩,挑了挑眉,轻吹了个口哨,令对方整个人都瞬间憋闷了起来。 小胖墩家姓顾,世代做古董生意,因此拍这个自然是有用,可元家长期经营信息科技领域,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怎么会突然起意?显然,是在故意抬价。 他咬了咬牙,再次举了一次牌子,喊道,“八百五十万。” 元大少轻嗤了一声,偌大的场馆内,这一声不屑,格外刺耳,带着一种嘲笑的意味,再次举牌。 “一千万。” 全场皆惊,扭头看向了一下子涨价一百五十万的人。 元大少似乎十分享受这种目光,挑眉一一看了过去,当见到姜玉澈时,表情有点意外和陌生,皱了皱眉头,似乎想不起到底是谁,便又毫不在乎的移开了眼睛。 顾小少爷气的要死,当即就想要再举牌子,却被自己的父亲一把按住。 “别赌气,只是一件单瓶,就算买下来,也凑不成对,算了,回头我们再看看。” “可……” 顾小少爷泄气的看了眼手里的牌子,终究,还是无奈的放下了。 没办法,谁让那是元家,仅次于姜家的第二财阀,一般人,谁敢跟他们对上啊,就算是散尽家产,也拼不过。 财阀和财阀看似同阶层,资本与资本看似一样,但只有深处其中才会知道,即便同一派别,势力与势力之间,也如同天堑,难以跨越。 顾家,显然是难以和元家对抗半分的。 姜玉澈看着小胖子咽下的那口气,有些无奈。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里,是有钱才是王道的世界,真是残酷啊。 眼看着拍卖会的拍品一件件拍完,元大少爷一晚上算是出尽了风头,光是千万级别以上的,便买了三件,看起来的确是信心满满,带足了钱过来。 姜玉澈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竞价牌,知道这真正属于自己的战争,终于开始了。 拍卖师切换了一下手中的蓝牙遥控,屏幕上转而播放起灵舒一条街的平面图来。 远离了真实的一户户破败房屋,看不到实际上具体的贫穷与脏乱,图画上那流畅至极,非常美丽的完整区位,令所有在场的资本纷纷眼前一亮。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压轴品,灵舒一条街,相关的资料应该已经发到各位的邮箱中了,总价十亿起拍,加高者得。现在,开始竞拍。” 对方话音一落,紧接着就有人喊起了竞价来。 姜玉澈和元大少皆没有开口,毕竟真正有钱的,都是最后才出场,因此只沉默的看着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越过了15亿大关。 场馆里静了静,许是到了大家的预期价位,没人再往上喊。 姜玉澈摸了摸兜里的卡,正准备叫价,这时,众人头顶的消防信号器却陡然蜂鸣了起来。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门外的喧闹声裹挟着警报器鸣笛的声音,令很多人皱紧了眉头站起身来,姜玉澈也好奇的转身望了过去。 “你们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这是私人拍卖会!再闯我们就不客气了!” “滚开,你们这群强盗,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拍卖会后门,嘈杂的争吵声由远及近,一群人吵吵嚷嚷推搡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被一群安保人员死死拉着,拿着灭火器疯狂的砸向四周的保安,脸色涨红的闯了进来。 王叔? 姜玉澈惊讶的站起身,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颇有些意外。 而换了一身西装的姜玉澈,也显然没有被人认出。 王叔等人看着屏幕上被拍卖的灵舒一条街愤怒至极,大声喊着。 “你们不能拍,这是我们的家,我们从来没有卖给过你们,你们这是强抢,我们才是灵舒一条街的住户!不要被骗了,他们根本没有开发权,我这一次来就是特意提醒你们,你们被骗了,即便买到手也不可能拿到。” 第18章 但是,我同情主角了 王叔奋力一喊,会馆内的不少人怔愣了一瞬后,便顿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好歹是几十亿的大项目,怎么可能允许出问题? 不一会儿,西装笔挺的拍卖行经理便迅速带着十几名膀大腰圆的保镖赶了过来。 “抱歉惊扰大家!是我们的疏忽,我们这就带人出去。”那经理惶恐的冲着所有人深鞠了个躬,摆摆手,身后的保镖便直接冲上去,一把抢过了王叔等人手中的灭火器,抓住了他们的肩膀,往外拖。 “等一下,”姜玉澈及时出声阻拦道,“他们口中的被骗,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理一愣,似乎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好奇这件事情,连忙解释道,“不是,没有什么被骗。他们也许是误会了什么,这个项目的所有手续我们都是合法合理审核过的,不存在什么欺骗的情况。” “你骗人!” 王叔等人一把推开保镖的钳制,愤怒的嚷道,“我们就是灵舒一条街的住户,之前的开发商在签合同的时候,分明答应过我们,会保障所有住户的居住权,在不改动灵舒一条街任何构造的前提下进行开发!结果这才一年不到,便通知我们所有人搬迁,说什么要将灵舒一条街推平,改成商业区,就连拆迁款,我们也没有得到半分,你们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 一听这话,所有的拍卖者顿时更加谨慎了起来,毕竟大家想要的是地产,而不是烫手山芋,若真的出现什么付了钱却无法开发的情况,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拍卖行的经理一听这话,却陡然冷下了脸来。 “没有得到拆迁款?怎么可能?我们这里分明有你们的收款签名,每一个开发条件都是你们自己同意了的,绝不存在什么无权开发的情况。” 一旁的助理连忙递上来所有的灵舒一条街手续文件备份,上面巨大的收款签名和同意书签名,让王叔等人诧异不已。 “这是……不可能啊?” 他们难以置信的走上前,一把拿过文件,看着签名书上居民代表人的地方,填写着两个巨大的‘唐珲’字样,险些急的一口气直接晕厥过去。 姜玉澈凑上前好奇的看了一眼,见到对方竟然用不到五千万便把整条街都卖了出去,只觉得离谱。 五千万啊,连拍卖底价的一个零头都没有达到。 属实是贱卖了。 再一看负责人签的那个名字。 唐珲…… 这不就是主角受唐京爅的那个赌鬼老爸吗? 姜玉澈同情的看了一眼王叔等人,心里也大概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原书中写过,唐京爅家里条件原本还是挺不错的,可是自初中时他父亲生意失败后,便开始一蹶不振起来,不仅常年酗酒赌博,还总是殴打孩子,几年下来,母亲便带着所有钱离家出走了,父亲则为了躲债,几乎找不到人,全靠唐京爅一个人抚养弟弟妹妹,苦苦支撑。 出道后赚的钱,几乎全部替唐珲还了债。 这一次,应该便是唐京爅那个赌鬼父亲在王叔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签署了同意书,贱卖了灵舒一条街,然后卷款逃了。 怪不得,怪不得后期唐京爅需要卖身给主角攻,去还债。 好家伙,有这么一个动不动从天而降的五千万欠款,换谁,谁能不疯啊 ! 想到此,姜玉澈不由同情了唐京爅两秒。 这身世,简直比他前世孤儿长大,还要不容易。 王叔悲凉的看着手里的同意书,只感觉浑身三魂七魄都被抽了个干干净净,什么心气和坚持更是早已经跑到了八爪国之外去,他完全无法想象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回去面对父老乡亲们,这么多钱,这么多钱啊! 那个王八蛋,简直完全不给他们活路。 根本没想过他要怎么办,小爅要怎么办,晶晶、盈盈又要怎么办! “可……可之前说好的,保障居住权?” 白纸黑字,王叔已经不敢再说什么,连原本提出的条件都变成了祈求。 拍卖行的经理多少也算是打工人,看到王叔如此颓丧绝望的模样,也稍微软了一下语气。 “自然是,看新开发商如何决定了,若是对方要改造成商业区,那只怕……”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只摆摆手,让保安等人将王叔他们送出去。 没办法,几十亿的单子也不是他一个经理能承诺什么的,当签下同意书的那一天,决定权便早已经被交到了别人手中。 “等等。” 王叔他们被保安们抓着手腕肩膀,还没离开,却被一旁的元大少突然叫住了。 “谁说,你们这样就可以走的?”他不屑的笑了一声,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伴,抽出一根烟,叼到了嘴里,嫌弃的打量了一遍王叔等人,阴鸷道,“有胆子闯进这里,耽误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时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这么轻而易举就想离开吗?未免有点太轻易了吧。” 一旁的拍卖行经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听过元大少的性格,阴狠毒辣,睚眦必较。刚才拼命阻拦王叔等人便是不想让他们惹上这人,没想到,却还是依旧躲不过。 “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当,下次一定……” 经理刚上前一步,元大少身后的保镖们已经猛地上前,一脚将王叔等人踹倒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 整个会场内顿时一惊,然而元大少却没有任何罢休的意思,灵舒一条街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拿到手只是早晚的问题,他早就看中了那块地方,想要给自己的新公司建一座楼,想要一拍下,便抓紧时间动工,可偏偏里面的居民却丝毫不会看眼色,一直闹个不停,宁死也不搬,耽误了近半个多月,早已经让他烦躁至极。 如今看到王叔等人,哪里还不知道这些日子闹事的是谁? 所以,只想借着这送上来的机会,一次性直接铲除。 “既然敢来闹事,那自然要承担闹事的代价,把他们打一顿,扔局子里去。” 元大少轻飘飘道,直接让助理联系律师,要求不论什么原因,也要把他们关个十几天再放出来,正好,到时候地基都打完了,该拆的也都拆完了,省的他们再闹事跳脚。 王叔等人一听这话,顿时慌乱一片。 姜玉澈忍不住上前拦了一下,“等一下,没必要这样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不过是为了来要一个答案而已,也是被人蒙骗……” 一旁的元大少不屑的打量了一眼姜玉澈,皱紧眉头。 “你谁啊,哪儿来的小子,这事你管得着吗?” 也许是觉得姜玉澈眼生,不是什么认识的富家子弟,元大少十分的不讲情面,说起话来更是带了几分嘲讽。 一旁的小胖墩眯着眼早已经盯了姜玉澈很长时间,只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可死活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如今一听元大少开口,这才突然灵光一闪,陡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姜姜姜……姜二少爷?你怎么在这儿?” 谁? 姜家? 姜家竟然也来了?什么时候? 场馆内顿时不少人被惊动,他们急急扭头看向至始至终十分“低调”的姜玉澈,满脑子的疑惑与半信半疑。 这是姜二少爷?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来见世面的刚成年少年吗? 姜玉澈:??? 我有那么没有存在感吗!我以为大家都认识,合着都没认出来? “姜二少?”那元大少显然也被惊到了,瞬间上前几步,半惊半疑的看着姜玉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回,这才终于认出。 “哈?还真的是你,姜玉澈。你哥姜玉琦呢?他怎么不来,倒换了你这么个毛头小子?” 姜玉澈:…… 你才毛头小子,加上我前世的岁数,你喊我叔叔还差不多! 莫名掉了一辈儿的姜玉澈十分不爽,可对于元大少这种借题发挥,严惩普通人的做法更是不喜。 也许对于上层人来说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可是普通的老百姓却要因此戏耍跑断腿,全家上下担惊受怕很长时间,于是,他指着王叔等人,毫不留情的开口道。 “放过他们吧,他们是我认识的人,一点小事,没必要。” 王叔等人惊疑不定的看着他,这才认出了姜玉澈正是前几日街上帮忙的那个人,惊呼道。 “是你?” “哦?你们真的认识?”元大少好奇问道,想到什么,更加开心了几分,“那更好了,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了。” 他恶意的看着姜玉澈,缓缓举起手中的竞价牌,喊道。 “20亿。” 整个会场内所有人瞬间一惊。 这元家本来就和姜家是世仇,常年屈居第二,让他们每一次遇到姜家,都感觉十分耻辱。非得踩上两脚才算罢休,因此,元大少爷子自出生起,便最讨厌姜家长房长子,上学时两人就几乎称得上是水火不容,只要姜家想要的,那就没有他不抢的,如今,又怎么可能给姜玉澈面子? 姜玉澈不清楚此事,自然不知,如今一愣,这才想起,顿时有些无语。 台上的拍卖师愣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元大少爷喊价,20亿,还有没有加价的?20亿第一次!” 瞬间,灵舒一条街的拍卖继续开始进行了起来。 姜玉澈握着手里的卡,已经骑虎难下,偏偏元大少还挑衅的看着他,补充道。 “怎么,谁拿下灵舒一条街,谁才有资格说了算,怕,就别跟。” 姜玉澈看了一眼惊慌的王叔等人,再扭头看着满会场望着他们的其他世家,缓缓举起了手里的竞价牌。 “21亿。” “好,21亿第一次,21亿……” “30亿。”元大少继续举牌。 “31亿。”姜玉澈咬牙跟上。 “40亿。” “41亿。” “这样吧,没意思,我们一次性搞到底价如何?”元大少恶趣味的前倾了一下身子,如同看着猎物一般的眼神紧盯着姜玉澈的双眸,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竞价牌。 “我出……60亿。” 身后的顾小少爷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会场内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手机发送起消息来,王叔等人近乎惊愕的看着两大财阀喊价,这才知道他们对于数字的判断有多天真,拍卖师兴奋而激动的大喊着。 “60亿,元大少喊价60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姜玉澈摩挲着手里只有50亿的黑卡,僵持在了原地,如今拍到这个价格,东西已经远远胜过了价值本身,赌的全都是地位和势力,这个时候退缩,不仅是姜玉澈的面子问题,还关乎着姜家的声誉。 想起姜老爷子的嘱托,再想起王叔他们当时倒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模样,姜玉澈握紧了拳。 “60亿第一次!” 台上的拍卖师延长着时间,所有人近乎屏息的紧张的看着姜玉澈,这时,身后一人偷偷靠近,将一个东西塞到了姜玉澈手中。 “抱歉,姜少爷,您的司机说您有东西落在车上了,让我给您送一下。” 姜玉澈怔愣的接过,看到手里的卡,以及卡后的纸条,陡然双眸一定。 “60亿第二次!” 元大少看着姜玉澈久久不出声,不屑的笑出声来。 “呵,姜家,也不过如此。” 整个会场内一片屏息,安静无比,就在拍卖师即将喊出第三声时,突然,姜玉澈手中的竞价牌再次举了起来。 “我跟。61亿。” 第19章 但是,峰回路转了 当61亿的价格被喊出,整个拍卖会现场俨然已经成为了姜家和元家两大世家的对弈台,而旁观者,皆是见证这场“世纪之战”的前排观众。 一旁混进来的一位记者偷偷的从包里拿出相机,想要录下这千载难逢的震撼画面,却被身后在耳麦中接到消息的安保人员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抱歉,场馆内禁止拍摄。” 小记者尴尬的笑笑,只得再次将相机塞回了包内。 他悄悄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会场四周几乎遍布着各个角度的摄像头,哪怕是最角落的地方,也几乎一览无余,顿时后怕的吓出一身冷汗。 果然,这种顶级财阀,只允许媒体拍摄可以拍摄的,而真正富贵与权柄的博弈场合,才是隐秘中的隐秘。 外界无人可以窥知。 而被拦住的王叔等人,早已经被两方喊上的天价给吓傻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从小土生土长的街道竟然能值这么高的价格,想想唐珲五千万便卖了出去,几人心里更是悔恨又绝望。 别说要什么说法了,肩膀和脑袋都已经快低到了尘埃里。 他们似乎这才明白,自己和这些财阀的区别,同样是C国人,一方是为了五千万拆迁款就觉得天快要塌了的人,一方却是喊出61亿的天价,却只为赌一口气的人。 相隔的,已经远不止一条银河那样大的差距。 然而,61亿,却远并不是姜玉澈和元大少的最终价格。 听到姜玉澈加价,元大少的面色早已经青黑一片,他心里有些难以置信,明明从姜家那边拿到的消息,对方底价最多也就50亿而已,怎么可能出得起61亿的价格?但看着姜玉澈闲适坚定的模样,一时间,元大少心里顿时也有点摸不清了。 于是,他沉着气,继续举起了竞价牌。 “70亿。” 姜玉澈面色不改,继续跟上,“71亿。” 仿佛是故意的,姜玉澈每次都只多出一亿的叫价,让元大少几乎气的吐血,就像是一只蚂蚁爬进了靴子里,他伸着手在外面挠,既不痛快,又无法彻底根除,反而怒意在一点点攀升,险些冲破脑袋。 “71亿第一次,71亿第二次。” “80亿!” 元大少猛地再次举起,握紧了手里的竞价牌,一旁的助理面色焦急,听着手机另一旁的嘱咐,悄然走过来,蹲在元大少身旁,低声道。 “少爷,家主说不要加价了,这个价格已经是咱们的底线了,为了灵舒一条街,实在是不值得。” 然而元大少此时却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听的进去,一把直接推开了旁边的助理,直直的盯着姜玉澈,毫不避讳,道。 “继续。” 姜玉澈嘴角微微勾起,并未有任何退意。 “81亿。” 他再次如同戏耍老鼠的猫一般,懒洋洋说道,整个会场内的旁观者都不禁替元大少感到了一丝憋闷感。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让人气的发疯。 元大少咬牙怒视着姜玉澈,不太确定的看着对方手里的那两张黑卡,猜测着对方的底线,之前他不是没有和姜家的人对上过,这一辈儿的姜家子孙,在他们元家看来那是各个不成器,即便是长房长子的姜玉琦,也不过平庸至极,连动个100亿都得给父亲打个电话请教一声,才有胆子和资格。 这人不过一个二房,竟然能有这么大魄力? 在他面前,竟也能够做到毫不退让,如此光明正大充满底气…… 莫不是……他才是姜家家主真正看好的人? 姜家真正的下一个继承人? 元大少惊疑不定的思考着,另一边的姜玉澈则有些吊儿郎当起来,拍着拍着,竟然还有空跟旁边的顾小少爷唠个嗑,好奇的问问之前那个花瓶的事情,一副根本没有把元大少放在眼里,灵舒一条街俨然已经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这无疑让元大少更加气愤了几分。 “100亿!” 元大少喊道,像是坐在赌桌前的赌徒一般,直接选择了all in。 骄傲的人通常很难以容忍失败,对于早已将灵舒一条街当成囊中之物的元大少来说,眼看着灵舒一条街被别人拍走,而那个人还是死对头姜家,这几乎是他人生中绝不可能允许的事情。 因此,他直接将最后的底价拉到了最高。 这个价格,几乎让整个拍卖会现场都震动了,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拨打着电话,让秘书和公司以最快的方式迅速购置灵舒一条街周围的建筑,妄图借着姜家、元家的势,狠狠的投机一把。 另一部分则压抑着围观豪门对赌的兴奋,充满期待的望向了姜玉澈。 整个会场的人视线都集中在了姜玉澈身上。 而他却只是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无辜至极的笑容。 “怎么了?” 台上的拍卖师开始惯例的喊价。 “100亿第一次。” 姜玉澈微笑,毫无动静。 “100亿第二次。” 姜玉澈继续微笑,仍旧一句话不说。 一旁的顾小少爷疑惑的推了推他,悄声问了一句,“你不喊价吗?” 姜玉澈摇摇头,理直气壮道,“不啊,我没那么多钱。” 元大少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台上的拍卖师依旧奋力的延长着时间,然而整个会场内却没有人再加价,姜玉澈笑着看着手里的两张黑卡,直接一转身全部揣到了自己的兜里,顺势安稳的坐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会场内只有拍卖师的声音响彻会场。 “100亿第三次……” “竞拍成功,让我们恭喜元大少以100亿的价格成功拿到灵舒一条街的开发权!” 台上的木锤“梆梆梆”三声落地,灵舒一条街的归属也正式定下,拍卖师口中恭喜,所有人瞬间掌声雷动看向元大少,而对方则迷茫的看向突然收手的姜玉澈,半晌反应不过来。 不是……认识的朋友家吗?不是拆迁款都被卷走了? 不是必须拍下来?不是中间还多拿了一张卡? 这怎么就一下子不喊了? 元大少怔愣在原地,姜玉澈眉眼弯弯,露出两颗虎牙来,起身笑着恭喜,那模样不仅没有半分失望,竟还颇有些开心。 被坑了。 对方是故意抬价的。 元大少这才瞬间反应过来,气的整个拳头都捏紧了,上前一把拽起了姜玉澈的脖领,问道,“你TM激我?” 姜玉澈瞬间抬起两只手,以示无辜。 “没有啊,我真的没那么多钱,如果有,肯定买啊。” 贵宾处的安保人员连忙上前,拉开了元大少,警惕的护在了姜玉澈身前。 这可是姜家二少爷,若真的在他们拍卖行出了什么事,姜家家主盛怒之下,怪罪下来,元大少倒是没什么,可他们就完蛋了,因此,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元大少松开手,看着满会场的人,又望了望身边拍卖行安保人员们忌惮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当场发作,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带着狠意,道。 “姜玉澈是吧?我记住你了。” 然后,便转身带着人离开了现场。 见他走了,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若真的两家少爷当场打起来,别说,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该帮谁。 一旁的王叔等人被警卫放开,迷茫的看看两边,知道对方这是不想追究了,顿时心里一安。见姜玉澈上前,多少还有点局促,捏着衣角,尴尬的回想起那日在街上说对方根本帮不上忙的记忆,只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地缝里。 “没事吧?”姜玉澈关心道。 几个人连忙摇摇头,闹了这么大一个事,不被关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他们哪里还有脸再说其他,一旁的拍卖会经理上前给姜玉澈鞠了一躬,看着王叔等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账单递了出去,轻声道。 “感谢你们遇到贵人吧。” 王叔等人接过那文件,有点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我们拍卖行是正规的拍卖行,灵舒一条街乃是你们前开放商五千万买下的,后来破产跑路后,抵押在我们拍卖行,用来还债的。按照原本的估价,大概不会超过50亿,扣除欠款和税务,以及我们拍卖行的手续费用,几乎就不剩什么了,但没想到,姜二少把价格抬了上去,扣除了债款等费用,如今竟还多出了一部分,本应该交还给前开放商,但对方如今联系不到,所以按规矩,应返还给原本地产拥有者。这是溢价协议,拿回去认真看看,没有问题,再签吧。” 王叔等人几乎难以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文件,满头的问号,他们本能的看向一旁的姜玉澈,姜玉澈笑着点点头道。 “是有这么一个规矩,我也是半路才想起的。本来不想喊那么高来着的,但想起你们没有拆迁款,房子没了,应该也很难生活,所以索性帮一嘴,哈哈。” 一旁的顾小少爷看着,嘴角微抽。 你这哪里是帮一嘴?你这一嘴就是十亿啊! 谁的嘴这么值钱? 峰回路转,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所得的王叔等人,简直手都快激动的颤抖起来了,他们近乎屏息的问向一旁的经理。 “真……真的?那多出来的部分,有多少?” 一旁的经理笑着轻飘飘吐出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 “大概30亿左右吧。” 一旁的姜玉澈掰着手指头算算,给他们讲解的更加分明一些。 “你们有900户左右吧?大概也就是每一户能拿到三、四百万的样子,还不错。” 王叔心脏一抽,被这数字吓得差点晕过去…… 第20章 但是,我零花钱就50个小目…… 对于财阀来说,三、四百万自然是小钱,别说这点东西了,就算是五千万,也不过就是个压岁钱见面礼的程度罢了。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却是至少十年不愁吃穿的最大保障,是即使在京海市这样的一线城市,也足够买个小一点的房子全家居住的底气,是一夜暴富、是濒危的救命钱,更是从家破人亡转到小康之乐的最大转折。 所以,当拍卖行告诉王叔他们,这些钱可以落到他们每一户手中的时候,他们对姜玉澈的那份感激,简直是再生父母的程度。 王叔捏着手里的文件,老泪纵横,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方才那离谱的一百亿报价,分明就是姜二少爷故意给他们争取的溢价金! “姜二少爷,我代表灵舒一条街的居民,谢谢您!” 一群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此刻哭的简直如同个孩子一般,说着,就想给姜玉澈当场跪下,磕个头,吓得姜玉澈连忙扶起,百般劝慰。 “举手之劳,真的只是举手之劳,我也是家里人提醒才突然想起的……” 虽然姜玉澈前世在拍卖行也打过工,但时间太远,里面的规矩早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幸而半路有人递过来钟叔给的那张黑卡,背后的纸条,赫然写着四个字。 【100亿,停止。】 这才提醒了他,让他猛地想起,拍卖行抵押债务超过估价,是要退还溢价金的,于是,心生一计,直接顺着元大少的意气之争,索性把价抬高,让王叔他们多少拿到点赔偿金,这样才好减轻压力。 至于什么搬迁不搬迁,那都是后话,钱,才是最实际的。 再说,元大少拍下灵舒一条街,也未必能像他想象的那样如愿,起码推平了所有地产去建商业街,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隐隐记得在原书里,京海市的文化扶持政策马上就要开始了,届时,别说毁坏古街重新开发了,只怕一草一线,都不太好动。 一百亿买一个烫手山芋回去,就是赢了,也算是赢得非常蠢了。 也不知道未来元家家主和元大少看着砸在手里的古街,还会不会像不像今天这样,这么开心。 姜玉澈看着王叔他们抱头痛哭,又喜又忧的模样,感慨万分。 穷人的抗风险能力是很低的,对于富人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可对于普通人往往半辈子都难以再爬起。 前一世,姜玉澈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对他十分好的上司便是一个一心想要买房的人,半辈子几乎都熬在了这上面,每日称得上是疯了魔一般,就花20块钱不到,剩下的全部攒起,最终将将付了一线城市的一套70平首付款,可没想到因为工程烂尾,最后房子不仅没拿到,半生积蓄也全部打了水漂。 当时,那人灰白而绝望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冲上天台,从那边跳下去,让他很多年都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够成为决定九百户家庭命运的关键人物。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能让九百户即将破碎的家庭起死回生。 然而,真正理解自己如今的力量,感受到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实际后,姜玉澈才明白,他真正重生穿到这具身体里的意义。 以底层视角仰视这庞大而不公平的世界,轻叩神秘的财阀之门,他站在顶端向下俯视,眼睛里才终于有了悲悯的情绪。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说得好,可做到的又有多少? 姜玉澈怔怔的站在路边,等着钟叔开车过来,突然感觉到身后二楼似乎有一道视线正认真的打量着自己,他扭过头,仰头望过去,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窗户,窗边,空无一人。 他没有多想,摇了摇头,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又转过身来。 旁边一个小胖墩磕磕巴巴的走过来,正是方才拍卖行里的那位顾小少爷。 对方局促而羞涩的递出了自己的手机,问道。 “那个……姜,姜二少,您好,我是顾家的少爷顾科,不知道能不能跟您认识一下,我们家主营古董玉石以及非遗类项目,如果有能帮得到的地方,以后可以多多合作。” 顾科壮着胆子伸出手,显然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他内心知道,姜家哪里是那么好接近的,就算是看起来和元大少不像是同一种人,但是好歹也是财阀贵族,又是嫡系,多少有点傲气,不理会才属正常,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热情的接下,语调开心的道。 “当然好了,以后多多联系。” 姜玉澈利落的输好自己的手机号,兄弟俩似的拍了拍顾科的肩膀,一副社牛模样,令顾科又惊又喜,直到看着对方上了车,开出了十几米远,他才浑浑噩噩如坠梦里般的捂着自己的肩膀,小迷弟般的模样转头跟自己父亲说道。 “姜二少拍我了,他说以后多多联系!我决定了,姜二少以后就是我最喜欢的财阀了,果然,不是所有财阀都是坏的,也有好财阀的!” 一旁的顾家家主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秒陷入爱情的儿子,无语的摇了摇头。 都是继承人,怎么他家的,就这么蠢呢? 上了车,姜玉澈新奇的给钟叔讲着拍卖行里发生的一切,当说到元大少怒极,拉着自己的领子时,钟叔眉头紧皱,担心不已,当听到王叔等人拿到溢价金喜极而泣,恨不得下跪时,又欣慰不已,与有荣焉。 说罢,姜玉澈从兜里拿出那张黑卡和纸条,递了过去。 “多谢钟叔提醒,不然的话,我这一次就吃了大亏了,别说,你写的字还挺好看,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钟叔却迷茫的接过,一脸疑惑道。 “什么提醒,这是什么卡,少爷为什么要给我?” 姜玉澈一愣,有些惊诧道,“等等,这卡和小纸条不是你让人给我递进来的吗?” “没有啊,我一直在停车场,从没叫人进去过啊!” 姜玉澈惊到了,后脊梁陡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看着手里的黑卡和纸条,满腹疑惑,不应该啊,除了钟叔,谁会管这种事呢?能知道元大少手中的底线筹码,又能够懂得拍卖行的规则,共情王叔他们…… 最重要的是,还认识他! 姜玉澈反复翻看着那张纸条,上面的字体大气儿凌厉,带着点俾睨天下的霸气与掌控欲。 若真的字如其人,还真不太像是钟叔的手笔。 他默默的收回了手里的东西,决定等回头有机会的时候,再去查查这到底是谁。 总归是友方而不是敌方,还算幸运。 回到姜家复命,果然,还没开口,姜家家主已经提前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他并没有责怪姜玉澈,相反,反而对他及时收手,没有因为一时意气而成为冤大头,感到欣慰。 “呵,你也不算傻,若真的拿一百亿给我买条还未开发的街回来,那我就真的要查查你的智商了。” 姜玉澈憨憨的笑了两下,扭扭捏捏,欲言又止,让姜家家主有些无语。 “有什么直说,干嘛一副小狗上不出厕所的样子?” “那个……地没有拍到,您说,那张卡,剩下的全部归我,那是还您30亿呢,还是都不用还了?” 姜玉澈敛财钱迷的样子,简直让姜家家主一阵头痛。 “滚滚滚,我姜家什么时候是短了你了,还是亏了你了?” 姜玉澈默默低头听训,一副乖巧不已的样子。 没办法,如今正是他公司抢人的好时机,拿到这50亿,不管做什么妖都不用再担心公司财政了,岂不是美滋滋?他总得趁着姜老爷子还没走,多搞点钱吧,不然等姜家散了,陆商继承家业,哪里还有他的东西? 姜家家主看着他鹌鹑一般丝毫不还嘴的模样,冷哼一声,道,“你既然不想还,便拿着吧,就当给你的零花钱,下周三,要介绍你小叔叔给姜家嫡系的人认识,你到时候也来,买两件好看的衣服,省的再丢人现眼。” 一听这话,姜玉澈顿时眼睛一亮,笑眯眯的像是抢到钱的小狐狸,生怕对方反悔一般,急急地开口道。 “谢谢爷爷!” 姜家家主摇摇头,俨然已经对这孙子没啥指望了,见他开心不已没心没肺的模样,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把咱们姜家旗下的汽车公司,交给你小叔叔打理,如何?” 试探的眼神如鹰般盯紧了姜玉澈,让他陡然一愣。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一日长房长子那么多人齐聚在姜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原来是想阻止姜家家主把姜氏车企交给陆商么?的确,如果他真的是姜家家主的孙子,又没有看过最后的结局的话,得知自家利润最大的产业被爷爷交给一个外人去打理,那肯定会膈应不已。 但作为如今就是一个“外人”的姜玉澈来说,这原本就是书里正常的剧情啊,再加上别说车企了,未来整个姜家都是主角攻陆商的,如今这点东西又算什么? 于是,姜玉澈丝毫没有感到哪里奇怪,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啊,能者居之嘛,我觉得挺好的。” 姜家家主一愣,显然有点意料之外般又追问了两声。 “真的?你就不觉得,我把这家里的东西给了远方的亲戚也不给你们,有点委屈?” 这下换姜玉澈迷茫了。 “这有什么委屈的,与其搞砸,不如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起码主角攻的赚钱能力还是值得相信的,整本书里,陆商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给他一个月,别说是车企,估计整个姜家的财政都能反向回升。 对此,姜玉澈十分信任。 而姜家家主显然将这理解成了傻白甜,气愤的只想挠头,直接摆摆手,让他滚蛋,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周三再来,免得今晚气的睡不着觉。 姜玉澈这才悄悄的离开,深藏功与名。 跑了趟腿,事情没办成,但是却多了50亿零花钱,下次有这好事,他还来! 姜玉澈开心不已,对主角攻的敌意也没那么严重了。 反正有这钱,哪怕最后真的被打发去要饭了,没有家产可以继承,他也能换个金子做的碗,满世界换着国家去“要饭”,吃香喝辣,安享晚年,哪里还用发愁其他事情? 也许,饱暖思□□……姜玉澈心里痒痒的,想要再看一眼主角攻的美色,脚下一拐,便绕路去了一趟后花园。 然而探头探脑观察了许久,却一直没有见到想见的那张脸,反而吸引过来了老管家,询问他想要找谁。 姜玉澈连忙摆手道,“没找谁,没找谁,我就是转转,随便转转,你忙,不用管我。” 他慌不迭离开,失望的往公司走,而唐京爅此时也终于结束了《最佳偶像》第一期节目的所有录制,刚下舞台,便接到了王叔的电话。 “喂,王叔……” 他气喘吁吁的听着王叔在另一头开心的讲述,一开始听到每家拆迁款能分到三、四百万时,还挺开心,但是后来得知自己的父亲竟然欠了5千多万债务的时候,却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第21章 但是,我拉偏架了 疯了,简直疯了。 五千多万,又是五千多万。 这没日没夜的无底洞,简直让唐京爅只觉坠入了冰窖之中,被一层又一层泛上来的海水淹没,无法呼吸。 虽然,有着王叔的帮忙劝解,灵舒一条街的大部分居民已经表示不需要唐京爅再还这五千万了,可唐京爅本身,却无法真的放弃这件事。 毕竟,人家善良可怜,那是人家发善心,他却不能就这么厚着脸皮,装糊涂的应下。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五千万!即便分在每家每户头上,也有五万多块钱,是很多人一年的收入! 如果不还,以后他们还怎么有脸去面对邻里街坊? 晶晶和盈盈,又如何在学校里自处呢? 手机里,一堆催债消息,如炮弹一般提醒着他,马上又要到还债的日子了,而银行卡里仅剩的一千块余额,却近乎残酷的揭开了他外表光鲜的伪装。 弟弟妹妹的学费还没交,这个月的水电费房租也还没有着落。 一切的一切,让他愈发感到绝望。 他只得再次去寻经纪人王许帮忙。 “什么?提前预支收入?小爅啊,不是我不通融,你自己数数,这都几次了,每次一发工资你的钱瞬间就没,月月不到月底,你就得提前预支酬劳,你以为这公司是你家啊?财务部都已经警告咱们好几次了,这一次,真的不行。” 唐京爅低着头不说话,阴暗的休息室隔间内,头顶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眼尾的那一颗泪痣显得越发艳丽魅惑,经纪人王许滞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试探道。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他说道。“上一次跟你说的那个王老板的饭局,你要不再考虑一下?你知道的,他手里有一部哈密瓜平台的S+剧集,那可是大IP改编的,多少公司都在争取,听说光是投资就有一个亿,若是哄好了他,对方肯定会让你参演,到时候定金打过来,我就迅速转给你,如何?” 唐京爅怔愣的抬起头,看着王许,没有说话。 王许见他不作声,以为他是在犹豫思考,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你不是一直想演戏吗?如今可是人情社会,不过一顿饭,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何必搞得那么战战兢兢,圆滑点,对你,对咱们,都好,不是吗?” 肥腻腻的手滑过胳膊边缘,唐京爅强忍着心里的油腻感,后退了几步,轻轻避开。 “我会考虑一下的,谢谢王哥。” 他说完,鞠了个躬,转身出门。 走廊里,唐京爅强忍着心里的燥郁,一点点收敛了手掌心,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扎进肉里,让他强行清醒了几分。忙了一天,肚子里还粒米未进,绞痛的胃部一阵一阵抽痛,可心理上却恶心的什么也吃不下去。 娱乐圈里向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星光娱乐有姜家做后台,自然不会逼艺人去陪酒,可是倘若艺人自己愿意去,那星光自然也管不着。 唐京爅向来对这些灰色的规则嗤之以鼻,反感至极,可这一次,他却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在巨大的债务面前,他几乎快无法坚定自己的选择了。 顺着后台的休息室走廊往外走,不少选手刚刚卸了妆,迎面碰上,热情的弯腰打着招呼。 “导师好。” “导师好。” 唐京爅笑着点头,一一回应,没走几步,却被韩家三少和姜玉华等人堵在了拐角里。 “呦,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怎么,如今扒上姜二少了,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 唐京爅看着这群不断叫嚣的富三代们,心累不已,绕过几人便想离开。 可他不想生事,却不代表别人也不想。 姜玉华一脚踹在墙上,如同小混混一般的拦下了他。 “没听到我们跟你说话呢?跑什么?” 唐京爅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心里的恶念在不断缠绕。 这些人,如果能死了就好了。 他真的想拿一把刀,不顾一切,捅进他们的脖颈里,将他们的手脚全部砍断,撕成碎条,然后再狠狠的塞进他们的口中,让他们永远闭嘴。 太阳穴在疯狂跳动,已经快要撑到极致的身体和心理,让唐京爅几近作呕,他冰冷的抬眸看向那几人,头一次,露出了未经遮掩的模样。 “滚开。” 姜玉华被这寒冷刺骨的声音和眼神吓了一跳,他难以置信的眨眨眼,问道。 “你……你说什么?” 一旁的韩家三少也被吓了一跳,他原本看热闹插在兜里的手瞬间拿了出来,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一般,瞪大了眼睛的望向对面的唐京爅。 狭窄的空间里,对方一身白色的演出服,低垂着头,阴冷的视线一点点划过他们的脖颈,如满塘白莲骤然绽放,却发现其内竟长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内芯。右眼角那颗极其艳丽的泪痣,此刻在偏暗的灯光下如同花蕊一般,散发出清冷妩媚的香气,似诱人进入地狱的名帖,令方圆百里,闻到的人瞬间窒息。 只能徒劳捂着自己的脖颈,做着无力的最后挣扎。 “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你们这些阴沟里只知道欺软怕硬的恶心臭虫们,浑身的肮脏味道简直让人闻着都想吐了,臭气熏天,难道闻不见?你以为你们离开了姜家会是什么?你以为若是没有姜家保护,你现在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对方低哑的声音如鬼魅一般步步逼近,姜玉华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你……要干什么?” 唐京爅笑容妖冶邪祟,猛地逼近了姜玉华,一把将他的脖颈拉近,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道。 “我这条命不值钱,但你猜猜看,如果我真的想杀你,和你同归于尽,你现在,能抵得住我几刀呢?” 姜玉华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脖颈后炙热的手掌让他几近动弹不得,浑身的汗毛寸寸竖起,他第一次感受到,唐京爅的力量,那如同毒蛇一般,盯紧了的双眸让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韩家三少等人惊到了,连忙伸手将唐京爅拽开。 “唐京爅,你疯了!还不快放开!” 被一众人挡在身后,姜玉华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叫嚣道。 “你你你,你别以为你如今有姜玉澈给你撑腰就了不起,等他腻了,我给你说,有你好受的,到时候小爷我一定把你赶出公司,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几个人钳制着唐京爅,既感到愤怒又觉得丢脸,正想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疑问。 “你们在干嘛?” 所有人瞬间一滞,呆愣在了原地。 唐京爅被抓着衣领,扭头看向走廊另一边的姜玉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刚结束了拍卖行的事情,姜玉澈还来不及换衣服便跑了过来,因此,此刻西装革履,豪服名表,简直和以往休闲装,吊儿郎当的模样相差甚远,亲近接地气的形象瞬间变得清冷疏离,让人险些有点认不出来。 直接震撼到了所有人。 唐京爅反应迅速,只看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 可姜玉华却像是找到了评理的人,瞬间委屈的叫嚣起来。 “姜玉澈,你还管不管!你瞅瞅你的人现在有多嚣张!刚才竟然还威胁我,扬言要杀我!如果不是韩慕言他们拉开,我今天就要死这里了!” 旁边的韩家三少也连忙帮腔道。 “对啊!我们那么用力给他撑场子应援,他竟然这么对我们,姜玉澈,这小子,完全不像是外表表现的这么清纯,你可别被他骗了!” 姜玉澈一脸疑惑的看看抓着别人领子的韩三少,再看看嚣张的蹬了一脚脚印的姜玉华,转而看向沉默低着头,一句不辩解,可怜巴巴的主角受。 无语的一把拍在了姜玉华脑袋上。 “你们欺负人还欺负出经验了是吧?说什么鬼话呢?他,威胁你?胡编乱造也得有点谱!” 姜玉华气的有理说不出,指指自己,又指指唐京爅,简直快抓狂。 “是真的,我没骗人,刚才,他,抓着我的领子,那个眼神,真的想杀我,都说是真的了!” 韩家三少他们也连忙点头作证。 “没错,没错。” “没错什么没错?”姜玉澈斥了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唐京爅,放轻了语气,询问道,“你刚才,真的打他们了?” 所有人视线瞬间集中在唐京爅身上,唐京爅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冷静下来,他清冷的抬眸看了姜玉华等人一眼,半晌,摇摇头。 “看吧。还不快给人家道歉!天天乱造谣!” 姜玉澈得到了答案,语气一松,按着姜玉华的肩膀就让他给人家道歉,气的姜玉华和韩家三少等人简直有理也说不出,刚想辩驳几句,便被姜玉澈怼了回去。 “出道不想要了是吧?欠条寄你们家里去?让你们过来是加油的,不是让你们欺负人的,天天的,能不能省点心,赶紧给人家说对不起!” 无奈,在姜玉澈的威压下,几个人只得咬牙低了头给唐京爅赔礼,心里则默默的嫉恨了起来。 唐京爅显然也没有料到,姜玉澈竟然如此相信他,他吃惊的抬头看了一眼,轻轻避开了姜玉华等人的鞠躬,说了声,“不必”,便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姜玉澈一个人抓着这几个,又进行了好长时间的口头教育,才勉强作罢。 第22章 但是,公司收入上涨了…… 在唐京爅等新任导师的流量扶持下,《最佳偶像》第一期节目大受反响,口碑也逐渐开始逆转起来。 最明显的证明就是,节目组拍摄地外,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新站姐。 没有了姜玉华一家独大,搅乱一锅粥,专业的节目组团队显然撒开了膀子,竭力去挽救这档节目,终于凭借着有趣的话题讨论,重回了热搜前排。再加上真的想要出道的选手们开始一一冒出头来,全力以赴,就连已经退出的高人气选手王华,都在节目组的调解之下,重新被召了回来。 这档不被所有人看好的节目,渐渐成为了选秀中的黑马选手,斩获了不少新粉丝的喜爱。 姜玉澈也终于有机会从拍摄棚里出来,久违的回了星光娱乐,关心起自己的事业来。 然后,便被吴青递上了一大堆厚厚的报表和文件,几乎有着半人多高,从地上垒起来,差不多能与桌子平齐。 “这……这些,都是这些日子积攒的?” 姜玉澈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欠下的“债务”,默默思考着今晚回家睡觉的可能性。而吴青则欣然一笑,打破了他的“侥幸幻想”。 “没错。主要就是财务部递上的新一季度财务报表,等着您的审批,才能给总部递上去,再有就是这些日子,艺人经纪部门遇到的很多新的邀约,无法决策,需要您敲板才行,久而久之,就累积了这么多。不过不急,您可以慢慢批阅,反正……我已经问过钟叔了,您的下一个行程是下周三的姜家嫡系大会不是吗?咱们还有时间。” 吴青假笑着,话里话外就是说,批不完这些文件,姜玉澈下周三之前,算是别想摆烂了。 谁懂老板天天不着家在外乱逛的尴尬啊?爽是爽了,没人看着干活,可是遇到点事情,人也找不到啊!这下好了,总算是逮住了,可千万不能随意放手。 姜玉澈:…… 总觉得吴青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呢?第一天进公司时那个恭恭敬敬的表情呢?现在竟然都敢要求他必须批完才能离开了,简直胆大包天! 然而没办法,即使如此,姜玉澈却无法逃避,只能认命的批改起文件来。 一开始都是一些小事情,还算简单,可越到后面,文件却越发的复杂起来,姜玉澈抓耳挠腮的看着财务报表上的一堆数字,询问着一旁的吴青道。 “这是什么情况?咱们这一季度自从我进公司后,怎么收入不掉反涨?我不是让你们放假加薪了吗?怎么,有人没有落实到位?” 别人的家的总裁都是恨不得财务多揽点钱进来,可姜玉澈倒好,钱多了反而觉得奇怪,似乎生怕有什么其他内情一般,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吴青赶紧摇头解释,“这个数字是没错的,财务部反复算了几遍。后来发现,虽然您提出了放假,看似耽误了上班时间,但休息后的员工明显积极性更高,效率增加了不少,所以谈下来的资源竟比往期多了近三分之一。而加薪就更正常了,随着新鲜血液的进入,咱们各个部门都挖进来了一堆大神,有的是之前紫图兄弟公司的顶级项目经理,有的是之前佳人娱乐最出名的经纪总监,在他们的努力下,咱们公司的业绩几乎翻了一倍,所以整体加持影响下,这一季度,收支比,相当可观。” 吴青与有荣焉的讲述着,显然对星光娱乐的变化无比欣慰,而姜玉澈却惊呆在了原地。 所以……他一堆骚操作,结果反而把公司收益搞上去了? 不对啊!我是要摆烂,不是真的听爷爷的话,把星光娱乐搞到集团排名前十的啊! 我不想继承家产,和大房长子、主角攻他们争位置啊! 如火箭炮一般直接冲上云霄的收入让姜玉澈吓得不行,他连忙登上官方网络查看了一下其他公司的季度报表,一一数了一下,看到如今星光娱乐才勉强排得上23位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没有冲进前十。 也是,姜氏集团排行榜前十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达到?要是每个公司都多发点工资,数据就能暴涨,那也太简单了。 姜玉澈满足的点点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退休金在逐年上涨,他顺口问了一句。 “对了,以前一直听说咱们星光是全集团倒数第一,那之前的营收额是多少啊?” 吴青思考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道。 “最高的时候,好像是一季度税后3亿吧,整个集团排名第68名,倒数第一。” 姜玉澈的手陡然停了下来,如机器人一般的一点点扭过脖子,难以置信的僵硬问道,“多少?一季度3亿,才倒数第一!” 吴青迷茫的点点头,浑然不知此刻姜玉澈内心的惊涛骇浪。 一季度3亿,也就是一年净收入12亿,天哪,这么高的收入,竟然才排倒数第一?那第一名得赚多少钱啊? 岂不是普通人都难以想象的数字? 姜玉澈连忙翻开起整个集团的公司营收排行榜来,姜氏产业巨大,可以说是各行各业都有涉及,但是最赚钱的公司还是要属高新技术行业。 一口气从最低端拉到最高,姜玉澈望着第一名【姜氏车企】的公司名字,骤然沉默了。 果然…… 怪不得大房要疯,怪不得姜家嫡系都反对,原来是最有钱的公司给了陆商啊!没看到年收入之前,姜玉澈还觉得无所谓,给谁不是给,然而看到年收入排行,他是真的柠檬了,这就是主角攻的待遇吗? 一出场,便直接空降到最有钱的公司企业当老板。 想想自己一年十二亿就大惊小怪,排名倒数第一的娱乐公司,经营起来还觉得复杂又疲累,再看看人家轻而易举掌控集团排名第一的公司,却还云淡风轻,有时间和主角受谈恋爱。 姜玉澈憋闷不已。 这么看来,公司涨收的事情,似乎也不算是多么神奇的事了。 他摇摇头,签下自己的名字,翻开旁边的艺人经纪部节目邀约,看到是有名的哈密瓜平台制作的生活类探险综艺,意外的挑了挑眉,好家伙,一期节目给200万,有钱啊,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接? 艺人别想在公司抠脚,都给我出去赚钱去! 然而,刚想签名,再看被邀请的人员名单,上面却赫然写着姜玉澈和姜玉华的名字。 姜玉澈:??? 邀请谁?我不是艺人啊…… 莫不是节目组请错人了吧?叫姜玉华过去也就算了,叫我去干什么? 原来,自上次姜玉澈大刀阔斧改造了星光娱乐的薪资,回应了网上的黑料后,不少综艺节目导演便被姜玉澈和姜玉华之间的相处氛围给吸引了。 要知道,姜玉华的脾气,在娱乐圈,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啊? 别说他敬着别人,他不让别人敬着,就是无比稀奇的事情了,谁能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乖乖听话,乖得如同小猫的一面呢? 看着姜玉华在姜玉澈面前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模样,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爽到了!而《最佳偶像》导演放出的那一拳姜玉澈干净利落揍弟弟的视频,也惊人的达到了三亿多次的播放量,直接一跃成为内娱少见的破亿自媒体视频。 这让无数人闻到了话题和流量的味道,因此,一大堆综艺邀约瞬间被递了上来。 他们可以邀请姜玉华来上综艺,可前提是,姜玉澈也得来。 换句话说:他们还想再看几次打弟弟!在线等,挺急的! 姜玉澈:…… 你们这奇奇怪怪的爱好也是蛮特别的,但是……恕我拒绝。 姜玉澈直接大笔一挥,回绝了所有邀请自己的综艺节目,不留任何情面。看的一旁的吴青失落不已,差点暴露了他心里也想再看一次的隐晦期待。 而另一边,送走高利贷要款的人后,昏暗的客厅内,被砸碎的相框和电器散落一地,所有的柜子、床铺都被人翻开了,就连书本、衣服也被人划开了几道口子,查看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唐京爅无助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疮痍,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拿起手机,在黑暗中静静的拨打了经纪人王许的手机。 “王哥,你上一次说的那个饭局,我答应了。说好的提前打款,还算数吗?” 另一边,听到唐京爅终于松口,王许语气激动,欣喜不已,连忙豪爽道。 “那当然!”他无比笃定,“我现在就帮你联系,你放心,王老板出手阔绰,又是你的粉丝,一定不会委屈了你的,只要事情一结束,那边款项打过来,我立马给你打过去,你尽管放心!” 对方喋喋不休说了许久,一口一个唐京爅未来可期,以后一定会大红大紫,只要跟着他,爆火不是问题。承诺似不要钱一般往外抛着,唐京爅一一应下,没有反驳。 叩掉电话,他一个人仰躺在全黑的客厅内,手机上传来王叔将弟弟妹妹安置好的信息,唐京爅疲累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想着母亲离开时,对他的嘱咐。 “小爅,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家吗? 半晌,他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遮挡着眼睛的手臂处,缓缓落下一颗晶莹的泪来。 这个家,我还能撑得住吗? 第23章 但是,学会送礼了 被压着在公司里批了三天的文件,姜玉澈才总算是得以脱身。 然而,一出公司,却接到姜家的电话,说是陆商的见面晚宴换地方,提前举办了。没办法,他只得又转身去给主角攻买见面礼,急匆匆奔赴晚宴现场。 毕竟是主角攻,多少要留点好印象,抱不到大腿,也别交恶才是。 姜玉澈望着手里的50亿零花钱,思索着到底买什么东西,才能够让陆商开心。 名表?人家不缺。名车?对方现在还在坐轮椅呢! 至于普通人通常送的那种什么衣服、鞋子、领带、袖扣之类的吧,那更是有点过于亲密且普通,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送人。 姜玉澈思考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想法,突然,他想起了韩家三少等人,于是,灵光一闪,直接一个电话,再次把乔武磊和韩慕言叫了过来。 “你说什么玩意儿?送礼物?” 韩慕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再三追问了几遍,直到得到姜玉澈的肯定,这才和旁边的乔武磊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八卦的问道。 “谁能让你送礼啊?不是,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小明星了吧?不是我说,那小子真的不是什么善茬,你要是沾惹了,小心回头被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姜玉澈沉默了半晌,才愣过来他们说的小明星是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唐京爅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要乱说。我这是……给长辈送的礼。” 长辈? 韩慕言等人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其实,也不怪他们觉得惊讶,以姜家的地位,以往两人见到的,都是别人给姜二少送礼,还从没见过,姜二少给别人低头过,什么长辈,竟然能够得上姜二少准备礼物的地步?也是新鲜。 一旁的乔武磊思考了一会儿询问道。 “那你家那长辈平日有什么爱好吗?” 姜玉澈思考了一会儿,回忆着赌石坊初次遇到主角攻的画面,对方全黑的环境中,依旧慢条斯理喝着茶的模样,不太确定的说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喝茶……算吗?” 当然算了。 一听到这么个爱好,韩慕言和乔武磊瞬间打消了怀疑,几乎立刻便信了姜玉澈的长辈言论。并且脑子里还跟着脑补出了一个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窗前慢悠悠喝着茶的形象。 “那简单,你就送茶具呗。”一旁的韩慕言简单粗暴道,“反正喝茶的人永远不嫌弃茶具少,我爹书房里,光是宴客的茶具就有一百多具,这玩意儿格调高,还有品位,一般收到的都会挺开心的。” 乔武磊也连忙跟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姜玉澈一想,对啊,送茶具总不会出错,原书里总是提到陆商喝茶、泡茶之类的,所以对方应该是有这么一个长期习惯的,就算再不喜欢自己,想必也不至于拿器物撒气,说不定还能借此给自己提升点印象分。 很好,就送这个。 可上好的茶具可遇不可求,一时半会儿哪能那么轻易找到呢? 正当三人犯难的时候,突然,姜玉澈又想起了一个人,眼睛一亮,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顾小少爷顾科的电话。 “找我,您就算是找对人了!” 小胖墩开心不已,带着姜玉澈三人七拐八绕进入一间老式的私人古董行内,经过好几个虹膜系统验证的大门后,这才来到了一间满是茶具陈列的古董房间内。 姜玉澈叹为观止的看着满屋里有序摆放的器皿。 各个精美华丽,在灯光的照耀下,安静的陈置在每个展示柜中,仿佛跨过了几百几千年的岁月,让人肃然起敬。 的确是非常符合陆商的气质。 可…… “我要的是那种能日常使用的茶具,这种古董类的,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姜玉澈望着旁边最装潢隆重的展示柜内,一个刻着北宋官印的天青釉茶盏,为难的说道。 一旁的顾小少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一旁的韩慕言和乔武磊也忍不住泛出了一丝笑意。 “姜二少放心。这些茶具都是可以用的,不算是古董,都是现当代有名的茶具大师亲手制成,日常喝茶泡茶,不成问题。这整间屋子里百分之九九都是正品,唯一的赝品,便是您刚才说的这个。” 啊…… 那我就放心了。 姜玉澈刚松了一口气,顾客小少爷紧接着介绍道。 “不过……价格也差不多就是了。您左手边这个是有名的茶具大拿陈大师亲手制作的白莲紫砂壶,全世界仅五套,之前在港市拍卖行买到的,价格八千多万,您要的话,我给您打个折,您给我七千五百万就行。” 姜玉澈:多少钱?!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快速的缩回了想摸一下的手,而对方却紧接着继续介绍道。 “至于您右手边这个,就有点小贵了,是明清年间有名的顾老爷子唯一的徒弟用独门绝技烧制出来的,一炉仅有十具,但是如今丢的丢、碎的碎,知名的好像也就两三具,这一套当时拍下来的价格大概是九千八百多万,如果您买的话,我跟我父亲商量一下,可以给你原价,就当是我们顾家的一点心意了。” 小胖墩笑盈盈崇拜的看着姜玉澈,似乎丝毫不觉得这价格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乔武磊和韩慕言更是吊儿郎当东摸摸西看看,一副非常有经验的样子,令姜玉澈憋屈不已。 不是……几千万,买一套茶具? 我是疯了吗? 以姜玉澈持续了一辈子的“社畜”心理,这两套几千万的茶具最后自然是没买成,他挑挑拣拣,勉强购入了一套外国设计师设计的玉兔奔月紫砂壶套装,这才满意打包,可即便如此,光是这套茶具也花了姜玉澈将近五百多万元,付账的时候,那叫一个心抽抽的疼。 一旁的乔武磊和韩慕言熟练的抱着自己挑选好的东西,塞到姜玉澈手中,期待的看着他。 姜玉澈:??? “你们干什么?” “一起付账啊。”韩慕言无辜的说道。 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每次被姜玉澈叫出来帮忙,便顺手搞走点东西的回去的经验模式,所以无比自然,可姜玉澈却显然不准备惯着这“不良的毛病。” “谁说我要给你们付了,你们自己买的东西,自己付钱。” 他理所当然的说道,转身便想离开,却被韩慕言等人连忙叫住。 “喂,说好的我们帮你,你掏钱呢?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咱们是不是朋友,朋友是不是要互相帮助,只是请你们帮我参谋一下出一个主意而已,要什么钱?再说了,你们的欠条可还在我手里,一次体力活动抵消一笔欠款,就按照市面上的最高时薪算吧,现在还剩下……嗯,103万,我给你们抹个零头,就算100万吧,下一次我们再合作啊。” 他拍拍韩慕言等人的肩膀,直接闪人,气的韩慕言等人无语至极,只能破口大骂这姜家的果然奸诈,没一个好人,更哀叹自己识人不清,竟然落入了姜玉澈这小子的陷阱,使得有苦难言。 而另一边,古色古香的三层超大别墅内,极其明显的中式装修,木质的名贵家具陈列摆放在四处,暗然生香。清一色的咖色色调,与西式的灯光电器结合的极好,上好的檀木制成的扶手、栏杆,无一不绘着精美的云纹,让人一眼望去,便觉贵气十足。 窗外小雨绵绵,陆商坐在窗边茶几旁,幽然的喝着茶,正对面却坐着之前赌石坊的老板艾瑞克,他啧啧称奇的看着陆商在京海市新落脚的地方,无比赞叹。 “不愧是你,这才半个月不到,这一处房子就已经充满了你的风格和味道,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古色古香,悠然僻静,陆商,你真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尊重和保有你们国家色彩的人了。” 对面的陆商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手拿着一本书静静地低头看着。 艾瑞克左看看右摸摸,感到十分新奇,见他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有些无聊,撑着头好奇的询问道。 “我很好奇,像你这样非常自我,极具个人特色,又很难接受其他人进入自己生活的男人,应该是最厌恶姜家那种财阀世家才对吧?你回国的时候,不是已经打算好了不参与进姜家的这些破事里吗?可为什么如今反而应了姜家家主的邀约,接下了姜氏车企这个烂摊子?难不成,你又改变主意了?还是说姜家有什么人,吸引了你?” 陆商闻此,这才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抬眸看向艾瑞克,问道。 “你什么意思?” “呐,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啊,姜二少我可是提前预定下了,你可不许插手跟我抢,以往在学校,每一次我喜欢上的人,到最后都会反身去追你,这一次,你可不能再乱散播魅力了。” 陆商好笑的扯起了一个嘴角,想起了那日在花园里看到的少年,摇摇头道。 “放心吧,不是所有猎物都有资格让猎人出手的。” 第24章 但是,主角攻好有钱啊(入v…… 陆商显然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原本,姜家家主召集所有姜家嫡系、旁支给陆商举办欢迎会,是为了宣布对方正式进入姜氏集团利益核心,即将接手姜氏车企,可深一层想法,却也是将陆商当成了典型,推出去,正式成为所有姜家嫡系的靶子,逼他站在所有姜家人的对立面。 可陆商却显然没有那么乖巧。他的确是答应了接下姜氏车企这一块烫手山芋,可却不想要和姜家绑定的太深,毕竟,一艘已经看着着起火来的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翻进河里,所以,为了防止与姜家过于密切的关系,他并没有按照姜家家主的安排,而是选择直接提前了欢迎会,并把这场晚宴的地址转移到了自己的庄园里。 如此,客随主便。 谁是客,谁是主,自然产生了完全不同的观感。 他这一变,引起了不少姜家嫡系的不满。原本,他们对于陆商一个远房亲戚插手姜家最核心的利益,便已经颇有微词了,如今看到对方竟然如此“拎不清”自己的位置,让他们上门庆贺,更是厌恶至极。 自古只听说过小辈登门看望长辈的,还未有听说过长辈登门向小辈示好的。 所以,几乎所有和陆商同辈的姜家嫡系,这一次都没有出场,而是派了各自的孩子去参加,露个面,给姜家家主一个面子就算了事。大房派出的自然是长子姜玉琦,二房就姜玉澈一个,自不必多说,三房是从选秀节目里刚刚溜出来的姜玉华,四房长女在外留学,不便回来,只剩下一个刚刚满八岁的小儿子被保姆领着,匆匆过来问了好,便离开了。 来参加的各房少爷小姐们本身就和他们的父母态度一致,对于陆商不太欢迎,在外又一向是被捧惯了的,因此,来参加的时候,别说带东西了,只恨不得给个下马威看看,所以大多两手空空便直接过去了。 因此,当姜玉澈一个人拎着礼物走下车时,便成为了人群中唯一的个例。 “哎呀,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一旁的陆家管家连忙上前惊喜的接过,本能的说道。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连忙恭敬的低下头。 可姜玉澈却并没有在意,因为,他已经被陆商这巨大的庄园,给震惊到了。 原书里曾经描述过,陆商十分变态的赚钱能力。据说对方在三十岁左右的时候,个人资产便已经可以和元家不相上下了,即便不如全盛期的姜家那么庞大,但一个在走上升路,一个在走下坡路,假以时日,即便是不继承姜家,他也完全拥有可以碾压姜家的实力,所以姜玉澈一开始就做好了被陆商秀一脸的心理准备。但考虑到对方在C国的产业并不多,再加上主要势力在国外,自己又在姜家这样庞大的财阀家族里呆了快三四个月,多少涨了点见识,应该怎么也不会吃惊到哪里去。 可当真正看到陆商的庄园别墅后,他却忍不住张大了嘴,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一般,叹为观止。 如果说姜家的富,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充满隐藏底蕴的富,那么陆商的富,便是极其张扬充满高格调的有钱。 整个庄园面积大概有80多万平方米,囊括了高尔夫球场、跑马场、连带着一个淡水湖泊,包括沂水而建的后花园,极其精致奢华,光是地下车库便有一千多米长,完全可以容纳两万辆豪车停靠。最中间的主宅,是一栋中式建筑风格的三层别墅,旁边还有两栋楼,大概是客房和佣人房之类的,用整面的大理石铺就,白珍珠颜色刷好的外墙洁白泛光,感觉下一秒就可以拉着建筑杂志的摄影师一起来这里拍样板房照片的感觉。 一进门,一股高级古朴的木质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整栋屋子里更是极其讲究,全部采用了木质家具,雕刻着各种精美的花纹,然而吊灯、沙发、冰箱、卫生间、厨房等地方,又极具现代气息,可以说几乎是中西方的完美结合。 这样的屋子,真的是有人住的吗? 这种才是真正的财阀世家感觉吧? 姜玉澈心里忍不住吐槽着,这么一比,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别墅都住的不香了。虽然他现在手里的零花钱已经够他做一个十分纨绔的败家子弟,可姜玉澈的消费观显然还停留在前一世的社畜心理上,所以几乎看见什么都只觉得惊奇,左瞅瞅右摸摸,十分的没有出息。 一旁的姜玉华穿着貂、带着大金链子、□□墨镜,张狂的走了进来,见到姜玉澈这种表情,不屑的打量了一眼整栋建筑,嗤的一声笑出声来,“这算什么?土大款罢了,装什么啊,还全是木质家具,这要是起火灾,他连跑都没地方跑,这么爱秀,怎么不把我有钱三个字镶在身上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暴发户,哼。” 骤然从依山傍水的中式美学中挣脱出来,被姜玉华这身打扮辣了一眼的姜玉澈直接一巴掌顺手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防止他说出更多不中听的话来。 “这叫暴发户审美,那你叫什么?不是,我说你怎么又把这身貂穿出来了?这才几月份啊,你不嫌热吗?”姜玉澈真心疑惑道。 姜玉华委委屈屈的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想理论又怕姜玉澈再动手揍他,理不直气也壮的挺起胸膛,道,“你知道什么,这才叫时尚!今儿这么多人,你给我点面子,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姜玉澈忍不住笑出声,还没说什么,姜玉华便迅速的溜走了,似一个泥鳅一般,抓也抓不到。 也罢,反正今天是家宴,就算他闹出什么事来,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姜玉澈想着,摇摇头,没再管,而是随手端起一杯饮料,试探着尝了一口。 嗯?意外的有点好喝。 起码比拍卖会上的好喝多了,而且意外是他最喜欢的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这陆家的厨子,可以啊。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姜玉澈端着饮料,挨个尝起旁边准备的糕点来,屋子里来的人不少,大多数都围在了姜家长房长子的姜玉琦身边,小声说着话,商量着陆商进入姜家后的对策,姜家家主则拉着几个老一辈的旁支上了楼,估摸着是引荐给陆商提前认识。所有人都在忙着社交、攀谈,唯有姜玉澈一个人腮帮子鼓鼓的,心大的吃了不少甜品,一副和美食较起劲的感觉。 走了几圈,姜家家主他们下楼了,姜玉澈也吃饱了,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打量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主角受唐京爅的影子,有点好奇。 难不成……是跟着主角攻一起在上面吗? 他记得书里主角受和主角攻一起露面的第一场戏,正是在这场欢迎会上。灵舒一条街被拍卖后,唐京爅欠下了不少债务,走投无路,只得卖身给了陆商,为了恶心姜家,陆商特意带着唐京爅一起出现在这场欢迎会上,成功激怒了姜玉华和姜玉澈等姜家嫡系,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这可是原书里一个十分令人激动的大剧情。 所以,姜玉澈为了前排围观吃瓜,这一次,连买见面礼都买了两份,以备不时之需。 可没想到竟然没见人?难道一会儿要和陆商一起下来? 他正思考着,突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他一下。 “嘿,姜二少,好久不见啊。” 姜玉澈扭过头去,看着一张金发碧眼的俊美面容,一时间有点懵。 这谁? 我认识吗? 许是姜玉澈茫然陌生的表情过于明显,赌石坊的老板艾瑞克顿时失望不已,双臂夸张的展开,难以置信道,“哦,我就这么不容易被人记住吗?小可爱,不过是一个多月罢了,你竟然就忘记我了?真是残忍啊,要我提醒你吗?赌石,红翡,茶馆老板……” 随着艾瑞克说出的一个个词汇,姜玉澈顿时眼睛睁大,吓得不轻,连忙伸手去捂艾瑞克的嘴,唯恐被刚下楼的姜家家主给听到。 要知道,赌,在于富豪财阀圈内,那可是大忌。别说姜家了,你看韩家三少他们宁愿被姜玉澈的欠条拿捏,也不愿意告诉家里人他们欠债的事情,便知道,这件事如果告诉了家里人会是什么样的悲惨后果了。 他可刚刚才拿到零花钱! “嘘,别出声,”姜玉澈紧张无比,连忙压低了声音道,“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家里人。替我保密,明白吗?” 艾瑞克得意的笑出声,点点头,这才让姜玉澈松了一口气,连忙放开手。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姜家家宴吗?” 姜玉澈后知后觉问道。 对方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刚想解释,陆商已经被人推着下了楼。 整个大厅里瞬间一静,所有人扭头望去,看着人群核心中那个穿着西装,肩颈挺直的男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好……好帅。 如果说穿着日常装的陆商还多少带着点岁月静好的人气的话,那么重回上层人豪门打扮的他,便几乎可以称得上把最后一丝人气都剥夺了。 他坐在轮椅上,冷淡无波的视线轻轻的看过来,如神祇一般。 像是下一秒身后庞大的客厅便会全部瞬间扭曲,经历几百世纪的轮转,只剩下一堆枯草残垣,唯他坐在血泊中,不动声色,享受着这诡异的臣服盛宴。 姜玉澈呆呆的看着,瞬间失去了所有语言。 而另一边,唐京爅跟着王经纪人一路进入豪华的酒店包厢,看着满室的酒水烟雾,本能的闪过一丝犹豫来。 “这就是唐先生吧,哎呦呦,快坐快坐,我可是盼了你好久啊。” 肥硕的手掌一把拉过唐京爅的手,将他扯入席间,热情十足,面前的酒水排满了放在身前。 他不舒服的摆脱开王老板顺着腰脊滑下去的手,尴尬的笑着,而对方却像是浑然不知一般,一杯杯酒劝了起来。 唐京爅保持着微笑,两手钳制着对方想要往自己身上扑的双手,好言好语的推辞着,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经纪人偷偷摸摸从怀里拿出了一颗药片,迅速的投入到了唐京爅的酒杯中,将其推了过去。 泡腾片在水里快速的融化,几乎不留任何的痕迹。 唐京爅不得已,被推着喝下手边的酒水,这才勉强得到了席间所有老板们称赞他懂事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