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败家子》 第1章 让你换种叫法 “我靠,美女你搞错了,我真不是你说的徐安!” “别乱来,先把剪刀拿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安躺在床上,脸色煞白。 他手脚被绑在床的四边,一个穿着白裙的古典美女,正拿着剪刀,在他双腿间来回比划。 这要是一剪刀下去,这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怎么?徐大少爷刚才的勇气呢?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认了?” 女人手中的剪刀猛地抬起,作势要扎! “我草,萧岚儿,你别太过分了啊!” 徐安顿感胯下凉飕飕,怒道:“你这是谋杀亲夫懂吗?你这一剪刀下去,你的终生幸福可就没有了!” 他因为一场车祸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而眼前这女人,是大乾朝的高阳公主。 前身是大乾定国公府的小公爷,也是大乾高阳公主的未婚夫。 今日,前身那货被人忽悠,竟偷偷摸摸进了公主府,企图对高阳公主霸王硬上弓,结果直接被乱棒打死了。 这蠢货一番疯狂作死,成功玩死自己,但现在这后果得他来承担! “呵,现在小公爷又想起自己是谁了?” 萧岚儿冷笑一声,道:“放心,阉了你之后,我依旧会嫁给你,至于本宫的终生幸福……你难道不知道,本宫可以养面首吗?” 你大爷! 还没嫁呢就想绿老子?当老子是摆设呢? “行,你狠。” 徐安咬牙切齿,道:“你不就是想要退婚吗?小爷我答应就是了,我这就回去和我爹说,让我爹去找陛下,这总行了吧?” “你要是不放心,我立个字据,签字画押!” 前身就是个纨绔子弟,萧岚儿为了退婚,已经和皇帝吵了很多次了。 今日闹这一出,显然就是为了让他去找定国公徐骁,让徐骁去找皇帝退婚。 徐骁是兵马大元帅,几次三番救过皇帝,他的话皇帝有可能听。 “呵呵,看来事关性命的时候,徐小公爷还是挺聪明的。” 萧岚儿将桌上的字据取过来,淡淡道:“早就给小公爷准备好了,签吧!” “愚蠢的女人,你把我手绑住了,不解开我怎么签?” 徐安假装大怒。 萧岚儿冷笑一声,抬手剪掉徐安右手的绳子。 她很警惕,可惜还是低估了徐安。 右手刚获得自由,徐安直接一个翻身,瞬间将萧岚儿压在身下。 左手瞬间捂住萧岚儿的嘴,防止她呼救,同时右手捏着她右手手腕,重重地在床上拍了两下,剪刀便从她的手中脱落。 “呜呜呜……” 萧岚儿剧烈挣扎,但为了保密,她的人全都被她支开了,哪里还有人听得见。 “呜呜你妹,要不是小爷我是在红旗下长大的,你现在就该叫啊啊了!” 徐安用身体抵住萧岚儿,右手捡起剪刀剪断手脚的绳索。 他塞了一节床单在萧岚儿的嘴中,将萧岚儿的双手反扣在后背,一巴掌便落在她身后挺翘的部位! “敢威胁小爷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以夫为纲,三从四德啊?” 萧岚儿娇躯瞬间僵硬。 她堂堂一个公主,这混蛋竟然敢这么调戏她。 “呜呜呜……”萧岚儿俏脸涨红,美眸喷火。 “还敢凶我?” 徐安一巴掌又落下去,还不忘狠狠拧一把: “退婚?你想都别想。” “老子不仅不退,还要你心甘情愿倒贴!成为我后院佳丽六千人中的一员。” “小爷穿越一场,就是来躺平享受的,公主又怎么样?本少爷就睡定你了咋地!” “呜呜呜……”萧岚儿美眸圆瞪,整个人都杀气腾腾。 “你就慢慢的呜吧,下一次就让你换一种叫法!” 徐安三两下将萧岚儿捆成粽子,随手将她丢在床上,扬了扬手: “今天小爷我还有事,就不和你玩儿了,姑爹拜……” 他转身直接大摇大摆地离开。 萧岚儿双脚乱踹,恨不得杀了徐安。 无耻,败类,竟然敢这么对她! 走前院那是找死,徐安关上公主闺房的大门,立即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后院,爬墙出了公主府。 跳下街道,徐安立即昂首挺 第2章 兄弟们,揍他! 张安世脸色骤沉,冷声道:“闻风奏事,乃是本官的职责。本官既然遇到,焉能有不管之理?” 他一步步逼近,满脸愤懑:“徐小公爷,你乃是皇亲国戚,当街聚众私斗,将我大乾律法置于何地?” “你婚前私闯公主府,于法死罪,你却将之作为荣耀,侃侃谈之,将皇家威严置于何地?将又陛下置于何地?” “本官阻止你,你却当街骂本官,又将我大乾礼法置于何地?” 他抬手指着徐安,怒道:“综上种种,本官就能参你一个无君无父无法无天之罪。” 这一通骂下来,一众纨绔子弟都被骂得缩了头。 徐安却眯起了双眼,我擦,真不愧是练过的啊! 瞧瞧,每一桩每一条,说得多有理有据。 要搁前身,估计这时候都得吓尿了。 但我特娘的是前身那蠢货吗? 老匹夫敢惹到老子的头上,算你倒霉。 “哟哟哟,老匹夫,你吓唬谁呢?” 徐安竖起一根手指轻微地摇了摇,道:“兄弟们,别听这老家伙瞎哔哔,他是和赵高勾结好的,目的就是给我来一套连环计。” “要是本少爷死在公主府了,那这老匹夫就可以不出现了。” “但如果我从公主府出来了,那他就能抓住我私闯公主府的辫子,在朝堂上开始乱喷,当然,喷的不仅是我,还有你们。” “别忘了,咱们都是武将之后,他一出现,就说咱们聚众私斗。” “啥叫聚众,聚众就是包括你们。” “到时候他在朝堂上胡乱一喷,你们全成了小爷我的同党了,到时候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得挨收拾。” “唯独他除外。” 徐安手一抬,指向赵高:“他背靠文官们,因为举报了我们这些人,不和我们这些人同流合污,最后不仅无罪,还有功。” “说不定陛下一高兴,还会有赏赐也说不定!” “咱们呢?该降爵的降爵,该挨板子的挨板子。” 听到徐安的话,一众纨绔子弟脸色瞬间就变了。 本来想要吃徐安的瓜的,没想到最后瓜竟然吃到了他们的身上了。 “我草,我怎么感觉徐安说得很有理啊!” “什么很有理,我看真相就是如此,张安世家在西城,他跑东城来遇上我们,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我说为什么赵高非得拉着我们来这边看戏呢,这分明是没安好心啊!” “……” 见到一众纨绔义愤填膺,赵高和张安世脸色都青了。 这不对啊! 按照计划,这时候徐安应该和以前一样,乖乖认错求饶。 怎么他今天这么聪明了?连别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竟然都注意到了,并且将所有细节都能串联起来,对他们展开反击。 难不成他真的搞定了高阳公主,高阳公主给他出谋划策了? “你们……你们别听他胡说!”赵高一只手捂着熊猫眼,大声怒喝。 “哼,无知小儿,本官乃是当朝御史,所奏所言皆是亲眼所见,岂需与人合流?” 张安世也冷声怒斥。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徐安跳起一脚,直接将张安世踹倒在地:“揍他,只要不打死,所有后果本少爷一力担之。” “揍他!” 一群纨绔早就怒不可遏了,直接冲上去就对张安世一阵拳打脚踢。 “放肆,尔等放肆……啊……” 顷刻间,张安世便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赵高原本想逃,却直接被徐安拽回来,一群纨绔几乎轮流将他伺候了一遍。 “何人在此斗殴?!”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声来。 徐安抬头一看,便看到一骑正率领数十兵马远远而来。 “我草,巡防营。” 巡防营负责城内治安,虽说被抓住以他的身份也没啥大问题,但问题是要关上十天半月,才准家里领人。 十天半月没有美女,没有美酒,对他们这些纨绔子弟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兄弟们,巡防营来了,跑!” 徐安大吼一声,直接一溜烟先跑了。 一群纨绔子弟也都一哄而散。 只留下满身伤痕、皮青脸肿的赵高和张 第3章 徐安三大罪 徐安进了国公府,见到徐骁正坐在院里,磨着他那把满是缺口的刀。 那把刀跟了他几十年了。 徐安不敢打扰他,蹑手蹑脚地绕道去后院。 “又做什么坏事了?这么怕见到我。” 徐骁头都没抬,冷声道:“最好一五一十的坦白,可以少受点罪。” 徐安从记忆里知道,这便宜老爹虽然平时动不动就要收拾前身,但从未有一次真正揍过他,对前身是由衷的溺爱。 至于会真正揍人的,那是当朝皇后。 前身几次被打得下不来床,几乎都是皇后命人打的! “哪有,我这段时间挺乖的……” 徐安背着手,打马虎眼。 “哦?” 徐骁一记冷眼看过来,徐安立即改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将赵高打了一顿而已。” “赵高?赵斯那厮的儿子?” 徐骁不屑道:“那小家伙和他爹一样,不阴不阳的,是该教训教训了。” “只要没打死,赵斯那厮就不敢怎么样!” 徐安立即竖起大拇指,道:“老爹霸气!” “少拍马屁,说吧,还做了什么?” 徐骁睨着徐安,你小子什么德性我不知道? 徐安摸了摸鼻,道:“呃,刚不是说打了赵高么,就是因为这小子和张安世联手陷害我,我这一气不过,带着兄弟们将张安世也给揍了一顿。” 徐骁倏地站了起来。 张铁嘴,那可不是赵高能比的。 这家伙是歪的都能说成直的,是赵斯门下最忠实的疯狗,逮谁咬谁,朝中无数的官员都被他喷过,包括他在内。 好几次,他都险些忍不住一刀切了这货。 这小子把张安世打了一顿,这不是捅马蜂窝吗? “老爹,冷静,冷静……” 徐安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老爹,放心,我们没打死,顶多打个半残而已!” “半残?你还不如打死呢!” 徐骁怒道:“这狗东西要是赖上咱家,那就没安生日子过了……不对,刚才你说赵高和张安世联合算计你?他们算计你什么?” 徐骁忽然反应过来,满脸戒备地看着徐安。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又惹大祸了。 “老爹,事先说好啊,这事不怪我!” 徐安心说我是穿越而来的,真不怪我,才挠挠头说道:“就是……就是他们忽悠我去公主府,和公主提前先洞房来着……” 他话没说完,徐骁倏地一个激灵,瞬间呆在当场,仿佛艳阳天遭到一记暴雷一般! 文官?那群狗崽子把自己怼成孙子,自己正眼看过他们一眼吗? 一群只会瞎扯淡的蠢货,上了战场就拉稀,他根本瞧不起! 但皇帝不一样啊! 当今皇帝和他情同手足,待他恩重如山。 哪怕他三年前兵败北境,皇帝都没有追究他的罪责,还将最宝贝的闺女赐婚给他的败家儿子。 这是何等的恩赐? 这小混蛋怎么能做这种事? 早晚都是你的,你急个什么劲啊! “小王八蛋……呸,混账东西,你得手了?” 徐骁回过神,盯着不远处的徐安,心头只能抱最后一丝侥幸。 “那当然没得手,在爹优良传统的影响下,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徐安义正言辞,徐骁刚松一口气,便听到他又嘚瑟道:“最多就是把公主捆绑起来,适当的非礼一下而已……” 徐骁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跌倒在地。 非礼一下……而已? 皇家威严是你能随便拿出来玩儿的吗? “小混蛋,你是在作死!老子打死你!” 徐骁大叫一声,拎起剑怪叫着冲向徐安。 “老爹,冷静,千万冷静啊!” “有事好好说,刀先放下,你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徐安转身就逃,边跑边试图稳住徐骁。 “别叫我爹,你是我爹!” “你徐小公爷多厉害,把徐家九族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儿……” 徐骁在后面追,徐安在前面跑,一时之间,整个国公府鸡飞狗跳。 片刻,一声惨 第4章 卖惨坑人 元康帝脸色有些难看下来,徐安什么德性,他是知道的。 小错不断,大错不犯,殴打朝廷命官这种事,他敢做? 除非是这老匹夫,真把他给惹火了。 “哦?是吗?那爱卿你倒是说说看,徐安怎么无君无父,蔑视律法,藐视皇族的。” 元康帝坐回龙椅,淡淡说道。 张安世连忙拱手道:“回陛下,自古婚礼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徐安与公主尚未成亲,徐安却敢私闯公主府,视陛下旨意于无物,此罪一也。” “徐安当街殴斗,又当街殴打朝廷命官,此罪二也。” “徐安私闯公主府,出来后不仅不知悔改,反而以此为荣,向人炫耀,妄论皇家,此罪三也。” “徐骁纵子行凶,管教不严,应与之同罪,望陛下做主。” 听了张安世的话,整个大殿瞬间喧嚣起来。 “什么?此子竟然如此无礼,太放肆了!” “如此胆大妄为,绝不可姑息,否则我大乾朝廷脸面何存?” “没错,如今东虞使团即将抵达京都,这时候闹出这种事,让人家看笑话。” “……” 元康帝听着这些议论声,脸色更加难看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针对徐安,还是说朕的女儿行为不端? “陛下,徐安如此罔顾法纪,请陛下下旨着其下狱治罪。” 礼部侍郎秦德海出班拱手道:“如今东虞使团即将进京,若是此事不追究,恐怕东虞使团会笑话我大乾律法不严,恐会有损国体。” “臣附议!” “臣附议!” “……” 接连好几个官员也站出来,支持秦德海。 见到这一幕,跪在地上的张安世冷冷一笑。 虽然被徐安打了一顿,但结果还是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唯独元康帝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很清楚这群文官对徐骁有多忌惮,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机会,他们就会拼命从徐骁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陛下,臣……也附议!” 这时,一道略显冰冷的声音传来。 元康帝抬头看去,只见徐骁牵着绳子进了大殿,而五花大绑的徐安,正像根竹竿一般一蹦一蹦地跟在身后。 元康帝嘴角微微抽了抽,好嘛,你们一个比一个会玩。 朕这一天什么都没做成,全看你们演戏了。 而此时的徐安,看着龙椅上脸色难看的元康帝,心头也是一个虚啊! 在前身印象里,元康帝是个有雄才伟略的主,做事那是一个干净利落,他很害怕这家伙真将自己给咔嚓了! “陛下,臣将这逆子带来了,诸位大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骁将绳子一丢,跪地行礼。 徐安正走神,听到这话险些跳了起来,老爹,你别这时候坑儿子啊。 一众大臣愣住了,好你个徐泼皮,你是真泼皮! 你这不是耍赖吗?我们是要用道德律法来杀你,你这么一搞,搞得我们像是在泄私愤一样。 “徐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等在公报私仇吗?” 秦德海盯着徐骁,抬手抱拳向元武帝遥敬:“徐小公爷所犯之罪,自有陛下明断,律法裁决……” “喂,秦老头,你说话给我小心点,什么叫我犯之罪?我犯了什么罪了?” 徐安直接打断秦德海的话,看向元康帝道:“陛下,您英明神武一统天下,可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啊!” “大胆徐安,陛下面前你还敢放肆。” 秦德海将之前张安世所罗列的三条大罪说了出来,指着徐安冷声道:“最后,再加一条见到陛下临殿不跪,你想干嘛?造反吗?” “白痴!” 回答他的,只有徐安不屑的两个字。 秦德海顿时大怒,但徐安已经懒得看他一眼,冲着元康帝道:“陛下,恕小臣这样子,无法给你行礼了。” “但他们所说的这些罪,小臣一个都不认!” 你不认?人都打成这样了,你还怎么不认? 元康帝一拍桌案,道:“怎么,难道还是他们冤枉你了。” “没冤枉,但我不认为那是在犯罪啊!” 徐安撅起了屁股,道:“陛下,进宫之前,我挨老爹收拾了。看到没,屁 第5章 把他们打服 “徐安,你这是强词夺理!” 张安世站了起来,指着徐安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在公主府前是怎么说的吗?你在公主府前炫耀的明明是你把公主睡了! 但这种事他不敢说啊!从他嘴中说出来,那事情可就大了。 “怎么地?准你乱咬,就不准我儿子说说理?” 徐骁盯着张安世,道:“老东西,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我徐骁的拳头?!” 张安世缩了缩脖子,顿时怂了。 这种事,这徐泼皮真做得出来。 “徐骁,这是殿前,你放肆!” 秦德海大怒,真不把他们放在眼底了是吧? “如果不是在殿前,就你们这群鸟人这么欺负我儿子,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我挑你们全部。” 徐骁指了指殿外,有种的出去单挑啊! 算计他可以,但越过他算计他儿子,不行。 一众文臣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徐泼皮是大乾第一猛将,战场上百八十个敌人都放不倒他,就他们这群文臣,一千个一起上也不够人家一个打的。 “够了,你们父子俩,真当朕是摆设呢?” 元康帝一拍桌案,怒道:“徐安,当街斗殴,殴打朝廷命官,你还有理了是吧?” “看在你爹已经惩罚过了,朕这次就先放过你,等下滚回去面壁思过三天。” “众卿可有异议?” 一众大臣连忙道:“臣等无异议,陛下圣明。” 皇帝都这么护犊子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真惹怒皇帝,到时候让锦衣卫真认真查起来,就张安世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能藏得住? 徐安顿时松了一口气,计成,终于过关了。 哈哈,古代的败家子生活,终于要开始了。 美女们,少爷我要来了,颤抖吧! “张爱卿,朕准你休沐一旬,伤好了再上朝。” 元康帝索性借此机会,也敲打敲打张安世。 这老家伙仗着一张所谓的铁嘴,喷天喷地喷空气,他都快烦死了。 “谢陛下。”张安世面如菜色,拱手谢恩。 但看到徐安那嘚瑟的样子,他心头顿时怒火中烧,便道:“陛下,臣今日遇到徐小公爷时,徐小公爷对东虞使团的到来,颇有见解。” “臣恳请陛下,将迎接东虞使团一事,全权交由徐小公爷负责。” 徐安正畅想未来呢,一听这话瞬间蹦了起来:“我没说,老头,你又害我!” 靠! 老子现在只想回家败家泡妞,哪有时间管这些破事? 还迎接使团? 那特妈是我这个败家子做的事情吗? 不是! 但他刚说话,秦德海已经理解张安世的意思,站出来打断。 “陛下,微臣倒是觉得此事可以一试。” “徐将军威名在外,徐小公爷接待东虞使团,定可震慑其使团,使其不敢太过造次。” 一众大臣也连连附和。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谁都知道此次迎接东虞使团,是个十分棘手的差事。 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得身败名裂,既然徐安撞上来了,那就把锅甩给徐安岂不美哉? 他要是办砸了,到时候再拿他开刀。 元康帝脸色阴沉下来,东虞使团事关大乾的国誉,这种事情能儿戏吗? 交给徐安?亏你们想得出来。 为了踩徐骁一脚,你们是连国家名誉都可以出卖是吧? “你们这群鸟人,也太不要脸了!” 徐骁也气得直接破口大骂,懒得分什么场合了。 “你们不敢正面迎接东虞使团的锋芒,竟然要我儿子去扛伤害,信不信老子将你们的腿都打折了?” “徐将军,我们是将这能够光宗耀祖的机会,让给了令郎。” 秦德海嘴角微扬,戏谑一笑。 “你……” 徐骁下意识地攥拳,险些忍不住一拳砸过去。 徐安扶额无语。 原本不想搞事情的,但看到一众文官竟然敢这么针对他的便宜老子,心头顿时也不爽了。 第6章 不输也得输了 元康帝拂袖而走,徐骁也是气得想要打人。 明知道他儿子性子烈,还敢这样激他,要不是在皇宫里面,他非得教教这群老阴货拳法是怎么练的。 “徐将军,恭喜恭喜,令郎这一次,肯定能一战名扬天下了。” 张安世拱手向徐骁道贺,脸上的嘲讽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果不是要顾及一点颜面,他非得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徐泼皮,你也有今天。 “对对对,恭喜了,徐将军,令郎好魄力,佩服佩服!” “徐将军,令郎此次一定能大放异彩,我等先为将军贺。” “……” 秦德海等一众文臣,也都连连笑着向徐骁祝贺,笑容却充满戏谑。 徐骁看着这一张张脸,险些忍不住一拳砸过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群老阴货,现在巴不得他动手呢! “好啊!那我徐骁就借诸位的吉言了。” 徐骁拱手回礼,笑容玩味道:“到时候我儿子赢了,你们叫我儿子爷爷,那得叫我徐骁什么?祖爷爷!” “哈哈,想想都刺激啊!” 张安世和秦德海等人的笑容,顿时缓缓僵在了脸上。 “别啊,老爹,这种事你老就别瞎抢了。” 徐安指着张安世几人,在一旁补刀:“你老身体不好,要真有这么几个不肖子孙,那你还不得被气死?” “我就不一样了,我本来就是个纨绔,有这么几个不肖子孙很正常。” 徐骁一听,脸上立即有了笑容。 不愧是我徐骁的儿子,上阵就得父子兵。 他冲着徐安竖起了大拇指,道:“我儿说得在理,但你爹我想要揍他们,等他们真成了我的不孝曾孙,那打死应该不犯法吧?” “那是自然,到时候就是咱们老徐家自己的家事,打死几个不肖子孙而已,谁也不能说什么!” “那就好,走,回家磨刀去!” “……” 徐安和徐骁一唱一和离开大殿。 张安世和秦德海一群人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难看至极! 而且,别人说这话他们当放屁,但徐泼皮他们真不敢小觑。 真让徐泼皮占了理,他真敢杀人。 “哼,好一对骄狂的父子,等着吧,有你们父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 张安世脸色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 宫外。 刚出宫门,原本昂首挺胸的徐安瞬间蹦得远远的,和徐骁拉开了距离。 徐骁在殿上不好发作,现在出了宫哪里还能忍住? 他直接脱下鞋,拎着鞋垫追在徐安身后。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长本事了是吧?什么差事你都敢接?” “那什么劳什子东虞使团,就是个烫手的山芋,那群文官搞不定,怕搞砸了挨陛下收拾。” “现在随手丢给你,你竟然还美滋滋地接下了,站住,看老子打不死你!” “……” 徐安听着身后呼呼作响的鞋垫,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这屁股的伤还没消肿,再挨上一顿,那他这半个月就别想见人了。 “爹,冷静,冷静……” 徐安绕着马车跑,边跑边道:“老爹,这事对你们来说很难,但对我来说真没什么难度。” 他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等徐骁停下来,他立即画饼。 “老爹,你想啊,咱们武将现在都被这群文官搞成什么样了?” “你还好,秦叔叔,牛叔叔他们都被怼成什么样了?那可是被怼成了孙子了。” “这口气咱能忍不?肯定不能,这一次只要我将东虞使团给揍趴下了,你想想,是不是给咱们武将阵营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徐骁下意识地点头,随即手中的鞋立即向徐安砸了过去。 “小兔崽子,少给老子下套,老子特妈在战场上给敌人下套的时候,你还在老子肚子里呢!” 徐骁指着徐安,怒道:“打趴东虞使团?就你这京都第一纨绔,你拿什么打趴他们?” “真像张安世那狗崽子说的,你用钱去砸吗?” 徐安立即仰起头,嘚瑟道:“老爹,实不相瞒,你儿子我早就顿悟了。” “ 第7章 搭梯子,少爷要翻墙泡妞! 皇后呆住。 徐安? 那小混蛋就没干成过什么事,让他去迎接东虞使团,这不是胡闹吗? “这事怎么又和这小混蛋扯上关系了?”皇后回过神,没好气地道。 “是这样的……”元康帝把大殿上的事和皇后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脸色也有些难看。 连徐安私闯公主府这些事情,她都认为是张安世等人为了陷害徐家父子,故意设计的。 目的,就是趁机将东虞使团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徐安。 忽地,皇后意识到不对劲了…… “等等,陛下是说,徐安在没有你和徐骁的帮助下,自己化解了危机?” 她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元康帝一听,怔住。 对啊,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 不可能是徐骁教的。 以徐骁的脾气,他会打张安世这群老匹夫一顿,而不是装可怜卖惨。 嘶—— 元康帝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是这小家伙开窍了? “陛下,难道……” 皇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激动起来。 “有可能,真有可能……” 元康帝站了起来,拳掌狠狠地拍在一起,语气也激动起来: “皇后,这件事你来负责,朕要看看,徐安这小混蛋,是不是真的开窍了!” 他为何这般恩宠徐骁? 是因为曾经青城山的老道士即将寿终正寝时,倾尽毕生修为,给他算过一卦。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平乱世者徐骁,安天下者徐安。 只是这些年徐安这小子游离烟花柳巷,哪里有半点治国平天下的样子? 他还以为是老道士的卦不准,现在看来,有可能是这小混蛋这些年为了当个纨绔,故意藏拙了。 要不是张安世他们逼得太紧,他也不可能露才! “陛下放心,此事交给臣妾来办。” 皇后咬牙切齿,道:“这小混蛋,到底是藏拙还是真笨,臣妾定把他试出来!” …… 定国公府。 “阿嚏!” 徐安趴在床上,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靠,谁不要命了?敢骂少爷我?” 他抹了抹鼻,咬牙切齿道。 徐骁这一次是真下了狠手,后面压根就不听他解释,直接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揍得他屁股都肿起来。 今晚估计是得趴着睡了。 关键是徐骁还勒令他这些天好好待在家中看书,不准出大门一步。 原本还想着回来和青衣做做扩胸运动,现在不仅扩胸运动做不成,还得光着屁股让青衣上药。 太羞耻了。 “都被打成这样了,少爷你还怕挨骂啊?” 青衣嘟了嘟嘴,道:“老爷从来都舍不得打少爷的,这次下手可太重了。” “少爷不就是想要和未来的儿媳妇洞房么?这明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只是时间稍微提前了点而已。” 徐安惊得差点跳起来,看着青衣道:“你怎么知道?” “程小公爷说的呀,他说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了。” “少爷勇闯公主府强睡了公主,最后功成身退,已经成为京都一大传奇了。” 青衣小拳头一扬,俏脸充满得意:“真不愧是少爷,厉害。” “厉害你个大头鬼。” 徐安一拍脑袋,将脸埋在枕头里:“毁了!” 特娘的,忘记那群狐朋狗友的八卦本事了。 这搞得满城烟雨,老子今天的罪算白受了,妄议皇族,皇帝皇后会饶了自己? 我就想躺平,咋就这么难呢? “程小公爷?程虎,他来过?” 程虎是鲁国公程铁的儿子,与太子萧元朗和前身,都是正儿八经的铁哥们。 “对呀,他来找你,让你明天不要忘记雨竹姑娘的生辰。” 一听这话,徐安瞬间就活过来了。 江雨竹,那可是明月楼的花魁啊。 人妖艳漂亮,腰细腿长,一颦一笑之间都能勾人心弦,要是写上两首诗词,将她给征服了,那可就…… 嘿嘿! 第8章 绝色花魁江雨竹 徐安翻墙出来后,直奔明月楼! 明月楼,乃京都最大青楼之一,加上背靠秦淮河,可泛舟可观景,一直深受文人骚客的热爱,哪怕是白天,生意依旧兴隆。 但徐安转着折扇,站在明月楼门前的时候,还是莫名的心虚。 虽说入乡随俗,但前世他连酒吧都没进过,更别说青楼这种地方了。 “哎哟,小公爷,您可来了……”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徐安的思绪。 他抬起头,便看到四五个美女,正花枝招展地向他扑了过来,瞬间抱住了他的双手,都快将他的手揉进胸里了。 那柔软的触感,让徐安一阵心神荡漾…… 徐安立即学着前身,一把碎银子甩了过去,道路瞬间豁然开朗。 他没有管楼下的莺莺燕燕,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了程虎订的房间。 推开门进去,徐安便看到房间内十分热闹,前身的那群狐朋狗友正左拥右抱,花天酒地。 见到这一幕,徐安眼皮顿时跳了跳。 我擦嘞,玩得这么嗨,你们确定这是给花魁过生日?而不是给自己过生日? “哎哟,英雄,你可算来了,来来来,快快入座。” 一见到徐安,身材魁梧的程虎立即跳了起来,满脸红光。 一众狐朋狗友也都看了过来,冲着徐安挤眉弄眼。 徐安知道他们想要说什么,当即堵住了他们的话:“都给本少爷闭嘴,谁敢再提昨天的事,老子弄死他。” “这事我们不提,别人也会提的,谁让你小子昨天玩得那么疯?” 程虎睨着徐安,满脸的不怀好意:“话说,公主……你真的得手了啊?” 一众狐朋狗友立即竖起了耳朵。 “滚!” 徐安一脚就踹了过去,他现在打死不敢提这话题。 “老子今日是为了江姑娘来的,谁敢提其他女人,别怪小爷我不客气。” 他扬了扬拳头,以示警告,目光却已经落在了不远处那道身影上。 江雨竹坐在炫琴案后,穿着一袭红衣,腰细腿长,峰峦叠嶂,配上嘴角那浅浅而妩媚的笑容,简直就是人间绝色。 难怪让京都无数男人魂牵梦萦,果然足够漂亮……徐安暗暗感叹。 “奴家,见过徐小公爷。” 江雨竹站了起来,敛衣行礼。 “这才几日不见,江姑娘这么客气了。” 徐安笑着走上前,抓住了她柔软无骨的手,道:“今日是江姑娘你的生日,本少爷特意为江姑娘你量身定制了一首诗,就当是给姑娘你的生日礼物了。” 江雨竹俏脸上的笑容微微僵在了脸上。 之前徐安在赵高的忽悠下,也曾给她写过诗。 结果连字都没认全,写到一半还问人字怎么写,花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才生拼硬凑出一首一窍不通的诗。 这事,曾在京都轰动一时。 她也因为这事,一时间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如果不是关系足够硬,她这花魁之位,早就易主了。 现在徐安还要给她写诗,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京都的文人墨客,又得拿此事出来做文章嘲讽她和徐安了。 她一时间竟然没敢接! 第9章 大乾尊严,不容侵犯! “兄弟,上一次你搞得咱们丢了老脸了,这一次你别又整幺蛾子啊!” 程虎敲了敲桌案,看着徐安道:“咱们兄弟皮糙肉厚抗揍,但要是让江姑娘的声誉受损,那可就不好了,她可是整个京都,唯一一个对咱们这群武将子弟还算可以的美女花魁。” 才子佳人,是青楼无数女子的梦想。 所以肚中有点墨水的读书人,在各个青楼都极受欢迎。 至于他们这些粗鄙武将子弟,身份虽然尊贵,但那些青楼花魁都不怎么看得上,唯独江雨竹,和他们走得比较近。 “你懂个屁,上次小爷我是故意的知道吗?” 徐安融合记忆,自然知道上次的事情。 他之所以选择诗仙李白的诗,就是想要替前身补上之前对江大美女的伤害。 徐安将手中的纸张拍在江雨竹的手上,拍了拍胸口道:“我敢迎战东虞使团,区区诗词能奈我何?” “你大爷!你还敢提这事!” 程虎听到这话,瞬间蹦了起来。 他一把薅住徐安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夹在腋下:“你知不知道东虞使团这次来咱们大乾,就是来砸场子的?” “我爹说了为了躲东虞使团,赵高他爹,也就是赵斯那老狐狸怕丢脸,都宁愿跑去危险重重的北狄出使,也不愿在京都待着,那些平时牛哄哄的文臣大儒,也都开始缩起脑袋装死了。” “你这时候钻进去干啥?咱们武将本来日子就不好过,你要是输了,那群王八蛋还不趁机在咱们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徐安差点被这货的狐臭味熏死,挣扎了半天才挣脱了程虎的束缚。 刚挣脱束缚,他直接跳起给了程虎一脚,没好气地道:“特娘的,那你们说,东虞使团这都打上门了,这事咋弄?” 众人沉默。 徐安看着他们,拍了拍胸口正义凛然道:“程虎,诸位兄弟,我给你们说句实话。” “昨日张安世将这件事强行加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很愤怒,非常的愤怒!” “这种愤怒不是被张安世和赵得海算计,而是他们竟然拿这种大事来做权谋算计,想要用东虞使团来狠狠踩咱们武将一脚。” “如果不是陛下在场,那一刻我甚至会联合我爹,对他们来一场父子组合拳!” 嗯,必须在他们面前,树立起老大的形象。 徐安抬手夺过桌案上的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 他抹掉嘴角的酒水,道:“权谋争夺,地位争斗,利益纷争,我徐安不在乎,地位,财富,我徐安不差,谁不知道我徐安是京都第一败家子?” “但在国家利益面前,所有个人的得失都得靠边站!” “东虞使团打上门了,这是要夺大乾的文气,要分大乾的国运,这是国家大事!” “在这件事情上,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哪怕平时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时候也要一致对外。” 整个喧嚣的房间,顷刻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安的身上,满脸的震惊和震撼。 就连江雨竹,此时一双美眸也是微微地眯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不上的纨绔子弟,竟然也有这番见解。 “但是,我很失望!张安世他们这些人,竟然还想着拿这件事来做局,打压我们。” 徐安手一扬,重重地将手中的酒壶砸在地上,酒壶瞬间碎了一地。 “靠,他们不敢战,我们要是也不应战,难不成要陛下亲自上场?让东虞嘲笑我们大乾无人吗?” 徐安大喝一声,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无非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罢了!老子应战了!” “不就是东虞使团吗?不就是有什么文坛大儒亲自带队吗?怕他个毛,打就是了!” “咱们大乾的尊严,不容侵犯!” 第10章 念来听听 在座的都是武将子弟,谁没有马上封侯的梦想? 徐安这番话一出口,顿时让他们一个个热血沸腾。 “我草,徐安,你居然还有这种觉悟!” “没错,咱们武将子弟就是保家卫国的,谁敢欺咱们,揍他娘的。” “徐安,就凭你这一番话,老子以后服你!” “……” 一群武将子弟纷纷拱手说道。 如果以前只是当徐安是好友,至少现在,徐安在他们的心中,成功的埋下了一颗不一样的种子。 “小公爷大义,奴家佩服。” 江雨竹俏脸上已经泛起了标志性的笑容,冲着徐安微微一礼。 但那一双美眸中,依旧带着浓浓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见解竟然出自一个纨绔之手? 难道他以前的纨绔,都是装的吗? “那是,都说了,你们对本少爷的认识太片面了。” 徐安昂首挺胸,道:“纨绔子弟败家子?谁说纨绔子弟败家子就没有家国情怀了?” “呵呵,所以你的家国情怀,就是拿着大乾的脸,去给东虞使团踩吗?” 徐安的话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道戏谑声。 众人齐齐向大门看去,推门进来的,正是赵高和一群文官子弟,以及京都一些有点名气的书生。 他们刚才就在隔壁,听完徐安一番豪言壮语,一个个气得怒火冲天,直接在赵高的带领下杀了过来。 要杀杀徐安的傲气,要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赵高?什么意思?” 程虎站了出来,面带怒火。 “我的意思还不明确吗?我说,他徐安在拿大乾的脸面来耍着玩儿,有错?” 赵高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却颇有风度地展开折扇,盯着徐安道:“话说得倒是大义凛然,但你文不成,武不就,你也有资格在这里指点江山?” 呵呵,要搁后世,那比老子牛逼的人多了去。 但现在……老子上知五千年下知五百年,你说小爷我文不成武不就? 你怕是嫌弃脸,还被打得不够肿吧? 徐安摇了摇头,扶额道:“小赵,陪我演了这么多年的戏,真是辛苦你了。” 他看着赵高,竖起一根手指轻微地摇了摇: “实不相瞒,我乃是文曲星下凡!早已经文成武就,文韬武略,文采斐然,文章星斗……只是不屑于和你们这些小喽啰争论而已。” 整个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哈哈哈……” 片刻,赵高和一众文臣子弟,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笑声张狂而嘲讽。 程虎等一群武将子弟,听到这笑声脸也有些发烧。 徐安你大爷啊!你吹牛也要分场子好吧! 文曲星下凡在一个武将子弟的身上? 这听上去就很扯淡! 笑你大爷啊,虽然我在吹牛逼,但老子现在就是有这吹牛逼的实力知道吗? 徐安脚往凳子上一踏,睨着赵高道:“怎么地?本少爷的话很好笑?” “难道不好笑吗?吹牛你也不打打腹稿。” “这些年整个京都,谁不知道你徐安是什么德性?还文曲星下凡?你真当文曲星眼瞎啊!” 赵高手中的折扇,指了指身侧的一个儒衫青年,道:“知道他是谁吗?他叫卫子铮,现在是整个京都公认的第一才子。” “文采斐然,文采风流,就是他的代名词,在他面前狂妄?” “徐安,你觉得除去身份地位,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听到这个名字,程虎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唯独徐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卫子铮,嘴角戏谑一笑。 这卫子铮号称京都第一才子,才气斐然,连京都十大花魁都对他倍为推崇。 但单凭这,想要胜过他徐安,做梦呢? 他是在和徐安对抗吗? 不,他是在和华夏五千年的积累对抗! 徐安摇了摇头,道:“才情是有点,可惜,沦为了权贵的门下走狗。” “你……” 卫子铮脸色骤然一沉,徐安踩中了他的痛脚。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盯着徐安冷笑道:“徐 第11章 打脸全场 徐安瞥了赵高一眼,暗暗冷笑。 臭不要脸的,盯小爷我盯得挺紧的嘛,连昨天我和老爹的游戏之作,你们竟然都知道? 既然如此,那小爷我要是不狠狠抽一抽你们的脸,简直对不起你们这么针对啊! “江大美女,人家叫你念,你就念,这么不相信本少爷?” 徐安转了转指尖的折扇,看着江雨竹道:“说了给你量身定制的,就是量身定制的,看了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便送给其他花魁便是。” “小公爷说笑了,既是小公爷所赐,奴家自然当成珍宝,岂能赠与他人?” 江雨竹俏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事到如今她也认命了,顶多就是再被那些文人墨客再嘲讽一次罢了。 与这群武将子弟打好关系比起来,那些嘲讽于她而言,无伤大雅。 江雨竹渐渐打开手中的纸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齐齐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便见到她刚看了纸张一眼,整个人脸色一变,呆在了当场。 见到这一幕,赵高和卫子铮一群读书人,顿时满脸戏谑起来。 “哈哈哈,看来徐大少爷写的美人诗太过惊艳,连雨竹姑娘都被震住了啊!” 赵高折扇轻轻敲着手心,嘲讽一笑。 “那是,徐大少爷多厉害,写的诗肯定和他的德性一样,狂到没边了。” 卫子铮也是满脸的冷笑。 他才不信一个败家子,能做出什么好诗来。 因此双眼死死地盯着江雨竹,生怕江雨竹偷梁换柱:“玉竹姑娘,快点念出来吧,让我们大家好好的欣赏欣赏徐小公爷的神作。” “对啊!雨竹姑娘,你就别藏着了,念出来吧!” 一众文臣子弟和书生,也都连连附和。 闻言,程虎等一群武将子弟,心都跌到了谷底。 唯独徐安,手摇着折扇轻微地摇了摇头,嘿嘿,你们还真是嫌自己的脸不够肿,努力把脸递过来挨揍! “没错,是……是神作,绝对的神作。” 这时,呆滞中的江雨竹终于回过神来,俏脸激动而震撼。 连捧着纸张的双手,都在轻微地颤抖起来。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这是一首好诗,不,这是一首能够震烁古今的好诗……” 江雨竹扬起手中的纸张,微微向着徐安一礼:“小公爷果然才华横溢,奴家佩服。” 难怪徐安说这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首诗,简直字字都落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单凭这一首诗,她江雨竹就能流传千古,成为后世闻名的名妓。无数青楼女子对有点才情的读书人情有独钟,所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没想到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事,竟然被这京都第一败家子,随手便做到了。 江雨竹暗暗庆幸,还好,没有听从徐安的,将这诗词转送人,不然这亏就吃大了。 赵高、魏子铮以及一群书生,戏谑的表情全都僵硬在了脸上。 一个个都呆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本以为徐安会像昨天写的《咏树杈》一样,写出一首更奇葩的美人诗出来,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写出这么一首神作。 绝对的神作。 …… 隔壁房间。 一个穿着白衣,俊美无匹的青年站在窗前。 听完江雨竹念的诗词,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着掌心,双眼也是微微地眯了起来,轻声道:“好诗!” 她正是东虞三公主,宇文简。 此次化名秦文简,随文坛大儒范懋入大乾,但嫌使团速度太慢,便带着婢女摒掉使团,女扮男装率先进了大乾京都。 “好诗?公主……不,少爷,这作诗的家伙,不是说是个白痴吗?” 婢女见到秦文简陷入了沉思,好奇地问道。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但情报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一定准确。” 秦文简笑了笑,道:“等下离开,让人重新查一下徐安的底细。元康帝让他担任迎接大使,如果不是他疯了,那就是这家伙恐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至少凭这一首诗,就能与我东虞使团的才子们掰一掰手腕了。” “当然,前提是,这首诗真的是出自他的手。” 婢女用力点了点头,道:“是,少爷,等下我就让人查。” 第12章 登徒子,我杀了你! 徐安看着这一幕,当时就不爽了。 你妹哦,诗写得不好,那就是小爷我写的。 诗词写得好,就不是老子写的? 合着对错全是你们说了算?你们是有多双标? “白痴!” 徐安盯着赵高,抬手指了指脑袋: “赵高,你脑袋装的豆腐渣吧?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自己所说的话,有几成可信度?” “那群教书先生帮少爷我写的?他们要真有这本事?还会只是个教书先生?” “当然,别说他们,就你爹赵斯,号称大乾文坛领袖,他到现在可有一首诗词,能够比得上少爷我的《美人诗》?” 大乾文坛早就没落了,百年来能拿得出手的诗词佳作,也就那么几首。 不然,后崛起的东虞敢打上门,明目张胆地想要分走大乾的文运? 归根结底,还是大乾自己不争气,学问保守不懂创新,哪怕稍微有点突破,也会立即隐藏起来,生怕别人窥伺一般。 如此,文坛能兴盛才是见鬼! 赵高却对徐安的话嗤之以鼻。 他看着徐安,嘴角的笑容充满轻蔑:“单是一人之力自然难及,但集合数十人之力,缝缝改改,难道还作不出一首好诗吗?” “呵,徐安,想要证明这诗是你写的,很简单。” 他一指窗外的秦淮河,道:“只要你能以此时的秦淮河景,当场赋诗一首,我们便信你。” 卫子铮等人也都盯着徐安,满脸挑衅。 “赵高,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要我徐安向你们证明?你们也配?” 徐安指着大门,冷声道:“既然理讲不通,那便自己滚出去,碍眼。” 赵高和卫子铮见到徐安这态度,越发地觉得刚才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徐安拿出来的这首诗,就是出自那些教书先生之手。 他若真有这本事,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嘚瑟上天了,还会拒绝? “哈哈,徐安,被我们说中了吧!” 赵高满脸得意,嘲讽道:“连吟诗作赋都得找人代笔,果然你们武将子弟除了野蛮无耻,还真是一无是处啊!” “赵高,说谁野蛮无耻呢?” 程虎性格火爆,早就怒火中烧了。 现在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了,袖子一撸:“老子看他们这群娘娘腔是皮子痒了,兄弟们,揍他们!” “特娘的,输不起就扯那些歪道理,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对付歪理邪说最好的武器,就是拳头!” 话落,程虎一拳就砸在赵高的面门,直接将赵高砸得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敢打人?!” “老子就打你们了!” 十几个武将子弟,顿时就冲了出去,和一群文官子弟和书生扭打在一起。 整个包间瞬间一片狼藉,门窗桌椅几乎顷刻间就被打成了碎片…… “喂喂喂……你们……” 徐安看着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古人的性格都这么火爆的吗? 老子才穿越过来两天,天天打架,就不能和谐一点吗? 就连江雨竹有些始料未及,她刚沉醉在诗中,回过神来已经开打了。 正想出来阻止,徐安却先一把拉着她的手,道:“阻止不了,让他们打去,走,咱们找个地方聊天看戏,等他们打完再说。” 江雨竹怔住,愣愣地看着徐安。 你的朋友在打架,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想弃他们不顾? “我身上有伤。”徐安义正言辞。 说着,他还不忘给骑在赵高身上输出的程虎加油:“老程,给我狠狠地打,但别打残了,打残了那群御史有点烦人。” 听到这话,原本被揍得满脸血的赵高勃然大怒,怒喝道:“别管其他人,给我打残徐安,我只要徐安!” 六七个文臣子弟立即向着徐安扑了过来。 “——你大爷!” 徐安破口大骂,转身就跑。 “雨竹姑娘,风紧,扯呼,咱们还是抽个时间再谈人生吧。” 徐安直接就往门外跑,他可不想破相。 这身体虽然算不得强壮,前身因此被称为武将子弟中的耻辱,但这张脸,那是真的帅得一批,整个京都都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另一边,秦文简也没想到刚才还在文斗的双方,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了。 为了避免不 第13章 有事,跪下说! 徐安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 昨天私闯公主府的事,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他现在进宫,不是自找死路吗? 说不定萧岚儿那小妞,已经在皇后面前狠狠告了自己一状了。 “孙貂寺,能商量下不……” 徐安刚开口,孙貂寺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摇了摇头道:“娘娘说了,小公爷如果不愿意自己入宫,那老奴便打断你双腿……拖进宫。” 这么狠! 徐安只觉得双腿都在发颤,这种事这女人真干得出来。 “呃……怎么会?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后娘娘了,是该进宫请安了。” 徐安扭头看向陈虎,道:“程虎,皇后娘娘召见,一起……” 话没说完,他便看到原本站在不远处的程虎冷冷打了一个激灵。 随即摇摇晃晃地摸了摸脑袋,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晕了! 其他人,包括鼻青脸肿的赵高等人在内,全部抬头看天,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靠,没点义气。 徐安顿时想打人了,但看到笑呵呵的孙貂寺,只能强忍着怒火,乖乖转身下了楼。 哎,失策了! 早知道应该将青衣带在身边的。 有她在,打不过好歹还能帮他搬搬救兵啊! “将他们带去巡防营,交给程将军处置。” 孙貂寺扫了一眼程虎等人,笑着挥了挥手。 禁军立即上前,将打架的所有人都押去了巡防营。 徐安出了明月楼,便上了孙貂寺准备好的马车,前往皇宫。 半个时辰后,车进了皇宫。 刚进皇宫,徐安便看到了太子萧元朗刚好要出宫。 “萧元朗,救命啊!” 徐安立即掀开车帘求救。 “停车。” 看到徐安,萧元朗抬手让孙貂寺停下马车。 将徐安从马车上逮了下来,他冲着孙貂寺道:“你们在这边等着,不许跟过来。” 萧元朗警告了孙貂寺等人后,拉着徐安来到了宫墙角。 “徐安,你是不是疯了?你没事接东虞使团这个任务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萧元朗性格比较温和,和咋咋呼呼的前身是两个极端,但就这两个极端,却是很好的朋友。 你以为我想吗? 这还不是被逼的! 但现在要拉你下水,我能给你说实话? 徐安一巴掌就甩在萧元朗的后脑勺,道:“说什么呢?本少爷接手这个任务,当然是为了你啊!” “为了本宫?徐安?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少给我身上甩锅。” 萧元朗和徐安拉开距离,太了解徐安了根本不上当。 这家伙坑他的次数还少吗? “萧元朗,你是白痴吗?” 徐安靠近萧元朗,立即开启忽悠模式:“陛下雄才伟略,一心想要改革强国,只是文官集团太抱团,导致他一直没有太大的机会。” “而东虞使团的到来,是危机,但也是难得的机遇。” “只要我们打赢了,陛下就有机会整顿朝纲,重新对大乾的官员进行洗牌,打乱文官抱团的格局。” “再说,大乾是你萧家的江山,谁都能躲,但你绝对不能躲。” 萧元朗沉吟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 竟然觉得徐安说得……有些道理。 很快,他又瞬间警醒:“徐安,你想拉着我陪你一起死?” “滚滚滚,你才死呢,少咒我。” 徐安揽着萧元朗的肩膀,道:“兄弟,你听我说。” “东虞和大乾这一次是文运之争,我只要赢了,就会成为大乾文坛的新代表,到时候威望会如日中天。” “我爹是大乾兵马大元帅,掌控京畿九卫,北境三军,手中的兵力足有好几十万。” “我要是成为天下读书人的代表,那我徐家可就完全具备了造反的条件了,你想看到你爹宰了我啊?” 萧元朗脸色顿时大变。 他不是傻子,想想瞬间就明白了徐安的意思,道:“所以,你想要让我去做这个主官,你来辅佐我,让我来承受这份威望?但……” 他盯着徐安:“你 第14章 叫声情哥哥 徐安知道这事在京都传开的时候,就知道肯定要挨皇后的收拾。 所以他早有准备。 “娘娘,你明察秋毫,小臣是冤枉的。” 反正前身就是被赵高等人坑的,把锅甩给他们徐安没有半点负担: “是赵高和张安世联合起来算计小臣,小臣只是钻进了他们的套里面了而已。” 萧岚儿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眸色冰冷地盯着徐安。 无耻,不要脸,你还委屈上了是吧? 你在公主府耍威风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圈套? “哦?是吗?” 皇后依旧埋头绣着手中的刺绣,道:“这么说在公主府对公主岚儿动手动脚的,也不是你了?” 徐安一听,差点跳起来。 嘛呢?萧岚儿你是大姑娘了啊,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咱们的秘密吗? 你怎么能告诉皇后娘娘呢? “娘娘,小臣是被动防御。” 徐安抬头看向皇后,满脸委屈:“岚儿将小臣绑在床上,要阉了小臣,小臣逼不得已,才动手自卫。” “这要是也算动手动脚的话,那……那小臣认了。” 萧元朗还想着怎么帮徐安说话呢,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你们两个是疯了吧?敢玩得这么疯!还敢说出来? “徐安,你闭嘴!” 萧岚儿咬着薄唇,气得俏脸铁青。 蠢货,你听不出来吗?母后是在诈你啊! 皇后手一颤,手中的针差点刺到手,我就随便一说,竟然还真有这种事? “嗯,承认就好。” 皇后放下手中的刺绣,挥了挥手:“孙阔海,带下去吧,老规矩办。” 老规矩,打一顿再说。 徐安顿时懵逼了,这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呢? 看我都这么惨了,难道不是该安慰一下? “母后开恩,徐安身上还有伤,而且两天后还得迎接东虞使团,要是让他带伤迎接,恐怕会让东虞使团笑话。” 萧元朗连忙磕头替徐安说话。 徐安刚被徐骁揍了两顿,再被皇后收拾一顿,估计十天半月都别想下床了。 “迎接东虞使团?” 皇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目光盯着徐安:“徐安,你告诉本宫,你是怎么敢接东虞使团这个任务的?” “说说,本宫很想知道,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在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萧岚儿轻哼一声,道:“母后,他能有什么本事?恐怕是拿国家大事,当成和那些狐朋狗友打赌呢!” 靠,这女人在拱火! 徐安当即看向萧岚儿,道:“萧岚儿,你看不起谁呢?少爷我没两把刷子,敢接这任务?” “两把刷子?你当东虞使团,是你的那群狐朋狗友?” 萧岚儿轻蔑一笑,道:“东虞使团的成员,除了大儒范懋外,其余的都是东虞年轻一辈的翘楚。” “特别是秦文简,才华横溢,名动天下,号称东虞最有机会成为圣人的人。” “你呢?一个败家子纨绔子弟,怎么和人家争?” 徐安明显看到萧岚儿在说到秦文简的时候,美眸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显然对这个名扬天下的大才子很有好感。 他顿时就不爽了,道:“萧岚儿,注意你的立场,你是我大乾的公主,是我徐安未来的媳妇儿,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不就是东虞使团吗?不就是那什么秦文简吗?” “告诉你,本少爷会将他们都打趴下,好叫你知道,你男人才是天下最强的!” 见到徐安挤眉弄眼,萧岚儿俏脸瞬间冰冷下来。 我男人? 我萧岚儿的男人不说才高八斗,至少也得顶天立地,你这疯疯癫癫的败家子,也配?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我就让母后认清你的嘴脸。 “好,那就让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这么狂妄。” 萧岚儿冷哼一声,道:“我就出两题,只要你能随便赢一局,我就承认你有迎战东虞使团的资格。” “但你若输了,就去找父皇退婚,敢应战吗?” 闻言,萧元朗下意识拉了拉徐安的袖子,让徐安别犯浑。 他这个姐姐可是号称大乾第一美人兼才女,才貌兼备,连大乾文坛的那些 第15章 这就是答案! “来呗。” 徐安跳了起来,皇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又乖乖地跪了回去。 萧岚儿沉吟了一下,道:“我的题是: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一听这题,徐安呆在当场! 鸡兔同笼?美女,你是在逗我吗? 我还以为你会出什么天大的难题,你却给我送分题? 见到呆住的徐安,萧岚儿清冷的俏脸上爬上了一丝的得意。 皇后双眼也微微眯了起来。 萧元朗脸色也变了,这题目有多难他很清楚,整个大乾也没几个人能顺利解出来。 “皇姐,这题到现在解出来的,只有国子监那几个算术导师,你拿这题来考徐安,有点过分了。” 萧元朗微微皱眉,显然对自家姐姐这么为难徐安有些不满。 过分?这混蛋在公主府骑在我身上打我的时候?难道就不过分…… 萧岚儿扫了徐安一眼,淡淡说道:“怎么会?徐大少爷刚才可是说了,他自己很厉害的,说不定真能解出来呢!” “嗯,是解出来了。” 徐安干咳一声,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没想到公主殿下出的题这么简单,有些错愕而已。” 闻言,萧岚儿、皇后还有萧元朗齐齐愣住! 简单? 这道题可是大乾国子监的那三个算术老师,花了许久时间研究才解出来的。 作为学识研究的突破,如今答案还封存在国子监的藏书楼。 你这家伙竟然说简单?开什么玩笑! 萧岚儿美眸看向徐安,唇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这么说,你解出来了?” 徐安点点头,道:“当然,兔子十二只,鸡二十三只嘛,很简单啊!” 一听这话,萧岚儿嘴角的不屑,瞬间僵在了脸上。 萧元朗猛地侧头看向徐安,也是满脸震惊。 就连皇后,这时平静的脸上也充满了诧异,作为皇族,他们自然知道答案,没想到徐安竟然也知道。 “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萧岚儿难以置信地盯着徐安。 很快,她似乎自己猜到了答案,冷声质问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事先知道了答案,不然国子监研究了半辈子才算出来的答案,你怎么可能算得出来?” “这还需要研究半辈子?用我的方法,一口茶的功夫就能算出来好吧!” 徐安撇了撇嘴说道,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 鸡兔同笼、三折井的确是难题中的难题了。 但放在前世,这就是初中数学知识啊! 萧岚儿愣住,人家花一辈子去研究解法才算出来,你一口茶的功夫就能算出来?糊弄谁呢? “你的方法?”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徐安道:“那就在本宫面前,用你的方法,算给本宫看看?只要言之有理,这局算你赢!” 话落,她挥了挥手,孙貂寺便给徐安取来了纸笔。 “什么叫算?本来就是小臣赢了好吧!” 徐安毛笔蘸了墨,开始写运算过程,同时加以详细的解说。 “小臣的方法,小臣管它叫一元一次方程。” “简单点来说就是用已知的条件来解出未知的数。” “这一道题,已知的有鸡和兔总的总头数和脚数,而隐藏的已知条件,则是兔有四只脚,鸡有两只脚!” “知道这些,咱们就可以列方程解了。假设兔子有x只,那鸡就有(35—x)……” 徐安很认真,怕他们听不懂,几乎每个步骤都认真地解说,确定皇后三人听懂之后,他才开始下一步。 而听着徐安的解说,萧岚儿和萧元朗已经呆住了,就连皇后,这时脸上已经充满了震惊,连呼吸都轻微地急促起来。 他们都是聪明人,徐安解释得这么详细,他们自然听得懂。 因此徐安还没有进行到最后的结果,他们便已经算出了结果了。 这……这困扰了无数算术人数十年的超级难题,竟然还有这么简单的解法? 这让那些研究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人情以何堪? “徐安,这是谁教你的?” 皇后打断了徐安,脸色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我自个儿捣鼓的啊!” 徐安看向 第16章 蹦跶吧! 萧岚儿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重新捡回地上的九宫格图纸,按照徐安的口诀一次填进去,结果发现无论横竖还是两条斜线,数和真都是十五。 皇后和萧元朗也愣住了,看向徐安的目光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这个京都第一大纨绔,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解出来的?” 萧岚儿后退了两步,俏脸有些泛白。 她自以为最难的难题,竟然在徐安的手中跟玩儿一样就解出来了,让她备受打击! 这还是自己最瞧不上的那个败家子纨绔? “这怎么不可能?九宫格而已,有什么难的?我还能解十六宫格,三十二宫格……哦,第一道题我用的是一元一次方程,后面还有二元、三元。” “这些都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我自己的学识学术。” 徐安拍了拍胸口,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学那些老家伙的东西,就开始犯困了吧?那是因为我对他们的学识根本就看不上。” “学问,学问,能学能问才叫学问。” “如今大乾文坛没落,文运流失,最大的原因就是故步自封,自以为自己手里的那点东西就能天下无敌,能不没落才见鬼。” “而我,将会是大乾文坛最靓的那颗新星!” 嘚瑟了一下,徐安才翘着拇指指着自己,看着萧岚儿道:“怎么样?未来老婆,现在还觉得你未来丈夫和那什么秦文简没法比吗?” “现在,我徐安可够资格……代表大乾挑战东虞?!” 后面的话,徐安加重了语气。 他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皇后找他过来,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私闯公主府的事情。 皇后找他过来,是因为迎接东虞使团的事,想要考校他。 他自然不敢藏私! 虽然可能对后面的躺平计划造成小小的困扰,但和挨一顿揍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萧岚儿咬着薄唇紧攥粉拳,没有说话。 这两道题,徐安都能轻易解出来,足以证明有和东虞使团对阵的能力……但前提是,这些题真是他自己解的。 皇后信他徐安的话,她是不信的。 一个纨绔了十几年的败家子,忽然这么聪明了,这不合理! “有这些,是足够了。” 皇后压下心头的激动,努力维持她的端庄:“但徐安,岚儿刚才没说错,东虞使团的势力不容小觑,你还是得担心点。” “这一局,你赢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徐安立即看向萧岚儿,道:“公主殿下,愿赌服输,你可别不认账啊!” 皇后既然说到此为止,那就意味着没有比试的必要了,她输了。 萧岚儿死死地咬着薄唇,直到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她才极不情愿地盯着徐安,冷声道:“我输了,情……情哥哥!” 说完,萧岚儿向皇后欠身一礼,转身就离开了舒兰殿。 而她所说的三个字虽然充满冷意,但落在徐安的耳中却极其的悦耳动听。 当然,徐安这时候嘚瑟都只停在脸上,不敢再刺激萧岚儿,不然离开皇宫,这女人估计得提刀砍自己了。 皇后看着萧岚儿的背影笑了笑,也没有叫住她。 以前萧岚儿反对婚约,是嫌弃徐安是个纨绔没有半点长处。 现在,知道徐安以前都是故意的,看她还能找出什么理由来拒婚! “徐安,你有这本事,以前怎么不用?” 萧元朗看着徐安,目光都能将他给融化了。 现在,他终于相信他这朋友不是吹牛,他是真有本事向东虞使团亮剑。 而且,徐安还答应帮他治理流民,想到这个问题萧元朗心头就隐隐激动起来,忽然有些期待了。 这家伙不知道在治理流民的问题上,会不会又有什么惊艳的表现? “干嘛要用?徐骁家财万贯,我混吃等死不好吗?那么辛苦干什么……” 话没说完,徐安忽然感觉到有锐利的目光看向自己,能有这么大气场的除了皇后还有谁? 徐安立即改口道:“但我现在大彻大悟了,我要为大乾的崛起战到最后一滴血!” “哼,这么多年,你倒是藏得挺好!” 皇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徐安,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为了能纨绔下去,连本宫和陛下都敢欺瞒,徐安,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是 第17章 男儿志气! 徐安又在床上趴着了。 虽说昨日挨揍的时候,孙貂寺在两人的屁股上垫了垫子,但徐安依旧被揍得鬼哭狼嚎,因为垫子和他屁股上的伤黏在一起了。 青衣帮他撕下来的时候,徐安感觉连自己的皮都被撕下来了,痛不欲生。 好在国公府有上好的金疮药,止疼效果非常好,就是趴着睡让徐安苦不堪言。 倒是徐骁,知道徐安被皇后狠狠揍了一顿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看徐安哪儿都顺眼了。 “儿子,事情我都知道了,是爹错怪你了。” 徐骁坐在床前,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你有这么大本事,你咋不和爹说呢?和爹说了你就不会受这罪了!” 徐安听到这话,险些啐徐骁一脸口水。 我没说吗?啊?我说了你信了吗? “儿子,有件事吧,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告诉你。” 徐骁脸色忽然严肃下来。 徐安点头,道“我知道,你别说了,我不是你亲生的。” “滚!” 徐骁一巴掌抽在徐安的后脑勺“除了我徐骁,谁还能生出你这么好的种?老子要告诉你的是,你姐要回来了。” “哦,回来就……我草,徐骁你大爷!” 话没说完,徐安脸色一僵,像是遭到电击般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顾不上伤势,抓起挂在床头的剑,拔剑追着徐骁乱砍。 “儿子,你别激动,冷静点,冷静点……” 徐骁绕着桌子跑,边跑边试图安抚徐安。 “我冷静你大爷,老子都说老子能应付东虞使团了,你还叫那女魔王回来干什么?这日子还特妈能不能过了?” “你站住,让老子砍上三百刀!” 徐安双手持剑一阵乱砍。 他知道徐骁除了前身这个儿子外,还有两个女儿。 老大徐卿风,老三徐卿雨。 徐卿雨只有六岁,就是个小捣蛋鬼,随管家去乡下收租了还没回来。 徐卿风可不一样,她可以说是整个徐家的当家人,性格强势霸道,虽然是女儿身,却是稷下学宫宫主的嫡传弟子。 而且文武双绝,在百晓生的冠绝榜上位列第八。 这些徐安没有太大的感触,他最大的感触就是徐卿风纯粹是前身的噩梦,六岁被她用来练箭,八岁被她用来测试水的浮力,十岁的时候,做了个鬼风筝,差点将前身带上天…… 当今皇帝都说了,如果徐卿风是男儿身,当是宰相之资! 现在这女魔王要回家了,那还怎么玩?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儿子,爹早知道你有这本事,也不会给她飞鸽传书了。” 徐安也是满脸委屈,女儿回来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爹不是怕你不是东虞使团的对手,丢了咱大乾的脸吗?” “只要拖上一点时间,你姐回来了,咱就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谁知道你小子藏得这么深,竟然真有和东虞使团叫板的本事。” 徐安长剑指着徐骁,怒道“徐骁,你是傻子吗?你叫女魔头回来迎战东虞使团,那只会让东虞更加的看不起我们大乾。” “我们大乾男人都死光了?需要一个女人扛在前面?” 徐安摊着手掌,欲哭无泪“我这……我这不是没想那么多吗?” “你大爷!” 徐安挥着剑再度劈了过去。 “将军,东虞使团派人前来拜见,点名要见小公爷。” 这时,门外传来了亲兵的声音。 “这么快就来了?” 徐安和徐骁齐齐停下脚步,两人相视一眼,都是满脸的疑惑。 “儿子,东虞使团难道不是应该去见陛下吗?怎么反倒先来见你了?”徐骁皱着眉头问道。 “我咋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徐安丢掉手中的剑,道“青衣,更衣。” 候在门外的青衣便推门进来,伺候着徐安穿衣,只是眼睛红红的,几次看向徐安都是泫然欲泣。 她更怕徐卿风。 “别怕,等处理完东虞使团的事,咱们搬空国公府,离家出走。” 徐安揉了揉青衣的脑袋安慰道。 徐骁脸皮微抽,小混蛋,你还真当老子是摆设呢? 跑?门都没有,小魔王要回来了,要死,咱父子 第18章 出来聊聊 翌日。 徐安换好衣服出门,当即傻眼了。 除了萧元朗外,程虎等一群狐朋狗友,竟然全都穿着盔甲,手持长枪,腰挎宝剑,俨然一副上场杀敌的样子。 “我擦,你们这是干嘛?我说带你们冲阵,你们还真当成上战场啊!” 徐安顿时无语了。 “兄弟,文绉绉的那一套我们不懂,但有我们在场上,无论东虞使团有什么阴谋,绝对不会让他们伤你半分。” 程虎敲着铠甲说道。 听到这话,徐安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穿盔带甲了。 既然是上战场,徐安就是他们的主帅,守护主帅,这是他们的责任。他们不是冲着什么扬名立万来的,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他。 这份情谊,让徐安感到心暖。 “靠谱!” 徐安冲着众人竖起了大拇指,手一挥“走着,今日咱们就去把东虞使团,砸个稀巴烂!让他们知道,咱大乾的男儿,可不是好惹的!” 他和太子并肩而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城门走去。 城门前。 经过东虞驻大乾的使臣亲自带队赶工,此时城门的正前方,已经搭建起了一座临时高台,高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首座的,正是元康帝和皇后。 左下方首位坐着的,正是徐骁。 右下方首位则是一个年过花甲、有着几分仙风道骨的老人。 他正是东虞文坛大儒,范懋。 范懋身边,还坐着一个面容刚毅的青年,青年是东虞四皇子,宇文护。 而坐在宇文护身后的,正是一身白衣俊美无匹的秦文简。 此外,场中大多数人,都是大乾重臣以及文坛上赫赫有名的大儒,张安世、秦德海以及国子监祭酒孔明箴也都尽数到场了。 连公主萧岚儿,此时也是一身白裙站在城头上,美若天仙。 她是女子,自然是没有资格入场的,只能在城头上观战。 “陛下,你都亲自到场了,这亲封的迎接大使,却迟迟不见人,这谱倒是……呵呵……” 范懋抚着长须,笑着摇了摇头。 元康帝自然能听得出对方话中的浓浓嘲讽,心说准你们上门下战书,就不准徐安晾一下你们? 只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笑着点点头道“范老先生说的是,这逆子素来纨绔惯了,连朕都难以管教。” “等下,还请老先生多费心教训教训他吧!” 范懋连连摆手,道“陛下说笑了,徐小公爷既然是陛下亲封的迎接大使,想来是才华横溢,文采风流。” “说不定,今日还能见到徐小公爷技压全场,老朽岂敢献丑。” 元康帝眼一眯,那小子什么德性恐怕你这老家伙早就查得底朝天了吧?在这里寒碜谁呢? 徐骁盯着范懋,想要狠狠地怼这糟老头子几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今日皇帝给他下了一道旨意,比试结束前,他只能看,不许多说一句话。 秦文简想到徐安压在自己胸上的爪子,顿时脸色铁青,什么文采风流,明明就是个无耻的流氓败类采花贼。 “这混蛋,谱还真大,父皇母后都到了,他竟然还敢迟到!” 城墙上,萧岚儿没有见到徐安的身影,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迎战东虞使团,这家伙明显是想要让大乾丢人吧? “一二一,一二一……”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过来。 所有人齐齐看去,便看到徐安和萧元朗正带着穿着甲胄的一群武将子弟,正从城门下跑步过来。 队列整齐,气势磅礴。 见到这一幕,元康帝嘴角顿时有了笑容。 这小家伙倒是会玩,别的不说,单论气势,就这出场的方式,就将东虞使团拿捏得死死的了。 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东虞皇子宇文护,这时也是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看向徐安的目光倏然有些锐利。 秦文简见到徐安,那一双好看的双眼顿时杀气腾腾! “这蠢货,也不看现在是什么场合,这是文斗,他以为是武斗吗?在文坛大儒范懋的面前玩这儿戏,简直丢人现眼。” 赵高看着这一幕,脸色冰冷地骂了一句。 “呵!他这么做,恐怕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吧!” 卫子铮也是满脸冷笑,却下意识地攥紧 第19章 狂到没边 话落,秦文简看向元康帝。 “陛下,此次比试双方各出十人,根据题目作一首诗,填一首词。” “再由我师范先生和诸位大乾大儒一起审核评定,选出最佳者为胜。”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此次比试,采用糊名的方式,如此在没有撕开糊名之前,谁都不知道作者是谁。” 元康帝眼睛微微眯起,听起来是挺公平,但题目是你东虞出的,鬼知道你们有没有提前先做好诗词了? 要是这样,还公平个鬼? 他是皇帝,不可能因为怀疑就和一个后辈争论,只能看向徐安道“徐安,你怎么看?” “陛下,小臣没有任何问题。” 徐安拱了拱手,道“十人,二十人,一百人对于小臣来说,没有多大区别。” “小臣不是针对谁,参加比试的诸位……都是垃圾!” 空气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安。 这话说得……简直狂得没边了啊! 萧元朗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徐安的嘴,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程虎等一群武将子弟,却是双眼亮晶晶。 不愧是咱武将子弟,这话说得……提气! 皇帝脸色也都僵住了,指尖下意识地颤了颤。 小混蛋,又在作死! 我要你去提出质疑,你却放飞自我是吧? 等下输了,你要朕怎么收场?灭你九族吗? 元康帝看向徐骁,却见徐骁此时满脸欣慰,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顿时气得差点掀桌子了。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年轻人,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范懋轻抿一口茶,笑了起来。 “狂妄!” “狂妄至极,秦师兄,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愚蠢的家伙,你很快就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 东虞使团的人全怒了,一个个怒火中烧。 秦文简是谁?那可是他们东虞最有希望成为读书圣人的人,你竟然说他也是垃圾? 这能忍? 这忍不了! 赵高、卫子铮等人也是脸色铁青,一个个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东虞人能骂,他们不能骂,差点没把他们给憋死了。 秦文简脸色也冰冷下来,她也没想到眼前这登徒子不仅无耻,竟然还如此蛮横无礼,目中无人。 不给他一个教训,他是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是吗?那在下倒是想要看看,徐小公爷的本事,是不是和你这张嘴,一样的厉害了。” 秦文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徐小公爷,请吧!” 话落,她也不等徐安说话,自顾在比试区找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请双方参与比试人员,入场。” 元康帝身边的孙貂寺走了出来,公鸭般的声音传遍全场。 东虞使团、大乾文坛双方人马听到指令,也都开始相继入场。 经过徐安身边的时候,双方人马都怒目瞪着他,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 “等着,等下有你好看!” “丢人现眼的东西,大乾文坛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败类,你也配站在这里?” “……” 无论是东虞人,还是大乾读书人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都对他进行一次深切问候。 “靠,骂谁呢?信不信等下老子把你们脸打肿了,再把你们腿打折了,一个个的都长本事了是吧?” 徐安顿时就不爽了,咋地,你们羞辱老子就行,老子反击就是大逆不道? 什么逻辑啊这是?我是给你们脸了是吧? “徐小公爷,请入席。” 孙貂寺看向还站在正中央的徐安,恭敬说道“徐小公爷,比试即将开始……” “开始就开始呗,少爷我先让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免得说本少爷欺负他们,输了不服气。” 徐安展开折扇,霸气说道。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看向徐安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个白痴! 考试谁不怕时间不够,你竟然嫌时间太多?疯了吧? “这小孽障,朕要打死他! 第20章 这是杀人诛心 “徐大世子才华横溢,我等甘拜下风,佩服佩服!” 这时,东虞使团那边有人忍不住冲着徐安讥讽起来。 显然,刚才徐安的嘲讽,几乎将他们所有人贬得一文不值,现在逮住机会,自然要狠狠的羞辱一番。 果然,东虞使团那边诸多学子也都看了过来,目光玩味,笑容阴险。 “那是,本少爷刚才已经说过了,本少爷不是针对谁,参与比试的诸位,都是垃圾!” 徐安昂首挺胸,看着说话的青年笑道“这话,现在依旧有效!” 闻言,赵高、卫子铮等人都脸色铁青,没脸见人了。 这蠢货是听不出人家说的是反话吗?竟然还以为是在夸他?愚蠢至极。 “哈哈,谁是垃圾,等下就知道了。” 那人挑衅地看着徐安,道“到那时,希望徐大使还笑得出来。” “好的,等下本少爷一定笑给你看。” 徐安扇着扇子,看着秦文简“秦兄,本少爷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你要好好的考虑考虑,跟着本少爷混,真的比跟那什么范懋混强得太多了。” “什么算术,几何,机关机械,地理地图、金属制造等等,我都可以教你!” “不需要。”秦文简冰冷回了三个字。 这混蛋! 东虞使团的人看着这一幕,顿时都给气炸了。 “评卷完成,最佳诗词已评选出来。” 这时,孙貂寺的声音传来,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齐齐看向了高台。 只见国子监祭酒孔明箴走了出来,目光扫了一眼全场,笑着说道“经过评选,最终在数十份考卷中,脱颖而出的是诗是……《大鹏赋》!”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孔明箴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念这首诗时,却声若洪钟。 众人听完,皆不由满心震撼,开篇就豪情满怀,直冲青云之志,让人热血沸腾。 “好诗,好诗啊!写出年轻人的傲气轻狂,霸气宏图,可惜了……”元康帝手下意识地攥成拳,眼底透着深深的失落。 他此时心头已经凉了半截,大乾的读书人,在那些老顽固的影响下,已经老气横秋,暮气沉沉,谁还能写出这种充满活力的诗句? 至于徐安这小混蛋,那更不可能了,才上去那点时间…… 这,恐怕是出自东虞那位少年天才秦文简之手吧! 皇后也是轻微一叹,她心头也认同了皇帝的想法。 赵高、卫子铮等人,听完诗句,也都不由低下了头。 他们自诩才华横溢,但在这样的传世神作面前,不值一提。 “输了么?” 城墙上,萧岚儿也是苦涩一笑。 输在这样的神作之手,大乾文坛……输得不冤。 萧元朗、程虎等人,也都有些垂头丧气了。 “这……这是谁写的啊?” 片刻,寂静的全场终于有人回过神,忍不住说道。 “我。” 徐安站了出来,手执折扇冲着众人一礼,笑道“不好意思,献丑了,这首诗,就是本少爷我写的。” 全场呆住。 所有人看着徐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哈哈哈……” 随即,哄笑声传遍全场,特别是东虞使团那边,笑得最为放肆。 “上场就交卷,你写的?哈哈哈……你还真敢认啊!” “笑死我了,大乾文人都这么可笑的吗?这肯定是我们秦师兄写的!” “这真要是他写的,我直接将这桌子吃下去!” “……” 听到这些嘲讽声,饶是皇帝,这时脸都有些发烧。 小混蛋,都这时候了,你还给朕添乱,你真当朕不敢收拾你吗? 城墙上,萧岚儿气得攥紧粉拳,俏脸覆冰,这蠢货,输就是输了,我大乾文坛又不是输不起,何必这么丢人现眼? 卫子铮、赵高等人也都满脸怒容,恨不得将徐安生吞活剥了。 你想丢脸自己丢去,别把我大乾文坛也拉进去和你一起丢人。 张安 第21章 震撼全场 “《大鹏赋》写尽了年轻人的朝气和志气,深得朕意。撕开糊名,无论创作者是谁,朕皆有重赏!” 元康帝笑容和煦,抬手撕开了糊名“朕看看,这《大鹏赋》的创作者是……” 名字还没念出来,元康帝已经呆在当场! 随即,呼吸粗重而急促,双手也轻微地颤抖起来。 而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名字,眼睛眨了又眨,生怕自己看错了。 ——徐安! 那两个字是徐安。 “这……这真是那孽障?竟然真是那孽障?” “如此朝气蓬勃,志向千里的诗词,竟然真出自这家伙之手?” “也对,那小孽障,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论朝气蓬勃?谁能比得过他!” 元康帝攥着试卷,呆滞的脸上渐渐泛红,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得很,好的很啊!”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顿时都愣住了。 陛下这不会是看到不是大乾子弟所写的诗,疯了吧? “陛下。” 皇后也紧张地看向元康帝,她很清楚元康帝对大乾文坛的重视,生怕皇帝真急出个好歹来。 “哈哈哈……朕没事,朕是高兴!” 元康帝高高扬起手中的试卷,朗朗之声传遍全场“朕宣布,大鹏赋的创作者是……大乾徐安!” 大乾徐安! 四个字,宛若惊雷一般,在场中来回回荡。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呆在当场! 范懋正笑着等皇帝出丑,此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险些开口说你是说错了吧? 张安世和秦德海正等着徐安失败,好联合朝中御史言官,一套组合拳拍死他们父子。 现在听到这话,两个人直接石化在了当场,只觉得脑袋上天雷滚滚! 这不可能! 徐安? 怎么可能是徐安? 他就是个败家子,他怎么可能会作诗?肯定是哪里搞错了,这不可能! 两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城墙上,萧岚儿在听到元康帝喊出徐安的名字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惊得捂住薄唇,满脸的震撼。 徐安? 这流氓竟然没有说谎? 《大鹏赋》这志高千里的诗词,竟然真的出自他手中? 真的假的?! 她依旧难以相信。 秦文简猛地看向徐安,那张俊美无匹的脸上也是充满错愕。 竟然真的是他?那明月楼那首美人诗,肯定也是出自他之手,而不是有人写给他的? 但,这怎么可能?他站在书桌前多久,恐怕连盏茶工夫都没有吧。 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能写出这千古神作? 宇文护骤然坐直了身体,盯着徐安的眼神骤然犀利起来,看来是看走眼了,这家伙原来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 赵高、卫子铮等人,也都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徐安?怎么可能是徐安?怎么可能是徐安! 他们可以接受这首诗的作者是任何人,但是绝不能是徐安,一个败家子,一首神作诗,凭什么?他也配? 他不配啊! 东虞使团这边所有人也哑了,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几人,这时候脸色又红又紫,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个大嘴巴子。 徐安,竟然真的是他! 而他们,竟然一直被他当成猴来耍。 萧元朗双手还死死抓着徐安,但此时整个人已经僵硬住了,想要说什么,嘴角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原来,自己的好朋友真有这样的本事。 原来,自己的好朋友真是能写出这种浩然正气诗的人。 而他,竟然不相信他! 他相信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竟然不相信他?还嫌他丢人,这算哪门子的朋友? 程虎和一众武将子弟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不知道诗好不好,但看到众人现在的脸色,他们很清楚一点,老子的兄弟牛大发了! 而皇后,早就蹿到了皇帝的身侧,看着那熟悉的名字,脸上也满是激动。 还不错,没让本宫失望! 徐骁搓着双手,脸色扭曲,那是强忍着笑的缘故,皇帝笑得那么夸张,他不能笑得比皇帝还夸张,得忍着…… 第22章 不会吧?又是他? 元康帝笑着点头。 他很清楚,范懋这是想要扳回一局。 但没关系,就当是给范懋一个面子嘛。 现在有了徐安这首踌躇满志的《大鹏赋》撑了门面,一首词,让给他们又何妨? “不用那么麻烦了,这也是我写的。” 结果他还没有说话,徐安嘚瑟的声音已经传来。 他昂首挺胸地站在场中,指尖转着折扇,俨然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 众人目光齐齐地聚集在徐安的身上,瞧见他的样子,顿时都不爽了,你写的?你不仅能志当存高远?还能哀怨诉愁肠呗? 你是真把自己当神仙了是吧? 就连范懋,这时也坐不住了,亲自下场了。 “哦?徐小公爷倒是很有自信嘛?” 他居高临下看着徐安,目光锐利道“但这一诗一词,乃是两种写法,诗写得豪放张扬,词填得婉约唯美,小公爷是想说……这两种写法,你都能写吗?” “这算什么?本少爷会的可多了。” 徐安折扇一收,正色道“像什么浪漫主义诗,边塞诗,山水田园诗等等,就没有我不会的。” 听到这话,众人都愣住了。 诗词流派何其难也?任何一个读书人能将某个流派研究透彻,那就是厉害到天边,能流传千古的人了。 这家伙竟然说自己全部都会? 这怎么可能? 他今年才多大?十八岁而已。 十八年华便将别人终其一生学不完的东西全学完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城墙上,萧岚儿也是俏脸铁青。 “混账,《大鹏赋》够你嘚瑟的了,你还抢什么《声声慢》?” “那种婉约凄楚的意境,是你一个败家子能写出来的?” 她咬牙切齿,冷声说道。 张安世、秦德海等人也都攥紧了拳,心头也在暗暗祈祷这词和徐安无关。 只要词不是徐安写的,那就是平局,他们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否则,他们就彻彻底底输了。 而输了,就得当众跪地和徐安道歉,叫徐安爷爷。 想到这个结果,两人就头皮发麻。 秦文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她想到了明月楼的那首美人诗,如果真是徐安作的,那极有可能他真的能写两种流派的诗! 她心有暗暗焦急,想要提醒范懋,却又怕自己猜错。 元康帝这时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孽障,刚表扬了你,你又开始作是吧? 眼看范懋脸色沉了下来,元康帝连忙笑道“哎,这小子就喜欢胡闹,范老先生莫要和他计较。” 话落,他瞪了一眼徐安道“孽……小子,不可胡闹,还不快给范先生赔礼。” 道歉?我脑袋中转着无数流派的诗词,算得上胡说吗?道个鬼的歉……徐安有些无语,拱手道“陛下,这礼没法赔啊!小臣只是实话实说。” “哼,年轻人,学问一途要脚踏实地,莫要好高骛远啊!” 范懋有些怒了。 他看向元康帝,道“陛下,请揭糊名吧!老朽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徐小公爷的杰作。” 他自认学识无双,整个文界能与他比肩的屈指可数,无数读书人以能成为他的弟子,或者得到他的指点为傲。 如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不把他放在眼底。 众人见到徐安惹怒了范懋,也都脸色戏谑起来。 那可是文坛大儒,连皇帝都得给三分面子,这家伙惹怒了他,能有好果子吃? 元康帝脸色也是沉了沉,刚才的兴奋都被湮灭了大半,本来大好的开局,现在被徐安这么一折腾,全被他给玩废了。 要是撕开糊名不是他,这脸不是重新丢回去了吗? “孽障,等着看朕怎么收拾你!” 元康帝瞪了徐安一眼,抬手撕开糊名“范老先生说得对,这《声声慢》的创作者是谁,撕开糊名就知道了。” “但无论是谁,朕都会像《大鹏赋》一样有重赏……” 话没说完,元康帝的话瞬间卡在喉咙,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而目光,却已经唰的一下落在了徐安的身上,那眼神炙热得能将徐安给融化了。 ——徐安! 卷面上的名字,还真是这小兔崽子啊! 这小混 第23章 还有谁不服? 徐安听到这些哀嚎声,脸顿时就黑了。 “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是不是输不起?” 徐安手持折扇扫过全场,道“早就给你们说过了,诗词一道,我徐安刚认第二,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你们还不信。” “现在,相信了吧?” 众人死死地盯着他,满脸怒容! 特别是赵高、卫子铮等人,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相信? 就你徐安那不靠谱的样,鬼才相信你? 城墙上,嘴角刚泛起笑容的萧岚儿,俏脸再次冷了下去。 混账,就算你真有点本事,我萧岚儿,也不可能嫁给你,我的男人,必须顶天立地,而不是这样吊儿郎当…… 秦文简攥着拳头,俏脸铁青,输了,输得彻底。 他们此行的谋划,算是不攻自破了。 “别气馁,看来这些年,大乾将他藏得挺深,但和你比,他还不配。” 她的身侧,宇文护笑着安慰。 话是这么说,但此时他看向徐安的目光,已经泛起了杀意。 秦文简抿了抿唇,没说话。 不配吗? 能写出这种流传千古诗词的人,岂会是池中之物。 “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最得意的,莫过于徐骁了。 胜败已定,皇帝对徐骁的禁令自然失效了,老徐顿时一蹦三丈高,笑声动九霄。 “看到没,你们看到没,他,是我徐骁的儿子!” 他指着徐安,那张狂的样子,比徐安还狂上百十倍。 “谁说儿子是纨绔的?你们这些读书人加在一起,还不是被他一个人吊打,哈哈,就问你们服不服,服不服?” “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我们父子教他做人。” 众人盯着徐骁,一个个怒火中烧,却敢怒不敢言。 呸!老子都如此,难怪儿子是这般德行。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徐安脸皮颤了颤,顿感羞耻。 他摸了摸鼻,有些尴尬道“老爹,低调点,低调点,咱们要胜而不骄……” “低调个屁!” 徐骁直接打断徐安的话,道“老子都忍了这么久了,还不让老子出口气?你小子就是胆子小,和他们耍什么嘴皮子。” “要是老子,早和他们讲拳头!” “现在谁要是还不服,老子拉着军队绕着他家跑十圈!” 徐安嘴角微抽,老爹,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咱要以德服人啊! 元康帝看了一眼身侧的徐骁,险些忍不住一脚将他踹下高台,你是大乾的兵马大元帅,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你不要脸,大乾还要脸呢! “你们父子俩,都给朕闭嘴。” 元康帝怒斥了徐家父子,才看向面色铁青范懋,笑着赔礼“范老先生别介意,这对父子就是这样,都怪朕给骄纵惯了。” “此次比试,大乾子弟,也只是侥幸赢了而已,相信东虞子弟在先生的教育下,下一次必定能赢回来。” 闻言,范懋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差点啐元康帝一脸。 我不就是讽刺了你几句吗?你是皇帝,能不能心胸广一点?有必要逮着我在伤口上抹盐插刀? 什么叫下一次赢回来? 有这一诗一词,往后几十年谁敢在诗词一道和徐安争锋? “多谢陛下,我东虞子弟,必定会铭记今日的……” 范懋重重抱拳,心头却窝火得不行。 他亲自带队,就是想要震慑大乾大儒,连号称天下儒生之首的赵斯,都乖乖跑去北狄避难去了。 结果最后,东虞还是输了,输给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色! 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而且他回到东虞,肯定还会遭到东虞文坛的口诛笔伐,声名口碑一落千丈,地位保不保得住还两说。 “好,朕期待下一次东虞子弟和大乾子弟的交锋。” 元康帝没有再和他废话,一拂衣袖看向徐安“徐安,你做得很好,朕说了要重赏,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只要你说,朕都给你!” 为大乾稳住文运,震慑东虞,这是泼天之功。 单凭这一点,封他个侯都没问题。 第24章 因何读书? 徐安顿时不爽了,站到萧元朗的面前。 “喂,范老头,你们是不是输不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是吧?” 范懋抚着长须看着徐安,笑而不语。 似乎嫌弃徐安没有和他同等对话的资格。 孔明箴、国子监导师以及大乾王朝诸多大学士,也都齐齐看向范懋,一个个脸色难看。 “范先生,你这是何意?” 孔明箴盯着范懋,道“你作为文坛大儒,天下儒生之楷模,亲自下场欺负一个小辈,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哎,孔祭酒这话严重了,这怎么能说是欺负呢?” 范懋摆了摆手,抚着长须道“刚见识过徐小公爷在诗词一道的造诣,让老朽对大乾子弟充满好奇。” “老朽自认才华倒是有一些的,那便设下一问,算是问心,看看大乾子弟的心性如何?哪怕有缺,老朽也能指点一二。” 徐安一听,险些血压飙升。 瞧瞧,这就是老狐狸。 明明就是要打你的脸,说的话却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还自愿把脸伸出去给他打。 这老家伙可是天下儒生的楷模,能得到他的指点,不知多少学子会趋之若鹜。 孔明箴等人也顿时语塞了,一个个脸色铁青,却再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 “陛下,您认为呢?” 范懋笑着看向元康帝,争取他的意见。 朕以为?这种事朕能拒绝吗? 朕要拒绝,整个文坛恐怕都会抨击朕,骂朕昏庸无道了吧? “自然没问题,我大乾子弟能得到范老先生的指点,那是他们的荣幸。”元康帝笑着说道。 “好,那老朽,便出题了。” 范懋笑着走出两步,目光盯着台下众人道“老朽的问题很简单,尔等因何读书?” 听到这话,所有大乾儒生,都陷入了思考。 就连炎帝,此时双眼也是微微眯起,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真正要答好,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孔明箴、一众大乾文坛大儒,也都陷入了沉默。 哪怕是他们,对这个问题也没有绝对的答案。 片刻。 范懋目光率先落在卫子铮的身上,笑道“你是叫卫子铮吧?告诉老朽,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没有第一时间找太子,要循序渐进。 卫子铮没想到范懋第一个点的会是自己,脸色顿时激动起来,拱手恭敬道“回老先生,在下十年寒窗,只为金榜题名。” 闻言,场中多数学子都点了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范懋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的轻蔑。 目光如此短浅,这所谓的大乾京都第一才子还真让人失望啊! 但他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和煦的笑容。 “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志气是有,但功利心太强。” “太过急功近利,反而会让你失去本心,年轻人,还需沉心静气,步步为营才是正道。” 听到这话,很多人都暗暗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样子。 卫子铮沉默了一下,拱手道“学生明白了,多谢老先生指点,今后必定脚踏实地地读书,不再走捷径。” “如此甚好。” 范懋满脸欣慰,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擦,你这逼装得有味道啊! 徐安顿时有些无语,就这?那小爷我也是文坛大儒了好吧。 要说心灵鸡汤,我一抓一大把。 范懋的目光又落在赵高的身上,笑道“赵小国公呢?你又因何而读书?” 赵高找就得到了他爹的一半真传,这种场面,无论如何都要拍一下皇帝的马屁。 他站了出来,拱手道“回老先生,在下读书只想像我父亲一样,为陛下分忧,为国家解难。” “哦?赵小公爷倒是志向远大,目标也很明确。” 范懋看着赵高笑道“你父亲是个有学识的人,有他的培养,你的前途不可限量,老朽便不指点你什么了。” 赵高嘴角露出笑容,道“是,多谢范老先生夸奖。” 元康帝顿时一阵火大,谢什么谢?愚蠢的家伙,你没听出来他在嘲讽你吗? 你爹要真有本事,能知道他范懋来了,请旨去出使北狄吗? 什么前途不可限量?他是骂你爹培养出来的人 第25章 再拜一次呗! “可以,但想知道我的答案,那范老先生就得先回答我,你又因何而读书?” 徐安上前一步,拱手笑着看向范懋。 既然那么爱装,那小爷我就将你从云端踹入尘埃。 范懋听到徐安的话,抚须笑了起来。 呵,小狐狸,想反将老夫?你还太嫩了。 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不可一世的答案。 “老朽的答案,只有四个字。” 范懋身体挺直了几分,道“老朽读书,乃是为了……教化天下!” 全场瞬间寂静。 范懋这话一出,那天下为公的磅礴气势顿时扑面而来,一道伟岸可敬的高大身影便在众人的脑海中屹立起来。 真不愧是文坛大儒,这答案,霸气! 孔明箴、大乾文坛的那些大儒,气得脸都青了,恨不得啐范懋一脸。 老匹夫,臭不要脸。 元康帝更是险些忍不住破口大骂,范老贼,你的脸皮简直比朕的京都城墙还厚啊! 虽然不爽,但能怎么样?人家是天下儒生的楷模,有资格说这种话! “哦?教化天下吗?果然足够大气上档次,但是……” 徐安冲着范懋竖起大拇指,随即大拇指又缓缓朝下“我呸,范老头,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教化天下?你也好意思用这个四个字?” “教化天下的前提是,有教无类,你做到了吗?” 徐安盯着范懋,没有半点客气。 “据我所知,你门下走狗,不是勋贵子弟,就是名门之后,最差的,也是来自豪商巨贾之家。” “你的门下,连半个百姓出身的弟子都没有!” “而整个九州天下,最多的就是百姓,没有半个百姓做弟子,你也配说教化天下?” 范懋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 众人都愣住了,那可是范懋,竟然被徐安当成孙子怼! 而孔明箴和大乾一众文坛大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反击得好啊,反击得秒啊,就这一通反击,范懋的教化天下,就是个大笑话。 “有教无类?哈哈,好一个有教无类,这小家伙的见解,总是那么的别出心裁。”元康帝脸色激动,险些忍不住大笑出声。 有了徐安的这波反击,就算徐安的答案镇不住场面,大乾也于明面上不败了。 不败,让范懋没有讨到便宜,这就足够了。 秦文简脸色阴沉,就连宇文护这时看向徐安目光也充满了杀意。 难道连范老先生亲自出马,也镇不住这家伙吗? 徐骁站在高台上,兴奋的手舞足蹈! 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不仅能战胜秦文简,连范懋都能拼上一拼,厉害! “竖子,你……” 范懋呆了片刻,才陡然惊醒。 他脸色涨红,指着徐安说不出话来。 他堂堂文坛大儒,天下儒生之楷模,一直以那宏伟的目标为傲,如今竟然被一个败家子纨绔,指着鼻子说你不配! 而他,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先别急着生气,先听听我的答案。” 徐安看着范懋,笑道“你的答案是四个字,而我的答案稍微多一点,是四句!请你睁大眼睛,听好了!” 他目光扫了一眼全场,朗声道 “吾辈读书之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就是我的答案,这就是天下每一个读书人的使命!” 他声音并不是太大,在场中却宛如惊雷。 整个现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范懋呆住了,皇帝呆住了,皇后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如果范懋的答案,在众人的心中竖起了一个伟岸的身影,那徐安的答案,便在他们的心中,画出了一个目标。 伟岸的身影高不可攀,但画出的目标,却像是指路的明灯,为每一个迷惑的学子指路! 顷刻间,场中无数人心神巨震,只觉得前路豁然开朗。 为何而读书?为天地树立起生生之心。 为何而读书?为天下百姓指出一条能走的大道。 为何而读书?为了继承圣人流传下来的学问。 为何而读书?为了天下后世开辟永久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