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香落姬九重》 第01章重生巧事 三千小世界,乃是虚数,天地之大具体有多少小世界,没有人知道。小世界分等级,等级越高寿元越长。如果低等小世界的魂修有实力飞升,可以见识到更高等级的世界获得更长的寿元。 天有九重,只要到达最高的第九重天,就到了最高等小世界,因此,世人把小世界也分成了九等。 无数的小世界里无数的魂修们做着飞升的梦,甚至做着能飞升去最高等世界获得无上寿元的梦,追逐的无一不是长生和大道。在这种追逐下,人性脆弱的不堪一击。 天堑大陆,天顺国,永远三十二年。 护国将军府一个院子里,一位穿着白色锦袍俊雅无双的男子,蹲在一个穿着红裙梳着一对儿髻,好看的就像画中走出来的小姑娘面前,看着她的目光慈爱温柔又带着深深不舍和歉疚。 “小落儿,爹爹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要依靠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小姑娘大约十岁,圆圆的杏眸上,长长的睫毛快速的忽闪着,显然情绪很不平静,樱桃般的小嘴抿了抿,软糯的声音中夹杂着泣声低低的传出来。 “带着落儿不行吗?”她一点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她心里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如井底之蛙一样困在这个院子里。 男子的心一痛,目光中都是自责,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避开这个问题。 “等爹爹回来就告诉小落儿一直想知道的事。” 小姑娘懂事极了,没有再追问原因,更没有因为不能跟着爹爹离开而大哭。 她默默的用自己白净胖乎乎的小手把爹爹的手展开,一滴一滴的泪珠落进男子的掌心里,汇成一小汪,烫的男子的心一阵阵抽动的痛。 小姑娘轻轻的把爹爹的掌心合上,糯糯的道:“落儿会很想很想爹爹的,可是落儿所有的东西都是爹爹给的,只有这个是落儿自己的,爹爹带着,早点回来。” “好。” 男子无法淡定下去,声音哽咽了,在他心里,女儿的泪珠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想要又不希望她有。 掌心中魂力转动,女儿那几滴眼泪,被他用魂力包裹起来,女儿让他带着,他自然要好好的珍惜。 他用力把女儿抱进怀里,久久不愿意松开。 小姑娘乖巧的窝在爹爹宽厚的怀里,认真的记住爹爹给予她的温暖,她心里有种感觉,这一别,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爹爹。 五年后! 天顺国,云山之巅,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对立在山巅之上,强大的魂力气息在周围萦绕着,显然,两人的修为都不低,只不过男子更胜一筹。 两人都带着面具,女子带着丝线编织的栩栩如生火红的狐狸面具,身上穿着层层叠叠火红色飘逸的天云锦长裙,看样子也就刚及笄的年纪,还带着少年女独有的青涩,但已然窈窕无双、风华万千。 男子年纪也不大,带着白色像玉又不是玉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面具,上面有一朵用红色线条勾勒出来的牡丹花,宛如刚刚盛开在枝头,身上穿着白色锦袍,一举一动,倾世尊雅自然而然淋漓展现出来。火山文学 冽冽风吹动两人柔软的衣襟和裙摆,一红一白在山巅之上被魂力舞出别样的风情。 “怎么哪儿都有你。”女子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隐忍的不满。 “小狐狸,一年没见了,见面你就想要我的命?”对面的白袍男子声音浅淡无波,却极好听,仔细听,如果细听能听出语气中带着丝丝委屈,但是要忽略他眸中压制下来的锋芒。 “你还委屈了,你千羽阁什么宝贝没有,我看上的东西怎么你都想要?”女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自认性子淡漠,但总能轻易的就被他撩发起脾气来,她为数不多的坏脾气好像都用在他身上了,她自己都很纳闷。 “小狐狸,话说反了吧,明明是我要的东西你都想要。”男子一句话就把女子给噎住了,以至于她都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宠溺。 杏眸灵动的转了转,看了眼他手里的寒冰草。 这东西是野生无主的,谁拿到就是谁的,他先自己一步拿到是他的本事,的确是自己技不如人,谁让自己修为不如人家强呢,使什么小性子。 唉,每次遇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脾气,心里不免有些鄙视自己。 女子最后看了眼他手里的寒冰草,这寒气好像不够强,自己拿到也不一定管用,咬了下唇瓣,冷哼一声道,“行,我认栽。” 话音刚落就转身跃下山巅,红色的身影极其灵动,绿色的魂力萦绕着她,很快就消失在山巅之下,可见小小年纪修为可不低。 白袍男子站在山巅之上欲言又止,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眼手里的寒冰草叹口气。 “滑不溜的,性子一点都没变,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说句软话东西不就给你了。” 看样子是不着急用,要是急用早就想办法哄自己手里的东西了,那才是她的风格。这么寒的东西也不是女孩子能用的,应该是又想炼制什么东西出来。 唉,小狐狸的炼药,不,炼毒水平是越来越强了,今天没对自己用毒,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男子收起手里的寒冰草,看了眼远方,灵泉就要出现,也代表灵泉秘境要出现了。这次出现跟大陆以往记载的不一样,这么不寻常,必然是有什么天机出现,大陆的平静要打破了。 对于他来说,进入灵泉秘境是唯一的机会,但是想到刚刚溜走的“小狐狸”,他无奈的叹口气,果然,有了牵挂就变得优柔寡断了。 白色身影一动,人也消失在了山巅之上,萦绕在周身的魂力赫然是靛色,难怪刚才的女子都没有想跟他动手的意思,修为相差实在太多。 第02章死地后生 穿着火红长裙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女从云山之巅下来,轻巧的落在盘旋在半山腰的黑鹰背上迎风而立。 黑鹰震动翅膀,速度极快的飞离了云山。半个时辰后前面出现了一大片的山脉,绵延万里。 黑鹰直接飞了进去,山脉深处古树参天浓密的绿荫中隐藏着一个山谷----阎罗谷! 山谷中坐落着很多竹屋,其中一个独立出竹屋群,外表看着极其简单的两层竹楼周围安静极了。外面走动的人,路过竹楼也都放缓脚步,垫着脚尖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生怕弄出一丝声响,一副生怕惹了什么可怕人物的神情。 黑鹰没有落下来,距离竹楼还有一定高度时,少女伸开双臂跃下来,红裙飞舞,脚尖轻巧的在二楼栏杆上一点,火红的身影就从窗户进去竹楼内了。 这一番动作只是在眨眼间完成,让那些路过竹楼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的拍拍心口,我的天啊,小魔头,哦,不,谷主回来了,都赶紧离开了。 竹楼内,少女摘下火红丝线编制的狐狸面具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整个人慵懒的歪倒在摇椅上。如花般娇美的少女,一身火红的衣裙更是衬托了少女的肌肤如雪一般,精致的容颜完美的让人嫉妒老天的偏心。 摇椅轻轻的晃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上面的少女舒服的眯着眼睛,心里却很不平静。 这次原本该稳稳拿到手的寒冰草居然又被那家伙抢走了,每次遇到他都不顺心。 没有寒冰草还有什么办法能压制自己体内散发的不正常的热力呢? 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着粉衣,脸上带粉色丝线编织的狐狸面具的侍女。 “主子,回来了。” 说话的同时把一盘洗的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到桌上,然后在少女摇椅旁的圆凳上坐下,捏起一粒葡萄剥了皮送入少女的口中。 少女的思绪被打断了,睁开眼,吃了一粒葡萄,眯了眯眼,“嗯。” “主子,红酥今天送信来了,主子可能需要回去皇城一趟了。”侍女轻声的道。 “怎么了?”少女声音没有丝毫情绪。 “皇后想把她的堂妹嫁给摄政王。”侍女语气有些气愤。 “预祝她能成功。”少女无所谓的道。 “摄政王是主子的未婚夫。”侍女提醒道。 “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少女还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侍女叹口气,不再说什么了,主子这是明显不在意啊。 “不管怎么说,主子也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啊。”侍女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 “满香,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我是天顺国护国将军府有名的克父克母又克夫的三小姐妘香落,闻名天下的克星。”少女戏虐的道,语气嘲讽极了。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满香撅了下嘴。 “不逗你了,唉,看来将军府是要回去一趟了。”妘香落蹙起眉头。 “主子晚上想吃什么?”满香问道,她看出主子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不吃了,等会儿我去山里的寒潭修炼。”妘香落语气懒懒。 “是。”满香没有再说什么,主子每次去寒潭修炼都不一定几天回来,安静的剥着葡萄皮喂她吃。 一会儿的功夫,一盘葡萄就吃光了。 体内隐隐有热力涌动,妘香落叹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面具戴好,又从窗户离开了。 满香好笑的摇摇头,主子这是什么嗜好,明明有门,偏偏爱从窗户进出。 妘香落从窗户跃出来,身子轻巧的在树木上飞跃,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一处寒气四溢的水潭前。 如今盛夏,这里的水汽依然冷的冰,名如其是的寒潭。 踏水而过,到了寒潭中间突起的一块石头上落下,然后盘膝而坐,体内的热力涌上来,她摊开右手,掌心也很热,垂眸看着掌心中那一道栩栩如生的火焰图样。 从她修为达到黄级后,身体就时不时的发热,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三年了,一发热掌心就会出现这道火焰,前两年只是在身体发热的时候火焰图案才会出现,这一年来,火焰几乎就没消失过。 这种现象跟她修炼的功法有关,也是她在黄级九级巅峰停滞三年不敢突破的主要原因。 热力在她身体里横冲直闯,她运起魂力,吸收寒潭里的寒气,直到次日凌晨她才把那股热力给压下去。 睁开眼,心沉了沉,热力越来越强,压制也越来越费劲了,她心里很清楚快要压制不住了,怎么办? 当初修炼这个功法时,她才三岁,功法是自家俊美非凡的爹给的。 唉,自从这道火焰出现,她才明白,为何当时自家爹纠结许多天才让她修炼这套功法。 给她后还千叮万嘱的让她没成亲之前不要突破黄级九级巅峰,跨入蓝级了。 当时爹也没多说,她也没多问,主要是也没多想。 等她到了黄级修为后才知道,修炼这功法的人,只要一进入黄级修为,就会时不时的身体发热。达到黄级九级,身体发热的程度已经无法忍受了,每次都需要寒凉之物才能帮助她压制下去。 想要突破黄级九级,必须有能压制住身体里这股热量的宝物,否则会爆体而亡。可是这样的宝物她找了三年也没找到。寒冰草她虽然没拿到手,但是她感知到了寒冰草的寒力也只能压制她身体里的热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这也是为何她毫不犹豫离开的原因。 找不到这样的宝物,就不能晋级。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个男人,这个看似比较简单,对于她来说却有些难,这辈子她根本就没想嫁人,唉,难道想要突破只能找个男人了吗? 这是什么邪恶功法,爹,你确定给你闺女修炼的是上等功法,不是坑你家闺女的? 想到那功法上连个名字都没有,她很怀疑这功法自家爹在那里弄来的。 唉,长长的叹口气,准备起身回去。 踏水而过,落在水潭边,就在这时,妘香落杏眸一眯,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树上。于此同时,手腕一翻,一朵红色的花出现在她掌心里,一片薄如蝉翼的花瓣飞射出去。 第03章读心术吗 花瓣飞射出去的同时妘香落看到了一个雪白的团子蹲在树枝上,因为它的体重树枝都颤微微的。 花瓣飞射过去,它胖墩墩圆乎乎的身子灵巧一跳,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她的攻击,然后又落到树枝上,树枝颤的更很了。 整个过程还不耽搁白团子跟她对视。 妘香落手一扬,飞出去没有命中目标的花瓣又飞了回来,落到她手中的花朵上,俨然还是一整朵花。 妘香落心里很震惊,她的飞花可不是一般的武器,这可是自家爹给自己十岁的生辰礼物,是契约了的,可以成长的武器。 还没失手过呢,第一次有人躲过,不,是有兽躲过,这是一只什么兽?看着也不是战兽啊? 没有感知到它的敌意,妘香落把玩着手中的飞花,跟树上蹲着的白团子对视着。 两双眼睛只是对视了片刻,妘香落就喜欢上这个白团子了,太可爱了,团乎乎的、白净净的,跟天上的云朵一样。 这要是自己的灵宠就好了,还不等妘香落想出怎么把这个可爱的萌物据为己有,白团子从树上跃下来,直接奔着她怀里而来。 妘香落本能的伸手接住白团子,白团子落到她怀里一脚踢开她手中的飞花,然后一副讨好的神情看看她,再看看她手上的纳物戒指。 灵兽?居然是灵兽。 妘香落意念一动把被白团子踢出去的飞花收了回来。心里很纳闷,已经觉醒灵识的灵兽不都离人族远远的吗?它怎么还主动跳到自己怀里来了,还真是个另类。 不过,此时她才看清楚,白团子是一只白狐,只是长得有些胖,一胖就有些圆了,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它是一只狐狸。 嘴角一抽,狐狸长成它这个样子,还喜欢待在树上,也够奇葩的了。 看到它不时的看着自己纳物戒指的小眼神,妘香落眸光一眯,难不成着小东西还能感知到自己纳物戒指里的东西不成?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妘香落伸手撸了撸它雪白的毛,真滑、真软,摸着好舒服啊! 白团子黑亮的眼睛盯着她,乖乖的让她撸,听到她的问话还点了点头。 “哟,居然开了灵智。”妘香落眸中爆发出惊喜。 觉醒灵识的灵兽智商相当于两三岁的小孩子,开了灵智,那就不一样了,特别是狐狸种族,聪明的很,人都不一定能玩过它的心眼,这小东西太合她心意了。 小白狐顿时傲娇的撇了她一眼,什么开了灵智,我是神兽,神兽! 看到它傲娇的样子,妘香落觉得很好笑,心里琢磨自己纳物戒指有什么东西是小白狐想要的,忽然想起几天前自己路过一座城镇时买的熏肉,味道极好,她就多买了一些放在纳物戒指里留着吃,难不成,小白狐想要的是美味的熏肉。 意念一动,一小块熏肉出现在她手里,小白狐眼睛都亮了,一口咬在熏肉上美美的吃起来。 就在这时,寒潭里一项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波澜,一种深入灵魂的吸引力骤然而来,让灵魂随之悸动。 妘香落扭头看向寒潭,寒潭下面有什么,居然能让她的灵魂都跟着悸动起来?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寒潭中的水无风而起,旋起一个漩涡。漩窝中心就是她经常修炼的寒潭正中间的那块石头,瞬间,那块石头就被漩涡吞噬不见了。 来自灵魂的悸动让她心一横,必须下去看看,她有种感觉,要是不去,她必定会后悔。 想到这儿,她把白狐扔回到之前它待着的树上,飞身跃起,脚踏水浪跳入漩涡中,随即就被漩涡巨大的吸力拽了下去。 她没看到,被她扔回去的小白狐快速的追了过来,跟着她一起进入了寒潭漩涡。 水里冰凉刺骨,漩涡的吸引力又很强,魂力也无法阻止下降的速度,她发现引起她灵魂悸动的方向正是漩涡底部,好像在召唤她过去。 既然如此,她也不抵抗了,顺着漩涡的吸引力而下,随着靠近,灵魂悸动越来越清晰了。 越往下光线越暗了,她拿出一枚夜明珠,用一块纱包裹记住,系在腰间,这样,她周围就被照亮了。 随即她看到之前她修炼的那块大石头落到底了,说明她已经到了寒潭底部。 漩涡已经消失了,她落在大石头上,这才看到,自己腰间还挂着一个白团子。 她无语了,这只狐狸简直颠覆了她对狐狸的所有认知,它居然还会潜水,给它能的。 云团顺着她衣服想要往她怀里爬,爪子一松,身子就飘出去了,妘香落手疾眼快的把它捞了回来。 小白狐顺着她的手劲翻了个跟头,落到她的怀里,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那意思很明显,我要陪你一起。 妘香落第一次被一只兽感动了,很无语,这只狐狸傻不傻,一块熏肉而已,它就把自己当好人了,她可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这种时候能陪着她共进退,小白狐的确让她的心暖了暖。 不过此时可不是她发感慨的时候,寒潭的水冰冷刺骨,要不是她修炼的功法特殊,绝对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她感知到危险的气息,方向正是跟她灵魂产生共鸣的召唤力在一个方向。 过去还是不过去? 妘香落只犹豫了一瞬,就做出了决定,再危险她也要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和她的灵魂产生共鸣。 但是那危险气息让她又不得不忌惮,现在是水下,她的实力大打折扣。 正想着怀里的小白狐怎么办,她可能顾不上它。 就在这时,小白狐从她的怀里划出去,向前游去,还回头看她,示意她跟上。 妘香落见状也只好跟上去了。 小白狐游去的方向正是她想去的地方,一兽一人再暗沉的潭底游着。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了,忽然她前面的水波动起来,小白狐一翻身躲开了,她也跟着一翻身,躲开了那波动,强大的攻击力从她身旁划过。 要不是在寒潭底下,绝对会被吓的冒出一身冷汗来。 有妖兽。 普通的兽觉醒了灵识,就会晋级为高一等的兽,因为机遇不同,分为两种,一种是妖兽,一种是灵兽。 妖兽是兽形成灵识时被妖气所惑,灵兽是兽形成灵识时抵御住了妖气的迷惑,就晋级成了灵兽。 一字之差命运却差了太多,妖兽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妖兽,即便你实力再强,也无法从妖兽的等级里脱离出去。而灵兽却是可以晋级为更高一等的战兽。 虽然是这样,但是不代表妖兽就不厉害了,相反,妖兽因为只能专注修炼自身的妖力,实力会更强一些。 所以妖兽的攻击更快更猛,妖兽的心更狠毒,对人族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妘香落心里很是无语,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了实力这么强的妖兽。 关键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连人家在那里都不知道,被动的接受攻击,自己这不是来找死吗? 可是那对自己灵魂强大的召唤力,又迫使她不能退缩,一狠心,把夜明珠收了起来,凭着感觉往前游去,自己带着夜明珠不是活靶子吗。 眼前一片黑暗,感官却灵敏起来,她不停的躲避攻击,每次都是险险避开,但是她身上的衣裙已经被妖兽的攻击力划成了一道道的,要是能看见,在水里漂浮开还挺好看的。 就在她感觉召唤力很近了的时候,身旁的水骤然涌动起来,一股强大的杀气迎面而来。 此时她已经看不到小白狐了,现在只能先自保了,右手运起魂力在她前面形成一道保护屏,意念一动,飞花出现在她手里,刹那间,飞花的所有花瓣飞射出去,迎着攻击力穿梭过去。 就在攻击力落到她的魂力屏障上时,她的飞花也命中了目标。 前面的潭水瞬间被腥气十足的液体给染脏,妘香落被攻击力震的一口血涌上喉间,忍住没有吐出来头向下,一个猛子向下而去,左手中的飞花花瓣一片片的飞回来。 她握着飞花心一横,成败在此一举,用魂力推动自己,不顾及那妖兽了,快速的往召唤力的方向游去。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身躯也往这边而来,带着那被染的腥气十足的水气而来。 倒是让妘香落很容易分辨妖兽的位置。 她必须在妖兽攻击到之前找到发出召唤力的东西离开。她放开神识,感知着召唤力所在的位置,就在自己右手边,这里是寒潭底部边缘靠近岩石的部分。 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摸到召唤力的地方时,气急败坏的妖兽的攻击力又过来了,显然,妖兽这是拼死相搏也要阻止她过去。 就在她犹豫硬抗妖兽这一下攻击有多少胜算时,软乎乎的小身子撞入她怀里,随即,那感召力也入怀了。 她顿时明白,小白狐把东西拿到了,那还拼什么命,瞬间形成一道魂力,挡住妖兽的攻击,只是挡住不让自己和小白狐死在这里就行。 第04章我要退婚 借着妖兽的攻击力,一人一兽被冲击出去很远。 妘香落随即感受到后面因为妖兽愤怒引发的强烈的寒潭水暴动,一波波的力量袭来,她丝毫不敢停留,这要是被妖兽抓到,绝对会成为它的点心,奋力的往上游去。 可是她再快也没有水里长大实力强悍的妖兽快,很快妖兽就追上来了,她心里暗道:不好,弄不好今天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此时已经能看到一些亮光了,隐隐约约的她也可以看到妖兽巨大的身体,没看出来是什么水中物种。妖兽巨大的口张开咬了过来,带着水浪把她冲撞到岩石上,就在她以为要落入妖兽口里时,身后忽然一松,人就向后倒去,一人一兽居然被水冲进一个暗流里去了。 看着那只能容一人躺着通过的洞口,妘香落庆幸的同时心有余悸,幸好运气还不错。 顺水而下,不一会儿水流就弱了,头可以浮出了水面,才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一个昏暗的地下河水洞里。 很快水流越来越小,她一手抱着小白狐站起来,淌水往岸边走去,一人一兽看着都很狼狈。 妘香落运起魂力,将自己和云团弄干,就看到云团小爪子里捧着一个紫色的珠子,正是对她灵魂发出召唤力的东西。 珠子不大,但是却蕴含着无法形容的浓郁灵气,而且她还感知到浓郁的生命力。 小白狐把珠子往她嘴边递,比比划划的意思是让她吞下去。 从珠子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气和生命力,她就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宝贝。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要把珠子吃了。 小白狐却急得上蹦下跳的,就是想让妘香落把珠子吃了。 对于小白狐这么执着的让自己吞了珠子,妘香落有些纳闷,它为何非让自己把珠子吃了? “你确定这珠子我吃了不会死掉?”妘香落看着珠子问道,还没听说人可以吞珠子的,那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自己修炼的功法已经让她三年不敢修炼了,灵气和生命力这么浓郁的珠子吞下去,会不会让她压制不住修为而晋级,然后热力彻底无法压制,爆体而亡? 见她真不想吃,小白狐急的吱吱叫唤着,还用爪子推着她的手,那意思是,你吃吧,不会死的,还有天大的好处呢。 珠子都已经碰到她的唇了,只是碰到一下,神魂就跟着颤了颤,那股召唤力更明显了。 妘香落眸光一变,之前自己还是小瞧了这枚珠子,这珠子绝对不是凡物。 她的经历让她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更何况是一只萍水相逢的灵兽了,这么奇怪的宝贝即便跟她的神魂有感应她也不敢吃。 妘香落摆摆手,“我不吃,留着玩儿吧。” 小白狐顿时急了,跳到她的肩膀上,趁着妘香落扭头看它跟它说话时,瞬间把珠子塞进她嘴里了。 妘香落没想到小白狐会直接把珠子塞进她嘴里,脸顿时黑了,想用魂力把珠子逼出来。火山文学 可是,珠子一进去,都没用她吞咽,自己就滑下去了,而且直接滑到她的丹田里去了。 速度快的她都来不及阻止,珠子直接进入丹田了,这下好了,她想用魂力逼出来都不可能了。 心都要凉了,难道今天自己要死在这只看的挺顺眼的小白狐手里了? 丹田对修炼的人来说太宝贵了,从不会让任何人触碰,珠子进去会不会影响她修炼都不是她现在考虑的了,她只想知道,珠子那么浓郁的灵气自己会不会爆体而亡。 她正想内视一下丹田,看看什么情况,神魂悸动起来,神识中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来。 她捂住头,这么强的光让她的头有些发胀不舒服,此时她也无法内视了,心里不仅担忧,自己今天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因为喜欢白团子放松了警惕,不会把自己弄成傻子吧。 果然好看的东西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人是,灵兽也是。 就在这时神识的光芒凝结成了一道射入丹田内,没入了珠子内,瞬间她的神魂就跟珠子相连了,珠子浓郁的灵气和生命力都乖乖的待在里面,一丝一毫也没泄露出来。 这是本命契约,我的天啊,一个珠子居然能让她的神识主动的契约了它,还是本命契约,本命契约就是跟一个人的神魂契约了,这珠子到底是什么宝物?这是想生生世世的跟着她?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好? 赶紧内视看向丹田里的珠子,这一看,不要紧,遇事向来淡定的她也忍不住激动了。珠子不但让她的神魂很舒服,里面居然隐藏着一方小世界。难怪灵气和生命力都那么的浓郁。 幸亏小白狐坚持让自己吞下珠子,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不过珠子虽然已经被她契约了,但是,想要掌控小世界,还要用神识将珠子彻底炼化了,真正将小世界呈现出来,才能为她所用。 现在她只能从珠子外面看到里面的小世界,只是这样看着都让她很震惊,那里面有山有水有花有树,仿若一个真的世界一样。 她很期待珠子被她炼化,小世界属于她的那一刻,恨不得立即回去开始炼化珠子。 “你都这么帮我了,不要你也说不过去,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过你可要乖乖的哦。”妘香落抱起小白狐温柔的道。 小白狐顿时欢喜的用头蹭蹭她的手,表达它的开心。 既然是自己的灵宠了,自然要给它起个名字,看它团团乎乎的,毛白的一根杂质都没有,跟天上的云朵一样干净。 “以后你就叫云团吧。”妘香落爱怜的揉揉云团软软的小身子。 有了名字云团更开心了,在妘香落怀里打了个滚。 妘香落也很开心,抱着云团打算回去了,可是这里是那里,怎么出去呢。 兴奋过后,她打了个激灵,这里好冷啊,要不是她身体特殊,这寒气那个女孩子能受得了。她抱紧了怀里的云团,毛乎乎的还很暖和。 “云团,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怎么比寒潭里还冷?”妘香落想到小白狐是这里的灵兽,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最好知道怎么出去。 不过这个地方倒是挺适合她热力爆发的时候来。 小白狐小爪子一指前面,妘香落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她前面不远处有一快耸起的白色巨石。 小白狐拽着她衣襟,示意她过去。 “一块石头而已,过去干什么?”妘香落虽然嘴上说着怀疑的话,但脚却听话的走了过去。 走到巨石跟前,她才发现,这不是巨石,而是一个巨大的冰块,难怪这里这么冷。 云团从她怀里跳下去,落到地上,两只小爪子飞快的在冰块上刨着。 “这里有宝贝?”妘香落看着那小小一团卖力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云团没理她,继续刨着,妘香落试着用魂力劈在冰块上,居然没劈开,目光落到云团的小爪子上,这爪子可不是一般的锋利啊,她怎么这儿也是黄级修为。 修炼分为七个等级,分别是红级、橙级、黄级、绿级、蓝级、靛级、紫级。她才十五岁就已经是黄级修为了,是很多修士一辈子都达不到的修为等级,已经不低了,居然还不如云团的一双爪子厉害。 既然自己帮不上忙,索性在一旁坐了下来,惊心动魄过后,她的小心脏还没平复好呢。 别看云团小,但是这本事可不小,碎冰飞舞,一会儿它就刨出来一个洞,然后从洞里钻进去,继续的刨,不时的还有冰被从洞口踹出来,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云团捧出来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有她拳头那么大。 云团捧着黑石头递给她,石头上还冒着白色的寒气,可见石头的寒气有多强。 妘香落惊讶的接过石头,瞬间又把石头扔出去了,太冰了,只是一下,她的手都要被冻伤了。 云团又把石头捡回来,看到她直甩手,无措的看着她。 妘香落在自己的纳物戒指里找出一个寒玉盒来,这是装需要保持新鲜度毒草的盒子,现在装这个石头正好。 “这么强的寒气,这是寒冰石晶,不会这寒潭也是因为它才形成的吧?” 云团点点头。 巨大的惊喜让妘香落抱起云团就狠狠的亲了一口。 “云团,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我正需要一个这样的宝贝。” 这寒冰石晶,冰冷刺骨的寒气可比寒冰草强多了,虽然也不一定能帮助她成功晋级,但是至少可以帮她压制住身体里的热力,不让她爆体而亡。 被亲了的云团身体僵住了,然后用爪子捂住脸,这是害羞了,把妘香落看的直乐。 妘香落收起装寒冰石晶的盒子,揉揉云团的小身子,“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云团小爪子一指,妘香落就顺着它指的方向一看,石壁上有一个不大的洞,她走过去往里面看了看。 “云团,你确定这个洞我能进的去?”妘香落无语了,这洞口也太小了,就是爬都抬不起头来,难道还要边爬边开洞,她又不是穿山甲。 第05章见证什么 云团从她的怀里跳下去,指着洞,示意她跟着它进去。 虽然心里很排斥这种出去的方式,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吧,既然云团让她进去,那就应该能从这里出去,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云团那锋利的小爪子开路吗。 她跟在云团后面趴着钻了进去,洞口太小了,她只能在里面爬行,她心里祈祷着,可别遇上什么蛇啊爬行动物才好,虽然自己也会爬,但是跟人家比不专业啊。 洞是向上延伸的,不高又很窄,云团走的很顺畅,她爬的很费力。爬了一会儿,前面居然宽敞起来一些,虽然依然不能站立,但是蹲着可以了。 再往上走,忽然眼前一亮,原来是石壁上有个凹陷进去的窝,窝里面都是晶石,各种颜色的都有,光亮就是晶石散发出来的。 这是遇到宝藏了? 要知道,在天堑大陆上,晶石是很宝贵的东西,不但可以辅助人修炼,买卖东西时还可以当货币用。当然了,能用晶石交易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便宜货。 云团扑到晶石上打滚,然后指指她,又指指晶石。 “给我?”妘香落蹲在石窝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这个石窝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也有洗衣服用的盆那么大了,里面装的晶石可不少。 云团点点头。 妘香落看到石窝上锋利的爪子痕迹,知道这石窝是谁的杰作了,恍然,“这些是你的收藏?” 云团又点点头。 感情这里是云团的老窝啊,难怪这么矮这么窄,对于云团的身体大小来说,已经很宽敞了。 没想到云团这么富有,居然藏着这么多的晶石。 也明白为何它知道那冰块里有寒冰石晶了,人家跟冰块是邻居。 “给我不心疼?”妘香落逗它。 云团摇摇头,然后指了指它的嘴,这意思是用这些晶石换它吃的东西,就是你养我不用很费钱的意思。 妘香落笑了,感情云团还在惦记之前给它吃的熏肉,她这是得了个什么灵宠,吃货吗。 “好吧,那就当你的伙食费好了。” 这些晶石也不能放在这里,云团也拿不走,只能她拿着了。 云团看她把晶石收起来了,有些心疼,但是想到自己以后的口粮,又欢快起来,继续往前走去。 通道虽然变宽了些,妘香落可以猫腰走了,还是很费劲的,不过,接下来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晶石石窝,妘香落顿时觉得憋屈一些也行。 心里感慨,人活的还不如一只兽,看看人家云团多能干,存下这么多的晶石,要是个人,绝对是个富翁。就算是只兽,也可以娶好几房媳妇了。 不过她很好奇,这些晶石云团都是从那儿弄来的。阎罗谷周围的山脉没有晶石矿脉她是很清楚的,再说了就算有晶石矿脉也不可能什么颜色的都有。 连走带爬的大半个时辰后,一人一兽终于从地下出来了,看到蓝蓝的天空,妘香落有种生活在蓝天下很幸福的感觉。 不过,这一趟虽然去的冒险,但是收获颇丰,紫珠是大机缘,那块寒冰石晶相当于她把寒潭带在身边了,不,比寒潭效果还要好,毕竟你寒潭也是因为寒冰石晶才形成的,效果那里有直接用寒冰石晶好,这样去那里都不用担心热力突然爆发无法压制了。 想到寒潭,她才看向出来的地方,这不就是寒潭旁的山吗。 再一看,寒潭依然在,只是寒冰石晶被她拿走了,很快寒潭就会变成普通的水潭了。想到下面的那只妖兽,虽然被她的飞花伤了,但是那点伤对于妖兽来说不影响什么,她还是要提醒一下阎罗谷的人小心一些。 她没立即回去,找了棵树,盘膝而坐,调动神识开始炼化珠子。当然了,也没忘记把所有的熏肉都拿出来给云团吃。 三年来因为这个“邪恶”的功法,她都不敢修炼了,要不然以她的天赋绝对不可能还在黄级修为停留,蓝级都挡不住她,也不至于打不过千羽阁的那家伙了。 不能修炼魂力,但是调动神识炼化紫珠无碍。 不过神识毕竟不是什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相反,神识要是伤了,后果很严重,因此只能一点点来。 妘香落这边心无旁骛的炼化紫珠,天顺国皇城可是风起云涌。 越过厚实高耸的皇城城墙,穿过喧闹的街市,透过那一片参天古树林,坐落着一座被八米宽的护城河紧紧围着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天顺国的皇宫。 盛夏七月炙热的阳光下,金黄色的琉璃瓦发出耀眼的光芒,睥睨的向众人宣示着它的高贵和威严。而宫墙内看不到但是能感知到无数的强大魂力,让人明白,守护皇宫的强者不少。 一个手拿拂尘的内侍从宫外回来,踏着碎步急忙忙的向着一座挂着大大“凤宫”两字的宫殿而去。 凤宫外侍候的人都低垂着头,即便来人了也不敢抬头,有两名宫女还在一旁跪着呢,显然是惹了里面主子的不快。 内侍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来到宫殿门口,他小心谨慎的推开那两扇大红门,先探了探头,然后脚步轻缓的垂首、躬身走了进去。 华美的水晶珠帘后面传来一声询问声。 “如何?” 内侍身子躬的更狠了些,垂首道:“回禀皇后娘娘,摄政王又病了,奴才没见到摄政王,摄政王府的管家传了摄政王的话,说摄政王要去城外的行宫养病,婚事等回来再说。” 他奉了皇后的命去摄政王府探探摄政王是否有意娶皇后的堂妹,皇后觉得这是她施舍给摄政王的,比娶那个克星好太多了吧。毕竟皇后的堂妹美貌和才华并存,修为天赋虽然不高,但是好在不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啊。 内侍没敢说摄政王府管家的话可比他说的不客气多了,他不过是挑能说的说了而已。 管家原话可是这样说的,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往我们府里送,这句话什么意思,都跟阿猫阿狗比了,就是人家摄政王压根看不上皇后的堂妹呗。 皇后也不想想,皇上给摄政王赐婚了一个克星,摄政王能待见你这个当初给皇上出主意的人吗,还娶你家堂妹,换成谁也不愿意啊。 人家摄政王现在手握大权,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傻了才会娶皇后的堂妹。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震得内侍身子一抖,同时也把脑子里的一些杂七杂八的思绪给吓没了。 一旁的宫女、嬷嬷们虽然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但是都心疼的偷偷撇了眼被皇后娘娘用魂力捏破,碎裂成几瓣的翡翠杯。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皇后娘娘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 摄政王缩减了内宫的开销,每个宫内和用品都是有定制的,消耗品一年才会补贴一次,而且还是有数量限制的,就算补充,也不一定还给你补充翡翠杯啊,这翡翠杯是碎一个少一个啊! “哼,看他能躲得了几日?有本事他就在行宫养病一辈子,本宫看他到是很想娶那个克星进门,那就如他所愿。”水晶帘后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测测的,明显是恼羞成怒了。 她都放低身价了,摄政王居然如此不给她面子,简直是明晃晃的打她的脸,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登上皇位,自己会如此低声下气。 就在他们胆颤心惊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谁又惹母后生气了。” 随着声音二皇子姬玉辰走了进来。 “奴才给二皇子请安。”内侍闻声赶紧躬身施礼,然后慢慢的退出这个让他冷汗淋漓的地方,也带走了里面的宫女。 心里庆幸二皇子来的太是时候了。 外人都看到他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凤宫的大总管,谁知道他的脑袋每天都是挂在裤腰带上啊,随时都有丢的可能。特别是皇上昏迷这三年,他觉得自己老了十几岁,头发都稀薄了,凤宫的奴才不好当啊。 “还不是姬九重,他不愿意娶你春姨。”皇后很生气的道。 “这事现在不重要,母后,灵泉要出现了,儿子想去灵泉秘境。”二皇子姬玉辰看了眼寝宫内只有肖嬷嬷在,也没避讳,她是母后的心腹,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太危险了,万一老三对你出手呢。”皇后不赞同的道。 “母后,儿子以给父皇找九叶草为由去秘境,皇祖母必然会给儿子多安排几名靛级修为的护卫,保证不会有事。”姬玉辰已经算计好了。 自己斗不过姬九重,还不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强,这次进入灵泉秘境,他的目的的确是九叶草,但是可不是为了父皇,而是为了他自己。 皇后眼睛一亮,“好,你皇祖母的生辰快到了,母后这就派人接她回来,今年要大庆一下,喜庆一下,你父皇也许就好了呢。” 母子两人相视一笑,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姬玉辰离开后,皇后心情平复了一些,但是还是不想让姬九重舒服。 “肖嬷嬷,一个时辰内本宫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摄政王要和那个克星成亲了。” “是,皇后娘娘放心。”肖嬷嬷语气谨慎小心又把恭维展示的恰到好处。 第06章立即逃命 护国将军府书房内,大将军妘承德像是被抽光了气般,瘫在椅子上。皇后让人放话出来,摄政王要跟自家有着克星之名的侄女成婚了,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书房内愁云惨淡,妘承德脸色惨白惨白的,要不是还喘着气,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这时,妘承德的长子妘潇推门走进来。 片刻,妘承德从书房里出来了,急匆匆的往浮云苑走去,到了浮云苑门口一脸惨相的走了进去。 浮云苑内,老将军妘继明目光阴沉的落在长子身上。这悲伤的神情就是自己这个爹死了,他都做不出来。 妘承德跪在下首,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丝毫大将军的气势都没有。 “父亲,您看眼下该如何是好?”妘承德忐忑的询问道。 “三年前你想什么了?”老将军剜了他一眼。 “当时儿子不是想替皇上分忧吗!”妘承德头低的更很了,声音有些没底气。 “分忧?你是想讨好圣上吧!” 老将军一脸你是我儿子,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这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人家都避着,他居然还抢着往上贴!皇后给皇上出主意行,人家是夫妻,你算什么东西。 三年前,皇上要给他那还有两年及冠,厌恶的几度想弄死都没能如愿的幺弟,远在封地离疆的病秧子离王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姬九重赐婚,可这离王妃的人选让皇上犯了愁! 毕竟他赐婚只想恶心离王,可不想给这个弟弟赐一个家世多好的王妃让他如虎添翼。 可是家世不好又不好堵众人的嘴,这个人选就有些难办了。 皇后了解皇上的心思,就把主意打到自家有着克星名号的孙女妘香落身上了。蠢儿子为了讨好皇上,就亲自举荐了自家侄女。 皇上果然很高兴,护国将军府家世不低,最重要的是妘香落是克星不说,还不能修炼,无父无母,不得他们将军府待见,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离王妃人选。 一道赐婚圣旨下来,妘香落赐给了病秧子离王姬九重为正妃。还随之赏赐了不少的金银财物! 圣旨一下,北疆的离王就病的卧床不起了,克星的帽子坐实在了他们将军府这位三小姐的头上。 他知道消息时,是圣旨到妘家的时候,之后他把长子骂了一顿,但是也改变不了事实。 世事无常,就在赐婚不久,太子谋反,给皇上下了毒。二皇子大义凛然及时出现诛杀了太子。 就在二皇子想要以诛灭太子势力为由掌控京城朝政和军政大时,病的卧床不起的离王拖着“病体”风华潋滟的出现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了太子的势力,掌控了皇城的军权。 皇上中毒昏迷不醒,离王姬九重在百官的请求下担当了摄政王,把持了朝政。 二皇子劳神劳力劳财后还搭上了杀兄的名声也没坐上龙椅,一番苦心刹那间就给人家离王做了嫁衣裳,把他气的吐了好几口血!躺在床上病了半月有余! 那场政变已过三年,皇上一直昏迷着,姬九重在天顺国权势滔天,虽然去年已经及冠,但并没有提及与妘香落的婚约,也没因此难为将军府什么。 自己这个长子从姬九重得势后就后悔了,这三年来过得胆战心惊,就怕他当初的举动惹怒姬九重。特别是对姬九重的手段越了解心里就越怕。 别看姬九重是个病秧子,那手段可是一点病都没有,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是什么等级,因为没人见他出过手,他身边的人修为靛级的比比皆是。 不光是长子战战兢兢的过了三年,他的心也一直不撂地。 长子势利也不太聪明,但是再笨也知道皇后这是根本不顾及他们将军府的安危,把他们将军府放在火上烤啊。 此时的他应该很后悔了,希望借着这件事让他警醒一些吧。 妘承德偷偷打量父亲的神色,儿子妘潇给他出了主意,但是让他来老爹这儿跪求办法,说必须让老爹拿这个主意才行。 “父亲,事情已然这样,为了妘家还请父亲指点一二。”妘承德低声下气的道。 老将军叹了口气,事情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看着地上跪着的大儿子,眼前浮现了那个才华横溢、天赋极佳、一身傲骨的二儿子,可是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的违背自己的意思,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不待见他,毕竟以前自己一直都以他为骄傲的,冒着精光的老眼不禁眯了眯。 五年前自己的决定错了吗? 眼前这个是他费尽心思培养出的长子,虽然处处不如二儿子,但他听话啊,也是自己选定的妘家继承人,自己还是偏心他的,特别是长孙出自他这一脉,有头脑,天赋也不错。 可是自从他放弃二儿子后,这个长子的行事作风就变了,像是这种先斩后奏的事办了不知道多少了,成了,得意洋洋,出事了,就一副可怜相来求他。 他是真没想到长子不但修为不行,连做派都不如不能修炼的文人,脑子不够用不说小家子气十足,修为不算高,本事没多大,旁门左道倒是挺精通的。 这样的他怎么能担起家族大业。 以前有二儿子天才的光芒压制着他,他的本性还没显露出来,倒是还算中规中矩,现在,唉,一言难尽啊! 可惜啊,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还是要解决眼下的问题,这事解决不好,妘家恐怕要有大难了。 老将军脑子快速的思考着。 三年前的政变谁也不知道内情到底是什么,但自己活了一把年纪,眼光还是有一些的,看得出其中谁的手段和实力更胜一筹。火山文学 皇上一共有六个儿子,当然了,是指活着的。 原本的太子是先皇后的儿子,也是皇帝的长子,三年前在政变中死翘翘了。 二皇子是现皇后的儿子,也是皇上最喜欢的女人生的儿子,极其受宠,本来希望最大。但是皇帝昏迷,摄政王又不待见皇后母子,更何况二皇子无论学识、人品和修为上,都差了香贵妃生的三皇子一些。 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现在还小,一个十岁,一个八岁,一个七岁,但也会长大的。 如今的朝政大权在姬九重手里,如果说他没有野心,他又大权在握。说他有野心,明明有实力当皇帝,却甘愿当摄政王,他活了一把年纪的人都看不懂这个才十九岁的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是自家其他任何一个孙女跟他有婚约,自己做梦都会笑醒,这小子不是凡夫俗子啊。可惜,在妘家献上克星女后,在姬九重那里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了,他不针对妘家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现在的情况,即便姬九重真的不想当皇帝,他这个朝堂的老油条也确定不了自己能抱对“大腿”,如果一不小心抱到一个一脚就能踹折的小细腿,那可真是拖着全家轰轰烈烈的去找死啊!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中脱身出来,想要脱身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跟所有人都没关系,想要没关系那就要……! 虽然这样摄政王和皇后都会不满,但是好过带着妘家去送死啊。 唉,一步错步步错,只能一错再错了! 片刻后,妘承德一身轻松的出了老将军的浮云苑。 “潇儿,你怎么知道你爷爷会这样决定?”妘承德回到书房疑惑的问等在书房里的长子。 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大儿子给他出的主意就是这个,让他去老爷子那儿问问,必然也是这个结果。 大公子妘潇淡淡一笑,“爷爷本就不待见那个女人,更不待见那个女人生的克星,五年前在第一才子二叔和妘家之间爷爷都可以选择牺牲二叔,如今在妘家和那个克星之间,爷爷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妘家了。” 妘承德拍拍妘潇的肩赞许的道:“潇儿果然了不得。” “父亲,灵泉要出现了,儿子想去秘境里历练,给儿子几名修为高的护卫如何?”妘潇勾了下唇角,这才是他的目的。 此时妘承德正高兴着呢,而且灵泉要出现也不是秘密了,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会派十人去保护他。 “摄政王去城外的行宫养病去了,事情一定要在摄政王回来之前办好,还不能让皇后恼怒妘家什么,这事为父就交给潇儿去办了!” 妘承德直接把烂摊子交给妘潇了。 今日这事让他是又惊又吓的,现在事情解决了,一个内宅的小女孩儿,也用不到他亲自出手。自己这个大儿子是个聪明的,当年能把二弟给除去不就是大儿子给他出的主意吗。 妘潇勾了勾唇角道:“父亲放心吧!” 妘潇看着父亲离开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嘲讽的勾了下唇角,父亲想的太简单了,不想得罪摄政王还不想得罪皇后,哪有两全其美的事。 皇后刚放出消息,你家姑娘就死了,皇后会不怀疑?摄政王会不怀疑? 第07章是好孩子 不过,只要人死了,妘家就跟这事脱离关系了。 皇后和摄政王也不是现在才不待见妘家的,只要能让妘家暂时脱离漩涡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妘潇眸光眯了眯,让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弱女子消失,办法简单的很,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此时他的神情跟老将军妘继明一模一样,不得不说,妘潇真是妘继明的亲孙子,爷孙两个的处事手段是一模一样啊,够狠! 妘潇回到自己的院子,对身后的侍从道:“去弄些断魂散来。” “是。”侍从身子一顿,立即应了一声。 “弄回来直接交给大小姐,让她在摄政王回来之前送进妘香落肚子里去,多活了五年,也该去见她爹了。” 阴冷的声音让侍从的身子一抖,三小姐可是二爷唯一的骨肉啊,还被关在院子里这么多年,什么也不让学,什么也不教,俨然都要成为傻子了,大公子还不愿意放过她? 他不敢多想了,大公子的手段他可不想体会,赶紧施礼后转身离开,大公子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吧。他一个家奴命贱的很,大公子可不会怜惜自己侍候他多年。 妘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厉,不要怪他心狠,这妘家哪有一个省油的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狠怎么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之前以为那个东西在她手里,所以才留着她的命。可是这些年,二叔住的院子都被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到东西,而妘香落浑身上下,除了一对儿不值钱的耳钉,什么饰品都没有。现在已经没有价值了,趁早处理了放心,要不然每次想起她,心里都有些不安。 虽然她没觉醒人魂,不能修炼,但是二叔夫妻两人天赋都那么强,他们的女儿怎么会是不能修炼的废物呢? 他一直不相信,可是他试探了无数次,妘香落身上的确没有一丝魂力,就是个普通人。 但是他担心有个万一,要是她突然能修炼呢,这世上不是没有大器晚成天赋逆天的天才,他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妘潇的手一动,一道黄色的魂力出现,自己修为停留在黄级九级巅峰这么久了,还没有突破,主要是功法等级不够高。妘家人大多都觉醒火系,所以家族只有火系的中阶功法,其他系别的功法都是低阶的。他觉醒了火系和土系,但是土系天赋高于火系,妘家没有土系中阶功法,自己想尽办法也没得到一本中阶土系功法,看来还要想想办法才行。 突破黄级进入灵泉秘境才有希望自保,他有自知之明,灵泉上养着的九叶草就不要想了,但是里面其他能提升修为有助于修炼的宝物可不少。 可是想要活着进去再活着出来,不多做些准备是不行的,这也是为何他给自家爹出主意,不想让妘家覆灭只是其一,主要目的是想要更多的保护力量。 片刻功夫,将军府内一偏僻简陋的小院内,一侍女打扮的人放飞了一只雪鹰。 雪鹰飞向偏远山脉中的阎罗谷。 三天过去了,紫珠才被妘香落炼化了十分之一,唉,这速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珠子炼化完,真正的拥有小世界。 看着乖巧窝在她双膝间的云团,妘香落眸光柔和下来,出来四天了,也该回去了。 妘香落抱起云团运起魂力,脚踏山石和树枝借力而去,已经成了布条的外裙随风飞舞,倒是有种别样的风情。 阎罗谷的人看到一道红影闪过,都习以为常了,都该干嘛干嘛,只是都很小心,谷主回来了,可不能惹她。 妘香落从竹楼窗户轻巧而入,满香正在收拾屋子,看到裙子都成条了的妘香落吃惊的道:“主子,这是怎么弄的?” “它挠的,给我准备沐浴的水吧,你给它也洗洗。”妘香落把怀里的云团扔到满香怀里,自然而然的把事情推到了云团身上,有些事只能是秘密。 云团很不满意的叫唤两声,不是我挠的,我不背锅,可惜满香听不懂它的意思,反倒觉得它很可爱。 “这是什么灵兽?好可爱啊。” 妘香落嘴角一抽,看吧,不是她喜欢云团,是女孩子都喜欢云团这样的灵宠,即便都没看出来它是什么物种。 云团鄙视的看了眼满香,什么眼神,本兽不是灵兽,不是灵兽,是神兽。 可惜,它不能说话,吱吱叫了半天,满香也没明白它的意思,倒是越发觉得它可爱了。 妘香落虽然看出它的不满,但是也没法猜出它是在告诉她们,它是神兽。要是知道它是神兽,更怀疑它黏上她的目的了。 “它是一只白狐,叫云团,觉醒了灵识,开了灵智,很聪明的,虽然还不是战兽,实力也不弱,可不要小瞧了它。”妘香落解释道。 云团吱吱叫了半天,两人也没明白它的意思,气馁的瘫在满香怀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真是兽落平阳被人欺啊。 妘香落笑着戳戳它团呼呼的小身子,“这是生气了。” 云团不理她,妘香落又道,“唉,我还想让满香给你准备烤肉吃呢,看你气成这样,应该是没胃口了吧。” 云团一听烤肉,顿时精神了,目光灼灼的看着满香,那意思,快去给我准备烤肉,我胃口好的很。 满香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云团,你太可爱了。” 想着有烤肉吃,云团也不计较满香说它可爱了,反正等本神兽恢复了实力,她们就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满香抱着云团出去了,很快又送热水进来,妘香落舒服的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裙,浑身舒服又清爽。 云团也被满香给洗的干干净净的送回来了,同时还有一大盘的烤肉,云团吃的那个香。 满香把妘香落的饭菜摆好,看着她吃饭低声禀告道,“主子,落锦四天前送来消息,说四国近几日传着,灵泉要出现了。” 那天主子刚走,落锦的消息就送来了,因为也不是什么急事,她就没去寒潭打扰妘香落。 “灵泉要出现了?”妘香落一双极好看的杏眸顿时睁的圆圆的。 灵泉是个神奇的存在,已经有几千年了,灵泉在秘境之中,因此,灵泉出现也代表灵泉秘境要出现了。灵泉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不一定,所以天堑大陆所有帝国相约灵泉无论在那一国境内,都归整个大陆共同所有,所有人都可以进入灵泉秘境里去历练碰运气。 灵泉虽然称之为泉,但只是敬称,实际上灵泉只有一个碗那么大,水是从上方的岩石上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的,百年的时间也就能滴一碗水。可是奇就奇在碗口大的水洼里居然活着一株草,只有九片叶子,从不多生一片,因此得名九叶草。据说九叶草有着医治百病的功效,只要人留有一口气息,服下一片九叶草就能生龙活虎的活过来,要是人的修为尽毁,只要丹田还在一片叶子也能立即恢复七八成。 正常情况下灵泉百年出现一次,每次出现天堑大陆都会因此出现一匹强者。大多数人都没有机会看到灵泉更别谈得到九叶草了,他们感兴趣的是灵泉秘境,虽然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这一个月强过在外面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修炼,经过秘境优胜劣汰历练强者自然不会少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灵泉已经三百年没出现过了。如今要出现了,大陆会被搅动出什么风雨来还不知,但是进入秘境人的数量已经可想而知了,强者必然会被洗牌一次。 “主子,让我们也去秘境里历练吧。”满香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他们这些跟随主子的人修为越高,才能更好的护住主子。 妘香落垂眸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的火焰,心思一动,这灵泉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九叶草吗,也许对自己有帮助呢。 “去是一定要去的,但是进去之前要做些准备。”这么好的机会妘香落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满香心一松,只要能进去,他们一定拼命提升修为,至于九叶草就看机缘吧。 要是真能得到,就给主子。主子虽然不说,但是三年来,主子一直压制修为不晋级,他们这些当初修为不如主子的修为等级都比主子高了,主子修炼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主子不说他们也不能问,也许九叶草能帮主子呢,如果有机会九叶草他们是一定要争一争的。 “灵泉出现地点知道吗?”妘香落问道。 满香回话道:“落锦说天师预测出来就在天顺国境内,就在阎罗谷后方的群山中,具体位置要等灵泉秘境出现才能知道,现在各国已经有很多得到消息的人赶来。” 在阎罗谷后方?怎么会这么巧,距离阎罗谷这么近? 妘香落沉思了一下道:“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满香叹了口气道:“无从查起,是哪位天师预测出来的都查不到。” 大陆有实力的天师本就不多,有预测这样大天机实力的就更不多,怎么会没有人知道是谁预测出来的? 即便现在不知道,等到灵泉出现时也会知道的,毕竟,具体位置还要天师来预测。 第08章一次机会 “静观其变吧,通知谷里的人一声,想进去的人现在就要做准备了,但是有一点必须做到,进去多少人就给我出来多少人。”妘香落冷静的吩咐道。 “是。”满香应道。 阎罗谷后面的群山是天顺国的所在地。大陆有约定,无论灵泉在那一个国出现,都归整个大陆所有,因此,即便是出现在天顺国境内,天顺国也不能据为己有,必然是各国人一起进入灵泉秘境。至于谁能得到九叶草,就要看运气和实力了。 秘境在那里出现本来也无所谓,可是后面的群山距离阎罗谷太近了,阎罗谷毕竟有些特殊,现在各国的修士都来,强者无数,香落怕有人借机心存不良,看来还要好好筹谋一下才行。 她扭头从窗户看向外面的阎罗谷,黑眸中一抹狠厉划过。 “通知谷内严防,所有阵法都启动,如有人硬闯,杀无赦!” “是。”满香恭敬的应声,好久没看到主子有这样的神情流露了。 满香出去了,片刻,整个阎罗谷都收到了谷主令,但是一点也没乱,都按照谷主令去做准备了。 妘香落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际上在用神识炼化紫珠。 寂静很快就被一个兴奋的声音给打断了。 “主子,红酥来消息了,皇城人几乎都知道主子和摄政王要成亲了。” 人未到声先到,随后一个长着非常可爱圆脸的,带着一个绿色丝线编织的狐狸形面具的绿衣女子急忙忙的跑进来。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脚根本就没沾地,身上的魂力是蓝色的,修为已然是蓝级。 一手托着一只雪鹰,一手拿着一个字条,雪鹰和将军府偏僻小院放出来的那一只极像。 “尘香,你什么时候才能淡定点?”去传达谷主令回来的满香白了一眼绿衣侍女,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就知道有又去断魂崖修炼去了。 尘香擦了擦头上的汗,飞了个白眼还给满香,满眼都是星星的道:“美男啊!天下第一美男啊!以后就是咱家姑爷了!” 说话时,还没忘把雪鹰带回来的字条递给妘香落。 尘香嘴里的姑爷两字,成功的让摇椅上的妘香落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你想多了,人家不会成为你家姑爷的。 满香鄙视的看了尘香一眼道:“花痴!” 尘香一噎,满眼的星星碎了一地,立即向摇椅上的妘香落抱怨道:“主子,你看,满香又欺负我!” 妘香落这才懒懒的睁开了眼,语气不紧不慢的道:“还不是你总给她机会。” “啊?”尘香没明白的啊了一声。 满香抿唇揶揄的笑了两声,“就是!” 尘香这回明白过来了,主子这是说她心眼少,委屈的道,“主子,你也欺负人家。” 竹门轻轻的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一身蓝衣的男子,脸上同样带着一个女子绣花丝线编织的狐狸面具,只是颜色是蓝色,手里同样托着一只雪鹰。 “尘香,主子和满香明明是逗你呢,你怎么每次都上当。” 尘香撇了撇嘴道:“我还不是为了让主子开心一下。”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加了一句,“他们不喜欢主子,我们可是喜欢的紧。” 看她那胖乎乎的圆圆的下巴向上扬着,一副屌屌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花痴样。 尘香的话让三人想起了主子的那些所谓的家人,心都跟着一酸。 摇椅上的妘香落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满香看了眼来人道:“落影,可是又有什么消息了?” “嗯,红酥传来的消息。”落影把雪鹰脚上绑着的竹筒拿下来递给满香。 “怎么一天传了两次消息?”满香疑惑的从竹筒中倒出一个卷成卷的字条,和落影看了一眼后了然的递给摇椅上的女子。 妘香落伸出纤细白玉般莹润光滑的手,接过字条看了一眼,嘴角向上一划,意味深长的道:“妘家要出手了,这方式还真是他们的风格!” 尘香伸过脑袋看了后,小嘴一撅,愤愤的道:“这妘家欺人太甚了!” 妘香落嘲讽的勾了下唇角,“他们既怕姬九重的手段,又不敢得罪皇后娘娘,更害怕站错队,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婚约没法执行,妘家不就抽身出来了。” 一旁的落影看了纸条上的消息后俊眉一皱,他们居然想要给主子下断魂散,可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让一个小女孩儿死用得着这么狠毒吗? 断魂散顾名思义,可以让人的魂魄断掉,就是再也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是彻底的消失了。 妘家简直就是狼窝啊,一窝子的狼人。 尘香眨眨眼出主意道:“主子,要不然借机弄个假的,这样主子就自由了,又能摆脱婚约,两全其美啊!” “你以为摄政王好蒙还是好骗?”满香白了她一眼,能力挽狂澜掌控整个朝堂,摄政王哪里是什么普通人,肯定跟自己主子一样,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落影犹豫一下后道:“主子,假的不行,死遁倒是个省事的办法。” 妘香落摇摇头,姬九重是什么人,一个能屈能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会简单? 她之所以能弄个替身在府里,自己在外面逍遥,是因为一个不能修炼的克星弃女还没有资格引起他的注意,即便是跟他有婚约。 自己想要死遁根本不可能,要是真的死了还好,否则一定瞒不过他的眼,一旦引起他的注意后果就不好说了。 姬九重的手段这三年她可是没少听说,所以这种欲盖弥彰的事对别人还好,如果是姬九重那是绝对不能做的。 除非姬九重死了,可是他从小“病”到大,也没死。杀姬九重就更是想都不要想了,要是能轻易杀了他,皇上还能昏迷着,皇后二皇子还能让他活到现在。 再说了,凭什么她要死遁啊,她可不想如了将军府里那些“亲人”的愿,她不但要光明正大的活着,还要活的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好,不就一个婚约吗,她还不信退不成。 第09章参加考核 关键是不回去怎么弄清楚当年爹出事的原因。 妘承烨,那个风华绝代、洒脱不羁的男人可是她活了两世唯一对她无条件好的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用在她身上了。五年过去了,她现在依然清晰记得他每次归来时风尘仆仆却温暖的怀抱,柔声哄着她,给她讲一些外面遇到的事,一样样的给她看给她带回来的礼物,亲昵的称呼她小落儿。 妘香落第一次对父亲这两个字有了深刻的理解,原来父爱应该是这样的。 尘香吐了吐舌头很是不满。 “真想不明白摄政王到底怎么想的,整个天顺国都在他的手里,他动动嘴皮子就能解除的婚约,他怎么就能容忍到现在呢?一提婚约他又病了,病的真及时!这是嫌弃我们小姐克星的名头还不够响亮,哼,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看他这回怎么办?” “你不是很希望摄政王做咱家姑爷吗?”满香看了眼愤愤的尘香揶揄道。 “那是因为这天下的男子也就他的容貌还勉强配的上主子啊!”尘香有些无奈的瞥了眼自家主子那绝世无双的容颜。 满香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那可不一定,我看千羽阁的暮云公子也不比他差!” 听她们提起暮云公子,妘香落眉头一蹙,想起四天前云山之巅上,跟暮云公子的对峙,心里暗暗的叹口气,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天堑大陆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实力强的不知根底的两个男人都让她给遇上了。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可是整天的带着个面具,谁知道他是俊是丑啊?”尘香翻了个白眼,暮云公子每次见面都欺负自家主子,她可不待见他。 “咱们在这儿想出个花来也白费,皇上赐的婚也不是随便说退就能退的?”满香叹了口气。 她觉得姑爷长得好不好看倒不是最重要的,以主子的性子绝对不会跟其他女人共事一夫的,这才是主要的。 无论是摄政王姬九重还是千羽阁的暮云公子,修为天赋都很强,地位也摆在那呢,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一心一意对一个女人的人。 尘香不以为然的道:“摄政王还会怕皇上?整天病歪歪的,谁知道真病假病啊。” 他要是怕皇上,皇上就不会半死不活的躺三年了,皇室里的人那个心眼少,他能掌控皇权自然是有本事的人。 满香一噎,尘香的话虽然直白了一些,但的确是事实,没有再言语。 “都是那个皇后弄出来的事!”尘香愤愤的道。 妘香落听着二人斗嘴,懒懒的又闭上了眼睛,蹙了蹙好看的眉头,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过嫁人。 跟姬九重的婚约不过是阴差阳错,根本不可能有结果,这一点她狠清楚。 皇后的做法无非是想牺牲她堂妹拉拢姬九重,她也不想想,要是姬九重属意二皇子当皇帝,他还费力夺皇权干什么,当初不出手,二皇子不就顺利登基为帝了吗。 夺了皇权又不当皇帝,只能说明一点,姬九重不想当皇帝,而他属意的皇位继承人还无法担起皇帝这个担子,更或者是他还没长大,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等。 如果是没长大的,难道是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三人中的一个? 三位没长大的皇子都资质平平,不是当皇帝的料啊,姬九重总不会想要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吧?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啊。 唉,姬九重的心思隐藏的太好。 妘香落抬手揉揉太阳穴,轻声的道,“皇后那插金戴银的脑袋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她只能给姬九重添些人家根本都不在意的麻烦,想要为她儿子继承皇位铺路而已。” 一直沉默的落影嘴角一抽,主子形容的真形象,皇后的脑袋可不整天插金戴银的,却不怎么好用,又自作聪明,如果不是皇帝的心头好,这皇后的位置她也坐不上去,更坐不稳。 落影看着自家主子,等着她下面的话。 “不过经她这么一搅合,婚事这么一提,你们的主子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了!”妘香落叹息了一声。 她在心里暗暗的咒骂着那个谁也摸不准他心思的姬九重,简直跟那个讨厌的暮云公子一样! 你说你到底对这婚约是什么态度?能不能明确一下!这么拖着是几个意思? 此时某位病秧子摄政王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揉揉笔挺好看的鼻子,凤眸划过一抹疑惑,心里琢磨,这又是那位恨自己又拿自己没办法的在诅咒自己了。 摄政王身旁的贴身侍卫长风,眉头一挑,看了眼“病歪歪”的主子,唉,主子真的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照顾了。 想到跟主子有婚约的那个将军府的克星妘三小姐,他又犯愁了,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三年了,怎么就任由这婚约存在呢? 在他们眼里英明神武、俊美非凡、聪明绝顶、修为强悍的主子,可不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配的上的。 可是主子居然容忍了三年,让婚约存在了三年,他们都摸不清主子到底怎么想的。 现在皇后把这婚事又搬出来了,不知道主子想要怎么解决。 主子的事他是不敢掺和的,主子必然是有打算的,他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就在长风心思乱飞时,姬九重忽然开口了。 “长风,你去一趟将军府,亲自跟妘三小姐说一声,妘家人要对她动手让她不用害怕,将计就计就好,我会安排人换掉毒药,让她假死,然后送她离开,去其他国定居,会安排好她以后的生活。” 长风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后立即应声离开了,我的天啊,从皇帝赐婚到现在,主子重来没提过婚约的事,更是没提过妘香落这人,想不到主子已经为妘家那个克星三小姐安排好了以后的生活,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不过,只要主子不娶她,怎么样都行,其实那个妘三小姐也是个可怜人,但是再可怜也不能让自家主子受委屈啊。 在长风心里,能配上主子的女子必然是容貌绝世、聪慧多才、天赋不低,修为跟主子不相上下的人才行,少一样他都觉得自家主子委屈了。 可是这样的女子好像不太容易找啊! 长风的心里活动姬九重不知道,他离开后,姬九重凤眸微微的眯了眯,安置好妘香落,自己也算是还了妘承烨的恩情。 三年前他也没想到皇帝会把妘香落赐婚给他,当时病倒了是想让皇帝知道,他被打击到了,虽然这样妘香落名声更不好了,但是,至少可以在妘家活下去。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赐婚不久他不得不出手夺权。三年来,他绝口不提婚约的事,就是因为知道,只要婚约在,她的命就在。 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皇后的参与,这个婚约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催命符了,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毕竟自己不可能真的娶她为妻。 这是他能想出来安置她的最好办法了。 妘承烨当年救过他一次,那时他还小,一直没机会偿还他这个人情,帮他安顿好他女儿,也算是还了这个人情。 阎罗谷竹楼内,多年的默契让落影立即明白了妘香落的意思,“主子要回妘家去?” “嗯。”妘香落淡淡的应了一声,她不喜欢拖沓,既然事情必须做,那就干脆一点,早解决早解脱。 “主子准备什么时候启程?”落影对妘香落这个主子做出的决定从来都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执行,再说了,现在这事只能主子回去解决了。 妘香落没有睁眼,“明日!” 既然决定回去,还是早些的好,毕竟灵泉出现,她也要进去灵泉秘境里看看的。 妘承德不足为惧,但是妘潇心狠手辣。爹爹出事后的这五年来,他多次试探自己是否真的不能修炼。现在想要除掉自己,必然会对自己更关注了,红酥应付不来他。 更何况还有老狐狸妘继明呢。 落影应声就要去准备。 “让落锦回来,明日到谷口候着。”妘香落慵懒的晃了晃摇椅又吩咐了一句。 落影应了声“是”,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落锦一直负责外面的消息,每次主子叫他回来都是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他们。 落影离开后,妘香落摆摆手,尘香和满香二人会意的退到了外间去了,不弄出一丝声响。 妘香落平常喜静,她们都知道,应该说整个阎罗谷的人都知道。 此时阎罗谷里沸腾了,到处传着一件喜事,火焰罗要离开了! “哎,子路,你知道吗?火阎罗要离开了,我们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一个衣衫特别整洁的年轻男子看了看周围小声的对身边的人说道。 叫子路的年轻男子轻轻的倚着树身席地而坐。 他对着不远处努努嘴,“花阴,整个阎罗谷都知道了,你不会才知道吧?” 花阴看向不远处,嘴角一抽。 第10章气运之子 那边一大群人,不论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男人还是女人,甚至一大帮的白发老人都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因为火阎罗喜欢安静,再激动也不敢弄出大的声音,只能用热泪盈眶来互相传递着他们的喜悦。 “子路,你说要是让人看见这些无声地哭的稀里哗啦的人,就是大陆上人人惧怕的恶人,不知道都该做何感想了。”花阴在子路的身旁坐下感叹道。 “这情景也只有火阎罗能弄得出来。” 子路也深有感慨,目光飘向不远处的竹楼。想到她层出不穷的手段,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能让这些人既怕又爱的人只有她一个吧! “你说,她真的要走了?” 花阴顺着子路的目光看去,嘴上说着欢喜她离开,眸中是浓浓的不舍。 “她是九天上的凤凰,必定会展翅高飞,阎罗谷能被她放进心里是我们这些人的大幸啊!”子路目有所思,三年前妘香落那小魔头的模样出现在脑海里! 十二岁的她一身红装,没有遮掩她少女的身份,飒飒红裙,脸上带着火红的狐狸面具。小小年纪却已经是黄级巅峰修为,就是谷里那些修为比她高的老家伙们都被她层出不穷的“毒”给征服了。 看着阎罗谷这些被她驯的服服帖帖的人,她傲然的对外面放话,阎罗谷从今日起,就是我火阎罗的,谁敢犯之,千倍回敬! 从此一盘散沙的阎罗谷有了谷主。 随之几批实力不咋地的小屁孩儿们进来了,进入山谷的最深处,几个月后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们这些人练手,打不过就回去继续练,修为突破蓝级后就都消失了。 他们讶异火焰罗是如何训练这些人,三年时间就让他们修为突破到了蓝级,要是让那些一辈子都没摸到蓝级边的人知道,绝对会羡慕嫉妒死。不过他们心却是撂底了。 火焰罗放出话后,来挑衅阎罗谷的人层出不穷,但是都以惨烈收场,从此,阎罗谷固若金汤。 阎罗谷也真正的成了他们的安身之地,夜晚能安然入睡了! 子路的嘴角扬了扬,这几天,她身边的那个叫绿狐的侍女一直在阎罗谷周围,绿狐的阵法天赋极强,又是火焰罗亲手教出来的,所以阵法造诣他们都不敢小觑了。 绿狐把所有的阵法都加固了一遍,有些还改了一下,变成了毒阵。还不是她不放心,担心他们这些人会被欺负了。 居然有人担心他们这一帮天下有名的恶人被人欺负,想想就觉得好笑,但是又很窝心。 “她还会回来吗?”花阴像是问子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子路转头看着花阴提醒道:“花阴,有些心思放进心里就好,永远不要翻出来。” 花阴神色一僵,一直以为隐藏很好的心思被人突然间说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子路站起身拍拍花阴的肩。 “不用纠结,这阎罗谷里偷偷喜欢她的人多着呢,不差你一个,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喜欢她才是有问题!” 第11章突破自己 这简直是笑话,以他爹的天赋和修为,想要飞升去对面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毕竟他爹在她出生时就已经是紫级修为了,那里会这么着急,冒着生命危险提前尝试过去对面。 真相如何她不知道,但是那之后妘家就把她关到破旧偏僻的院子里去了,只派了一名跟她年纪差不多的丫环“侍候”她,每顿送来的食物都是馊的,从来没有人来看望她,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虽然之前也没人在乎过她。 而且还给她安了个克父克母的克星名号,让没见过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大名,这是想让她彻底的万劫不复。 她不是真正的十岁小姑娘,也不在乎这些。没有人关注,搞定丫环后,她倒是有时间出去了。 她偷偷的去了爹说的地方,是在另外一个城,院落在城东,位置僻静,院子不大不小,既不惹人注意,又会住的很舒服。银钱生活用品给她准备的很充足,就连修炼用的晶石都给她准备了不少,装在了一枚纳物戒指里,放在了房子内暗格里,这个暗格的开启方式爹教过她,是她爹独有的开启方式,强行开启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要是她够低调这些财富的确可以让她安然长大。看到这些,妘香落明白,爹知道他有可能回不来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相信她那风华潋滟的爹死了。 上一世她就不是普通人,这一世自然也做不了普通人,安逸平凡的生活也不适合她。她把那里的房子卖掉了,带上纳物戒指,然后开始游历大陆,努力修炼提升修为、长见识、赚银子、培养自己的人!就等着弄清当年到底怎么回事,然后一心追求强者之路。 如果有人算计害了她爹,她必然是要给自家爹报仇的。 第一次知道阎罗谷的存在时是三年前,上一世她的外号就是火阎罗,这阎罗谷简直是给她量身定做的。 阎罗谷里聚集了整个大陆于世不容的所有“恶人”。能被整个大陆忌惮的恶人,自然是都有让人忌惮的本事。 别看平时他们彼此漠不关心,可是一但涉及到阎罗谷的利益,他们心齐的很。因为他们都明白这是他们仅存的生存之地。 因此,天顺国几次派大军剿灭阎罗谷,都没有成功。 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三年前成了她的地盘。 三年来,她爹的事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查到。查到的都跟将军府对外的说辞一样,她根本不信,别人不知道,她很清楚自家爹的实力。 所以这次回去也是个机会,只有深入虎穴才能得到想要的不是吗。 一想到那一府的人,莹白如玉的娇颜娥眉一蹙,玉手轻轻的揉了揉眉心。 竹楼窗上的纱幔一飘,一个白色的影子窜了进来,熟稔的跳进了妘香落的怀里,一双黑亮的眼睛透出讨好的神色。 妘香落伸手摸摸它的头,看了眼它圆鼓鼓的小肚子。 “云团,你这是又上谁那揩油去了?” 自从妘香落把云团带回来后,整个阎罗谷都热闹了,妘香落也终于明白一只狐狸为何长得这么胖,贪吃啊!也终于知道它怎么有那么多的收藏了,它真的可以看到人家纳物戒指里的东西,还可以不经主人同意拿出来,神识都阻挡不住它。 它就喜欢两样东西,美食和晶石,别的东西它都不要,这本事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不过,她已经禁止它这种行为,这跟偷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它是正大光明当着你的面偷而已。 几天而已,阎罗谷见到它都跟见到她一样,又爱又恨的。 云团叫了两声表示抗议,自己哪里有揩油,是他们主动讨好自己好不好。 “还不承认,人家不给你,你就把吃食全都咬上一口,都知道你的唾液有毒,这吃食就全废了。你说说,见到你,还有谁敢不给你吃的?” 妘香落毫不留情的揭穿它,她也是才知道云团的唾液有毒,毒性很强,虽然她很喜欢炼毒,但是并没有压榨云团的毒,舍不得。 不过云团仗着她的宠爱和它自己的本事,简直比她还像小魔头,几天而已就横行阎罗谷了。 就算云团没弄上毒,他们也无法分辨,更不敢冒险,因此只要云团出现,他们立即乖乖的把它想吃的给它。 云团圆滚滚的小身子顿时瘫在她怀里,主人你能不能不要揭人家的短。 “好了,别装了,好像你有多委屈似的。”看看它跟球一样的肚子,委屈的该是那些招待它的人吧! 云团身子一僵,随即滚成一团,在妘香落的怀里滚来滚去的讨好着。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出去后,把你的唾液都给我保存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一滴都不许浪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拿人家纳物戒指、乾坤袋里的东西知道不?”妘香落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云团的脑袋。 雪白的一团停了下来,黑亮的眼睛盯着妘碧落的眼睛看了半响,见妘香落的确不是开玩笑,立即点了点小脑袋,表示它会很乖,它是神兽又不傻,怎么会给自己和主人找麻烦。 不让拿晶石就不拿,反正有主人在,不会缺了它的美食。 妘香落抱起它,面颊在它毛茸茸的身子上蹭了蹭,轻叹了口气,低语道:“要是被人知道了你是个宝,你可就危险了,厉害的人多着呢,你主子我才黄级修为,不一定能护住你,出去后,低调点,最好能乖的让人以为你是只狗。” 云团很是无语,它为什么要像狗那么低级的物种,不过也体会到了她的担忧,乖巧的窝在她的怀里不动了,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出去我就这么乖。 只是心里补充了一句,但是绝对不像狗。 妘香落放下心来,云团有灵性,它这么做就代表它明白了她的意思,配合的做一只普通的宠物。 夜晚来临,又一只雪鹰飞来。 满香拿着红酥今天送来的第三封信走进竹楼。 “主子,红酥又送消息来了。” 妘香落正在炼化紫珠子,闻言停止炼化,睁开眼看向满香,伸出手。 满香把字条放到她手里,妘香落看了后有些讶异,姬九重居然给她安排好了以后的生活? “姬九重居然还有这么善良的时候?”满香过去看了眼字条上的内容,也很意外。 红酥因为不知道主子的想法,所以当时并没有说话,好在长风只是通知她一声也没想询问她的意见,直接离开了。 妘香落手指一捻,一簇小火苗出现在她的手指上,把字条化成了灰烬。 她可不想这样悄无声息背着克星的名声还以死遁这样的方式离开,这婚必须正大光明的退。 她火焰罗不要脸面的吗。 自己背了三年克夫的名声,他姬九重一句安排好她的余生就能抵消吗? 要是自己真的是不能修炼的废物也许会抵消,毕竟余生安好那是一个废物克星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的。 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姬九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对一个名满天下的克星有着良善。 撸着云团光滑的皮毛,妘香落的思绪飘忽起来! 其实,即便没有婚约这件事,妘家妘香落早晚也要回去一趟的。 妘家一窝子狼人,怎么就生出自家爹这个另类的痴情种子来呢,让她想起只在出生时见过因为生产很虚弱的娘来,那是个温柔的绝世美人。 爹娘的感情极好,这一点她一出生就见识过了。 都说她娘是因为生她难产死了,她是转世重生的人,一出生就有记忆,她亲眼见到她那所谓的祖母趁她爹不在时威胁母亲,母亲和自己只能留下一个在妘家,那一晚,娘亲抱着她一晚都没松手,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母亲就不见了,显然母亲把留下的机会给她了,当时爹跟被抽走了魂一样。 后来爹出事后她五一当中听大伯家嫡女妘飞兰说过,妘家的天才又怎样,还不是因为妘家利益被放弃了,因为一个女人连命都没了。这句话说明,是妘家因为某些利益做出放弃她爹的选择,而诱因是她娘,因此她爹才出事的。 她很好奇自己娘到底因为什么让妘老将军夫妻因为她连亲儿子、孙女都厌恶的放弃了。 闭上眼睛,表面看着平静,心里思绪却继续翻涌着。 此时,千羽阁内一处精致院内的堂屋中,穿着仿佛晴空云朵般雪白锦袍的暮云公子盘膝坐在床上,乌黑的发瀑布一样披散在肩头,脸上的面具散发着冰冷的清贵,手里握着的正是从云山之巅采回来的寒冰草。 寒冰草直接被他用魂力包裹着,一点一点的吸收着,要是有人看到绝对会震惊,寒冰草寒气如冰,怎么有人能直接吸收。 正因为寒冰草霸道的寒气,暮云公子才用它来压制体内他从娘胎里带来的胎毒。 已经大半天了,守在门外的于歌担心的蹙起眉头,这次主子的毒怎么压制这么久? 第12章被举报了 傍晚时,房间内终于有声音传来,“于歌,皇城可有什么事?” 于歌心情一松,立即小声的禀告道:“皇后要给太后大办寿宴,各国以此为由来了很多人,主要目的是奔着灵泉来的。” 暮云公子声音没什么起伏的道:“注意一下千羽阁最近来买什么消息的人多?” “是。”于歌应声后又问道:“主子回皇城吗?” 暮云公子眉头一蹙,不允许自己的下属打探自己的想法和决定这是规矩,于歌明知故犯吗,身上的气息毫不遮掩的压迫出来。 于歌喉间顿时有股腥气涌上来,知道自己越矩了,立即噤声退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妘香落穿上一套大红色天云锦的衣裙,简单的梳了一个随云髻。发髻上只有一枚罕见的血玉制成的簪子,余下如丝如绸的秀发在她身后披散开。脸上罩着一张用上好的女子绣花的红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狐狸形的面具。火红的面具柔软的贴在脸上,和身上的红裙相映成辉。加上她懒懒的神情,倒是没有人在意她的年纪,反倒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尊贵感。 妘香落除了在竹楼里,她都会带着面具。阎罗谷的人也没见过她的真实容颜,更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身边通常跟着两个侍女和两个侍卫,也都带着面具,阎罗谷的人都叫他们蓝狐、白狐、粉狐、绿狐,一听就知道是外号而已。不过,今天白狐没在。 他们真正的名字阎罗谷内都没有人知道,更别说是妘香落的真实身份了。 妘香落怀里抱着云团,慢步的踱出了竹楼。 竹楼外面围着一帮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见妘香落慵懒的样子一出现,一个个神情都很恭敬。 妘香落没有忽略他们眼神中的窃喜,很无语,自己是让他们受了些罪,可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些人曾经可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要不然也落不到这个地步。 她不用些手段他们能守规矩吗,阎罗谷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吗?至于把她当成女魔头一样的看待吗。 看他们这么窃喜自己怎么莫名的就有些不舒服呢,既然自己不舒服,那就都别好受了。江湖儿女不是最讲义气吗!福一起享了,难也要同当! “哎,我的药田怎么办?” 妘香落一副很是不舍的表情望向不远处丰茂的一根杂草都没有的药田。 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心一颤,你什么时候自己侍弄过药田了,不都是他每天跟住在药田里一样的侍候吗,但是脸上却堆着讨好的笑容。 “小魔头,哦不,丫头,你放心,你的药田老头子保证给你侍弄的好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能看到它。” 老头激动过头了,一不小心把他们私下里给妘香落起的绰号给叫出来,虽然他们私下里都是这么叫的,但还没有人敢明张目胆的叫出来,众人都替他担心。 可是妘香落并没有计较老头的口误。小魔头这个称呼她早就知道了,并且习以为常了。而且她觉得这个称呼比自己的名号火阎罗有气势多了,嗯,很好听!很顺耳!让人一听就知道她不好惹。 “哦,这我就放心了,辛苦药老了,到时我会派人来取药的。” 嘴误的药老放下心的同时脸却抽了,感情这小魔头就是等着他这句话呢!自己就是人家种药的免费劳力,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张嘴怎么就这么犯贱! 不但嘴贱,人更贱,手也贱,想到药田里的那些稀有的灵药,他就手痒的很,忍不住的小心翼翼的跟侍候祖宗一样的去侍弄起来。 毕竟,灵药都是野生的,很少有人能种植活,小魔头不但种活了,还种活了一大片,让他炼药用的药材等级都提升了。现在已经习惯用灵药炼药了,要是没有这些灵药,估摸他都不愿意炼药了。 以至于妘香落每次来看她的药田,就会看到他在药田里忙碌的身影,久而久之,妘香落也懒得来了,只有在用药的时候才来,药田就归他老头子侍弄了。 众人同情的眼神纷纷落到药老的身上。 妘香落回头看着她住的竹楼,没有言语,但眸中流露出的光芒,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不舍,还是不舍,到底要不要走呢? 看着她那有意要往回迈的脚步,立即有一打扮利落的老妇人道:“丫头,你放心,这竹楼我们会轮班打扫,一定让它每天都跟你住在这里一样。” 终于,要迈出去的脚步停下了,众人同情的眼神立即换上了想杀人的,盯着乱应承的老妇人使劲的看着。 你要打扫就打扫,带上我们干什么? 老妇人白了他们一眼,你们有更好的办法?没办法难道想让我一个人打扫,你们好意思欺负我一个老妇人。 杀气顿无,众人蔫了! 妘香落看到他们郁闷的样子心情顿时爽了,但是觉得还不够,抬脚向她的那匹高大漂亮的白马走去。 众人都以为这回终于要把这个魔头送走了,又飘来一句话,让众人刚松懈下来的身子都晃了晃。 “大家不用太想我,办完事我很快就回来。” 还回来啊? 被主子如此捉弄,尘香和满香也忍不住可怜这些老人家了。 如愿的听到一阵倒地声音响起后,妘香落嘴角轻勾的跃上了马,眼眸望向了前方竹林深处的一座茅屋。 子路和花阴身后跟着一众年轻人来到妘香落的马前。 子路道:“应老说他不喜欢离别,让你记得回来去看他就好。” 妘香落蝶翼般的睫毛一挑,“离别的愁绪的确让人欢喜不起来,那样的感觉我也不喜,不见也罢!” 就像那些倒在地上不起的人一样,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最后被伤的体无完肤的人。别看他们一个个的凶名在外,在感情上都很脆弱。所以他们用这另类的方法给她送别,让她别惦记他们。 妘香落眼中有些发热,这些外面传说的恶人在她眼中却是最难得的性情中人,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了,那么一点点的归属感和温暖除了自家帅爹都是阎罗谷的人给她的。 到底还是有了牵挂。 “照顾好应老。”话落妘香落打马飞奔而去。 飘舞的秀发,加上红裙白马,看上去是那样的潇洒不羁。落影和尘香、满香三人也赶紧跃上马,打马追了上去。 地上那些躺着的人也都起来了,身上沾染的草和土也没有心思去弄干净,都站在子路和花阴的身后一脸不舍的看着那离去的身影。 四匹马一刻没停,直到出了阎罗谷。 阎罗谷入口处,早就等在那里的落锦见到妘香落赶紧躬身施礼,“主子。” 落影和尘香、满香也都下马站了过去。 落锦白衣白狐面具,落影蓝衣蓝狐面具。尘香绿衣绿狐面具,满香粉衣粉狐面具。四道靓丽的身影恭敬的站的笔直,目光敬慕的看着妘香落。 妘香落勒住缰绳,“妘家情况如何了?” 落锦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回话道:“今早,妘潇让人把断魂散交给了妘飞兰,不过妘飞兰要跟她娘去一趟她外祖父家,要两天后回来,回来妘飞兰应该就会动手。” “时间来的及。” 妘飞兰对外可是温柔善良的形象,每次出去历练兽都不愿意杀,实际上她的心狠着呢,再加上妘飞兰喜欢姬九重也不是秘密,杀自己那可是她期待已久的事。 “皇后又张贴皇榜,给皇帝寻找名医。”落锦又道。 妘香落嘴角一勾,“姬九重想让皇上昏迷着他就只能昏迷着,她还分不清状况的在那儿乱蹦跶。” 之所以让皇上昏迷着而不是死,姬九重有他的打算,妘香落虽然猜到了但是并不想掺和进去。 而且姬九重既然敢离开皇宫就说明皇城内的事,他在不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皇后就是累死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落锦俊朗的面容也笑了笑,“皇后嫌事情还不够乱,已经派人去安国寺接给皇上祈福的太后回宫,半月后是太后的六十寿诞,说要大摆筵席庆贺一下,讨个吉利,再加上摄政王的婚事,喜上加喜,也许皇上就会醒过来了。” 妘香落冷笑了一下,“她到是打的好算盘,贺寿是假,她是想借太后的势才是真,她这是等的不耐烦了。” 姬九重是先帝的老来子,但是并不是太后生的,他的母亲是谁,谁也不知道,当年先帝把他抱回宫里时,他才三岁,先帝也没提过他母亲,直接把他记在太后名下了,对他极其宠爱。 但是先帝对他越好,太后就越不喜,把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是先帝立了太后的亲生儿子为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她恐怕早就不顾一切的除掉姬九重了。 说不定早就试过了,只是没成功而已,儿子昏迷着,她还离开皇宫,说的好听是给儿子祈福,实际上谁不明白,是出宫想办法去了,一是为了找名医救儿子,另一个就是想要寻找助力杀了姬九重。 落锦不屑的道:“毕竟太后是皇后的亲姑姑。” 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醒不过来了,太后自然希望自家侄女生的儿子继承皇位。 落锦接着道:“各国借着给太后贺寿为由都派人来了,而且人数还不少,应该是奔着灵泉来的。” “无妨,人来的越多越好。”妘香落勾了下唇角,人多了才好浑水摸鱼啊。 话落妘香落看向四人道:“还记得当年我应下你们的话吗?” 四人一愣,三年前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 第13章捡到玉佩 那一晚夜色漆黑,天顺国皇城北城外的相思湖边,濒临死境的四人心里都很不甘,被自己人追杀这样憋屈的死法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大红色天云锦衣裙的女孩儿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倾世之颜未施粉黛,如丝秀发没有束缚的飘舞在她的身后。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儿,骨子里却透露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高贵气息。如兰般高洁,如仙般美丽。 一双幽深如海的杏眸淡定如水地看着他们。 “我救你们,你们给我忠心,如何?”少女稚嫩的容颜却有着晃人眼的倾世之美。 四人怀疑的互相看了一眼,但是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应下了,然后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我们要报仇。” “好,我应允你们三年后亲手报仇。”女孩儿毫不犹豫的应了他们。 淡淡一笑间,他们只看到那随风而舞的长发,和那一闪而过的飘逸红影伴随着浓郁的黄色魂力。 再看相思湖边,一地尸首。 这修为惊呆了他们四人,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是黄级修为了,看魂力颜色应该到了突破点了,她是人吗?是妖孽吧! 虽然她这个年纪,能达到黄级修为的确是妖孽般的天才,可是,追杀他们的人修为比她高太多了吧,她是怎么把修为强过她那么多的人都杀了的? 不过无论她是怎么做到的,四人都认她为主了,并且立下了魂誓,绝不背叛。 天堑大陆上的魂誓约束的可是人的灵魂,如果背叛,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从此,只有代号没名没姓的四人有了名字,每人的名字中都带着她名字中的一个字,男子名落,女子名香。 如今,三年过去了,那个娇小的小女孩已经成长为风华无双的少女了。 四人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齐声应道:“记得。” 妘香落唇角一勾,“带上那些小狐狸们,现在就去吧,必杀阁从此消失。” 四人神情激动,立即跪倒在地,眼含泪花的道:“多谢主子!” “这是你们应得的,我在天顺皇城等你们回来,一个也不能少。”妘香落话落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四人站了起来,激动的目光看着她心一暖,眼含泪花,但是都忍着没有落下来,心里都默念着:主子,你放心吧,我们都会平安的回来的。从此,我们心中再无他想。 必杀阁内的杀手大多数都是在幼年时被杀了亲人抢走的,年纪小的不记得事,但是他们四人都记得,长大后找机会逃离必杀阁,想着以后回来报仇,却被必杀阁派人追杀,生命关头遇到了妘香落。 如今,他们终于有实力回去给亲人们报仇了,必杀阁这样的组织就不该存在,有多少家庭因为必杀阁而毁灭。 四人郑重的给妘香落施了大礼后,快速的离去。 就在落影四人离开后,阎罗谷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丫丫,丫丫丢了!”随即一个疯颠颠的男子跑出了阎罗谷。 细看下,阎罗谷外那些阵法在他的眼里仿若虚设一般。 他的后面还跟着紧追不放的花阴和子路二人。 “应老,应老。” 花阴和子路二人心里都很着急,唉,完了,应老又犯疯病了,之前跟他说小魔头要离开了,他还说不喜欢离别,不送她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又疯魔了,满谷里找小魔头。 妘香落听到有人喊丫丫,回头看向后面,果然看到应老一路飞奔而来,那速度快的让她的嘴角直抽抽。 疯子不怕,怕就怕疯子修为太强大。 “丫丫,丫丫,我找到丫丫了。”应老看到妘香落顿时喜笑颜开的蹦了蹦,跟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后面追来的花阴和子路看到妘香落心瞬间落地了。 幸好小魔头还没走远啊,别看应老一把年纪了,但是修为深不可测,这跑起来,他们两个捏在一起都追不上,要是把人丢了,小魔头能饶了他们。 妘香落翻身下马,看着应老耐心的哄着他道,“丫丫要出去办事,过段时间就回来,您跟花阴子路回去等我好不好?” 应老委屈的撇撇嘴,“过段时间是多长时间?” 妘香落很无奈,这次回去事情解决的快,她很快就能回来,要是不顺利,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回来之前让雪鹰给您送信,好不好?”她可不敢说死一个日期,要是那日她没回来,应老正常还好,要是也赶上发疯的时候,后果比今天还要严重。 他不知道去那里找自己,找不到就是满大陆的跑,就子路和花阴的修为可追不上他。 “好吧。”应老终于答应了。 妘香落担心这种事情再发生,把自己白马的缰绳放到应老手里,“丫丫出去这段时间,您帮丫丫照顾白马好不好?” 要给应老一个念头,要不然下次再发病跑出来子路和花阴不一定能看住他。 子路和花阴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心一松,有了火焰罗的白马足够让应老安静的待在谷里了。至于火焰罗没有马骑也没事,反正出了阎罗谷,小魔头也不会骑马走,太耽搁时间了。 应老牵着缰绳恋恋不舍的跟花阴和子路三步一回头的往阎罗谷里走去。 妘香落没急着走,一直看着应老。 应老是她带进阎罗谷的,当初相遇时,正好是应老发疯的时候,她不知道丫丫是谁,但是应老修为高一把就把她的面具抓了下来,看到她的真实容貌后很激动,从此就把她当成了丫丫,她走到哪里应老跟到那里,笑呵呵的看着她。 最后没办法,她就把应老带回了阎罗谷,可是几天后,他的疯魔病就好了,正常的应老看上去冷漠的很,整天一个人待着,虽然知道妘香落不是他的丫丫,但是还是对妘香落很好,说她跟他的丫丫长的太像了。疯魔起来就又把她当成他的丫丫。 因此,应老正常时就叫她丫头,糊涂时才喊她丫丫。 应老不疯时,妘香落也从来没问过应老的过去,想来丫丫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女儿,因为他喊丫丫时,满眼都是慈爱,把什么好吃的都给她,就像她爹对她一样。 因此他和她都是失去亲人的可怜人而已,其他的不重要。 看着应老跟花阴和子路走进阎罗谷外围的阵法里,看不见人了,妘香落才打了口哨,一只巨大的黑鹰落了下来,她跃起落在黑鹰的背上,继续赶路。 千羽阁内,阁主的房间里,暮云公子盘膝坐在榻上,正在修炼,恢复因为毒发而折损的魂力。 抬眸撇了眼蹑手蹑脚走进来的于歌问道:“何事?” 于歌施礼道:“主子,火焰罗离开阎罗谷了。” “方向?”凤眸中划过一道亮光,语气却依然冷淡。 “东南方。”于歌回话道。 “是坐马车吗?”暮云公子又问道。 “不是,乘坐的黑鹰。”于歌不敢撒谎。 东南方,乘坐的黑鹰,方向和速度今晚她必然住在五里坡。 暮云公子眸光划过一抹暗色,灵泉出现的事他不信小狐狸不知道,知道还离开,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 “准备车,去五里坡。”暮云公子收起了寒冰草。 于歌摸摸鼻头,他就知道会这样,主子这是真的看上那个凶狠霸道的阎罗女了,一个妖孽般的主子他们都过的够提心吊胆了,要是再有这样一个女主子,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再说了,族里的那些老家伙们都给主子选好媳妇了,他们可不会同意主子娶火焰罗那样的女子。 叹口气,算了,还是去做事吧,要不然都等不到看女主子进门了。 妘香落坐在黑鹰的背上,午间都没有停歇傍晚时到了五里坡。 五里坡是个不大的小镇子,但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所以很繁华。 五里坡是天顺国明城、离疆、美人关三地的交汇处,也是京城来往于三地之间必经之地。因为距离以五里坡为界限,三地的官道分开了,都只有五里而得名。 因为这三个地界都偏北,这里的地势山地密林偏多,匪患也很猖獗,所以来往的人都不会赶夜路,五里坡就成了最好的休憩之处。 就在五里坡镇子街上最角处,占地面积却不小。一座三层精美奢侈的楼宇掩映在绿树之中,门上的匾额写着四个大字“国色天香”。 这么个招牌,很容易让人误会成烟花之地,但它实际上却是集吃喝玩为一体的酒楼。 一楼是喝茶的大堂;二楼是吃饭的雅间,三楼是吟诗作画听曲的地方。后院还有一个个单独的给留宿客人准备的精美院落。 这里的厨子的手艺那是宫里的御厨也比不了的,每月还都有新菜品推出。 服侍的丫环和小厮也都是美女俊男。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艺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各个一身才华,不负盛名! 在这里视觉和味觉、精神上都处于非常满足的状态,你说谁能抵抗的了! 第14章遇到妖兽 从京城第一家国色天香成名后,国色天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遍了天顺国的大江南北。成了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富贵商贾的最爱之地了。 可是它的主人却很神秘,无人知晓! 谁也不会猜到,名闻天下的国色天香的主人会是护国将军府那个克星三小姐妘香落。 国色天香的门口,一打扮美艳无比的女子无聊的靠在一颗树上,一双美目不时的看向前面的路口。 国色天香进出的客人见了她都面带笑容的跟她打招呼,那讨好的架势太明显了。 此美女乃国色天香主人明面上的负责人流萤。 流萤对于众人的殷勤无动于衷,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直到看见路口出现的妘香落,美眸瞬间亮了起来,浑身也都透露出愉悦。 满面笑容的快步上前嗲声嗲气的道:“哎呀,阎罗谷谷主,您可舍得来了,您的院子主子早就吩咐流萤给您准备好了。” 那谄媚的态度和刚才简直是天壤之别,看的一众人都不住的翻白眼,感情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不配让她流萤笑脸相迎。 不过一想到她说的阎罗谷谷主,那不是火焰罗,心都一凛,火焰罗来了。都扭头看去,那火红的狐狸面具和那身代表身份的天云锦红裙,正是阎罗谷的谷主火阎罗传说中的打扮。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只是听说过没见过火焰罗,虽然知道她年纪不大,但今日一见,心里震惊极了,这也太小了吧,及笄了吗? 忽然他们意识到,火焰罗居然跟国色天香那个神秘的主人是朋友,果然,只有妖孽才能跟妖孽做朋友。 众人不禁多看了两眼妘香落。 妘香落在五里坡外就从黑鹰的背上下来了,瞥了眼流萤那越发波涛汹涌的怀,心里感慨落锦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没错,落锦和流萤是一对儿,不过还没成婚。 一路进了国色天香的大门熟稔的向后院走去,边走边嫌弃的道:“流萤,好好说话。” 流萤脸跟变戏法似的,神色一正,一脸正经的道:“谷主,晚饭想吃些什么?” 妘香落嘴角一抽,这语气和她那张妩媚的脸妖娆的身材都很不搭,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你还是接着嗲吧!” 流萤立即眉开眼笑妩媚动人的跟在妘香落的身后进了后院,这里是他们自己的地盘了,流萤娇笑着道:“还是主子了解流萤,除了主子流萤再也找不到知心人了。” 妘香落嘴角抽的更狠了,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女子,她都相信自己魅力无穷了。 “也不知道落锦听了流萤这话会怎么收拾你?”妘香落撇了流萤一眼,语气幽幽。 流萤一噎,明智的转移话题,“他们四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也没跟着主子,可够放心的。” 妘香落进屋后一下子歪倒在那宽大舒适的床上,云团从她的怀里跳出来,自动的跳到里面,熟稔的选了个地方窝下。 “他们去做一直就很想做的事去了。” 流萤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波光流转的桃花眼中溢出一丝担忧。 “要是不放心就去看看,不过走之前先给我准备好沐浴的水和晚饭。”妘香落纤细的身子埋进了被子里嘟囔着。 流萤看了眼妘香落道:“主子都放心,流萤就更放心了。” 话落看向云团道:“它就是云团,果然很可爱。” 主子有个灵宠这事他们这些下属都知道了,主要是这个灵宠跟主子一样,已经成了阎罗谷里的另一个小魔头了。 “嗯,给它弄些烤肉吃。”妘香落伸手撸着云团柔软滑顺的毛。 云团一听有烤肉吃,顿时讨好的用头蹭蹭妘香落的手。 流萤顿时笑了,这小家伙果然有灵性。 “主子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让人把水抬进来,然后让厨房开始炒菜,主子沐浴后就可以吃饭了,云团的烤肉也已经胭脂好了,这就让人烤。” 流萤离开了,妘香落这才睁开眼瞥了眼门口,这心里怎么这么慌呢?她的预感一项很准,波光潋滟的黑眸中闪过隐隐的担忧。 “毒手。” 一个黑影出现在屋内,看外形只能看出是个男子,整个头都被黑巾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寒气渗人的眼睛。 “主子。” “你去必杀阁走一趟,只要不伤及他们五人的命,你就不用出手。” 毒手眼眸一闪,主子到底还是太在乎他们了,以他们现在的本事,再加上那些变态的小家伙们,一个三流的杀手组织哪里还需要他出手,但是也没有反驳,应声消失了身影。 安排毒手去帮扶着,妘香落的心这才松了下来,看见流萤又进来了,就起身走向隔壁的浴间,舒服的泡了个澡后然后去用了晚餐,云团在一旁吃着烤肉,满足的眯着眼,这跟阎罗谷里的烤肉味道不一样,更好吃,果然,给自己找的这个主子是正确的抉择。 一人一宠吃饱后,妘香落把云团抱进怀里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了。明天她还要赶路去皇城,计划是明晚城门关之前进皇城。 流萤看着被子里那露出来的小脑袋,摇摇头,毕竟主子才十五岁,只有睡觉的时候,主子看上去才和她的年龄相符。 关好门,流萤看了看漆黑的夜色,神色中露出一抹担忧,虽然知道主子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她这心怎么慌慌的,肯定是太担心了。 驻足了片刻,向前院走去,那里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几十家国色天香的事都送到她这里来处置,她就是想早点休息也做不到。 五里坡的官道上,一辆很普通的黑色马车在漆黑的路上晃悠悠的走着。马车很普通,但是上面的标志可不普通,没有人不认得千羽阁的标志。 而有这样标志的马车一定是千羽阁的阁主暮云公子的马车了。 虽然是夜路,但是马走的一点也不辛苦。 原因很简单,马车前悬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马车前方五米之内通亮。 这样大的一颗夜明珠,何人敢这么嚣张的亮出来,不怕有人起歹心吗?想想千羽阁阁主暮云公子神秘莫测的武功和狠厉的手段,谁敢上前去送死。 一暗卫出现在马车的一旁递给于歌一封信,于歌接过信立即低声禀告,“主子,京城有消息传来,北堂太子已经到了,只是隐藏了身份在城外的国色天香呢。” 禀告的时候把信一并递了进去。 暮云公子眉头不悦的蹙起,修长的手接过信展开看了看,冷哼一声,“不用理会,让他折腾去。” 北堂云风一直在打国色天香的主意,这次亲自来还有一个目的应该是奔着那个东西来的。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有他在,国色天香北堂云风就动不得。 “是。” 于歌应了声,让暗卫离开了,又道:“主子,马上就要到五里坡了。” 车内假寐的人立即挑开了一双凤眸,听上去富有磁性的嗓音冷冷的传出来:“直接去国色天香。” 阎罗谷周围设下了那些古怪的阵法,他的人都进不去,也不知道她这一年待在谷里干什么了。要不是自己抽不开身,都想亲自去试试了,也不至于一年都没见到人了。 前几天好不容易见了一面还不怎么愉快,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可是没办法,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她那小大人的样子就想逗逗她,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才觉得她是个少女,就觉得很可爱。 “好咧。”于歌应声后驾驶马加快了速度,但是车子还是一样的平稳。 车内人清冷的声音和以往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常年侍候在他身边的于歌却听出了一丝急迫和欢欣。 于歌担心的想着,主子从不让女人近身,却唯独对这个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火阎罗很特别,三年来无论火阎罗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主子都一再的忍让他,国色天香也是主子暗中护着,能在主子面前嚣张的活人也就唯有这个火阎罗了。 难道主子喜欢这种凶悍的女人? 于歌有些想不明白,毕竟,火阎罗总是带着狐狸面具,他也没见过她的真容,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在他心里认为,要是长得好看,那个女子舍得把脸遮挡起来,因此他本能的认为火阎罗恐怕长得就算不丑,也不怎么好看,因此才会用面具来遮挡容颜,造成一种神秘感。 于歌心里活动虽然多,但是车依然赶的很稳,进了五里坡直接奔着国色天香而去。 半夜! 睡得的正香的妘香落,察觉到身上有一道视线,紧紧的盯着她,她忽地睁开了眼睛。 就快月中了,屋内不是很黑。 床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脸上带着一个白色面具。面具上是一朵张扬的红色线条勾勒出来的牡丹花,让来人看上去多了丝神秘的妖媚。好像这词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可是这个词最符合妘香落此时的感觉。 第15章得到蛇果 来人和妘香落怀里的云团怒目互视着,好像都很不喜欢对方。 妘香落一下子就精神了,这不是千羽阁的暮云公子吗,怎么,那天还没气够自己,自己才出来,又追来气自己来了。 她白了眼来人,坐了起来,一手抱着云团,一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然后打开床头的一个锦盒,一抹柔和的光亮溢了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居然也是一颗夜明珠,虽然没有暮云公子马车前挂着的那个大,也是万金难寻的了。 “暮云公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非常确定千羽阁不在这里。”妘香落很是不留情的讽刺道。 自己已经在阎罗谷一整年没出来,就前几天和今天出来两次,两次都遇到他,下次出门是不是要先看看黄历。 “如果你更喜欢千羽阁,我不介意请你住那里。”暮云公子见妘香落醒了,自发的把梳妆台前的圆凳搬过来坐下。 “哼!” 妘香落白了他一眼,她才不会给自己找虐呢,没去千羽阁都要被他气死了,去了千羽阁自己还能不能出来都是两说了。 安抚的摸摸云团的头,云团紧绷的小身子这才松软了下来,趴在妘香落的怀里眯起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气息让它忌惮的男人。 “用不着我就这样对我?”暮云公子撇了眼云团,什么时候弄了个灵宠,这灵宠身上的气息有些奇怪啊。 妘香落一撇嘴,“小气,不就是三年前碰巧看到你泡温泉了吗?再说了,当时屋内都是热气,我也没看到什么好不好,你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三年前,也是这样热的天气,因为一些事回去皇城住了几天,夜里她去北城门外的相思湖洗澡解暑。救了落锦四人后,回来的途中又遇到了一伙暗斗的人,为了避开,她从一座庄园中穿过。因为那时她正是濒临晋级的边缘,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契机就到了,结果,这个契机果然来的很突然,还很不是时候,就在她踏上那个庄园一间屋顶时,契机来了。突如其来的契机让她一个不注意踩坏了房上的瓦,掉进了房间内,很巧,下面是一个温泉,暮云公子正在里面泡温泉。 尴尬不?你就说说尴尬不? 从此只要妘香落出现的地方几乎都能碰上这位暮云公子。 “你这是遗憾当时没看清楚,那时你太小,现在你要是想看清楚倒是可以了。”暮云公子不紧不慢的道。 “谁想看清楚了。” 妘香落嘴角一抽,这家伙要不要这么下流。不过想到他平时狠厉无情的作风,妘香落明智的嘴下留情了。 脑子抽了才会惹他,惹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她又不傻。 “小狐狸,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是谁两年前偷了我的寒玉莲花座,一年前又抢了我的千年雪莲?”暮云公子没打算放过妥协的妘香落,就差掰着手指头数数她犯下的罪过了。 云团一听小狐狸,它疑惑的看了看自家主人,她明明是人,那里是狐狸了。 妘香落心里有些虚,谁让这些东西恰巧都在千语阁了。 “前几天你还想对我出手。”暮云公子委屈的道。 这事他还好意思提,东西不是被他抢走了吗,他还委屈上了。 千羽阁的阁主会受委屈?简直是笑话。 妘香落对自己的斤两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对于暮云公子的斤两,她可是一点都摸不着边。 这样的人自己有那个本事让他受委屈? “东西放你那儿又没用,我是为了救人,寒玉莲花座用完了不是还给你了吗?寒冰草不是你拿走了吗,我也没跟你动手啊,你委屈什么?”妘香落辩解道。 “那千年雪莲呢?你也准备还给我?”暮云公子眼眸一眯。 这人今天是纯粹来找茬的吗?千年雪莲都已经入药了,药都已经下肚了,怎么还? 妘香落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找一朵千年雪莲还给他,否则这件事是不是要被他念叨上一辈子。 可是这么珍惜的千年雪莲哪里找去啊?要是容易找妘香落也不会去千羽阁偷了。 郁闷!极度的郁闷! 妘香落忽地向后一躺,盖上被子,把脸埋进云团毛茸茸的身子里,闭上了眼睛。不能跟这货说话,否则被气死了的话,可没那么幸运再活一回。 “生气了?”暮云公子薄唇一勾,好笑的道。 “睡着了。”妘香落闷闷的道,就知道只要遇上他,自己就只有受憋的份。 “逗你的,你也当真!”暮云公子叹了口气。 他把度掌控的刚刚好,总能撩拨的妘香落怒火冲天又恰好不到爆发的点。 你说妘香落能不憋屈吗。 暮云公子就喜欢看她像个暴怒的小狮子,然后又只能憋屈着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现在的暮云公子还不知道,因为这爱好,以后他有多后悔,要花多少心思去哄人。 “其实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你想要,直接跟我说就好了,那么费劲干嘛?”他的语气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不过妘香落可没有听出温柔来,到是听出来他有些欠揍!这意思是说她费力干了件蠢事,这是安慰人的话吗?不会安慰人就别说话,气更不顺了,不理他。 既然这么大方,三年来委屈巴巴的每次见到她都要念叨一遍是什么意思? “灵泉就在阎罗谷后面的山脉里开启,你这时候出来干什么?去巡视生意?”暮云公子明智的转移话题,要不就是自己滔滔不绝的说上一晚,妘香落不但不会理他一句,到是很有可能把他踢出去。 要是小狐狸出来巡视生意的就必然会去皇城,毕竟皇城里还有事需要他处理的,去了皇城他也方便见她。 果然,妘香落露出了小脑袋,红色狐狸面具后灵动的凤眸看向他。那神情和她搂着的云团很像,活脱脱的一只小狐狸。 “你管我干什么,怎么了?不会是你的马车又坏了,要蹭车坐?”妘香落鄙视的白了他一眼。 认识他三年,不算第一次,每见他一次,他就要蹭一次车,谁让自己懒,巡视生意时喜欢乘坐马车来回走呢。 因为他着蹭车的爱好,她都把自己坐车的习惯给改了,出门再也不坐马车了。 “没坏,可是没有你的舒服。”暮云公子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到是很大方的承认自己要蹭车。 要是于歌在这儿,一定无语望天,他能不能实话实说,为了蹭火阎罗的车,主子每次都用奢侈的传送符,还从来不传送到地方,特意把他舒适奢华的马车换成了现在这样,就是为了偶遇火焰罗,然后蹭车。 妘香落无语的盯着他看了半天,很是庆幸自己改了坐车的习惯,这次因为赶时间更是乘坐黑鹰出来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次我是乘坐黑鹰出来的,没车给你蹭。” “无妨,蹭飞鹰也行。”,暮云公子没有丝毫违和的立即建议道。 妘香落有种想给他上柱香、磕一个头立即送这位神上天的冲动,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没有,蹭我的干嘛,想都不要想!” “你要是同意我就把那天拿到的寒冰草送你一半。”暮云公子坚持自己的提议,不但坚持还加上了诱惑。 寒冰草他就吸收了一半,还有一半呢,她要是还需要就给她,自己看上的人怎么着也要宠着。 妘香落一挑眉,这人是有病,非得蹭她的黑鹰,还不惜拿出他抢走的寒冰草诱惑自己,这是来自己面前显摆来了。 可惜,自己现在有云团给她刨出来的寒冰石晶,不需要寒冰草了。 “不要。”拒绝的很干脆。 不过暮云公子说给自己一半,那就说明他用了一半,他怎么了需要一半的寒冰草? 妘香落虽然只喜欢炼毒,但也不是不会炼药,相反,只有精通炼药的人才能把毒炼好。 她很清楚寒冰草如果用药,必定是跟热毒有关的,难道他身体里有热毒?即便是有热毒也不需要半棵寒冰草解啊?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人家千羽阁的阁主,用不到她来操心,再说了她也没看出来暮云公子有中毒的迹象,他拿到也不一定自己用。 “我听说某人对冰蚕丝觊觎很久了。”暮云公子语气拉的很长,不答应是诱惑不够力度,就说那天走的那么爽快,原来寒冰草不是必须用的东西。 果然,一听到冰蚕丝妘香落的眼睛顿时亮了,思绪也被拉回来了,这冰蚕丝冬暖夏凉,可是好东西。 妘香落对什么都能适应,就是不耐热,特别夏天还要穿着这么繁复的衣服,热的她是恨不得整天泡在水里。 虽然天云锦也算是很凉快的布料了,但是跟冰蚕丝还是不能比的。冰蚕很难饲养,冰蚕丝更是得来不易,要是能做成衣服,那可是价值连城了。她派人到处打听收集冰蚕丝,都没有结果。 “你真的有冰蚕丝?”妘香落狐狸眼眯了眯问道。 暮云公子故作无奈的道:“一个人坐车很无聊啊!” 第16章她迷路了 妘香落玉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又来这一招,气哼哼的躺下去道,“关我屁事。” 暮云公子眼底闪过一丝差异,连最想要的冰蚕丝都不要了,她这次出来是想干什么,这么不想让自己跟着? “本来冰蚕丝是要送你的,既然你这么无情,那我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暮云公子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一句差点让妘香落呕血的话。贝齿咬的紧紧的,这腹黑的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我要睡觉了。”妘香落气哼哼的躺倒,既然跟冰蚕丝失之交臂了,也没心情应付他了。 “好。”暮云公子往她的床边走来,“不能蹭你的黑鹰那就蹭床吧。” 妘香落捂着额头,咬着牙瞪着一双杏眸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你什么性别?男女有别知道不?” “我以为你三年前就知道我的性别了,难道还不清楚,对了,你刚才说了当时没看清,要不要再亲眼确定一下?”暮云公子眉头一挑。 “无赖。”妘香落恼羞成怒。 “那也是你先无赖的。”暮云公子用儒雅的语气说着无赖的话。 妘香落的小胸脯急剧的起伏着,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不能再逗了。 暮云公子叹口气,“逗你的,还当真了,睡吧,明早见,蹭不上黑鹰,也蹭不到床,饭总能蹭上一顿吧。” “早饭我请。”妘香落的脸一黑,感情自己是让他逗着玩儿的,他是有多闲,难道千羽阁都不用他操心? 心情不爽的妘香落话一落就裹着被子一头躺下去了,这回她不用担心睡不着了,能直接被气晕过去。 暮云公子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招惹她,闪身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国色天香的守卫。 妘香落看了眼空落落的屋子,国色天香的守卫在暮云公子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强者啊,她要成为真正的强者。 她的修为才黄级九级巅峰,之所以能成为阎罗般的存在,没人敢轻易招惹她,可不是因为她的修为高,黄级九级巅峰根本跟强者搭不上边。 众人忌惮她不过是因为她用毒的手段出神入化,太多人栽在她手里的毒上,因此才不敢轻易的挑衅她。 可是,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真正的强者,要是她突然对上紫级修为的强者,她用毒的机会恐怕都没有。 她叹口气,伸开手看了看掌心的火焰,身体内又有些热,但不是忍受不了的程度她不会用寒冰石晶帮忙压制的,寒冰石晶的寒气太重了,一不小心会伤到自己身体。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突破才行,实力决定你说话硬不硬气。 要不然就跟那个病秧子摄政王将就一下成婚?就他那虚弱的样子,恐怕不行吧?暮云公子身体倒是行,呸,自己怎么想起他了,找谁也不找他。 想了一会儿,又叹口气,合上装夜明珠的盒子,屋子里黑了下来,闭上眼睛睡了,反正要是暮云公子想对国色天香做什么,她也拦不住,索性不管了。 虽然暮云公子从没对她说过,也没跟她要人情,但是她知道,国色天香之所以能存在到现在,跟他暗中护着有很大的关系。 其实,从第一家国色天香开业,她就没打算开时间长,只是想利用国色天香赚钱而已,能赚多少就赚多少。她不会在天堑大陆待很久,她想走的路可是强者之路,必然是要离开这里的。 因此,当时她是打算,实在不行,就把国色天香卖掉,几十家国色天香卖掉,收入足够她去另一个世界重新打天下了。 不过,唉,到底是欠了暮云公子一个大人情。 只能找机会还了,她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只是想了片刻,就睡着了。 在她睡着后,暮云公子又出现在她的房间里,站在床前看着熟睡的人儿。 她那长长的睫毛浓密的像两把小蒲扇,挺翘的鼻子被面具覆盖住了,面具因为是丝线编制的,所以很贴合,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五官的轮廓,面具下那红润的唇,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很想狠狠的允一口。 暮云公子喉头不自主的滑动了一下,嗓子忽然很干。 他赶紧挪开了眼睛,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回,自己这是没事来找罪受的吗。 想到自己的怀疑,深吸一口气,凑近了床上的人。 妘香落身上淡淡的独有的香气瞬间闯进他的鼻息,此时对于他来说,妘香落那清浅的呼吸听着都像仙乐一样。 暮云公子叹口气,怎么看都顺眼、舒坦!谁让自己就是稀罕她。他看上的人就是独一无二,心又舒爽了起来,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抬手在她眼前一挥,妘香落就睡的更沉了,暮云公子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凤眸一眯,果然很热,这丫头身体也没什么病,身体怎么这么热呢? 刚才跟她说话时,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他都感知到她身上很热,所以才在她睡熟了又回来看看。 给她把了脉,确定她身体没有病后,他心里的疑惑更强了,什么情况会让人在没有病的情况下身体发热呢? 看来要查查才行,他不喜欢事情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暮云公子宠溺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好笑道:“本公子真想要蹭你的床,你都不会知道,笨丫头。” 他不知道,就连妘香落自己都不知道,其实是她对他的信任,才让他能轻易的接近她,而不被她发觉,要是换个人,你修为再高,她也会瞬间就察觉到,她火焰罗的名号可不是空有虚名,她身上无处不在的都是毒。 暗处的于歌,一直在外面等着,之前见自家主子出来了,以为要回房休息了,可是不一会儿又偷偷的进去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也不见自家主子出来,这是想住在里面? 就火焰罗的那个脾气,能让? 于歌担心的长叹了一口气,怎么主子一遇到火阎罗就什么洁癖啊、怪癖啊、脾气啊,都没有了呢。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看到自家主子出来了,于歌无语,不会是被火焰罗给赶出来了吧,第一次有种主子很可怜的感觉。 暮云公子撇了于歌一眼,对着暗处道:“语堂,安排人去查,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健康没有病的人身体发热。” “是。”暗处的金语堂赶紧应了一声,去做暮云公子交代的事去了。 第二天早上,妘香落睁开眼,才发觉自己昨晚居然睡得很沉,想到暮云公子还等着她的早饭,摇摇头,又叹口气,然后懒懒的起床了。 流萤听到屋内的动静,轻声问道:“主子,起身了吗?” “起了。”香落无精打采的应了声。 流萤推门进来,手中还端着打好的洗脸水,放到一旁,过来帮妘香落把衣衫一件件的穿好。 “主子,暮云公子什么意思?”流萤轻声问道。 “怎么了?”妘香落边穿衣服边问道。 “暮云公子说主子答应今早请他吃饭。” 昨晚半夜主子房间内忽然亮了起来,很明显有人来,但是主子没有叫她,她就隐在了暗处守着。后来她看见暮云公子毫不避讳的从主子的房间里出来了,主子房间灯灭了后,暮云公子又进去一趟之后又出来了。 她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主子既然允许暮云公子如此放肆,她自然无权干涉主子的决定。 主子的是非不是她一个属下能随意过问的,妘香落不说,她就不问。这也是妘香落对他们这些下属的要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别看她们平时也嘻嘻哈哈的,那是因为不涉及什么正事。 妘香落无奈的道,“让厨房准备吧,早饭我和暮云公子一起吃。” 流萤眉头一挑,更加意外了,虽然她看得出,暮云公子喜欢主子,但是她没看出主子喜欢暮云公子啊,两人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什么时候相处这么融洽了? 妘香落穿好了衣衫,摘下面具净了面。 流萤给妘香落把头发梳理好,又把面具给她戴好。 云团见妘香落收拾好了,立即跳到了她的怀里,呜呜的叫了几声。 妘香落勾了勾嘴角道:“知道你饿了,马上吃饭。” 流萤看着云团那溜须的模样笑着道:“早就准备好了烤肉。” 话落她就出去了,主子和云团的早饭早就准备好了,这不又多了个暮云公子吗,她要去厨房告诉一声,多准备几道菜,按照暮云公子的喜好,毕竟之前的饭菜都是按照主子的喜好准备的。 暮云公子来到妘香落的院门前,脑海里想着和那个明明如玉般可爱却浑身长满刺的人儿一起用早饭的情形,唇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院门。 听到敲门声,流萤打开门,把暮云公子迎了进去,神情淡定从容,丝毫看不出她的心思。 暮云公子撇了她一眼,心里对小狐狸用人识人的本事还是很肯定的。 第17章有朋友了 早饭摆在了院子凉亭内,此时虽然是盛夏,但是早上还没那么热,还有一晚上凉下来的气息被徐徐微风吹来,倒是舒服极了。 妘香落抱着云团坐在桌前,端着一盘烤肉看着怀里的云团吃,小小的一团,吃起烤肉来却一点也不含糊,速度极快,却又看不出狼吞虎咽来。 暮云公子凤眸眯了一下,这小东西虽然还不是战宠,气息有些怪,但品级不低,灵智开的极早,比人都精明,如果成了战宠,战斗力不会弱了。 妘香落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嘴一努,“坐吧,如果不合口就说,让厨房再做。” 在暮云公子面前,她也不用遮掩什么,自己是国色天香的主子这件事,他早就知道。 暮云公子看了眼她说的座位,在她对面,眸中划过一道暗芒,转身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妘香落眸光一顿,没有说什么,一个座位而已,他愿意坐哪儿就坐哪儿吧。 她把云团放到另一边的座位上,装烤肉的盘子也放到上面,云团看了眼暮云公子,安静的吃着它的烤肉,这男人不能惹,它今天要乖一点。 两人今天说话都很客气,毕竟是要吃饭的,妘香落不想还没吃饭就被气饱了,暮云公子来蹭人家的饭,自然也不会那么没品的还要招惹人家生气。 因此,这顿饭吃的倒是舒心极了。 吃过早饭,流萤给两人送来了茶水,妘香落见暮云公子没有走的意思,她也没赶人,毕竟饭都招待了,还差几杯茶吗。 “主子,秦小姐去皇城,路过此地,得知主子在,前来拜见。”于歌进来禀告道,打破了两人之间静怡的气氛。 暮云公子凤眸一寒,本来很愉悦的情绪刹那间阴沉下来,目光冷冷的睨了眼于歌。 他很清楚,于歌是故意在小狐狸面前提起秦素月,他不是生气,而是失望。之前他越矩打听他的行踪,今日擅自泄露他的行踪,有一有二没有三,这是他给于歌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于歌能不能抓住。 暮云公子冰冷的眼神让于歌打了个激灵,他明白,主子这是生气了。 秦小姐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的确是他透露的消息,但是也是赶巧了,秦小姐正好要去天顺皇城见主子,虽然他私自做决定了,也是为主子好。 毕竟,秦小姐才是主子未来的媳妇。 因此面对暮云公子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等着他的决定。 秦小姐才貌双全,修为天赋也很高,一出生就是金品人魂,虽然不是上等金品人魂,但是也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品级人魂了。而且才华就是天顺国皇城第一才女叶玉莲也比不上,性子温柔,对他们这些下属也很亲切,家世也不低,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她对主子死心塌地的爱慕着,最重要的是她是族老们给主子选的未来的妻子。这样一对比,火阎罗真心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族老们绝对不会同意她成为主子的妻子。 于歌就不明白了,为何主子偏偏喜欢火焰罗这样没有规矩,不温柔不说还凶名在外的女子呢。 “不见。” 于歌一愣,他没想到主子居然这么干脆、果断的拒绝了。他偷偷的撇了眼火焰罗,见她垂眸逗着怀里的灵宠,好像对他们的对话一点都不在意一样。 他心里顿时有些气愤,这火焰罗根本不喜欢主子,跟秦小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当然了,在他心里火焰罗是地上的那个,可是他忘记了,在暮云公子心里,火焰罗才是天上的那个。 “是。”于歌不敢反驳暮云公子的决定,只能应声离开了。 国色天香暮云公子住的院子里,一位穿着飘逸白裙的女子,带着白色面纱站在门口,宛如一朵纤尘不染的白莲在风中摇摆。 大大的杏眸闪过一丝流光,微微低垂下头,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于歌走进院子,看见那美若仙子般的女子,很是无奈,长得这么好看,又很出色的女子怎么就入不了主子的眼呢。 “秦小姐,主子有事要去办,你别急着拜见了,不如去千羽阁歇息。”于歌压低声音委婉的道。 毕竟主子住的院子跟火焰罗的院子太近了,声音大了,主子能听见。 女子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失望的光芒,自己这是被拒绝了,但是也听明白于歌的暗示了,也就是说,一会儿暮云公子会回去千羽阁,眸中随即划过一丝喜色,语气柔柔的道:“多谢!” 话落转身优雅的离开了,去五里坡的千羽阁了。 “于歌,你是皮紧了吧?居然敢泄露主子的行踪?”一位俊美的冷面男子幽灵般的出现在于歌身后。 于歌拍了拍胸口道:“语堂,你就不能弄出点声音来,吓死个人!” “修为不精,主子会嫌弃!”金语堂很实诚的道。 于歌白了他一眼,可是没办法,谁让他们当中金语堂的修为最高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金语堂不放弃的道。 于歌查看了一下周围,趴到金语堂的耳旁嘀咕了几句。 金语堂好看的俊眉皱到了一起,看了眼于歌道:“即便是这样,你也逾矩了。主子的事不是我们该左右的,我看你还是等着领罚吧!” 金语堂怜悯的看了眼于歌,然后悄无声息的闪身离开了。 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了,于歌怎么还不明白,主子的事岂是他们这些下属能干预的。 于歌有些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了,他们虽然是那些老头子给主子的,但是从给主子那一刻起,他们的主子就只有一人,这一点于歌怎么就不明白呢。 听了金玉堂的话后,想到主子的惩罚手段,于歌一身的冷汗,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又哆嗦了几下,随后想到老头们的嘱咐,最后一跺脚,心里暗道:他是为了主子好,这个火焰罗已经严重影响主子的情绪和决定了,如果能让主子放弃火焰罗,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再说了,秦小姐也不是外人不是吗!那几位老头也不会看着自己受罚的。 这样一想,于歌的心渐渐的安定下来。 被于歌这样一搅合,暮云公子的心情不太好,一旁的云团此时也吃饱了,惬意的窝在妘香落的怀里,眯着眼睛看着浑身冒冷气的暮云公子。 暮云公子瞥它一眼,它立即闭上眼睛,暮云公子不看它了,它立即眯着眼睛继续盯着他,在云团心里,这男人太危险了,它要保护主人。 暮云公子见妘香落始终脸色如常,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有任何情绪变化,心里郁闷极了。 只有不在乎才不会关注,也不会影响心情。 心情不佳也没多待,喝完杯里的茶后,就告辞离开了。不过走时跟妘香落说他今日不住国色天香了,回五里坡的千羽阁去了,要是她准备去皇城,可以一起走,他不蹭她的黑鹰,自己有。 妘香落可没想跟他一起走,她的计划是今晚到皇城,就没接他的话,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吧。暮云公子已经习惯她的嫌弃了,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妘香落看得出暮云公子心情在于歌提起那位秦小姐时瞬间不好了,有些好奇,于歌说的那位秦小姐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让暮云公子不高兴? 认识暮云公子三年了,她也没听说暮云公子跟那位女子走的近啊。 不过,她也没多想,暮云公子走了后,她叫来流萤,“让人查我娘的消息,如何了?” 妘香落查她爹的事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想着,娘既然活着,也许跟爹有联系呢,查到娘的下落,是不是也能知道些什么,所以让流萤安排人去查她娘的身份了。 “主子,什么也没查到,好像这世上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流萤很疑惑,他们的信息网也很强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呢。 妘香落杏眸划过一道暗芒,自家娘的身份居然这么神秘,一点都查不到。 “主子可以找暮云公子查查。”流萤想了想还是多了一句嘴,整个大陆要说信息最灵通的非千羽阁莫属了。 要是千羽阁都查不到,也许主子的娘要不姓名身份都是假的,要不就是那里的人。 再说了,暮云公子一看就是喜欢自家主子,也就自家主子没开窍呢,没看出来,只要主子提出来,暮云公子必然会尽力帮忙的。 妘香落抿了下唇,她是真的不想跟暮云公子有过多的牵扯,但是,好像不麻烦他还真不行。也没什么纠结的,大不了自己跟他买消息呗,他千羽阁不就是做这个生意的吗。 再说了,人家暮云公子护着她的国色天香人情已经欠下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这样一想,她心里倒是不纠结了,处理了一些流萤拿来的需要她做决定的事情后,就起身去五里坡的千羽阁了。 正好暮云公子在,查她娘的事必须亲自跟他说,她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毕竟就是暮云公子也不知道她是妘香落,还要想个理由才行,总不能无缘无故的自己要查皇城有名的克星母亲的信息吧。 第18章人心难测 千羽阁经营的是消息买卖,只要出得起银子,就没有得不到的消息。所以论起敛财来,国色天香也不及千羽阁。 如果说国色天香很高调,那么千羽阁就是低调到了极致。千羽阁的所在地很普通,只是一个简单的两进两出的院落,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这就是寻常人家住的地方。但可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进去的。入门费就要千两黄金或者价值不菲的晶石,所求之事还要另算。 有多少人因为小看了千羽阁,硬闯之下搭上了自己的命! 不过妘香落可以说是千羽阁唯一例外的人,她每次来千羽阁可是一两银子也没花过。 看到妘香落,千羽阁的人都自动让路,暗处的隐卫跟没看见她一样。妘香落熟门熟路的绕过前厅来到后院。 这里是暮云公子住的地方,后院门口于歌守在那儿。 妘香落那一身飒飒红裙,火红的狐狸面罩很显眼。见她来了于歌目光不善的撇了撇她。 妘香落美眸一凝,这个于歌好像一直就不待见自己,今日尤其明显,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他啊! 不过不论什么原因,敢这么看她火阎罗的人她不做点什么,好像有点对不起她火焰罗的名号,一抹邪肆的光芒溢出黑眸。 于歌的目光对上妘香落的那双眸子,心跟着一凛,这目光他有些熟悉,主子算计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目光。 火焰罗要算计人就是要用毒了,这一点不光是他,整个大陆的人恐怕都知道。 据说火焰罗用毒从未失手过,他可不想领教她的毒。 又一想,这里可是他们千羽阁,在他们千羽阁的地盘上她敢对自己动手吗?又不是她国色天香的地盘,他怕什么,于歌顿时挺了挺胸,自信的挡在门口。 “谷主请留步,主子有事不方便见客。”于歌觉得自己在很讨厌妘香落的情况下,能这样对她已经很有礼貌了。 妘香落呵呵冷笑了一声,暮云公子说过,只要她来见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千羽阁任何人都不会阻拦,今日刚见过暮云公子,她可不相信暮云公子会不见她。即便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也会把她请进去喝茶,等一会儿而已。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身边这位贴身侍卫给别人当门神呢,她倒是好奇里面的人是谁了,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于歌不惜违背暮云公子的命令拦住自己。 暮云公子她打不过,看于歌的修为她也打不过,打不过她不是还有其他招数吗,以为她火焰罗的名号都是硬拼出来的吗,不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玩毒吗。 衣袖一抬,一阵风拂过于歌的面颊。 见妘香落挥动衣袖,于歌本想躲开,可是他发现就是一个念想的时间自己的身子被定住了。 他心里大骇! 没想到火焰罗会在千羽阁的地盘上对他动手只是其一,其二是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他可是经过重重选拔才能来到主子身边的,修为不能跟语堂比,但是也不低。火阎罗举手之间就让他无反击之力,心里明白这是自己小看火焰罗的下场。 火阎罗一个刚及笄年纪的女孩子,修为虽然不高,用毒可是天下闻名,她用毒的天赋可以和自家主子修炼天赋相蔺美了? 此时他懊悔极了,刚才自己居然认为在千羽阁的地盘上,火焰罗不敢对他出手,自己是脑子锈了吗,有主子给她撑腰,她什么不敢做? “我火阎罗见暮云公子什么时候需要你允许了。”妘香落鄙视的白了他一眼,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徒留于歌雕像一样带着惊愕的表情站在门口。千羽阁是她家的吗?要不要这么嚣张! 想到自己的状况,他很想说,你进去行,先把我放开啊,这是什么毒啊,怎么这么邪门,居然能瞬间将人定住? 妘香落绕过一面刻着牡丹花的影壁,走过一条甬路,来到一条长廊前。前面就是后院的花园了,隐隐的听到一个女子的轻笑声。 妘香落的手握了握,心情突然的很不爽,自己也不知道不爽什么? 一步一步的走进园子,妘香落就看见凉亭内,暮云公子倚在一个奢华的软榻上,旁边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裙的女子柔声的说着什么,不时的发出一阵轻笑,那笑声很容易让一个男人心猿意马。从她的角度看去,两人好像很亲密一样。 两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看上去倒是协调的很。 她不会就是那个秦小姐吧?难道是暮云公子喜欢的女子?刚才不是还很生气,这会儿就被哄好了? 这秦小姐手段不弱啊。 不过自己都到这里了,也不能再回去了,她可没时间浪费。 “原来暮云公子是在享受美人恩,难怪于歌守在门口不许我进来,我是不是来的很不是时候啊?。” 妘香落突兀的声音让凉亭内的女子神色一变。 暮云公子闻言凤眸一颤,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小狐狸一来他就知道了,不过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做而已。 不过想到于歌再一次违背了他的意思,眸光一寒,最后一次机会,于歌用掉了。于歌敢不禀告就私自做主阻拦她进来,他这个主子的话于歌都不听了,这样的人实在没必要留在他身边了。 那个白衣女子心里一阵懊恼,于歌明明说不会让人来打扰,怎么这么蠢,拦个人都拦不住。 她转头看向妘香落,眸光顿时变了,虽然面具遮住了她的容颜,但是她穿的居然是千金一丈的红色天云锦。 再看到她脸上红色丝线的狐狸面具,心思一转,这么明显的标志,难道她就是掌管了阎罗谷的那个火阎罗,也是公子感兴趣的那个女子? 虽然看不到妘香落的全部容颜,但是她看到妘香落那仿若会说话的一双美目,眸光一凝,神情一愣,握着娟帕的手一紧,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她一个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心动,能入公子心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看来,这人留不得了。 不过火焰罗虽然修为不算高,但是用毒出神入化,还有阎罗谷那些不要命的人给她撑腰,想要除掉她只能用些取巧的手段了。 心里思绪万千,但是她的情绪掩饰的极好,表面只是撇了眼妘香落就淡定的移开了眼。 收回的目光余光看到暮云公子眸中不掩饰的欢喜一愣,她从来没在公子眼中看到这种情绪,最重要的是这欢喜不是为了她绽放的,她的心难受极了。 虽然此时暮云公子没笑,但是他那由心而生的愉悦她感知到了。难道公子对火焰罗已经情根深种到这种程度了,只是出现一下就让他欢喜成这样?心中不可抑制的冒出这个想法来,越想心越惊! 喜欢和情根深种可不一样,她余光冷冷的瞥了眼妘香落。 不过,她知道不管现在情况如何,此时自己都得离开,不能在妘香落面前让公子请出去,那就落了下乘。她大方得体的站起身施礼道:“公子,既然有客来,素月就先离开了。” “嗯。”暮云公子嘴里应声,眼神却一直落在妘香落的身上。 秦素月眼神一暗,路过妘香落跟前时,勾唇一笑,优雅转身和妘香落错身离开,挑衅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又没有被暮云公子发现。 秦素月从她身边走过,一股淡淡的幽香入鼻,妘香落莫名的不喜这种香气的味道,这香味好像不对劲,但是又没毒,她皱了下眉回身看了眼秦素月的背影。 不得不说秦素月看上去是个极其温柔娴淑的女子,她虽然不喜欢这种千篇一律的所谓大家闺秀的做派,但男子都喜欢她这样的吧。 秦素月没有回头,逶迤飘逸的裙摆随着她走动舞出柔美的弧度,她以缓慢的速度消失在了院子里。 妘香落收回目光,看了眼暮云公子,站在亭子外,没有进去的意思。 “瞧瞧人家那遗憾的表情,弄得我跟犯了多大的罪似的!怎么就让人走了呢?我有那么不识相吗?” 小狐狸生气了,这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对自己也不是无动于衷的,暮云公子心里倒是有些开心。 “怎么闻到一股醋味?”暮云公子语气轻快的道。 “我可对暮云公子没什么非分之想!”妘香落想都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这是她心里的实话,心里还琢磨着,于歌的敌意和秦素月刚刚的挑衅,不会都是认为自己对暮云公子有什么心思吧。 妘香落的实话,却让子倾公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没有非分之想吗?不喜欢才会没想法吧。 一双凤眸隐隐的有暴风刮过,不过他很快的就隐去了自己的心思。 没有接她的话,如果接下去,不但话会被聊死,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死掉。 暮云公子眼神一凛,对外面喊道:“于歌,进来。” 于歌不愧是那几个老头培养出来的人,这么多年都无法分清自己的主子是谁了,那自己就让他知道知道吧。 要不是暮云公子带着面具,妘香落定能看到他脸上明显的怒色。 第19章初级丹药 暗处的金语堂心里替于歌担忧,主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知道,感觉而已,十年来,主子的处事方式和生气与否,他已经很清楚了。 自作孽不可活,于歌,但愿你不会后悔你自己的决定,希望主子的怒火你可以承受的了。 他看了看于歌的现状,只能自己现身了。 他闪身出现在暮云公子的面前道:“回主子,于歌进不来了。” 妘香落随着话音看去,一个长得很俊美的冷面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她丝毫没感知到他的气息,修为最少是蓝级之上的。可是看样子,他的修为可不止蓝级这么简单了,毕竟她的修为看不出来准确的等级,必然是高过蓝级的,那就是靛级了,在天堑大陆,只有靛级之上修为才有资格被称为强者。 杏眸划过一道暗芒,千羽阁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么有这么多超乎她想象的强者,而且这些强者的年纪都不大。 虽然没见过,但是看到他妘香落就知道他是谁了。他应该是暮云公子身边的第一卫金语堂了,实力比暮云公子还要强很多。 今天见到人,才知道,原来金玉堂年纪要比暮云公子大十多岁,至少有二十五六岁了。 即便是二十多岁,修为就能突破到靛级,人魂应该是金品的。这样的人都是暮云公子的下属,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暮云公子凤眸一凛问道:“何意?” 金语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神飘向妘香落。暮云公子顺着金语堂的眼神看向妘香落。 妘香落轻咳了一声,摸摸脸上的面具解释道:“我下了点药,死不了,只是不能动而已,以他的修为,大约五个时辰药劲就过了。” 下了点药?这丫头说的还真委婉啊,她好像只会下毒吧。 暮云公子本来很生气,听了妘香落的话却莫名的心一松。也是,就这只小狐狸哪里肯吃一点亏,他还以为于歌不敢太过分拦着她,她是直接进来的呢,原来是对于歌出手了。 小狐狸的毒他都很忌惮,于歌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要不然她也不会有火焰罗的名号了。 这也说明于歌的确是真的想把她拦住,而且很不客气,要不然她也不会对于歌出手。 金语堂看到主子的表情,对刚刚于歌难为妘香落时自己没有参合的决定庆幸时,心里也做了个决定,以后宁可得罪主子都不能得罪火焰罗。 十年来,以他对主子的了解,那些人掌控不了主子,他们未来的女主子,只能是主子喜欢的女人。 他偷偷瞥了眼火焰罗,她没有给解药的意思,主子也没有给于歌要解药的意思,看来,于歌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五个时辰了,要是就这样惩罚他,还行,至少比主子出手要强多了。 “语堂,安排人送于歌回去,以后他就不用在身边侍候了。” 金语堂一愣,他想到了主子不会就这样算了,也想到主子会惩罚于歌,但是没想到主子会把于歌直接驱离他的身边。 于歌跟他们一样,一起来到主子身边,在主子身边侍候十年了。这种惩罚对于他们这些侍卫来说可是生不如死的事,相当于被主子否认了。 可是想想于歌的所做所为,心里也知道,主子今早已经给过他机会了,这次能饶他一命已经是看在他跟随多年的情分上了。 他们都是那些老头子给主子培养出来的贴身侍卫,主子已经长大了,不在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儿了,于歌到现在居然还拎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但是由心而论他还是不希望于歌得到如此的下场,希望主子给于歌一次机会,便把目光再一次的投向妘香落。 主子的确是说一不二,但是有一个人的话例外,那就是火焰罗,只要火焰罗肯给于歌请求,主子虽然依然会惩罚于歌,但是不至于驱离身边。 只是,于歌刚才那么对火焰罗,她能给于歌求情吗? 妘香落自然明白金语堂看她的意思,假装没看见他求助的目光,垂眸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一副不关我的事,我不会插手的样子。 暮云公子的侍卫,于歌是她唯一见过的,毕竟每次暮云公子出现都是于歌跟在他身旁。可见暮云公子有多信任于歌。 以前于歌也不待见她,不过一年没见了,这次见面他对自己的不待见已经很明显了,定然是有什么原因的。 她心里有种感觉,要是有机会杀了自己,于歌都不会手软的。自己可不是菩萨转世,没有那么好心给想要自己命的人求情。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千羽阁的人,也没那么大的面子管千羽阁的事。暮云公子不是冲动的人,更不会意气用事,他自己的人他自然知道能不能用,既然他不想用了,自然有他的理由,自己不会讨人嫌的去干涉。 等会儿自己的事还要求暮云公子呢。 金语堂脸一抽,看来传言不假,这火阎罗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话要说第二遍了!”暮云公子的声音带了丝寒意。 金语堂心一颤,赶紧单膝跪下道:“主子赎罪,我这就安排人去。” “告诉于歌,三次了,这是我的底线。”暮云公子声音轻飘飘的。 让金语堂明白,原来于歌已经是第三次了,看来早上私自做主之前还有一次了,难怪主子直接将于歌驱离身边了。 金语堂不再说什么,应声离去,这样的于歌的确不适合再待在主子身边了。 “不生气了?”面对妘香落,暮云公子的语气轻柔了许多。 “你让我蹭顿饭,我就不生气了。” 妘香落很是会掌控时机的为自己谋取福利。本来妘香落也没生于歌的气,和一个侍卫计较,那会降低她的身份和品味。 蹭饭? 暮云公子风眸一亮,三年了,她还第一次来他这里蹭饭呢,笑道:“来蹭饭还这态度?” “没办法,本来态度很好的,只是现在心情不爽好不起来啊。” 妘香落迈步进了凉亭,看了眼秦素月刚才坐过的椅子,嫌弃的一脚踢开,然后用脚勾过来另一把椅子,坐了上去。 暮云公子好笑的看着妘香落的一系列动作,明明不适合女子做,但是她做出来却那么的自然而然,一点不温柔,他却很喜欢,难道自己有受虐倾向? 暮云公子最开心的就是小狐狸每次来千羽阁,就如进了她自己家一样的随意。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跟阎王喝茶去了,可是这样的她他偏偏喜欢的不得了,就愿意惯着。 “行不行啊,痛快点,给个准话!”妘香落翻了个白眼。 暮云公子收到妘香落的白眼一愣,这怎么看都像是撒娇的节奏啊!这样的妘香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心情大好,爽快的对着暗处道:“准备午膳。” 午膳?妘香落心中一凝,这个词只有皇家人才会用吧?显然暮云公子是说习惯了的,难道他的真实身份是皇族人?天顺国的皇族里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一号人?难道他是其他国皇室的人? 妘香落不动声色,她对暮云公子的真实身份虽然有点好奇,但不会打探,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安全的多。所以三年来他们之间一直都带着面具相处,这样很好。 其实知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不重要,她分辨一个人也不需要记住他的长相,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同,甚至味道都不同,在妘香落面前,得益于炼药炼毒的本事,就算你用香薰也遮掩不住本身的气息和味道。 “我们去花厅吧!”暮云公子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妘香落起身跟上,看了眼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暮云公子,让她觉得自己很娇小。其实妘香落的身高也有一米六八,女子中已经不矮了。但是和身高一米八多的暮云公子相比就矮的多了。 妘香落心里鄙视了自己一回,你说自己一个女子跟一个男人比什么个子,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打了个响亮的口哨,一团雪白的影子欢快的扑进她的怀里。讨好的蹭着妘香落的脸,表达着只有它和妘香落两人明白的意思。 主人你真好,蹭吃没忘记云团。 妘香落嘴角一抽,把这个吃货按进自己的怀里。 暮云公子凤眸中的幽光划过云团,这小家伙果然不是普通的灵兽,能在他千羽阁自由行走不被发现,本事可不一般。 凤眸撇了眼妘香落,这是自己来蹭吃不说,还带着宠物一起来蹭吃。 妘香落看了眼暮云公子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了,白了他一眼,“云团吃的不多。” 暮云公子嘴角一抽,如果没记错,今早这小家伙吃了六盘烤肉吧,这还算吃的不多? 再说了,他是这个意思吗,他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亏我还帮你去救人,居然怀疑我的人品如此小气,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帮我救人?”妘香落疑惑的看向暮云公子,他帮自己去救什么人? “必杀阁的阁主,是巫族的人,你那四只狐狸修为再高也对付不了他。” 第20章拿到十分 妘香落眉头拧在了一起,难怪自己一直心不宁,果然是落锦他们四人那里出问题了,到是自己大意了,居然没查到必杀阁的阁主是巫族的人,原来巫族真的存在啊! “你手下有懂巫术的人?” 见妘香落小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暮云公子也没卖关子。三年来,暮云公子对她的性情很了解,不拘小节、处事爽快利落,很看中她的那些下属。 “嗯,我已经派人去了,你想怎么报答我?”暮云公子唇角勾起,心情大好。 妘香落心里诧异极了,他怎么知道落锦四人去了必杀阁?自己可是对谁都没说过,昨日还是临时告诉他们四人去的。 他怎么总是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这样一个有着可怕实力的人说她一点都不忌惮是假的。 最可怕的是自己好像不自觉的就很相信他,这种信任如果一旦暮云公子算计她什么,很容易中招,心里的纠结让她很烦闷! 妘香落第一次觉得自己小瞧了这个世界,小瞧了这里的人,看来想安逸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心里活动再多,她也没表露出来。 她试探的道:“巫术可不是谁都会的,对手更是难寻,我给你的人一个试炼的机会,这报酬还小吗?” 暮云公子失笑,自己到是第一次知道账还能这样算! 妘香落美目眨啊眨,这是什么节奏,自己不领情,他还很高兴? “这样算也行,明日我去蹭你的饭吧,这也是给你的厨子一个提升厨艺的机会,不用感谢我了。” 妘香落无语了!以牙还牙他倒是学的快用的顺手。 不过她也知道,至少现在暮云公子对她没什么恶意。 这时,午饭送来了,虽然千羽阁的饭菜做的很精致味道很不错,但是妘香落这顿饭蹭的并不开心,想到自己的目的,也不计较心情好不好了。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不会白让你帮忙,也不会坏了千羽阁的规矩。”妘香落开门见山的道。 “哦,想要买消息?”暮云公子有些意外的,这丫头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客气了,千羽阁的东西她向来都是直接用偷的。 “嗯,我需要妘家二爷妘承烨妻子龙墨染的详细资料。”妘香落看向暮云公子,心里琢磨着他要是问原因自己该怎么说。 暮云公子凤眸一闪,随即双手摊开道:“你还真难住我了,千羽阁对龙墨染的身份一无所知,查不到她任何信息。” 妘香落疑惑的打量暮云公子,心里明白,暮云公子犯不着骗她。只是她没想到千羽阁也没有自己娘的信息!心里不免很失落。 龙墨染是她娘的名字,听着像男子的名字,可是偏偏就是她娘的名字,还是一个倾城绝世美人的名字。关于她娘,她只知道她的名字。 “不过,什么线索都没有就是最大的线索!”暮云公子见她如此失落又道。 “何意?”果然,杏眸亮了。 “天堑大陆,千羽阁查不到信息的地方只有一个。” “哪里?” “灵族!” “灵族?”妘香落知道灵族,毕竟灵族是天堑大陆最神秘的种族,从来没有人知道灵族的居住地在那里,她真的从来没把自家娘的身份跟灵族联系在一起过。 “对,那是一个神秘的种族,从不和外人联系,就连他们的住地都找不到。我们吸收灵气转成魂力修行,他们吸收的灵气直接转化成灵力,据说这种灵族的医师如果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可以拥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暮云公子把他知道的关于灵族的事都跟她说了。 妘香落心里纳闷,如果娘是灵族的人,为何老将军夫妻那么不待见她呢,毕竟灵族的人本事都很神秘,如果好好的对待娘,不也是对妘家的一大助力吗? “灵族不是已经几百年都没有什么消息了吗?”妘香落很疑惑的问道。 “几百年没有消息,不代表灵族不存在。”暮云公子提示她道。 妘香落没有再问什么,毕竟暮云公子说了,天堑大陆,千羽阁查不到信息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灵族,问也问不出其他的信息来了。 “谢了。”妘香落知道,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但是至少知道了自家娘很可能是灵族的人。 这点信息暮云公子是不会收费的。 暮云公子顺竿就爬的道:“那一起同行?” “不方便。”妘香落嘴角一抽,直接拒绝了。 的确是不方便,她的真实身份暂时还不想暴露出去,不是担心别的,只是怕麻烦。至少在解除婚约之前不会暴露出去。 但是人家暮云公子都又出手帮了落锦他们,再敷衍他也不够意思,因此直接告诉他不方便,他就明白了。 暮云公子见她不是找借口而是直接拒绝了,也没再纠缠,心里明白,这小狐狸的确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还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算了,谁还没有点秘密,自己的秘密她也不知道不是吗。 “好吧,我要去皇城,你要是去皇城,别忘了去千羽阁蹭饭。”暮云公子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行程告诉妘香落了。 “别忘了给云团准备烤肉就行。”妘香落也大方的应下了。 既然暮云公子要去皇城,自己也许还用的到人家,好好跟人家相处吧。 想问的事问完了,饭也蹭完了,她抱着云团告辞了,暮云公子亲自送她出去。 送到门口暮云公子就没再送,看着她离开了,转身回去千羽阁,吩咐金语堂,明早启程回皇城。 妘香落抱着云团慢慢的走着,距离国色天香还有一段距离,一个突兀女子声音响起。 “阎罗谷谷主请留步。” 妘香落转身看去,是她? 一身白裙的秦素月温婉的站在那里。微风拂过,雪白的裙裾如水波般柔柔摆动。那纤细的腰配上一身飘逸白裙,让她仿若一朵白色的莲花遗世而立。 云团忽然探出脑袋,对着秦素月呲了呲牙,样子很是不喜。 妘香落眼眸一闪,云团有灵性,对危险有强烈的感知能力,看来这位秦小姐是来者不善啊!她安抚的拍拍云团让它安静下来。 秦素月看了眼妘香落怀里的云团,落落大方的走了过来,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住脚。 “本谷主和秦小姐并不相识,今日也是第一次相见,自认也没有什么私交,还请秦小姐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对于这种白莲花般的女子妘香落没有兴趣应付,那一举一动就像事先排练好的,这种感觉你看着能舒服吗? 在千羽阁她看的真切,这个秦素月喜欢暮云公子,暮云公子贴身侍卫于歌都给她把门望风,显然此女有些手段,很明显她是暮云公子那些下属心目之中女主子的人选。能进千羽阁,还能跟暮云公子谈笑风生,说明她和暮云公子的关系不一般,至少不远,她可没有兴趣参合其中。 秦素月见妘香落对她如此不客气,杏眸一寒,飞快的划过一丝厉色。秦素月很聪明,看得出妘香落不是一般的女子,自然不能按照一般的情况来办。 随即她自然而然的嫣然一笑,一双大大的杏眸中温柔似水。“谷主果然非一般的女子,难怪公子对谷主另眼相看,总是对素月赞不绝口的夸奖谷主。谷主既然如此爽快,那素月就直言不讳了。” 她的声音有着恰到好处的妩媚,自然而然的表达着她和暮云公子亲近的关系,眼神却没有错过妘香落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妘香落表情依旧淡淡的,那个总是对自己挑毛拣刺的暮云公子会对旁人夸奖自己?太假了吧!想想那场面自己都会起鸡皮疙瘩。 “洗耳恭听!”妘香落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女子叫秦素月,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可惜人白莲了一些。 “素月和公子从小一起长大,每次相见都有说不完的话,多日不见,今日素月就央求于歌护卫不要让人来打扰。想不到正好谷主前来,惹恼了公子,害的于歌被罚。于歌是公子得力的助手,于歌不能侍候在公子的身边也是一大损失,毕竟这么忠心为主修为又不低的侍卫不是容易培养出来的。素月心里愧疚,想请谷主为于歌求求情,不知谷主是否愿意相帮?” 温柔的语气,一脸的愧疚,还有那祈求的神色,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她善良温柔吧,可惜妘香落是女子,最看不得惺惺作态。 忠心为主?难道她不知道暮云公子就是因为于歌忠心不够才直接把他驱离身边的吗? 于歌忠心的人是谁,是你秦素月吧。 妘香落终于明白为何暮云公子对秦素月不咸不淡了,在暮云公子面前耍心机,她是有多自信。 妘香落眸光飘了眼秦素月,语气淡漠的道:“秦小姐,既然你和暮云公子有着青梅竹马的交情,又无话不谈,为何不亲自去为于歌求情?本谷主自认为还没有和暮云公子关系好到有资格去管千羽阁的事。” 第21章一心三用 妘香落的反问让秦素月神色一僵,但是她很快的就反应过来,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低声说道:“素月是想,以往有什么事公子也没生这么大的气,想来今日是因为在谷主面前丢了面子才会如此,所以素月才会求到谷主这里来。” 妘香落勾唇一笑,暮云公子惩罚于歌是什么原因秦素月应该心知肚明。 虽然于歌之前还犯了什么错,她不知道,但是暮云公子说三次,那就是于歌已经犯了三次错,暮云公子已经给他两次机会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她丝毫不觉得暮云公子处置的有何不妥。 相反,她觉得暮云公子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放在她这里,可是一次机会都没有的。 于歌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他自己分不清主子是主要原因,但也是被秦素月坑了。这个秦素月不但是个白莲,还是个黑心的心机莲。 暮云公子之所以直接把于歌驱离自己的身边,不光是因为他范了错,还因为他抵不过美色的诱惑。 要不然为何同样是侍卫,其他人秦素月利用不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早晚都会出大事的。 “秦小姐跟暮云公子青梅足马,难道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别说整个天顺国,就是其他国也没有人不知道暮云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因为本谷主迁怒于下属。我看秦小姐还是回去找暮云公子坦白的去问问,就明白暮云公子今日惩罚于歌的原因了。” 秦素月愕然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公子惩罚于歌是因为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来求情不过是公子身边的人也就于歌最听她的话,真心帮她,他要是不在公子身边,以后自己行事很不方便。火阎罗话里话外是暗讽自己不了解公子吗?那刚刚自己暗示和公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岂不是自打嘴巴!毕竟心虚啊,说跟暮云公子青梅足马有些牵强了。 但是她掩饰的很好,面色带着歉意的道:“多谢谷主提醒,让谷主见笑了,今日是素月逾越了,既然如此,素月就不打扰了。” 说着款款起身然后向前走了一步,妘香落又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云团立即对她呲牙怒目而视。 妘香落眉头一皱,她本身就不喜秦素月身上的这股香气,云团好像也很不喜欢,她从来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蓬勃的魂力发出,秦素月的脚步被迫停住。 虽然妘香落的修为是黄级巅峰,但是,三年前她就该突破了,虽然一直压制着,但是她魂力的真正实力,蓝级修为的人也不惧的。 “秦小姐不知道本谷主身上都是毒吗,如果秦小姐中了毒,不知道暮云公子会不会念在青梅足马的情分上给你求解药。” 秦素月神色很难看,她看了妘香落一眼,火阎罗的修为虽然才黄级,还没有她修为高,但是她忌惮火焰罗的用毒手段,她可不敢冒险,目光又晦暗的瞥了眼云团,弯腰规矩的又施一礼。 “素月只是觉得谷主的灵宠很可爱,唐突了,还望谷主见谅。” “无妨。”妘香落对秦素月笑了笑,至于秦素月怎么理解她的笑容就是她的事了,不过,妘香落眼眸深处却酝酿起慑人的寒意。 秦素月感到一丝寒意,身子一颤,有些摸不清火焰罗的真实修为了,不过到是看出她眸光中的讽刺意味。 “谷主大人大量,素月告辞!”她故作没有看出来妘香落目光的意思,又是一礼,转身离开。 此时的妘香落方才皱起了眉头,看云团还一直盯着秦素月离开的方向,一双狐狸眼中都是警惕。 她察觉到了秦素月来时的敌意,也明白了秦素月的敌意来自那里,虽然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秦素月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素月这样聪明的女子怎么会不明白暮云公子为什么处罚于歌,此次来表面是给于歌求情,实际上她是有什么目的吧? 再结合云团今日的反常,妘香落确定这个秦素月对自己绝对没安好心。 妘香落打了个响指。 一个一身红衣,带着和香落一样红色狐狸面具的少年出现在妘香落的跟前。 “查一下这个秦素月,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红衣少年应声消失了身影,速度快的像只狐狸。 妘香落心道:认识暮云公子三年了,这个秦素月她以前还真没见过,看举止应该出自大家族,可是她没听说哪一国有这样一个秦家。 既然称呼暮云公子为公子,还能随意进出千羽阁,还跟暮云公子从小一起长大,家族必然是依附暮云公子家族并且何以信任的家族,暮云公子的出身恐怕不低。 难道秦素月是家族给暮云公子定下的未婚妻,暮云公子对她不那么上心,因此秦素月才会误会自己对暮云公子有意思? 秦素月眼睛瞎吗,自己可没有受虐倾向,看来下次见到暮云公子要跟他说清楚,让他管好自己的女人。 妘香落觉得自己好像触及到了暮云公子某些秘密!这是她所不愿发生的事。 回到国色天香,妘香落没有立即启程,坐在院中树下的摇椅上看着天空发呆! 在千羽阁肚子吃的滚圆的云团窝在妘香落的怀里,谁也没看出来它眸中的担忧。 流萤来的时候,就看见妘香落身着流光溢彩的红色天云锦长裙,躺在摇椅上,摇椅轻轻的晃动着,怀里窝着雪白的云团。 火红的狐狸面具罩在脸上,只露出圆润小巧的下巴和嫣红如脂的唇。一双杏眸微微的眯着,长长的睫毛浓而翘。一头秀发散落开来,发尾顺在摇椅椅背下,随着夜风轻轻的舞动。 云团听到动静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立即睁得又大又圆,见是流萤黑亮的双眸又闭上了。 流萤轻声问道:“主子什么时候启程回皇城?” “等会儿就走。”从五里坡启程回皇城,她就不能以火焰罗的身份走了。 “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要不要流萤陪您一起走?”流萤想了想,毕竟落锦他们都没在主子身边。 “你还是在这里等落锦吧,好歹也能见一面,别到时候人在我身边,心早就飞走了。”香落看着流萤调笑道。 第22章唯一弟子 没戴面具,但易容了,这张脸不遮挡起来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这样一装扮,一眼看去就是那个富家不谙世事没成年的小公子出来玩儿的,还真没有什么威慑力。 跟流萤说了一声,她就从国色天香的暗道离开了。 这个暗道就在她房间里,只有跟在她身边的几人知道。 无论从国色天香正门离开还是后门离开,有心的人都能发现她的行踪,再细琢磨一下,不难发现她的身份,因此她很小心。 暗道很长,直通五里坡外的山林里,暗道出口极其隐秘,而且还有阵法和机关、毒多重保护,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能活着到达她的房间内。这边的阵法一旦启动了,那边就会知道,无论谁在那里都会立即启动毁掉机关毁掉暗道,这样就没有人能顺着暗道查到国色天香来。 毕竟,五里坡强大的势力太多,国色天香实在算不上实力强悍的势力。 出了暗道,妘香落放开神识查探了一下,没有人的气息,她打了个响亮的口哨,黑鹰从天空俯冲下来,在它距离地面最近的时候,妘香落飞身跃起,落在黑鹰的背上,然后直奔皇城方向而去。 她想在城门关闭前到达皇城,黑鹰速度再快也需要时间。 飞鹰飞上天空,坐在黑鹰背上,抬头可欣赏湛蓝的天空、如雪般的云朵,俯视可以看到山河城镇、山林农田。 看了一会儿,她就没什么心思了,主要是被阳光晒的,看了眼紧紧窝在她怀里的云团,也不知道它是恐高还是跟她一样怕热,暗处一条长长的丝巾,把云团兜在里面系在自己身上,既透气又不会憋着它,还能防止有什么万一它掉下去。然后搂着它撑开一把纸伞遮挡住上半身,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调动神识,继续炼化紫珠。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阳光从炙热也变得温和起来,已经有些累的妘香落收起神识,停止了炼化,从昨天到今天,不错,又炼化了十分之一,现在已经炼化了十分之二了。 撑着伞坐了起来,云团也从她怀里伸出脑袋看向下面。 就在这时,不远处六只飞鹰奔着她的方向飞来,上面的人都穿着黑色劲装,其中有一人还带着黑纱遮挡容颜,最主要的是他们居然在打斗。 妘香落无语了,这些人是找死吗,黑鹰飞的这么高还在上面打斗,都活腻了。 就在这时,那个带着黑纱的人狠辣出手,妘香落就看到有人从飞鹰上掉下去了,很快就成了一个小黑点,妘香落打了个寒颤,这可真是粉身碎骨啊。 这人手段狠辣,出手利落无情,战斗时就应该这样,要不然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她可不想被牵连了,立即让黑鹰加速往前飞去。 可是那几只黑鹰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一样,直奔着她的方向而来,不偏不倚,很快就距离她很近了。 她才看清,两只黑鹰被四只黑鹰围在中间攻击,两伙人修为实力相差不多,但是被围着的人少啊。即便人少,他们也只是看着狼狈一些,没有折损,六只黑鹰几乎都受伤了,看样子挺不了多久了。 黑鹰有个习惯,就是临死前要回到山林里去,它们不会死在外面。 因此,它们六只的速度才会这么快,这是爆发了生命最后的力量,拼尽全力也要回到山林里去死。 就说她的飞鹰可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速度不是一般的黑鹰能比的,怎么能让它们给追上。 妘香落对黑鹰这股执着的劲还是很欣赏的,想着那就让它们先飞过去吧,自己落后一些也行,只要不被牵连就无所谓。 就在这时,两只飞鹰上的那个带着面纱的人不知道用出了什么暗器,魂力瞬间成倍的暴增,四只飞鹰上的人防不胜防,惊呼声被击中,跌落飞鹰,他们脚下本就受伤的飞鹰也被波及,跟着坠落下去。火山文学 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四只黑鹰悲哀的鸣叫声,那是不能回到山林里死前的绝望。 赢了的人乘坐的两只飞鹰也是在强撑着,上面一共剩下四人,一只上两人,都看向妘香落。 妘香落嘴角一抽,怕什么就来什么,对方这是自己的飞鹰不行了,想打她飞鹰的主意呢。 她的主意那么好打的。 “小子,把你的飞鹰让给我们,饶你一命。”飞鹰上带着面纱的一人开口了。 妘香落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人虽然穿着男装,但是却是一个女人,难怪带着面纱。 就在女人话一落,她脸上的面纱落了下去,显然是打斗中损坏了,才支撑不住。 妘香落也看到了妇人的模样,虽然皮肤保养的挺好,但是也看得出年纪不小了。 在他们打斗时,妘香落已经看出他们的修为,都是蓝级之上的,包括这位妇人。 手段狠辣,当时她出手杀人的利落样,她还很欣赏来着,现在对上自己,感觉就欣赏不来了,心情也有些不美了。 “威胁本公子?”妘香落话语轻佻,丝毫害怕都没有。 心里却在琢磨怎么脱身,对方虽然刚刚经过一场生死之战,但是实力摆在哪儿呢,现在又在空中,直接对上形势不太乐观。 “如果你觉得威胁不够,那就直接抢好了。”妇人一点不拖沓的道。 意思很明显,你是主动把黑鹰交出来,还是等我们杀了你抢走黑鹰,你自己选。 “好害怕啊,给你们就给你们,不过,我要那只飞鹰。”妘香落指着其中一只还能挺一会儿的飞鹰道。 妇人眸光一眯,似乎没想到妘香落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但是这时候也没有时间多想了,她必须按时赶回去才行。 “可以。”她示意那只飞鹰上的两人过到她这边来,两人看着高空,这要是掌控不好就掉下去了,别没死在对手手里,反倒自己找死了。 可是主子的命令他们必须听,一起跃起,在飞鹰巨大的翅膀上借力,两个起跃跳了过去,还好,险险的落到黑鹰上。 妇人看向妘香落,那意思很明显,飞鹰给你让出来了,你痛快点。 妘香落站起来,跃身而起,奔着那只飞鹰而去,虽然修为不如他们,但是这动作倒是利落的很,准确的落到了黑鹰的后背上。 黑鹰因为妘香落不是它的主子,它还不太乐意,但是伤很重,也没有精力折腾,只能认命的往它看得到的山林继续飞去。 那妇人立即带人跃到妘香落的黑鹰背上,随即,他们刚刚乘坐的那只飞鹰就向下坠去,这时间刚刚好,差一点命就没了。 妇人看向妘香落,眸光阴狠中带着毒辣,如果没看到自己的容貌,自己还可能饶他一命,现在吗,只能说这小子命不好。 一道魂力奔着妘香落乘坐的飞鹰而去,本就受伤很重的飞鹰被魂力击中,悲哀的鸣叫了一声,直直的往下坠去,即便是坠落也用尽最后的力气奔着山林的方向坠落。 可是黑鹰头朝下坠落,妘香落就从黑鹰的背上掉下去了,妇人看到坠落下去的人,勾起唇角,可是她的唇角还没勾起到完美的弧度,他们乘坐的飞鹰一个翻滚,就把他们从后背上扔了下去,四人惊呼着坠落下去。 而黑鹰已经以离弦箭一样的速度奔着妘香落飞去,准确的接住妘香落下坠的身体,然后飞起来,平稳的继续向前飞去。 妘香落落到黑鹰的背上,淡定的站在上面,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下坠的四人,手还安抚的拍着被她用丝巾兜住的云团,幸好她有先见之明。 那个妇人果然够淡定,从空中摔下去她居然还能如此冷静,看她借助自己女人身体轻的优势,不停的踩在距离她最近坠落人的身上,这样可以减缓下坠的速度,直到看不见四人。 最后视线内看到四人距离地面的距离,以那妇人蓝级修为,绝对摔不死了。 妘香落有些遗憾的摇摇头,真是命大,祸害活千年真是不假啊,这样都死不了。 妘香落重新在黑鹰背上坐下,那妇人说让她让出黑鹰时,她就知道妇人不会留自己的命,可是妇人不知道,自己的黑鹰,那是谁都能坐的吗。 这只黑鹰可是自家爹送给她的,当时还是一只刚出生的幼崽,是她亲手养大的,跟其他被驯养的黑鹰不一样。 她让黑鹰调整方向继续往皇城飞去,还没忘记给怀里的云团上课。 “看到了吧,人就是这么可怕,你可别为了一口吃的,被人给卖了,估摸着皇城的那些女子们会很喜欢你这身雪白光滑的皮毛做的围领,冬天应该很暖和,还好看。” 云团身上的毛都炸了,它可不想变成某人脖子上的围领子,它是神兽,会被人卖了?怎么可能,它是贪吃,但是谁的东西能吃,什么时候该贪吃它清楚着呢。 不知道云团的心里活动,此时的妘香落已经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去了。五年了,她游历过整个大陆,遇到的危险不计其数,这根本不算什么。 第23章拜见师祖 只是动动脑,都没用她动用魂力就解决了的危险,真心不算事了。 天色暗了下来,晚霞晕染了夕阳,妘香落也终于看到了天顺皇城,再一看城门正在缓缓关闭。 今晚进不去城,就只能等明早城门开时再进去了。 妘香落立即让黑鹰加速,在城门缓缓关上的最后一刻,她从黑鹰的背上跳下去,冲了过去。要不是她那身蓝色衣服太显眼,关城门的两名士兵都以为眼睛花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妘香落进了城门,停了下来,扭头给两名士兵一人扔了一块银子,“请两位兄弟喝酒的,赶路晚了,鲁莽之处请见谅。” 把城门关上的两人看着手里的银子,这小公子真大方,这够他们喝一个月酒了。拿人家的手短,他们只当没看见他好了。毕竟,人家也是在城门关上之前进来的。再说了,一看穿着也知道是那家的贵公子。这皇城遍地都是贵人,他们得了好处眯着得了,可别得罪了那家贵人都不知道。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妘香落悠哉的往城里走去。 虽然城门关了,但城里还没到宵禁的时候,街上还很热闹,特别是城门前的这条路,是皇城的主路。 东商、西官、南贱、北穷,从这八个字就可以分清天顺皇城内各个方位居住的都是什么人了。 城东外十里有一条河,商人们来往走水路比旱路要快,因此,商人都住在东城,进出方便。 城西有山,风水好,因此都是皇族和朝廷官员住在这里。 城南住的都是一些依靠手艺活的人,这边手工作坊多,有钱的商人也大多都住在这边。城北都是一些依靠力气或者给大户人家做工活着的普通百姓。 因此,皇城繁荣不繁荣,只要去城北看看普通百姓的生活如何就知道了。毕竟,要是繁荣,普通百姓做工的收入也高,谋生的方式也多,他们生活的就会好一些。 而大陆最强帝国天顺国皇城就是这样一座富庶的皇城,就算是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房屋也都是青砖瓦房,带小院子的那种。这边的人都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却也是最有烟火气息的地方。 护国将军府在城西,毕竟曾经的护国将军府祖上也是风光无限过的。听听护国两个字就知道当年的妘家先祖有多强了。 看了眼街上各色行人,妘香落走入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再出来,怀里俨然抱着一个黑漆漆的“小狗”。 但是你要忽略那“小狗”眼中的不情愿。 妘香落一路拐着弯儿的来到一处院落前,院子是空着的。她走进主院里的卧房,打开一个暗道,下去的时候再关上暗道门,拿出照明的夜明珠,一路走去。出去后,赫然是护国将军府她住的那个偏僻的小院后面的枯井。 此时护国将军府内已经燃起灯火,从枯井里出来妘香落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旧的罗帐内躺着自己的替身,丫环“小荷”睡在一旁的软榻上,见妘香落进来,她欣喜的翻身而起,来到妘香落的身旁。 “红酥见过主子。” “嗯。” 床上躺着的替身才是真正的丫环小荷,是个欺主的奴才。现在的小荷是红酥假扮的。 小荷是将军府大夫人,也就是妘承德的夫人,在她被冠上克星的名号后送来的,很是瞧不起她这个没有依靠又不得宠的小姐。 拼命的巴结着妘承德两个嫡女,她们让她怎么欺负自己,她就怎么欺负自己。 她不是很瞧不起自己这个不得宠的小姐吗,那就让她来当吧!所以这就是如今这样的下场了,承受着妘府对待妘香落的一切。 “这两日,府里可是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妘飞兰跟她母亲去她外祖家了,今日没回来,要不然今晚应该就会出手了。” 红酥叹了口气,没见过这样的家人,都恨不得主子赶紧死了,主子一个小姑娘怎么碍着他们了。 即便妘香落从小就没在乎过妘府的人,此时心里也增添了几分悲凉,她还真是没有人疼的命,不但不招人待见,还让人恨不得除之后快。 “主子,大夫人昨日派人来说,主子的丫环太少,明日要给主子卖两个丫环来。”红酥想到大夫人昨日让人传的话说道。 五年了,才发现自己的丫环太少了?妘香落勾起了嘴角,“新来的奴才对府里不熟悉,对我这个三小姐更是不熟,所以我出了什么意外很正常不是吗?” 恐怕这两个丫环买来就是送死的。 红酥顿时明白大夫人的用心,真是当了那什么又要立牌坊,瞪着一双美目,恨恨的道:“主子,让属下去教训她一下。” 妘香落摆摆手道:“她这么做正好,你和疏影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在我身边了。” 红酥顿时乐了,欢快的点点头,“这张面具带的属下都恶心死了。” 妘香落笑着道:“拿下来给我,你今晚出去放松放松,明日早饭后过来替我。” 红酥立即揭下面上的易容面具,递给了妘香落。 “那今晚主子怎么办?”红酥看了眼简陋的榻,她将就了,小姐睡就有些委屈了。 妘香落揭下脸上少年的易容面具,把红酥戴的小荷那张易容面具带上。 “小荷装了你家主子这么久,今晚你家主子就当一回小荷,这榻已经比露宿野外舒服多了。”也就是旧了些,红酥还是洗的很干净的。 说着脱下了身上的男装,换上一套小荷的衣衫,头发红酥也帮她挽成了丫环髻。 看着新鲜出炉的“小荷”红酥抿唇一笑:“这可是小荷的荣幸。” 妘香落挑挑眉,意思是那是当然!然后躺到红酥刚刚睡的地方。 她怀里黑漆漆的“小狗”自觉的窝到了她的身侧。 “你去国色天香放松放松吧,哦,对了,给我送点吃的来,给云团送些烤肉来。”妘香落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有些饿了。 红酥点点头,看看外面的天,立即把妘香落换下来的衣服和面具收起来,消失了身影。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食盒回来了。 第24章送迷魂铃 疏影是被人算计中毒,六品炼药师都没有办法解毒了,还被一大批杀手追杀。 就在这时,她遇到了妘香落,妘香落救了她,给她解了毒,疏影从此就跟着她了。名字是妘香落给她取的,至于她的身份妘香落从没问过,只是告诉她,她要的只是她的忠心,她想要报仇就去,她不会阻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疏影一直没去报仇,而她这个人就好像没有家人一样,也没有人找她。毕竟,以她天顺国皇城国色天香掌柜的身份,有家人还能不来巴结她。 不得不说的是,虽然妘香落自己的修为一直没突破,但是她有着独具一格的训练人的手段,因此,她的人修为晋级的都很快。再加上国色天香最不缺的就是财富,对他们的修炼资源妘香落从来不吝啬,现在一个个的修为都比她高。 “落锦他们有消息吗?”妘香落问道。 从知道必杀阁的阁主是巫族的人,她的心就没放下过,虽然暮云公子派人去了,但是也不敢保证他们就会平安无事。 “还没有消息。”疏影也很担心他们。 妘香落蹙了下眉头,前天他们一起离开阎罗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按理说也该结束了? 听疏影汇报了一下皇城的事后,妘香落就准备回去了,妘家她不会待很久,她还想趁着在妘家的时候探探妘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刚走到国色天香门口还没出去,就看到有侍卫开路,让人都让开,行人快速的站到两旁。 她站在门口扭头看去,就看到一辆极其奢侈的马车行驶过来,光是拉车的马就有六匹,雪白的皮毛看上去就知道有人精心侍候。 “是摄政王的马车,马车旁边那个穿黑袍的男子就是摄政王的贴身护卫长风,那天就是他去妘家告知摄政王的安排的。”疏影低声道,在外面疏影不能叫她主子。 摄政王姬九重? 虽然跟他有婚约,但是妘香落还从来没见过他。 就在她可惜人坐在马车里看不到时,一阵风吹起了马车的纱帘,随即落下,但是只是一下也让妘香落看到了里面闭目养神的人。 杏眸顿时亮了亮,果然倾国倾城。 雪白的袍子,乌黑的发被白色的玉冠高高的竖在头顶,虽然脸色不是正常的白,但是这张脸是真好看啊,至少是她见过的男子中,长得最好看的。要是能看到他睁开眼睛的样子就好了,肯定更好看。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脸注定不是她的。 唉,对于她这种颜控,对美好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的人来说,想要放弃这样的美男,真是太难了。 妘香落摇摇头,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想什么呢,这家伙的脸骗了多少人,让人忽略了他的手段和实力。 这种人不能招惹,自己还是安心的等着退婚吧,没看人家都让侍卫捎话了,给自己以后的人生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什么都不缺,独独缺他。这不是明着告诉她不会娶她吗。 思索间,姬九重的马车已经从国色天香的门口走过去了,近距离接触,妘香落感知到长风身上的魂力气息,这么强,难道是靛级修为? 妘香落眸光一缩,这修为可以跟暮云公子身边的第一护卫金语堂比了,他们的年纪好像也差不多。 唉,果然,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姬九重的车队过去了,街上的人又聚拢过来,都议论纷纷。 “摄政王不是去行宫养病了吗,这才几天啊,好了没?” “不好也要回来啊,再不回来克星就要进门了。” “啊,可恶的克星,玷污我心中的神。”一个男子恨不得仰天长啸的感慨一番了。 “放心吧,摄政王怎么会娶那个克星。” “那可是皇上赐婚的,不娶能行吗?”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妘香落听的很无语,姬九重就是露个面,她就从克星升级成可恶的克星了,果然,他们两个八字不合,还是赶紧退婚吧,自己可不想再借他的光了。 这要是真嫁给他,就他那身体,生不出孩子来,是不是还要让她担上一个克子的名声,把克星的名声不但做实了,还做全和了。 一想到这儿,妘香落就没什么好心情了,离开国色天香后就回去将军府了。 将军府一日三餐,她这里可是没有午饭的,一日只有两餐,还是馊的,饿不死她就行,她有些佩服厨房的下人们了,去那里找那么多馊饭啊,为了虐待自己真是难为他们了。 因此,她等晚上这顿饭送来后,就准备去妘家的书楼走走。 妘家有规定,书楼只能白日里去,晚饭后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了。主要是晚上进去看书必须要照明,但是妘家还没奢侈到有很多照明的夜明珠,为了避免走水,定下的这个规矩,眼下这个规矩倒是方便了她。 等人把晚饭送来,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红酥示意她不会再有人来了,她就换了黑色的劲装,带上面纱,抱着云团,奔着妘家书楼而去。 为什么她要去书楼,在她六岁时,老将军从她爹手里要走了一个盒子,当时她爹不给,说是留给她玩儿的,被老将军硬要走了,说那么珍贵的东西给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玩简直是暴殄天物。 爹后来还是把那个盒子给老将军了,她明白,爹是担心硬留下,自己能修炼的事会暴露。 可是拿到那个盒子,他们妘府一大堆能修炼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打开,最后被老将军放到书楼顶楼去了,说是以后家族再有子孙出生觉醒人魂后,都要试试。 她当时也问了了那盒子里装着什么,爹说,不知道对现在的她来说才是最好的,要是以后有缘,东西还是会回到她手里的。 如今爹不知下落,她也不会在妘家久待,那盒子她必须拿回来,毕竟是爹给她准备的,那就必须跟她有缘。 妘家书楼在前院客堂左手边,距离妘家男孩子居住的地方很近,也是方便他们进出学习。 妘香落一路来到书楼附近,藏在暗处看着书楼。 书楼的一楼有人守着,日夜不离人,里面照明的用的是夜明珠,不是妘家多奢侈,而是为了安全,担心寻常火烛把书楼烧了,也只有这一枚夜明珠而已。 妘香落把云团放到地下,轻声道,“云团,我能不能进去拿到东西,就要看你能不能把一楼的人引出来了。” 只要他离开一会儿能让她进去就行。 毕竟这书楼只能从正门进去,外面一目了然,要是她敢爬上去,立即就会让妘府的暗卫发现了。 云团傲娇的看了她一眼,可惜不能说话,要是能说话,妘香落定然能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什么跟本神兽说就行了,就没有本神兽拿不到的东西。 没办法,谁让它现在不能说话呢,只能认命的想办法去把一楼的人引开了。 看着云团黑乎乎的小身子飞窜出去,妘香落就做好了准备,悄然的向书楼门口靠近,只等机会进去了。 云团直接用小身子撞开了书楼的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今晚负责守卫书楼的侍卫听到动静看过来,看到黑乎乎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兽,有些疑惑,妘家没有人有这样的灵兽啊? 云团嚣张的跳上桌子,然后用嘴叼起桌子上的钥匙跳下去就奔着门跑去。 “唉,把钥匙放下。”侍卫大惊,那可是书楼的钥匙,钥匙丢了,他的命也就丢了。 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云团也不离开书楼太远,叼着钥匙逗着侍卫玩儿。 妘香落找准机会窜了进去,直接奔着三楼而去。 每层楼都上了锁的,这也难不倒她,要不然她能从千羽阁里偷东西出来吗。 拿出一跟银簪,几下就把锁打开了,不弄出动静的进去了。 担心惊动人,她不敢用夜明珠照亮,再加上第一次来书楼里,也不知道那个盒子放在那里了。 只能用夜视的本事一排排的找过去。 三楼的书比较少,但都是精品,妘家的一些修炼功法都在这里,都用很精贵的盒子装着。 这倒是让她好找一些,先看盒子大小,符合了再过去看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个。 她把整个三楼都找遍了,居然没有找到那个盒子,难道有暗格? 妘香落杏眸在三楼一遍遍的划过,书楼三层楼面积是一样大的,怎么觉得三楼面积要小一些呢? 她看向窗户,然后想了想书楼外面的格局,扭头看向最左边,走了过去,伸手在墙壁上敲了敲,果然是空的,这里有个暗间。 她把整面墙看了看,视线落到墙壁雕花上,伸手一寸寸的摸过去,摸到中间位置时,她用力一按,一道只能容一人通过的门打开了。 妘香落上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研究机关术,这一世又有过多次偷盗经验见识过各种繁复的机关,暗室的机关虽然设计的很精巧,妘香落还没看在眼里。 第25章到千毒峰 这里面是暗室,是真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倒是可以拿出夜明珠照亮了。 她拿出一颗小的夜明珠,照亮了暗室,里面只有一排靠着对面墙的架子,上面放着十几本修炼功法,只有一个盒子,就是她要找的那个,还有一把长剑。 看到这把长剑,妘香落的眼睛顿时红了,爹的长剑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修士的武器从选定的那一刻起,除非身死,否则不会放弃的,这把长剑就是她爹开启魂修之路后选的武器,不是妘家给的,而是她爹去历练时凭本事自己得到的,为了选一个合适的武器,自家爹可是在十几岁才有了属于他的真正的武器。在她的记忆中,这把长剑她爹从来没离身过,不用时都是放在纳物戒指里的。 难道爹真的…… 她不敢想下去了,妘香落慢慢的走过去,眸光贪婪的落在长剑上,仿佛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前,温柔的看着她,笑着喊她小落儿。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虽然情绪有些激动,但是她没有直接去拿长剑和盒子,而是打量了一下架子,果然发现了机关,要是莽撞的拿下长剑和盒子,自己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破开机关,她才把长剑拿起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长剑,眼泪落在上面。她深吸一口气,把长剑收起,然后把盒子拿了起来,盒子有些沉,她垫了垫,也没研究,直接收进纳物戒指里去了。只要拿到手了,以后有机会再研究就好了。 把修炼功法一一翻看了一遍,都是中阶功法,虽然她的功法有些邪门,但是这些功法跟她的功法是没法比的,不屑的扔了回去。 这些修炼功法能放在这里说明对于妘家来说很珍贵,任何家族珍贵的修炼功法都不会让人带在身上,家主也不例外,毕竟人要是有个意外,功法也就丢了。 原本妘香落也只是想拿回盒子就好,在看到她爹的长剑后,她不那么想了。虽然功法等级不高,她嫌弃不要,但也不想给妘家留下。自己的克星之名怎么也要起点作用,也不能光克父克母克夫的,毕竟姓妘,还是克克妘家才更名副其实。 想到这儿,她手指一捻,一簇火苗落在架子上,然后她快速的出去了,把暗室的门关好,又在三楼扔下几簇小火苗在书架下,让火势慢慢烧起来。 下楼前,把三楼的门又锁上了。 下到一楼到了门口,探头看了眼外面,那侍卫还在追云团,云团看到她了,立即把人引着围着书楼跑,妘香落趁着机会离开了。 她也没停留,直接回去她住的院子了,不一会儿云团就回来了。 邀功的看着她,妘香落已经换回了小荷的打扮,正在吃饭,把给云团准备的烤肉推到它跟前,“今天表现很棒,吃吧。” 红酥不知道主子去书楼干什么,也没多问。 现在主子在这里,晚上她就不能留下了,将军府里的侍卫也不是摆设。 妘香落吃完饭对红酥摆摆手道:“赶紧走吧,一会儿妘家就要热闹起来了。” 红酥讶异的看了眼妘家前院的方向,主子还做什么了?心里有些兴奋啊,这么多年,要不是主子不允许她早就想给妘家找点麻烦了,想着她离开妘家能更方便打探妘家情况,拎着食盒痛快的走了。 妘香落抱着云团在榻上躺下,看了眼床上睡着的小荷,这一天的除了吃就是睡,多幸福啊! 闭目用神识炼化紫珠,等着妘家乱起来。 此时守卫书楼的侍卫已经慌了,今晚是怎么了,一个劲的出事呢。 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小黑兽差点把他的钥匙给叼走,好不容易抢回来了,还没庆幸一会儿,他就闻到了烟味。 心顿时咯噔一下,书楼可是最怕火了。他顺着烟味找去,发现居然是书楼三楼走水了。里面已经能看到火苗了,还没全部烧起来,只在书架下面烧着,所以外面还没发现。他心里吃惊书楼是怎么烧起来的。 不管怎么烧起来的,他赶紧跑出书楼大喊道:“书楼三楼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暗处的暗卫这才看到书楼里隐隐有火光,赶紧让人去告知妘承德了,然后吩咐叫人担水来灭火。 侍卫虽然守卫书楼的,但没有资格进去三楼的,他手里的钥匙也独独没有三楼的钥匙。他也不敢破门而入啊,里面任何一样东西他都赔不起,要是怀疑是他放火拿走东西就毁了。 这一耽搁虽然只是一会儿,火势已经起来了,暗卫弄来水也来不及了。 妘承德使用魂力用最快速度跑来的,此时浓烟已经从三楼的窗户往出冒了,火焰已经烧到楼顶了,不用想里面的书籍都毁了。 他直接跑上三楼,看到门还锁着,什么不顾了,直接一脚踹开门,就想冲进去,别的东西还不那么心疼,只是暗室中的东西必须拿出来,那可是妘家子弟的修炼之路啊。 可是,门踹开后,他发现,满屋子都是火和烟,根本进不去了。 这时,妘潇和妘老将军妘继明也来了,妘家三爷和一些妘家子弟都来了。 看到眼前的情况,妘继明直接运起魂力一掌击去,妘继明是靛级修为,这一掌整个三楼都被击毁。还没烧完的楼体和书架伴着火焰四处飞落,而暗室那一侧却没有毁掉。显然,这边虽然看着也是木制的,但是特殊加固了,而且防火,估摸就是预防万一着火的。 妘继明几个起落落到三楼,地板已经烧塌了很多地方,二楼的书架也开始燃烧起来。妘继明小心的走过去,边走边用魂力把脚下的火焰扫开,到了暗室门前,打开暗门,顿时气的一口血喷出来。 正因为这个暗室的材料特殊,原以为里面的东西应该没事,可是暗室里面烧的那个干净,只有一地的灰烬。 他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下去,还是被后面跟过来的妘承德和妘潇扶住了他。 妘继明指着里面道:“赶紧找找,看看长剑和那个盒子还在不?” 父子两个一听,都知道他说的剑和盒子个,赶紧进去在灰烬中巴拉着寻找长剑和盒子,灰烬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长剑和盒子。 妘承德和妘潇父子两人弄得浑身是灰,很是狼狈。妘继明这回是真的挺不住了,一下子晕了过去。 妘潇反应快,闪身接住妘继明,然后背起他对自家爹道:“爹,赶紧抢救书籍,能抢多少出来就抢多少。” 其实重要的书籍都在三楼,可是三楼已经彻底烧毁了,一本都没留下,二楼也已经烧起来了,现在是能将损失降低到最低才是应该做的。 至于起火的原因,救完火再查,他先去把老爷子弄醒,这个家,还是要祖父坐镇才行,自己爹不行。 妘继明很快就醒来了,黑着脸让妘潇把今晚守卫叫来,守卫浑身上下都被熏得黑漆漆的,胆战心惊的跪在堂前。 “怎么回事?”老将军问道。 守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心里急的要命,只能把今晚的经过说了,强调他虽然追着那个小黑兽抢钥匙,但是一直都没离开书楼,而且火焰是直接从三楼里面烧起来的。 老将军已经听长子说了,他上去时三楼的门是锁着的。 但是,这火必定是人为的,因为那个暗室是用了防火材料建造的,外面的火根本烧不进去,里面却烧成了灰烬,说明火是从里面放的,能进去那里面的人除了有钥匙的人,只能是对机关术相当了解的人。 暗室的钥匙只有他和长子有,长子不会那么做,毕竟,要是长子一脉有人能打开那个盒子,那就是他们的了,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抢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强者盯上了那个盒子,可是对方既然能进去暗室,拿走东西就完事了,怎么还放火烧了妘家的书楼呢,这是跟妘家有仇?还有那把长剑,那可是二儿子历练得来的武器,已经有灵性了的,根本不可能被火烧毁了,也被那人拿走了? 他的心疼极了,他放弃父子亲情得到的东西就这样没了?这就是报应吗? 妘家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难道是老二当初拿到那个盒子时知道盒子不凡的人找上门来了? 只有这一个解释好像能说的通,不管事实如何,妘家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一双老眼盯着侍卫问道:“你说的小黑兽是怎么回事?妘家根本就没人养灵兽,更别提黑兽了。” 侍卫语气急切的道:“真的有一只小黑兽,属下也从来没见过,可以叫暗卫来问问,他们应该也看到了。” 毕竟他追着小黑兽绕着书楼跑,暗卫怎么可能看不到。 妘继明一抬手,一名暗卫出现在屋内。 “你们可看到那只小黑兽了?”妘继明问道。 “回老将军的话,在书楼附近的暗卫的确看到了。” “小黑兽呢?”妘继明又问道。 第26章白雕坐骑 “往后院跑去了,我们暗卫不能过去,就没追过去,但是可以肯定没有离开府里。” 这人是暗卫首领,虽然他们负责妘家的暗处守卫,但是后院女眷众多,他们不方便过去。 主要是当时也没有什么事发生。 “搜。”妘继明眼眸暗沉的可怕,这个小黑兽也许就是偷了他们妘家东西还放火烧书楼那人养的灵兽。 此时虽然是夜晚了,再加上书楼走水,妘家人心情都不好,也都等着消息呢,谁也没休息。 这样大肆搜查,府里热闹起来,所有侍卫都出动了,女眷住的地方就让婆子进去搜查,挨个院子地毯式的搜索,绝对不让小黑兽给跑掉了。 妘香落拍拍云团小身子道:“辛苦云团去妘家三爷的院子里转转去。” 黑漆漆的团子立即窜了出去,奔着云家三爷院子跑去。 很快,妘香落的院门就被啪啪拍响,想到自己的身份,妘香落一拍额头,忘记自己现在是小荷了。 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一大帮的婆子就冲了进来,差点把妘香落撞倒。 后面的一个婆子看到妘香落问道:“小荷,那个克星呢?” 粗使婆子这样的下人都敢这样称呼她,可见她在妘家的地位连奴才都不如。 妘香落看了她一眼,懦懦的道:“这几天她身体不好,今天昏睡一整天了。” “哼,吃了五年馊饭居然还没吃死,命还真大。”婆子冷哼一声进去了。 一帮人屋内屋外,连后院所有杂草都巴拉个遍,枯井也打着灯笼查看了,屋内床上昏迷着的人她们都没理会,甚至还把人粗鲁的翻过来,查看床里面有没有小黑兽。 然后又呼啦啦的走了。 妘香落关上院门,回到房间里,就看到云团已经回来了,趴在榻上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她这里已经有人搜过了,今晚是不会再有人来了,可以睡了,至于妘家今晚能睡着觉的人应该不多。 妘香落打了个哈欠,搂过云团睡了。 此时,妘继明的院子里,妘三爷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老爹,那小黑兽怎么在他院子里,他是一点也不知道,可是大哥居然怀疑他放火烧书楼拿走了长剑和盒子,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爹,我冤枉死了,我哪有那个本事啊。”妘三爷一副窝囊的样子。 老将军知道,这个三儿子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他可是个米虫,就指着吃现成的,绝对不会自掘坟墓,毁了妘家对他一点好处没有。 “书楼是守卫不当才起火的,虽然烧了一些书,但是没有大损失,都记住了,谁问都这样说,特别是那些下人,管好他们的嘴,小黑兽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提都不要提。” 小黑兽已经逃出府了,他们再想抓跟本不可能了,妘继明知道,这哑巴亏不但要吃,还吃的很憋屈,毕竟你都不知道是谁让你吃了亏。 可是妘家现在不是以前了,折腾不起了,特别现在还有跟摄政王婚约的事罩在头顶上,就好像是一把剑悬在头顶,随时有落下来的可能。 妘潇立即明白自家爷爷的意思了,妘承德还想问问干嘛这样说,怎么不出去搜搜,也许能找到呢,就被自家儿子给拽了下衣袖,闭上了嘴。 书楼被烧的只剩下一层半了,一楼的书籍没有损失,二楼的损失了一部分,如今火已经扑灭了,下人正在打扫现场,至于书楼还是要从建的,只是在哪里建要等老将军定。要破费了不说,关键是即便书楼建好了,没有了那些功法也只是个摆设糊弄外人的样子而已。 因此,这次灵泉之行,老将军特别重视起来,妘家的年轻子弟都去,目的就是寻找宝物,最好是修炼的功法。 妘香落一觉睡醒,疏影就送早饭来了,然后还说了外面关于妘家的传言。 虽然妘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架不住八卦的人多啊,都传着,妘家的克星不一般,把妘家的书楼都给克没了。 还有说妘家得罪了什么强者,所以才把妘家书楼给烧了,这是要毁了妘家的根本,也许妘家已经没有等级高一些的修炼功法了。 当然了这个传言是红酥和疏影让人传出去的。 甚至还有人暗中怀疑是摄政王对妘家出手了,只是没人敢当众议论这事而已。 此时摄政王府里,姬九重蹙着眉头听长风汇报妘家的事。 “我们的人都没查出是谁对妘家动的手?”姬九重不悦的问道。 “除了昨晚出现一只小黑兽,其他的一点痕迹都没有,能这样悄无声息的烧了妘家的书楼不暴露丝毫的人,我们的人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整个大陆恐怕也就那几人了。”长风也很无语,如实的道。 “不可能,他们不会用这样幼稚的手段,而且妘家书楼里也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姬九重很确定的道。 “可是我们的确是一点线索也没查到。”长风眉头蹙起。 “应该是内鬼,去查妘府所有人,下人都不要放过,查什么人有黑色的灵宠或战宠了吗?”姬九重很确定的道。 长风叹口气道:“已经查过了,整个大陆都没有这样的灵兽出现过,来皇城的势力和人我们也都查过了,没有人携带黑色的灵宠来。” 姬九重凤眸划过一道暗芒,“既然出现了,必然会再出现,让人盯着。” “是。”长风应声。 “妘家损失了什么?”姬九重问道。 “妘家三楼暗房里的东西都没了,里面除了修炼功法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当时老将军一下子就晕过去了。”长风如实汇报道。 “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守的住呢。”姬九重嘲讽的勾了下唇角。 长风嘴角抽了抽,主子怎么知道人家的东西不是自己的。 “妘香落的事怎么样了?”姬九重转换话题问道。 “药我已经换成假死药了,妘飞兰跟妘大夫人去她外祖家了,不过外面都传是克星给克的,他们应该会过几天再下手。”长风让人一直关注着妘飞兰的动静,所以了如指掌。 “用心些,不要有任何意外发生。”姬九重话落挥挥手让长风下去了。 第27章厨艺不错 “是小荷啊,好久没来了,二小姐还问起你呢。”婆子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妘香落有些讶异,这跟她知道的消息对不上啊,不是说小荷每次来都要看院子里丫环婆子的脸色吗? 婆子拉着她直接去了正屋,还没到门口就喊道:“二小姐,小荷来了。” “快让她进来。”屋内传来一道极其温柔的声音,好像很喜欢小荷一样。 妘香落眸中划过一道暗芒,态度这么好,这是有事啊。 走进去给妘秀兰施礼,然后把一个丫环的拘谨和小心讨好表现的淋漓尽致。 “过来坐下,好久没见到你了,怎么也不过来玩了?”这语气好像她们是姐妹一样。 妘香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赶紧摆手道:“奴婢站着就好。” 妘秀兰也没再让她,本也不是真的想让她坐,让婆子拿些吃食来赏赐给她,妘香落欣喜若狂的接过来,一遍遍的道谢。 自然也没错过云绣兰极力掩饰的鄙视和嫌弃。 “小荷啊,三小姐是不可能嫁给摄政王的,你也要为自己以后打算了。”妘秀兰语气温柔的道,一副我为你着想的神情。 妘香落叹口气道:“二小姐,奴婢粗鄙的很,所以才会被派去侍候那个克星,哦,不,是三小姐,那里还有什么出路啊。” “怎么没有,来我这里好了,她们几个也多个小姐妹陪伴。”妘秀兰指着她的几个丫环笑着道。 “奴婢谢二小姐大恩。”妘香落感激涕零的施礼。 妘秀兰用绢帕掩唇轻笑,“谢什么,只要小荷尽心为我办事就行。” 终于要说到点子上了,妘香落立即表忠心,“二小姐吩咐就好,小荷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嗯,就知道小荷是个忠心的,你可看到过三小姐戴过玉坠?”妘秀兰终于问出了她想知道的。 妘香落摇摇头道:“二小姐,三小姐搬去后院住时,身上什么饰品都没有,哦,有一样,就是一对儿连银子都不是的耳饰,其余的没有任何饰品了,更别提金贵的玉坠了。”火山文学 这耳坠现在她还戴着呢,只不过让她装饰了一下,别人看不出来是她那个,毕竟,小荷也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她也要遮掩修为的。 妘秀兰知道小荷不会说谎,毕竟当初她可是亲眼看着妘香落被赶去破败小院的,身上衣服都被扒了,换成粗布衣服了。 “也难保她有心眼藏在了那里,也或者是藏在了之前的院子里呢,小荷可以想办法套套她的话,要是能找到玉坠,我就跟母亲去说,要了你过来我院子里侍候。”妘秀兰立即抛出了诱饵。 “奴婢一定想办法问出来,只是玉坠什么样,二小姐能跟奴婢说说吗?”妘香落眼睛晶晶亮的道,一副被诱惑的神情。 “具体什么样不知道,应该不大,是戴在脖颈上的。”妘秀兰显然也不知道玉坠到底什么样。 “好,奴婢知道了。” “嗯,这是赏你的。”妘秀兰示意一旁的婆子把东西给她。 妘香落一看,是一根玉簪,虽然不是很精致,但是给一个下人却是很大的奖赏了。 妘香落接过簪子,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回到院子里,她把妘秀兰赏赐的吃食,也就是一些妘秀兰吃剩下的点心扔到桌子上,云团跳上桌子看了眼点心,嫌弃的又下去了。 纤细的手指灵活的把玩着妘秀兰赏的簪子看到云团嫌弃的样子,勾唇笑了,这小家伙,可是够挑剔的了,妘府小姐吃的点心它居然都看不上。 也是,她的灵宠怎么能吃人家吃剩的东西,不吃就对了。 玉坠?有什么特别,为何能让妘秀兰这样寻找? 妘香落的玉坠倒是很多,毕竟自家爹对她可是很大方的,准备的饰品她一天换一个,一年都不会重样。 她的饰品都很精贵,但也没有那个玉坠有什么特别的啊。神识在纳物戒指里翻看着,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午时疏影来送午饭,妘香落让她安排人盯着妘秀兰,看看她都跟什么人接触。妘秀兰跟她同岁,只是生辰比她大一些,她可不认为妘秀兰会无的放矢,也许是背后有什么人指使她找玉坠的。 疏影应声后禀告道:“主子,寒祁国太子住在了城外的国色天香,已经三天了,一直在打探国色天香的主子,说想见见主子。” 皇城的国色天香分为两家,一家在城内北城,一家在北城门外皇家行宫所在的地方附近,那里有很多官员的庄子,官道也是四通八达。 寒祁国的太子北堂云风也是个风云人物,二十一岁,天赋极佳,脑子极其好用,据说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和要做的事,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这样的人,只有毒蛇二字能形容他。 “不用理会,他要是有本事就把我揪出来,他无非就是想要国色天香又不想花钱而已,那不可能,他要是有那个财力就花钱都买去,这样你们也都不用操心了,可以专心修炼,将来我们一起去深渊那边看看去。” 这番话妘香落不是说说,她是真这样想的,当初建立国色天香她就没想着能一直开下去,不过是这样赚钱快又稳而已,可操心也是真的。 “主子还真舍得。”疏影笑了,一双美眸弯成了一对儿月牙。 “有什么舍不得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我们有本事,修为够强,去任何地方都能再打拼一个国色天香出来,再说了,赚钱的方式也不止这一种,我们走到哪儿,就能把赚钱到那儿。”妘香落自信的道。 “那倒是。”这一点疏影倒是一点都不否认,主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赚钱的手段却不弱。 要不是跟了主子,见识了她整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她真的不相信钱财可以赚的这么轻松。 等妘香落和云团都吃饱了,疏影就离开了,她还要去安排主子吩咐的事呢。 妘香落也没再去妘家转悠,专心的炼化紫珠,因为她火烧书楼,原本想对她动手的妘飞兰果然被妘潇制止了,说稍等几天再动手。 晚上,疏影来送饭时说落锦四人来信了,今晚到五里坡,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晚上能到皇城。 妘香落的心总算松了松,都好好的回来就好。 这两天妘香落这里清净的很,送饭的都不来了,为了不暴露,她每天都去大厨房取饭,顺便听听府里的八卦,路上总能偶遇到妘秀兰院子里的婆子,询问她东西找到了吗。 妘香落都以还没套出话来敷衍过去了。 回到妘家第四天,晚上,落锦四人风尘仆仆的到了皇城,也是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的,直接去了城内的国色天香。 红酥立即回到妘家替换妘香落,让妘香落去国色天香了。 妘香落一进国色天香,疏影在门口接她,两人一起去了后院,一进院门,就看到正在吃饭的四人。 见妘香落来了,落影、落锦和尘香、满香四人赶紧站了起来。 妘香落认真的把他们打量了一番,看他们的确没有什么不妥才放下心来。 他们四人原本是孤儿,和其他的一群孤儿一起流浪乞讨,后来被必杀阁抓去培养成杀手。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必杀阁简直就是个魔窟,那非人的训练只有极少的人能熬出来,他们四人就在那极少的人之中。 可是这不是苦难的结束,而是劫难的开始。 他们辛苦修炼的魂力都被阁主每月给吸走了,然后又会被逼着接着修炼。只有接任务才会幸免一次,直到最后人承受不住丹田爆开痛苦的死去。 所以找到机会,四人一起接了个棘手的任务,然后逃了出来,本来想用心练功,有一日回去杀了变态阁主,为死去的伙伴们报仇,也避免以后再有像他们这样的人被残害,可是却被阁主派人追杀。最后关头要不是遇到妘香落,别说报仇,等待他们的绝对不是死亡,而是阁主那生不如死的惩罚。 因为报了仇,而且是他们自己亲手报的仇,四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四人齐齐的跪在妘香落面前,尘香和满香眼泪不要钱似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就连落影和落锦两男人眼眸中都湿湿的。 “主子!” 四人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对妘香落的感激之情。 妘香落一抬手,用魂力将四人扶起。 “今日以后,你们就卸去了心头的恨,敞开心扉,痛痛快快的去生活,以后的人生就是你们自己的了。” “不,我们以后的人生,都是主子的。”落影带头表态。 有了前世的经历,其实妘香落的内心是不相信任何人的,可是看着四张一样倔强的脸庞,妘香落的心里有些动容。 “好,都是我的,那你们可要活的开心、幸福,我可是要看着你们娶妻,嫁人,生子,儿孙满堂,幸福一辈子。” 四人闻言声音哽咽的道:“好,一定让主子看到。” 一旁的疏影也热泪盈眶,他们跟了个好主子。 落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道:“主子,我们带回来二十个孩子。” 其余三人也看向了妘香落,他们没有经过主子允许就擅自带回了那二十几个孩子,主子会不会生气他们擅自主张? 第28章没有莲台 妘香落看到四人的表情就明白了,这二十人一定是跟他们一样遭遇。 “主子,他们刚刚接受完训练,还不知道自己呆的地方是必杀阁。”落锦解释道。 妘香落顿时明白了四人的意思,让这些接受过训练的孩子自谋出路说不定就会遇人不淑。这是最好的办法,既能充实小狐狸们的实力,他们也会有个好前途。 “人是你们带回来的,就由你们负责教导、训练,但是必须立下魂誓。” 妘香落虽然愿意尝试敞开心扉,重新过这一世,但是,上一世的经历刻印在了灵魂上,不是她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没有时间去验证这二十人是否忠心,但是这个神奇的世界有魂誓啊,以灵魂起誓,违背了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样的代价没有人愿意承受。 四人眼睛一亮,主子这是同意了。立即齐声道:“主子放心。” 妘香落查探了一下暗中毒手的气息,没回来? “可有人帮你们?”香落心一沉问道。 落锦四人一愣,主子怎么知道有人帮他们呢? 落影道:“有两个人,一个是黑衣蒙面的中年男子,一个是一身蓝袍的男子。多亏了他们,要不必杀阁的阁主还真不好对付,他居然会用咒。” 妘香落心一沉,“那个黑衣人呢?” 毒手的存在他们都不知道。 落影道:“他没受伤,但是反应却很怪,后来被那个蓝衣人带走了。” 妘香落的心一沉,子倾公子派谁去的?穿蓝衣的,不会那么巧吧! “落锦,你跟流萤商量一下婚期,阎罗谷也该热闹热闹了。他们二十人让小狐狸们带回阎罗谷进行训练,阎罗谷对外封谷,没有我的命令,就是一只鸟也别给我飞进去。” 四人应声道:“是,主子放心。” 妘香落又看向疏影道:“我要出去一趟,明早如果我回不来,那边出手了,你们就按照我之前的计划行事就行。” 妘香落说完,就回房间里去换了一身衣服,再出来俨然是火焰罗的打扮了,从暗道离开国色天香后,直接去千语阁了。 落锦四人和疏影眉头紧蹙,定然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了,否则主子不会这么匆忙的离开。 妘香落直接去了皇城的千羽阁,暮云公子说了他要来皇城,让她来时去千羽阁蹭饭,现在饭蹭不蹭的先不说,毒手她要救出来。 来到千羽阁,没有商量的一路直接闯进暮云公子的房间。 让一众暗卫觉得自己越来越没面了,都用埋怨的眼神看向他们的头儿金语堂,干嘛拦着不让他们出去,就算主子说了火焰罗可以自由进出千羽阁,但是也没说她可以这样闯进主子的房间里去啊。 金语堂揉揉鼻子,依旧一副冷面,心里其实很无奈,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人啊?那是主子一心护着的人,你们要是敢现身,那就是不要命的节奏。 再说了,主子说不定很喜欢火焰罗这样闯进他房间呢。 屋内,暮云公子靠在榻上,榻上的矮桌子上放着一摞信件,手里拿着一封信看着,讶异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妘香落,她什么时候来的皇城?他怎么没收到消息? 看到她那不淡定的神色,眉头蹙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你派谁去的?” 暮云公子愣了一下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事,不解的道:“人不都好好的回来了吗,怎么了?” “到底是谁?” 他还从来没见妘香落这么严肃,暮云公子眉头一皱,这是出什么事了。 “姜玉檀。” 妘香落的心一沉,果然是他。 “他现在在那儿?”妘香落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问道。 “他喜欢待在五里坡。” 妘香落转身就要走,暮云公子闪身来到妘香落跟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道:“怎么了?你总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能帮你。” 妘香落忽地转身,看着他道:“如果我会杀了姜玉檀你也帮我?” 这么严重?暮云公子眉头一皱,“你总要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我才能做决定啊!” 妘香落眼眸一闪,“他抓了我的人,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如果人死在了他的手里,我一定会杀了他。” 姜玉檀抓走的人,暮云公子眉头一皱道:“毒手是你的人?” 妘香落点点头。 “你知道他是玉檀的灭族仇人吗?”暮云公子问道。 “他不是。”妘香落肯定的说道。 暮云公子凤眸凝视着妘香落,“我相信你,你跟我来,城门已经关了,出不去,我有办法出去。” 暮云公子拉着妘香落往他房间的书架旁走去,手在书架上比划了几下,一道暗门出现了,两人下去后,妘香落才看到,里面通道居然隔着三米一个夜明珠,果然千羽阁比她还有钱。 两人速度很快也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出了暗道,居然是城外一处庄子里,这里显然是暮云公子的。 有人守着,看到他立即退后,暮云公子仰头打了个口哨,一只体型巨大的黑雕悄然的落入院中。 暮云公子拉着妘香落跃上黑雕的脊背,黑雕腾空而起,以惊人的速度飞了出去。 暮云公子把妘香落挡在身后,冽冽疾风都被他挡在了身前。 “别急,两柱香的时间我们就能到。”暮云公子看着妘香落焦急的神情,安慰道。 黑雕比黑鹰速度快了很多倍,这是世人都知道的,只是黑鹰好训,但是黑雕不但难抓到,也很难驯服。 妘香落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宽厚背影,琉璃般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动容,忽然有种他宠着自己的感觉。看了看一直紧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他的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很好看,只是有些凉,隔着衣袖她都感觉到了,而且凉的有些不正常。 妘香落正要仔细探查一下,暮云公子就松开了手,她只能作罢。 两刻钟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现在的妘香落来说长的很。终于看到五里坡的灯火了,暮云公子道:“到了。” 妘香落第一次乘坐黑雕,这黑雕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啊,同样的距离她的黑鹰要飞一下午呢,她的黑鹰还是黑鹰中的佼佼者呢。 随着黑雕的降落在千羽阁的一个院子里,妘香落知道,这一定是姜玉檀的院子了。 暗处的守卫见暮云公子来了,很是讶异,立即出来一人拜见。 暮云公子摆摆手,“玉檀呢?” “姜公子今日带着一个黑衣人回来后,就一直没出房门。”暗卫回答道。 对于毒手的气息,妘香落已经很熟悉了,她准确的看向左手边的房间,手一挥,一股浓厚的魂力瞬间爆发出来。 随着“轰”的一声,房屋正面的墙轰然倒塌,连带着房上的房梁塌了一半,上面的琉璃瓦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那个暗卫愣怔的看了眼妘香落,然后看向暮云公子。 他见暮云公子头痛的揉揉太阳穴,然后对妘香落无奈的道:“人还活着呢,你这么急干什么?” 活着和好好的活着能一样吗,妘香落白了他一眼,在灰尘消散后,看向房间内。 一个一身狼藉的蓝衣人怀里抱着一个黑衣人从废墟里跳了出来。 “怎么回事?谁敢毁我的房子?” 当他看见暮云公子时一愣,又看看身后的一堆废墟脸黑了,这不会是他的主子干的好事吧,别人也不敢这么做啊。 “这么幼稚的事不是我做的。”暮云公子鄙视的看了眼姜玉檀。 妘香落闻言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是鄙视自己办事幼稚吗? 暮云公子摸摸鼻子,凤眸一挑,错开了妘香落的眼神。 妘香落也没有时间和暮云公子计较,她的心思都落在了毒手的身上。 这么大的动静毒手都没有什么反应,这是受了多重的伤啊!她身影一闪,毒手就已经从姜玉檀的手里被妘香落夺了过来。 姜玉檀没想到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人跟他抢人,没准备才会被妘香落一下子抢走了人,正要出手抢回来,却见暮云公子摆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妘香落把毒手轻轻的放到地上平躺下,然后手探上了他的脉搏,把过脉后,她确定,毒手没受什么伤,应该也是中了咒。 妘香落站起身道:“这就是巫术?” 姜玉檀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他是被巫术所伤?” 妘香落白了他一眼,没回答他这么幼稚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杀了他,报你的灭门之仇?” 姜玉檀眼眸一暗,“他身上中了害死我们姜家人的毒,我想知道原因。” 妘香落意外的看了一眼姜玉檀,如此冷静、谨慎的他真的是毒手说的那个纨绔大少吗?果然,痛苦和仇恨能让一个人快速的成长起来。 “想知道原因,就救醒他吧!”妘香落看了眼毒手对姜玉檀道。 姜玉檀气急败坏的道:“本来马上就能救醒他了,这不是被你打断了,还要从头来。” 妘香落看了看那一堆废墟,尴尬的抬头看了看天,她那里知道姜玉檀是在救毒手。 暮云公子再也忍不住了,呵呵的笑出了声。 第29章丹炉石窝 暗处传来一阵抽气声,他们的主子居然会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主子的笑声呢! 姜玉檀也讶异的看了看暮云公子。 暮云公子对他摆摆手道:“你继续吧!” 话落拉着妘香落向院外走去,“我们边喝茶边等。” 还用一副揶揄的语气说道:“看来某人今日要继续蹭我的饭了。” 妘香落黑着脸,倒是没有反抗,被暮云公子拉着出了院子,来到他的院子。 喝茶等着姜玉檀的结果。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饭后,所以妘香落蹭了人家暮云公子的晚饭,想着弄不好明早还要蹭顿早饭,一连蹭了人家两顿饭,心里好像有些舒服了。 暮云公子挑眉看了看精神抖擞的妘香落,传言火焰罗不是算计人就是在睡觉,可见她有多爱睡觉。 “看来你也不是天天都爱睡觉的。” 至少他看到她时,她就很少睡觉,但也懒懒的,今日倒是精神的很。 妘香落没好气的道:“闲着时不睡觉干嘛?” 她才不会说,她是根本不敢修炼,所以才尽量去睡觉,睡觉什么都不想,也不修炼,修为就能维持住不突破。 唉,她这是什么命啊,人家都拼命的想要修炼突破晋级,她倒好,不敢修炼不敢突破。 暮云公子凤眸闪了闪,原来是无聊才睡觉的啊,难道她不修炼的吗? 一提起修炼,他忽然意识到小狐狸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就没晋级过,这是为什么?明明她三年前就可以晋级了,如果他没记错,当年初见时,她就是要晋级了,只是硬生生的被她压制下去了。 能晋级却拼命的压制也不晋级,难道是修炼遇到问题了? 他刚想询问一下,妘香落无聊的问道:“你对姬九重了解多少?” 暮云公子凤眸一凝,推了推脸上的银质面具,眸光闪烁的道:“怎么突然提起他,你想知道他什么?” 妘香落大大的黑眸凝聚起一团云雾,露出一丝迷惑。 “你说他为什么三年都不跟妘香落退婚?”其实妘香落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 妘家虽然贵称护国将军,但是手里并没有多少兵权,而且妘家人压根就不待见她,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利用的价值,本身呢还顶着一个克星的名号,有辱声誉,你说他图的什么呢? 要说图的是自己的这张脸吧,整个天顺国还没有人知道妘家克星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就大夫人杨彩晴也不会允许影响她两个女儿前途的消息传出去的。 暮云公子看了眼正在凝神思考的妘香落,漫不经心的道:“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虽然语气不急不缓,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情没那么淡定。 妘香落一听被吓了一跳,立即否认道:“怎么可能,我见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对他感兴趣。” “那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退不退婚了?”暮云公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妘香落看暮云公子凝目看着她,尴尬的解释道:“好奇呗,天顺国的第一美男,百姓心目中的神,那是云端高阳、公子世无双都不足以形容的人,你说这样的男子要是真的娶了一个克星,那可是天顺国的一大损失,百姓都会失望的。所以才好奇他为什么不早点退婚呢?” “评价这么高,还说你对他不感兴趣?”暮云公子眸光有些复杂的道。 “我对你评价也挺高的,不也一样不感兴趣!”妘香落毫不客气的怼了过去。 暮云公子听了妘香落的话没有言语,盯着她看了半响,看的妘香落有些不自在,方才垂下眼眸喝了口茶。 “看来天顺国的百姓真的要失望了,据我所知,姬九重已经着手准备婚礼了。” “什么?”妘香落腾地站了起来,她的人怎么没有收到这种消息。 再说了,姬九重不是让他的贴身侍卫长风亲自去告诉她,安排她假死离开天顺国吗,难道他又改主意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你的婚礼,你不会是真的对他……”暮云公子话没说完,言外之意很明显。 妘香落也发现自己失态了,呵呵的干笑了一声,坐下喝了一大口茶压压惊。 “是有点激动了,没想到姬九重真的要娶那个克星。” 妘香落郁闷的喝着茶,别说在这个女人地位极低的古代了,就是在现代这样的女人也没人会喜欢吧!姬九重果然是个奇葩,妘香落第一次认真的考虑起自己的终生大事来。要是姬九重真的要娶她,怎么办? “准备婚礼是真,但不一定是要履行婚约。”暮云公子语气幽幽的道。 妘香落眼眸一亮,“这么说他有喜欢的女子了,原来这三年他不退婚是想要个挡将牌啊!” 暮云公子看着妘香落那终于找到原因的兴奋样子,脸都黑了,现在他知道了,她真的只是好奇,不是对姬九重有什么想法。 “如果他想,愿意给他当挡将牌的女人多得是,他用得着找个克星当挡将牌?” 暮云公子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把妘香落浇醒了。 妘香落嘀咕了一句,“也是啊,要是他需要挡将牌后院的女人早就满了。” 妘香落灿若星子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道:“也许是他喜欢的人,还没得到人家的心,所以就一直拖着这婚事,毕竟他不可能喜欢一个克星,他喜欢的人也不会怀疑他对感情不忠。” 暮云公子嘴角一抽,这个小狐狸想象力真丰富。 “也许吧!” “要真是这样,我还真应该帮帮他!”妘香落若有所思。 “你要帮他?”暮云公子讶异的看向妘香落。 “成人之美的好事做做也无妨,这不是闲的慌吗。”妘香落发现自己又失言了。 她都想骂人了,怎么每次跟暮云公子在一起,她脑子就罢工呢。 “你怎么帮他?”暮云公子凤眸一沉,垂下了眼眸。 “首先要知道他喜欢的女子是谁啊,才能想办法帮他。” 只有姬九重着急娶媳妇,才会痛快的跟她接触婚约。 她不知道为何姬九重不正大光明的解除婚约,现在姬九重都成妘香落的心病了,她只想快点解决了这婚约,才能一心去做想做的事。 也许现在人家已经两情相悦了,要不然姬九重怎么会安排让自己假死离开给对方腾摄政王妃的地方呢。 暮云公子眸光复杂的看着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怎么总能做出他意料之外的事呢。 暗处暮云公子的暗卫一个个头上都晃着晕圈,他们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这是什么状况呢! 这边气氛低沉,姜玉檀那边却很激烈。毒手醒来了,一醒过来剑就放到了姜玉檀的脖子上。 姜玉檀没好气的道:“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属下。” 毒手眉头一凝,他知道自己的主子。 姜玉檀指了指窗外那一堆废墟道:“那是你主子一来就给我的见面礼,你倒好直接把剑架到我的脖子上了。” 毒手闻言心一暖,主子来救他了。 姜玉檀看了眼毒手那明显温和下来的眼神,很是不满的道:“快点放开,你的剑对我来说没用。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呢!别看我现在救了你,但是,要是你真的是灭我满门的凶手,我依旧会杀了你,而且会用最残忍的手段。” 毒手闻言收回了手中的剑,声音带着刚刚醒来的嘶哑道:“我主子来了,你没这个机会了。” 姜玉檀弹了弹身上的蓝袍,瞥了眼毒手冷哼了一声,火焰罗来了又怎样,毒手真的是灭他满门的凶手,他拼死都要让他偿命。 毒手把剑插回剑鞘,“你的仇人不是我,也许我们有共同的仇人。” 姜玉檀心里升起一股怒气,“我凭什么相信你?” “先去见我主子,我再跟你解释。”毒手没有理会姜玉檀的怒气。 姜玉檀也知道,暮云公子和火焰罗在等结果。便引领着毒手来到自家主子的院子。 毒手见到妘香落立即单膝跪下了,“让主子担心了。” 妘香落扶起他,打量一下他的确是没什么大碍了,才道:“是我大意了。” 在必杀阁这件事上,的确是妘香落大意了,原本她以为必杀阁一个三流的杀手组织,阁主不过是邪修,就凭她交给落锦四人和小狐狸们的本事对付他绰绰有余了,还派了毒手去接应,却忽略了这个世界还有巫术。 暮云公子看着妘香落二人主仆情深,瞥了眼姜玉檀,果然姜玉檀一脸艳羡的看着他们二人。 暮云公子轻咳了一声,“是不是该听听毒手的解释了。” 妘香落这才看了眼姜玉檀,对毒手点点头。 毒手转身看向姜玉檀郑重的道:“姜家灭门惨案不是我所为。我毒手在江湖上的信誉你们知道,虽然我出手狠辣,但是,是我做的我绝不会推脱,虽然两年前我上门替内子求医被拒,但是我知道,那是姜家主知道没得救了,才会拒绝,我毒手行事虽然乖张,但是绝不会是非不分。” 第30章归还玉佩 “就在姜家灭门的前一天,我同样中了这种毒,那人的武功很奇特,身上的气息很怪,和姜公子身上的气息有些像。内子当时中的也是这种毒,我解不了,才去姜家试试。” 提到他的妻子,毒手的声音有些颤抖。 姜玉檀也是聪明人,听到这儿早就明白了。 想来这根本就是一个连环的毒计,毒手虽然外号叫毒手,但是他并不懂毒,而是因为下手狠,所以才得的名。 对方先是算计了毒手的妻子,都知道毒手对他的妻子一往情深,以他对妻子的感情,解不了妻子的毒,明知没有希望也必定会去姜家一试,而他们很确定姜家解不了这种毒。表面上毒手就和姜家有了过节,然后他们又对姜家出手,且一并解决了毒手,嫁祸给他。他们就会像从来没有参与一样,全身而退,不暴露分毫! 气氛沉默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玉檀在沉默了半响后还是问道。 毒手眼眸清明的看向他道:“两年前有多少人追杀姜公子?” 姜玉檀眼眸一寒,“二十几人。”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毒手又道:“我毒手向来独来独往,和内子居住在南山,连个仆人都没用过,那里有这么多的死士。” 姜玉檀一怔,这么大的破绽他居然忽略了。 毒手接着道:“要不是我两年前恰好遇到了主子,我已经去见我妻子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毒手这黑锅就背定了,姜玉檀永远也不会知道灭他满门另有其人。 姜玉檀闻言看向妘香落,“敢问谷主,是以什么办法保住了毒手的命?”他知道毒手的毒根本就没有解掉,这毒他爹都解不了,他研究了两年了,也没有办法。 妘香落很无奈的道:“毒手中的毒我从来没见过,是用上百种毒炼制成的,不知道配方根本无法解毒,我也无法解,所以我给他洗了血,现在每半年还要给他洗一次血,这过程很痛苦,但是可以活着,你一定看见他的皮肤了,那就是他要承受的代价,但是毒手有着和你一样的目的,所以他挺了过来。” 洗血?血还能拿出来洗?姜玉檀和暮云公子同时一愣,他们还没有听说过这样解毒的。 “你对这毒有多大的把握?”妘香落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洗血不过是她用他们能懂的方式说出来而已,其实这是上一世医治病人的一种手法。 但是姜家可是大陆有名的炼药世家,解毒也闻名天下,但是奇怪的是,这样的家族却被一种毒灭门了,只有姜玉檀侥幸躲过了那场灭门之祸。 姜玉檀叹了口气道:“这毒我研究了两年,可是都是凭记忆亲人毒发的状况研究,没有什么头绪,现在有了真实毒源倒是可以研究一下毒的种类,这要在我看过他的血后才能知道,多久能研究出来我也不确定。” 妘香落可是集合了前世今生两世的本事才保住了毒手的命,对于解毒还是没有头绪,说心里话她没有对玉檀公子报多大的希望,不过即使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医好毒手,妘香落也不想错过。 不过她也知道姜家的医术很强,也许真能找出毒药的配方来,那样她也可以研究出解药来。 姜玉檀看了眼暮云公子,这毒很麻烦,上百种,他就算研究出毒方来,也不一定能解的了,就算有解毒的方法,恐怕解毒的药材也不那么容易集齐。 听了毒手的话,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如果真的是那些人他该怎么办?主子会允许他报仇吗? 暮云公子的凤眸中布满阴云。 “你不用多想,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我都准许你报仇。” 姜玉檀眼眸有些发热,主子果然也是护短的。 妘香落沉默了,毒手跟姜玉檀的对话虽然没有直说,她也明白背后的人应该是他们自己人,能让那么多个家族追随,暮云公子的身份恐怕真的不一般。 一瞬间,她心里对强者更加的渴望了。 “我需要毒手的一些血,不知道谷主的意思?”姜玉檀问道。 妘香落看向毒手,这事还是要毒手自己来决定。 毒手知道妘香落担心他,“主子,我愿意配合姜公子试一试。” 他要为妻子报仇,为自己洗清冤屈。每日忍受这样的痛苦为了什么,不就是找出仇人给妻子报仇吗!如果可以解毒,他的修为就可以恢复,甚至可以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找出仇人报仇也更有把握。 妘香落自然是知道毒手的心思,眼眸一深,“上个月,我刚给毒手洗了一次血,人可以暂时交给你。” 姜玉檀眼眸一亮,这样的确是比只取些血要方便。 “不过,人怎么交给你的,你就要怎么还给我,否者,我不介意让你见见火阎罗的另一面。” 妘香落明显威胁的话,让毒手的心顿时暖暖的。 姜玉檀深深的看了眼妘香落,心里却是没当回事的,就算你再厉害还能比的过我主子。 妘香落知道姜玉檀不会信。 “必杀阁是我没动脑子的结果,要是姜公子想要劳烦本谷主动动脑子…” 妘香落停了一下,勾唇一笑接着道:“你会觉得千羽阁的刑罚堂简直就是天堂,毕竟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我最喜欢玩什么。” 姜玉檀眉头一皱,他自己就是炼药师,虽然不炼毒,但是解毒的本事还是不小的,自然知道火焰罗最精通的是毒,也清楚,一个人能把毒玩的这么溜,炼药上必然更强。至少还没听谁能解了火焰罗的毒。 这火焰罗和主子处事的风格很像,心里很是不解,现在十几岁的孩子都这么逆天了,一个个的比那些老狐狸还精。 “为了对得起千羽阁的名声,那些吓人的小手段我是不会对你用的,我保证会给你来直接的。” 不等姜玉檀回话,妘香落语气幽幽的又来了一句。 姜玉檀内心震撼了,他这是当着自己的主子面被人威胁了? 暮云公子眼眸闪了一下,他只看到她慵懒随意的样子和超凡的经商手段,到是忽略了她对对手毫不留情的狠厉。这些狠厉残忍的手段她是从那学来的? 他轻咳了一声,忍不住为自己的人辩解道:“别小看了我的人。” 妘香落白了他一眼,她这是小看他的人吗,明明是高看,小看的人还用得着她来威胁。 毒手内心感动的无以言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毒能不能解,他活着一天就要护着这个小主子一天。 姜玉檀眼眸复杂的看了眼毒手,恨了两年的人突然变成了同命相连的人,这感觉多少有些怪怪的。 “我们有共同的仇人,现在他是我最得力的盟友,我不会做傻事。”姜玉檀保证道。 妘香落看着毒手沉思了片刻,心里担心一旦他报了仇后会失去活下去的目标。 “毒手,生命很短暂,想要放弃很容易,难的是怎么勇敢的活下去。人活一世很不易,曾经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和磨难,只是为了磨练你的意志,风雨过后一定会有彩虹等着你。爱情只是人一生当中诸多感情中的一种,不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得你还有视你如亲人的我。” 毒手一怔,随即那一直阴郁的眼眸布满了笑意。 “主子放心,我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亲人值得我好好的活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两年来的相处让他们有了很深的默契。 妘香落的一番话,不但宽慰了毒手,让一旁失去所有亲人的姜玉檀也跟着心敞亮了许多,他第一次对妘香落有了一丝敬佩。 这个满身是毒的小姑娘,心里却有着很多人都没有的底线,那就是良善,可惜,她的良善不是谁都给的。 毒手给妘香落施礼后转身跟姜玉檀离开了。 这时,天上飞来一只灵巧的雪鹰。 它盘旋了一圈,妘香落招招手,便落到了她的手里,还讨好的蹭了蹭妘香落的手。 妘香落摸摸它的头,取下它腿上绑着的竹筒拿出里面的字条,展开字条一看,妘香落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这个北堂云风的花点子还真不少,看来是真的下了功夫,这次也是对国色天香势在必得,手一捻,字条化为飞屑飘散。火山文学 她用手点了点雪鹰的头,“回去吧!” 雪鹰恋恋不舍的蹭了蹭妘香落的手,然后振翅飞走了。 妘香落转身对暮云公子道:“你的黑雕呢?我们回去吧!” “这么急干什么?”暮云公子没有动弹。 妘香落嘴角一抽,“别告诉我,没人打过你千语阁的主意?” “没人有那胆子!”暮云公子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霸道嚣张的味道。 妘香落眉头一凝,这是嘲讽她实力不够吗?忽地想到,千语阁存在已经十年了,一直安然无恙,自然是有它的保护伞,或者暮云公子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它的保护伞。 妘香落郁闷了,想到自己那块被人觊觎的大肥肉“国色天香”深有感慨,光有能力没有权利是不行的。 第31章解毒救人 暮云公子凤眸溢出一丝柔光,“需要我帮忙吗?” 妘香落摇摇头,“不用,我有办法。” 暮云公子凤眸一挑,有办法?觊觎国色天香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这次因为灵泉,皇城涌来了各大势力,其中有些人也是奔着国色天香来的,她能护住国色天香? “回去吧。” 既然妘香落还要赶回去处理国色天香的事,暮云公子没有反对,而且皇城那边,他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呢。 起身招来黑雕,二人乘坐黑雕往皇城飞去。 此时皇城里已经是宵禁的时间了,不能在外面行走了。妘香落没有进城,而是直接去了北城外的国色天香。 暮云公子看着她进了国色天香,才转身往一个地方而去,并不是千羽阁的方向,而是皇家行宫。 疏影在得到城外国色天香传来的消息后,就从国色天香的暗道出城过来了。她不知道妘香落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能收到消息,或者收到消息能不能立即回来。 先赶过来想办法,就见妘香落回来了。 她很确定妘香落没有从国色天香的暗道出城,那她是怎么出城的? 心里疑惑也不能越矩问,更何况现在还有事要解决,可以说是大事了。 “主子,您看看,这是北堂云风送来的,怎么办?”疏影把厚厚一沓纸张递给了妘香落。 妘香落简单的抽看了几页,这些是天顺国内所有国色天香掌柜的和伙计的详细资料,看来他对国色天香势在必得啊。 疏影急的要命,但是妘香落却淡定的很,把资料放下,对疏影道:“本来还想等解决了妘家的事后再处理国色天香,现在机会来了,那就先处理国色天香吧。” “处理?主子现在就不要国色天香了?”疏影一愣。 “不要了,现在的国色天香在我们手里就是烫手山芋,既然有人想接手,那就卖了好了,至于他们拿到了国色天香能不能经营好就是他们的事了。”妘香落好看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 她原本还想等过段时间再处理国色天香的事,现在既然北堂云风等不及起头了,那就先处理了吧,更能放开手脚做事了。 她在收到疏影的信时心里就有计划了,所以才那么干脆的拒绝了暮云公子的帮助。 她准备把国色天分开拍卖的,如果一次性的卖给一个人,也没人能买的起。就算北堂云风想要一人独吞,他也吞不下,因此,他想要的应该就是几个地方的国色天香。 既然如此,那就利用他给自己赚取最大的利益好了。 虽然早就知道国色天香早晚要舍弃的,但是突然间就要舍弃了,疏影还很舍不得,毕竟,这可是她们跟主子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是出手国色天香最好的时机。 “主子想怎么做?”疏影想明白后,立即问道。 妘香落道:“你先去回北堂云风,人家怎么也是一国太子,要给几分面子的,就说,七日后,七月十六那日,国色天香进行拍卖,所有的国色天都卖,一个不留,他想要那个去拍就好。” 疏影一愣,随即乐了,这可是个好办法,保证比买给一个人卖的多,发大财了! “主子可真聪明。”疏影由心而道,拍卖行她去过很多次,但是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拍卖生意的,主子的点子可真是够多、够奇、够特。 “别高兴太早了,北堂云风不那么好糊弄的,他要是不高兴,你就告诉他,说我说了,他想要的国色天香无论最后多少钱拍下来的,都会给他折半。”妘香落又道。 “啊?折半?主子,他要的肯定都是最好地方的国色天香,我们不是要少赚好多?”疏影心疼极了,刚刚的开心荡然无存。 妘香落莞尔一笑,“你光看到我们少要了一半,怎么没看到他替我们赚到的呢?” “赚到的?”疏影一愣。 妘香落眸中划过一道精芒,“最好地方的国色天香谁都想要,但是,谁有那个底气无底线的拍呢,我给北堂云风一个定心丸,他必然全力以赴拍下来,那么价位是不是会比正常拍卖要高很多?” 疏影一下明白了,眼睛一亮,接话道:“因此连带着其他地方的国色天香价位都高上很多,我们不但不会少赚,还会多赚。” “对。”妘香落自信的笑了。 “什么时候给北堂太子送信去?” 疏影顿时有了底气,而且国色天香卖掉后,他们都不忙了,灵泉开启,可以跟着主子一起进去看看,也可以借机提升修为,跟在主子身旁,多高的修为都感觉不够用啊。 “不用急,明早你再去告诉他就可以,然后也把消息发出去,七月十六那日在天顺皇城拍卖,一定要广而告之,至于具体拍卖地点,当天告知,但是有一点要先说清楚了,想要拍卖的人准备好晶石或者等价宝贝,金银不要、固定财产不要。”妘香落心里琢磨着要在那里拍卖好呢。 其实最好就是拍卖行,这样拍卖的人都放心,可是皇城的拍卖行,她摇摇头,还真信不着他们。 还要好好琢磨一下才行。 事情安排好了,疏影就出去了,夜色已经很晚了,妘香落也不困,索性就继续炼化紫珠,这几天紫珠已经被她炼化了一半了,这样看来,再有五六天,她就可以彻底的把紫珠炼化了,小世界就是她的了。 想想心里还有些小兴奋,这也是为何她要把拍卖日期定在七天后,她需要一个地方装她庞大的家财。 她可没有那么多纳物戒指来装东西,这个小世界出现的简直太是时候了,太可心了。 心情愉悦,炼化的速度好像都快了些。 次日一早,妘香落就换了装,打扮成少年的模样回城里的将军府去了。 疏影在早饭后亲自去了一趟北堂云风住的院子。 一位身穿水蓝色锦袍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负手而立在院子里,英挺的身姿隐隐的透出丝丝尊贵。 他瞥了眼疏影,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明明很温和,却让他身旁侍候的人身子一颤。 “见过北堂太子。”疏影给北堂云风请了安,这也是告诉他,你一住进来我们就知道你的身份。 北堂云风倒是也没可以遮掩身份,也不意外国色天香的人知道他的身份。 “怎么,跟你家主子请示过了?”北堂云风语气轻松,一种仅在我掌控的自信自然而然的倾泻出来。 “主子说了,国色天香与六日后公开拍卖。”疏影按照妘香落的吩咐跟北堂云风说了。 果然,一听国色天香要公开拍卖,北堂云风被气笑了,他这是给他人做嫁衣裳了?他真没想到国色天香的主子会舍得把这么赚钱的营生给卖出去。 “你们主子觉得我北堂云风傻?” 疏影心里暗暗佩服自家主子,连北堂云风的反应都算计的这么清楚。 她笑着道:“北堂太子说笑了,这世上那里有好欺负的人了,我们国色天香对待客人都是一样用心招待的,从来不欺诳客人。主子说了,北堂公子既然这么喜欢国色天香就去拍卖场拍吧,无论买下哪一个国色天香,买下几个,都按照拍下价格的一半付钱就可以。” 北堂云风一愣,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他是真的好奇国色天香的主子到底是谁,这精明劲天下无敌了。看看他算计的,即应对了自己,又让自己无话可说,毕竟,自己从来也没想白拿国色天香,只不过想少花些代价而已,人家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他还能说什么。 可是偏偏自己还很憋屈,自己看似占便宜了,实际上,这次的拍卖即便是自己只付一半的钱,恐怕也比计划的少不了多少,但是总体国色天香整体拍卖价格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参与飙升,其他地方的国色天香价格都提升一些,这价钱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国色天香的主子脑子怎么长的,好算计,偏偏自己被算计了还不能拒绝。 北堂云风眸光暗沉的看着疏影,但是却依然温和的笑着,“国色天香不寻常,这主子更是不寻常,很期待那天可以亲眼见识一下国色天香主子的风采。” 疏影不卑不亢笑着道:“主子在不在,事情都不会出问题,这一点北堂太子可以放心。” 笑话,即便是拍卖国色天香,主子也不会用国色天香主人的身份呢现身,毕竟,国色天香拍卖了后,主子可就成了一块大肥肉,暴露身份,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疏影离开后,一直站在北堂云风身侧的中年男子低声道:“主子,怎么办?” “陈叔,还能怎么办,人家都算计好了,我们只能照办。”北堂云风从小到大还没这么吃瘪过呢,心情能好吗。 陈叔蹙眉道:“这人可真是好算计啊!” 北堂云风都被气笑了,“一定要查出这人是谁,有这样“大智慧”的人屈居幕后不是太委屈了。” 第32章马甲被扒 陈叔叹口气,“不太容易,我们都查了两年了,也没查出来背后的主子是谁。” “拍卖他总要来吧,即便是不直接出面,他也会出现在现场,安排人,一定查出来他是谁。”北堂云风发狠的道。 还没有人这么真大光明的算计自己,让自己之前花费精力收集的信息都成了笑话。 “是。”陈叔明白北堂云风的性格,不把这人找出来殿下的气出不来啊。 可是要找出这人来谈何容易。 一大早的,皇城就传出了消息,也不是传出来的,是国色天香门口贴出来的。 说是所有的国色天香都要拍卖出去,七日后,别的没说,但是有一个条件说了,就是拍卖交易只要晶石和同等价位的宝贝,现场会请拍卖行的专职估价师股价,不用担心会被压价。 光是国色天香要拍卖这消息就够劲爆的了,多赚钱的地方啊,怎么就要拍卖出去呢,还是全部拍卖出去。 千羽阁内,暮云公子听着长风汇报消息,眸底光芒闪烁不定,难怪她不用自己帮忙,原来她是打这个主意,不过,卖出去也好,国色天香太扎眼了,也太操心了。 只是不知道她准备怎么拍卖,这事弄不好也不好收场。 此时,护国将军府内妘承德在老将军那里询问要不要买一家国色天香,毕竟,妘家没有什么很赚钱的营生,国色天香有多赚钱谁都知道。 老将军撇了他一眼,“妘家买的起吗?” “一家总买的起吧。”妘承德不甘心的道。 “那你就去试试吧。”老将军闭了下眼睛,这个儿子蠢的没法看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让他自己去撞撞南墙吧,教是教不明白了。 买不买得起不说,就算你买下来了,能经营到这个程度吗? 此时将军府偏僻的院子里妘香落趴在桌子上,写着拍卖计划和注意的事项。 红酥坐在一旁看着,越看心越惊,主子简直太精明了,这奇葩主意也就主子能想出来。 妘香落还不满意,边写还边更改,还有六天呢,她有时间琢磨。 一晃三天过去了,她终于把关于拍卖的事安排明白了,去了一趟国色天香,流萤也已经到了,妘香落把事情跟流萤交代明白后,流萤就去办事了。 落锦四人也暗中协助流萤去办事了,这也是妘香落给落锦和流萤单独相处的时间,两人经常两地相思,也挺不容易的。 疏影和红酥还要配合她在妘家的事,不方便离开皇城。 本来大夫人说第二日就给她送两个丫环来,一直到现在她也没看到丫环影呢,估摸着是因为妘飞兰没动手呢。 这不,她以为还要等几天呢,也许是国色天香的事把妘家的事给压下去了,所以他们准备动手了。 “主子,大夫人出去买丫环去了。”红酥禀告道。 “嗯,你和疏影去吧。”妘香落了然,既然去买丫环了,今天他们就要动手了。 “是。”疏影和红酥两人欢喜的离开了。 国色天香既然要卖了,她们也不用那么卖力的经营了,只要在卖出去之前不出错就行,她们可以跟在主子身边了,以前她们可是很羡慕满香和沉香可以在主子身边侍候的。 这回终于轮到她们了。 妘香落抬头看了看天,快午时了,估摸,妘飞兰不会等到晚上。 果然,午饭时间过了片刻,大小姐妘飞兰款款而来。 当然了午饭是指妘家的午饭时间,妘香落这里一直都是两顿饭的。 “小荷,三小姐呢?”妘飞兰身后的丫环盛气凌人的喊道,眼中鄙视的光芒丝毫不掩饰。 “三小姐午睡还没有醒。”妘香落垂眸低声的道。 妘飞兰一双美目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手中的团扇一下一下的扇着。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醒?还不快去叫她起床。”妘飞兰对身后的丫环使了个眼色。 那个丫环立即上前,把手里端着的汤蛊掀开盖子递给妘香落道:“这是大小姐吩咐厨房特意给三小姐熬制的燕窝,让她补补身子的,赶紧叫三小姐起床趁热喝了。” 丫环嘴里称呼着三小姐,但是眼里、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尊重。 妘香落看着那汤蛊碗上飘荡着一层灰色的气体,咦,自己怎么能看到一层灰色气体呢? 她眸中闪过疑惑,但是却面色恭顺的接过汤蛊,低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 虽然知道这里的断魂散已经被姬九重的人换成假死药了,但是,妘飞兰可不知道。 她能这样心安理得的毒死人,可见平常做惯了这样的事,也是个心狠手辣的。 “大小姐放心,等下三小姐醒了,奴才立即端给三小姐喝。” 妘飞兰看了眼妘香落手中的汤蛊,勾起了嘴角:“既然她还没醒,本小姐就不进去了。” 话落施施然的离开了。 “凉了就不好喝了,赶紧叫她起来喝吧,一滴也不许不剩,不要浪费了大小姐的心意。”妘飞兰的贴身丫环临走还不忘叮嘱让妘香落把燕窝都喝了。 看着主仆三人趾高气扬离去的身影,妘香落嘴角扬了扬。 看着燕窝碗上飘着的灰色气体,眼眸一闪,这燕窝冒着灰色的气难道是因为被下了假死药吗? 可是她很清楚,假死药虽然不比毒药,但是也不算什么好药,虽然她没用过假死药,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还能飘着一层灰色气体啊。 不过不管这是怎么回事,她可不想让小荷假死,如今她的作用已经没有了,那就送她上路吧。 手轻轻的拂过燕窝,一枚断魂丹被她扔了进去,瞬间就融入到燕窝里去了。 就在断魂丹融化后,燕窝上飘着的灰色气体变成了黑色的,妘香落手一顿,颜色还会变?难道这是毒药的颜色? 妘香落知道姬九重的人必然在暗处看着呢,她不动声色的端着汤蛊进了房间,把汤蛊放在桌子上。 小荷在妘飞兰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可是她惧怕这个大小姐,每次这个大小姐来都会狠劲的磋磨她,当然了,其实是磋磨妘香落,可是她不敢说自己才是小荷,妘香落根本就不在这里,假装自己的女子修为可是高深莫测,她恐怕都没机会说出去,只要一开口,命就丢了。 不过大小姐这次不但没有磋磨三小姐,还送来了燕窝,心里想着,燕窝肯定进了假扮自己的那个女子肚里了,自己是一点也吃不到的。但是因为惧怕,没敢言语。她不知道此时的“小荷”已经由红酥换成妘香落本人了。 妘香落看了眼小荷那眼馋的样儿,把燕窝放到桌上,“我刚吃过饭,你喝吧!” 小荷顿时欣喜的赶紧捧过碗喝了起来。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喝燕窝呢!这一年来她一直都吃的是馊饭,这可是燕窝啊,简直是从低于到天堂的感觉。 “小荷,燕窝的热气是什么颜色?”妘香落忽然问道。 小荷吃的正香本能的回答道,“白色啊。” 妘香落明白了,这黑气别人看不见。 她坐到桌子的另一侧倒了杯茶,看到茶碗冒着正常的热气,又把目光挪到小荷喝的燕窝碗上,依旧飘着浓郁的黑气,这黑气应该是她扔进去的毒药散发出来的,但是自己为什么能看见呢?以前研究过那么多的毒药怎么都没看见黑气呢? 妘香落也没有避讳小荷,手一动,一大堆小巧的药瓶落在桌子上。 一旁的小荷看着那些药瓶,身子吓的一抖,瑟缩的往椅子一侧挪了挪身子。 妘香落一一打开看了看,毒药无一例外都有黑气,迷药没有黑气,但是跟假死药一样,是灰色的,毒药的毒性越大黑气越浓。 妘香落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间能看见毒药的颜色,但是这对于她来说倒是好事,方便啊,看一眼就知道东西有没有毒,这本事谁有?现在她有了。 收起药瓶,看小荷已经喝完燕窝,局促的坐着低垂着头,不时的偷瞄妘香落一眼。 妘香落嘴角一抽,端起茶喝了一小口,坐在椅子上思索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的身体或者血脉有什么秘密?才爆发出来? 这时,妘承德的夫人,也就是将军府的大夫人,身边的婆子张妈迈步从外面进来,看见“香落”坐在椅子上发呆,三角眼轻蔑的瞥了眼她。 “小荷,夫人派人说,一会儿给三小姐送两个丫环来。” 妘香落心里嗤笑了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妘香落站起身讨好的应了一声。 张妈瞥了眼空碗,心落了地,她来的目的就是看看燕窝妘香落喝没喝,要不然送两个丫环来那里用提前来告诉一声。 她怜悯的看了眼小荷,三小姐要被毒死了,小荷自然也不能活着,只有死人能守住秘密。 话传到了,张妈扭身离开了。 张妈刚离开,小荷觉得心口一热,忽然的涌上一股热流,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人也歪倒在地上,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她绝对没想到妘飞兰送来的燕窝里有毒。 妘香落撕下脸上的易容,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第33章测试灵根 小荷抽动着身子,惊恐的看着那张她熟悉到骨子里惊艳的脸庞,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浑身颤抖了起来。 妘香落走到小荷身边,撕去她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她本来的面目。然后淡定的把自己身上的衣裙脱下,给小荷换上。小荷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后,她一扬手就化成粉末飘散了。 妘香落一连串的举动让小荷想起了二夫人,也就是妘香落的娘龙墨染来。二夫人就有这样的洁癖,她亲眼见过,那时她还很小,刚被买进府里,弄脏的东西二夫人一扬手就变成了粉末。 她知道那是魂力,只有修士才有的力量。 三小姐能用把衣服瞬间化成灰烬,显然也有魂力,三小姐居然能耐修炼,将军府的人都被蒙蔽了,都看走眼了。 妘香落没有理会毒发抽动着的小荷,去衣橱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裙穿上。 整个过程利落有序,看的小荷身上一阵阵的发寒。 “让你死的明明白白,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仁慈。”妘香落收拾好了后,坐在了椅子上,一双大大的杏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荷。 小荷身上的毒药发作的更狠了,此时的心口如有一把刀绞动一样的疼,嘴角的黑血还不住的往出流。小荷的脸上都是痛苦、狰狞的表情! 妘香落摇摇头,感叹道:“妘飞兰还真狠,这断魂散果然不一般,死都不让人死的痛快啊!” 妘香落可不会告诉小荷其实里面是她炼制的断魂丹,效果比断魂散可要厉害多了。 小荷趴在地上,听见妘香落的话,绝望涌上心头,这断魂散可是那些后宅女子惯用的东西,她自然懂得是什么东西。 她忽地伸手抓向妘香落,口齿不清的求救道:“三小姐,都是奴才狗眼看人低,以前不该虐待你,求你,让奴才快点死吧!” 妘香落闪身躲开小荷的手,垂眸看着匍匐在她脚下的小荷,蹲了下去,一双大大的杏眸清明如泉的看着小荷。 “不用我帮忙了,时间已经到了。” 小荷闻言一愣,随即伸手使劲的抠向脖子,眼睛向上翻去,随后手一松倒地一动不动了。 妘香落并不觉得自己对一个没有修为的丫环下手有多心狠手辣,小荷可不是什么善人,前四年,她可是没少折腾自己的替身,如果自己真的是没有修为的十岁小姑娘,失去双亲被她这么折磨,能活多久? 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妘香落嘴角一勾,来的还真是时候! 大夫人杨彩晴在大小姐妘飞兰的陪同下,带着一大帮的侍从,走了进来。 原本说说笑笑的母女二人看到屋内的情景吓得惊呼起来。 跟在二人身后的丫环和婆子也都吓的啊啊大叫,有几人吓得腿都哆嗦的站不住了。 只见屋内妘香落呆愣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小荷,一脸的惊惧! 杨彩晴强自镇定下来,小荷死了,妘香落还活着,事情没办成,颤抖着喊道:“快去叫大公子来!” 这个时辰,妘承德还在朝中没回来,好在妘潇今日没有出门,杨彩晴只好叫妘潇来。 杨彩晴定下心来,看着妘香落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妘香落一脸惧怕,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大姐姐送来了燕窝,小荷没给我吃,她都吃光了,还不准我说,吃完燕窝她就这样了。” “胡说,飞兰送来的燕窝怎么会有问题。”杨彩晴怒声的呵斥道。 “大伯母,香落没说大姐姐送来的燕窝有问题啊!”妘香落一脸纯真的道。 杨彩晴有些气结,她知道飞兰送来的燕窝下了断魂散,因为知道飞兰喜欢摄政王,要是女儿真的能嫁给摄政王,妘家都跟这飞黄腾达了。再加上她当年嫉妒龙墨染,看妘香落一直都不顺眼,所以才让丫环小荷折磨她,天天给她馊饭吃。 更何况毒死妘香落是将军府的决定,所以她睁只眼闭只眼,让女儿出出气,也想早些解决了妘香落这个克星,可是没想到这个克星命还真是大,这样都被她躲过去了。 妘香落的话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时候妘潇黑着脸来了,瞥了眼妘香落安然无恙的坐在哪里,脸更黑了。 他心里明镜一样,假装的查看了一下屋内的情形,看到桌子上的汤蛊和饭碗,眼神一闪,看向妘飞兰。 妘飞兰心虚的低下头,当时大哥说了要让她亲眼看着妘香落把断魂散喝下去,可是因为讨厌妘香那张不施粉黛依然倾国倾城的脸,就没亲眼看着,事情被她办砸了。 妘潇心里有些气结,自己已经暗中给她扫平了一切障碍,她居然还失手了,真是够蠢的! 妘飞兰心里既怕又郁闷,恨死了小荷,该死的奴才,嘴馋的也不是时候,否则今天妘香落这个克星就死翘翘了。 “都大惊小怪的干什么,不就是煮燕窝时不小心掉进了老鼠药吗,还不把人抬下去埋了,如此不尽心,把厨房熬燕窝的厨娘打二十板子发卖出去吧!”到底是将军府从小培养的接班人,妘潇两句话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跟他来的几个小厮,立即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小荷抬出去了。 “娘,你来这里做什么?”妘潇扶着杨彩晴问道。 “这不是看香落的丫头太少了,新买了两人送来给她。”杨彩晴拍着胸口安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杨彩晴对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两人喊道。 红酥和疏影唯唯诺诺的走了过来,两人易容了的,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看上去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农家女一样。 “夫人!”两人小声的喊道。 “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就服侍三小姐了。”杨彩晴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妘潇不耐的看了两人一眼,厉声道:“还不赶快收拾收拾屋子。” “是。”两人哆嗦着下去拿抹布、打水回来收拾起来。 杨彩晴拉着同样吓坏了的妘飞兰,转身离开了妘香落住的破败的小院,她要赶紧回去煮些压惊的汤来和女儿喝。 妘潇瞥了眼还不在状态唯唯诺诺的妘香落也跟着走了。 出了门,妘潇黑着脸对妘飞兰道:“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敢觊觎摄政王,把你的心思收起来吧。” 妘飞兰脸色很不好,被大哥这样当着丫环的面训,她也很没面子的。 杨彩晴安抚的拍拍她的手,“你大哥是为你好。” 妘飞兰眼泪汪汪,窝在自家娘怀里,目的躲避大哥的训斥,果然,妘潇见状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一甩袖子离开了。 杨彩晴也松口气,说实话,她也有些惧自己这个长子。 母女两个回去了,要压压惊先。 暗处,妘秀兰看着离开的母亲大哥和姐姐,又看了眼妘香落的院子,妘香落没死,小荷死了,想要拿到玉坠更难了。 她转身离开了。 破旧的小院里,红酥和疏影已经麻利的收拾好了房间。 暗处的长风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变故,生怕这事出什么乱子,断魂散他亲自去换掉的,不会错,可是怎么燕窝里还是断魂散呢? 谁把毒给换回去的?妘香落吗? 最重要的是,他才发现妘香落原来不简单,那个妘香落居然是假的,而丫环才是真正的妘香落,他清晰的感知到妘香落身上的确没有魂力波动,可是看她今天的反应,这是被关在院子里被欺辱五年的人吗? 恐怕整个皇城的人都看走眼了,包括他们。 现在不光是断魂散的事了,事情已经不按照主子计划发展了,接下来怎么办? 他也没必要露面,他要回去跟主子说一声,看看该怎么办。自己都那么明白的告诉妘香落主子的打算了,她还这么做,很显然,妘香落不想假死,难道她想嫁给主子? 有这样的心思也不奇怪,毕竟这天下待嫁的女子就没有不想嫁给他家主子的。 感知到暗处的长风离开了,妘香落才对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明白,姬九重安排的人离开了。 “主子,我们是不是要小心些?”疏影问道。 妘香落摇摇头道:“我们在妘家待不了几天了,没毒死我,他们还会再出手的,至于姬九重,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也不会按照他的安排行事,他要是不想娶我,只能正大光明的退婚。” 妘香落说的没错,姬九重知道妘香落居然没按照他的吩咐假死离开,蹙起了眉头,心里琢磨,妘香落是想如何? 是想嫁给自己还是想正大光明的退婚,要是后者,即便她不能修炼,也有一身傲骨,也值得他敬她一敬,毕竟没丢她爹妘承烨的脸,要是前者,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主子,用不用派人去查一下?”长风询问道。 这么些年,他们没在意的人居然超出了他们的预知,他觉得自己失职了。 姬九重摇摇头道:“不用,既然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就别多事了,安静等着好了,妘家还会出手的,我倒是要看看,她会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