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官场之青云直上》 第1章 冤死重生,决定退婚 “秦城市电视台【新闻快报】:日前,秦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起黑恶势力保护伞案件进行了一审公开宣判。” “以受贿、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原秦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刑警支队队长陈汪洋有期徒刑十五年,对其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陈汪洋不服判决,当庭要求上诉。” …… 秦都市第一看守所。 三十四岁的陈汪洋,是一个相貌英俊而不失成熟魅力的男人。 原本正处于人生黄金时期的他,此时却神情憔悴、失魂落魄地坐在探视室里,等待着自己妻子的探视。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一个廉洁奉公、执法为民的好警察,却突然背上了一个黑恶势力保护伞和受贿的罪名,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锒铛入狱? 让他更加想不明白的是: 他的岳父可是秦城市的市委书记,他岳母的家人更是牢牢把持着秦城市公检法的一把手位置! 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们怎么会让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婿遭受到如此的不白之冤?!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陈汪洋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探视室的门开了。 和他同龄的妻子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跟他们十年前结婚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差别,还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优雅。 跟妻子隔着一道安全夹层防弹钢化玻璃的陈汪洋顿时激动了起来,抓起了一旁的话机。 等妻子优雅地坐下,也同样拿起了话机的时候,陈汪洋立刻急不可耐地问道: “雅茹,咱爸、不,李书记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够重新侦查?” 跟陈汪洋的急不可耐不同,妻子的语气非常淡定: “听说你要求上诉?” 陈汪洋被妻子淡定的语气整懵了,愣了一下才说道: “当然,咱们夫妻结婚十年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妻子却微微一笑说道: “你冤枉不冤枉我不知道,但是我爸说了,让你乖乖认罪悔罪,就不要再劳民伤财地上诉了。” 妻子的笑容很美,但是看在陈汪洋的眼里,却如同恶魔的笑容一般陌生和可怕。 他微微颤抖了一下,嘴角硬生生挤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苦笑,用一种非常陌生的口吻问道: “你的话我听不明白,可以麻烦你解释一下么?” 妻子脸上的微笑渐渐淡去,嘴角微微撇出了一道轻蔑的弧度: “陈汪洋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了,都这种时候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陈汪洋的心渐渐冷了下去,微微颤抖的左手将话机的手柄捏得嘎吱作响: “陷害我的人,竟然是你们?!我们是一家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汪洋,说你天真你还真天真,你姓陈,我们姓李,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这十年来,如果没有我爸的扶持,你以为就凭你那说好听点是宁折不弯、说难听点就是倔驴脾气的糟糕性格,能爬到副省级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 “没记错的话,你们家除了你爸是个小警察以外,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吧?” “十年,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陪你睡了十年,我们李家也让你风光了十年,现在也该你为我们李家做出点贡献了!” 说到这里,妻子施施然站起身来,优雅地转身离去,临走前却留下了一句冰冷的威胁: “一会儿会有人把离婚协议书和放弃上诉声明书交给你,如果你乖乖签了,十五年之后出来还能继续孝敬你的父母,否则的话,呵呵!” “你休想!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否则我一定上诉到底!” 彻底丧失理智的陈汪洋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将手中的话机听筒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防弹玻璃上! 想让他放弃上诉,乖乖地替别人背锅? 不可能!他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十五年后出狱都快五十了,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自己一定要上诉到底,跟他们拼了,一定要让妻子一家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 第二天。 “秦城电视台【新闻快报】:据悉,关押在秦城市第一看守所的秦城市公安局原副局长、黑恶势力保护伞陈汪洋,已于昨晚凌晨两点五十六分畏罪自杀……” …… …… 深夜。 “呼、呼、呼……” 满身大汗的陈汪洋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觉得自己刚才是做了一个真实到可怕的噩梦。 在梦里他遭妻子一家人陷害,锒铛入狱,在他表示要坚持上诉的当天晚上,竟然被同监的犯人用枕头活活给捂死了…… 想到噩梦中发生的一切,陈汪洋喘了半天粗气,依然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就在他想要叫醒身边的妻子,跟妻子说说这个离奇梦境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此时自己的身边竟然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他卧室里原本一米八宽的大床,居然变成了一个一米二的小床! 按亮了床头柜上的台灯,陈汪洋仔细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不是自己工作之前,还在爸妈家那套老房子里住的时候的卧室吗?m.33qxs.m 绝对没记错,别的不说,这个拥有绿色琉璃罩的仿古式台灯就绝对错不了。 毕竟,这个造型复古的台灯,是他上初中的时候亲自从旧货市场里花五块钱淘回来的二手货,上面的圣斗士动画贴纸都还在呢! 可是不对啊,这套老房子随着几年前文山县公安局家属院的改造,已经拆掉重建了! 想到这里,陈汪洋心中一动,从枕头下面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放在枕头下面是他多年的习惯。 果然,这个手机不再是他前几天刚买的华mate10pro,而是十年前他顺利通过公务员考试的时候,为了奖励自己而买的诺基亚n95! 看着诺基亚n95那经典的上下滑盖造型,再看到手机屏幕上那清晰的“2007年7月7日2:56”,陈汪洋整个人凌乱了…… 【尼玛,难道刚才的噩梦并不是梦,而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切?】 大梦谁先觉,什么梦能从记事开始一直事无巨细地梦到三十四岁?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重生到了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2007年? 2007年7月7号,等等,这个日期,不正是自己跟妻子李雅茹订婚的日子? 没错,他不可能记错,毕竟妻子李雅茹是一个非常注重仪式感的人,会要求他记得每一个纪念日,像订婚纪念日这样的日子,他怎么可能记错? 想到“噩梦”或者说“前世”里发生过的一切,再想到恶魔般的妻子一家,陈汪洋顿时觉得手脚发凉、不寒而栗! 不行,这个婚自己都不能订! 不但这个婚不能订,自己还要想办法从重重迷雾中找到前世自己无辜被冤的真相,让李雅茹一家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一直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但是,冤死后重生的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没有权力的正义是软弱且无力的。 想要战胜邪恶,他就必须在官场中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跟强大的李家相比,毫无背景的陈汪洋确实显得微不足道,甚至悔婚之后还会步履维艰、寸步难行。 但是这一世他多了十年的官场打拼经验,再加上十年的先知先觉,未必就冲不破李家的藩篱! 想到这里,陈汪洋的眼底亮起一道坚毅的光芒: 李雅茹,你们一家人想不到我陈汪洋居然会重生了吧?这一世,我一定要把你们狠狠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他相信天不藏奸,纵使乌云能够一时遮蔽太阳的光辉,却终将被阳光摧枯拉朽地驱散: 这一次,我陈汪洋必将向阳而生,青云直上! 第2章 谋定而后动 想到这里,陈汪洋只觉得之前的心悸之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现在时间还早,父母还在睡觉,陈汪洋选择了先捋清自己的思绪,想好对策,等天快亮了再跟父母摊牌悔婚的事情。 刚刚重生,他就面临着一大难题,那就是如何尽可能和平地退婚而不受到太大的反噬。 正所谓“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 曾经十年官场浮沉,陈汪洋对这句话深有体会。 尤其是在被结婚十年的妻子一家背叛、栽赃陷害以后,陈汪洋对这句话的理解变得更加深刻: 从现在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否则顷刻间就会在强大的李家面前折戟沉沙。 而悔婚,就是他的第一步,是艰难无比、他却必须要迈出的关键一步,无论怎么慎重对待都不为过! 之所以说艰难无比,是因为无论于情于理,他取消跟李雅茹订婚的事情都是让所有人无法理解和接受的。 甚至可以说他会遭到千夫所指、寸步难行的窘境! 于情,首先陈汪洋的父亲陈奉献和李雅茹的父亲李闻达是关系不错的老战友,说起来两家也算是半个世交; 其次,陈汪洋跟李雅茹从小青梅竹马,关系很好。 在考上同一所大学之后,才大一两人就迫不及待地谈起了恋爱,到现在也有四年多了,感情也一直都很融洽。 在这种前提下,陈汪洋无缘无故地忽然说要取消订婚,岂不成了出尔反尔、玩弄感情的渣男? 别说别人了,陈汪洋自己的父母都不可能同意,毕竟这也太伤感情了。 于理就更不可能了。 李雅茹的父亲李闻达现在就已经是山安县的县委副书记、县长了。 虽然还不是山安县的一把手,但是几天前上一任县委书记郭安钢刚刚调任外地,明眼人都觉得下一任的县委书记已经非李闻达莫属了。 毕竟,李闻达在山安县苦心经营多年,政绩方面相当拿得出手。 再加上他老婆张娟拥有着在整个秦省都数一数二的家庭背景,这下任县委书记的人选根本不做第二人想。 这也就是说,陈汪洋此时在山安县公安局工作的父母,本就是在人家李雅茹她爹手底下讨生活的,你敢悔人家的婚,落人家的面子? 要真这么做了,原本的世交之情怕是瞬间就会变成深仇大恨,人家还不给你们一家穿小鞋穿到死? 综上所述,陈汪洋觉得自己说服父母支持他悔婚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没有父母的支持,他倒是依然可以强行悔婚,但是悔婚已是不忠,不顾父母的反对悔婚更是不孝! 一个不忠不孝之徒,有什么资格在官场上混下去? 自己该如何破局呢? 陈汪洋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沉思了很久之后,陈汪洋忽然眼前一亮:或许,还得从自己前世的遭遇着手? 结婚十年,虽然一直没有要孩子,但是他跟李雅茹的感情一直很好,跟岳父李闻达一家的关系也是非常融洽。 而李闻达也只有李雅茹这一个独生女,正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家为什么要陷害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婿呢? 顺着这个想法,陈汪洋开始回想起自己前世锒铛入狱之前发生的一切,想看看有哪些事情能扯得上关系。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在入狱之前,自己正在查的案子——“5.12纵火杀人案”。 17年5.12日凌晨两点五十六分,秦城市明湖区坡子庙村村民李进步家突发大火,李进步一家五口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当时坡子庙村正在动迁,而李进步是全村仅有的几个还没有签署拆迁协议的村民之一。 也就是俗称的钉子户。 虽然缺乏直接证据,作为刑警支队的队长、案件直接负责人的陈汪洋,还是第一时间将怀疑的目光投注到了当时负责拆迁工程的秦城市金龙建筑工程公司上。 他的理由也跟什么直觉之类的无关,只是因为他深知金龙公司的总经理刘金龙,正是表面上海清河晏的秦城市最大的毒瘤。 这个刘金龙表面上是个正经的成功商人,暗地里却是个豢养了不少亡命之徒手下的混蛋。 放高利贷、开设赌场、用暴力手段垄断市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恶不作,暴力拆迁什么的只能算是家常便饭。 作为一名廉洁奉公、执法为民的好警察,陈汪洋已经跟刘金龙较劲了好几年。 然而奇怪的是,每次在陈汪洋快要抓到刘金龙把柄的时候,刘金龙总能神奇地化险为夷、逃出生天! 这让陈汪洋一度感觉非常挫败,但是他在警察父亲陈奉献的影响下,始终坚守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就算再难再苦,他也坚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发誓一定要将刘金龙绳之以法! 期间也有所谓的“中间人”想用金钱和美色诱惑腐蚀他,却非但没能让他动摇,反而更加坚定了他铲除刘金龙的信念! 终于,在他目标明确的不懈努力下,这一次他终于拿到了“5.12纵火杀人案”的确切证据,成功地将刘金龙逮捕归案。 然而就在刘金龙马上就要扛不住压力,即将交代一切的关键时刻,陈汪洋却被忽然出现的异地同行给扔进了监狱…… 想到这里,陈汪洋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 刘金龙在秦城市逍遥了十几年,还能屡次躲过自己这个公安局副局长那么多次针对性的追查,幕后必有强大的保护伞在为他撑腰。 莫非,当时已经是秦城市市委书记的李闻达,就是刘金龙的幕后之人? 之前陈汪洋无辜被冤,整个人十分混乱沮丧,也就没有朝这方面想,此时他一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再联系到当时风传中央巡视组即将来到秦城的消息,陈汪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叫道: “没错,就是这样,李闻达一家绝对就是刘金龙的保护伞!” “在刘金龙被捕之后,他们一是害怕刘金龙扛不住压力供出他们,二是中央巡视组的威慑力太大,让他们无法草草结案!” “最终只能推出一个有些分量、却又毫无背景的倒霉鬼给他们当替死鬼!” 说到这里,陈汪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苦涩地笑道: “呵呵,而我这个唯一的女婿,就成了这个毫无背景的倒霉鬼!” “这样一来,李闻达不仅能逃过一劫,还能落得个大义灭亲、执法无私的好名声,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第3章 寻找这一世的贵人 虽然这些还只是他的直觉和猜测,但是陈汪洋却觉得应该跟真相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人陷害成功,“证据确凿”地沦为阶下囚,只能说是非战之罪。 毕竟一个和你同床共枕十年、连你腿上有几根毛都一清二楚的妻子,想要弄点所谓的“证据”陷害你,那真是不要太简单! 更别提还有黑恶势力头目刘金龙的从旁佐证了…… 想到这里,陈汪洋忍不住双手捂脸,有点无地自容: 自己上辈子活得也太失败了吧?居然连自己的老婆也出面陷害自己,最后居然还杀人灭口,对自己这个老公痛下杀手? 莫非她压根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 怪不得她一直不愿意给自己生孩子呢! 这一刻,陈汪洋血红的双眼中充满了想要择人而噬的狂暴戾气! 但是很快,他就强行将自己的思绪从这种狂暴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不行,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仇当然是要报的,但是报仇的前提,是自己要拥有能够轻易掀翻李家的权力!】 【而想要拥有权力,自己就必须要继续做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自己的重生,不正是正义的降临,让自己去惩治邪恶的李闻达一家么?】 当然,陈汪洋知道光靠一心为民、兢兢业业的工作是不够的,他还需要贵人的扶持。 正所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前世的他,如果不是李闻达一家人的扶持,怎么可能只用了十年就从一个普通的民警,一路升到了正处级的市公安局副局长? 秦城市是秦省的省会,副省级城市,他当时如果能再进一步那就是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副省级城市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那可是高配半级的,正儿八经的副厅级干部,一只脚可谓是已经踏入高官的门槛了。 至于市公安局局长,还轮不到当时的他,毕竟副省级城市的公安局局长一般都是市委常委或者副市长等领导兼任的,正儿八经的正厅级。 正厅级领导干部的提拔,年限是几乎所有人都躲不过去的一个门槛。 就算如此,三十四岁的副厅级,虽然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但也足够让人啧啧称奇了,可见贵人扶持对一个官员的重要性。 “贵人,贵人……” 口中一直念叨着贵人两个字,陈汪洋想到了很多开始名声不显、未来却一路飞黄腾达的高官名字。 可惜,这些人跟他都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他根本就无从借力。 想着想着,陈汪洋忽然一拍大腿,一脸狂喜地叫道: “卧槽,我怎么差点把他给忘了?!叶思齐!” 现在所有的山安人都觉得下一任县委书记非李闻达莫属。 从十年后重生而来的陈汪洋却知道,虽然最终李闻达确实当上了县委书记,但是中间却经历了一些不小的波折。 而这个波折,就来自于叶思齐这位三天后即将空降山安县的年轻县委书记! 前世的叶思齐当上县委书记没有多久,就在一次下乡微服私访的时候,遭遇了一个精神病人的突然袭击、脑部受到重创而导致了失语症。 简单来说,就是变成了哑巴。 虽然国家并没有规定残疾人不能担任领导职务,但是在现实的实际操作中,除了残联之外,哑巴基本不可能担任像县委书记这样的重要职务。 毕竟领导职务是需要上传下达、开会讨论的,一个说不了话的人根本无法胜任。 因此,年仅三十二岁的叶思齐仅仅上任不到半个月,便黯然地离开了县委书记的工作岗位,回京城养病去了。 那之后,李闻达也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山安县的县委书记,从此大权独揽,青云直上,一直坐到了秦城市市委书记的位置,成为了副省级的高官。 那时候,所有的人都认为叶思齐就是一个倒霉的悲剧人物。 直到几年之后,叶思齐的亲哥哥叶见贤当上了南江省的省长,成为了建国以来最年轻的省部级干部之后,一部分人才从叶见贤的履历资料里看到了弟弟叶思齐的名字。 这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所谓的悲剧书记叶思齐,居然是京城叶家的子孙,一位根正苗红的红三代! 他的爷爷、年近百岁的叶老,虽然已经不再担任任何实际职务,但却依然是党和国家的中流砥柱! 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老人,居然在自己的孙子遭遇如此惨剧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说! 就连那个肇事的精神病人也不过是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强制治疗,十年后都还活的好好的。 这也让所有知情的人,都对叶老这位真正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充满了无比的崇敬之情! 什么叫人民公仆,什么叫高风亮节?这就是! 当时的陈汪洋,也是对叶老充满无比崇敬的人之一,他当时甚至组织了自己刑警队的下属,开展了一场关于这件事的专题学习和讨论。 也正是这次专题讨论,让陈汪洋对叶思齐这位红三代的基本资料如数家珍。 所以在想到贵人的时候,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叶思齐,这让他暗骂自己简直是个猪头。 叶思齐这位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不正是能送自己直上青云的好风吗? 不,用好风都不足以形容叶思齐了,这已经是妥妥的八级大狂风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叶思齐这一世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再次遭遇那场惨剧,从而继续在官场上呆下去。 要想惨剧不再次发生,还要跟叶思齐拉上关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陈汪洋亲自出手,救下叶思齐! 想到这里,陈汪洋开始仔细地冥思苦想起来: 【叶书记上一世是在哪个山村遭遇的袭击来着?怎么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了呢?】 毕竟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陈汪洋的记忆出现了一丝模糊。 想了半天没有结果,陈汪洋只得拿起手机,上网查到了山安县的县域图,仔细查看了起来,希望能够借此唤醒自己的记忆。 山安县下辖14个建制镇,11个行政乡,总人口866538人。 县域南北跨度53公里,东西跨度55公里,地貌多样,山、川、塬皆俱,总面积1583平方公里,而县城距离秦城市的市中心仅有不到15公里。 在陈汪洋的记忆中,山安县在一年后便升格成了山安区,这也让李闻达从县委书记变成了山安区的区委书记,级别也从正处升格到了副厅。 千万别小看从正处级到副厅级的提升难度,无数的官员一辈子都被卡在这一阶段,直到退休之后才能享受个副厅的待遇。 这也是政治嗅觉灵敏的李闻达,对山安县县委书记势在必得的原因之一! 第4章 再见父母 陈汪洋仔细地查看着山安县的县域图,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叫“安平沟”的村庄上。 思索片刻,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安平沟?好像就是这里!” 安平沟村隶属山安县青云镇,是一个坐落在秦山北麓、仅有180多户、500多人口的小山村,人迹罕至,民风彪悍,是整个山安县最穷的一个贫困村。 也正是因为这里是最穷的村,这才会牵动了前世叶思齐的心,让他上任不到半个月便马不停蹄地直奔那里开展调研,从而遭遇了那场惨祸。 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叶思齐虽然年轻,却是一个心系百姓的实干型官员,这对山安县的百姓和陈汪洋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青云镇吗? 陈汪洋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看来老天注定要让我从这里开始起步,青云镇,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这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丝丝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陈汪洋的房间。m.33qxs.m 陈汪洋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五点,是时候跟自己的父母摊牌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随后便传来了陈汪洋母亲杨彩霞的声音: “洋洋,你该起床收拾了,别耽误了上午的订婚仪式!” “妈,我已经起来了!”陈汪洋连忙应道。 上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已经是半年多前他入狱以前的事了,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鼻子泛酸: 能再一次见到妈妈,真是太好了!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距离订婚仪式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说服自己的父母。 只有在父母的紧密配合下,他才有信心将退婚带来的影响降低到最低程度。 想到这里,陈汪洋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稍微捯饬了一下自己,便打开了卧室的房门,走了出去。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时陈汪洋的父亲陈奉献、母亲杨彩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喜气地打量着正从卧室里走出来的陈汪洋。 陈奉献今年刚四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在山安县公安局任职办公室主任的他面容坚毅、目光明亮,此时看着自己即将订婚的儿子,不由得有些眼角微酸、老怀大慰地说道: “汪洋啊,感觉你出生还是昨天的事,没想到一转眼你都比你老子我高出半头了,还要订婚了,好,真好,从今以后你就是大人了,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记住了吗?” 说到这里,陈奉献忽然绷紧了面皮,严肃地说道: “要是你敢辜负雅茹,不用亲家动手,你老子我就先打断你的腿!” 父亲跟前世一模一样的的真情告白让陈汪洋心里一阵酸楚,口中差点脱口而出的“我要退婚”四个字又被他硬是给咽了回去。 【尼玛,老爸正煽情呢,这让我怎么开得了口啊?】 这时候陈汪洋的母亲、已经四十四岁、看上去却像才三十出头的杨彩霞拍了自己老公一下,略带埋怨地娇嗔道: “咱们家洋洋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咱们俩操过心了?用得着你这么叮嘱么?” “还打断咱儿子的腿,你信不信我先打断你的腿?” 陈奉献顿觉有些挂不住脸,老脸一红地说道: “我正教育儿子呢,你能不能先别插嘴?” 爱子心切的杨彩霞却毫不退让: “不能!咱儿子哪点不好了?不光考上了名牌大学,还一次就考上了公务员,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咱们有这么好的儿子呢,凭什么你动不动就要打断他的腿?” 陈奉献别看一副大男人的长相,平常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此时被妻子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小声嘀咕起来: “我说的是如果,你能不能把话听全啊?” 杨彩霞却霸气地一挥手道: “没有如果,我的儿子我了解,洋洋和雅茹那么恩爱,肯定做不出对不起雅茹的事情,对不对洋洋?” 虽然眼前发生的一切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是母亲毫无原则的维护,还是让陈汪洋感动到双目泛红。 但是现在并不是一家三口互诉衷肠的好时机,陈汪洋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爸、妈,我有件事情,必须要现在跟你们说!” 看到儿子一脸郑重的表情,陈奉献和杨彩霞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由陈奉献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不能等订婚仪式结束后再说吗?今天的时间可是很紧张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反正迟早得说,陈汪洋干脆把心一横,如同革命烈士般一脸悲壮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必须现在说,爸、妈,我要退婚!” “我要退婚”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将陈奉献和杨彩霞夫妻两人劈了个外焦里嫩、目瞪口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奉献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儿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遍?” “我说我要退婚!”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回陈汪洋回答得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啪!” 陈奉献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力量之大把茶几上放的几个杯子都给震的跳了起来,可见此时的他有多么生气: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李叔叔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跟你妈把老家的亲戚朋友也都请过来了,你现在给我说你要退婚?你是翅膀硬了还是睡觉睡傻了?” “你跟雅茹不是一直感情很好吗?为什么突然要退婚?今天你要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在听到儿子说完“我要退婚”之后,杨彩霞也是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但是看到自己老公冲着儿子破口大骂,爱子心切的她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劝解自己的老公,维护自己的儿子: “老陈你先别着急发火,咱儿子办事一向靠谱,说要退婚肯定有他的理由,咱们先听听他的解释再说!” 第5章 说服父母 此时陈奉献的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地起伏着,可见他无比愤怒的心情。 但是他知道妻子的话不无道理,当下便强忍着马上痛揍陈汪洋一顿的冲动,黑着脸说道: “行,既然你妈发话了,那我就听听你的解释,但是我丑话说到头里,你的解释最好能让我和你妈满意!” 说到这里,陈奉献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警用皮带,冷笑一声道: “否则就算你巧舌如簧,老子也要让你尝尝你老子七匹狼的厉害!” 虽然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尝过自家老爹的七匹狼了,但是陈汪洋闻言还是一阵心虚。 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顾不得许多了,试探着把自己想了一晚上的说辞拿了出来: “爸,妈,我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关于李叔叔不好的传闻,说是……” 说到这里,陈汪洋故意停顿了一下,想先看看自己老爹的反应,再决定接下来怎么说。 身为对方的儿子,他深知自己老爹嫉恶如仇、眼睛里不揉半点沙子的性格。 自己想好的说辞,不出意外是一定能打动自己老爹的! 前世李雅茹说陈汪洋是倔驴脾气,殊不知这倔驴脾气正是陈汪洋从自己老爹身上遗传来的。 陈奉献这个人,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法律、正义和党性,正是陈奉献这位从军十载从警又十载的老党员,在许多年前就已铸进自己血液中的钢铁信仰! 陈奉献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追问道: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你听到了什么传闻?继续说下去!”33qxs.m 陈汪洋前世在公安刑侦口上打拼了十年,常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早就练就了一双察言观色的火眼金睛。 自己老爹的脸色虽然只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但是陈汪洋立刻就看明白了: 有门儿! 自己老爹这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看到这里肯定会有人抬杠:你都火眼金睛了,怎么还看不穿自己的老婆?被自己老婆一家耍得团团转? 对于这种杠精,陈汪洋只想说: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又有一说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医者不自医”) 想到这里,陈汪洋顿时充满了信心,继续说道: “有人说李叔和他岳父一家跟秦城市的黑恶势力有着不清不楚的联系,我开始还不信,觉得这些人是在造谣中伤李叔,直到……” 说到这里,深懂语言艺术的陈汪洋又卖起了关子。 果然,听得正入神的陈奉献顿时就急了,一拍桌子怒道: “继续说啊,跟你老子卖什么关子呢你?” 陈汪洋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一脸沉痛地说道: “直到我一个大学同学家里出了事。我同学的父亲因为修路征地的事被秦城一个叫刘金龙的带人给打成了残废,他们家几次报警却无人过问!” “有一次我这同学在宿舍喝多了,哭着跟我说起了这事,当时还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说是这人把事情压了下来!” 这倒不是陈汪洋在胡编乱造,他还真有这么一个同学家里发生了这个事情。 而前世这个同学家里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在闹上访,闹了整整十年却始终也没有结果。 陈汪洋当初一直针对刘金龙,说起来跟这件事也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这个事情到底跟李家有没有关系,陈汪洋现在不敢肯定。 他还没说出口的名字,自然也不是他那位同学说出来的。 毕竟这种级别的内幕,一般的老百姓根本就接触不到。 但是,他现在只是在说服自己的老爸而已,又不是在报案,能有个八九分真就足够了。 99%真实的情况加上1%的谎言,再加上父子感情的加持,用来说服陈奉献已经足够了。 陈奉献听得眼皮子直跳,急不可耐地追问道: “这个人叫什么?” 陈汪洋清了清嗓子,这才一脸慎重、非常严肃地说道: “张援朝!” “张援朝?!” 陈奉献还没有说话,杨彩霞就先惊呼了起来! 这个名字对于同样在山安县公安局工作的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太过令人震惊了。 “小点声!” 陈奉献连忙捂住了自己老婆的嘴,一张脸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小心隔墙有耳!” 杨彩霞罕见地没有跟自己的丈夫顶嘴,因为她知道这一次自己丈夫的做法是对的,于是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毕竟这里是公安局家属院的老房子,隔音差,邻居还全都是山安县公安局的同事。 张援朝这个名字,又实在是如雷贯耳! 毕竟,这个名字代表的是此时兼任秦城市市委常委、副市长和公安局局长的那位大佬! 而非常巧合的是,这位张援朝张副市长,正是李闻达老婆张娟的亲三叔!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但是马上就要和李闻达结成亲家的陈奉献,却是一清二楚! 至于自己有没有冤枉张援朝,陈汪洋一点也不担心。 在他被栽赃陷害、锒铛入狱的时候,张援朝已经是秦省公安厅的厅长了。 虽然当时抓捕他的是隔壁天安市的警察,但是要说这事跟张援朝没有关系,他还真是一点都不信! 毕竟张援朝当时可是掌管着整个秦省的警察系统,就算是异地用警,也绝对绕不开他张援朝的审批。 杨彩霞此时一言不发,却不停地用担心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陈奉献的脸阴沉得像即将暴雨倾盆的天空,背着手不停地在客厅里踱着步。 自己儿子的话已经把他的心搅成了一团乱麻: 难道真得如儿子所说,李家,不,应该说是张家,这个堂堂的秦省政界第一家族,居然已经糜烂成这个样子了? 可是不应该啊! 张娟的爷爷张忠和张老,那可是一位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老红军,以前给那一位当过警卫员的! 就算现在已经从秦省省委书记的位置退下来很多年了,已经年逾八旬的张老却依旧心系着秦省的发展。 他不但一直靠着自己遍布全国的门生故旧、积极地帮助秦省拉投资,还不遗余力地为秦省的发展出谋划策,绝对是一位可钦可敬的老革命! 光看他给五个子女起的名字,就能看出他老人家有多么爱国: 长子张建国、二女张爱党、三子张援朝,四子和四女是一对龙凤胎,分别叫张国庆和张爱党! 这样值得敬佩的一位老革命,怎么会放任自己的子女在秦省的地界为所欲为? 除非,张老爷子现在已经老眼昏花,被自己的子女蒙在了鼓里…… 想到这里,陈奉献严肃无比地沉声说道: “陈汪洋,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么?” 第6章 退婚也是技术活 知道自己嫉恶如仇的老爹已经被自己打动了,心中暗喜的陈汪洋立马斩钉截铁地说道: “当然,爸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一下我那位同学的事,保证不是我胡编乱造的!” 陈奉献却断然摇头道: “不用!爸信你,你没这个胆子拿这种事开玩笑!” 陈汪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以退为进之策总算是起效了。 要是老爹真去查这件事,“张援朝”这三个字终归是一个无法完美避开的漏洞。 好在现在的他在陈奉献的眼里,还是个刚毕业不久、听话孝顺从不玩什么幺蛾子的乖儿子,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他的话。 要是他知道自己二十四岁的儿子身体里居然住着一个三十四岁的灵魂,还为了退婚随口撒出了这种弥天大谎,也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陈奉献一边踱着步,一边用力捏着自己的眉心,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一边是相交多年的老战友,一边是法律、正义和党性,孰轻孰重?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不然也不会从警十年,陈奉献还依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别的办公室主任了。 要知道跟他几乎同时踏入仕途的李闻达,现在已经是堂堂的正处级干部了,比他整整高出了三个级别。 正是因为他的内心有所坚守,因为他宁折不弯、从不为了升官发财而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倔驴脾气,才导致他在仕途上步履维艰、一步一坎。 但是,陈奉献的内心却从来是平静而坚定的,从来也不曾因为这些事情而动摇。 副科级怎么了?没有一点实权的办公室主任又怎么了?大家不一样都是在为人民服务吗? 无非就是分工不同罢了。 想到这里,陈奉献停下了脚步,坐在了沙发上,对自己的妻子说道: “老婆,给我们爷俩泡杯茶吧!”33qxs.m 对陈奉献无比了解的杨彩霞明白,自己的丈夫心中已经有决定了。 当下她也不多话,默默地站起身去烧水了。 “汪洋,别站着了,来我身边坐!” 陈奉献拍了拍一旁打着补丁的沙发垫子,忽然有些辛酸地想到: 【儿子长大成人了,这沙发是不是也该换一下了?】 【儿子以后还要找女朋友呢,到时候人家姑娘上门一看这么破的沙发,肯定会看不起他吧?】 【我陈奉献虽然一生行事无愧于心,却终归还是亏欠了家人啊!】 这个人造皮材质的黑色沙发还是当初他们一家搬进公安局家属院时买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沙发早已破烂不堪,陈奉献两口子却一直也舍不得扔,修修补补地用到了现在。 真可谓是“新一年旧一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前世的经历,让陈汪洋特别注重察言观色,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老爹眼中的辛酸之色,当下他连忙听话地坐到了老爹身边,安慰道: “爸,您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只是退婚而已,你儿子这么优秀,以后还愁给你找不到更好的儿媳妇吗?” 虽然儿子并没有完全猜对自己的心思,陈奉献还是感觉老怀大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 “汪洋啊,你真的是长大了,也成熟了,你说的没错,大丈夫何患无妻!” 说到这里,陈奉献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略带傲气地继续说道: “爸相信你说的,所以退婚的事我支持你,我陈奉献的儿子,哪怕上街去要饭,也绝不能跟贪官污吏搞在一起!” “爸英明!” 陈奉献的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由衷敬佩地冲着自己的老爹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陈奉献拍了自己儿子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 “少拍老子马屁,咱们撇开这个事情不谈,你之前跟雅茹不是感情很好么?就算是你小子再怎么深明大义,也不至于退婚退得这么兴高采烈吧?” “你给老子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感情出现问题了?还是谁外面有人了?” 陈汪洋早就猜到了老爹迟早会有这么一问,当下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爸,我们之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不过几年的相处之下,我觉得她和我的三观严重不合,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是凑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您觉得呢?” 陈奉献冷哼了一声,黑着脸说道: “谈了四年才发现三观不合?你早干啥去了?我看你小子就是腻了!” 陈汪洋搂住了自己老爹的肩膀,嘿嘿一笑道: “爸,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才能不伤和气地把这婚给退了,毕竟咱们一家人还要在人家手底下工作呢!” 陈奉献眉头紧皱地说道: “要不我现在把你的腿打断,拖延一下时间?” “噗!” 陈汪洋差点吐血三升: “爸!这都啥时候了您还拿我开玩笑?” 陈奉献面无表情地说道: “谁跟你开玩笑了?除了这个办法,我还真想不到别的招儿,你跟人家闺女谈了四年,该不该干的全干了,现在一句话就要退婚,还不想让人家生气,你以为你谁啊?!宇宙中心么?” 老爹的一番话让陈汪洋顿时尴尬不已,无言以对: 这事儿确实办得有点又当又立了,可是谁让这婚非退不可呢? 好在这时候,老妈杨彩霞出来就救场了,她先是给这爷俩一人倒上了一杯茶,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其实这件事只要找准切入点,一点都不难。” 全无头绪的父子俩顿时眼前一亮:怎么把自己家这位女诸葛给忘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可是一清二楚: 这个家的女主人杨彩霞,虽然平常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但是只要一碰到家长里短的事情,她的智商立刻就会瞬间暴涨。 可以说堪比诸葛转世,什么料敌机先、什么决胜千里,完全不在话下…… “老婆(老妈)你快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 杨彩霞胸有成竹地说道: “有一件事你们爷俩不知道吧,其实李闻达和张娟并不喜欢咱儿子,更不愿意跟咱们家结亲!” “啥?” 杨彩霞此言一出,陈奉献顿时万分不解地问道: “他们不愿意,直接拒绝不就行了?谁还能勉强他们不成?” 而陈汪洋则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前世的经历,立刻就觉得自己老妈的这句话绝非空穴来风! 杨彩霞撇了撇嘴说道:“当然有人能勉强他们了!” 父子俩立刻异口同声地问道:“谁?” 杨彩霞指了指天花板,略带神秘地说道: “当然是张家的那位老爷子呗!” 第7章 全家一条心 陈奉献和陈汪洋爷俩自然都知道张老爷子是什么人。 陈汪洋闻言顿时不解地问道: “张老?他为什么要勉强李家接受这桩婚事?” 前世的他,也只是在和李雅茹的婚礼上见过张老爷子一面,后来便再无交集,而且没过几年张老爷子就因病去世了。彡彡訁凊 这一世他跟张忠和到目前为止连面都没有见过,张老为什么要“帮”他? 同样没跟张老见过面的陈奉献也是非常不解: “难道张老认识咱们家的哪位老人?可是没听我爸他们提过啊?还有,老婆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杨彩霞也不再卖关子,低声说道: “其实没你们想得那么复杂,老陈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们战友在市里的香格里拉酒店聚会?就是让带家属的那次?” 这件事陈奉献记得很清楚,于是点了点头道: “当然,就是你和张娟都去了的那次吧?我没记错的话,原本那次说好是大家一起掏钱aa的,结果最后酒店经理因为张娟的面子给免单了。” 陈汪洋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心中暗想到: 【酒店经理主动免单?这妥妥的爽局打脸剧情啊,果然不愧是秦省的第一家族张家,真有排面!】 杨彩霞点头道: “你没记错,就是那次聚会!那你记不记得聚会的时候张娟频繁地在席间接电话?最后一次还离席了整整半个小时?” 陈奉献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这才摇头道: “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杨彩霞却非常满意地笑道: “没印象才是正常的,你一个大老爷们要是那么注意别人的老婆,我不收拾你才怪!” 陈奉献没好气地正色道: “儿子还在这呢,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 着急知道真相的陈汪洋也开始催促自己的老妈: “老妈,先说正事!” 看到儿子急了,杨彩霞这才继续说道: “后面我被你们一群烟鬼呛得有点难受,就想出去透口气,结果经过隔壁空包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张娟正在里面讲电话,声音还挺大的!” 说到这里,杨彩霞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我也没打算偷听,结果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她提到了咱儿子跟雅茹的事情,话说得还挺难听的,于是我就……” 陈奉献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说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八卦?居然偷听别人讲电话?这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陈汪洋却上前挽住了杨彩霞的胳膊,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倒觉得我妈干得漂亮,她们可以背后说咱们,凭什么咱们就不能背后偷听?妈您继续说!” 也不怪他此刻有些激动:他前世一直觉得自己和李雅茹家里的关系非常融洽,对方也都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女婿,所以才一直无法接受他们陷害自己的事实。 现在老妈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能够起到拨云见日的效果,让他第一次看清事情的真相,你让他怎能不激动? 得到了儿子的支持,杨彩霞颇有些开心,娇嗔地瞪了自己老公一眼后,她这才说道: “总之,张娟讲电话的时候非但坚决反对汪洋和雅茹的事情,还把咱儿子和咱家说的一文不值,气得我差点都要推门进去跟她理论了!” “结果就在这时候,张娟的语气忽然变得非常不惊讶——‘爸您说什么?您说这是老爷子的意思?’‘可是老爷子连陈家的人都没见过,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杨彩霞将张娟打电话时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听得陈汪洋父子俩一阵面面相觑。 陈汪洋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了,连忙追问道:“后来呢?” 杨彩霞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没有后来了,后面张娟好像一气之下把手机给摔了,我害怕被张娟发现,就赶紧离开了。” 在最接近真相的时候戛然而止,陈汪洋顿觉浑身一阵难受,有些失神地说道: “结果还是没能搞清楚张老爷子插手这件事的原因啊……” 杨彩霞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脸慈祥、双目中却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这事以后总会有机会搞清楚的,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怎么才能不伤和气地退婚吗?” “如果咱们把切入点放在张娟而不是李闻达的身上,算不算张娟瞌睡了咱们给她送枕头——正中了张娟的下怀?” “反正她本来就是迫于张老爷子的压力才无奈同意这门婚事的,现在是咱们家主动退婚,让张娟在张老爷子那边有了交代,我觉得她别说怪咱们了,没准还要感谢咱们呢!” “至于李闻达这个张家赘婿,本来就一直对张娟言听计从的,只要咱们能让他面子上过的去,他肯定也没话说,你们说对不对?” 杨彩霞的一番分析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就让当局者迷的陈汪洋清醒了过来,兴奋无比地抱着杨彩霞欢呼了起来: “老妈您不愧是咱们家的女诸葛,太牛了,我爱你!” 看着抱在一起欢呼的母子俩,陈奉献不由得有些吃味,没好气地说道: “我就说让你妈少看点宫斗剧,成天就知道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能不能有点正事了?” 陈汪洋母子俩好笑地对视一眼,知道陈奉献是有点吃醋了。 当下母子俩便一左一右挽住了陈奉献的胳膊,将他夹在中间一顿“甜言蜜语”,瞬间就把陈奉献哄得多云转晴,喜笑颜开。 “来!” 陈汪洋伸出了一只手:“让咱们全家人齐心协力,争取打好退婚这一仗!” 陈奉献在妻子的目光威逼下乖乖地伸出了手,盖在了儿子的手上。 等到杨彩霞的手也盖了上来,陈汪洋这才信心满满地喊起了口号: “全家齐心,其利断金!加油!” 陈奉献和杨彩霞夫妻俩对视一眼,感觉有些好笑,但是自家的儿子他们不宠谁宠? 难得自家儿子胡闹一次,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配合儿子: “全家齐心,其利断金,加油!” 第8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办法已经想好,那么具体要怎么实施呢? 一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难以启齿的意思,毕竟这可是退婚,不是退货…… 最终还是杨彩霞这个女中豪杰挺身而出: “既然主意是我出的,给张娟打电话退婚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毕竟女人之间好说话一些!” 自家女诸葛出马,一个不止顶俩,陈汪洋父子俩自然没有意见,闻言都是连连点头。 杨彩霞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张娟的名字,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慎重地按下了通话键…… 另一边,山安县县政府家属院。 县委副书记、县长李闻达此时本该喜气洋洋的家中,气氛却颇有点冷清和凝滞的意思。 李雅茹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静静地化着妆,俏脸上满是冷漠和疏离的表情。 要不是她身上穿的这件传统大红色喜裙的话,她这个状态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即将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李闻达和妻子张娟则是在客厅的餐桌旁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早餐。 夫妻二人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女儿即将订婚时应有的激动和喜悦,相反还颇有几分无奈和不满之意。 今年四十五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李闻达,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坐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 表面看上去就是一位文质彬彬,成熟稳重的谦谦君子。 然而他略微有些鹰勾的鼻子和他不时闪烁着令人心悸光芒的双眼,却似乎证明他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事实上,李闻达现在的心情确实很不好。 虽然,他跟陈汪洋的父亲陈奉献表面上是关系不错的战友,但实际上,他从来就没有看起过陈奉献。 一个在官场里混了十年,还只是个副科级的无能小警察,凭什么跟即将主政一方、成为县委书记的他成为亲家? 背靠着张家这棵大树的他,未来可是有希望踏上秦省权力巅峰的大人物! 他李闻达的独生女儿要嫁人,不知道会有多少权贵二代、富家子弟兴高采烈地上赶着来迎娶呢! 凭什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一个刚考上公务员、毫无身家背景的穷小子订婚? 越想越气的李闻达看了好几眼对面墙上挂着的“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条幅,这才强忍住了自己想要摔筷子的冲动,最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条幅可是张家那位老爷子亲手书写的,就好像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不敢表现出半点违逆的意思。 坐在对面的妻子张娟停下了手中筷子的动作,冷冷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说道: “你哼什么哼,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少跟你那帮泥腿子战友打交道,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把咱家唯一的宝贝闺女搭进去了吧?” 跟李闻达同龄的张娟或许是因为出身的原因,一直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要不是她薄薄的嘴唇和略细的眼睛让她看上去有些刻薄的话,倒也算得上是一位成熟美妇。 妻子的话让李闻达心里更不高兴了。 然而李闻达深知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妻子家里的扶持,你让他哪里有勇气跟自己的妻子叫板? 当下他只能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默默地喝起了碗里的稀饭。 这一幕如果落在县政府工作人员的眼里,估计他们都得惊得合不拢嘴。 毕竟李闻达一向都是以手腕强势的冷面县长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现在的反差实在是有点大……彡彡訁凊 就在心情同样郁闷的张娟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张娟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 张娟看看了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杨彩霞”三个字,心中不由得有些厌烦。 但是想到一会儿的订婚仪式,张娟还是整理了一下心情,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这才接起了电话,用一种热情洋溢地语气说道: “喂,亲家母?” 李闻达懒得听两个女人打电话,当下一推碗筷,起身要走,却被自己的妻子摆手阻止了。 李闻达看着妻子脸上压抑不住的狂喜之色,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这是? 张娟一边冲着自己的丈夫使了个眼色,一边用一种七分难以置信中带着三分愤怒的语气讲起了电话: “亲家母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这边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们家居然说要退婚?!” “不行,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事咱们没完!” “什么?原来是这样啊?那倒也不是没得商量……” “嗯嗯嗯……” “要退婚可以,但是咱们两家必须要统一口径,对外必须宣称是我们家主动退婚的!” “这个没商量,不然我们家老李的面子往哪里搁?他可是马上就要当上县委书记的人!” “嗯,这还差不多,雅茹这边你们不用操心,我这个当妈的能做主!” “行,那就这样,具体的事情让老李和老陈他们两个大男人去操办!” “订婚宴不用退,你们家的亲戚不是都已经过来了么?你带他们去吃吧,免得他们说咱们两家人不大气!” “嗯嗯,行,那就挂了!” 看着妻子喜气洋洋地挂断了电话,饶是李闻达城府极深,此时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这婚就这么退了?还是他们家主动的?” 张娟此时就如同三伏天一口气干了一瓶冰镇汽水般神清气爽,开心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哈哈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我刚听杨彩霞说起这事差点没乐死!也算他们家陈汪洋识相,知道自己配不上咱们家雅茹!” 虽说这是一件喜大普奔的好事,李闻达却不知怎么的有点高兴不起来,心里甚至还有点不爽: 我去你大爷的,是谁给你们陈家的胆子,居然敢退我李闻达女儿的婚?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一家人! 我可以主动退你们的婚,但是你们有什么资格退我李闻达女儿的婚? 虽说这种想法双标了一点,但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没道理可讲的。 结婚二十多年了,李闻达一撅屁股,张娟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当下正色道: “放心吧老李,你没听见他们同意跟咱们统一口径、对外宣称是咱们家主动提出退婚的么?” “丢脸的是他们家,咱们家的里子面子可都保住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还黑着脸干什么?” “以后咱们非但不能为难他们一家,在适当的情况下咱们还得伸手拉他们一把,这才能显得咱们家有情有义不是?” “咱家那位老爷子最喜欢有情有义的人,没准还能因为这事高看你一眼呢!” 第9章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要是陈汪洋听到张娟的这番话,估计能兴奋地跳起来……这简直就是他的神助攻啊! 不得不说,张娟的确是非常了解自己的丈夫,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一下便将挠到到了李闻达的痒处。 尤其是张娟的那句“咱家老爷子没准还会因为这事高看你一眼”,一下便打动了李闻达,让他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由怒转喜地说道: “还是老婆你看得明白,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了!” 说实在的,他李闻达当初娶张娟当老婆,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冲着张家那位老爷子去的。 毕竟他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强势,又怎么会喜欢上性格比他还要强势的张娟呢? 说白了,张老爷子和张家在秦省官场上所拥有的巨大影响力、和这种影响力能够给他李闻达仕途带来的强大助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李闻达无比地重视张老爷子对他的看法,重视程度甚至达到了超越一切的地步! 张娟见自己的丈夫明白了过来,也是非常欣慰,微笑着说道: “你明白就好,退婚的事情你和老陈商量着办吧,我去看看咱女儿。” 李闻达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地说道: “咱闺女自尊心比较强,你注意下说话方式,免得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张娟胸有成竹地说道: “放心吧,咱们的女儿我最了解,为了一个陈汪洋,她还不至于要死要活的,更何况雅茹其实也没有多爱那个臭小子!” 【就像你其实也没有多爱我一样,对吧?】 这是李闻达的腹诽,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 “行,老婆你办事,我放心!” …… 陈汪洋家。 当杨彩霞挂断电话的时候,通过免提已经将一切尽收耳中的陈汪洋忍不住兴奋地冲着老妈伸出了大拇指,拍起了彩虹屁: “哈哈哈!女诸葛就是女诸葛,老妈您一出马,简直胜过千军万马啊!” 陈奉献也是松了一口气,乐得直笑: “嘿嘿,老婆,能娶到你真是我陈奉献的福气,这么棘手的事情到你手里居然迎刃而解!” “张娟那么能演的一个人,到最后好像都忍不住要笑出声了,看来这下没问题了!” 被最爱的两个男人一顿彩虹屁乱拍,杨彩霞也不由得有些飘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杨彩霞是谁?轻松拿捏!” 陈汪洋和陈奉献爷俩默契地对视一眼,一起放声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陈家充满了欢声笑语…… 尤其是陈汪洋,重生之后面临的第一个的难题得到解决,整个人就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一般的轻松自在!33qxs.m 从今以后,他可以说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无桎梏! 当然,最后能飞多高,就要看他陈汪洋自己的经营了。 欢笑过后,陈奉献恢复了冷静,对陈汪洋叮嘱道: “这件事的真相仅限于咱们三个人知道,你妹妹个性冲动,千万不能让她知道!” 陈汪洋深以为然地点头道: “爸,我懂,就陈晓涵那个大嘴巴,要是让她知道了,那不等于整个山安县都知道了?当然得瞒着她!” 没错,陈汪洋下面还有个正在京城传媒大学上大三的妹妹,人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性格直来直去的,心里藏不住事,倒像个男生多一点。 心疼闺女的杨彩霞不满地嗔道: “喂喂喂,你们爷俩怎么又在背后编排我的宝贝闺女?等闺女回来看我怎么告你们的状!” 父子俩赶紧举手投降,连连告饶,作为家里团宠的陈晓涵战斗力惊人,可不是他们这两个地位低下的男人能够比拟的…… 一番笑闹过后,陈奉献忽然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 “差点忘了,解决了李家的事,咱们老陈家的事还没解决呢!” 想到自己家那帮子势利眼的奇葩亲戚,陈奉献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 陈汪洋知道自己的老爹在发愁什么,因为他们陈家的这帮子亲戚不是一般的奇葩。 从前,陈奉献还在海军服役的时候,表现非常优异,深得部队领导的器重,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艘海军工程船的船长了。 虽然只是正连级干部,但是部队领导有意栽培陈奉献,打算送他去军校深造一下再委以重任。 结果家里这帮亲戚不愿意了,觉得陈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当官的,在部队里却帮不上他们的忙,实在是有点太浪费了。 于是在他们的轮番游说下,陈汪洋的奶奶被他们说动了,一个电话打给了陈奉献,要求他转业回乡。 陈奉献兄弟四人,还有一个妹妹,都是陈汪洋奶奶一个人拉扯大的。 身为老大的陈奉献非常孝顺,对自己母亲的话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于是,陈奉献忍痛放弃了部队前程似锦的未来,转业回了自己的家乡山安县,成为了山安县公安局的一名普通民警。 在部队,一位正连级船长手底下好歹也掌管着百十号人,回到地方却只是一个科员级别、几乎谁也管不了的小警察,这落差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孝顺的陈奉献却毫无怨言。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更奇葩了。 由于陈奉献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个性,原本指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亲戚们很快便大失所望。 于是,关于陈奉献六亲不认、看不起穷亲戚的坏话就从这帮亲戚的口中传遍了他们的家乡,山安县陈王镇…… 那时候陈汪洋和妹妹陈晓涵年龄还小,因为这些事没少跟家里亲戚的孩子打架,陈晓涵男生一般的个性,跟这帮子奇葩亲戚也脱不了干系。 那几年里,陈汪洋一家人几乎被老家的那帮亲戚们给孤立了,除了看望奶奶和给爷爷上坟以外,陈汪洋一家基本从来不回老家…… 这种奇葩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今年的年初,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陈汪洋和县长千金李雅茹即将订婚、陈奉献即将跟县长李闻达成为亲家的消息传到了家乡陈王镇的时候,那帮几乎已经跟陈奉献绝交的亲戚们顿时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疯了! 第10章 秦省首善钟自华 没错,就是跟疯了一样。 这帮亲戚们拎着大包小包的各种礼物,用着各种各样奇葩的理由,恨不得一周七天天天上门,好悬没把陈汪洋家的门槛给踩平喽…… 当然,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这帮亲戚们的诉求也都是五花八门,有托陈奉献帮自家孩子找工作的、有想在县里干点小生意提前打点的、还有家里小孩成绩不好想托关系上重点中学的…… 总之,那段时间,陈奉献一家在那帮亲戚那里从“狗不理”变成了香饽饽…… 只可惜陈奉献还是一如既往的“顽固”。 有些不违反组织原则的小忙,陈奉献看在亲戚的份上还帮一下,当然,礼是肯定不收的。 至于其他的则是敬谢不敏,不知道让多少亲戚朋友吃了闭门羹。 但是这一回,那些吃了闭门羹的亲戚虽然心里不高兴,却也不敢再背地里乱说陈奉献一家人的坏话了。 正所谓今时不同往日,以前陈奉献只是个倔驴脾气的小警察,他们说了也就说了,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可是现在人家陈奉献马上要就成为县长的亲家了! 这帮子思想意识还停留在旧社会、将“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奉为金玉良言的亲戚们,哪还敢无缘无故得罪他? 从那时候起,陈汪洋一家和老家的亲戚们的关系才逐渐正常化了起来,逢年过节也开始了正常的走动,这才有了陈汪洋订婚邀请这帮亲戚都来参加的事情。 而现在,陈汪洋和李雅茹的婚事泡汤了,对外还要宣称是人家李县长家主动退的婚! 陈奉献用屁股想,都能想到这帮势利眼到极致的亲戚,到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想到这些,陈汪洋也是一阵莫名的头大,忍不住提议道: “爸,反正婚也退了,干脆酒店的酒席也退了吧,咱们电话通知一下让他们别去酒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奉献还没说话,杨彩霞就摇头说道: “不行,张娟之所以让咱们别退酒席,就是为了让咱们家当众宣布被他们退婚的消息,最大可能的保住他们家李闻达的面子,没准还会找人去酒店盯着!” “做戏就得做全套,咱们要是不给张娟他们家一个满意的交代,没准他们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陈奉献叹了口气说道: “你妈说的没错,为了永绝后患,咱们家今天这个脸不但必须丢,还必须丢的结结实实的!” 没想到自己重生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让爸妈陪着自己一起丢脸! 虽然这个脸是非丢不可的,虽然骨子里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但是热血未凉的陈汪洋依然气得握紧了拳头,两眼泛红地说道: “爸、妈,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是你们放心,今天咱们家今天丢掉的脸,儿子一定给你们加倍挣回来!” 陈奉献和杨彩霞夫妻俩对视了一眼,一起欣慰地笑了。 陈奉献拍了拍陈汪洋的肩膀,老怀大慰地说道: “儿子你的确长大了,都知道心疼爹妈了!古有韩信能忍胯下之辱,终成大将军,咱们丢这点脸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里,陈奉献的语气变得认真无比: “我和你妈也不求你大富大贵给我们挣脸,只要你踏踏实实地工作,牢记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我和你妈就知足了!” “爸!” 重生之后,陈汪洋一直将前世的负面情绪压抑在心底,此时听到自己老爹的一番谆谆教诲,他终于再也绷住了,一头扑进了自己父亲的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负面情绪是需要出口发泄的,找到出口的陈汪洋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心中却暗暗发誓: 这将是我陈汪洋今生最后一次掉眼泪,从今以后,再没有什么能打倒我,再没有什么能让我流泪! 从今以后,我要成为父母的骄傲,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 秦城市天下一品大饭店。 作为秦城市数一数二的老牌饭店,天下一品已经有着近百年的历史。 就连天下一品门头上的牌匾,据说都是一位开国将军亲手手书的,向来都是秦城市官场、商场人士婚丧嫁娶、宴请宾朋的首选之地。 天下一品的幕后老板来头也是不小,正是有着秦省首富、秦省商会会长、全国人大代表等诸多头衔的天下集团董事长钟自华。 钟自华今年刚过了六十大寿,平日里为人非常低调,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偶尔出门也是轻车简从,别说一般人了,就连他手下分公司的老总们,也很难经常见到钟自华的面。 就是这样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富豪,今天却一大早就来到了天下一品这种在天下集团根本算不上什么的“小店”? 这让天下一品的总经理、硕士毕业于常青藤名校、有着商界美才女之称的姜晓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钟叔叔,您老今天亲自过来,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姜晓和钟自华的独女钟馥丽是好闺蜜,所以才管钟自华叫叔叔而不是董事长。 而她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她知道今天中午饭店只有两场宴会。 一场是一个搞连锁超市的小老板给自己的女儿摆满月酒,另一场则是秦城市下属山安县的县长女儿的订婚宴。 这两场宴会的级别虽然也算不低,但是却还远远够不上能让她这位钟叔叔亲自来饭店坐镇的程度。 更别提钟叔叔还是提前两小时就过来了! 以钟自华的身份地位,就是秦城市的市长想跟钟自华吃顿饭,也得通过秘书跟钟自华提前约好才行! 戴着黑框眼镜、身穿团锦唐装的钟自华人如其名,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福布斯富豪榜排行榜上的常客,倒像是一位教了一辈子书的大学教授。 此刻钟自华正坐在姜晓办公室的茶台边,悠然自得地喝着茶,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姜晓的问题,而是微微一笑道: “我记得晓晓你以前只喝咖啡的,没想到现在泡茶的手艺这么好了?” 姜晓清丽的俏脸露出了一丝无奈之意: “既然选择了在国内做生意,我自然也要入乡随俗了。” 无论才华还是人品,钟自华都非常欣赏自己女儿的这位闺蜜,当下也不吝提点对方一二: “有进步,不过在国内做生意,不光要懂得入乡随俗,还要懂得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第11章 最高级别的服务规格 姜晓知道自己这位钟叔叔是要提点自己了,连忙正襟危坐、一脸虚心地说道: “谢谢钟叔叔提点,姜晓洗耳恭听。” 姜晓虚心求教的表现让钟自华非常欣慰,品了一口杯中的极品大红袍以后,钟自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悠然地说道: “在国内做生意,少不了要跟官员打交道,这个道理我想你已经懂了。” 见姜晓点头,钟自华才继续说道: “但你不懂的是,在国内衡量一个官员有没有结交的价值,不能只盯着官员本身的职务和位置不放,还要关注他们身边和身后的人。” 姜晓似有所悟:“您是说裙带关系?” 钟自华赞赏地点了点头道: “晓晓你果然对的起你才女的名头,一点就透!” 姜晓有些赧然:“钟叔叔您谬赞了,可能是因为在国外呆久了,我的思维难免有些固化,还差的远呢!” 对于姜晓的说法,钟自华并没有反驳,而是自顾自地给自己的茶杯里添了一些水,这才说道: “我考考你?” 姜晓不由自主地挺起了本来就很挺拔的胸口:“钟叔叔您请问!” 钟自华抿了一口茶水,悠然地说道: “你既然问我今天来干什么,一定是觉得今天的两场宴会配不上我的身份,不值得我亲自过来一趟吧?” “是的!”姜晓没有否认。 “那我问你,那位给女儿办订婚宴的山安县县长叫什么名字?” 姜晓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李闻达!” “那他的妻子呢?” 这回姜晓迟疑了一下,才不确定地说道: “好像叫张娟?” 钟自华微微一笑:“算你答对了,下一个问题,张娟的父亲叫什么?” 姜晓此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俏脸微微一红道: “对不起钟叔叔,这方面我确实疏忽了。” 看到姜晓如实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没有狡辩,钟自华对她的欣赏更增几分,当下也不再卖关子: “张娟的父亲叫张建国,爷爷叫张忠和!还有几个名字,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一出,姜晓顿时如遭雷击,脸色苍白,这才知道自己差点犯下了怎样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小题大做,要是没有钟自华的提点,姜晓压根就没有一点重视这场订婚宴的意识! 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纰漏,惹得张家不满,天下一品这个金字招牌的百年老店,怕是要毁在她姜晓的手里了! 还不到二十五岁的她,能够担任天下一品的总经理,早就已经惹起了外界的诸多质疑和天下集团内部的反对,要是再出了这种事,她哪还有脸面对自己的闺蜜一家人? 已经回国工作一年的她,深知国内情况跟国外不同,权势的力量远远凌驾于财富之上。 别管你多有钱,生意做得有多大,要是得罪了张家这种雄踞一省、触角遍布全国的大家族,人家分分钟就能让你寸步难行…… 想到这里,姜晓再也坐不住了,倏地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钟叔叔您先坐,我去前面安排一下!” 钟自华并没有阻止,看着姜晓离开的背影,他点了点头: “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好,姜晓倒是个值得培养的丫头,希望她能尽快成长起来,成为馥丽未来的好帮手!” 想到自己那个刁蛮任性、古灵精怪的女儿,钟自华忍不住有点头疼地叹道: “这个野丫头,要是有姜晓的一半稳重,我这个当爹的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 姜晓步履匆忙地走进了“凤求凰”宴会厅,正在指挥布置的男经理连忙迎了上来,一脸殷勤地问道: “姜总您怎么来了?您放心,这里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这个男经理姓王,三十出头,长得还有点小帅。 从姜晓成为饭店总经理的那天起,王经理便对这位既有才华又有美貌的女上司一见倾心,平常溜须拍马的事情没少干。 可惜的是姜晓对他一点也不感冒,闻言皱着眉头、一脸冷漠地说道: “客户信息掌握不全,你这个月的奖金提成全扣,有意见吗?” 姜晓讲究人性化管理,平常很少跟下属员工发火,此时这么一冷脸,顿时把王经理吓得脖子一缩、脊背后面直冒冷气。 王经理虽然心疼自己的奖金和提成,表面上却不敢有分毫不满之色,当下只能期期艾艾地说道: “没,没意见!我认罚!” 见对方态度还可以,姜晓也没再咄咄逼人,而是安排起了工作: “凤求凰不用布置了,换到天下至尊厅,还有,原本一桌1288的标准给我上调到3888,备席增加二十桌!增加的费用全都记在我个人的账上!” 王经理有些为难地说道: “姜总,离订婚宴开席只有一个多小时了,怕是有点来不及吧?” 姜晓一双美丽的凤眼此时眯成了两条线,透露着危险的光芒: “知道时间紧,你还在这里磨蹭?如果你觉得你办不到的话,那我换人来办?” “能能能,姜总我这就去!”王经理吓得浑身一激灵,拔腿就走,生怕走慢一点自己的工作就没了。33qxs.m 工作是好找,但是一个月几万块还有奖金提成的工作不好找啊,王经理可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看到王经理连滚带爬地离开,姜晓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身边的服务员手里拿过了一个对讲机: “所有工作人员请注意,我是总经理姜晓,今天订婚宴的服务规格提升到国宴级别,请各位务必慎重对待,如果出现任何纰漏,犯错员工直接开除,如果顺利完成接待,每人奖金两千,当场现发!” 姜晓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收到对讲机通话的天下一品员工的耳中炸响,顿时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我去,姜总这是怎么了?国宴级别的服务规格?” “犯错就开除?要不要这么狠啊?” “看来这次订婚宴的主角来头不小,得多加点小心了!” “哇塞,两千块钱奖金当场现发?这是要起飞啊!” …… 没有及时收到回复的姜晓有些不满: “都没收到吗?怎么没有人回复?” “前厅部收到!” “礼宾部收到!” “客服部收到!” “安保部收到!” …… 直到所有的部门都回复了收到,姜晓才微微松了口气,在对讲机里说道: “大家加油,我希望大家都能拿到奖金而不是被开除!” 第12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姜晓的这一番操作效果自然立竿见影,让不久之后陆续来到天下一品的的陈家亲朋们享受了一把超级贵宾的待遇。 凡是对门迎表示自己是来参加凤求凰厅订婚宴的人,都享受到了他们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高规格接待。 别的不说,参加个订婚宴还要走红毯和到签名墙签名的你见过没? 不光每位宾客都有专门的迎宾引路,旁边还有专业的摄影师给他们拍照留念,给人一种强烈的参加娱乐圈颁奖典礼的既视感。 这一切让一众陈家亲朋们如坠云端,飘飘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要不是签名墙上大大地写着:“欢迎诸位贵宾莅临参加陈汪洋先生和李亚茹女士的订婚宴”,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如果说这些只是驴粪蛋子表面光的话,那天下一品接下来的操作,就让来宾们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真的实惠。 来到接待席准备随份子的宾客们,惊讶地发现那里站着的是几位身穿旗袍、笑容可掬、身材堪比职业模特的大美女。 她们非但没有向来宾收取份子钱,反而向他们每人派送了一份包装精美的手办礼。 陈汪洋的二姑陈美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悄悄拆开了手办礼的包装,发现里面是一盒十粒装的巧克力,只不过盒子上的字都是英文,她看不懂。 陈美华有点小小的失望:“包装的那么好,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就是巧克力啊?” 陈美华的女儿王君君却觉得眼前一亮,一把夺过了母亲手中的巧克力:“歌帝梵?” 陈美华知道自己这个宝贝闺女是个大吃货,而且平常最喜欢吃巧克力,正事不懂多少,巧克力品牌却是门清,当下便低声问道: “好东西?” 王君君都快被手里的巧克力馋哭了: “当然是好东西,歌帝梵可是号称巧克力中的劳斯莱斯,这一盒十粒装的要三百多块钱呢!” 陈美华的老公王海龙在镇上开了个超市,家境还算殷实,却也被这奢侈的巧克给惊呆了: “就这么点巧克力要三百多?你哥在镇政府当临时工给人开车一个月工资才五百多点,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你居然怀疑我这个巧克力达人? 王君君对父亲的质疑非常不满,掏出手机就在网上找到了歌帝梵巧克力旗舰店: “爸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是不是三百多?” 王海龙一看还真是,当下跟陈美华对视了一眼,又惊又喜地说道: “订个婚这么大的排场,看来你大表哥还真是要发迹了,君君,你一会记得多跟你表哥表嫂套套近乎,你未来的工作可就全靠他们了!” 王君君从小跟陈汪洋的感情还算不错,闻言有点不满地说道: “爸,你能不能别跟我二舅二舅妈一样市侩?亲人之间用得着这么算计吗?” 陈美华狠狠地瞪了王君君一眼,低声骂道: “死丫头你给我闭嘴,怎么跟你爸说话呢?你爸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要是你能考上大学,还用得着你爸跟我这么操心么?” 自觉理亏的王君君瘪了瘪嘴,没再说话,心中却对自己的父母微微有些不齿: 当初还不是你们让我少跟汪洋表哥一家打交道的? 现在人家汪洋表哥只是找了个家里条件好的对象,你们就立马变脸了,也不觉得害臊? 陈美华两口子的表现只是现场来宾们的冰山一角。 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已经在心里暗暗地摩拳擦掌,想着怎么跟陈汪洋一家好好亲近亲近呢…… 至于以前他们跟陈汪洋一家的关系闹得有多僵,他们压根就不在乎。 毕竟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势利眼,脸皮厚那是必备的能力之一…… 就在陈美华和王君君说话的工夫,陈汪洋开着家里的二手普桑、载着自家老爸老妈也来到了天下一品。 妹妹陈晓涵课业繁忙,加上我原本只是订婚宴,陈奉献叮嘱她让她在学校好好学习,不用特意回来参加,于是陈家一家四口就缺了一个。 天下一品门口的礼宾小哥看到停在跟前的破普桑,心里原本有些鄙夷。 能来天下一品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座驾动辄都是几百上千万的豪车,就算当官的有限制,座驾却也基本是奥迪a6起步,这种二手市场几千块就能买到的破普桑还真是头一次见! 然而当陈汪洋一家下车站在礼宾小哥门前的时候,礼宾小哥原本鄙夷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恭敬无比的谄媚笑意: “欢迎两位陈先生和杨女士光临天下一品,车钥匙您交给我就好,我帮您停!” 也不怪礼宾小哥脸变得快,毕竟总经理姜晓早就将陈汪洋一家和李闻达一家的照片发到了天下一品的工作大群里。 陈汪洋一家人这一露面,礼宾小哥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这家人可是关系到他是被开除还是拿两千奖金的关键人物,他哪儿敢有半点怠慢? 而且这家人能让姜总如此重视,没准就是什么低调的隐藏大佬,就算人家骑着自行车来,他也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彡彡訁凊 相同的场景陈汪洋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知道是天下一品的老板为了讨好张家那位老爷子做的安排,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闻言他微笑着将车钥匙递给了礼宾小哥,语气和蔼地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三位请顺着红毯走,前面有专人接待!” 礼宾小哥见“大佬”如此平易近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等陈汪洋一家人离开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驾驶着普桑驶向了停车场,同时在对讲机里喊道: “各部门同事请注意,订婚宴的主家已经到了!” “收到!” “收到!” …… 听到耳麦中传来的一连串收到,礼宾小哥彻底放松了下来:两千块奖金拿不拿得到不好说,反正开除是跟自己没关系了…… 陈汪洋一家在门迎小姐的引导下进了天下一品的大厅,刚准备前往宴会厅,就见一群饭店的管理人员殷勤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玫红色职业套裙、身材高挑、妆容精致却显得十分干练的大美女,正是天下一品的总经理姜晓。 第13章 雪中送炭 看着眼前这位比记忆中年轻不少的大美女,前世没少跟对方打交道的陈汪洋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下一刻,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右手,鬼使神差地说道: “姜总,好久不见!” 陈汪洋的话让姜晓愣了一下:自己跟这位张家未来的外孙女婿见过吗? 要是见过,自己却没记住人家,那可就太失礼了! 饶是如此,见惯大场面的姜晓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伸出纤手跟陈汪洋握在了一起,镇定自若地微笑道: “陈先生好久不见,感谢您对我们天下一品的信任!” 看到对方愣了一下,陈汪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这一世他还是第一次跟姜晓见面呢!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对方看起来也没有质疑自己的意思,于是陈汪洋也只能厚着脸皮抹过这段了。 在跟姜晓的手一触即分之后,陈汪洋语气沉稳地说道: “姜总客气了,初临贵店,还请贵店上下多多关照了!” 虽然对方的那句“好久不见”上姜晓很是疑惑,但是对方说话时的沉稳和握手时的风度却让姜晓对其很有好感: 果然不愧是秦省第一家族张家认可的女婿,二十出头就如此沉稳大气、颇有大将之风,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于是姜晓闻言连忙说道: “陈先生您太客气了,能将如此重要的订婚宴放到我们天下一品举行,是我们天下一品的荣幸,您放心,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尽心竭力,绝对不会让您和您的家人失望的!” 陈汪洋跟自己的父母对视了一眼,这才有些尴尬地说道: “姜总,订婚宴取消了,因为事发突然,所以现在才通知你,还请你不要介意。” 订婚宴取消了? 姜晓这回是彻底愣住了,她身后的饭店管理人员们也是一阵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狗血的神反转?他们这帮人这么努力、做了这么多准备,人家主家突然说取消不办了? 难道新人两口子闹矛盾了? 承办各种宴会多年,他们很少遇到有订婚或者结婚宴临时取消的事情,当然,也不是绝无仅有,毕竟现实比电视剧狗血多了。 心思急转之下,身为总经理的姜晓第一个恢复了镇定,微笑着说道: “没关系,但是宾客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宴席也准备好了,您看是直接取消还是?” 陈奉献这时候开口道: “订婚宴取消,但是宴席照吃,就当是我们陈家自己人聚餐吧!” 姜晓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 “我知道了,那就让门迎引导几位先去宴会厅,我去安排一下,让人把关于订婚的物料都撤掉。” “那就麻烦姜总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几位请!” 目送陈家人离开之后,站在姜晓身后的王经理向她请示道: “姜总,订婚宴变成普通聚餐了,那咱们这个接待规格?” 姜晓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切照旧!不,每桌再多送一瓶红酒,一样算在我个人账上。” 虽然订婚宴取消了,这场宴会也似乎跟张家没了关系,但是没准人家只是小两口闹点小矛盾而已,自己这边该做的还是要做。 而且,看那位陈先生说话办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跟张家联姻,人家家里多多少少肯定也是有点底蕴的。 所以现在她姜晓最该做的应该是捧一手而不是踩一脚。 生意场上,讲究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姜晓对陈汪洋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好感呢? 正所谓无形脑补最为致命,姜晓此时就是被自己的脑补给带沟里了…… 王经理闻言愣了一下,联想到陈汪洋跟自家老总的那句“好久不见”,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连忙应道: “好的姜总,我这就去办!” “嗯,记得赶紧找把关于订婚仪式的物料撤了,我去找一下钟董!” “好的姜总!” 安排了一番之后,姜晓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敲门得到钟自华的回应之后,这才推门而入。 正在闭目养神的钟自华闻声睁开眼睛看向了姜晓: “现在应该是最忙的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姜晓没有丝毫隐瞒地将张家订婚宴取消的事情、以及自己对陈汪洋这个人的看法和对这件事的处置,向钟自华和盘托出。 随后姜晓便惴惴不安地看着钟自华,不知道自己的处置是否合眼前这位秦省首富的心意。 毕竟,别看钟自华对她一直非常和蔼可亲,看着就好像只是她一位普通的长辈,但是她却深知对方在正事上有多么的杀伐果断。 一件事做错就遭到解雇的高管,在天下集团里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就在姜晓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时候,钟自华却忽然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晓晓这件事办得深得我心! “做事能够举一反三,真是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继续努力,相信天下一品只是你的起点!” 第一次得到钟自华如此盛赞的姜晓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对第一次见面的陈汪洋没来由得一阵感激,表面上却非常虚心地说道: “还是钟叔叔您之前提点的及时,晓晓这才多思考了一些,当真不敢居功!” 钟自华却一脸欣赏地说道: “成功的人和失败的人比起来,无非也就是多想多做了一些,晓晓你不需要妄自菲薄,但是……” 钟自华这一个但是,让姜晓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难道自己还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彡彡訁凊 阅人无数的钟自华依然轻松看出了对方的紧张,于是哈哈一笑道: “晓晓别紧张,叔叔只是想说那些额外的开销怎么能记在你自己账上呢?难道叔叔在你眼里是一个小气的长辈?” 姜晓这一会儿的工夫心情好比坐了一趟过山车,闻言忙道: “钟叔叔当然不小气,只是我觉得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应该由我个人买单!” 钟自华却摇头道: “你错了,虽然这是你个人的决定,但却是你为了整个公司的大局而做出的正确决定,又怎么能让你个人来承担这些费用呢?” “虽然叔叔知道你不差这点钱,但是生意场上一码归一码,规矩就是规矩,等宴会结束,你把宴会的所有开销列个单子给我,我亲自签字报销!”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应该是叔叔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了,晓晓,你出师了!” 第14章 陈家的奇葩亲戚 这边陈汪洋一家子在迎宾小姐的引导下,来到了天下至尊宴会厅。 天下至尊是天下一品最顶级最豪华的宴会厅,能够容纳上千人同时就餐,但是一年到头也用不上几次,原因无他,就是太贵了。 一场宴会小半天的时间,光场地费就足足需要一万元的费用,更别提还需要配备跟场地档次相符合的宴席了。 可以说一场没个七八万下不来。 这可是2007年,七八万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用不起的人是真用不起,用得起的人又大部分有更好的选择,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 这样一间奢华的宴会厅,顿时让陈奉献和杨彩霞两口子有点望而却步,小声嘀咕了起来: “老陈,咱们订的不是凤求凰么?怎么给整天下至尊来了?” “是啊,不会是饭店搞错了吧?” 上一世经历过一次的陈汪洋压低了声音道: “不是饭店弄错了,而是为了不让张家挑理,故意给咱们把待遇升级了!” 陈奉献皱了皱眉头,低沉的声音中有着隐藏不住的怒气: “身为人民的公仆,却让老百姓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简直就是本末倒置!真是可笑又可悲!” 陈汪洋耸了耸肩道: “老爸,金钱对权力的崇拜自古皆然,没必要生气,咱们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陈奉献闻言沉默了一会,这才叹了口气说道: “要不让饭店换回去?” 陈汪洋摇头道:“宾客都已经入场了,没必要再折腾了,大不了咱们回头把差价给饭店补上就是了。” 杨彩霞看着奢华大气的天下至尊宴会厅,不由得有些心疼自己家的钱包: “这宴会厅这么豪华,用一下怕不得好几千吧?” 陈汪洋心说几千块可真不够,表面上却给母亲宽心道: “没事儿的妈,我平常勤工俭学攒了不少钱,这钱我出!” 杨彩霞虽然心疼自己的钱包,但是更心疼自己的儿子,咬咬牙说道: “那不行,你还没参加工作呢,正是缺钱的时候,没事,这钱妈出,妈有钱!” 陈汪洋心知犟不过自己的老妈,当下只能点头,心里却想着一会悄悄把单买了。 因为老爸陈奉献两袖清风的做派,他们家的家境一直都不怎么样。 陈汪洋上大学的时候,利用课余时间一直做着好几份兼职,几年下来除了学费没让家里负担,自己还存了有小一万块钱,他想着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就在这时候,陈汪洋的姑姑陈美华、二叔陈胜利、三叔陈保国和小叔陈参军四家人同时涌了过来,一脸喜气地将陈汪洋一家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说着: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才来啊?刚有服务员把汪洋和雅茹订婚照给撤了,被我和臭骂了一顿,你们快去问问咋回事吧!” “汪洋今天真帅,哈哈,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说啥呢,咱们家汪洋本来就是一表人才的大帅哥好不好?” “就是就是!” “大哥,今天大喜的日子,你跟大嫂怎么也不说捯饬捯饬?来,我带了化妆品,我给你俩弄一下,保证让你们俩精神焕发,年轻十岁!” “汪洋表哥,今天咱哥俩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汪洋哥,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你最小的堂弟胖墩啊,小时候你还带我下河抓过鱼呢……” …… 陈汪洋一家三口被他们七嘴八舌吵得头昏脑涨,看到还有不少远方亲戚正在往这边赶来,陈汪洋当机立断地大喝一声: “停!你们大家先别吵,先听我说!” 陈汪洋的叔叔姑姑们闻言愣了一下。 这要是放在以前,陈汪洋这样没大没小地在他们面前大呼小叫,他们早就开骂了! 但是想到这个大侄子以后就李县长的女婿了,对于权力的敬畏让他们不敢造次,虽然心里不满,但还是很快地安静了下来。 陈汪洋见局面暂时得到了控制,于是将自己的老爹给推了出来: “爸,你来说吧!” 他毕竟是个晚辈,有些话由他嘴里说出来,这帮亲戚估计会当成笑话听,只能由老将出马了。 陈奉献看着眼前前倨后恭的弟弟妹妹们,心里没来由得一阵烦躁,当下他先是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 “李县长经过了慎重的考虑,还是觉得雅茹跟咱们家汪洋不合适,已经主动退婚了,所以今天的订婚仪式取消了,改成普通聚餐了!” 第15章 秦省首富出马 就在有些人想跟着这父女俩一起发难的时候,陈汪洋忽然冷笑道: “订婚宴已经确定取消了,诸位叔叔婶婶弟弟妹妹如果有事要忙,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你还翻了天了!” 见陈汪洋这个当侄子的丝毫不给自己这个亲叔叔面子,陈胜利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就想给陈汪洋一个大比兜! 陈汪洋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但是他现在不能还手,只能选择躲开。 对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而且奶奶还在宴会厅里坐着呢。 无论如何陈汪洋这次也不能跟自己的亲叔叔动手,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大不孝的举动,肯定会伤了奶奶的心! 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也一直不太好,身为一个孝顺的孙子,陈汪洋是不可能做出让奶奶伤心的事的。 这一巴掌,就算他躲开了,也将彻底撕掉对方身上披着的、虚伪到让人恶心的亲情外衣,从此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帮子势利眼的家伙加倍偿还! 就在陈胜利的巴掌即将落下,而陈汪洋正准备躲闪的时候,陈奉献忍不下去了! 他一伸手便死死地扣住了陈胜利的高举的手腕,让陈胜利的巴掌再也落不下去! 陈奉献毕竟是当兵的出身,转业之后也是在公安局工作,一身功夫从未落下。 陈胜利虽然比自己的大哥年轻不少,却没有自己大哥的身手和力气,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当下又羞又气,憋的脸都红了。 周围的陈家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十分的尴尬,觉得陈胜利这个二哥做得稍微有些过分了: 陈汪洋是你的晚辈没错,但已经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你亲儿子,怎么能说打就打呢? 就算要打,你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吧?在场的可不光是陈家人,还有大哥公安局的同事、陈汪洋的同学朋友呢! 你这是要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节奏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有些虚弱、却依然霸气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住手!” 这个声音一出,陈奉献和陈胜利立刻便乖乖地放下了手,脸红红地看向了声音的源头,讪讪地叫了一声: “娘!” “你们别叫我娘!我怕被你们气死!” 没错,这个虚弱而又霸气的声音,正是来自陈汪洋的奶奶、以一己之身在艰难年代养活了四子一女的伟大女性,任桂花! 陈汪洋连忙上前一步,搀住了因为以前裹小脚而显得有些步履蹒跚、拄着拐杖的奶奶,愧疚地说道: “奶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您别怪我爸他们!” 任桂花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耳清目明、精神头非常足,闻言她伸手摸了摸陈汪洋的头,一脸慈祥中带着宠溺地说道: “奶奶为啥要怪我的大孙子呢?他们家看不上我大孙子,是他们家的损失,我家大孙子可一点错都没有!” 说到这里,任桂花的眼神冷了下来,环视了一周之后,她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们一个个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说话办事居然连个孩子都不如,当年我就应该让你们饿死算球,免得现在跑出来给我丢人现眼!” 老太太此言一出,陈家人顿时一个个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唯独陈胜利梗着脖子不服地叫道: “明明就是大哥一家做事不地道,娘你不能偏心眼啊!” 任桂花闻言就是一拐杖抡了过去,陈胜利虽然敢犟嘴,却也不敢躲,生生挨了一拐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这一幕看得陈汪洋心中那叫这个心中暗爽: 活该,还想打我?看奶奶怎么收拾你这个不孝子! 前世奶奶在八十岁的时候得了一场重病,卧床不起了,大部分陈家人虽然势利眼,但还是挺孝顺的,轮流侍奉老人的时候都还算尽心尽力。 唯独这个二叔陈胜利,每次都借口自己的家境最差,不愿意承担赡养老人的责任。 最终虽然慑于已经当上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陈汪洋,勉为其难地担起了应尽的责任,但却经常克扣其他兄弟家给奶奶的养老钱,真的是不当人子。 看到二儿子闭了嘴,任桂花这才霸气地说道: “我大孙子的话糙理不糙,他的订婚宴是把刀架你们脖子上逼你们来了?” “你们还不是看我大孙子即将成为县长女婿,这才上赶着跑来巴结人家?” “不愿意呆就给我滚蛋,少在这里给我说三道四,让别人看笑话!” 任桂花的话彻底撕掉了陈家众人脸上的遮羞布,一时间个个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世界上有的是不知廉耻的人,二婶李云云这时候坐不住了,一把拉住自己的丈夫,恶狠狠地说道:彡彡訁凊 “滚就滚,当家的我们走,摊上这么个偏心的老娘算我们倒霉,以后您养老的事就指望大哥家吧,千万别找我们!” 说着李云云便扯着陈胜利往外走,他们的几个儿子女儿也呆不住了,当下也要跟着自己的父母离开。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钟自华和姜晓带着一群饭店的管理层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天下至尊厅的门口。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钟自华心中一动,随即便爽朗地一笑,走上前来,热情无比地冲着陈汪洋伸出了双手: “这位就是陈汪洋陈先生吧,初次见面,招待不周,还请陈先生多多包涵!” 钟自华身为秦省首富、天下集团董事长,虽然平日里非常低调,但是铺桥修路、捐献学校的好事没少做。 名气虽然在全国范围内不是很大,在秦省范围却是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看到他出场,还对陈汪洋如此礼遇,顿时就造成了震惊全场的效果! 不光是陈家人,就连在一旁吃瓜看笑话的其他宾客们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这不是秦省首富、秦省最大私企天下集团的董事长钟自华么? 钟自华在秦省人心目中的地位,可以说丝毫不亚于那位开创了付钱宝的全国首富马杰克! 这样牛气冲天的一位大人物,为什么会对陈汪洋这样一个初出茅庐、连工作都还没有参加的小子这么客气? 同样的疑问,在现场所有人的心中盘旋,就连陈奉献和杨彩霞两口子都有些不明所以…… 第16章 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 上一世的时候,钟自华也曾出现在陈汪洋的订婚宴上。 但是那时候钟自华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李闻达和张娟的身上,后来看到张老爷子没有出现,钟自华也很快就离开了,跟陈汪洋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此时钟自华突如其来的示好,让猝不及防的陈汪洋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然他知道对方对张家那位老爷子非常看重,但是他现在只是个被张家退婚的“弃婿”,以钟自华的身份地位,完全没必要给他这么大的面子啊?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家既然已经伸来了橄榄枝、主动将自己的势借给他陈汪洋,他陈汪洋自然也不会傻到把对方的好意往外推的程度。 想到这里,陈汪洋也伸出了双手,跟钟自华握在了一起。 这次握手跟姜晓那次不同,陈汪洋非常地用力,这代表着他衷心的感谢,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钟董事长您太客气了,贵店的接待非常到位,甚至都有些过于隆重了,晚辈陈汪洋,谨代表我们全家,感谢钟董和贵店的所有员工!” 陈汪洋这话一出,钟自华身后的姜晓和一众管理层们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陈汪洋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激和好感。 毕竟vip客户的一句当众表扬,在老板的面前比他们平常兢兢业业干上一年还要管用多了。 感受着陈汪洋有力的握手和宠辱不惊的表现,钟自华心里对陈汪洋的评价更加高上了几分,闻言微笑道: “陈先生……” 陈汪洋连忙打断道: “钟董您德高望重,我陈汪洋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您要是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小陈或者汪洋就行!” 都说大人物说话不喜欢被人打断,但其实也是要分人、分时机和分目的的。 至少在这一刻,钟自华被陈汪洋打断了说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对陈汪洋的好感更添几分。 当下钟自华开怀一笑,点头道: “那我就叫你汪洋吧!” 陈汪洋见对方叫了自己汪洋而不是小陈,心里明白对方是有意跟自己亲近,自然也是笑得非常开心。 他今后是要在秦省政坛打拼的,能早早结识一位秦省首富、全国人大代表,那真是有着数不尽的好处。 第17章 有福之人不用忙 王君君看了看一脸鼓励地看着自己的陈汪洋,鼓起勇气说道: “我今年19了,学习不好没读了,现在正在找工作呢!” 听到王君君福至心灵的一句话,陈汪洋心中不由得暗暗地比了个大拇指: 可以啊君君,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啊! 果然,在听到王君君说自己正在找工作的时候,钟自华立刻便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姜晓问道: “姜总,咱们天下一品不是还有空缺的职位吗?你看看有没有适合这位君君姑娘的?” 您老人家都发话了,就算没有也得有啊! 人尖子姜晓自然明白钟自华这么问的目的,当下故作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 “钟董,咱们目前空缺了两个职位,一个是前厅部的副理,一个是行政部的人事主管,您看?” 陈美华一听对方老总的话,立刻紧张激动得不行: 这两个职务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大,但这里可是天下一品啊,工资待遇全市同行业第一,不知道多少大学毕业生挤破头了都进不来,自己的闺女这是要撞大运了? 钟自华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而是向一脸紧张的王君君问道: “君君,这两个职务你喜欢哪个?” 王君君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才懵懂地问道: “哪个工资高?” 啪!陈美华和她的老公王海龙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哎呦我的傻姑娘哟,哪有这么跟未来的大老板说话的?这下完犊子了…… 陈汪洋其他的堂弟堂妹们更是心中鄙夷不已,想着要是自己上去,肯定表现得比王君君好多了! 可气的是汪洋哥偏心,谁都不叫就叫了王君君这个外姓人! 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钟自华会生气的时候,钟自华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非常爽朗: “哈哈,君君真是个朴实的姑娘,姜总,你给君君说下这两个工作的待遇吧?” 姜晓微笑着说道: “好的钟董,前厅部大堂副理试用期工资每月两千元,转正后每月三千元,提成另算,公司提供吃住,缴纳五险一金;人事部主管试用期工资每月一千五百元,转正后每月两千五百元,公司同样包吃住,缴纳五险一金。” “当然,既然是陈先生的妹妹,试用期就免了,直接转正!” 姜晓的话一出口,除了陈汪洋一家和奶奶不为所动以外,其他人全都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冲上去把王君君拽下来,换成自己! 也不怪他们眼红,要知道现在可是07年,秦城市的一类最低工资标准都只有600元/月,最低的四类工资标准更是只有480元/月! 就拿陈奉献这个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来说,如果不算各种补贴和福利的话,基本工资就只有可怜的580块! 就算加上各项补贴和福利,陈奉献每个到手的钱也绝对超不过1500块! 陈汪洋的堂弟里,混的最好的是三叔家大儿子陈启东,他在给一位私企的小老板开车,可是每个月加上餐补也只有千把块钱! 王君君这个高中毕业的丫头,居然有希望拿到每月三千多的工资,而且是食宿全包,还给交五险一金?你让他们怎么不羡慕嫉妒恨到发疯? 王君君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么高的工资,顿时就愣住了。 毕竟她曾经想过去饭店当服务员,对饭店的工资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些饭店服务员的待遇一般都是包吃包住,工资每月却只有可怜的400到500元! 至于五险一金更别想了,那个年头的老板给饭店服务人员买社保的不能说绝对没有,但绝对也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钟自华看着发呆时显得特别可爱的王君君,忽然想到了自家那个古灵精怪的闺女,不由得亲切地说道: “怎么样君君,待遇还满意吗?” 王君君有些结巴地说道: “满、满意,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怕胜任不了这两份工作啊!” 王君君这话气得二姑一家人差点当场吐血: 真是个傻丫头,别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好事,这丫头居然还往外推? 陈汪洋此时却说道: “钟董,我觉得君君说的对,这两份工作专业性都很强,君君刚从学校出来,什么都不懂,别耽误了贵店的正事,我看还是让她从最底层做起吧?” 钟自华此时对王君君这个朴实的小姑娘喜欢的不得了,闻言霸气地一挥手道: “汪洋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当年出来做生意的时候连初中都没毕业,大学还是后来才读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能不能好干好工作跟学历高低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肯用心学!” 说到这里,钟自华温和地对王君君问道: “怎么样君君,你愿意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吗?伯伯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的!” 钟自华的话让王君君心中勇气大增,当下便重重点头道: “谢谢伯伯,我愿意!” 钟自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 “那好,伯伯今天就替你做主了,人事部主管需要的专业知识有点多,你就选前厅部的大堂副理吧,跟人打交道比较多,也锻炼锻炼你的交际能力!” 刚好王君君自己也是这么想的,闻言开心地笑道:33qxs.m “好的,谢谢钟伯伯!” 这丫头虽然容易害羞了点,却还算聪明,钟自华自称伯伯之后,她也干脆顺势叫起了伯伯,这一叫,不就瞬间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钟自华哈哈一笑,对身后的姜晓说道: “就凭君君这一句伯伯叫得这么顺口这么甜,我就觉得她完全能够胜任大堂副理这个职务!” 他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其实大堂副理这个职务并不需要多么强的专业知识,只需要眼疾手快腿勤嘴甜,现在的王君君已经拥有其中两个特质了。 姜晓闻言一脸认可地微笑道: “钟董说的是,我也这么觉得。” 其实就算王君君胜任不了也没关系,有她姜晓在,就算是个木头人,她也有信心把对方调教成一个合格的职业女性。 眼见得尘埃落定,陈汪洋颇为感激地对钟自华说道: “钟董,感谢您解决了君君的工作问题,不知钟董现在有没有空?不如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陈汪洋的话正中钟自华的下怀,钟自华闻言顿时开怀一笑,冲着任桂花拱了拱手道: “有空有空,那我就进去向老太太讨两杯水酒吃,老太太应该不介意吧?” 任桂花对这位没有一点架子、随手便解决了自己外孙女工作问题的首富印象很好,此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钟董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我这老婆子怎么会介意呢?快请快请!” 第18章 钟自华的投资 在众人的陪同下,任桂花和钟自华走进了天下至尊宴会厅,来到了主桌坐下。 这期间有无数人厚着脸皮想上来套近乎,却被姜晓带着天下一品的管理层们挡在了外围。 这时候这些人才明白,原来这位鼎鼎大名的钟首富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平易近人的,人家只是对陈汪洋另眼相看而已! 想到这里,绝大部分人都向陈汪洋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原本在陈汪洋被李县长家退婚之后对陈汪洋嗤之以鼻的心理早就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 人家陈汪洋没了李县长女婿的身份,照样过得风生水起,跟秦省首富都能谈笑风生,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人家是真有本事啊! 看来以后真要跟陈汪洋一家好好套套关系才行了! 当然,众人中还是有一些人在真正地为陈汪洋感到高兴,这小一部分的人主要是由跟陈汪洋一起长大的发小和同学们组成的,人数很少。 毕竟发小还好,同学里嫌贫爱富的人也是占了大多数,毕竟大部分人都已经踏上社会了,心思也没有上学时那么单纯了。 钟自华对其他人是客气中带着冷漠,对陈汪洋一家和王君君、任桂花几人却是真的像一家人般的亲切,一时间大家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原本陈汪洋一家人觉得丢定的脸,也不知不觉中被钟自华帮他们捡了起来…… 虽然钟自华最开始是冲着张家来的,可是陈汪洋对钟自华的感激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毕竟就连自己那些同样流着陈家人血液的亲戚,都因为自己“被退婚”的事情而看扁了自己! 人家钟自华和姜晓这一世跟自己初次见面,却能在这时候雪中送炭,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想到这里,陈汪洋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对钟自华由衷地说道: “钟董,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敬您一杯!我先干了,您随意!” 说着陈汪洋便仰头将杯中将近一两的白酒一饮而尽,显得非常得豪爽。 这时候一直站在钟自华身后的随行助理劝阻道: “钟董,您今天饮酒已经超过了医生规定的量,不能再喝了。” 随行助理是一个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西装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沉默,此时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 钟自华却摆了摆手表示让他不用管,随后便举杯跟陈汪洋碰了一下,微笑道: “老夫聊发少年狂,今天能跟汪洋一家相识、相知,我钟自华心里高兴,所以这一杯必须喝!” 说着钟自华也跟陈汪洋一样,举杯一饮而尽! 其实跟陈家人坐在一起聊了没多久,人老成精的钟自华就已经看出来了: 陈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而非他跟姜晓脑补出来的什么隐世家族。 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钟自华又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到一省首富的地步? 但是钟自华却并没有因此感觉到失望。 如果说一开始钟自华完全是冲着张家来的,那么现在,钟自华是真真切切地对陈汪洋这个人本身产生了兴趣。 明明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久、连工作都还没有参加的年轻人,明明也没有家庭的从小培养,为什么对方在待人接物之时的表现能够如此的令人惊艳? 尤其是对方那好像隐藏着无数秘密、似能洞察世情一般的双眼,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一见之下便会莫名地对其生出好感。 也许这就是天赋异禀? 在投资界有一句箴言:一般的高手投资“产业”,而真正的高手投资“人”。 能够把天下集团做的这么大,钟自华自然是一位真正的投资高手,跟投资产业相比,他更喜欢也更擅长投资“人”。 正所谓“古人相马不相皮,瘦马虽瘦骨法奇”。 当一个人无才无德的时候,家庭背景自然至关重要,但是当一个人足够优秀的时候,家庭背景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就像现在,陈汪洋是否拥有一个强大的家庭背景,对钟自华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而正是因为这种在投资“人”上的独特理念,让钟自华的投资事业大获成功,也为钟自华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所谓秦省首富,只不过是他露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罢了。 要论真实资产,钟自华比那位全国首富马杰克只多不少。 只不过他为人低调内敛,将“闷声发大财”这句话发扬光大到了极致,不像那位马杰克马首富一样爱出风头罢了。 面对拥有远超自身年龄的成熟和智慧的陈汪洋,钟自华的爱才之心正在蠢蠢欲动。 没错,这一次他想投资的人,就是陈汪洋! 他甚至在想:如果陈汪洋能和自己那位宝贝闺女走到一起,成为自己的女婿,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陈汪洋听到随行助理说的话,又见钟自华也跟自己一样一饮而尽,连忙关心地劝道: “钟董,既然医生有叮嘱,您还是少喝一些,您看这样如何?我喝酒,您喝茶,只要有心,喝什么都一样!” 此时的钟自华对陈汪洋真是越看越顺眼,闻言红光满面地笑道: “说得好!好一个有心喝什么都一样,跟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殊途同归!汪洋你是有大智慧的人!” 说到这里,钟自华话锋一转: “但是汪洋你做错了一件事,我要罚你一杯!” 在钟自华的刻意亲近下,本就直性子的陈汪洋也不再拘束,闻言举杯道: “请钟董您赐教!只要您说得对,我立马认罚!” “连君君都知道叫我伯伯,你却一直钟董钟董地叫我,难道我钟自华不配当你的伯父?”33qxs.m 说到这里,钟自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看得坐在一旁的姜晓心中暗暗称奇: 她跟这位钟伯伯认识十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对方有这种表现呢! 只是因为喝多了?还是因为陈汪洋真的比较特别? 想到这里,好奇的姜晓非常隐蔽地看了陈汪洋一眼,随后便得出了结论。 好像除了长得帅了一点、情商高了一点、眼神很吸引人以外,也没那么特别吧? 这时候陈汪洋听了钟自华的罚酒理由,二话不说先把杯中酒干了,这才由衷地说道: “钟伯伯的理由一点毛病没有,汪洋认罚!” 陈汪洋的一声伯伯叫得钟自华眉开眼笑。 而陈奉献两口子看到自家孩子居然能跟秦省首富坐在一起把酒言欢,而且还丝毫没有低人一头的感觉,跟他那帮子只会害红眼病的堂弟们简直就是天渊之别,自然也是老怀大慰、开心不已。 此时天下至尊厅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原本陈家“被退婚”的尴尬气氛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得一干二净…… 第19章 来自秦省首富的托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场没有订婚的订婚宴也接近了尾声。 这时候钟自华突然问道: “汪洋,刚听你父母提起你已经通过了公务员考试?” 陈汪洋点头道: “是的钟伯伯,我当时报的是我们山安县公安局,已经录用了,明天我就要去报到了。” 想走仕途么? 这孩子为人处世成熟稳重,又似乎有着常人不具备的大智慧,走仕途倒也合适。 只是背后没有靠山,仕途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啊! 沉吟片刻后,钟自华字斟句酌地说道: “子承父业?挺好,不过仕途风光迤逦却也多艰难险阻,相比起来,商道有我护持,倒是要好走很多!” 钟自华此言一出,真心希望儿子好的陈奉献和杨彩霞顿时两眼放光,心动不已。 要知道以钟自华的身份,说出这话,几乎相当于拍着胸脯跟陈汪洋说“你来跟我混,我保你大富大贵”一个意思了。 只不过陈奉献和杨彩霞都非常尊重自己儿子的选择,所以他们心动归心动,却都没有说话,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陈汪洋自己。 而陈汪洋呢? 要说他听了这话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这可是一位百亿富豪的主动招揽,寻常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 没见躲在一旁偷听的那帮子亲戚们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吗? 他们估计夺舍陈汪洋的心都有了…… 但是想到自己的初心,陈汪洋还是婉言拒绝了: “钟伯伯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从小就梦想成为一名像我父亲一样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我还是想试一试,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在仕途上做出点成绩!” 听了陈汪洋的话,一众陈家亲戚们立马纷纷在心中破口大骂了起来: 【卧槽,这陈汪洋怕不是个傻逼吧?】 【王君君一个高中毕业生跟着钟老板混都能拿几千块钱一个月,你一个堂堂大学生去了那不得原地起飞?要是换成我,让我给钟老板舔鞋底我也愿意啊!】 【这种好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他们一家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活该一辈子受穷!】 【妈的,钟老板看上的为什么不是我?太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