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楚刘芸王小桃》 第1章 寡女少男同病相怜 “楚哥儿,开门,是你芸婶儿。” “门开着,芸姐姐进来吧。” “哎呦,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昨晚睡得晚呗,芸姐姐,咋了。” 桃园村村尾齐楚家的卧室里。 齐楚迷迷瞪瞪的,有些好奇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年轻少妇。 年轻少妇叫刘芸,是他邻居,三十六七的年纪,身材圆润有肉,脸蛋却和小姑娘一样精致,堪称风韵犹存。 因为经常下地干活,皮肤晒成了性感的小麦色,这反倒是加分项,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脸上涂脂抹粉跟装修一样,看一眼都倒胃口。 她上半身一件白衬衫,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都要蹦出来了,下半身一件牛仔长裤,将臀部裹得严严实实,一副农村女人常见的打扮。 齐楚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手艺活都练了好几年,一见这副场景,身体立马有了反应。 就这葫芦样的身材,就算不穿衣服,也甩那些小姑娘几条街,走在路上,七八十的老头子都得站起来搂两眼。 齐楚连忙坐回床上,盖上被子。 “楚哥儿,是这样。婶子听说你大学读的中医,这几天婶子脑袋晕乎乎,不舒服,想让你看看,去镇子上的医院的班车要周末才来,路又远,怕耽误干活。” “如果你忙,婶子就不打扰你了。” 刘芸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不好意思。 她来找齐楚看病,完全是因为家里面没钱,去正规医院挂个号到开药,小一千就出去了。筷書閣 她一个农村种地维持生计的女人,一个月也就挣这点钱,把钱全用在看病上,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别人家遇到这种情况,家里还有顶梁柱顶着,她家养了三个人,两个吃白饭的。 自从十年前嫁到桃园村,还没洞房,丈夫就被人灌酒灌进了医院,出了院,人就变傻了。 公公看到这情况,一口气没上来咽了气,婆婆也因为丈夫的情况疯了,这个家全靠她一个撑着。 如果不是隔壁齐楚家时常接济一下,刘芸早就过不下去了。 天有不测风云,今年齐楚的老爹在外面给人打零工,搬东西的时候叉车失控,一下子就把齐楚老爹的腿给压断了。 当时大腿就压得血肉模糊,骨头碴子都出来了,送到医院的时候直接进icu,也没抢救过来。 齐楚老妈有高血压,难过得几天没睡,直接住进了医院。 还是刘芸垫付了药钱,日日夜夜的照顾着,一直等到齐楚请假回来。 她家的情况也不好,一个疯婆婆,一个癫老公,没了齐楚家的接济,日子更加难过。 这段时间她忙着干活,也没去医院看过齐楚老妈,今天上门来让齐楚看病,心里其实也没底气。 “芸姐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快进屋里坐。” 齐楚缓解了心里的燥热,掀开被子邀请刘芸进屋,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将手放在她的脉搏上,开始把脉。 刘芸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因为遭遇相似的缘故,心里满是同情,好不容易要读完大学了,爹妈就出了这样的噩耗。 她好歹还是结婚了才遇到这倒霉事,可齐楚也才十九出头,正是一个男人青春奋斗的大好年纪,却因为家里的缘故,不得不放下学业。 这年头不比以前了,以前大家吃饱就行,也不会想别的。 现在一个个眼里只有钱,有钱就是好,没钱屁都不是一个。 齐楚没读到书,挣不到钱,这以后的日子,不得被人欺负死。 她正想着,就见齐楚睁开了眼睛,脸上有些为难地说道: “芸姐姐,你这是过度劳累,阳气不足,身体虚寒所致。想要根治有些难,得吃补药加调养,你这天天下地干活,身体只会越来越垮。” 刘芸听了心里凉了半截,一个农村女人,不干活哪里来的饭吃。 “楚哥儿,不调养行不行。婶子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你张叔叔他脑子不灵光,干不了活。我看电视上的中医不是会针灸推拿什么的,你给婶子试一试,能缓一缓就好。” 刘芸握住齐楚的手,眼圈一红,差点哭出声来。 她本就生得漂亮,黛眉微蹙,两眼红肿,更加惹人怜惜。 齐楚扭过头去,不好意思道: “芸姐姐,不是我不愿意给你针灸推拿,可我书还没读完,师父教给我的东西也就一知半解。给你看病,我怕病没看好,反倒是害了你。” 刘芸心灰意冷,倒不是觉得齐楚会骗他,就是单纯对生活感到很是绝望。 十年了! 这样孤苦伶仃,没人照顾的日子过了十年,她早就累了。 她是个正常女人,也需要被人照顾,被人关爱,要不是感激丈夫当年对她百依百顺的宠爱,也不会留下来守活寡。 村子里有人说她傻,说她蠢,可她还是忍了下来。 还有不三不四的二流子,夜里来敲寡妇门,都被她拿着菜刀吓跑了。 可厄运偏找苦命人,自己就这么倒霉吗? 刘芸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齐楚能理解她的心思,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安慰她: “芸姐姐,你别伤心了,我长大了,以后我能照顾你。” 刘芸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犹如牡丹盛开,惊艳动人,房间里的阳光都被比了下去,看得齐楚目瞪口呆。 “就你小子,十九岁毛都没长出来,嘴里尽说大话。” “你要是有本事,就早点回学校去读书,以后挣大钱了,再说这话也不迟。” 刘芸摸了摸齐楚的脑袋,心里很是可怜这个小弟弟,尽管年纪还小,却已经开始懂事,知道安慰人了。 齐楚却感觉自己被看轻了,脸蛋憋得通红,半晌才说道: “芸姐姐,等我挣了钱,我就娶你做老婆,让你过上好日子!” 刘芸脸色一红,缩回手,“瞎说,婶子都三十好几了,你以后结婚得娶城里的姑娘,可不能瞎说这种话!” 年轻人的牛脾气上来了,齐楚不管不顾地喊道: “我就要,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楚哥儿,我知道你懂事了,你别说了。” 刘芸见齐楚说得很认真,心里就像喝了蜜的一样甜。 一把抱住齐楚,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齐楚闻着鼻尖的香气,腹部升起一团火气,有了反应。 刘芸感受到齐楚的异样,不安地扭了扭屁股。 脸蛋上的嫣红爬向了脖子,虽然是个未经人事少妇,但也明白了过来。 这臭小子,已经不是十年前看着自己流口水的小屁孩了。 齐楚闷哼一声,脸色有些痛苦,刘芸扭动屁股的时候,他避无可避,却又不敢吱声。 却不想误打误撞,正中靶心。 刘芸身子一下没了力气,直接瘫软在了齐楚怀里。 第2章 桃花初开的时候 齐楚脑子一热,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旁边就是床,两人直接滚了上去。 “楚哥儿,答应婶子,就,就这一次。” 刘芸感受着他火热的胸膛,被压制了十年的欲火,就像是催情的毒药,两条腿盘在他的腰间,双手抱在他的脖子上,眼里酝酿着化不开的柔情。 可就在这时,齐楚眼前一黑,耳朵里听着声音越来越远,直接晕了过去。 “楚哥儿,楚哥儿,你怎么了?” 刘芸脸色大急,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将倒在地上的齐楚扶上床。 “楚哥儿,你可别吓我啊。” 刘芸又是垫枕头,盖被子,又摁了人中,可齐楚就像是完全没了呼吸一般,丝毫不见反应。 “楚哥儿,你要醒来啊!” 刘芸摇晃着齐楚的身体,神色慌张,转身跑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大马路上,对着村子里大喊: “出人命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她一边喊,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准备叫救护车送齐楚去医院。 可这电话打通了,医院一听是偏僻的桃园村,让她先把人赶紧送到镇子上,缩短路上的时间。 救护车到桃园村要花两个多小时,齐楚肯定都凉透了。 “呜呜,都是婶子不好。” “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儿啊。” “快点来人啊!” 刘芸哭得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 “刘芸,你这鬼哭狼嚎的给谁叫丧呢?” 一道干瘦黝黑的身影从马路上出现,隔着老远,调笑道: “嘿嘿嘿,是不是你那癫子老公终于归西了,以后你马哥罩着你,别哭了,我的刘芸妹子。” 说这话的时候,马老六已经走到了齐楚家门前,眼睛放在刘芸胸口,一边鬼鬼祟祟地朝屋子里打量。 他穿了一件松垮发黄的白色背心,干柴一样的排骨胸膛裸露在外,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和老鼠一样,整个人说不出来的猥琐。 被他盯着,刘芸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警惕地退后一步,道: “马老六,你看什么?再看把你的狗眼珠子挖出来!” 这马老六是桃园村有名的二流子,四十岁的人,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沾,还是个九进宫的无赖混账,前些天才刚刚放出来,就开始本性暴露了。 村里人都看不起这二流子,偏偏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看到他在村子里偷鸡摸狗,也只能关紧门,避而远之。 可现在情况紧急,为了齐楚的性命,刘芸不得不乞求他: “马老六,齐楚他晕倒了,快叫人送他去镇子上,晚了就没了!” 马老六戏谑道:“上次蹲局子,就是齐楚的老头子报的警,我凭啥救他儿子?” 刘芸见他不愿意,就要去找别人,“那你让开,你这种黑心肠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厉害!” 马老六眼馋刘芸很久了,这一次放出来,打定主意就要干了刘芸。 现在唯一可能阻止他的齐楚晕倒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他一把抱住刘芸,将她推进院子里,想要用强。 倏然间。 “马老六你这个畜生!” 刘芸挣脱了一条手臂,挥手给了他的一巴掌。 马老六被扇得眼睛冒火,威胁道: “别给你脸不要脸啊!” “装什么清纯,三十好几的老女人了,别跟老子说没做过那种事儿!” “你,你无耻!” 刘芸甩手又是一巴掌,却被马老六挡住。 “小样儿,等下你就知道舒服了。” 她赶紧朝屋子里跑去,准备拿菜刀拼命。 可她哪里是马老六的对手,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马老六抓住后衣领,直接被拽倒在地上。 刘芸还想反抗,脸上直接挨了两巴掌。 衣领被瞬间扯开,看见那一抹奶白的雪子。 马老六脸上露出得逞的淫荡笑容······ 与此同时。 屋内,齐楚躺在床上。 他的胸口,一个拇指大小的镶金玉葫芦缓缓升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从葫芦表面释放,落在他的身上。 齐楚被笼罩在金光里的瞬间,神色痛苦,闷哼一声,多年来淤积在心头的污血吐了出来。 四象葫芦内部,一个容貌刁钻,头发花白的耄耋老者猛地睁开眼,嘴里喃喃道: “想不到我这后人里,还能有天生圣体的天才。” “可惜这世间灵气稀薄,仙界已然崩坍千万年,再无当年的辉煌了。” “哼!偏偏这小子还是个废物,成婚的年纪,居然还是童子之身,我堂堂神医之后,怎可如此无能!” “也罢,我这四象神功里,正好有一部青龙医典授予你,让你这小子好好调养身体,免得断了香火。” “希望你将这医典发扬光大,也算是没有埋没了我医家传承!” 话音落下,镶金玉葫芦飞出一道金光,飞入齐楚眉心。 失去了金光,葫芦飞快黯淡下去。 片刻后,齐楚睁开眼睛。 脑海里还回荡着老者的话,仙界、四象神功、青龙医典,自己这祖传玉葫芦里究竟住了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他环视屋子,发现自己一百多度的近视眼突然好了,以往挂在墙上的日历本上的蝇头小楷清晰可辨,就连空气里浮起的灰尘,也能勉强看到。 更神奇的是,这几日熬夜照顾老妈,时不时产生的心悸感突然消失了。 心脏跳动有力,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打开掌心,齐楚看着手心里的玉葫芦,暗下决心: “老祖宗,我一定会将青龙医典发扬光大!” 这时,门外传来了女人的惊呼声。 “马老六你个畜生,放开我!” 这是芸姐姐的声音。 下一秒。 齐楚冲出了房门,抬眼就看到马老六压在芸姐姐的身上,芸姐姐衣衫被扯开大半,就要受辱。 看到这一幕,齐楚目眦欲裂。 要是自己就这么晕死过去,马老六这畜生,岂不是就要坏了芸姐姐的清白。 芸姐姐这么可怜的人,你这畜生还欺负她! 他大吼道: “马老六,你给我放手!” 马老六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将刘芸压制住,兴致到了顶峰,被这一吼,本就只有小拇指大的老二直接缩了回去。 “谁他妈的这个时候喊老子名字!” 他正要转身,却听到背后恶风呼啸,来不及闪躲,一张四十二码的大脚就印在了脸上,将他从刘芸身上踹飞出去。 马老六也是个打架打个惯了的老流氓,就地一滚,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当他看清偷袭他的人是齐楚后,面色惊愕。 “怎么是你小子?你怎么还没死!” “呸!今天老子就干死你,让你去地下和你那死鬼老头子团聚吧!” 马老六吐了一口唾沫,径直冲了上来。 他知道齐楚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根本没放在心上,自信三招就能撂倒齐楚。 到时候刘芸还不是盘中之物,随便他蹂躏。 看着马老六冲上来,刘芸面色惊恐,大喊道: “楚哥儿,你快跑,去村子里喊人!” “你好不容易醒来,打不赢这老畜生的!” 齐楚面容冷静。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跑,毕竟那时候自己还是被父母庇护在羽翼下的乖宝宝。 但经历了父母的噩耗后,他已经开始明白了自己的责任。 “芸姐姐,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 马老六已经冲到了齐楚面前,见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样子,心里暗骂一句傻鸟。 一拳打了过来,脸色无比狰狞,恨不得直接打死齐楚。 可在齐楚眼里,他这一拳全是破绽,自己只需要轻轻挪动脚步,就能躲过去。 甚至,还能再躲过去后,再给他来上一脚。 齐楚也正是这么做的。 马老六只见眼前一花,齐楚就没了踪影,屁股一疼,自己也摔了个狗啃泥。 “你特么的,有本事别躲!” 马老六倒在地上,还在叫嚣。 齐楚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脚底狠狠地旋转起来。 “艹你妈的齐楚,你给老子松开,老子要杀了你!” 齐楚眼神一寒,还敢威胁自己,看来是没吃够苦头。 马老六对上齐楚可以杀人的眼神,心里打鼓,生怕这愣头小子真要干掉自己。 这年头混江湖的,哪个嘴里不是放点狠话,然后喝杯茶摆平。 就怕那种小年轻上头,不管不顾地要捅死你。 齐楚冷峻的眼神,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赶忙求饶: “齐楚,齐大哥,齐大爷!”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一个屁,放我一马,我不敢再惹你了!” 齐楚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指着刘芸道: “给我芸姐姐道歉,发誓以后不会再来骚扰她,不然,哼!” 马老六捂住肚子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被这一脚给踹移位了,心里发誓以后要报仇,脸上却嬉皮笑脸道: “齐大爷,刘芸大妹子,我马老六猪油蒙了心,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芸看马老六已经道歉了,不想让齐楚和马老六这种无耻之徒结怨太深,免得遭到报复,于是开口道: “楚哥儿,算了吧,让他滚吧。” 马老六面带欣喜,连忙作揖道: “大妹子真是对不住你了,以后我都不敢了,齐大爷,能放我走了吧?” 齐楚没说话。 马老六面色一喜,撒腿就跑。 刚到门口,就掉头,朝着齐楚呸了一口。 “去你妈的齐楚,你们他妈的给老子等着,刘芸,老子要找人车仑了你!”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喂鸡的塑料水槽飞了过来,头一歪,两颗带血的门牙就掉了出来。 马老六眼见齐楚还要追来,再也不敢放狠话了,托着下巴,跑得如同一条丧家野犬。 “楚哥儿,别追了。” 齐楚转身,就看到芸姐姐扑进了自己怀里,娇躯颤抖,低声啜泣着。 第3章 仙巢洞府水帘帘 “呜呜呜,楚哥儿,要不是你醒来了,婶子都没脸见人了。” 刘芸在齐楚怀里哭了好一阵,才松开手。 这一松手,她胸口的风光就彻底曝光出来了。 那白色衬衫已经褪到了肩膀上,两条黑色细长的内衣带子勒在肉里,饱满的柔软呼之欲出,却又不是那种勾引人的风骚。 刘芸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的身材却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别的。 齐楚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想起刚才晕倒前自己在做的事情,恨不得将芸姐姐直接抱进屋里,把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下去。 妈的,要是这样子,我不就成了马老六那种畜生。 芸姐姐从小就对他很照顾。 齐楚小时候,遇到了经济发展最快的时代。 家里的二层小屋也是那时候盖起来的,齐家两口子趁着那时候容易挣钱,起早贪黑地去城里打零工,拼死拼活地挣钱,根本顾不上齐楚。 除了早饭,中午和晚上,齐楚要么吃剩饭,要么干脆就是饿肚子,在村子里乱逛。 村里大人看见他,就跟看见了癞皮狗一样,别说施舍点饭吃,搭都不搭理你。 也就刘芸见他可怜,经常把齐楚喊到自己家,给他开电视机看。 到了饭点,也会主动叫齐楚上桌吃饭。 她自己做好饭菜,还得先喂那个傻丈夫吃,然后是疯婆婆,最后饭菜冷了才自己解决。 八九岁的齐楚,已经懂了一些事情,每次看到她这么辛苦,都好奇这女人为啥这么坚强,老天却给她这种命运。 想到这里,齐楚心里那种心思也淡了下来。 等刘芸心情平复了些,就搀扶着她进了屋子。 刘芸进了门,仿佛得到了更多安全感,察觉到自己衣衫不整,也没有太慌乱。 见齐楚进了屋子,连忙扣好扣子,心道自己一个长辈,这副样子太丢脸了。 齐楚走进去,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出来,“芸姐姐,你的衣服都脏了,穿这件吧。” 刘芸刚才躺在地上,衣服上确实沾了不少灰,尤其是想到刚才马老六扒开她的衣服,心里很是耻辱。 也没管齐楚就在旁边,直接解开扣子,将白衬衫脱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罩,大半光滑紧致的肌肤裸露在外,随着穿衣的动作,两座沙丘缓缓起伏。 刘芸注意到齐楚的眼神,心里暗骂一句臭小子。 小屁孩长大发育了,这鬼心思自然就多了。 这时客厅的座钟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一不留神,就中午十二点钟了。 “楚哥儿,你早饭还没吃吧,家里也没个女人照顾,到婶子家里来吧。” 齐楚没道理拒绝,跟着她来到隔壁房子。 刘芸进了厨房,轻车熟路地择菜淘米,不一会儿灶头烧热了,热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农村的女人别的不说,厨艺都是还可以的。 齐楚坐在桌子上,看着刘芸进了房间,给他那一天到晚看电视发呆的丈夫和婆婆喂饭。 三十多分钟后,刘芸才出来,见齐楚还没动筷子,忍不住问道: “婶子今天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齐楚眼眶有些发红,摇了摇头道: “我等婶子一起吃。”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愿意看着自己亲爱的芸姐姐一个个人吃苦受累,自己却在边上享受。 “楚哥儿你——” 刘芸被感动得不知该如何表达,手背挡住发酸的鼻子,跑进了厨房里。 她靠在墙上,用手擦着眼泪。 收拾干净了,才走来。 吃饭的时候,刘芸不停地给齐楚夹菜,劝他吃饱了,才有力气。 吃完饭,刘芸站起来准备收拾桌子。 她突然嘤咛一声,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桌子,脑袋晕乎乎的,差点直接晕倒过去。 齐楚见状,赶忙扶着她走进卧室里。 “芸姐姐,你没事吧。” 刘芸半倚在齐楚肩膀上,轻声开口道: “老毛病里,你让婶子一个人休息一下,等下太阳下去,凉快些了还要去苞米地里除草呢。” 齐楚闻言大怒。 “芸姐姐,你这身子都要吃不消了,怎么还去干活,快躺下来,我给你看看。” 刘芸看着他年轻的面庞,觉得这小弟弟真的长大了。 “楚哥儿,你别管我了,你妈还在县医院里,你去照顾她吧。”kuAiδugg “我有个师姐在医院里,她答应帮我照顾我妈一天,县医院的住院费挺贵的,我这次回来,就是拿钱。” “不是,芸姐姐你别打岔,快躺下,让我看看先。” 齐楚刚才就看刘芸脸色煞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手一搭上脉,脑袋里就多了一些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医药知识。 “女子阴气过重,体弱发虚,三年内无药医治,将终身如此。青龙医典有载,运气丹田,通过经脉入体,可缓解一二。 要想根治,需十年乌参,借药力夯实体魄,方可痊愈。” 这些诊断一出来,齐楚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老祖传功的时候,不但用真元洗涤了他的肉身,还将青龙医典灌输在他的脑袋里。 真元流入经脉,以他天生圣体的资质,直接练成了医典心法的第一层。 运气自然不在话下。 刘芸躺在床上,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手腕处流入体内,身体一阵酥酥麻麻,两条腿忍不住搅合在了一起。 随着齐楚的真元不断流入她的四肢百骸,脑袋不晕了,肚子也不痛了,就像是大雪天突然晒上了太阳,温暖得不想动弹。 体内真元越来越多,挤的胀胀的,嘴里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呻吟,媚眼如丝地看着齐楚。 “楚哥儿,你好厉害,婶子不疼了。” 齐楚听到这软绵绵的一声楚哥儿,差点真元失控,好在意志力还算关键,没有放任真元在刘芸体内流窜。 别看这真元数量不多,但这是他能够施展青龙医典心法的关键所在。 现在的世界灵气凋敝,可没灵气吸收转化。 失去了真元,不但后续的治疗做不下去,就连刘芸也可能被真元所伤。 好一会儿过去。 刘芸已经彻底瘫软在了床上。 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毛病一下子消失,身体都开始轻飘飘的,仿佛躺在云朵上。 看着齐楚认真的俊脸,她俏脸开始泛红。 自己这个小弟弟又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该如何报答他呢? 她一下子想到早上在齐楚家的事情,心里无比羞涩。 眼下她几乎和那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就差齐楚主动上来了。 第4章 情到深处自然浓 刘芸眼波流转间,齐楚已经开始慢慢熟练了如何操控真元。 见芸姐姐羞红了脸难为情的样子,他还以为治疗出了问题,赶忙问道: “芸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刘芸嗯了一声,抬眼看了眼齐楚,红着脸开口道: “婶子被你弄得很舒服,身上的病痛少了大半,你要有这本事,以后倒是不会赚不到钱。” “······就是,就是那块地方有些痒痒的,你起开,我要去那个。” 去哪个儿? 齐楚还以为治疗出了问题,关心地问道: “芸姐姐,你到底哪里痒,说出来啊,我是在治病,一点小问题都不能放过。” “别不好意思说,我也算是半个医生。” 刘芸被他问得脸蛋发烧,白了齐楚一眼。 “婶子要去厕所,你个臭小子,这都不明白,究根问底的,以后谁家姑娘敢和你好。” 齐楚闹了个猴屁股脸,赶忙操控刘芸体内的真元回来,让刘芸离开。 真元回归,齐楚脸色一喜。 这真元不仅没有消耗掉,反而还壮大了不少。 阴阳调和,否极泰来。 这青龙医典果然神异非凡,真元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增长。 那他以后只需找些阴气过剩的女人,将真元灌输进经脉里,再抽出来,这心法还不得唰唰升级。 正在他高兴的时候,刘芸回来了,只是脚步有些虚浮,两条大长腿撇得很开。 他正打算让芸姐姐再配合自己试一试这种方法,一道香风就扑进了怀里。 “楚哥儿,婶子,婶子愿意给你。” 愿意给我,给我啥? 齐楚还没反应过来,芸姐姐就开始脱衣服,不是脱她自己的衣服,是在脱齐楚的衣服。httpδ:/m.kuAisugg.nět 她的身体滚烫发热,喘着粗气,隔着酥软的玉兔,齐楚也能听到她心脏怦怦乱跳。 齐楚的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刘芸那浑圆的翘臀上,隔着一层粗糙的布料,他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芸姐姐的皮肤真的很润。 “芸姐姐,我们······” 呜—— 温软如水的唇瓣印了上来,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怀里的女人如此美丽,还很体贴,又有哪个正常男人会没有反应。 齐楚一鼓作气般将刘芸抱起,两人相拥着,如胶似漆。 刘芸含羞带怯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庞,心道果然还是男人才能真正给自己带来愉悦,旁的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想到十年前出嫁前母亲偷偷交代过的话,她生涩地道: “楚哥儿,婶子还是第一次,你,你要轻一点。” “好,好的。” 齐楚忙不迭的答应,一只手在刘芸背后胡乱摸索,想要解下那一排该死的铁扣。 他已经气血上头,压抑不住的想要找个口子突破了。 感受着齐楚滚烫的胸膛,刘芸抚摸着,总觉得有股说不清的力量在吸引着她,恨不得将齐楚直接融进身体里。 两人被陷入情欲中不可自拔时。 齐楚的真元在丹田中如同耀阳般发射着璀璨的金光,青龙医典的心法自动运转,在身体各处淬炼经脉。 细胞活力被激发,齐楚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大。 在刘芸眼中,那就是齐楚的魅力让她沉沦,被压抑了十年的情感如同汹涌无比的浪潮,将理智冲击成了一片泽国。 齐楚终于将黑色蕾丝罩解开,随手丢掉,揉捏着柔软的绒球,激动地把玩着。 他很喜欢芸姐姐,喜欢她的坚强,喜欢她对自己贴心的照顾。 而现在,他要好好照顾她。 年轻气盛的十九岁青壮小伙,遭遇如狼似虎的年轻少妇,注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楚哥儿,你,你快点进来。” 刘芸已经忍不住了,两条腿八爪鱼般的牢牢挂在齐楚腰上。 说完这话,她心里又羞又臊,将头埋在齐楚怀里,不敢去看齐楚的脸。 齐楚嘿嘿一笑,提枪上马,正要入关。 突然之间。 “小楚哥!小楚哥!” 只听窗外一句中气十足的大喊,那是村里发小牛大力的声音。 这是叫他上车,要去县城里了。 齐楚憋得脑袋通红,但也不得不收枪入袋,开始穿衣服。 老妈还在县城里住院,他只有一天时间,晚上必须赶到医院把钱交了,不然明早就得被赶出来。 齐楚亲了亲芸姐姐酡红的脸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芸姐姐对不起,我得坐牛大力的摩托车去医院了,你得等我啊。” “说什么呢,快点去吧,姜婶子还在住院呢。” 姜婶子是齐楚老妈,想到自己差点和人家儿子做那种事情,刘芸就觉得脸臊得没地方放。 偏偏齐楚这臭小子还有些恋恋不舍,又摸了她一把。 年轻人刚吃到一点肉味,心里不就急着还想再来一次吗。 “哎呀,楚哥儿,你快点去吧,人家牛大力还在等你。” 刘芸扯过一条毯子捂着胸口,催促着齐楚离开了。 看着齐楚远去的背影,她心里其实也是有些不舍。 原来和男人做那种事情,真的会很爽。 想到这里,她的大腿根又是一阵发痒······ 出了门,齐楚就看见牛大力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和他的姓氏一样,这人长得很雄壮,一件白色背心穿在牛大力的身上,将他两条粗大的胳膊凸显出来。 偏偏这人又是个憨厚的,小时候别人欺负齐楚的时候,只要牛大力看见,就会把人拉开。 打了人的,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看着他那副憨厚的笑脸,齐楚心里憋着的火气立马消散一空。 “大力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钱先。” 没一会儿,齐楚背着书包出来,上了牛大力的摩托车。 牛大力的父母在县城里租了个摊子卖菜,平常都不回来住,也就牛大力时不时下乡收菜。 路途漫漫。 牛大力问道: “姜婶子的病严重吗?要不要我拿点钱给你,先把病看好了,人没事就好。” “不用了。” 齐楚这次去医院,有信心通过自己的方法将母亲的病治好,只是怕手法太过生疏,所以打算让母亲先留在医院观察几天。 “小楚哥,你别客气,我爸妈有钱。” “昨天还看见我爸偷偷藏私房钱,不知道又要去哪里赌钱呢。” 齐楚摇头道: “算了,大力,哥不是客气。你今年十八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好好干,哥等着喝你喜酒。” 农村人结婚早,牛大力虽然比齐楚还小一岁,已经找了个初中辍学的女朋友,这几年说不定就要结婚了。 牛大力嘿嘿一笑道: “小楚哥你也会开玩笑了,以前你都不爱说话的,这次回了桃园村,就像是变了个人。” “有吗?” 齐楚想了想,自己以前确实不怎么爱说话,但从学校回了家,就不得不和人说话了,因为老爸已经走了,他必须顶在前面了。 “哈哈,大力,也许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变了个人。” 齐楚开着玩笑,眼睛亮亮的看着山下灯光璀璨的江城县县城。 第5章 实习医生王小桃 摩托车停在医院门口。 此刻天已经黑了,牛大力将路上买的一篮子水果和一箱牛奶塞进齐楚怀里。 啥也没说,笑着挥了挥手,一拧油门就离开了。 齐楚抱着这些东西,鼻子酸酸的。 *** 进了医院大门,齐楚直奔住院部大楼。 病房内,两个中年妇女正好在叽叽喳喳大声说话,见有人进来,只是停了一秒,继续大声说话。 房间里三部病床,最里头那部躺着的就是齐楚老妈。 老妈还吊着点滴,神色有些痛苦。 齐楚把水果和牛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将手放在老妈姜晓娥的脉搏上,一行行的病情诊断出现在脑海里。 “体质虚弱,气血攻心,污血淤积在体内各处。可疏通经脉,延缓一二,待心法练至二层,方可巧用真元,化解病灶。” “病人半百光阴操劳,寿命减十年,凡人之通病。可寻百年人参研磨入药,借药力化解体内暗伤,增寿十年,此病可解。” 齐楚脸色难看,老妈的体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 简单的说,姜晓娥因为常年干重体力活,身体损伤非常严重。 没生病的时候,还能咬牙坚持,一停下,就像是生锈的机器没了轮滑油,各种毛病都找上门来讨债了。 齐楚不敢耽误时间,并拢双指,体内真元运转,渡入姜晓娥的经脉中。 不一会儿。 一声咳嗽,姜晓娥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儿子。 “楚哥儿,我的儿子,你回来了吗?你老头子呢,他怎么不在?” 齐楚眼睛一酸,握住老妈的手。 “妈,儿子在这里,老头子走了,以后儿子陪你。” 姜晓娥像是想起了什么,强忍住心里的痛苦,安慰儿子。 “楚哥儿,你别难过,你妈没事,没事。”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姑娘,双手插着衣兜,走了进来。 齐楚赶忙站起身,道: “王师姐,谢谢你今天照顾我妈。” 王小桃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鼻梁高高的,眼睛大大的,一副不近人情的高冷模样。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让整个人气质一下子变得有些性感起来。 她的瓜子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白皙的面孔像是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你回来了,就去把明天的住院费交了,主任催我了,要是你再晚点回来,就得让我去交钱了。” 齐楚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身上也没带什么礼物,只好把桌子上的一箱牛奶抱起。 “王师姐,这牛奶你拿去喝吧,今天多谢你了。” “你留着给婶子喝吧。” 王小桃撅着被牛仔长裤包裹的水蜜桃,一扭一扭地走出病房。 这玲珑的体型,小蛮腰大胸脯,简直是极品。 齐楚知道她这师姐是城里人,职工家庭,家里条件不错,心里有点傲气,看不上他这乡下小子。 他倒也没觉得有些问题,要是他家里条件好,也不会找一个好吃懒做的土肥圆当老婆。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幻想着,等自己有钱有本事了,必须让王小桃正眼看自己。 姜晓娥躺在病床上,好奇道: “这姑娘谁啊?人长得挺漂亮,楚哥儿,你要是能找个这样的姑娘当媳妇就好了。” 这事情也就心里想一想,老妈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来。 齐楚正要回答老妈的问题。 旁边两个大妈突然插嘴道: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乡下来的穷鬼土鳖,也想吃天鹅肉。” “连住院费都拖欠,还是老实点,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做凤凰男也得有本事。” “这乡下小子一看连大学都没读完,年纪轻轻的带个没用的妈,以后恐怕就是个二流子,屁的凤凰男,老娘最讨厌那种没本事的男人。” 两人一唱一和,把齐楚贬低得一无是处。 “你们,你们不许这样讲我儿子——” 姜晓娥气的血压直线飙升,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httpδ:/m.kuAisugg.nět “你给我住口!” 齐楚大喝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刚才说话最难听的那个老太婆。 刚才一进门,他就看这两个人不爽了,老妈高血压最听不得大动静,偏偏这两个人从他进门开始,臭嘴就叭叭个没完没了。 这老太婆头发灰白,嘴角一颗长了黑毛的肉痣,三角眼塌鼻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看齐楚眼神凶狠,一拍大腿,对着门外喊道: “哎呦喂,乡下臭要饭的要打人了,快来了人啊!快来人啊!” “你怎么能胡说八道,你你你——” 眼见姜晓娥就要被气晕过去。 齐楚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冲上去,对着这老太婆那张臭脸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将老太婆打倒在地。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齐楚可以忍受别人对自己的羞辱,但绝对不能让自己老妈跟着自己受辱。 何况这两个老太婆简直就是没事找死,好好的坐在边上,非要惹是生非,活该要挨大嘴巴子。 另一个短发的老太婆还想出去叫人,齐楚伸腿将其绊倒,让她翻了个跟头,一口金牙掉出大半,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直叫唤。 姜晓娥看着虽然解气,但心里难免为儿子担心。 “楚哥儿,你不该动手的,咱们没钱赔给人家。” 她并不觉得齐楚做错了,只是害怕让儿子背上责任。 齐楚嘿嘿一笑道: “老妈你放心,这两个老太婆脚底打滑,自己摔的。” 就在这时,几个医生护士冲进了房间。 王小桃去而复返,也在其中。 领头中年医生见地上躺着的两个中年大妈,连忙上前,嘴里喊道: “大姑,二姑,你们没事吧。” 见当主任医师的侄子来了,地上的“一颗痣”开始大声叫唤,“哎呦呦,天老爷哦,我的脸都被扇肿了,吴志勇,你得让他赔钱!” “是啊,志勇,这有人生没人教的畜生把我金牙都打出来了!你可是这里的主任,得为我们做主啊!” 闻言,王小桃诧异地看着齐楚。 她可不是第一天认识齐楚了,什么时候齐楚这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师姐长、师姐短的羞涩小伙子,变得这么“凶猛”了。 王小桃上前,道:“主任,是不是一场误会啊。” 主任医师吴志勇一转身,瞪着王小桃。 “你是个实习生,又不是傻子,牙都打飞了,还不去报警,把这无法无天的小畜生抓起来!” 王小桃心里翻个白眼,也不解释,退到一边不作声了。 齐楚感激地看了眼王小桃,虽然他有信心平息这场风波,但还是很感激别人替自己说话。 地上的“一颗痣”不知道起了什么坏心思,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嘴里大喊道: “报警做什么?我要他赔钱,今天不赔钱,就不许让他出这个门!把他妈的药给停了!” 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他亲姑姑,但都是村子里的长辈,而且这里又是他的地盘,肯定得帮她们出这口气。 吴志勇一点头,恶狠狠地瞪着齐楚。 “你家几千块的住院费分几次才交齐,你妈明天的住院费都还没交,今天不给我姑妈赔礼道歉,今晚上降血压的药就别吃了。” “没了药,你妈今晚别想睡着了!不出三天,就要跪着来求我。” 第6章 手术室里的孕妇 齐楚看着吴志勇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呵呵一笑道: “我妈的高血压已经被我治好了,待在你们医院就是想观察两天,你不给药就不给呗。” “就你这种没有医德,眼里只有钱的医生,我还不敢让我妈吃你开的药。” 姜晓娥百分百信任儿子,而且她醒来后,确实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头晕的症状都消失了。 看来儿子在学校里没让她失望,确实学到了本事。 “楚哥儿,我们出院,不在这狗眼看人低的地方治病了。” 吴志勇眼看着姜晓娥自己站起来,不用人服侍,就可以行动自如地穿衣服,不可置信道: “这不可能!你都干了什么,你妈的高血压可是很严重的,随时都有脑溢血的风险。你随便给你妈吃药,要是出了问题,我们院里不可能给你负责的!” 他还以为齐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刺激生命力的药物,给姜晓娥吃,并不觉得自己都束手无策的病情,齐楚这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就能治好。 “我也不难为你,跪下给我二位姑妈磕头赔礼,我就帮你妈开药治病,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那一颗痣和金牙老太婆还不满意,补充道: “要赔三千块!不然报警把你们抓起来!” 现在是平均月工资不到1000块的年代,张嘴就敢要三千,已经算得上敲诈了。 齐楚差点被这两个老太婆气笑了,挑明了讲道: “那你们报警吧,这里又没有监控,你们两个说打人就打人了啊?” “你们两个还是亲戚,警察会相信你们的口供吗?用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我要是打人了,那你们身上怎么没有伤口啊?” “想讹人,也得动动你们脖子上的猪脑子,别丢人现眼了。” 一颗痣和金牙老太婆气得脑袋冒烟,一转身,拉住吴志勇道: “志勇,你看看大姑姑的脸,是不是被打肿了?” “志勇,你看看二姑姑的,姑姑这掉了一地的金牙,能不能当证据。” 看着这两个老太婆拉住吴志勇,气咻咻的滑稽的样子,王小桃一下子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旁边的几个医生护士也是忍俊不禁,纷纷捂住嘴,憋着脸偷笑。 这两个老太婆,除了那个金牙掉了的可能真挨打了,那个一颗痣脸色红润,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吴志勇仔细地在两个老太婆脸上找了半天,确实找不到挨打的痕迹。 开玩笑,能找到就有鬼了。 齐楚打人的时候,可是收了力道的,还用真元附在了手掌上治疗,力量分散得很均匀。 打下去,脸疼了,但伤也好了。 就算是专业医生来验伤,也不可能验出来。 齐楚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故作平静道: “吴主任,没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开手续,明天我要带着我妈出院。” 现在已经天黑了,齐楚打算住完这一晚,再带着老妈回桃园村。 接着,齐楚抱起桌子上的水果和牛奶,塞进王小桃怀里,“王师姐,东西就留给你了,我带着回家太麻烦了。” 王小桃这次倒是没拒绝,点了点头。 主要是齐楚今天表现得太惊人了,她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姜晓娥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这位漂亮姑娘,心里已经把七、八个孙子孙女的名字想好了。 “你给我等着!” 吴志勇黑着脸看着齐楚得意的样子,又看看那些偷笑的手下,心里憋了口气,带着手下的医生护士离开了病房。 剩下那两个老太婆见齐楚“笑眯眯”的样子,牙齿都在打战,哪里还敢在房间里待着,灰溜溜的逃出病房。 只是一出门,一颗痣就对金牙说道: “你去找志勇,让他把费用开贵一点,不能让小畜生舒舒服服的把出院手续办了。” 满嘴漏风的金牙老太婆对姐姐夸赞道: “老鸡(姐),泥孬子(你脑子)怎么长得这么林光(灵光)啊,真是个嚎(好)法子。” 一颗痣冷笑道: “让那小子先得意一会儿,明天有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 “我让志勇给我们重新安排免费病房,他是主任,这小事情要是都办不好,看我怎么在村子里说他!” ······ 让老妈安心待在病房里好好休息,齐楚打算在医院里好好转一转,看看以后有没有必要来这里实习。 他马上大三了,出来实习可以选医院,他还是比较愿意留在江城,毕竟这里离家里近。 他以后得照顾老妈和芸姐姐。 答应的事情就得做到。 江城是一个贫穷的小县城,常住人口只有七八万。 一半的人都住在桃园村这样的乡下,城里人少,但医院病人却不少。 住院部几乎都住满了人,灯火通明。 因为年轻人都出去上学打工了,留下来的中老年人,哪一个身上没点病痛。 当初选择学中医,齐楚也是抱着多挣钱的打算。 医生这职业,未来几十年里,几乎就不可能失业。 走着走着,齐楚就来到了王小桃临时办公的办公室里。 她坐着靠背椅,上身前倾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托着小脸,用手机看着电视剧,一副慵懒无聊的模样。 齐楚敲敲门,道: “小桃师姐,你忙吗?” 没别人时候,他喜欢叫王小桃的名字。 王小桃没穿白大褂,听到声音还有点慌。 见是齐楚,松了口气坐起了身子,冷着脸道:“咋了?” 齐楚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我就是想过来请教一下小桃师姐,这江城的医院环境怎么样。” “我这不是马上就要实习了吗,打算来江城医院学习几年,以后拿到了医生执照,就回乡下开诊所。” 王小桃倒是第一次听到齐楚清楚表达自己的理想,顿时来了兴趣,给他拉了一张凳子坐下。 “我和你讲,你要是想学本事,就留在省城大医院学习,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能学到啥?” “要留就留在省城里,要不是我妈逼我的,我才不乐意回来。” “这江城连条像样的小吃街都没有,每天就想着学校里的火锅烧烤,可馋死我了。” 齐楚心道你眼光高,我一个农村出身的,能混碗干净饭吃就不错了。 王小桃说起来就没停,毕竟这小县城里同龄人少,说得上话的人更少。 齐楚就算家世不好,至少也比那些离婚带娃的中年油腻男强,这几天被老妈拉着相亲,烦死她了。 齐楚听她小嘴波波个没停,眼睛却盯着她那纤细腰肢下露出的白腻肌肤。 年轻姑娘读过书,穿着打扮就很时尚,上身一件短袖紧身上衣,肚脐眼露在外头,下半身牛仔长裤,外加小皮靴。 时不时扭动一下圆挺的臀部,不但能看到肚脐,甚至还能看清楚她穿的内裤是什么样式的。 卡通海绵宝宝······ 黄黄的,特别可爱的那种q版。 齐楚看得鼻血都差点流出来了。 王小桃,你可真会挑衣服。 “齐楚!在不在听师姐讲话呀!” 王小桃无框眼镜下的眉毛一挑,瞪着发呆的齐楚。 “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齐楚连忙点头答应,反正你漂亮,说话还好听。 王小桃也说得差不多了,正要赶走齐楚,继续看电视剧,就听到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 一个三十多岁出头的短发女医生跑了进来,脸色焦急道: “送来个急诊,小桃,还有那个谁,快来。” 说完女医生就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王小桃性子活泼,反应也快,一下子站起来,穿好工作服,顺手从墙壁上拿了件白大褂丢给齐楚: “傻看着干嘛,你不是想见识江城医院的环境吗,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 “小桃师姐,这好吗?” “你不要我给放回去了。” “诶诶诶,别,我肯定想看看,待会儿我就躲你后面,不说话就是了。” …… 齐楚以为会看到一场精细的外科手术时,直到一个顶着大肚子,不停喊疼的中年妇女被担架车推进了手术室。 接生!? 齐楚差点拔腿就跑,我一学中医的,看这个干嘛呀? 尤其是看到那妇女屁股下流血流的到处都是,齐楚脸都白了。kuAiδugg 王小桃虽然性子跳脱,但是专业技能一点没拉下,她帮着短发女医生递刀子钳子,用酒精消毒,准备纱布准备止血······这是要剖腹产了。 “老公,保孩子!保我的孩子!” 房间里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握着产妇的手不停安慰: “老婆你大出血了,孩子咱以后要。” “医生,保我老婆!” 短发女医生赞许地看了眼中年男人,道: “她高龄产子,保大保小的问题不是我说了算,但我会尽全力保住你老婆!你先出去吧。” 言下之意,就是这孩子很可能留不下了。 产妇一听这话,当场暴起,发疯般地挣脱起身,差点把一旁的王小桃手里的手术刀给打飞出去。 几个护士一起上,都压制不住。 眼见这手术室里乱成一团,一句高声及时出现,止住了混乱。 “我能保住你的孩子!你配合医生,别乱动了!” 谁在说话? 在场之人齐齐看向说话的齐楚,齐楚身前挂着铭牌,是个实习生的名字。 短发女医生满意地看了齐楚一眼,虽然这实习生说了大话,乱答应人家家属,但至少将产妇安慰好了。 王小桃却差点没当场跳脚,你个连实习都没资格的中医学生。 保孩子?别把老娘我拉下水了! 见短发女医生没有生气,王小桃松了口气,深吸一口气,正要去给产妇打镇定剂。 就见齐楚都兜里掏出一包银针,自信地走上前。 她瞪大了眼睛,心里一百个后悔,自己干啥要把齐楚叫进来,这下完蛋了! 短发女医生眼见齐楚上前,脸色愠怒道: “小同学,你别胡闹,耽误了治疗时间,我承担不起责任。” 产妇却不信任她了,反而一把抓住走上来的齐楚,断断续续道: “小伙子,你要是能保住我儿子,什么条件我老公都能答应你!” 齐楚看了眼产妇痛苦却又充满希望的眼神,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使命感,轻轻点了点头。 “我能救。” 第7章 年轻的林副院长 齐楚手捏银针,手指轻轻一弹。 寒光一闪。 银针准确地扎在一处穴位上,孕妇马上安静了,闭上眼睛没了反应。 “你把我老婆怎么了!” 中年男人还没出去,眼见这惊悚一幕,愤怒地直接抓住了齐楚的衣领子,要把他提起来。 “松手!” 齐楚一声暴喝,体表真元汹涌澎湃,直接将中年男人震慑推开。 孕妇情况危急,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 中年男人眼里,齐楚仿佛化身了一只凶猛的林中老虎,根本容不得他放肆。 周围的医生护士也被他吓蒙了,也就短发女医生还留存了理智,最后阻止道: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性命。” 齐楚面带微笑道: “救死扶伤,我辈义不容辞的职责。” 说完,他专心看向产妇,运转心法,真元顺着银针从各处穴位扎入产妇的体内。 一是激发产妇体内的细胞活力,防止她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二来就是刺激母体继续给体内的胎儿补给营养,设法保住胎儿。 三嘛,就是施展青龙医典的针法绝学,生骨十三针。 天道有常,损不足而奉有余。 生骨十三针,没有生死人肉白骨那么夸张,但却能短时间彻底激发人体潜力,之后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但在危机关头却能挽救性命。 他施展完针法,就见产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就连胸口都不再起伏。 倏地一下,产妇睁开眼睛,这一次,脸上的痛苦却一消而散,全身充满力气。 她稍一用力,一声婴儿的啼哭出现在产房里。 一旁站着的王小桃,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手术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小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苹果。 孩子一出生,在场之人无不露出自发的欢喜笑容。 医生护士们急忙忙活起来,给婴儿剪掉脐带,消毒洗澡,中年男人陪着老婆看着婴儿哇哇大哭,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产妇想起什么,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那个年轻的小神医呢?老公,你得报答人家。” 中年男人因为母子平安,又是激动又是开心。 “老婆你别急,你好好休养,我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恩人。” 说完连忙抬起头,产房里却不见了齐楚的踪影。 “小神医人呢?” ······ 齐楚做完这一切,已经走到了产房外。 施展生骨十三针,得耗费大量真元,他好不容易从刘芸那里得来的真元直接没了。 精神上也有些疲惫,但心里却很是开心。 当医生,不仅能挣钱,也能因为救死扶伤,获得满满的荣誉感。 他决定救这个产妇,并没有抱着要人家怎么报答的心态,只是单纯的同情一个坚强的母亲对自己孩子的那种母爱。 *** 回到老妈所在的病房,那两个老太婆果然不敢回来。 齐楚捡了张空床,倒头就睡。 一直睡到外头太阳升起,才被老妈叫醒。 姜晓娥脸上带着笑意,难得一早起来这么舒服。 自从得了高血压,天天吃药不说,就连起床都会头晕,难受得根本干不了重活。 “楚哥儿,我们回家。家里的鸡鸭都是你芸婶子在看管着,她家里还有两个拖油瓶,咱不能一直麻烦人家。” 齐楚也有点想回家了。 他是那种百抓扰心的想,恨不得现在就抱着芸姐姐,摸一摸她那双光滑坚挺的扎子。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妈,你的高血压其实还没好,千万别再做重体力活,回去好好休养,儿子给你挣钱花。” 齐楚让老妈坐下,假装抽出银针,实际是借着扎针的功夫,用真元疏通老妈经脉里的杂质。 要是直接搭着手就把病给治了,他怕老妈一下子接受不了,会疯掉。 姜晓娥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轻轻点头,眼眶湿润。 她和丈夫忙活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儿子能有出息。 想到逝去的丈夫,姜晓娥心里就空落落的。 老头子,楚哥儿现在学到了本事,把我的病都治好了。 你泉下有知,就要保佑楚哥儿平平安安,早点给你齐家讨个媳妇,延续香火。 姜晓娥觉得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姑娘就很不错,就是身材太苗条,一双腿跟筷子一样又长又细,好在屁股还算大,应该适合生个大胖小子。 而且我儿子也不差,从小就没让他干农活,皮肤也算白,脸还算俊,倒是还算般配。 可惜这家里,没什么钱啊······怎么给楚哥儿讨媳妇? 齐楚不知道老妈在想些什么,他收回真元,真元又少了一截。 看来得早点回去找芸姐姐,修行青龙心法了。 齐楚让老妈等着,自己去办退院手续。 来到服务站,就看见两个中年大妈护士撑着脑袋,打瞌睡。 小县城留不住人才,这两个大妈都四五十岁。 上班能准点来就不错,别指望人家有多努力。 当齐楚拿到账单,倒吸一口凉气。 “六千块!怎么不去抢钱啊?” “你这小伙子,大早上鬼叫什么,快交钱,交完钱滚蛋!” “可这也太多钱了。” “我妈住院七天也才三千多块,昨天一天的药费就六千块,我就想问问,你们用了什么药,这么贵?” 护士大妈拿账单一看,也觉得有些离谱。 看了下开单子的主治医师,大咧咧道: “你别着急,等我去问问,放心,医院这么大,不差你这点钱。” 大妈很快回来了,表情古怪道: “你是不是得罪了吴志勇吴主任了?” 吴志勇? 齐楚一下子反应过来,不就是昨天那两个老太婆的侄子吗? 昨天跑了,原来是憋着坏水在这里等他呢。 齐楚怒不可遏地拿过账单,一把撕得粉碎。 顺着刚才护士大妈的路线,径直走进了吴志勇的办公室。 其实这办公室就是王小桃昨天临时办公的地方,昨晚吴志勇下班了,今早才过来。 办公室里,吴志勇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桌子上放着冒着白气的热茶。 见齐楚冲进来,脸色一变,立马站起来呵斥。 “你进来干嘛?” “这里是医生办公的地方,你给我出去!” 齐楚嗤笑一声,将那团撕碎的账单丢过去。 “重新给我开一张单子,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别把医德丢在地上踩,你这是败坏江城医院的名声!”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旁边几个办公室的医生喊到了房间外面。 一个个站在门外,打量着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吴志勇见事情败露,还想挣扎: “药费就是这么多,你妈的病很严重,我也是好不容易给她治好了,你不愿意交钱就算了,我也不能逼你。” 齐楚没等他说完,直接吼道: “我就问你六千块的药费怎么来的,住院才七天,就开了一百多瓶葡萄糖,你他妈的当我是傻子啊。” 外面的医生了解了事情经过,都厌恶地看着吴志勇,他们早就知道这吴志勇医德败坏,没想到这么欺负病人。 但他是院长的外甥,虽然同情齐楚,也不敢上来帮他。 吴志勇被齐楚骂得老脸通红,这医院里除了院长,还没人敢这么骂他。 “反正药费就是六千,谁来都是这样!” 吴志勇直接开始耍无赖了。 他看过姜晓娥的病历,也清楚齐楚的老爹是个打零工的农工,上个月就死掉了。 齐楚就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家里没什么背景,只要自己咬死不放,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齐楚如果出了药费,那他两个姑妈交代的事情就算办好了,没出钱,他也能报警逼齐楚交钱,反正没有损失。 吴志勇见齐楚被自己气得捏紧了拳头,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 “你敢打我一下,就等着蹲局子吧!” “老实点去把钱交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别自讨苦吃。” “谁叫你得罪我那两个姑妈的,虽然她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那也不是你能惹的。” 齐楚眼里已经开始冒火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梦寐以求的职业里,居然有这种卑鄙无耻的人。 他右手在背后抽出一根银针,只要手指一松,就能将真元送入吴志勇体内。 不出三天,吴志勇就会因为经脉紊乱而死。 他要替天行道,为医家传承清理这种败类! 就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吴志勇,你真当全医院都是你做主了吗?” “你如此败坏我江城医院的名声,全行业的医生都会谴责你。” 齐楚回头看去,有些惊讶。 怎么是她? 这不是昨天那个在产房里接生的短发女医生吗? 短发女医生对着齐楚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来处理。 “林梦涵,不关你什么事,你少管!” 吴志勇见到短发女医生,嚣张的气焰就小了下来。 这个小娘们她可惹不起,人家是京城大学毕业,医院高薪聘请来的副院长,内定的院长接班人。 “这件事我会报告给上级的,吴志勇,希望你在上级面前,还能保持住刚才的威风。” 林梦涵说完,看向齐楚。 “齐楚是吧,我听小桃说,你大学学的中医,想来我们医院实习?”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科室,我一对一带你。” 见齐楚没什么反应,她急忙补充道: “以你的能力,本来可以直接做我的副手,但你还年轻,到时候就从工资上补偿你吧。” 听到这话,吴志勇的脸色直接垮了,本以为今天这事情被林梦涵这臭娘们撞见就很倒霉了。 没想到就连眼前这穷小子,还攀上了林梦涵的高枝,要来医院上班。 这林梦涵平时很是高傲,从来不带徒弟。 除了工作,也不关心别的事情。 肯定是这穷小子吃上了林梦涵的软饭,要不然林梦涵这座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不可能为了一个男人出头。 他愤恨地盯着齐楚,又是嫉妒,又恨不得取而代之。 外面的几个男医生也是红了眼睛,这座冰山美人,可是他们幻想的对象啊! 为什么不选他们,要选眼前这个乡下毛头小子。 正当大家认为齐楚会答应下来的时候。 只见齐楚摇摇头,指着吴志勇道: “和这种人渣共事,我不愿意。” 第8章 少妇的江城一套房 吴志勇松了口气,转而又很恼怒。 乡下来的穷小子,就是没见识,人渣怎么了? 老子开宝马住豪宅,你高尚,你清高,你就等着回乡下喝西北风吧。 他不希望齐楚来医院上班,厚着脸皮插嘴道: “林梦涵,就算你是副院长,这医院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让这姓齐的小子来上班,院长同意了吗?” “闭嘴!你个人渣。” 吴志勇哼了一声,也怕林梦涵生气,脸皮再厚也不敢多嘴了。 心道反正这穷小子不识数,你林梦涵别白费心思了。 林梦涵似乎猜到吴志勇在想什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房间里温度都仿佛下降了不少。 她一脸温柔地看向齐楚。 “你到我办公室里来,我有话和你说。” “你妈的退院手续我叫王小桃去办了,不用担心。” 说着,她直接上手拉住齐楚,带他穿过人群,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敢怒不敢言的吴志勇,和一群面色愕然的医生,这小子有什么魅力? 能让林梦涵这座冰山这么主动。 齐楚跟着林梦涵坐电梯,来到了顶层的办公室,这里更安静,环境也更好,没有楼下那种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林梦涵这个女人虽然外表冷冰冰的,但小手却温软如玉,摸上去特别舒服。 齐楚还是第一次摸女人的手,觉得特别新奇。 和芸姐姐那次不算,他那时候太着急了,只顾着解扣子,没时间做别的。 林梦涵进了办公室,就关上了门。 脱掉白大褂,露出里头的一件露肩高领小衫,两边的衣角插在紧身长裤里,小皮带勒在腰上,一副干净利落的打扮。 “齐楚,你坐吧。” 她的大腿修长,一双红底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习惯性地将胸前的累赘垫在桌子上。 齐楚偷偷瞥了眼,心道这可比小桃师姐的都大,和芸姐姐的差不多了。 他怕这位林副院长有老公,不想惹麻烦,也不敢多看,连忙收回视线。 林梦涵撩开鼻尖的棕色短发,开口道: “齐楚,你别管吴志勇,这人渣风纪败坏,自然有上级收拾他。你以后的路还长,来医院多学点东西,对你以后有好处。” “你那一手扎针功夫,特别适合来我科室,昨天要不是你,那个产妇别说把小孩生下来,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你可以多考虑一下,我是诚心邀请你过来的。” 齐楚摆了摆手,他的医术来历比较特殊,青龙医典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不想多聊这个话题。 “那是你们事前准备工作做得好,我的生骨十三针只不过是激发了孕妇自己的潜力,算不上什么。” 林梦涵闻言,前倾身子,两眼放光道: “原来是生骨十三针,那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你师父是哪一位啊,有这样的本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她这一动,胸前的曲线更加丰挺,一张涂着口红的小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淡淡的香水味飘进齐楚鼻子里,弄得他有些心猿意马。 但还是理智地把事先准备过的说辞拿了出来: “是我祖传医书上学来的,医书被虫子不小心啃掉了,学校师父只教了我一些基本的中医知识,没教过针法。” “刚才我已经拒绝了你的邀请,林副院长,你把我叫到办公室里来,不会就是说这些吧。” 林梦涵脸色更为震惊,原以为齐楚只是师父教得好,没想到是人家自学成才。 可惜医书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既然如此,这种手握独门绝技的天才,她更是必须留下。 “齐楚,不是,齐弟弟,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实习,我保证一年内就让你转正,实习工资直接按照正式工标准发放。” “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找我。” “我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我平时一半时间都在医院值班,还有一个卧室空着,你可以搬进去住,这算是我私人给你的福利。” 林梦涵说着,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齐楚: “齐弟弟,姐姐对你可是真心的,你有这么好的医术,不该为了别人的过错而埋没自己的才华。” 齐楚突然问道: “林副院长,你结婚了吗?” “你这么好的条件,还愿意把房子钥匙给我,你老公没意见的话,那我就答应了。” 林梦涵脸色一红,罕见地翻了个白眼,“齐楚,你别乱想,我是看重你的才华,不是喜欢你这个人。” “姐姐没老公,但是有男朋友了,他在京城的一家报社当编辑,以后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哦。” 齐楚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要说也是,这样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大美人,怎么可能轮得到他这个一穷二白的乡下穷小子。 人家还是京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高级人才,这么年轻,现在都副院长级别了,过几年不得是院长。 林梦涵是个喜欢搞学术的医生,对人情世故一向不熟悉,也没察觉齐楚心里的那种失落。 追问道:“齐弟弟,那你答应了吗?” 齐楚点点头道:“我会和学校打报告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底就能来医院报到了。” 林梦涵脸色一喜,激动地把钥匙塞进齐楚手心。 “房子你去看看,先熟悉一下县城环境,你可答应姐姐了,别反悔!” 林副院长,我又不会跑,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齐楚走出办公室,拿着钥匙,心里说不出来的古怪。 回老妈病房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吴志勇查房。 他心里冷笑一声,手指蜷曲着,捏着一根银针。 就算林梦涵是医院的副院长,也不可能直接开除吴志勇,最多就是一个降职处分。 以这种人渣的性格,没几年又会混上高位,必须今天就铲除了他。 吴志勇看见齐楚,就像是看见了一个瘟神。 他现在担心着林梦涵向上级打报告,这几年收了很多的病人的红包,随便一查就会露馅。 正打算去找林梦涵求情,让她放过自己,就看见齐楚走了上来,连忙侧身避过。 只见一抹银光闪过,吴志勇屁股一疼,转头看向齐楚。 “你干了什么?” 齐楚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什么干什么?你脑子有病吧,我挨都没有挨你。” 吴志勇摸了摸屁股,刚才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确实没什么痛。 但就这么认怂面子上过不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威胁齐楚。 “你小子别以为吃上林梦涵的软饭就没事了,我叔叔是院长,只要你敢来实习,就给我等着吃苦头吧!” “滚蛋吧,我月底就来上班,等着你。” 齐楚一乐,你这老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威胁我。 吴志勇离开不久,齐楚找回了地上的银针,假装系鞋带,将银针收回,这下他杀人的证据彻底没有了。 不出一个小时,吴志勇就会感觉全身乏力,齐楚通过银针传递的一点点真元,没了控制就会乱窜,会继续破坏体内经脉,三天内全身经脉破碎,死的时候会无比痛苦。 青龙医典,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每到改朝换代的时代,就会兵荒马乱,医家没点手段,怎么传承下来? 第9章 送上门的十万块 齐楚回到病房,刚进门,就瞧见老妈拉着王小桃的手,高兴地说着什么。 王小桃脸上虽然表现得也很开心,但小眼神却一直在看着房门,见齐楚出现,终于松了口气。 齐楚好奇道: “王师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见到齐楚,王小桃直接恢复活泼的本色。 “你这不是废话,不找你找谁,快过来,有好事说给你听。” “好嘞师姐。” 齐楚听话地上前,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顺从了些。 姜晓娥可是过来人,看着这一幕,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后槽牙。 看来儿子对这姑娘是有意思的,而且人家姑娘也不反感,只是性子有些傲,也不知道楚哥儿能不能驯得了这匹小野马。 王小桃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名片,丢在齐楚怀里: “秘密是后面的六位数,昨天那个产妇的老公给我的,叫我转交给你。” “你个浑蛋跑得倒是挺快,留下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也不知道林副院长看上你哪一点了,帮你在人家家属面前掩饰。” “要不然让人家知道你是个连实习资格都没有的医生,还不得发疯。” 齐楚拿起银行卡看了看,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后,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是什么家庭,随随便便就丢了十万块过来。 他看向王小桃,不好意思道: “这算不算是收人家红包啊,小桃师姐,你把卡给人家送回去,别因为这个害得你丢了工作。” 王小桃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无语道: “你说啥呢,这是给你的,又不是我收的。不就是人家的一点心意嘛,婆婆妈妈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好家伙,十万块钱在你眼里,就是一点心意啊。 齐楚也被她给整得没话说,心想这十万块,都能回桃园村盖一栋三层小洋房了。 姜晓娥在一旁听着,虽然不知道儿子昨晚干了什么,但是大致意思也明白了。 连忙看向儿子,“楚哥儿,你昨晚给人治病了?” 齐楚点头,却没解释,不想让老妈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 王小桃却觉得齐楚太腼腆了,主动帮他说道: “婶子,你是不知道他昨天表现得有多厉害,我们副院长都没办法办到的事情,给他办好了。” “副院长还说要让齐楚来我们医院实习,过几年等他考到了执照,开自己的诊所,就能带着您享福了。” 姜晓娥一听这话,笑得眼睛弯弯的,“楚哥儿,听到你师姐的话没有,要努力,城里姑娘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 王小桃脸蛋一红,哎呀一声站起,逃也似的跑出病房。 临走,还在门边探出个小脑袋。 “齐楚,你快出来,师姐有话和你说。” “王师姐,啥事啊,我还得带我妈回家呢。” 齐楚还想问她有什么话没说完,老妈就推了他一把。 “快点去,人家姑娘找你有话说,你就去呗。” “我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回家。” 齐楚被老妈赶出了病房,刚出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小桃掐住了腰间的软肉。 王小桃挑着眉毛,一脸冷笑: “齐师弟,是不是师姐在婶子面前对你太好了,你有点飘了啊。” 齐楚嘶的吸了口气,连忙求饶: “小桃师姐,我妈刚才还夸你长得漂亮,说话好听,这才刚出来,你就原形毕露了。” “哼!”王小桃收回手,还不解气,“那是婶子夸我,又不是你,关你什么事儿。” “小桃姐人美心善,沉鱼落雁,总可以了吧。 齐楚摸了摸腰间的软肉,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免得再遭毒手。 “一点真心都没有,白给你在林副院长面前说好话了,你师姐我就是个小实习生,可当不得你这夸。” 齐楚见她好像真的生气了,连忙道: “小桃师姐,我是真心的,我们学校就你最好看,我最喜欢你了。” “你,你闭嘴!” 王小桃见齐楚认真地说出这话,脸羞得都没地方放。 虽然有很多人和她说过这话,但都是馋她的身子,想把她骗到手。 可齐楚不一样,在学校里就是出了名的老实,呆头呆脑的。 这话别人说,王小桃只会当是放屁,可齐楚说出来,她就感觉像被人表白了一样,羞涩得如同怀春少女。 齐楚见她眉目含春的样子,心里蠢蠢欲动。 犹豫一下,抓住了王小桃的手,鼓足勇气道: “小桃姐,你真的很漂亮。” 王小桃感受着齐楚厚重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脸红到了耳根子,都能滴出血来了的那种。 但父母从小的传统教育,让她不可能就这么接受齐楚。 要不然,以她的美貌,早在学校里,就有无数人追求她,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齐楚,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快点当上正式的医生,在江城买套房子,住进城里来,要不然我爸妈不会同意。” “我妈昨天又催我去相亲了,等下那个男的就会来医院等我,齐楚,你能假装是我男朋友吗?”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男的,都四十多岁了还打着光棍,能是个好男人吗?” 齐楚听了赶忙答应,“小桃姐,我帮你赶走他。” 王小桃轻轻嗯了一声,抽回手,想了想,又主动挽着齐楚。 “那你现在陪我出去,待会儿你见到人家,可别露馅了。” 齐楚的胳膊被她抱在怀里,现在是夏天,王小桃除了内衣,外头只穿了一件短袖,两人又挨得很近。 齐楚感觉胳膊碰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很舒服,热乎乎的,虽然不能上手摸,但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自己还是低估了小桃姐啊。 再给小桃姐几年时间,恐怕比芸姐姐的还要大。 两人挽着手出了医院,宛如一对亲密的恋人。 ······ 门口拿着玫瑰花,背靠着小轿车的中年男人一脸得意地享受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在江城能开得起汽车的,要么就是富豪,要么就是家里有背景,家里百万存款,谁见了都得叫老板。 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努力一整年存下来的钱,可能还比不上人家把存款放在银行里的利息。 金德鑫今年虽然已经四十五岁还没结婚,但也是情场老手,玩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经手下小弟打听,看到了王小桃的照片,眼睛直接绿了。 金德鑫立马就把怀里唱歌的小姐踹了出去,开玩笑,和这王小桃这只凤凰相比,这小姐就是野鸡。 不知道被多少人干过,他也就摸一摸,都怕得病。 金德鑫混社会的,手里门路多,很快就知道了王小桃家里有个见钱眼开的妈。 立马让媒人上门提亲,媒人怕他,在王小桃老妈面前,把金德鑫夸成了金龟婿。 大老板、公司老总、行业楷模、企业标杆、也不管金德鑫是不是,反正什么词高大上,就往上面套。 王小桃老妈也是个精明的,嫌弃金德鑫太老,直到金德鑫开着小轿车出现在门口,送礼就是一万块的金项链,直接就答应下来。 让金德鑫自己去找王小桃。 相亲,只不过是说法好听些罢了。 要是王小桃家里不配合,他金德鑫手下的小弟也不是吃干饭的。 第10章 小桃师姐男友的自我修养 眼见太阳都升到了头顶。 金德鑫看了看手腕上的大金表,朝地上吐了口绿痰,嘴里骂道: “他妈的,让老子等这么久。” ······ 齐楚和王小桃其实早就该出来了。 但他们走一起,跟金童玉女一样,太招人眼,没出门就被服务台的两个护士大妈拦住了。 “哎呦,我就说小伙子你长得帅,肯定有女朋友嘛。” “没想到拐的是我们院里的王小桃啊,小伙子,你今早上也不吭声,要不然看在小桃子的面子上,我们肯定好好服务你啊。” 大妈,求你别开口了。 当大妈说出“服务”那两个字的时候,齐楚腰间的软肉就又被掐住了。 王小桃脸上笑着敷衍这两个无聊的护士大妈,一边推着齐楚出门。 掐着齐楚的腰,咬牙切齿道: “齐楚师弟,你才来我们院里一天,就混得这么熟了,连门口大妈都认识你,以后来实习了,还不得天天沾花惹草,把那些漂亮护士妹妹都霍霍了。” “小桃姐,你说啥呢,我就喜欢你一个。” 齐楚可不敢惹她,连忙哄了起来。 “那当然了,我王小桃最漂亮。” 王小桃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她当然只是开个玩笑,她可不是那种天天抱着醋坛子的女人。 两人这副你侬我侬的模样,刚好就被等得不耐烦的金德鑫看见了。 原来金德鑫等不及了,问医院看门大爷,王小桃什么时候出来。 “找你女儿啊,喏,小桃子不是出来了,他好像还抱着个男人嘞。” “老不死的睁开眼睛,记清楚了,王小桃是我女人,怎么可能抱别的男人。” 金德鑫心情本就不好,一听看门大爷这话,更不爽了。 看门大爷暗自嘀咕,小桃子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金德鑫一转身,就看到了王小桃对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男人眉开眼笑,气得眼睛都红了。 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老子看上的女人,你这小瘪三也敢碰。 金德鑫直接堵在齐楚身前,瞪着眼看着齐楚。 “小瘪三,给老子滚!” 齐楚第一次和金德鑫见面,就是在医院,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里。 但他现在还不认识金德鑫,只是觉得眼前这个长相凶恶的中年男人,很没礼貌。 但他是个读书人,于是很有礼貌地开口道: “老不死的,你认错人了吧。” 王小桃自然见过金德鑫,她正想着提醒齐楚,就听到他直接反击回去了,噗呲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齐楚,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会说话,他就是我那个相亲对象。” 齐楚挑了挑眉道: “原来是这个老不羞啊,他的年纪都能做爷爷了,怎么还这么不知羞耻啊。” 王小桃本就看金德鑫不顺眼,直接附和道: “可能就是老不羞吧,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天下的女人都会喜欢他。” 齐楚点点头,很赞同这句话。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金德鑫气歪了嘴。 他本就是个粗人,难得为了王小桃这个读过书的女大学生,穿上了西装,戴上了金表。 以为就能博得王小桃欢心。 但王小桃偏偏和她妈不一样,最看不上暴发户。 孩子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天天听老妈在耳边催促找一个有钱人。 她就不乐意,为啥不找自己喜欢的,她的人生要自己做主。 “小瘪三,敢抢老子的女人,你特么的找死!” 金德鑫将手里的玫瑰花直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两脚,撸起袖子,准备抓住齐楚,让他记个教训。 齐楚也发现了金德鑫的动作,偷偷抽出了兜里的银针,只要对方敢动手,他就有信心瞬间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两人的冲突马上就要爆发。 一旁的看门大爷突然冲了过来。 手里举着防爆叉,嘴里高喊道: “你给我滚出去!想欺负小桃子,要问问我手里的叉子同不同意!” 金德鑫哪里会怕这么一个老头子,单手夺过防爆叉,随手就甩了出去。 看门大爷被他掀飞,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唤。 引得一大群路过的人,围上来凑热闹。 王小桃连忙上去扶老大爷,毕竟大爷是因为她的事情才受伤的。 齐楚眼神一冷,手里银针正要出手。 金德鑫就收起了袖子,眉眼间尽是乖戾之色。 “小瘪三,今天老子放过你。你要是懂事,就赶紧离王小桃远远的,我德三金在江城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大人有大量,不想让你见血,别不知好歹!” 放完狠话,金德鑫瞪了眼围上来的旁观群众,直接开着小轿车离开了。 齐楚看着金德鑫开车离去的方向,心里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万种不同的死法。 “齐楚,你不会是扎针吗,快来看看大爷,大爷好像扭到了腰。” 王小桃突然喊道。 齐楚赶忙蹲下,查看大爷的情况。 只是小问题。 他掏出银针,一边扎针,一边运转青龙心法用真元修复大爷的伤势,顺便将大爷经脉内常年堆积的杂质打散。 片刻后,他开口道: “好了。” 大爷摸了摸腰,还站起来蹦跶两下。 感觉确实不痛了,连忙拉住齐楚的手感谢道: “小伙子你和小桃子一样,也是实习医生吧。你这一手扎针功法可以啊,我这十多年的腰痛都消失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得和领导说,让他提拔你。” “卧槽,扎两针就好了,不会是假的吧。” “这扎针的年轻人这么年轻,医术能有这么厉害?” 医院门口有不少围观群众,他们可是亲眼看见。 老大爷刚才被金德鑫一把推倒在地,还痛得直叫唤,现在居然跟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随便蹦跶。 别说老大爷刚才受伤了,就算没受伤也六十多岁了。 你这么乱蹦乱跳,真的可以吗? 群众里来看病的,来买药的,来问诊的人很多。 有个年轻的小姑娘上前看了看看门大爷身前的身份铭牌,又问了边上的一个大妈,确定看门大爷不是江湖骗子。 才走到齐楚面前,直接拉住他的手。 “你,你跟我走。” 齐楚:“???” 小姑娘穿了一套江城高中的校服,最多也就是十八岁的年纪,身材发育得还可以,该凸该翘的地方规模也不小,有一米六七的样子。 脸蛋长得也不错,就是有点婴儿肥。 其实按年纪算,也就比齐楚小一岁,但胆子确实很大,弄得齐楚这个大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妹妹,你谁啊?这是我男朋友。” 王小桃见大爷没事了,就回到了齐楚身边。 她一看有个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小姑娘拉着齐楚,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就算齐楚还只是冒牌男友,那也是她王小桃钦定的,轮不到别人。 要不是齐楚一脸疑惑,应该不认识这姑娘,她就要当场发飙了。 老娘看上的男人,你个发育不全的萝卜头也敢来抢? 都说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特别强。 那是你们对女人不了解。 反正王小桃现在就特别生气,杏眼圆睁,要是齐楚敢和这小姑娘走,她就要让小姑娘见识一下江城女人的泼辣。 第11章 恶毒蛊毒 小姑娘被王小桃质问,并没有露出羞怯的神色,只是平静地道: “刚才的中年男人外号德三金,全名金德鑫,在江城有一条娱乐街,就是他开的,你们惹了一个大麻烦。” 说着,小姑娘看向齐楚,“如果你愿意和我走,我愿意帮助你们解决这个麻烦。” 王小桃听到人名,脸色剧变,作为江城本地人。 怎么会不知道那条让江城女人闻风色变的娱乐街? “金德鑫居然是娱乐街的幕后老板?” 齐楚倒是对此不是很清楚,好奇道:“很有名吗?开娱乐街的怎么了,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王小桃面色变得惶恐,“齐楚,娱乐街那里就是江城最烂的地方,吃喝嫖赌的人很多,女人进去再出来了,连人样子都没有了。” 齐楚恍然,这金德鑫不就是个黑势力头子吗? 他在江城读高中的时候倒是听说过这条街,有个女同学经常跟着一群小混混去里面玩,没多久就退学了,后来听说是去里头做了小姐。 那个女同学虽然成绩不好,但家世样貌都还不错,不至于为了一点钱做那种事情,现在看来,很可能是被逼的。 难怪小桃姐这么刁蛮泼辣的女人也会害怕。 他马上要回桃园村去,不怕被金德鑫报复,但王小桃在这里上班,被这个恶人惦记上了,那就麻烦了。 小姑娘沈璐看向齐楚道: “现在你能和我回去了吧,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让金德鑫不敢来找你们麻烦。” 齐楚又不是傻子,哪里肯信她,“你个小屁孩别说大话,要我做什么直接讲,跟着你去干嘛?” 沈璐皱了皱眉,道: “第一,我不是小屁孩,我叫沈璐。” “第二,我要带你去见我爷爷,他腰不好,我想让你帮他治一治。” “第三,爷爷是省城大学退休的教授,江城的一把手是他学生,只要他开口了,金德鑫就不敢找你们麻烦。” 好一个冷静又孝顺的小姑娘。 王小桃有些欣赏地看着沈璐,想到自己刚才恶巴巴的样子,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 齐楚让王小桃先回家去,他跟着沈璐去他爷爷那里治病。 得趁早解决金德鑫这个麻烦。 他对金德鑫的了解不多,如果能得到贵人的帮助,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 沈璐家在江城城外的郊区,临近大山,风景优美,很安静,是个特别适合养老的地方。 到了大门口,齐楚抬头一看。 江城疗养院五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 沈璐让齐楚从自行车上下来,没错,她一路载着齐楚过来的。httpδ:/m.kuAisugg.nět 齐楚身负青龙医典传承,目前却连个座驾都没有,公交不会来这里,他只能蹭沈璐的车过来。 看着沈璐满头大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想着等下要是他爷爷除了腰痛外还有什么毛病,也一并帮人家治了,算是报答这个小姑娘。 他们刚进一座单独的院子,齐楚就看到了树下乘凉的老人。 沈璐的爷爷刚刚退休,才六十岁出头。 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眼睛很有神。 齐楚感觉眼前的老头子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货物,在这老头子眼里,自己恐怕藏不住什么秘密。 沈璐和她爷爷悄悄说了些什么,沈老爷子的脸色从欣慰、无奈、到看向齐楚的冷漠。 “小伙子,你年纪不大吧?” “今年十九,老爷子,您精神不错啊,干嘛这么早退休,不多奋斗两年?” “老了,老了,这世界还是要留给你们年轻人。” 沈老爷子呵呵笑道: “听璐璐说,你医术不错。一手针灸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就是道德说不准,毕竟能惹金德鑫那种人的,非好即坏。” “小伙子,你是哪一种呢?” 齐楚想到今天自己刚给吴志勇留了个“小礼物”,想说自己是个好人,但撒谎明显骗不了眼前这个老头儿。 等下还得求人家帮忙,干脆说了实话。 “您要是觉得我是个好人,我就做个好人,您要是不开心了,那我只能做个坏人喽。” 沈老爷子眼神一凌,开始重视起了眼前这个小伙子。 本以为孙女带回一个小骗子,没想到说话滴水不漏,倒是个人物。 他哂笑一声,自己果然是老了,总是小看现在的年轻人。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你叫什么名字?” “齐楚。” “名字倒是霸气,要是你的医术能和你说话的水平一样,那金德鑫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 齐楚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沈璐在一旁看着爷爷和齐楚对话,眼见爷爷答应了齐楚,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她没有看错了人,能得到爷爷的承认,齐楚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齐楚让沈老爷子躺在长椅上,手里的银针随意弹出,反正是为了掩饰功法,他扎得很随意。 但在旁边这对爷孙看来,齐楚的针灸,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扎针的过程,很有高手风范。 他闭着眼睛,手指一弹,银针就准确的落在了穴位上。 沈老爷子因为腰上的毛病,这几年也试过针灸,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手法。 有些新奇,又有些佩服这年轻人。 年纪轻轻的,医术已经如此熟练。 更让他感叹的还在后头,银针扎下去,一盏茶的功法,后腰原本贴着膏药的位置,就传来阵阵凉意。 本来膏药贴着的地方,应该是热的,现在却冰冰凉凉的。 沈老爷子正要发问,就见齐楚睁开眼睛,将银针全部收回。 “好了,沈老爷子,你起来走两步吧。” 沈老爷子一脸狐疑地看向齐楚,“这才十几分钟吧,小伙子我可没催你啊,要不你再扎两针,别等下我起来还是腰痛,可不会再相信你了。” 齐楚嘿嘿一笑,心想这老头子还真有意思,自信道: “您直接起来跑两圈都行。” “爷爷您起来走走吧,肯定行的。” 沈璐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爷爷。 沈老爷子不再犹豫,心道这几十年教书落下的老毛病,怎么可能一下治愈。 长痛不如短痛,等下起来没效果,直接喊保安把齐楚赶出去就是了,也当是给孙女买个教训。 他正想着,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院子。 一回头,发现孙女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爷爷,你,你真的好了,你不用再用拐杖走路了!” 沈老爷子一低头,发现自己居然连拐杖都忘记拿了,吓得差点昏倒。 哎呦一声,沈老爷子激动地捂着胸口,一时间,高兴得差点没吸上气来。 齐楚连忙上去扶着老爷子,他可不想自己刚抱上的大腿,就因为太过激动而驾鹤西去了。 “沈璐,璐璐,快拿电话来,我这就给魏东打电话,让他赶紧把那个叫做金德鑫的抓起来!” 沈老爷子抓住齐楚的胳膊,觉得他是越看越顺眼。 “齐楚啊,你很不错,你这手医术,简直称得上神来之笔。” “等下我让我那个学生过来,你们认识认识。魏东这小子当了几年一把手,连自己地盘上出了这样的人才都不知道,简直就是失职!” “那金德鑫就是个无耻败类,你的事情我会让魏东去办好,你放心吧,” 齐楚却被老爷子吓了一跳,魏东可是江城的一把手,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解决金德鑫的麻烦,可不敢再高攀江城一把手的高枝。 人家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地位。 齐楚心里有数,直接拒绝了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这个臭小子不愿意见他就算了,反正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璐将电话拿来,沈老爷子拿过电话,就变了脸色。 先是劈头盖脸地对着电话一顿臭骂,然后又把金德鑫的事情说了。 电话那边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出现,对沈老爷毕恭毕敬,先让他别生气,答应立马解决这件事。 想到江城一把手在这位老爷子面前说话的样子,齐楚愈发觉得眼前的老爷子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交待沈璐给老爷子买一些调养身体的药物,就要离开。 “璐璐,齐楚第一次来,你送送人家。” 跟着沈璐走到门口,齐楚才发现自己没车,得走几公里的路回去。 沈璐察觉到了齐楚的窘境,她本就是打算送齐楚回县城,自行车也推了出来,拍了拍后座。 “齐哥哥,上车吧。” “要不我还是走回去吧,让你载着,累着你。” 沈璐摇摇头,“你治好了爷爷的腰,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爷爷一辈子都兢兢业业的,没挣到钱,也就剩下这点关系可以用了,除了金德鑫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如果你不嫌弃我,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可以做你女朋友报答你。” 齐楚被她的脑回路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你还小,你别说这个。” 沈璐认真地看着齐楚,问道: “可自从我们见面开始,齐哥哥你看了我胸六次,屁股七次······明明就是对我有那种想法的,干嘛撒谎?” 齐楚被人家直接点破,心里有些羞耻,连忙扯开话题。 “我,我们快回县城吧。” 齐楚坐上自行车后座,看着小姑娘卖力的蹬着自行车,心道反正自己也没事情做,干脆趁着路上的时间,用真元帮这小姑娘疏通一下经脉。 真元入体,齐楚的眼睛突然瞪大。 没了! 真元直接被经脉里的数不清的黑色小点给吞没了! 齐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加大了心法运转速度,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经脉里的黑色小点,根本就是些肉眼无法辨别的蛊虫! 青龙医典记载,这些蛊虫名叫绝情蛊,是上古巫医一脉常用来扼制对方家族延续的手段。 中了这种绝情蛊的人,终身不育,寿命也会消减,凡人中毒,不到二十岁,就会因为蛊虫爆体,毒素入侵心肺而死! 齐楚非常愤怒,究竟是什么人,要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下这么恶毒的蛊虫。 第12章 豆腐西施的黑心思 齐楚想要问问沈璐,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但念头一转,把快到喉咙口的话吞了回去。 她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姑娘,能得罪谁? 顶多也就同学间的打打闹闹,以沈璐憨憨的性格,也不可能惹是生非。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沈璐的父母长辈,可能会得罪这种人。 齐楚打好腹稿,才问道:“沈璐,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在江城吗?” 沈璐的动作一顿,半晌才道:“我爸爸妈妈在我懂事前就去世了,一直都是爷爷带着我,怎么了齐哥哥?” 齐楚能听出她说话时压抑的伤感,赶忙安慰道: “是我不好,你别伤心。以后只要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直接去江城医院找我。” 沈璐没声儿了,就这么骑着自行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楚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强压住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她父母去世,肯定是有隐情的,沈老爷子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不清楚。 连他都没解决沈璐身上的问题,只能说。 下蛊的巫医远比自己要想的可怕。 沈璐能够活着,不是对方心善,完全就是为了一直折磨沈璐。 自己目前青龙医典的心法还停留在第一层,起码得练到第四层,才能在不伤害沈璐身体的情况下,将蛊虫灭杀掉。 青龙心法一共十层,代表了体内真元的浑厚程度和操控能力,级别越高,说明行医经验也越丰富。 一到三层为入门医者,四到六层为中阶圣手,七到九层才勉强称为神医,第十层从古至今也就寥寥几人达到。 世人皆知的医圣孙思邈,如此人物,也才堪堪摸到了第十层的边。 医家本就是逆天而行,借万物之力,增奉生命。 可想而知,进阶是有多么困难。 眼看着就到了县城。 沈璐临走前,齐楚又交待了一遍让她注意身体,遇到问题一定要来找自己。 距离蛊毒爆发还有三年,三年内,他会想办法将心法练到第四层。 沈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齐哥哥,你刚才一直抱着我的腰,道别时就只和我说这个吗?” “不要亲亲抱抱吗?还是说齐哥哥你喜欢别的方式?” 齐楚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的行人,见没人关注这边,狠狠地揉了揉沈璐的小脑瓜。 “大庭广众之下,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我可不想被别人当作欺负无知少女的流氓。” 目送沈璐离开,齐楚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赵氏商超公司,总经理赵匡云。 “占据省城零售行业半边天的赵氏商超公司,难怪一出手就是十万块,这有钱人真是不把钱当钱用啊。” 齐楚收起名片,拿着银行卡到路边的atm机里取了一万块。 准备采购些药材,带回桃园村去给老妈和芸姐姐调养身体。 拿着钱没走几步,路过一家超市,抬起头就是赵氏商超某某路店。 齐楚轻笑一声,连锁店都开到江城来了,看来赵家生意确实做得很大。 他来到药店,想要买一些草药回去自己炮制,按照青龙医典里的方子一问。 药店里的年轻女店员,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这都说得啥?十年乌参,百年人参,别说我这里没有,就算有,你买得起吗?” “乡巴佬还来城里装阔了,滚滚滚!” 齐楚被女店员直接推了出去,他翻了个白眼,有心拿出钱来打这个女人的脸。 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不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一般见识。 他又问了几家店,结果大同小异,都没有他想要的草药。 最后一家店,居然还拿假药来骗他。 齐楚练成了青龙心法第一层,对药力充裕的草药有天然的亲和力,隔着几百米都能感知到。 这假药不用运转功法,他肉眼一瞧,都能看到盒子里的人参,是被煮过之后再吹干了放回去的。 这根人参别说药力了,恐怕连味道都没了,连自己家菜地里的白萝卜,都比它有用。 老妈和芸姐姐的病拖不得,只能回桃园村后山找一找,村里一直都有采药人,也许后山能找到有用的草药。 齐楚走在路上,叹了声气。 “有钱也没地方花啊。” 这时,街上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骑着摩托,载着一个小太妹呼啸而过,他看得心里直痒痒。 不是羡慕黄毛有妹子,是喜欢那辆车。 以后总得买辆车代步,不如先买辆摩托用着先,省得等下还得花十几块钱打摩的回桃园村。 买车上牌,交保险加油,一下子去掉了三千块。 齐楚还是第一次给自己买这么贵的东西。 想到不久前,自己还在为了回江城的火车票钱而四处和同学借钱,他就觉得眼前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 有了摩托车,齐楚直接来到了农贸市场。 市场一处摊位上,牛大力正在给爸妈搬货,听到发动机轰轰轰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一辆红色涂装的摩托车,正朝着这边缓缓开来。 牛妈也看到了,眼神不好的她问儿子,“那个人,怎么这么像齐家那小子啊?” 牛大力眯着眼睛,道:“看身材好像是小楚哥,带着头盔,我也不敢肯定。” 牛爸躺在一张竹椅上,头上盖着扇子,直接嘲讽道: “齐家那小子都要成孤儿了,哪里有钱买这么好的摩托,听声音就知道是新的,得好几千呢。” “大力啊,你可算是投了个好胎,要不是我和你妈两个,你哪里开得起摩托车,现在肯定窝在桃园村种地呢。” “那个啥,老婆子,等下给我拿十块钱买酒。” 牛妈一叉腰,直接将他从竹椅上踹了下来。 “整天就会一张嘴使劲,还喝酒,你要是床上有这说话的力气,也不至于让大力没个兄弟姐妹。” “我,那我都四十多岁了,你一天要个三四次,谁吃得消。” “那你整天没事干就去娱乐街瞎转悠个啥?别当老娘不清楚!” 牛家夫妻两个正在拌嘴的时候,齐楚已经停下了摩托车,摘下头盔,打起了招呼。 “牛叔叔,婶子,好久不见啊!” “小楚哥,还真是你啊。” 牛大力高兴地迎了上来,给了齐楚一个熊抱,由衷的为他开上新车而高兴。 牛爸瞪大眼睛,摸着摩托车光滑的红漆,心里难以置信。 难道这车还真是齐楚的? 牛妈也是好奇,直接问道: “小楚,你这是在省城赚大钱了,都开上新车了,什么时候也带我家大力出去见见世面?” 齐楚摸了摸脑袋,道: “婶子说啥呢,我这车算是别人送的,我哪里有这种赚钱的本事,要是以后有赚大钱的机会,肯定忘不了大力。” 牛爸牛妈同时一撇嘴,根本不信这话,三千多块钱的新车,说送就送啊。 真当他们乡下人没有一点见识啊。 可齐楚并没有说谎,这十万块钱可不就是人家送的谢礼吗。 齐楚也不解释,只是呵呵一笑。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惊叹的声音出现。 “楚哥儿?还真的是你啊!” 齐楚转身,看到一个扎着长马尾,身穿围裙的性感女人,正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怎么,不认识我了?” 女人大概二十岁的年纪,脸蛋红润,身材窈窕,虽然比不上王小桃那么精致。 但胜在身段好,前凸后翘的,一低头就能看到那条深深的沟壑。 齐楚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隔壁茶山村的高中同学,潘莲莲吗? 潘莲莲见齐楚想起来,捂着嘴痴痴笑道: “哎呦,楚哥儿总算是想起我了,你可是挣大钱了,开这么贵的车喽,桃园村都没几个人有这么漂亮的摩托车吧。” 牛大力见一向不搭理自己的潘莲莲主动过来,赶忙给齐楚介绍道: “小楚哥,莲莲现在跟着她爸妈卖豆腐,她家的摊子就在前面,卖的豆浆很甜,小楚哥等下你可要尝一尝。” 潘莲莲扭着水蛇腰来到齐楚身边,靠得很近,一脸豪气地抱着齐楚的肩膀。 “楚哥儿可是我高中同学,来吃我的豆腐,我可不收钱哦。” 两人挨得很近,齐楚一低头就能看见些不该看的。 特别是潘莲莲围裙底下是一件v字领的体恤衫,可能是怕热,连罩子都没穿,那曲线的弧度尤为诱人。 牛大力奇怪道:“莲莲,我也是你高中同学啊,为啥要收我钱。” 潘莲莲脸色一僵,心里冷笑,你个大蛮牛能和人家齐楚一样吗。 齐楚这个大学生,将来坐办公室的,飞出小山村的金凤凰。 你个臭卖菜的,凭什么和人家比。 “楚哥儿,去我那里转转呗,好久不见,不得聚一聚。” 齐楚摇摇头道,他可是来办正事的。 “大力,农贸市场你熟,你带我转转吧,我想买点鸡鸭苗回去养。” 大力高兴地正要答应,就见牛爸牛妈一脸不爽的样子。 “小楚,叔叔婶子要收摊了,大力要干活没时间,你找别人吧。” 大力还想说什么,被牛妈抽了一脑袋。 “干活!真当自己是头牛,谁来都能使唤了。” 齐楚无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牛大力的爸妈,只好和大力打了声招呼,准备自己转转。 他才转身,背后就传来牛爸的嘀咕。 “赚了几块钱就忘本了,嘴上喊大力好兄弟,背地里偷偷赚大钱,还想免费使唤我家大力,哪里有这种好事。” 潘莲莲见齐楚吃瘪,立马走上去,抱住齐楚胳膊,想博得他的好感。 她卖豆腐已经卖烦了,天天四五点起床赶集,累死累活。 后悔当初没坚持去读大学,读书多舒服,现在挣这点钱,还不如娱乐街里的小姐挣得多,人家还是躺着把钱挣了。 她现在巴不得找个有钱男人嫁了,偏偏齐楚这时候骑着摩托车出现了。 简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齐楚年轻多金,最主要的是好骗。 她自认为齐楚还像高中时那样,是个呆呆傻傻的书呆子。 就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找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让齐楚娶了自己。 “齐楚,我带你转转呗,我也熟。” 齐楚一愣,点头跟着她。 她心里美滋滋地抱着齐楚的胳膊,和那些满身臭汗的村里人相比,齐楚身上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人也白净,等下让他带自己去宾馆住上一晚,明天就让老爸带人上门去,让齐家来提亲。 kuAiδugg 第13章 海鲜店再遇金德鑫 齐楚来农贸市场是来买鸡鸭苗的。 准确地说,是给自家和芸姐姐家一起买的。 他在省城读书,已经见识到时代快速发展带来的变化。 现在省城到处都在盖房子,农工们都想着在城市里打工挣钱买房子,但他们赚不到那么多钱,只能回乡下建新房。 以后乡村的发展方向绝对不再是种地这么简单的。 大家以后会越来越有钱,有钱了就要吃好的喝好的,光是种地怎么行呢? 搞养殖业,肯定比光种地强,多赚点钱也能让老妈和芸姐姐提前过上好日子。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潘莲莲听,并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将在未来带来巨大的收益,彻底改变桃园村的面貌。 潘莲莲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高中辍学的她,很早就步入社会。 现在脑袋里就只有齐楚香喷喷的身子,根本没心思想别的。 带着齐楚来到卖鸡鸭苗的摊子前面,潘莲莲特意贴着齐楚的耳朵说道: “楚哥儿,等下我帮你讲价,帮你砍个底价出来。” 她就打算着让齐楚感谢自己,好让他请自己去吃饭,等到了饭店,她就点几瓶酒,灌晕了齐楚······ 齐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是感激道: “那等下我给你中介费,不能让你白辛苦。” “不用钱,你等下请我吃顿饭就行。” 齐楚点头答应,反正天黑前也回不到桃园村,那就吃完晚饭再走。 这就是自己有车的好处了,不用斤斤计较时间,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花了两百块钱,齐楚买了小鸡仔100只,鸭苗50只,鹅苗50只,用两个竹笼子装着挂在摩托车后面。 齐楚见这些小东西都很健康,很有活力,对潘莲莲感谢道:“你帮了我个大忙,今天感谢你了。” “走吧,去哪儿吃饭?” 潘莲莲道:“就去农贸市场对面那条新开的海鲜街吃饭吧,我来城里这么久,还没尝过海鲜是啥味道呢。” 海鲜? 齐楚笑了笑,这姑娘倒是个会吃的主儿。 这年头大部分人还停留在吃饱就行的阶段,人家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吃好,挑剔起来了。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人家,又是老同学,齐楚便带着她来到了海鲜街。 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这条街却非常热闹。 食客很多,烟火气十足。 两人来得还算早,找了个临街的海鲜餐馆坐下。 很快,一碟子白灼虾,一盘烤鱿鱼,两碗花甲粉丝端上了桌。 潘莲莲闻着这些东西的香气,就食指大动,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齐楚笑了笑,刚想动筷子,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 一回头,目光一凝。 没想到是中午那个纠缠小桃师姐的中年男人,金德鑫。 “呵呵,小伙子,咋们可真是有缘啊,带着妹子吃饭呢。” 金德鑫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背后两个小弟一左一右,眼神凶恶,仿佛随时都要动手。 “原来是你啊,我吃我的饭,没打扰到老大爷你吧。” “混蛋,你特么的怎么和我们三金爷说话呢!” 左边一个刀疤脸的小弟直接走上前呵斥道。 潘莲莲本来还想问问齐楚,这几个人是谁,被人一吼,吓得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 金德鑫见潘莲莲被吓到了,眼中有些得色。 却见齐楚冷冷地看着自己,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暗中皱眉。 “放肆!这位可是江城医院的小神医,你特么的滚一边去!” 金德鑫一脚踹开那小弟,上前给齐楚递了一根烟,“小弟不懂事,小伙子你不在意吧。” 齐楚没接烟,他看出来这金德鑫是在试探自己,此刻千万不能露怯,便冷笑道: “金德鑫,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用在我面前耍心眼子,也别以为带着这两条狗就能吓到谁,我对你没一点儿兴趣,要是惹到了我,我也能让你过得生不如死。” 金德鑫的老脸立马拉了下来。 今天还没对齐楚进行报复,就被上面的大哥训斥了一顿,一肚子憋屈的怒火本就无处发泄。 现在又在两个小弟面前,被齐楚直接怼得没有面子,气得就快直接掀桌子了。 但想到大哥说的话,齐楚上头有人保着,大哥都惹不起。 大哥惹不起的人,弄死他恐怕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只好压下心头的火气,给齐楚赔个笑脸,“今天是我的不是,得罪了您,希望您别生气。” 金德鑫说完,转头对海鲜店后厨吼道: “谁是老板!这位小哥的消费我德三金请了!” 弯着腰的店老板跑出来,见到德三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向齐楚道:“既然是三金爷的朋友,当然不收钱了。” 金德鑫满意地一笑,对齐楚道:“那小哥您慢慢吃,我走了。” 齐楚冷着脸不说话。 “三金爷慢走啊,”店老板巴结着送金德鑫离开,回头就带着谄媚的笑对齐楚道:“小哥,还要点什么吗?” 齐楚摇头道:“老板你去忙你的吧。” 店老板却不敢走,苦着脸道:“您是三金爷的朋友,打过招呼的,我要是不好好招待你,三金爷明天就得砸了我的店。” 潘莲莲此刻也恢复了些许镇定,好奇地问道: “楚哥儿,那个三金爷是谁啊?好厉害的样子,没想到你连这么牛的人物都认识。” “这位小哥当然厉害了,三金爷可是咱们江城一霸。” 店老板一脸胆怯的看着齐楚,似乎很怕这个面对德三金能面不改色的年轻人。 齐楚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悯地看着店老板,一个黑势力头子,居然能在江城称王称霸了。 但又为小桃师姐感到担忧,这一次有江城一把手魏东的压制,这金德鑫才会表现得这么低声下气,要是哪一天魏东调离了江城。 以金德鑫今天这副口服心不服的模样,多半后面还要作妖。 必须得想办法在魏东离开江城前,弄掉金德鑫这个毒瘤······齐楚心里想着事情,连吃饭也没有什么心思。筷書閣 倒是潘莲莲,借着刚才金德鑫的威名,又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让人家店老板打包起来,想要白嫖一桌子饭菜。 她没什么心理负担,觉得既然齐楚这么厉害,自己又是他老同学,借着沾点便宜怎么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是她“朴实”的想法。 齐楚却没有她那种心思,只当是请老同学多吃了顿饭,见老板不敢收饭钱,便偷偷在碗底留下了钱。 *** “你干嘛?” 齐楚刚发动摩托车,就看到潘莲莲提着两大包打包好的海鲜,也想要上车。 潘莲莲脸一红,“楚哥儿,这么晚了,我爸妈肯定已经回村子里了,要不你送我去宾馆里住一晚吧?” 齐楚眉头一皱,送她来到了一家宾馆。 “到了,你上去吧。” 潘莲莲抱着齐楚的腰,胸口紧紧地贴在齐楚后背上,声音软软的:“楚哥儿,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摩托车停在路灯下,过往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有个少妇捂着自己的孩子眼睛,羞声道:“别看,长针眼。” 她自己却打量着齐楚俊秀的脸,暗道要是自己年轻些,这么俊的小伙子,恐怕也是倒贴也得上啊。 “你自己上去,我要回桃园村了。”齐楚一口回绝道。 他喜欢芸姐姐的温柔,喜欢小桃师姐的小傲娇,也喜欢沈璐的乖巧······他眼界已经放高了很多,对潘莲莲这种女人确实有些看不上了。 虽然她长得还算漂亮,身材也不错,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都是一个镇子上的。 要是齐楚今天和她进了宾馆,明天村里那些老太婆嘴里的闲话就传出来了。 自己不想娶潘莲莲都不行。 这种很明显的事情,齐楚又不傻。 第14章 二弟!三弟!快来救我! “楚哥儿,都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要不和我住一晚上,明天再回村子里去吧。” 潘莲莲可不想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语气越来越绵柔,一只手抚摸着齐楚的胸膛,一只手向下······ “嘶——” 齐楚倒吸一口凉气,看见不远处那个带孩子的少妇脸都看红了,周围还有更多路人在交头接耳,连忙从摩托车上跳下来。 “你干嘛!?” 潘莲莲脸羞红,可见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引男人的事情。 “楚哥儿,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我真的一直都喜欢你。你去读大学了,我还一直等着你,就等着你回来娶我。” 齐楚越是躲着她,她越是觉得齐楚是个好男人,今天就算是赖死赖活,也得把齐楚骗上去。 进了宾馆,她就把衣服脱了,除非齐楚不是个男人,否则好事就成了。 齐楚连忙推开还想搂住自己的潘莲莲,从兜里掏出一张二十块的递过去,“这是开房的钱,你自己去开房间住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齐楚连忙拧动油门,骑着摩托车逃了。 他生怕自己一下忍不住,就跟着潘莲莲开了房。 人家黄花大闺女这样子倒贴,齐楚还真是吃不消,真就提枪上马干上去,把这女人娶回家去? 得了吧。 眼见齐楚一溜烟跑了,潘莲莲气得狠狠一跺脚。 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 齐楚,老娘一定要吃了你! *** 齐楚骑着摩托出了城,夜风吹在脸上,身体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路黑漆漆的,摩托车黄灿灿的车灯光沿着盘山公路忽隐忽现,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朵小火花在缓缓上升。 过了几十座大山,终于进了一处平缓的盆地,这里就是桃园村。 这时差不多是晚上九点钟了,村子里只有几处还亮着灯。 齐楚吹着口哨,刚从进村的泥巴路开过。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呜咽声。 他眼睛向后一扫,脸色一愣,又迅速回头,当做无事发生。 摩托车飞快开过。 路边的草丛里,四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冒出脑袋。 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打量一眼齐楚离去的背影,眼睛眯起,嘀咕道:“谁家又赚钱买摩托车了,怎么这么像齐楚那个小畜生。” “马老六,别特么的嘀嘀咕咕了,这女人怎么办?” “‘爱上一条柴’也灌下去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她不配合,我们几个兄弟怎么泄火气?” 后面几个人影骂骂咧咧道。 原来这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就是昨天被齐楚打跑的马老六。 昨天被齐楚揍了一顿,他贼心不死,但刚从监狱里出来,还没联系上之前的狐朋狗友,不敢一个人再去找刘芸。 正巧今天在桃园村的村委祠堂里瞎混,听到苟家三兄弟在悄咪咪商量什么,凑上去一听,才知道今晚有个新来的女大学生要来村子里,当村长。 苟家三兄弟也是桃园村游手好闲的人,不种地,总是琢磨着干点没本钱的买卖。 马老六一听是女大学生,肚子里的坏水就冒了出来。 和苟家三兄弟一商量,决定在路上堵这个女大学生,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听到苟老大这蠢话,马老六骂骂咧咧道:“她不配合,你们几个大男人是吃干饭的,不会抓住她的手脚啊!” “你们是强上,又不是逛窑子!” 苟老大一听这话,嘿嘿一笑,立马带着兄弟照做。 三个长相差不多的,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立马将一个头发披散,前凸后翘的年轻女人摁在了地上。 女人的脸被一块黑布蒙着,嘴里塞着破布,流着眼泪,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 柳冰冰听到了这四个男人的对话,知晓自己即将被人玷污的命运,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热,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 甚至在马老六要脱她衣服的时候,还扭了扭身体,发出几声低低的呻吟声。 马老六见药效起来了,一张猥琐的脸上满是笑意,抓住裤腰带对苟家三兄弟笑道: “我先来,给你们示范一下,女人可是有好几张嘴,你们不清楚,等下别搞错了。” 苟家老三最聪明,知道这马老六在忽悠他们三兄弟,一把推开马老六道:“要来也是我大哥先来,我们三兄弟出力最多,凭什么让你吃第一口。” 苟家老大闻着柳冰冰身上的体香味,眼睛都绿了,心道果然是女大学生,就是和村里的老娘们不一样,连忙附和道:“对对对,这漂亮的女大学生,我还没体验过,让我先来。” 几人开始争执,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已经摸到了近旁。 齐楚刚才就看到了这几个人,尤其是贼眉鼠眼的马老六,隔着十几米远,他都闻到了马老六身上那种让人厌恶的酸臭味道。 苟家三兄弟虽然没马老六那么可恶,但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仗着苟家人多,叔叔又是村长,在村子里横行霸道。 小时候齐楚孤零零的一个人,经常被他们三兄弟折磨,放学回家都不敢走大路,就怕被他们堵在路上欺负。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肯定不是干好事。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打新来的女大学生村长的主意。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别说齐楚和这几个人有仇,就算没仇,遇见了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不管。 “好了,好了,苟老大,就让你先来!” 争执了半天,终于还是马老六退了一步,但他心里还是有算计的,到时候要是警察来抓人,就可以说是苟老大主谋,让他去顶罪。 马老六看着苟老大迫不及待就要压上去,心里冷笑,跟老子玩脑子,玩死你们。 就在这时。 急促的破风声忽然响起。 一根两米多长的竿子突然横扫而来,站着围观的马老六三人直接被这一竿子打蒙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出来,对着扑在柳冰冰身上的苟老大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苟老大此刻裤子脱了一半,想要还击,却连站都站不稳。 连忙求救:“二弟!三弟!快来救我!” 齐楚听到身后两人要冲上来,丢下顺手捡来的长竹竿,直接从腰上的口袋里抽出银针,顺着人影弹出去。 夜色下,两个人影直接向后倒去,瞬间没了声息。 马老六已经认出了齐楚,眼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什么高手,一招就把两个三十多岁,体力正在巅峰年纪的男人给打倒了。 自己这副酒色掏空的身体,对付女人还行,要是再对上下手狠辣齐楚······他现在下巴都还是痛的,再被打一顿,恐怕以后碰到女人就只能干看着了。 他扭头就要跑。 “站住!” 齐楚大吼一声,见马老六头也不回,直接捡起地上刚刚打人的竹竿,如同一个投标的运动员,一个后撤加前倾,将竹竿投了出去。 马老六就如同被弓箭射中了身体,胸口一突,一口血喷了出来,向前一趴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鬼!鬼!你是鬼!” 苟老大眼见齐楚一人就把三个人打趴下,吓得屎尿横流,疯狂向后撑地逃跑,生怕自己也挨了齐楚的“毒手”。 柳冰冰此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丰腴年轻的身体无比滚烫,双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意识却很清晰,只听到一个年轻男人对自己道: “小姐姐,你没事吧?” 齐楚摘下柳冰冰蒙着眼睛的黑布,又将她嘴里的破布取出,一张美若天仙的脸立马出现在眼前。 柳冰冰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齐楚,一起身,直接捧着齐楚的脸,湿润的唇瓣吻了上去。 “呜——” 第15章 美女村长的承诺 齐楚来不及说话,嘴就被堵住,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柳冰冰给扒了下来。 两人相拥着吻了很久,直到柳冰冰要扯掉她自己的连衣裙。 齐楚连忙推开柳冰冰,扫了眼不远处吓得不敢动弹,装晕过去的苟老大,一根银针飞去,直接打晕了苟老大。 柳冰冰此刻媚眼如丝,被推开丝毫不恼,只是痴痴笑着,又要来抱齐楚。 齐楚嘴里满是柳冰冰留下的甜津,心道眼前这女人长得就和大明星一样漂亮就算了,那裙下小腰盈盈一握,身材也很诱人,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 现在这种别样的风情让人享受,但他还留有理智,连忙拒绝。 “小姐姐,请你自重。” “小哥,谢谢你救了我,我要你再帮帮我……” 柳冰冰一把抱住齐楚,再次吻了上去。 说完这句话,已经耗费了她很大精神,只剩下药物驱动的身体本能,不停在齐楚身上找寻着什么,好把自己身上的热量消耗干净。 虽然身体非常主动,但她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自己珍藏二十多年的贞洁,今天就要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里,被眼前这个模样还算可以的乡下男人拿去了。 即便齐楚救了自己,打败了想要玷污自己的马老六等人,可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她想要报答齐楚,但绝对不是眼前这种方式。 齐楚能察觉到柳冰冰内心的抗拒,叹了一口气,体内真元如同沸腾般涌动起来,从经脉四处流出。 柳冰冰已经将小舌头伸进了齐楚嘴里,她疯狂探索着,没注意到丝丝缕缕的金色微光顺着嘴巴进了身体里,将药力化解。 明明催情药的药力已经过去了,她还是停不下来。 齐楚体内的真元被彻底抽空,几乎无力反抗,但想到身边还躺着四个畜生般的人渣等着处理,挣扎着推开动情的柳冰冰。 “小姐姐,你也不想这里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趁着天黑,快点报警让警察来把这几个人抓起来。村子里的人都在睡觉,自然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你是来当村长的,不能被说闲话,名誉对你很重要。” 柳冰冰脸蛋还是粉红粉红的,闻言看了眼齐楚在月色下有些苍白的脸,心里又是娇羞,又是愧疚。 眼前的小哥为了自己和那四个恶人一番打斗,已经累得脸色发白了,她却为了那种低俗的欲望,而无法控制住自己。 她连忙在地上找出一个名牌手提包,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在等待警察来的这段时间了,柳冰冰坐在齐楚旁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小哥,多谢你出手相助,还为我考虑,但我希望你不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警察。” 齐楚反问道:“什么事情?你被马老六几人抓住的事情,这里痕迹这么多,警察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柳冰冰看着齐楚道:“不是这个,你知道的,我说的是什么。” 齐楚心中一冷。 柳冰冰想的是她自己的清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刚才主动吻齐楚的事情。 仿佛吻了齐楚是一件让别人知道会非常丢脸的事情。 似乎是看出来齐楚在想什么,柳冰冰继续道:“我会给你三万块封口费,你也是桃园村的吧,三万块已经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哦?我是桃园村的,三万块也确实是一大笔钱。但这封口费你不用给,反正我也没打算把今晚的事情说给谁听。” 见齐楚脸色冷淡,柳冰冰抿了抿嘴,又补充道:“只要你不说出去,以后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齐楚挑了挑眉,脱口而出道:“随便什么要求都行吗?” 柳冰冰脸色一红,不敢去看齐楚的脸,小声道:“什么都行。” 齐楚笑了笑,没说什么。 自己耗尽了体内的真元,能得到这位美女大学生村长的一个承诺,似乎是个也不算太差的结果。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将所有人带回了警局。 一听区域内发生了这么恶劣的案件,警局的局长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赶到了警局。 眼见是马老六这个惯犯,局长气得差点暴走,直接发令底下的警员,“这次要办成铁案,连上面派下来的大学生村长都敢去碰,必须让这个马老六吃花生米,省得天天祸害老百姓。” “是哪个见义勇为的壮士阻止了这起恶性案件,必须好好表扬!” 有个女警员在一边道:“人家在做笔录呢,局长要不要见一见?” 局长点头,跟着警员进了办公室,就见一对俊男美女坐在桌子边上,正和手下的警员说着案件发生的经过。 听到齐楚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制服了四个恶徒,局长眼睛一亮,这么好的小伙子,有勇有谋,又很有正义感,就该考进咱们警局当警员啊。 “齐楚是吧,我看你的档案是个快要毕业的大学生,怎么样,想不想毕业了来江城警局当警员?” 齐楚正说着刚才救人的经过,就看到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连忙站起来道: “我已经答应要去江城医院实习了,谢谢您的好意了。” 警局局长一脸不屑道:“实习啊……你来我们这里,我安排你参加年底的入警考试,明年直接当警员。” “怎么样,待遇不错吧。” 齐楚正想拒绝,就听柳冰冰道:“张军局长,他学的是医学专业,当然还是干本行比较好,你就别乱搭谱了。” 说着,她看向齐楚道:“我父亲在省城有点门路,如果你愿意去省城第一医院实习,我可以安排。” 局长张军和柳冰冰都看着齐楚,等他的回答。 柳冰冰希望齐楚能答应下来,这样子她欠齐楚的人情才能还清。 只见齐楚摇头道:“我家人都在江城,我想留在家乡,谢谢你们二位的好意了。” 柳冰冰稍显失望,却也没多说什么。 局长张军哈哈大笑,不以为意道:“没关系,年轻人孝顺是好事啊。” 说着,张军将齐楚带到一旁,提点道:“你救的这位新来的大学生村长,来头很大,要是她在我地头上出了麻烦,问题就大了。” “这次我要感谢你,以后在江城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要怕,直接来找我。” 齐楚扫了眼柳冰冰那张高贵清冷的脸蛋,点点头答应道:“以后在桃园村,我会注意的,不让无关人去打扰柳冰冰。也希望张局长能彻底解决掉马老六他们几个祸害,还桃园村一个清净。” “这是当然,等法院审判后,他们都要去蹲大牢。” 张军满意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 眼前这个小伙子不但有一身好武力,脑子也不错,回头得给他点好处······ 这次回桃园村,张军直接派警车开道,送柳冰冰和齐楚回桃园村。 齐楚暗道这女人来头这么大,连江城警局的局长都得照顾一二。 柳冰冰经过这一晚的时间,已经恢复了不少冷静。 她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思却飘到了天外。 下放到乡下历练,是她主动要求的,她不想借助父母家族的权势,愿意脚踏实地从低微处做起,慢慢成长。 却不想人才刚到村子,甚至还没有进村,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心里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破地方,留在省城中心坐办公室,吹空调不好吗? 要不是齐楚发现自己被人抓住了,恐怕她现在已经被那几个畜生玷污了,委屈得想要去死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看向齐楚,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齐楚自从接受医家传承后,耳清目明,自然是发现了她的目光。 笑道:“怎么了,小姐姐,我脸上有花啊?” 柳冰冰脸一红,“你正经一点,你不笑还挺帅的,你一笑,笑起来就坏坏的不像个好人。” 齐楚点头,“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你以后在桃园村可得小心点,别被坏人再抓住了。” 柳冰冰低声道:“那我要是再遇到坏人,你以后还愿意保护我吗?” 齐楚一愣,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第16章 表叔一家要分地 眼看着齐楚下了警车,骑上自己的摩托车进村,柳冰冰心里突然有种失落感。 一到村口,齐楚急着回家,走得很着急。 对于柳冰冰的请求,齐楚没点头答应,等于是直接拒绝了她。 这还是柳冰冰第一次被男人拒绝,换做以前在省城大院里,要是她愿意拉下面子来求人,大院里的男人就算得不到好处,也会主动贴上来保护她。 可能是齐楚并不知道她的背景吧,要不然这个乡下出来的大学生,就算不巴结她,也不至于这么冷淡。 柳冰冰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并未挽留齐楚。 只是内心深处,多了一丝特别的好奇。 *** 警车一路开进了桃园村的祠堂,也是桃园村村委的办公点。 老村长苟富贵一个礼拜前就接到了关于大学生村长下乡的通知,昨晚在祠堂里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柳冰冰。 今天一早正憋着一肚子火气,要回家睡觉,就看到一辆警车上下来了一个又漂亮又年轻,打扮时尚的绿裙姑娘。 该不会是那个大学生村长吧? “小姑娘你是?” “您好伯伯,我叫柳冰冰,是来桃园村担任新任村长,为大家服务的。” 苟富贵看着柳冰冰伸出来的白嫩手掌,偷偷咽了口唾沫······这姑娘真特么的漂亮啊,让我等了一个晚上,以后有的是机会,看我怎么弄你。 柳冰冰被苟富贵的眼神弄懂很不舒服,她昨晚才刚刚经历过那种事情,对这种肆意打量的眼神很敏感,将手提包抱在胸前,警惕道:“老伯,你是桃园村的村民吧?” 苟富贵反应过来,收了收口水,连忙邀请柳冰冰进祠堂里去,一边介绍道: “我叫苟富贵,是老村长,现在你来了,以后桃园村就要靠你这样有知识有文化的年轻人了。这边祠堂里已经安排了一间屋子给你住,等下我叫我那几个不成器的侄子过来帮你收拾收拾,中午到我家来吃饭吧。” “您的侄子······能问一下叫什么名字吗?” “苟老大、苟老二、苟老三,乡下人,都是取些贱名好养活。”苟富贵疑惑道:“柳姑娘你认识他们?” 柳冰冰眼神古怪地看了苟富贵一眼,手已经伸向了包包里,抓住了临走前警局局长张军特意赠送的辣椒喷雾。 *** 齐楚骑上自己的摩托车,从村子中间的大路一路向下开,骑了十多分钟,才到村尾。 齐姓在桃园村不是大姓。 齐楚老爹又是独生子,家里男人少,所以齐楚小时候在村里经常受欺负。 为了齐楚少受欺负,齐楚老爹当年就把房子盖在了远离村中心的村尾,这样子离开人多的地方,确实清净了不少。 但这地方太偏僻了,靠近大山的土地十分贫瘠,不但房子样式破旧,就连菜地里的菜、农田里的稻子,都要比村中心的长得差。 但别人家房子再华丽,再洋气,也比不上自己家温馨。 等自己把养殖搞起来,搞红火,老妈也能住上大房子,过上好日子。 还有芸姐姐,两天多没见,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自己。 眼见着要到家里,齐楚心里火热。 就在此时,齐楚忽然听到自家方向传来几个女人的怒骂声,中间夹杂着一个老太婆的呵斥。 齐楚一拧油门,摩托车终于停到了自家门口。 齐家院子里闹腾的一群人同时转身看向门外,见到齐楚归来,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神色僵硬。 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齐楚看清这群人的脸,心中就有了火气,大声喝道: “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领头的老太太叫肖老太,她张着嘴假笑道: “是我的小孙子回来了啊。那刚好,你过来劝劝你妈,让她把字给签了。不要发倔,你那倒霉催的死鬼老头子没了,你家的地就要拿出来给你东强叔叔种,不能浪费了。” 签字? 齐楚皱了皱眉,说道:“我家的地,为什么要给你们种?” “还有,你个臭老太婆嘴巴放干净点!我爹出事走了,以后我当家做主,再听到你乱嚼我家老头子的舌根,小心我大嘴巴子抽你!” 肖老太的四十多岁的儿子,齐东强直接站了出来,怒骂道: “我是你表叔,我妈就是你表奶奶,你个小杂种有没有一点礼貌!” 齐楚老妈姜晓娥被这群人堵在家里,默默流泪,听到门外的动静,知道是儿子回来了。 怕儿子吃亏,连忙开门走了出来,大喊道: “齐东强!齐楚老爹在的时候,咱们两家就分家了,你凭什么堵在我家门口要分地!” 肖老太呵呵笑道: “那他已经死了,你们两个孤儿寡母能种得了这么多地吗?我作为你们的长辈,不能让地荒废了,你今天必须把地让出来!” 她一说完,齐东强的老婆领着几个儿媳妇就冲上来,想要抓住姜晓娥,逼迫她把转让土地的文书给签了。 齐楚眼神一寒,没想到关系一直不好的表叔一家跑上门来,居然打的是这种主意。 准备在齐家势单力薄的时候,把齐家的土地霸占,美其名曰不浪费土地,实际上就是觉得齐楚老爹死了家里没主心骨,准备欺负这一家孤儿寡母。 和齐楚老爹不同,这齐东强年纪轻轻就结婚了,一连生了五个儿子,最小的儿子,和齐楚同岁。 那时候桃园村还是大锅饭时代,齐家一大家子人住一起,家里是肖老太管事, 偏偏齐东强夫妇好吃懒做,种地不出力,喜欢磨洋工,肖老太偏心自己儿子,什么都不说,家里的重担全压在齐楚老爹一人身上。 十几张嘴要吃饭,齐楚老爹吃得少干的多,累得经常咳血。 很快上面政策变动,分田地到个人,齐楚老爹准备和姜晓娥结婚,不愿意一直被齐东强一家吸血,提出要分家。 肖老太不乐意了,在村里闹,想让齐楚老爹把地留下净身出户,还是齐楚老爹给老村长苟富贵送了礼,才顺利把家给分了。 齐楚老爹死讯传来,肖老太又打起了霸占齐楚家田地的心思,在乡下,就是谁家人多拳头硬,说话就有用。 现在齐楚家就齐楚一个男人,他们根本就不怕。 “有什么冲我来,别碰我妈!” 几个女人一起去抓姜晓娥,齐楚要去阻止,却被齐东强拦住。 “小杂种,给我站住,谁让你动了!” “给我滚开!” 眼看齐东强的老婆就要抓住老妈,齐楚怒不可遏,一把抓住挡住自己的齐东强。 齐东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了出去。 看得肖老太面色发懵,自己儿子五大三粗的,怎么被齐楚这瘦不拉几的小子给一把扔出去了? 齐楚可不管这老太婆是不是自己长辈,敢欺负他老妈,直接一巴掌就把这挡住路的老太婆扇飞出去。 齐东强的老婆和五个儿媳妇已经抓住了姜晓娥,正要摁着姜晓娥的手,去沾红泥,将手印摁下。 几个儿媳妇脸上带着笑意,只要这手印摁下,他们几家就能分到不少地,就算不种,也能让给村里其他人去种,他们只要每年收点钱就行。 至于姜晓娥家有没有地种,年底没有粮食吃会不会饿死,能不能在村子里待下去,他们根本不关心。 正当她们以为要得逞的时候,齐楚已经冲上来了,一把抓住齐东强的老婆,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脸直接打肿了。 剩下她那几个儿媳妇眼见婆婆挨打,就要一拥而上。 只见齐楚随手拿起墙边的扫把,一瞪眼,这几个人立马止住脚步,往后退,不敢动弹。 乡下的扫把杆子都是实心木头做的,挨一下不得断手断脚,她们仗着人多欺负一下姜晓娥还行,看见齐楚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根本不敢上。 齐东强的老婆养了五个儿子,在村里霸道惯了,哪里挨过这样的打,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齐东强,这个不得好死的小杂种打我,你快去叫儿子们过来!收拾这小畜生!” 齐东强看了眼齐楚,想着刚才齐楚那鹰爪一样有力的双臂直接将他扔出去,心里一阵后怕不敢单独上,直接丢下这群女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齐楚家,去搬救兵。 第17章 苟富贵自讨苦吃 “妈,你没事吧。” 齐楚瞥了眼逃走了的齐东强,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堪比猛虎,一般人要对付他,根本不用在意。 他担心老妈的状况,连忙扶着姜晓娥,进屋子里坐下。 姜晓娥刚才受了惊吓,脸色很不好看,抓着齐楚的手哭诉道: “齐东强那老小子简直不是个人,前些日子你不在家的时候,他天天让那个肖老太堵在门口,不让我出去打理咱家的地。” “齐东强那几个儿媳妇为了霸占咱家菜地,就把咱地里的茄子、黄瓜、辣椒全都摘了,连菜苗都拔走了,放头牛去乱踩,菜地已经被祸害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地可是你老爹留给你的,我和你爹没什么本事,就建了这么一栋小房子,以后你要结婚,我可还得靠这些地给你挣彩礼钱呢。” 齐楚越听心里火气越大,如果自己没回村子,也不知道老妈要被齐东强一家欺负成什么样子。 这时门外突然哎呦一声,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齐楚一看,原来是隔壁的刘芸早上锄地回来准备做早饭,正好看到齐楚家院子里一大群人。 刘芸自然知道齐楚家和齐东强一家的关系,连忙走进屋子里,关心道: “楚哥儿,姜婶子,你们没事吧。” 姜晓娥见是刘芸,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芸芸啊,今早我才出门,就被齐东强那老小子堵在了屋子里,要不是我家楚哥儿回来得早,差点就被······” 听了姜晓娥的话,刘芸也是义愤填膺,手里抓住锄头道:“楚哥儿,待会儿你别怕,我帮你赶走他们!” 齐楚一听这话,心里一暖,“芸姐姐,你不用担心,那些人我能对付。” “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妈,外头那些人,我来处理。” 刘芸见识过齐楚赶走马老六时的那副悍勇,在姜晓娥面前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点头,让齐楚小心一些。 齐楚走出屋子,就看到齐东强那几个儿媳妇正扶着齐东强的老婆,带着肖老太坐在院子里堵着大门,一个个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肖老太捂着被打肿的老脸,尖叫道:“你个不孝顺的小杂种,敢打你奶奶,等我那些孙子来了,今天就要打死你个小杂种!” 一口一个小杂种,听得齐楚火冒三丈。 明明是他们一家子上门闹事,现在还一副很有理的模样,这肖老太居然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 齐楚可不惯着她,拿起刚才放下的扫把,直接走上前,就是一棍子敲下去。 肖老太六七十岁的年纪,嘴上叫得厉害,实际上就是认定自己年纪大,齐楚不敢动手。 眼见棍子要落在身上,连忙向后躲,把一个孙媳妇拉出来挡棍子。 啪的一声,棍子落下,直接将那挡棍子的孙媳妇打晕了过去。 肖老太吓得一个哆嗦,这要是落在她身上,恐怕村里就要开席了。 正好齐东强带着自己的五个儿子跑了回来,看到这一幕,那个女人的丈夫直接大喊道: “齐楚!你特么的敢打我老婆,你找死!” 齐楚收起扫把,带着一丝不屑笑道: “五表哥,怎么,就允许你们抓着我妈欺负?我打一下你老婆,你就心里不舒服了。” “欺负你妈怎么了,今天我还要打你这个没爹的小杂种!” 齐五一瞪眼,抄起拳头就冲上来,身后的齐东强父子们也一拥而上,想要以多欺少。 “都给我住手!” 苟富贵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眼见这一大家人要动手打起来,连忙喝止。 今天可是大学生村长第一天来村子,要是让人家看到他管理的村子是这副鬼样子,往上面一报告,镇子里每年给桃园村的补贴经费肯定就要出问题了,那自己的那份钱肯定也就没了。 肖老太见老村长苟富贵来了,眼珠子一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哎呦呦,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孙子打奶奶了!这不肖子孙,不肖子孙啊!” “苟富贵,你可是我们桃园村的大家长啊,你要为我这个老太婆子做主啊!” 苟富贵看了齐楚手里的扫把,呵斥道: “臭小子,还不把扫把放下。一个大学生,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他还是你奶奶!” 齐楚呵呵一笑道:“我奶奶早去西方极乐了,这死老太婆也配当我奶奶?” “闭嘴!我看你这臭小子是一点道理都不懂,尊老爱幼,不会吗?快点给肖老太道歉,要不然······” 苟富贵习惯性地威胁起来。 苟家是桃园村的大姓,半个村子的人都姓苟,苟富贵说话还是很响亮的,不然他也当不上村长这个肥差。 “要不然如何?” 齐楚气极反笑道: “之前我妈被齐东强家堵在家里,连地都种不了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一过来,连事情都没搞清,就偏帮这齐东强一家,我有理由相信,你这老村长是老眼昏花,上面才派大学生村长下来,省得一个好好的村子,都被你给治理得乱掉了!” “你你你——” 苟富贵指着齐楚的脸,嘴角打着哆嗦,破口大骂道: “别以为我不是村长了,我就治不了你了!你家少了一个人,地是村民集体的,就要重新分配,我做主,把你家多出来的地,分给齐东强家!” 齐东强一家子脸上同时露出笑意,一个个嘲讽地看着齐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齐东强的老婆更是拿出刚才那张土地转让文书,就要往屋子里走,“小杂种,让你跟村长倔,这地还不是我家的,你们一家没了地,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齐东强掏出一根香烟给苟富贵点上,谄笑道:“还是苟村长威风,为老百姓做主啊。” “毛都没长齐,他斗得赢我?” 苟富贵叼着烟,横了齐楚一眼,侧头小声对齐东强道:“晚上送一千块钱过来,这地就是你的了。” 齐东强脸上一阵肉痛,但毕竟靠自己一家强占田地无名无份,还得靠苟富贵的帮忙在村里活动办证,才能彻底吃下齐楚家的地,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偷偷嘀咕,却不想站在屋子门口的齐楚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苟富贵如此无耻地将自家的地让出去,齐楚的眼神已经无比冰冷。 他不想动手,偏偏这群人就是要逼他。 在乡下,土地就是命。 没了土地,齐楚家在桃园村就没了根,不用别人赶,他们自己就得离开村子出去讨生活。 欺负人也就算了,甚至连一条活路不给! 齐东强的老婆已经走到门前,朝着齐楚就呸了一口,“小杂种,给我让开!” “呵呵呵。” 齐楚转头,嘴角咧起,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齐东强的老婆被齐楚的眼神吓了一跳,想要后退。 眼前一花,齐楚的拳头就到了脸上。 砰的一声,她直接倒飞出去。 躺在在院子中央,鼻梁被这一拳砸断,鼻血横流,捂着鼻子哀嚎,满地打滚。 齐东强那十个儿子媳妇儿见老妈被齐楚打了,直接冲了上来,想要群殴齐楚。 齐楚本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手上力气全部使了出来,他接受医家传承后还是第一次用全力,只觉得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反应速度极快,面对十个人的围攻根本没放在心上。 几乎只用一拳,就能放倒一个,齐东强趁着儿子媳妇们围殴的功夫想要偷袭,被齐楚一脚踹在两腿中间,倒在地上,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发紫。 只不过一瞬间,齐楚家的院子里就倒了一地惨叫的人。 苟富贵被齐楚的迅猛吓了一跳,拔腿就要跑。 齐楚快步追上,一脚就把他踹倒在地,拳脚并用,恨不得直接打死这个贪财的无耻败类。 就在这时,一群村民突然出现。 齐东强刚才带着五个儿子直冲村尾,村里几乎就没有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齐东强准备霸占齐楚家的地,一个个呼朋唤友的去看热闹。 却没想到看到苟富贵被齐楚追着打出来的一幕。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齐楚下了死手,虽然苟富贵的风评不好,但毕竟治理了村子多年,不能任由他被齐楚打死。 大家连忙拉开齐楚。 第18章 桃园村新老交替 等村民们进了齐楚家的院子,一个个更是面色惊异。 发出惊叹之声。 “这齐东强一家子十几号人,是被齐楚一个人收拾了吗?” “一打十啊,啧啧啧,这齐强东能生儿子有屁用,还顶不上人家齐楚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 “楚哥儿是武曲星下凡吧,一个人就收拾了这一家子,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姜晓娥了吧。” “齐楚他老头子要是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上路了。” 这是和齐楚家交好的一些人家,发出的感叹。 但大部分村民都姓苟,和苟富贵沾亲带故,虽然知道齐东强一家子是来霸占齐楚家的地,也能看出苟富贵肯定是做了对齐楚家不好的事情。 但是帮亲不帮理,帮强不帮弱,他们可不管谁对谁错。 有人大喊道: “把齐楚押到祠堂去,让新来的村长评评理!” “不能放过齐楚!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富贵还是我们桃园村的村长,他怎么敢打村长的?” “对,送去祠堂,新来的村长不也是个大学生吗,让她来断案,看她有没有本事,没本事就滚回城里去!” ······ 就这样,柳冰冰再次见到了齐楚。 她刚才正想着怎么敷衍走苟富贵,就看到祠堂外几个长相和齐楚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走过,苟富贵招呼也不打,就跟了出去。 她有些好奇,就从村民口中打听,得知了齐楚家发生的事情。 正担心齐楚,就见一大群村民乌泱泱地赶到了祠堂,要她为苟富贵做主,把齐楚抓起来送到警局去。 柳冰冰看了眼被村民围在中间,面无表情的齐楚。 齐楚刚救了自己,就算他真的有错,这次也得帮他。 但自己作为村长,还是得考虑到村民们的想法。 ······ 柳冰冰心中念头急转,决定先安抚村民,再说别的。 “大家先安静,让齐楚自己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打人?打人总有个理由吧,如果两方人都有错,警察也只能调解,犯不着把人都送去警局耽误时间,村子里也可以为大家调解。”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村民们安静了下来。 “不行!这小杂种无缘无故就打人,必须送去警局,抓起来!” 苟富贵被同姓的几个亲戚扶着走出来,一脸怨恨地看着齐楚道: “我一去姜晓娥家,就看到这小畜生在打肖老太,我只不过说了他几句,他就发疯了一样打人,这种人不该送去警局吗?” “他家的地也该分给齐东强家,用来赔礼!” 到现在,苟富贵还惦记着齐东强的那一千块钱,要出来给齐东强家站台。 姜晓娥也跟着刘芸出来了,见苟富贵要治自己儿子的罪,连忙向柳冰冰求情道:httpδ:/m.kuAisugg.nět “楚哥儿是为了我才打人的,姑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齐东强一家天天上门要我签字,把地都让给他们一家,可那地都是村里分给我家的,我不愿意,那齐东强一家就强行要我签字,楚哥儿看不过,才动手的!” 刘芸也道:“我可以为姜婶子作证!” “你放屁!明明是齐楚先动手打人的!齐东强一家哪里抓你签字了,证据呢?” “还有你这个克夫的寡妇,你懂什么,少在这里掺和!” 苟富贵眼见柳冰冰脸色发生变化,就要让姜晓娥和刘芸闭嘴。 齐东强一家也开始大声叫嚣起来,企图盖过姜晓娥说话的声音,以为声音越大,他们就越有道理。 柳冰冰虽然年轻,但也早已听父母说过乡下的事情很难处理,知道眼前这群人的秉性,冰雪聪明的她已经猜出了事情大概的真相。 “齐楚,你带着阿姨先进祠堂里,我来处理这件事。” 齐楚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体内真元尽失,本想用武力教训一顿这些颠倒是非的村民,没想到她会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作为一个新来的村长,选择得罪齐楚一家,明显要比得罪这一群村民划算。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去!” 听到柳冰冰叫齐楚带人进祠堂去,肖老太就要冲上来抓姜晓娥的衣服,柳冰冰直接喝道: “谁允许你动手的!” “既然你们要我为你们主持公道,就要听我的安排!” “你们一家子抓着人家孤儿寡母不放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你们一家子人在欺负人家。” “柳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苟富贵眼见柳冰冰要帮齐楚家,就要插手。 “苟富贵!请叫我柳村长。” 柳冰冰撸起袖子,才发现自己穿着吊带连衣裙,没有袖子,眉毛一竖故作镇定道: “今天这件事,是齐东强一家想要霸占齐楚家的地,就算警察来了,我也会为齐楚作证。至于齐楚打人的事情,我还要调查清楚,才能给你们一个答复。” “还有齐东强一家,我这次来桃园村,第一个任务就是清算镇子上的补贴发放情况,像齐东强一家这样家里劳动力充足的,还有功夫在村里闹事,补贴就应该立即停止发放!” “之前的补贴发放不到位,投诉的人很多,上面的调查组很快就要下来展开调查,苟富贵,你作为老村长,是要担责的!” 她这话一出,想要巴结苟富贵的村民们瞬间熄了火,不再叫喊着要抓齐楚去警局。 一个个偷偷打量苟富贵,见他被柳冰冰的话吓得手发抖,知道他要倒霉了,更是拉开了和苟富贵的距离。 齐东强一家更是面如死灰,听到补贴要没了,肖老太也不敢在柳冰冰面前放肆了,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大家都听出来苟富贵不行了,眼下是这位新来的村长在做主。 见柳冰冰三言两语就把村民们分化开,齐楚忍不住悄悄对柳冰冰夸赞道:“小姐姐你可真厉害。” 柳冰冰白了齐楚一眼。 要不是出了齐楚这一档子事,她才不会一下子把手里的底牌都交出去。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好继续趁热打铁,把自己在桃园村的威信树立起来。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还要公布一件事情!” “就在昨晚,我们桃园村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马老六和苟老大三兄弟,在村口企图强奸一名女性,被齐楚当场发现阻止,已经扭送警局了!” 村民一片哗然! “什么,苟老大三兄弟不是苟富贵的亲侄子吗?怎么和马老六那个畜生混在一起了,做那种违法犯罪的事情。” “难怪一大早没见到苟家三兄弟,原来是进局子里了。” “我听说亲戚进了局子,就不能当官了,难怪上面要派柳村长下来,这苟富贵在我们村子里是完蛋了。” 大家都在议论苟富贵,相较于齐楚的见义勇为,还是老村长苟富贵在桃园村失势,更让村民们关心。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苟富贵听闻这个“坏消息”,被吓得向后一倒,要不是有族人扶着他,站都站不稳。 柳冰冰冷笑着瞥了他一眼,她故意隐瞒了自己也是当事人的事情,就是想让村民把事情焦点聚集到老村长苟富贵身上。 毕竟苟家三兄弟是苟富贵的亲侄子,作为桃园村的村长,村里出了这种事情,他已经是很失职了,何况他还是犯罪分子的长辈家属。 村民们就算不厌恶这苟富贵,对他也没有什么尊敬可言了。 抓齐楚去警局的事情,就这样被柳冰冰一笔带过。 但齐楚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苟富贵这个败类,还有齐东强一家,只要这些恶人不除掉,老妈在村子里就不可能过得舒服。 第19章 新的联络员居然是他 他月底就要去江城医院实习,必须解决掉家里的问题,才能安心。 另一边。 肖老太见事情不对,和儿子齐东强说了些什么,拉着一大家子人就要躲到村民后面,好趁机离开,怕和苟富贵一样,被这个新来的村长当做靶子立威。 齐楚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急什么,柳村长正在开大会呢······到我家闹事,你们以为连道歉赔礼都不用,就能离开吗?” “小杂种,给我让开!” 肖老太骂骂咧咧,她觉得齐楚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指挥着几个孙子去推开齐楚。 “奶奶,要不算了吧。” 只是齐大五兄弟看着齐楚那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根本不敢动手,他们已经被齐楚打怕了。 “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 肖老太气急败坏,想要用拐杖打齐楚,又怕被齐楚反打……进退不得间,老脸抽搐的就像是得了帕金森。 柳冰冰也注意到齐楚这边的动作,生怕他一时糊涂当众出手惹众怒,连忙咳嗽一声道: “大家安静,也不要急着离开,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宣布!” 村民们齐齐抬头,看向柳冰冰。 眼下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在他们眼里,比老村长苟富贵重要多了,也威风多了。 大家不再把她当作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学生,而是真真正正地害怕起了这位新来的村长。 捏住了补贴金,就捏住了村里一半人的命脉……别看苟富贵仗着村长身份在村里作威作福,要不是他能决定谁家可以领取补贴金,村里人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柳冰冰一来村子,就发话要重新安排发放补贴金,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好给自家争取到足够的利益。 柳冰冰也清楚村民们的想法,但她才不着急,慢悠悠道: “为了合理分配镇里补贴大家种地、帮助困难村民的补贴金,我要在村民里选出一个联络员,帮助我调查桃园村的具体情况。” “这个联络员,首先必须年轻能吃苦,有耐力,因为调查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其次,要懂文化知识,能做表格,帮贫困村民写报告申请书;然后,也是最重要的,这个人必须有正义感,不能借着调查的机会吃拿卡要!” 其实听到有文化知识的时候,大半的人眼神就暗淡了下去。 有文化的谁还待在村里种地? 就算县里打工,都比种地强多了。 倒是有一个人眼睛亮了起来,主动开口道:“柳村长,我行不行啊,我是村里的会计,我当这个联络员!” 村民们看向发声的村会计徐麻子,纷纷议论起来。 “苟富贵当村长的时候,这徐麻子唯唯诺诺,整天巴结人家,要是他当联络员,那桃园村不还是苟富贵说了算。” “是啊,这徐麻子平时给大家发补贴的时候,就老卡着不发,要大家送礼才发,可不能让他当上了。” 苟富贵却不在意这些村民的声音,这徐麻子算是半个自己人,眼见自己人有机会,立马鼓动苟家人为徐麻子说话。筷書閣 反正不管如何,这补贴金的发放必须捏在他手里。 一瞬间,十几个村民在那里说徐麻子的好话,说徐麻子不好的村民,被苟富贵威胁几句后,也就不敢开口了。 眼见苟富贵在下面洋洋得意,齐楚心中打定主意,今天要趁着这村子换届的机会,让苟富贵在村里官面上一点势力都留不下来。 刘芸家一痴一傻都得不到补贴钱,齐东强一大家子壮劳力却连年吃补贴,再让苟富贵和徐麻子这种人掌权,这种事情肯定还会发生。 如果他不是要去实习的话,肯定会主动站出来当这个联络员。 不过现在他倒是不着急。 齐楚觉得柳冰冰既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这苟富贵,自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漏洞给对方。 果然。 “村会计不行,凡是之前参与过补贴发放的,都要接受调查,调查结果没出来前不能再参与。” “什么!?” 徐麻子惊呼一声,他以为有这么多苟家人为自己说话,已经是十拿九稳了,没想到还有这条规矩,立马求援般看向苟富贵。 苟富贵却早已躲了起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柳冰冰是不可能让他的人参与决断这次补贴发放了。 但他也不会放弃,已经和苟家其他人说好了,在村民里散布消息:谁敢当这个联络员,晚上就烧了谁家的房子! 齐楚听到这苟富贵发出的威胁,心里呵呵一笑。 烧房子,他敢?他还真当自己是桃园村的土皇帝了。 苟富贵这是黔驴技穷,开始明牌摆烂了。 村里有想法的人不多,但是敢和苟富贵作对的人,也不少。 而且这两个人都是村委的,根本不怕苟富贵的威胁,前面一直都在观望,眼见柳冰冰在斗争中取得上风,立马跳了出来。 村治安主任麻宝国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今年四十多岁,一直看不惯苟富贵霸占村长位置,觉得自己不比苟富贵差,就是没人支持他。 “柳村长,我支持你!村委有些人就是贪污受贿的一把好手,千万不能让这种人上,那是祸害我们桃园村的老百姓。” 妇女主任王海燕也笑嘻嘻地道:“要是实在没人愿意当这个联络员,柳村长,我读了高中,勉强也算是半个文化人,愿意试一试。” 齐楚看了眼说话的女人,觉得有些眼熟,脑海开始回忆。 王海燕,嫁到桃园村四、五年了。今年刚好二十八岁,长着一张瓜子脸,身材曼妙,说话柔媚动听。 婚礼的时候齐楚也在,当时就觉得这新娘子白白净净,和村里人不同,太漂亮了。 可惜他老公是个病痨鬼,死的早。 据说这女人背地里荤素不忌,和五十多岁的苟富贵都有一腿,才当上这妇女主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看苟富贵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齐楚摇了摇头,多半是苟富贵动了歪心思,故意散播谣言,还没得手罢了。 村委里最后还有个外联主任,叫做苟大炮。 今天没来,因为人家在江城有房子,是个大老板,只是在村委挂名。 这苟大炮没文化,但很听苟富贵的话,算是苟富贵的票仓,平时村里有大事要决定,苟富贵稳占三票。 这就是他能帮齐东强霸占齐楚家土地的自信。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苟富贵要倒台了,妇女主任当这个联络员的呼声很高,一大半的村民们明里暗里地说着好话。 希望柳冰冰能让王海燕做这个联络员。 柳冰冰只是笑笑,“大家还有别的人选吗?机会难得,我希望这个人能自己主动些哦。” 王海燕皱了皱眉,这个新来的村长怎么回事。 她可是主动站出来和苟富贵作对……这个联络员的位置对她而言,非常重要。 王海燕盯着柳冰冰的眼睛,眼神急切。 难道是自己不够明显吗,还是说这村民里真的有比自己还合适的人选? 苟富贵也是暗暗着急,你倒是选王海燕啊! 这王海燕是个女人,而且身上也有弱点……要不是这大学生村长突然空降过来,他靠着手里拿着的把柄,早就把王海燕弄上床变成自己人了。 这王海燕想靠着当联络员摆脱自己的那点心思,苟富贵是一清二楚,表面生气,那都是装给柳冰冰看的。 村民们也等不及了,大喊着让柳冰冰公布。 见大家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样子,柳冰冰终于宣布道: “这个联络员,我决定让齐楚来担任。” 第20章 难以抉择的诱惑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怎么是他,这柳村长不会和齐楚早就认识吧,不然怎么轮得到他!” “话说齐楚还在读书吧,这联络员怎么能让他来当?” 村民们有质疑,有惊讶,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一直默默无闻,住在村尾一层破房子里的齐家小子会在这时一鸣惊人。 齐楚本人更是呆立当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明明知道我要去江城医院实习的,哪里有时间做这个联络员。 “柳村长,我不合适吧。” 柳冰冰狡黠一笑,“你正合适,你见义勇为将马老六四人打败。有正义感,有力气,还是大学生,难道有谁比你更合适吗?”筷書閣 “那好吧。” 齐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反正当联络员对自己又没坏处,先当几天呗,实习前大不了让柳冰冰再选一个就是。 眼见人选落下,王海燕心有不甘道:“可小楚还在读书,柳村长你不能这样啊。” “柳村长,这就是你太年轻了。齐楚哪里比得上王海燕,他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有我们村妇女主任熟悉工作。你这不是乱点兵吗?” 苟富贵听到齐楚要当这个联络员,脑袋就清醒得像是被冰水泡过,也顾不得掩饰他的目的,激烈反对。 治安主任麻宝国虽然没开口,但他看齐楚的眼神也是很不待见。 自己四十好几,在村子里才混到一个治安主任,凭啥齐楚二十不到就能当联络员了,以后还不得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拉尿。 村委里的几个人,基本上就代表了村民们大部分人的意见。 就算姜晓娥和刘芸愿意支持齐楚,也找不到一个村民帮声,那些人都被欺负怕了,不见到苟富贵彻底完蛋,是不会站出来的。 仿佛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柳冰冰冷笑道: “联络员是由我委派,不需要任何人批准,也不需要你苟富贵同意,至于齐楚的工作能力,自然会在以后的工作中得到验证,希望大家都能好好配合。” “大家没事就可以解散了。以后桃园村负责补贴调查审核的联络员,就是齐楚!” 村民们见人选定下来,各自离开。 连村委的干部都改变不了柳村长的想法,他们这些人就老实接受就行了,反正齐楚再差劲,也不可能比苟富贵过分了。 ······ “齐楚,你等一下走,到村委来一下。” 齐楚正要回家去,就听到柳冰冰招呼自己。 跟着她进到祠堂,走进一间收拾好的房间里,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凳子,除此以外啥都没有。 “柳村长,你为啥让我当这个联络员?” 齐楚还是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别叫我村长,我们之间没必要这么正式。你比我小,还是昨天那样,叫我姐姐吧。” 柳冰冰让齐楚坐下,继续道: “让你当这个联络员,只是个幌子,重点是我即将要推行的一个扶贫项目,在桃园村建立一所集合旅游、观光、游玩、食宿的民宿酒店。” “这个项目需要有人来配合我,帮我说服村民们投资到这个项目中来,共同发展桃园村。” 齐楚道:“这个项目应该是属于桃园村集体的吧,如果真的能赚钱,那大家应该很高兴参加,哪里用得上我帮你。” 柳冰冰道:“问题就在这里,前期投资很大,是赚不到钱的。我的计划是利用补贴资金整合村里的资源,扩建村里的桃树林,修缮道路,用村民们的房子改造成民宿,然后花钱宣传把桃园村的特点宣传出来,吸引游客到这里来游玩。” “后续只要能保持桃园村的桃林特色,做好服务,是不愁没有游客的,自然能赚到钱。” 齐楚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 “让村民们不种地,改种桃树?柳姐姐,你这项目太冒险了,村民们都是只看眼前利益,种桃树最少也得三、四年才能有经济效益,这期间大家吃什么用什么,没人会愿意的。” “而且你还要扣住这笔补贴钱,等于是挪用了公款。要是被那些靠补贴过日子的村民知道了,你晚上睡觉都得开着灯,小心被人套袋子里打一顿。” 柳冰冰白了齐楚一眼,“那我找你来干嘛?我不管,我看你在这村子里也不受人待见,你和我是一条战线上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 齐楚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柳冰冰赶了出来,思绪乱转。 还以为自己得了个好差事,没想到是被柳冰冰这个臭女人给算计了。 这联络员的位置就是个烫手山芋,到时候要是村民们知道补贴要用来种树,还不得活剥了他。 他正往家里走,就看到一个人影晃了一下,把他拉到路边的小巷子里。 齐楚看清楚来人,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面带疑惑道:“王主任,你把我拉进巷子里来做什么?” “当然是有话和你说啊,”王海燕悄悄地探出脑袋,见路上没人,才道:“小楚啊,柳村长和你说了啥,你和姐姐说一说,姐姐给你好处。” 齐楚看着她那张漂亮的瓜子脸,心生逗弄之意,“王姐姐,那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啊,我可不是小屁孩了,不是一根棒棒糖就能打发得了的。” 王海燕蹙眉,见齐楚盯着自己坏笑。 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小伙子也算是半个大人了,不是那么好哄的。 “那小楚你想咋样,姐姐丈夫刚走没两年,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小女娃,你可不能欺负姐姐哦。” 王海燕柔柔弱弱的半靠着齐楚肩膀上,一只柔滑的小手抚摸着齐楚的胸膛,鼻尖似有似无的香气,无时无刻不在挑逗着齐楚的神经。 齐楚咽了口唾沫,心道王主任不愧是妇女主任,对付男人的手段简直比电视里演得春楼女子都要妖媚诱人。 光是说话的语气,就能让男人激动。 可齐楚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光打雷不下雨怎么行。 “柳村长说要让我保密,王主任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就回家去了。” 齐楚说完就走,这女人能看又不能吃,憋得一肚子火没处泄,自己还不如去找芸姐姐。 王海燕见齐楚不吃这一套,心道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像那些老男人,自己勾勾手,就像条狗一样听话。 她从后面一把抱住齐楚,将他再次拖回小巷子里,嘴唇贴在齐楚耳畔,“小楚,姐姐晚上给你留门,你晚点就过来,把柳村长说了什么都告诉我,姐姐让你弄一次。” 齐楚心头一热,回头时,王海燕已经从巷子另一头走了,丝毫不给他遐想的机会。 真是让人头痛,难以抉择。 柳冰冰只是让他想办法说服村民参加这个什么破项目,可没说不能告诉别人。 “一边是柳冰冰的信任,一边是······” 齐楚摇摇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21章 少妇人妻的美好(上) 齐楚这么一路走到村尾,就有十几个人和他打招呼,甚至还有不认识的村民叫他来家里做客,热情的就像是回到了六七十年代,大家客客气气的,好得像是一家人。 等到了家里,齐楚才发现齐东强一家子居然又来了。 “怎么又是你们,挨打没挨够是吧?” 齐楚活动一下手指,就要废了自己这些“血溶于水的亲戚”,省的日后自己不在村里,这些人再来找老妈的麻烦。 齐东强老脸红着道:“齐楚啊,表叔是来给你道歉了。” “滚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你也太恶心吧,一句道歉就想要解决问题。我现在是联络员了,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以后再让我遇见你们这些狗东西,见一次收拾一次。” 齐楚没给他好脸色,这人就是犯贱不要脸,给点好脸就蹬鼻子上脸,跟条日本的癞皮狗似的,逮住你虚弱的时候还会咬上一口。 打一顿真是便宜他们了,等他真元恢复,全都得死! 齐东强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气得想要甩手离开,又惦记着补贴的事,不舍得这么一大笔钱没了,就这么杵着。 打算让齐楚能看在自己是表叔的面子上,原谅他。 肖老太也站前来道:“好孙子啊,之前是奶奶糊涂,你表叔也是被那个苟富贵迷了心眼,不是真的要霸占你家的地。你是读书人,有本事有文化,老话说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你现在当了联络员,以后有大出息,就原谅你表叔吧。”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肚子大,你来撑一个试一试。” 齐楚讥笑道:“你们一家子的不要脸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说出去都没人信,在无耻方面,那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被齐楚这般讽刺,饶是肖老太那张厚实的老脸,都有些被说得抬不起头来。 更别说齐大五兄弟了,一个个又恼又怒,拳头捏紧,要不是打不过齐楚,早就冲上来了。 “滚开!” 齐楚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肖老太,丝毫不给这些人面子,进了院子,顺手就把门给插上。 见齐楚没有原谅他们一家的意思,还骂了他们一顿,今年的补贴金的事情是彻底没了。 苟富贵倒台,看样子齐楚家的地也是得不到了。 想到这一趟赔了夫人又折兵,齐东强咬紧了牙关,两撇八字胡气得乱舞…… *** 姜晓娥其实一直就在门后听着,等门关上,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哥儿,你都哪里学来的词,还小刀拉屁股······你看到那齐东强那老小子的脸色没有,真是笑死我了哟。” “谁叫他们非要再过来找骂的,这一家十几口人不老实干活挣钱,就喜欢干些不要脸的事情,我不骂都不行。” 齐楚摸了摸后脑勺,被老妈当面发现自己说脏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进了屋子,才发现刘芸也在,正在用一个水桶搅拌米糠和菜叶子,准备给那些饿了半天,叽叽喳喳乱叫的鸡鸭鹅苗喂吃的。 姜晓娥指着屋檐下的笼子,问道:“楚哥儿,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小鸡仔,这可得好几百块吧。” 齐楚拿出兜里的银行卡,解释道:“给人家治病给的谢礼,老妈你别担心,不是偷来抢来的。我那摩托车也是用这卡里的钱买的,以后你和芸姐姐就养养这些小东西,村里雇几个人,搞个养殖场,不用去地里干农活了。” 听到是谢礼,姜晓娥倒是放心了不少,但一辆摩托车也得几千块钱,她心里有些吃惊,这当医生治病真的这么赚钱啊。 刘芸弯着腰用勺子搅拌米糠,闻言有些惊讶,一回头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齐楚正偷偷看着自己。 想到刚才她那个姿势,齐楚在看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这臭小子。 齐楚一边说着让老妈开养殖场的计划,一边偷偷用眼神和刘芸交流。 刘芸哪里猜不到他的意思,一张俏脸羞红,但在姜晓娥面前,只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姜晓娥听完齐楚的计划,问道:“楚哥儿,你真的要请人开养殖场啊,可咱家里的谷子已经卖掉换钱给你读书了,哪来的饲料养鸡啊。咱家这院子也不大,要是关在这里养,家里不得臭死。” 齐楚道:“老妈,你就放心吧。地方我都想好了,屋后那片山不是还没人承包吗?我们包下来开养殖场,饲料可以去村里收,谷子又不值几个钱,你和芸姐姐就负责看着那些请来的人,准时干活。” “到时候谁干活卖力,你就多发点工钱,不卖力的结完账就让他滚蛋,以后这桃园村,您可就是第一位女企业家了,谁见了你都得竖大拇指。” “哎呦呦,可不敢这样想,只要能赚到钱给你讨老婆就行,使唤人的事情我可不敢。” 姜晓娥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芸姐姐,你以后就当副厂长,我一个月给你开一千块钱,比种地强多了。” 刘芸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看向齐楚,“楚哥儿,真的要让婶子来帮你吗?” “芸姐姐,当然是真的,我都说过会照顾你的。这段日子你先帮我照顾这些小东西,等我把后山包下来,让人搭好养殖棚,雇了人,你就不用再干这些粗活了。” 齐楚道:“到时候你帮我妈看着场子就行,工钱就从这个月开始算。” 姜晓娥也点点头,抓起刘芸的手,说道:“芸芸啊,楚哥儿好不容易有了出息,有这种好想法,你可得支持他啊。” 我当然要支持他了,还不是怕你这个当妈的不同意嘛······刘芸眉目含情地,偷偷看着齐楚,心里盘算着如何报答这位懂事的小弟弟。 中午齐楚要留刘芸一起吃饭,但她要回去照顾家里的两个病人,没有留下。 *** 齐楚吃了午饭,正要去村委找柳冰冰,把后山的那片荒山盘下来。 没想到一群村民突然找上门来,领头的还是村委的治安主任麻宝国,吸着老烟枪,用着前辈照顾后辈的语气道: “小楚啊,这些人可都是打算申请补贴的乡亲,我特意帮你把人喊过来了,省得你多跑几趟。补贴下个月就要到村里账上了,你可得帮大家把申请书写好交上去,不要耽误了工作,大家可是都很信任你啊。” “我家里就我一个老光棍,就不用申请补贴了,小楚你照顾好乡亲们,我走了。” 说完不等齐楚回话,麻宝国就走了。 村民们一脸感谢地对麻宝国道:“麻主任慢走啊。” 转过头,村民们的脸上就变了颜色,一脸审视地看着齐楚: “小楚啊,这联络员可不好当,你这申请书可得好好写,不要耽误了我们的补贴。” “是啊,人家麻主任还特意照顾你,让我们上门来帮助你工作。” “你不要辜负了麻宝国主任的一片苦心,做不好,我们可是会在柳村长面前说你的。” 齐楚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却开骂了。 好你个麻宝国,有必要这样子刁难人吗? 这他妈的哪里是在帮助他工作,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先不说这补贴柳冰冰根本就不打算发,就算要发,齐楚也得先调查一下情况,哪里有一上门就让他帮着写申请书的······搞得就像他麻宝国说一不二,让谁来齐楚家,谁就能拿到补贴钱似的。 第22章 少妇人妻的美好(中) 姜晓娥还搞不懂状况,给这些村民们端茶倒水,笑呵呵的。 毕竟自己家除了过年的时候,有过这么多人以外,家里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而且现在大家都来找齐楚办事,儿子有出息了,她脸上也有光,对这些村民的态度,自然非常客气。 但落在村民们眼里,就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个个还挑剔起来。 “姜晓娥,你这水里连茶叶子都不放一片啊,小楚可都开上摩托车了,院子里那辆车还是新车吧,赚大钱了吧。” 说话的人名叫肖玲,村里有名的悍妇,她老公做木工的,据说干活的时候勾搭了隔壁茶山村的一个寡妇,被她拿菜刀追了三里地。 姜晓娥脸色一僵,急忙进房里端出一罐子白糖,给大家换上糖水,怕给齐楚丢脸,又给男村民发了烟。 齐楚上午才答应让老妈当厂长做女企业家,可不是给这群人使唤的,才一顿饭的功夫,老妈就被人刁难,这肖玲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齐楚端起肖玲面前那碗还没动过的白糖水,直接灌进肚子,喝完冷笑着看着面色不好看的肖玲。 “你家没资格拿补贴,出去吧!” 肖玲虽然是个女人,但是长得五大三粗,颇为蛮横,一拍桌子骂道:“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你妈对我都要客客气气的!” “还有,凭啥我家不能拿补贴,不就让你妈倒了碗水吗,你就这么小肚鸡肠啊。” 齐楚耐着性子,道:“你家五口人都健健康康的,你婆婆一个人种了十亩地,你跟着你老公做木工能挣钱,两个孩子也成年了,算是小康之家,远远高于补贴的标准。” 肖玲被齐楚揭了老底,脸色一点也没变化,“那些都是放屁,有没有补贴还不就你一句话的事情,你快点给我写申请,不然我就到柳村长那里说你去。” 齐楚翻了个白眼,“滚你妈的,给你脸了,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肖玲也听村里人说过齐楚一打十的战绩,不敢和齐楚动手,只是阴阳怪气地对姜晓娥道:“看看你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还大学生,比我们这些种田的都粗俗。” 姜晓娥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自己儿子。 齐楚却是有些不耐烦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少在这里逼逼赖赖,有本事就去找柳村长,让她给你写申请,你看看她会不会理你。” “我看你是长辈才给你解释两句,还蹬鼻子上脸了,快点给我滚蛋!” “你给我等着!” 肖玲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在齐楚门前呸了一口,仿佛对齐楚十分不屑。 剩下的村民见齐楚并没有麻宝国说得那么软弱简单,反而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桌子上的糖水都不敢去喝,接了烟的村民也把烟放到桌子上,等着齐楚发话。 齐楚扫了眼剩下的村民,没想到这群人还不走。 脑袋也是疼得厉害。 就算这里头有一半人是麻宝国忽悠过来,根本没资格拿补贴,和肖玲一样就是过来甩无赖的。 但还剩下一半的人确实家中贫苦,这些人可是把补贴钱当做救命钱来看。 他可不能像是对付肖玲那样,把人家给赶走,毕竟老妈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乡里乡亲的都认识,逢年过节都有来往,不可能真的六亲不认。 “补贴发放的事情还早着,大家别着急。这一次的补贴金一定会合理分配到该拿这笔钱的人手里,都是一个村子的乡亲,谁家里好过,谁家里不富裕,我心里都清楚。” “等我把调查结果公布出来,会把有资格领取补贴的人员名单公布在村委,大家到时候去那里看就行,别想着攀关系耍无赖,在我这里,没用。”筷書閣 齐楚说得很直白,村民们听得脸色各异。 一个男人道:“齐楚,你可别在我们面前说场面话,背地里却给人走关系,你就给句痛快话,我家能不能拿到补贴金。” 齐楚看了他一眼,这人是苟家的,家里富裕,明显是苟富贵派来试探的。 他当然是直接摇头道:“你家不行,绝对不可能。” 那男人也很直接,站起来对其他村民说:“这齐楚当了联络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我看大家也不用坐在这里了。人家是大学生,看不起我们这些种地的,我们去找苟富贵,让他想办法。” 他挑拨离间了一番,带着一半村民离开了齐楚家。 剩下的村民眼巴巴地看着齐楚。 “小楚啊,我们的情况你都知道,家里要么就是有人身体不好,要么就是老老少少要养活,真的需要这笔钱。” “还有两个月才收夏粮,你这补贴金不快点发,我们又得和苟富贵借高利贷了,他那高利贷利滚利,我们是越欠越多,还不起啊。” 还有人对姜晓娥求情,“姜晓娥,你劝劝你儿子,帮帮我们吧。” “我们也是真的没办法,等着米下锅,才过来求你们的。” 姜晓娥听着他们的遭遇,同情地掉眼泪,“楚哥儿,这些乡亲都是逼得没办法了。你能帮就帮一下吧。” 齐楚苦笑一声,自己不是不愿意帮。 但这笔钱人家柳冰冰根本不打算发,自己答应下来,以后该怎么办? 总不能由自己来填这个窟窿。 不行,等下找柳冰冰批地的时候,还得让她给自己点好处。 他们间的关系不就是亲了个嘴,搂搂抱抱也不是齐楚主动的。 凭啥让他来顶雷啊。 好说歹说地打发了这些村民,齐楚来到了村委。 一进门,就看到柳冰冰正在啃一包方便面,桌子上还放着一沓资料,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都没注意到齐楚过来。 “看什么呢,柳村长?” “是你啊,叫我姐姐,叫村长多生分。”柳冰冰一抬头,笑眯眯地道:“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想好办法,说服大家了。” 齐楚翻了个白眼,“别姐姐了,还是叫你柳村长吧,省得你以后又偷偷算计我。” “我是来找你批地的,我家后山那片荒山,我要承包,你帮我办一下手续。” 柳冰冰面带疑惑道:“你不帮我想办法,承包荒山干嘛,难道你是想带头种桃树,给项目预热吗。” 柳冰冰说着,脸上又有了笑意,“哎呀,齐楚弟弟,这多不合适呀,我这就给你办理手续。 一百亩够不够,要不先办个两百亩吧。” 齐楚差点噎住,承包都是十年签一次合同,荒山不值钱,一亩最少也得50块,两百亩就是10000块。 他手里的钱一共才十万不到,后面又要盖棚子请工人,盈利起码得等到鸡鸭鹅出笼,最少就得半年时间。 柳冰冰一开口就丢出去十分之一,这不是当他冤大头吗? 柳冰冰仿佛看出他的想法,笑道:“要不要我支持你一点资金,两百亩真的不多,等后面桃树长大了,卖桃子一年都能卖十几万,你躺着收钱吧。 而且我还要帮你在市里和林业部门沟通,跑手续,你以为承包荒山有这么简单吗,我还嫌麻烦呢。” 齐楚听到她这话,心里的不满少了许多,这柳冰冰对自己倒是也不算太差,处处为自己考虑。 人家一个大姑娘孤身一人到桃园村来,帮着这个村子里的人发家致富,几乎捞不到什么好处。 就凭这份责任心,自己能帮忙的地方,还是要帮的。 第23章 少妇人妻的美好(下) 让柳冰冰帮自己办200亩荒山的承包手续,齐楚顺便把自己准备在村里开养殖场的计划说了出来,希望柳冰冰能帮自己合计合计。 别看柳冰冰长得漂亮,脑子也挺好使的,不是那种好看不顶用的花瓶。 “齐楚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有资金,我有项目,这不一拍即合嘛。你这大老板,藏得够深的啊。” “你把钱给我,我帮你操作,请省城农业学院的技术员到村子里指导你办养殖场。你场子里的工人就用村里的贫苦村民,他们有钱过日子,这样子补贴金就能省出来;补贴金修路种树,游客不就来了;游客来了就得吃饭,以后你场子里的鸡鸭鹅,正好让民宿酒店帮你消化······” 柳冰冰越说越开心,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齐楚,仿佛他是一座金山。 齐楚却差点被她的眼神给吓跑了,这女人干起事业来简直就是个疯子,当初救人的时候还以为柳冰冰只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没想到人家恢复过来,那真是个有本事的。 眼见天都要黑了,柳冰冰还不让自己走,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说着自己的计划,让齐楚参考。 说是参考,其实就是她在说,齐楚一个人在听。 齐楚听得脑袋都大了,他是学中医的,对经济学和管理学根本不感兴趣。 要不是柳冰冰身上香喷喷的,人又漂亮,他早就走了。 不一会儿,两人肚子同时咕咕咕得叫了起来。 柳冰冰从包里拿出一包方便面,就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拿出一盒药来,吃了两粒。kuAiδugg 齐楚来了兴趣,问道:“柳姐姐你吃的什么药啊?” 柳冰冰摆摆手,道:“先天性的心脏病,没关系,我们还是说养殖场吧。” 齐楚点点头,暗道自己体内真元全部流失殆尽,只能以后想办法恢复了真元,再来帮柳冰冰看看了。 “柳姐姐,去我家吃饭吧,我看你中午吃的就是方便面,这东西没什么营养,对身体也不好。” 柳冰冰拒绝道:“那不行,你自己回家去吧,我这手头上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没时间。” 齐楚没多说什么,他想起王海燕的约定,便出了祠堂,往村头走去。 既然准备帮助柳冰冰推动“民宿酒店”这个项目,就得帮人家干点切实的工作。 这妇女主任王海燕在村里可是很得民心的,自己去人家家里,是为了以后工作好开展,方便拉拢摇摆不定的村民······都是为了工作,自己可完全没有私心。 齐楚这样想着,就到了王海燕家。 她家大门没关,齐楚本想着直接推门进去。 想了想,还是敲了门。 很快,王海燕小跑着走了出来,见是齐楚,幽怨道:“小楚弟弟,你敲门做什么,直接进来就是啊。” 齐楚笑了笑,“我这不是怕村里人说你闲话吗,敲个门,正式一些。” “哎呦,我的小楚弟弟,真讨厌。” 王海燕一把拉住齐楚,就往屋子里拽,时不时用胸口的大球撞一下齐楚胳膊,声音酥软,“小楚弟弟,想好没有啊,柳村长到底和你说了个啥啊?姐姐可是很好奇啊。” 进了门,王海燕就把门给反锁了。 扭着翘臀,让齐楚坐下,自己走到一张农村常见的那种高脚柜子边上,将身子探进去拿茶叶,用柜子里的热水壶给他泡茶。 她身子前倾,屁股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王海燕今天穿着一件露肩的紧身长裙,她刚生完孩子没几年,身材丰腴有肉,长裙的布料将挺俏的水蜜桃形状勾勒得无比清晰。 齐楚甚至能看得见那道沟壑,一路向下,在中间一分为三,中间的骆驼蹄若隐若现,看得齐楚直接有了反应。 王海燕忽然开口道:“小楚弟弟,你读过书,我也不清楚你的口味,你喝茶是喜欢甜一点的,还是喜欢原味的啊。” 齐楚咽了口唾沫,说道:“甜的,有糖就放糖的,我不喜欢喝纯的绿茶。” 王海燕回头笑道:“那我给你放糖了。” 齐楚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随着她再次转过身去,那条长裙摩擦着肌肤,起了几道褶皱,让她的身材更加显得诱人。 等王海燕泡好茶水端上桌子,齐楚整个人都僵硬了,夹着腿,不敢乱动。 王海燕看到这一幕,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小楚弟弟啊,喝了茶,可得告诉姐姐了。” 齐楚不忘初心,摇头道:“柳姐姐让我保密,不能告诉外人。” “可我还是外人吗?”王海燕一屁股坐在齐楚腿上,转过身抱着齐楚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还叫上柳姐姐了,小楚啊,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和姐姐说呢。” 糟糕!······齐楚两个头都大了起来,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正要想办法掩盖。 这时,王海燕直接亲了上来,她倒要看看这小屁孩能坚持多久。 齐楚不乐意了,他嫌弃这女人背后不清不楚的名声,不是很愿意为了工作而献身。 却不想王海燕经验丰富,一伸手,从齐楚的裤兜里进去,直捣黄龙,皮笑肉不笑道:“小楚弟弟啊,你倒是嫌弃姐姐了,别憋着了,快点说!” 感受着一双光滑的小手贴着裤子在飞速律动,齐楚喘着粗气,死不松口,“今天苟富贵为你说好话了,你和苟富贵究竟有什么关系,他要帮你?” 王海燕的手一停,笑脸消失,“他想控制我,所以我要争这个联络员的位置,摆脱他。” “我和他不是一伙的,小楚弟弟,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着,王海燕主动靠了过来,手底下却不松,又动了起来。 富有节奏的动作,加上王海燕那曼妙的身材近在眼前,齐楚这个处男根本受不了了,猛地抱紧眼前的女人,反正结果都一样,为啥自己不能先享受一番。 王海燕脸色一惊,她只是打着调戏齐楚的心思,可没想到齐楚胆子这么大,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 齐楚顺着长裙,一路向下。 “小楚弟弟,你,你等一下······” 齐楚此刻气血上涌,腹中一股热气等着释放,哪里听得进去。 两人就在桌子上,连衣服都没脱,旖旎的风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 事毕,王海燕汗津津地躺在桌子上,裙子下摆褪到了腰上,两条大白腿无力的耷拉着,整个人像是一只待宰的白羔羊。 她嗓音无比娇媚道:“小楚弟弟,姐姐的身子骨都快被你撞散架了,你这么厉害,以后一个媳妇怎么满足得了你啊。” 听着她柔美的声音,齐楚又有了想法,直接扑了上去。 初尝情爱的男人,满脑子里都是想着要扔昆,而且要夯。 王海燕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受不了齐楚的热情,曲腿顶住他的胸膛,一边抵抗着,一边面带羞涩道: “小楚弟弟,我们可算是一家人,你得怜惜姐姐。姐姐心里有数,年纪这么大了,也不敢耽误你时间,但你得帮姐姐一个忙,不然那苟富贵就要欺负我了。” 齐楚挤开两条大白腿,哼哼道:“苟富贵这只臭虫敢欺负你,我就捏死他,我的好姐姐啊,有什么事情等下再说,眼下这件事可等不及了。” 王海燕无可奈何,只能盘住齐楚的腰。 第24章 紫霞东来芸姐俏(一) 一线春风透海棠,满身香汗湿罗裳。 一夜无话,朝霞的红光在天边缓缓升起,金色、紫色、红色的光芒仿佛是受到了牵引。 与房间里的春景交相辉映。 王海燕依偎在齐楚怀里,勾魂摄魄的眼睛饱含春色,妖娆的身子蜷缩着,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咪。 她看着床上盘腿而坐的齐楚,心里无比好奇。 因为齐楚健壮的身体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饱满分明,仿佛一座刀刻斧削的古罗马雕塑,俊秀的脸蛋更是让她无比着迷,就好比是男人看到了女明星,脑袋里全是学习资料里的各种姿势。 横竖都让她着迷。 别以为只有男人好色,女人脑袋里的那种想法也不少。 在王海燕看来,齐楚可比“女明星”诱人多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远超常人的长处,关键是脸蛋也不错,笑起来坏坏的,特别让她喜欢 还带着绒毛的嘴唇缓缓勾起,王海燕见齐楚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熟悉的坏笑,嘤嘤地叫了一声,用被子挡住胸口。 尽管经过了一整夜的癫狂,毕竟是第一次,王海燕在齐楚面前还是有些放不开。 “呵呵。” 要是没有那紫霞之气,齐楚说不定还真会沉沦在这美人乡之中。 毕竟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咳咳咳,王海燕虽然长得没柳冰冰那样美若天仙,身材也没刘芸出众。 满分十分只能打个9.0分,关键是她懂得特别多,花样齐全,齐楚这初出茅庐的小子,还没打过这富裕仗,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一整夜的功夫,两人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直到公鸡打鸣,齐楚虎躯一震,感觉经脉里突然多出一缕滚烫的金色能量,青龙心法自动运转起来。 他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朝霞已然升起。 紫气东来。 这股强大的能量经过太空层层削弱,到达地面时,已经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要不是齐楚天生圣体,还真是无法感受到这股能量。 紫霞之气入体,丹田如同干涸已久的黑洞,疯狂吸收着,齐楚体内的真元缓缓增加。 无敌的体质加上强大的青龙心法,齐楚只需默默等待,沐浴着朝阳,真元就灌满了丹田,甚至还有溢出来的趋势。 可惜才半个小时不到,太阳就已经完全升起,紫霞之色消散,体内即将突破的真元也停止了涌动。 “可惜,再给我一分钟,就突破第二层了。” 齐楚暗道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这紫霞之气来源缥缈无踪,并非每一天都能遇到,只有每年夏秋时节,斗转星移之际。 金乌力量会变得强大一些,逸散的能量才有机会穿透太空中的浮沉、无形的封锁,抵达地面。 王海燕已经穿好了衣服,见齐楚还坐在床上,催促道:“你快穿衣服回家去,这一晚上没回家,别让姜婶子担心。” 齐楚嘿嘿一笑道:“那是老妈,叫什么婶子,叫妈算了。” 王海燕见齐楚这副无赖样子,心里好笑好气,“小楚弟弟,这可是你说的,等下我就跟着你上门去,给我那婆婆递茶,把你干的好事都说给她听听,看她打不打断你的腿。” 齐楚想到老妈要是知道自己和村里的妇女主任搞在一块儿了,肯定血压直接拉满······ 可不能让老妈知道这件事······齐楚打定主意,连忙上去哄王海燕,姐姐长、姐姐短,使出浑身解数,说得口干舌燥。 见齐楚害怕了,王海燕也没这心思逗他了。 她叹了口气,自己再过几年,就人老珠黄了,齐楚也才二十来岁,正是青春大好年华。 别说齐楚不敢,就算齐楚愿意,她还不乐意呢。 现在这样挺不错,有个小男子汉照顾自己,以后自己女儿莹莹也不用被村里人说闲话。 自己那个病佬鬼老公除了这栋小房子,就留下了一个女儿给自己,要不是担心女儿以后过得不好,她早就改嫁了。https:/ 现在既能找个男人,又不用担心女儿莹莹被欺负,那不是正好吗。 想到这里,王海燕连忙又把昨晚齐楚答应的事情,又提醒了一遍。 “小楚弟弟,苟富贵手里拿着我签了字的抵押欠条,你要是月底前不帮我把欠条拿回来,那我和莹莹娘俩就只能去睡大马路了。” 齐楚点点头,道:“一共三万块嘛,我明天就去城里取钱,帮你把欠条拿回来。 王姐姐,你别急。答应过别人的事情,我齐楚一定会办到!” ····· 齐楚精神抖擞地往家里走,脸上洋溢着傻笑,就差把“老子今天破处了”写在脸上。 “他妈的,你高兴个屁。” 正好苟富贵从对面路上走过,看见他这副样子,就觉得心里不舒坦,偷偷嘀咕了一句。 联络员这个位置落到齐楚身上,他是难受的一晚上没睡好,心火太旺,生了一嘴燎泡。 今天特意一早起来,就是去找王海燕,用欠条逼迫王海燕就范,看看能不能在王海燕肚皮上泄泄火。 对这个风骚年轻的妇女主任,他是垂涎三尺。 齐楚见是苟富贵,心道正巧,直接拦了上去,“苟富贵,去哪里啊?” 苟富贵哼了一声,“关你屁事啊。你当个联络员就威风起来了,别以为有柳冰冰那个丫头片子支持你,就能管到老子头上,老子家里有的是钱,不差你这点补贴金。” 齐楚笑了笑,道:“也对嗷,你当了二十多年的村长,家里又是六层小洋楼,儿子又开着奥迪宝马,过的日子比县长都舒坦,确实不差钱了。” 苟富贵听到齐楚羡慕自己,讥笑道:“你小子就别想了,有什么本事过什么日子,读了个大学有什么了不起啊,以后还不是给人打工,这村里啊,以后还是我苟富贵说了算!” “你要是懂事,就老实点,听话,你要是不懂事,你这个联络员也当不长久!” 齐楚心里呸了一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假公济私的垃圾货色,用人家救命的补贴金养肥了自己的口袋,还好意思炫耀。 但他脸上却不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点点头,道:“那老苟啊,我这刚好有件事情要求你办一下,你这么有本事,应该不会拒绝吧。” “求我?你求我做什么,我可没功夫。” 苟富贵警惕起来,他可不觉得齐楚一晚上就能转了性子,要是换做他这么年轻就手握村里的大权,早就飘到天上去了。 “王海燕王主任不是借了你的高利贷吗?你把欠条给我,我帮她还了。” 苟富贵一听是这事,脸上再次露出讽刺的笑意。 “呵,你胃口真大啊。她欠了我三万块,你家里穷得下雨都漏水,哪里来的钱帮人家还债,三万块的补贴金,可不是你能贪得下来的。” “我呸!”齐楚被他恶心坏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把公家的钱揣进自己兜里,就以为是自己的。 自己不要脸,别把大家都当成你自己。我自己有钱,你少废话,快把欠条拿来!” 苟富贵老脸难得一红,转而愤怒地叫道: “少他妈的在我面前装阔气,你要是能拿得出这三万块,我当场把欠条吃了!” 第25章 紫霞东来芸姐俏(二) “那倒是不用,我怕你等下又把欠条从肚子里抠出来,又去王主任家里要人家还钱。” 齐楚上前,用手拍了拍苟富贵的老脸,冷笑道:“把欠条准备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带钱去你家,要是你敢闹什么幺蛾子,别怪我收拾你!” 苟富贵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他看着齐楚离去的背影,眼神无比怨毒。 有了齐楚这一遭,苟富贵根本没心思去找王海燕了。 他不信齐楚家里有钱替王海燕还钱,多半还是要贪污村里的补贴金,这就给了他报复回去的机会。 只要他在村里给那些等着补贴金下锅的村民拱拱火,说齐楚不准备发补贴金,要把钱挪用到别的地方······那些村民一个个穷得叮当响了,就剩一条烂命,被逼得没办法,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敢坏我好事,等着被收拾吧!” 苟富贵阴笑两声,齐楚你个小畜生,别以为我不是村长就整不了你,你就等着晚上被人家点房子吧。 这一笑,嘴上的燎泡破裂开来,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苟富贵又看了看王海燕家的方向,猛地吞咽一口唾沫,敢找别人帮忙,等我解决了齐楚这个小畜生,我要弄得你叫爹! 他还不知道王海燕已经变成了齐楚的形状,心里还惦记着呢。 ······ 齐楚回到家里。 老妈已经做好早饭了。 姜晓娥问了一句,他昨晚去哪里了。 齐楚一边吃面,随口解释道:“柳村长那边有些工作要交代,我就留下来了,一直在村委。” 姜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楚哥儿啊,你可别和这个柳村长走太近了,人家看样子就是家里有背景的,咱们高攀不上,别最后弄得你心里不好过。” 齐楚吸溜一声,吃完最后一口面条,笑道:“老妈,你说什么呢。真是工作上的那点事情,再说了,柳村长还是单身,你不能搞封建家族那一套,凭啥我这个农民的儿子不能跟当官的交朋友了。” 姜晓娥拿起一双筷子,叹口气道:“你还小,不懂,这两家人要是差距太大,日子就过不长久。” “这柳村长谈吐不凡,又是上面委派的,就是来镀金锻炼的,我电视里都看过,这样的人以后都是大官······” 见老妈还在啰嗦,齐楚一口干掉面汤,就跑了出去。 他心里对门当户对那一套很是反感,但又不好在老妈面前争论,毕竟老妈是为自己好,作为过来人总有她自己的道理。 齐楚作为儿子,只要孝顺她就行了。 至于柳冰冰,他觉得还谈不上男女间的那种事,这个女人,表面上对自己还不错,实际上比王小桃心高气傲,不是那么容易靠近的。 他现在该做的,就是搞好养殖场,帮老妈和芸姐姐过上好日子。 对了,现在还多一个王海燕,既然糙了人家,就不能不负责。 但更要紧的事情,是去找村里的采药人,问一问附近哪里有草药采。 弄到十年的乌参,和百年的人参,给老妈和芸姐姐调理身体。 *** 采药人也姓齐,今年七十好几了,不住在村里,而是在村边的一座山上的茅草屋里。 山上到处都是桃树,住在这里倒是环境不错。 桃园村为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村子周边的山上有很多黄桃树。 这里的黄桃,古代也叫贡桃,自古以来都是要上贡给皇帝吃的,在全国都很有名气。 齐老头是村里唯一的采药人,据说是家传的本事,不外传,常年在山里行走,性格孤僻,所以村里人对他不是很待见。 听完齐楚的来意,齐老头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很是冷淡,“采药我自己去,你给钱就行。” 齐楚听到能用钱买药,点点头道:“可以,多少钱都行,只要你能帮我把药给找来。”httpδ:/m.kuAisugg.nět 他以为这齐老头是怕他知道了采药的地方,为了保密,不愿意带着他采药,所以让他拿钱换药,倒是并不在意。 齐老头又道:“十年乌参一千,百年人参一万。” 居然这么便宜······不管是这乌参,还是人参,现在的市场行情那都是很难买到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来找眼前这个老头,百年人参都是有价无市。 这老头一万一根,不会是骗他吧。 “齐老头,你多久能搞来这两味草药,办不到直说,可别骗我耽误功夫。” 齐老头走进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木盒子。 齐楚面带疑惑,等他打开盖子,齐楚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一股浓郁的药力气息从盒子里飘出,还没等他看清楚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齐老头就把盖子给合上了。 “这是我用一根两百多年的人参为主药,一百多种不同的滋补草药为辅药,炮制的长寿丹。你要是着急,不如买我这长寿丹,一粒十万!” 齐老头眼睛眯起,笑眯眯地看着齐楚。 齐楚翻了个白眼,十万块,还长寿丹。 人家真正的长寿丹起码得用千年人参为主药,加入二十多种早已灭绝的仙药,才能炼制而成,一粒就能延长百年寿命,闻上一下也能身体舒坦,百病去除。 齐老头这盒子里的,顶多就是个仿品,吃一颗勉强能延长一年的寿命,还得担心药力杂乱滋补太甚,叫做长寿丸都算给面子了。 “齐老头,你这手艺从哪里学来的?”齐楚问道。 可就算是长寿丸,也不该是眼前这其貌不扬的老头子能制作出来的,齐楚起了好奇心,难道这老头子和自己一样,也得到了什么传承不成? “我家传的手艺,你问这个做什么。臭小子买不买啊?我这只有三粒,你看我七十多了还健步如飞,在山里如履平地,买一颗吧。”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齐楚见这老头子推销得这么起劲,愈发觉得可疑。 “算了,你这长寿丹留着自己吃吧。” “我还是花钱买药,你大概多久时间能把乌参和人参采回来,到时候我好带着钱来买。” “不识货!” 齐老头有些气恼地收起木盒子,负手而立,面色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样子,“等着吧!月底前给你把药取来!” 齐楚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等他走到山脚,忽然浑身一震。 想要回头再去找齐老头问个明白,又觉得无凭无据的事情,恐怕当面问他,这古怪的老头子也不会承认。 “取药?哼,我还以为你这老头真的有什么家传本事,果然只是运气好罢了。” 齐楚走出山头,回到家中。 心里还盘算着这齐老头的事情。 一想到这老头可能发现了一处到处都是名贵草药,还留有医家传承的洞府,他就心痒痒。 自己虽然得到了老祖的医家传承,但除了脑袋里有一部青龙医典之外,其实医家真正宝贵的东西并没有得到。 医家最珍贵的,当然是医典传承了,但有了医典,也得靠药物之力辅助,才能真正做到传承不绝,医治百病。 每当医家之人发现珍贵药材,往往都是“采一种一”,留下药材种子,带回药园种下。 这样下次遇到需要这种草药的病人,才能及时帮人医治。 久而久之,药园里的药材日渐丰富,聚集天地灵气,自有天道护佑。 天地为其掩盖气机,时过境迁,每隔百年就有一场战乱,医家之人在各处颠沛,这药园慢慢就变得不为人知。 而这种流传下来的药园,就会形成一处天然的遗迹洞府······ 齐楚从脖子上取下祖传的镶金玉葫芦,攥在手心,心里极为高兴。 根据老祖的传承记载,这桃园村附近就有一处医家的药园,但因为当时照顾药园的医家子弟被豪强所杀,当时又战乱四起,知晓药园位置的人都去世了。 这药园也就成了一处遗落在外的宝地。 没想到几千年过去,这齐老头居然误打误撞发现了药园的位置,还伪装成一个采药人,几乎不和外人交往,偷偷地将其中的名贵草药牛嚼牡丹一般,延续生命。 “七十多岁了还敢一个人住在山上,真是怪事,居然也没人怀疑。何况这齐老头本应天命之年,身体却如同三四十岁的壮年之人,也不知道这齐老头子祸害了多少名贵药材!” 齐楚颇为不忿,自己作为医家的传人,连给老妈治病的草药都找不到,这齐老头却坐在宝山上,随便糟蹋。 不把这药园洞府找出来,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这医家传承人的身份了。 第26章 紫霞东来芸姐俏(三) 齐楚打定主意,要把这药园洞府的位置找出来。 这齐老头根本不懂得那些名贵药材的使用方法,要是全给他霍霍了,自己得心疼死。 以这齐老头狗的一批的性格,肯定不敢白天行动,多半晚上才会去洞府取药。 自己这几天晚上只要多留心,肯定能跟着他找到药园的位置。 “自古以来,宝物有才者得之。” 齐楚眼神一寒,等他找到药园的位置,这齐老头要是识相的话,就给他一笔钱,当做养老钱,别把药园的事情说出去。 不然的话,就别怪他心狠了······ *** 刘芸一大早就来齐楚家,帮着姜晓娥喂那些小鸡、小鸭、小鹅,别看每一只吃得都不多,但加起来就是一个很大的数量了。 何况齐楚家本来就养了十来只老母鸡,十来只鸭子,喂养起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见齐楚坐在屋子里,脸上的神色不停变换。 刘芸还以为他刚当上联络员,又想着操办养殖场的事情,压力很大,便走上前,安慰道: “楚哥儿,别操心那么多了,你这才刚走出学校,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不能着急。” 齐楚正为了“药园洞府”的事情而天人交战,听到刘芸的这声软软的楚哥儿,浑身一激灵,混沌的大脑瞬间坚定起来。 想那齐老头的死活干屁啊,一个怕死的糟老头子,哪里有自家人重要。 齐楚站起身,朝门外看了看,确定老妈真的出去了。 一把抱住眼前日思夜想的芸姐姐。 在刘芸的惊呼声中,齐楚直接将她抱起,带进了卧室里,关门拉窗,一气呵成。 “芸姐姐,这么多天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刘芸娇羞地撇过头,不敢看齐楚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楚哥儿,现在大白天的,你别这样。” “我不管,芸姐姐这么漂亮,我等不及了。” 齐楚托着刘芸,将她顶在墙上,双腿如同炮架子一般地弓着,双手隔着牛仔裤抚摸着那浑圆充满弹性的两瓣大桃子。 刘芸今天上半身一件竖纹的白衬衫,下半身牛仔裤,为了方便干活,加上她性格比较传统。 穿衣风格偏向简约,没有太复杂的装饰,也不会说穿裙子,露肩、露腰、露腿什么的更是不用想。 她越不想暴露,就越显得性感。 没办法,好身材的女人,穿什么衣服,都能让男人望眼欲穿。 齐楚不是初哥,但实战经验还是很少,摸索了好一阵,连刘芸的罩子扣子都没有解开。 刘芸被他又是弄得浑身燥热,偏偏齐楚找不到入口,只能干着急,一阵口干舌燥,干脆自己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一对被黑色蕾丝罩子束缚着,仍显得活泼跳脱的玉球跳了出来。 齐楚脑袋一晕,鼻血差点流了出来。 这球······好大······ 刘芸闻着齐楚身上的男人气息,如同久旱的旅人,遇到甘甜的温泉,只想快点跳进去解渴,下意识地抱住齐楚的脑袋,用力摁在怀里。 “呜呜呜。” 齐楚只觉得一股幸福的窒息感扑面而来,脸上软乎乎的,鼻尖一股奶香奶香的,还带着一点点肥皂泡的气味。 那是黑色罩子上的味道,刘芸比较爱干净,虽然乡下条件简陋,但她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内衣和外衣都要分开来,用肥皂仔细搓洗。 和王海燕不一样的是,芸姐姐的扎扎更加坚挺,想必是那王海燕的女儿莹莹干的好事,毕竟生过孩子,再怎么保养,就是没芸姐姐的好。 齐楚感受着软玉在怀,心里很是满足,不想那么快就做那种事情。 和王海燕那一晚是为了工作献身,说白了就是罗曼蒂克式的一夜浪漫,所以不用投入太过感情,干就完了。 芸姐姐却是他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不能这么粗鲁,得好好对待,用心投入。 齐楚一遍遍地抚摸着,亲吻着,用双手探索着······仿佛是在欣赏人世间最美丽的一件艺术品。 刘芸感觉自己好似在腾云驾雾一般,舒服得浑身发软······ 齐楚为了让刘芸更快乐,不停运转青龙心法,将体内的真元不停灌输进入刘芸体内,洗涤经脉内的杂质,温养她的身体。 这也是为什么刘芸感觉浑身舒坦的原因。 齐楚抬起头,看着芸姐姐红扑扑的脸蛋,坏笑一声道: “怎么样,芸姐姐舒不舒服?” 刘芸想扭头不去回答,但偏偏齐楚使坏,大炮都已经推出去了,严丝合缝的,根本容不得她动弹。 刘芸有些不喜欢这样子,她照顾齐楚,感觉就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心里是满足的,但弟弟长大了,就变得不是那么可爱了。 现在仿佛化身一只大灰狼,想要生吞活剥了自己,这让她有些难受。 “楚哥儿,婶子愿意给你,可你不能欺负婶子。” 见芸姐姐真的伤心了,齐楚干嘛把她放下,抱着她放在床上,搂着安慰道: “芸姐姐,你别生气,那我不动了,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看,我这就松开手,不乱动了。” “楚哥儿你学坏了,你是故意的,我不让你走。” 刘芸气急,有些后悔,双腿一绞,不愿意让齐楚离开。 ······ 两人如同热恋中的情侣,好一阵耳鬓厮磨,卿卿我我,也没注意到时间一溜而过,姜晓娥归来,在院子喊道。筷書閣 “楚哥儿,在不在啊。” “妈去好几户人家说了请人来养殖场打工的事情,人家可都答应了,工钱只要五百块一个月!” 姜晓娥说着,人就走到屋子里。 见刘芸坐在齐楚对面,微微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红晕和细密的汗珠。 她哎呦一声,道:“芸芸,你干活也不能这么干啊,都累得出汗了啊,楚哥儿,你快给你婶子端杯茶,还坐着呢。” “我这就去。” 齐楚坐在床上假装看一本书,差点被老妈撞见正觉得尴尬,赶忙应了一声,出去端茶。 “要冷的,放点红糖。” 姜晓娥又吩咐一声,拉着刘芸的手,道:“楚哥儿养那些小东西,就是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些,你可别累坏了,以后还得当副厂长,和我一起过好日子呢。” “这天气太热了,才出了这一身汗,没累着。鸡鸭鹅我都喂了吃的,下午的饲料也搅拌好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家去了。” “能有什么事情,这不就是要请工人了吗,你要不留下来和楚哥儿合计合计。” “不用了,楚哥儿有文化,我都听楚哥儿的。” 刘芸还回味着刚才的事情,又痒又热,憋得难受。 她一说完,起身就要离开,正好和端着一杯茶水的齐楚撞在一起。 她咬紧嘴唇,恶狠狠地剜了齐楚一样,那意思仿佛在说你个坏小子,给我等着······偏偏她是个性格温婉善良的,就算做这种凶巴巴的脸色,也是没什么杀伤力,不像是在威胁,反倒是让齐楚胆子更大了起来。 两人擦肩而过,齐楚还故意撞了上去。 这一撞,刘芸差点惊得叫出声来。 齐楚胆子居然这么大,当着姜晓娥的面,就敢摸她那儿。 姜晓娥也注意到了齐楚把人撞了,但她却看不清齐楚的小动作,连忙上前搀着刘芸,责怪道。 “楚哥儿,老大一个人了,你就不能注意点。你芸芸婶子给你干活都累坏了,以后你可得照顾点你婶子,你不记得小时候人家怎么照顾你的了,天天做饭给你吃,带着你,你可不能忘了这恩情。” 她越这样说,刘芸就越是想跑。 想起刚才自己主动搂着齐楚的狐媚样子,她就臊红了脸,自己三十六了,齐楚才十九,两人差不多相差一轮了,这都算是什么事儿啊······ 齐楚却没觉得有什么,连连点头,很是赞同老妈的话。 第27章 干姐姐?不对劲。 送着刘芸出了院子,齐楚站在门口,嘿嘿直笑。 正好柳冰冰来找他,见他这副傻样,好笑道:“齐楚,你笑什么呢?” 齐楚收了收口水,摆手道:“没啥,柳姐姐,你来找我吗?” 他当然不会告诉柳冰冰自己在高兴什么,男人的快乐,说了你也不懂。 “不说算了,笑得这么坏,肯定没啥好事。” “我帮你批手续,不得去县里交材料,你不是有辆摩托车吗?自己去跑一趟,顺便把钱给交了。” 接过柳冰冰递来的一本文件夹,想到她天天啃方便面过日子,齐楚关心道: “柳姐姐吃了午饭吗?要不留下来吃顿饭吧。” 柳冰冰抬头看了眼齐楚家的一层小平房,鼻子动了动,皱眉道:“可以,要是你做的饭菜好吃,以后我就到你家来解决伙食问题了。” “不过你家的房子也太破旧了点吧,这泥巴墙壁,马上到雨季了,小心给雨水冲塌了。” 说着,她和齐楚进了院子,见到满地乱跑的小鸡小鸭们,有些无奈道:“你真是心急,这起码有几百只了,你家院子又不大,养起来很麻烦吧。” 齐楚道:“所以我着急批手续啊,柳姐姐你昨天说帮我请技术员,还有申请创业补贴的事情,都怎么弄啊?” 他想到自己手里的三万块要用来帮王海燕还债,能动用的资金一下少了三分之一,要办的事情却不少,心里有些紧迫起来。 要是能快点从齐老头那里弄到药园的位置,就能将里头的草药拿去城里换钱,但这事急不得,只能从别处想办法。 正好柳冰冰对经济这方面的事情非常了解,她懂得很多,也愿意帮齐楚这个忙。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都在这材料里面,差不多能申请到两万块创业补贴,大头其实在免税上,补贴是小钱,你自己等下慢慢看。” 柳冰冰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柳眉竖起,催促道:“你不是说有饭吃吗?怎么你还站在这儿呢,都十二点多了,饿死我了。” 齐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不会炒菜,都是我妈在弄,我现在去厨房帮她,柳姐姐你到屋子里坐坐,饭菜马上就上桌。” “好你个齐楚,用阿姨的手艺来借花献佛,亏我还真以为你啥都会呢。” 柳冰冰撩起裙摆,捏在手里,小跑着就进了厨房。 “阿姨,我来帮你吧。” 姜晓娥正在切辣椒,见是新来的村长,哎呦一声,“柳村长啊,可不敢让你来,饭菜马上就好,我叫齐楚来陪你,等下就在这里吃饭吧。” 柳冰冰笑道:“阿姨没事的,我今天就是来蹭饭,不干点活,等下我都不敢动筷子。” 姜晓娥被她逗笑了,“好好好,那柳村长待会儿可得多吃点。” 两人有说有笑,齐楚被晾在一旁,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很快饭菜上桌,一碟凉拌黄瓜、一碟辣椒炒肉、一碟小白菜、一碗银耳花生莲子羹。 都是些简单的农家菜,但姜晓娥做菜的手艺很好,柳冰冰闻着香气,食指大动。 屋子里的气氛不错,柳冰冰丝毫没有寻常女子那般扭捏,饭桌上,和姜晓娥也是有说有笑的,不停地夸赞姜晓娥的手艺,聊的话题也都是些乡土人情,一点都没有城里女人的傲气和娇气。 姜晓娥笑得合不上嘴,从柳村长,到柳姑娘,最后甚至还想做人家干妈,表示以后只要柳冰冰愿意,随时都能来家里吃饭。 柳冰冰偷偷瞥了眼齐楚,见他大口吃饭,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气恼,脸上却笑吟吟的,“那好啊,干妈,以后我就是您的女儿,以后只要您不嫌弃我吃得多,我天天来您家。” “诶!” 姜晓娥长长地应了一声,拉过儿子的手,放在柳冰冰的手背上,“楚哥儿,以后柳姑娘就是你干姐姐了,你得听人家的话,当做亲姐姐对待。” 齐楚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怎么一顿饭的功夫,自己就多了一个干姐姐啊。 不对劲。 很不对劲啊。 尤其是柳冰冰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更是让齐楚浑身一激灵,感觉自己中了一个个大大的圈套。 吃完饭,齐楚送柳冰冰到门外,就见柳冰冰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沓整整齐齐的钞票,“这是我的伙食费,以后我就在你家吃饭了,这件事你别告诉干妈,自己知道就行了。” 齐楚瞄了眼,大概有一万多块,连忙拒绝道:“我妈都说了,你随便来吃,添双筷子的事情,不用给钱。” 柳冰冰强行把钱塞进齐楚怀里,道:“叫你收着你就收着,这是县里补贴给我的生活津贴,我得在桃园村待两年,我的饭量可不小,别把你给吃穷了。” “你不早说!” 齐楚立马把钱揣进兜里,装作一副守财奴的模样。 柳冰冰翻了个白眼,知道齐楚在开玩笑,也没往心里去。 交待他尽快把材料交到县里,把后山荒地的承包文件拿到手里。 虽然他现在就能开始在后面的荒山上盖棚子了,但要是没有文件,被村里的有心人举报到县里去,他不但要被罚款,还可能要蹲局子。 *** 与此同时。 苟富贵家中。 十几户家庭贫困的桃园村村民坐在大厅中央,有的不安地扭动屁股,有的面色麻木,有的满眼羡慕看着坐在上首位置的苟富贵。 外头虽然烈日当空,但大厅里凉风习习,两台空调不停吹着冷风,室内室外仿佛两个世界。 看着底下这些村民惶恐不安的样子,苟富贵心里舒坦极了。 他就喜欢这些泥腿子明明就很羡慕自己,恨自己,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无能样子。 苟富贵咳嗽一声,道:“今天喊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大事告诉你们,我怕你们还蒙在鼓里,被那姓柳的丫头片子耍了一通,还搞不懂自己的处境。” 村民们听得一头雾水。 有个中年男人问道:“苟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苟富贵叹了口气,指着这个人说道:“我就说嘛,你看看,大家看看,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那男人羞红了脸,有些难堪。 其余村民更加困惑了。 苟富贵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可别和别人讲。那齐楚和姓柳的有一腿,要不然,这联络员为什么要让齐楚来当?” “是啊,这齐楚家又穷又没关系,轮到谁也轮不到他啊。” “我看里头有鬼!” 村民们点点头,窃窃私语起来。 苟富贵继续道:“你们也知道,那齐楚老子刚死,这小子又不种田,又不上班,哪里来的钱,居然买上了摩托车,今早上还说要帮王海燕还债,这不摆明了是贪污了村里的补贴金。 昨天麻宝国就带着你们去找了齐楚,可你们看看,这齐楚当了联络员,那是一个六亲不认啊,别说你们,就连我这老村长,他都不放在眼里。 也不给大家一个准话,就说让你们等,可你们看看他在干嘛,人家开上新车了!姜晓娥还说要开什么狗屁养殖场,罗有才,这事情还是你给我说的,是不是?” 罗有才就是刚才被苟富贵指着鼻子的中年男人,他点点头,脸色很是难看:“姜晓娥说让我去帮他养鸡,一个月开五百块的工钱······” 苟富贵没等罗有才说完,大叫道:“你看!大家听听,一个月五百块,他家凭什么这么有钱,不就是贪污了补贴金吗?” “你们还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等,人家都用你们的钱,去买新车,开场子了!” 第28章 苟富贵又闹幺蛾子 听到这里,村民们一个个火冒三丈,大叫着要去找柳冰冰问个清楚。 凭什么把他们的补贴金,拿给齐楚开养殖场? 罗有才因为瘸了一条腿,常年被人家看不起,心里就变得有些阴暗,经常觉得别人在背后搞鬼。 听了苟富贵的话,再想到自己听到姜晓娥出五百块钱请自己打工时的高兴样子,就觉得自己被耍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气得将拐杖狠狠地掷在地上,高呼道: “我们走,去找那姓柳的问个清楚!凭什么让这齐楚贪污我们的补贴金,她不是说要公平公正吗,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就去县里请县长做主!” “走,我们一起去!” “让那柳冰冰给我们个交代,这么欺负人,她要是不给个明白说法,今天豁出命了也要到县长面前告她!” 罗有才领头,剩下的村民立马跟着他,直奔村委而去。 苟富贵看着这一大群人气冲冲出去的样子,嘿嘿一笑,小畜生,跟我斗,玩不死你们。 “不过这柳冰冰是上面派下来的,弄不好背后有大人物撑腰,斩草要除根,这次不把她赶出桃园村,以后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秦镇长啊,我是富贵啊,是这样······” ······ 齐楚骑着摩托,正要去县里送材料,就看到村委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 他特意凑上去,找了个村民问道:“老叔,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那人正是罗有才,见是齐楚,登时瞪大了眼珠子。 “齐楚!” “怎么,不认识我了,话说你们围在这里干嘛呢?” 齐楚有些纳闷。 那些村民同时回头,转身看向齐楚,眼里满是恨意。 “你个小畜生,还好意思问,拿我们的补贴金给自己家开养殖场,你昧良心贪了我们的救命钱,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这辆摩托车,得好几千块钱吧,我说姜晓娥穷得连看病都没钱,怎么给他儿子还买上新车了,原来是用了我们的钱。” “呸,真不要脸!” “你给我下来!这是我们的车。” 一群人推推搡搡的,就要把齐楚拉下车,他们也不管苟富贵说得到底是真是假,反正齐楚现在过得比他们好,里头肯定有问题! 柳冰冰刚才正在给村民们解释,见齐楚过来了,就知道大事不妙。 连忙喊道:“齐楚,你别动手!他们是被人骗了,你可不能犯糊涂伤害他们!” 齐楚也差不多搞明白了眼前的状况,心里正琢磨着是谁搞的鬼。 这事情要不是有人在背后拱火,不可能才一天的时间,就把所有贫困村民聚集起来闹事,这些村民还没有这种自发的行动能力。 他听了柳冰冰的提醒,正打算先下车,让村民们先安静下来再说,就看见罗有才这个瘸子直接举起了手里的拐杖,对着他的脑门,恶狠狠地敲了下来。 要是这拐杖落在头上,就算齐楚身体素质好,也得起个大包,疼上半天。 “都给我住手!” 齐楚体内真元瞬间沸腾起来,金色的能量如同一片片可怕的利刃外放而出,村民们的动作同时一滞,眼神涣散。 “我打死你个欺负人的小畜生!” 罗有才这瘸子却是蒙了心,被人羞辱的怨恨仿佛一瓶毒药般,在他心底氤氲着,居然抵挡住了齐楚的震慑。 眼见拐杖就要落在头顶,齐楚忍无可忍,你们自己脑子不好,被人当枪使,关老子什么屁事? 我凭什么要忍你们? 轰的一声。 齐楚直接一脚将这罗有才踢飞出去,力道不减,将他背后好几个要拉齐楚下车的村民压倒在地上。 霎时间,人仰马翻。 村民们反应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见齐楚威风凛凛地站在他们面前,面色极为冷漠。 “还有谁想动手?一起上!” “骂你们刁民都是给你们脸了,一群废物,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上面的补贴金每年都是六月底才能到村里,发到你们手上都要七月初了。 我这个联络员就算要贪污你们的补贴金,那也是下个月的事情,你们现在闹腾个屁啊。 嫉妒老子买了新车就直说,你们自己一个个的,要么运气不好身体残疾,要么就是家里确实穷,我家要开养殖场,柳村长特意交待我从你们中间雇人,我妈也觉得都是乡里乡亲,就当是帮你们一把。 但是你们看看自己这副样子,真是给桃园村丢脸!” 罗有才口吐鲜血,尤不信任齐楚,还在那儿叫道。 “口说无凭!大家别相信他!” “你说你没贪污补贴金,那你的新车怎么来的?你老爹早就死了,姜晓娥能有什么本事,拿出这么多钱来办场子,还不是挪用了我们的钱!” 村民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还指着齐楚骂道: “说不定今年的补贴金就提前发了!” “上面的事情,我们怎么知道,今天你们不把补贴金的事情说清楚,就不准走,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就去县里告你们两个同流合污!” “说得对,你齐楚家那来的钱,不用蒙我们!” 你们这群傻批······齐楚心里被这些人的愚蠢气得都快说不上话来了,眼睛一瞥,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墙角下,苟富贵那张可恶的老脸。筷書閣 正盯着这边的情况,手里啃着一根黄瓜,脸上很是得意。 “原来是你!” 发现了始作俑者,齐楚眼睛冒火,就要过去把这不知好歹的狗东西抓过来,收拾一顿。 他算是看出来了,不把这苟富贵彻底收拾服了,以后他还会暗地里搞事情。 ······ 苟富贵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齐楚看了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这都一百多米了,这小子眼神这么好? 发现齐楚真的要过来了,手里的黄瓜直接吓掉了,转头就跑。 “得跑,不能被这小畜生抓住。” 想起那天被齐楚摁在地上拳打脚踢,他就感觉胸口发闷,生怕被追上,连头都不敢回,一溜烟地消失在墙角。 ······ 齐楚才迈开腿,还没追出去,就被眼前的村民拦下。 “你还想跑?” “我们一起上,你这敢做不敢当的小畜生,拿了我们的救命钱,还不承认,反正我们也活不下去了,有本事打死我们。” 这群人,瘸腿的抱腿,缺胳膊的抱胳膊,还有不会说话的聋哑人,见大家都上了,也跟着去扯齐楚的衣服,嘴里“咿咿哦哦”地骂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齐楚无可奈何地看着站在祠堂门口着急,不停徘徊劝阻村民的柳冰冰,心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档子事。 眼下自己就算想要解释清楚,这些人也不会听了。 “该死的苟富贵,别让我抓住你!” 村委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大家,午后刚睡醒的村民们见到又有热闹可看,顶着毒辣辣的太阳,戴着草帽,都要过来。 麻宝国这老小子住得近,很快就到了村委,见齐楚被围在中间,柳冰冰急得乱转,心里笑开了花。 让你这个臭小子不给我面子? 学人家海瑞,搞公正廉洁,我看你是怎么被当成秦桧打死的。 还有你这丫头片子,指派联络员,我呸! 眼见聚集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柳冰冰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也不去管齐楚了,走进祠堂,拿出手机拨打起了电话。 齐楚被围住,衣服都被人给扯掉了,虽说没受伤,但面子上也很不好过。 搞得好像自己就像是古代那种失了贞洁,准备灌猪笼的荡妇一般,搁这游街示众呢? 第29章 齐楚的秘密 苟富贵去而复返,眼见罗有才等人只是拽住齐楚,嘴里骂得厉害,却没敢再动手,心里暗骂,没用的泥腿子,想吃肉还怕惹一身骚啊。 不动手把事情闹大,这上面怎么会关注到桃园村发生的事情;不关注到这里,怎么把柳冰冰赶走;不赶走这柳冰冰,我还怎么当回村长? 他捏着嗓子,大声喊道: “打死齐楚这个王八蛋!” “打死齐楚这个小畜生!” 齐楚猛的一回头,确定了声音来源,他是真没想到,苟富贵这狗东西还敢回来拱火。 “谁在那里乱喊!给我站出来!” 柳冰冰听到有人暗地里使坏,急得声音都变形了。 可惜根本没人理她,自从齐楚昨天拒绝了肖玲违规申请补贴金,那些和苟富贵同族同姓的村民,已经彻底把齐楚当做仇人来对待了。 “打齐楚!分补贴!” “赶走女村长,我们要苟富贵!” 他们不但跟着苟富贵大喊,还捡起地上的泥巴石块,就往齐楚的脑袋上砸去。 有心黑的女人,比如肖老太、齐东强的老婆、肖玲这样的,还用石头砸柳冰冰。 她们早就看新来的柳冰冰不顺眼了,嫉妒柳冰冰人长得漂亮,年纪轻轻,还当上了村官。 不但能使唤自己的男人,说起话来也是说一不二,她们在家里却是被自己男人使唤,白天要干活,晚上还要被男人干。 一个个心里极度不平衡,下起手来比男人还狠毒。 “啊——” 柳冰冰一个不慎,额头就被砸出了一个口子,殷红的鲜血从眉毛中间流下,将白皙的脸蛋衬得更加苍白。 “你们快松开!” 她仍不退后,稍稍顿了顿,又要去帮齐楚。 “柳姐姐!” 见到她挨了打,还要来帮自己。 齐楚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你就不会跑进祠堂里躲一躲吗,为了这群不知好歹的人,脸都破相了,值得吗? “你们都给我滚开!” 齐楚猛的举起双手,将抓住自己的两个村民直接抛起,单手抓起抱住自己大腿的罗有才,在他惊恐的大叫声中,直接将他扔了出去。 这一飞就是十多米远,远处围观的齐东强一家看见一个大黑影子飞过来,就要跑。 可那肖老太拄着拐杖,哪里跑得赢那些手脚快的孙子孙媳妇,眼一花,就被罗有才砸在了头上。 刚才那砸中柳冰冰的石头,就是这糟老太婆扔的。 齐楚误打误撞,竟然直接打了回去。 他运转体内满溢的真元,犹如天神下凡,杀出一条血路。 一把抱起受伤的柳冰冰,走进祠堂,关上了门。 柳冰冰此刻脸色苍白得厉害,躺在齐楚怀里,断断续续道: “你别管我,快去给大家解释清楚,这些村民本来就很可怜了,又被那苟富贵利用,我不能让他们再误入歧途,万一他们做出一些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了!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 齐楚气恼道:“脸都要破相了,你管他们干嘛?” “我先给你止住血,再说别的。” 齐楚掌心向上,慢慢联通经脉各处,输入真元,修复她脸上的伤势,至于会不会留疤什么的,他没这功夫考虑。 “嗯~~~” 柳冰冰只感觉受伤的地方突然一热,然后是酥酥麻麻的,舒服地发出猫儿一般的叫声,闻着近在咫尺男人气息,小脸一红,赶忙闭上了眼睛。 用真元修复伤势,在医家的治疗手段中,是一种非常奢侈,但效果显著的方法。 不到片刻,柳冰冰就感觉伤口发痒,等她再次睁开眼睛,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在脸上留下一滩黑红色的血痂。 齐楚帮她擦了擦,确认伤口确实愈合后,才说道: “给你治好了,你等下别出去了,等他们看到一地鸡毛,却连毛都得不到一根的时候,才会相信你说的话。这些人就是贱,总觉得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就是真相。却没想过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其实是别人表演出来的一场假象,他们却像小丑一样演出这么一场闹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桃园村做这个村长,但既然你是真的为这些村民好,就先保护好你自己,不然你什么事情都干不成的。” 柳冰冰脸红彤彤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双手半悬着动了动,似乎无处安放。 “齐楚,你先把我放下,我给你找件衣服穿。” “哦哦。” 齐楚恍然,这才发现自己左手托着柳冰冰的臀部,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下,因为太过用力,右手手指都陷入了布料中,把那座小沙丘挤得都快变形了。 “这些道理我不懂吗?越是明白,就越不能放任他们被苟富贵这样的人欺负,不然要我们这些当官的人做什么。” 柳冰冰整理一下裙子,撩开挡在眼前的长发,白了齐楚一眼。 “还有,快去我房间拿条毯子披上,你这二两肉,有什么好秀的?” 齐楚摸了摸自己日渐清晰的马甲线,疑惑道: “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这种肌肉线条吗?” “齐楚,你给我滚蛋!” 柳冰冰啐了一口,念头一转,忽然道:“我这伤口怎么好得这么快,齐楚,你是故意打岔吧!” 齐楚脸色一僵,完蛋,刚才太着急忘记用银针,这下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 芸姐姐那边还好解释,这柳冰冰可是聪明过头,没那么好骗。 柳冰冰笑道:“齐楚弟弟,你秘密挺多的啊。一个贫苦村出去的大学生,还没毕业就有钱办养殖场,武力比警察都厉害······这次又施展了这种神奇的医术,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齐楚有些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苟富贵的声音。 “乡亲们,大家安静,我请了咱们果子岭镇的秦镇长来为大家做主!你们不要为难柳村长了,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来,秦镇长为你们做主!” 齐楚面带疑惑道:“柳姐姐,这苟富贵在外面搞什么呢?” 柳冰冰脸色一白,也顾不得诘问齐楚的秘密,急忙道: “他把镇长请来了,肯定是想恶人先告状,我们得赶快出去解释清楚。如果让他添油加醋地乱说一气,那我发起的这个‘民宿酒店’项目,就要黄了!” 齐楚更加疑惑了,“搞扶贫项目,不是上面统一的事情吗?就算他是镇长,也不能随便改变吧。” 柳冰冰解释道:“道理是这样的,可是在我来桃园村之前,那秦辉一直在阻扰大学生村长进桃园村。 因为只有贫苦村,才有资格得到项目试点的机会,这事情对村民来说本来是好事的,但评上了贫苦村的镇子,后续的项目推行期间,秦辉就要一直留级察看,不能往上走,他自然是不乐意了。” “我一来,村民们反应就这么大,你说上面会怎么看?如果秦辉将这里的事情反应上去,我就要被调走了,项目自然也要延期······” 齐楚脸色难看,接着话头说道: “那苟富贵自然也能重新掌权,甚至借着这次机会,将那些敢为了补贴闹事的村民关起来,以后桃园村更加没人敢反对他了。” 第30章 你敢打我? 必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齐楚脑筋急转,柳冰冰留在桃园村,不但对村子以后发展非常重要,对他来说,也是很关键的。 养殖场开办在即,有很多手续文件都要柳冰冰的帮助,才能办得下来。 但想要留下柳冰冰,关键是让村民们自愿加入这“民宿酒店”的项目,这样就算秦辉想找借口赶走柳冰冰,也没那么容易。 随着柳冰冰推开祠堂大门,挤在门前脸色愤怒的贫苦村民,不远处围观的看热闹的村民,更远一些,停在马路中央的几辆小轿车里坐着的镇领导,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齐楚站在她的背后,能清晰地感受到柳冰冰呼吸声开始加重,面对几百个村民的注视,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打起万分精神。 柳冰冰深吸一口气,努力提高自己的音调,大声说道: “桃园村从现在开始、明年、后年、包括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发放补贴金了!” “你们不用急着为此愤怒,因为这笔钱要用来给你们盖房子,修路,开公司!全部都由村里出资,公司也属于大家,你们每个人都能端上铁饭碗,你们的后辈也能从黄土地走进高楼大厦,这难道不值得你们高兴吗!?” 这一重磅消息,惊得在场村民直接喧哗起来。 “什么?开公司,苟富贵不是说这笔钱被贪污掉了,给齐楚开养殖场了,怎么变成给我们开公司了。” “盖房子,还有这好事,不会是唬人的吧。” “可秦镇长都来了,这柳村长总不可能在大领导面前说假话吧,我们去问苟富贵,他不是说镇长帮我们做主吗?” 罗有才被人扶着,他被齐楚这一扔给扔清醒了,也不着急再送上齐楚面前挨打了,咳嗽道: “镇长都来了,这柳冰冰不敢骗我们,先听听这柳冰冰怎么说,我们今天就要一个说法!” 苟富贵见这些村民不闹腾了,瞥了眼车里坐着的秦辉,见他冷冷地看来,连忙跳上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大家看这里,都听我说!” “盖房子修路,哪里有直接发钱来的实在,你们也不想想清楚,这钱马上就能用,就算要盖房子,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盖得上吧?” “盖房子得多少钱,你们算一算,这笔钱村里拿得出来吗。” “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我听都没有听说过,柳冰冰,你不能骗大家,果子岭镇其他十几个村都没有的事情,你就能办到?” 村民里有人附和道:“苟富贵说得有道理啊,凭啥这好事能轮得到我们村里。” “这柳冰冰是被我们闹怕了,才说这种话!” “我们今天就把她赶出村子。” “那是因为柳冰冰来了!项目是她带来的,没有柳冰冰,这个项目就轮不到桃园村!” 齐楚立马站了出来,高声道:“你们实在不信,难道就不能问一问秦辉镇长吗?” 苟富贵骂道:“你个小畜生问题最大,你要是心里没鬼,为啥要打人,那罗有才一个瘸子,被你打得都吐血了,今天秦镇长在这里做主,大家一起上,不能放过这小畜生!” 齐楚要帮柳冰冰,苟富贵就要解决掉齐楚这个眼中钉,请这秦辉到村里来,他是花了大价钱的,但这钱肯定花得值。 有镇长在,苟富贵就不信这齐楚还能翻出什么大风浪。 苟富贵的族人们得了苟富贵的吩咐,挤开前面犹豫的罗有才等人,直接冲了上来,要去把齐楚抓住。 “打他!” “打死这个小畜生!” 能不能治齐楚的罪先不说,趁着有当官的在,收拾齐楚一顿,功夫再高也怕群殴,他们人多,到时候就算追究起来,也是法不责众。 果子岭的镇长秦辉坐在车里,看着面前这群村民气势汹汹的样子,拉下车窗,对着苟富贵冷冷道: “控制点,别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苟富贵点头哈腰道: “放心秦镇长,我那些兄弟叔伯都是家里人,就算失了手,让家里老头老太去顶炮就是,不会弄到我头上。” 秦辉冷笑一声道:“哼!我怕的是出人命,上面怪下来,柳冰冰是要滚蛋,但也会影响我的考评,你的事情你自己清理干净,你觉得我会关心吗?” 妈的,这姓秦的才三十多岁,心比老子的都黑······苟富贵心里暗搓搓地想着,连忙对一旁站着的弟弟苟满仓道: “让他们别打死了,留齐楚一条狗命,以后再弄死他。” 苟满仓心有不甘,“哥,他把我三个儿子都弄进局子里了,这次不打死他,我心里不舒服。” 苟富贵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那你也想进局子吗?什么猪脑子,直接照我说的做!” 另一边。 眼前三、四十号人同时冲上来,手里还时不时有利器反射的白光闪过,齐楚心脏一颤,这他妈的是想直接弄死他啊。 “你们别动手!动手是犯法的!” 看着柳冰冰还站在村民前面,齐楚眼皮一跳,冲了上去,拉着她就要往祠堂里躲去。 他刚拉着柳冰冰转身,一把菜刀就飞了过来,齐楚拧身一转,刀锋贴着他的耳朵擦过,哆的一声,菜刀直接砍在了他身后的祠堂大门上。 仿佛是受到了号召,那些村民纷纷举起了手里的菜刀、铁锹、锄头,瞄准了站在祠堂门前,避无可避的齐楚和柳冰冰。 下一秒,就要投掷而来。 “救命啊!” 柳冰冰看着插在门板上的钢刀,举着手尖声大叫,因为太过害怕,竟然直接立在了原地。 其实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齐楚想抱起柳冰冰躲避也来不及了。 齐楚目眦尽裂,要是柳冰冰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就算豁出命去,也要把这苟家的人全都杀了! 砰! 砰! 砰! 就在这时,一连串的炸雷声响彻天际。 站在祠堂门前的所有人同时被吓得一激灵,矮下身子,环顾四周,脸上带着本能的惧意。 枪声过后,紧接着,就是长长的警笛声传来,一辆黑色涂装的武装越野车从村头的泥巴路上驶来,后面好几辆面包车紧随而至。 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十几号多号全副武装的特警就冲了出来,后面的警员也冲下了面包车,将祠堂门前的村民团团包围。 “所有人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你们抓错人了,那两个一男一女,才是你们要抓的。” “你给我蹲下!” 苟富贵还以为是秦辉把警察请来的,正高兴着,被一个警员一把摁在地上,哎呦呦地直叫唤。 秦辉见警员来了,面色一怔,下车要给警员解释,就看到一个肩膀上扛着一朵花的中年男人冷着脸走了过来,没等他说话,一巴掌就扇了上来。 “秦辉你个狗东西,我说怎么没在镇里的办公室看到你,原来你早就来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闹事,不出来阻止就算了,还坐在车上看好戏!” “要是今天柳冰冰少了一根头发,你他妈的等着扒皮吧!” “你敢打我!” 秦辉捂着火辣辣的脸,满是仇恨,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局局长张军。 张军冷笑一声,“打你怎么了,打你这条狗有什么问题吗?今天就算你那个董事长老爹站在这里,我也照样收拾你!” “你一个秦家的私生子,怎么敢去动柳冰冰的,人家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给你一巴掌是给你爹面子,省得以后秦老头子怪我没看着你,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完,他也不管这秦辉心里怎么想的,带着手下的警员大步走向祠堂,见齐楚护在柳冰冰前面,他点头笑道: “好小子,干得不错。算上这次,我欠了你两次人情了。” 第31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张军一挥手,后面随行的急救医生走上前,检查起柳冰冰身上的状况。 见柳冰冰额头上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白色伤疤,张军怒道:“柳姑娘,这是谁干的?” 柳冰冰摸了摸伤疤,又看了看一旁的齐楚,道:“很久以前的伤口了,但这次还是多亏了齐楚,如果你们再来晚一点,我可能就被人给打死了。” “张局长,我从来没有想过,江城县底下的村子里,居然还有这种黑势力团伙,你们警察局难道就没有做过这类事情的处理预案吗?” 柳冰冰语气加重道:“从我打电话,到你们赶来,起码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如果你们不重视的话,我就要请省城的警察厅的督导组下来,好好查清楚,这里头究竟是什么情况造成的!” 张军神色一僵,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当着这么多人训,他的面子上也是有些过不去。 当想到柳冰冰背后那位在省城乃至京城的能量,还是主动承认道: “是我没做好,等我回到县里,就发起一次清扫行动,把江城这些乡下的小团伙都给扫干净了,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平易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 “不用了,现在我就宣布,江城县的整顿行动就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把这群祸害村民的黑势力地头蛇都打扫干净!” 伴随着脚步声,一个五十岁上下,身穿行政夹克,脚踩皮鞋,被七八个人簇拥着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面色严肃道: “小柳啊,你对我们江城县的关心我能理解,督导组就没有必要了,毕竟张局长为了你的事情,一接到电话就带着人赶过来了。 这果子岭镇的情况你也清楚,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要不是名额有限,整个镇子十几个村都是贫苦村。 一个小时赶到这里,已经很快了。” 柳冰冰见到来人,脸色更为愤怒。 “戴县长,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反对我到桃园村来当村长,我从汽车站下车,一路找到桃园村,还差点半途被人······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善这里的情况,你们可以不欢迎我,但不能以此为借口,阻碍我!” 戴安伟呵呵一笑,点头道:“小柳说的也有道理,张军,还不快把闹事的那些人都抓起来!今天我们就要给小柳一个交待,我们江城县的所有人,都是欢迎你的。”kuAiδugg 领导一句话,外围的警员立马开始抓人。 齐楚看着县长、局长这两位大官在柳冰冰面前,堪称“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中不免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如果自己背后也有权力撑腰? 或者自己拥有权力? 今天柳冰冰被人砸破额头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假如自己手里有权,那苟富贵也不敢鼓动罗有才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可能他们连对付自己的想法都不敢产生······刘邦当年看见秦始皇驾车去泰山,恐怕也是这样想的,凭啥自己就不能坐上高位,不受人欺负呢。 *** 苟富贵被摁在地上十来分钟,被警员一把拉起,还以为秦辉总算给警察解释清楚了,没想到这个警员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直接给他铐上了。 “你们抓错人了!” “抓错人了,秦镇长呢?快叫秦镇长过来,闹事打人的叫做齐楚,你们不抓他,抓我干什么!” 那警员嗤笑一声,“抓错?人家齐楚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我们局长都特意吩咐以后要照顾的人,你说他闹事,我看是你这老小子在使坏吧!” “少给我废话,上车!” 警员一把将苟富贵推上面包车,等苟富贵落座,就看到后面一连串的苟家人被压上了车。 面包车一共只有十二个位置,后面的苟满仓没地方坐,还对苟富贵道:“哥,你给我挪个屁股,我也要坐。” “坐你娘个腿!” 苟富贵被他这老弟蠢得喘气都喘不匀了,大骂道:“叫你让他们别动刀子,不要闹出人命,你看看你干的蠢事!” 苟满仓偷偷嘀咕道:“还不是哥你乌鸦嘴,说什么让我蹲局子,这下好了,我们一家人都要进去了。” “你!你你你——” 苟富贵捂着胸膛,指着这个愚蠢的弟弟,彻底说不上话来。 ······ 眼见苟家人都被抓上了车,本就被枪声吓破了胆子的村民一个个更是面色惊恐。 “怎么办啊?不会要把我们都抓起来吧,我刚才就想说了,人家柳村长一个大学生,有文化长得还漂亮,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补贴金嘛,都怪你们要动手,这下完蛋了。” “放你妈的屁!齐东强,我亲眼看见你跟着苟家的一起冲上去了,好意思马后炮。” 麻宝国低声威胁道:“等下要是警察抓人,大家就把齐东强一家供出来,我可是亲眼看见齐东强他妈丢的石头,把人家柳村长的额头打破了!” “对对对!苟富贵不是好东西,这齐东强一家也是坏的流脓,都要抓起来!” 肖老太本就被齐楚扔罗有才那一下,给砸歪了嘴,听到身边的村民要把她一家供出去,气得拐杖乱点,嘴里口水也喷了出来。 “咦——” 四周村民恶心地看了这老太婆一眼,连忙拉开和她的距离。 处理这种群体事件,警局不可能完全一点手段都没有准备,当官的都是人精,何况在场的两个县长级别的大官,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张军按照县长戴安伟的指示,抓住带头的,安抚从众的。 将村民分成十个人一组,分化开来审问,这样就算还有漏网之鱼,也跑不了。 很快,齐东强一家子就被抓了出来。 见一大家子人都要被抓上车,齐东强眼睛乱转,一把挣开身后的警员,冲到了齐楚面前。 “侄子啊,我的亲侄子啊!你不是和柳村长有一腿吗!你帮帮我表叔一家吧,我们可不能蹲局子,这要是被抓进去,以后不得被村里人看不起啊!” 肖老太虽然嘴歪了,脑子却转得很快,见儿子难得聪明一会儿,也冲了过来。 “我(窝)的乖孙子(瓜笋子)啊,你(泥)要救(球)我们(窝们),我(窝)可是你亲奶奶啊!” 齐楚看着冲到面前的两人,心里冷笑,就算我没看清楚你们有没有动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不就是等于承认动手了吗? 但身边站着张军和戴安伟,他还是解释道: “我和他们不熟,村里人都喜欢攀亲戚,刚才这些人动手的时候最是凶狠,张局长,苟富贵如果是主使者,他们也是帮凶。” “小兄弟不用解释,你做的事情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戴安伟笑了笑,对张军道:“张局长,你们不是有个基层治安警员的岗位招聘计划吗,我看着小伙子不错啊。” 张军半开玩笑道:“戴县长,你别看他是这村里出身的,人家也是大学生,以后要当医生的,上次见义勇为的时候我就邀请了,人家看不上。” “哦?”戴安伟脸上笑意不减,嘴角却带了一丝讽刺,“有文化有能力,难怪能被小柳看上,真是……少年英才啊。” ······ 齐大几兄弟站在远处,见戴安伟脸上露出笑意,还以为齐楚正在给领导说好话,也纷纷喊道: “表弟,你要救我们,我们没有动手,你要和县长说清楚!” “我们就算有错,也是村里小打小闹,犯不着抓起来啊!” 见齐东强和肖老太挣脱了束缚,还冲到领导那边,警员们本就脸色难看,见齐大几兄弟还看乱喊,手上力气立马加大几分。 “都给我老实点,这么多人看见你们动手,狡辩什么,喊什么喊!” “警察叔叔,我们没有动手,你们不能抓我们!” “麻宝国他就是一个小人,他们刚才也说要把柳村长赶出村子,你们抓他们呀!” 旁边麻宝国的脸色一黑,他哪里想得到柳冰冰和齐楚背后也有人撑腰,看到苟富贵请来了秦辉,怕因为之前的事情被苟富贵收拾,立马出来表态。 可齐楚居然和警察局局长认识,还和县长说得上话……心里又是后悔,又是害怕。 万一齐楚真的帮齐东强一家人说好话,那不就成了他们说了谎,警察放了齐东强一家,肯定就要把他们抓起来。 眼见齐楚说着,眼睛还似有似无地向这边看了一眼。 麻宝国一着急,直接喊了出来: “警察叔叔,领导们!我有重要线索举报,我要立功!” 第32章 狗咬狗一嘴毛 张军来了兴趣,走上前道: “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线索要举报?” “我叫麻宝国,是村治安主任,”麻宝国见警局局长都走了过来,心里发虚,声音都小了不少,“你们要保证不能抓我,我就说。” 张军点点头,道:“你说吧,只要查证为事实,算你立功,功劳大的话还给你发奖金。” 麻宝国嘿嘿直笑,小声道: “我举报苟富贵在村里放高利贷!齐东强一家骗领补贴金!苟满仓偷鸡摸狗,偷看别人家媳妇洗澡,还去城里找小姐,听说去得很勤快,一个礼拜去七次······” “好了!” 张军摆摆手,转头问齐楚,“他说的这些人都在哪里?” 齐楚指着远处面包车,道:“以前的老村长就叫苟富贵,已经抓起来了,这次闹事的村民,就是他怂恿的,苟富贵放高利贷的事情确实是事实。 齐东强一家就是让我求情的这些人,骗保的事情也是真的,人差不多都抓起来了。” 张军笑道:“那麻主任,等我们查清楚线索后,就会联系你,和你反馈举报结果的。”kuAiδugg 麻宝国问道:“那奖金呢?” 张军只是笑笑,没理他。 齐楚却是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你这副不懂事的样子,难怪和苟富贵斗了一辈子,都只是个村治安主任。 与此同时。 听到麻宝国举报了他们,齐楚不但不帮他们,还把他们做过的坏事也说了出来。 警察把齐东强和肖老太重新抓起来,押着他们向警车走去。 齐大五兄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 “齐楚,我们都是你表哥啊,我们才是一家人!” “齐楚,做人不能这样没良心,我们是血溶于水的亲戚,我们蹲局子,你脸上也没面子的!” “齐楚,你救我们啊!” “好了,话说你们烦不烦啊。” 齐楚掏了掏耳朵,开口道: “你们说得不累,大家听得耳朵都腻歪了,刚才闹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事情的后果。 在里面好好改造,等下你们出来回村子里,我在村口放三千响的鞭炮,再卖上一箱子烟花,给你们接风。” 齐大五兄弟听到齐楚的话,脸色剧变。 “齐楚你个王八蛋,你见死不救!”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等我们出来,我们弄死你!” ······ “那我可得等上一段时间了,你们在里面就学老实一点,别惹是生非,那边不比村里,可惜我想帮你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齐楚心里冷笑,等你们回来,看谁弄死谁。 齐东强一大家子人,听了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齐楚你个王八蛋!” ······ 在县领导的支持下,罗有才等人在村委闹事的风波,很快被平息。 苟富贵等苟家人全部被警车拉走,其余村民们也被问询一番后,才被放回家。 警局里,为了立功早一点放出去,齐东强也学着麻宝国,开始举报苟富贵在村里干过的烂账,一件件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苟富贵还不知道自己被人举报了,顶住压力,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苟家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身上,这老头子一把年纪耳朵都快聋了,警察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苟富贵一脸得意地看着眼前的警员: “我说警察叔叔啊,你们查没查清楚啊,别关着我了,我和秦镇长是好朋友,你们快把我放了吧。” 警员一脸厌恶地看着苟富贵,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对付这种牛皮糖,他们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持续进行调查,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后,才能将案件递交到法院审判。 张军一直在门外听着审讯的情况,心中一动,对身边一个警员道:“去调查一下果子岭镇的镇长秦辉,他和苟富贵走得近,我就不信这老小子做了坏事,一点痕迹都没有。” ······ 此刻。 桃园村祠堂里,灯火通明。 柳冰冰坐在桌子上首位置,齐楚、麻宝国、王海燕分别坐在桌子一边,手里拿着“民宿酒店”项目的计划书,认真地翻看着。 在座之人都是桃园村村官,虽然齐楚是个联络员,但经历了这件事情后,谁也不敢不把齐楚放在眼里。 毕竟连苟富贵都被抓走了,上面的县长和警局局长都表态要支持柳冰冰,这齐楚明显就是柳冰冰的一条“狗”,谁还敢去找齐楚的麻烦。 村会计徐麻子胆小如鼠,看见苟富贵被抓,生怕受到牵连,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听到要开会,更是直接连夜躲进了城里。 齐楚听说他这几年也贪了不少钱,在城里有个相好,也许以后可以去找这徐麻子,看看他家冰箱里是不是和电视剧演的那样,也有一箱子的现金……如果有,那自己正好去劫富济贫…… 王海燕下午在县里的妇联参加活动,回到村里时,正要看到警车出村。 心里很是好奇,回到村里一问,才知道苟富贵被抓走了。 她开心地差点蹦起来,这下好了,苟富贵那为老不尊的老东西终于进去了,这下自己不用总是担心他半夜爬墙,来欺负自己了。 她偷偷用手肘碰了碰齐楚,贴着耳朵小声道:“小楚弟弟,这苟富贵进去了,我这欠条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齐楚道:“那要看是不是高利贷了,麻主任举报了苟富贵放高利贷的事情,等上面查清楚了,只要是不合法的高利贷,统统不用还了,上面不支持这种事情的。” “小楚弟弟可别骗我,姐姐听到这个消息,差点高兴地飞起来。” 王海燕当初因为老公刚死,女儿又刚出生,她没办法挣钱只能向苟富贵借了五千块,但这几年利滚利,变成了三万块,还被逼着签下了抵押房子的欠条。 要是这苟富贵真被抓起来,那她最多只要还五千块,王海燕当然兴奋了。 “骗你干嘛,当然是真的。” 齐楚看向麻宝国道:“麻主任,下午是不是你举报了苟富贵放高利贷的事情,人家警察局长还说要给你发奖金呢。” 麻宝国听到齐楚说这件事,嘿嘿一笑,心道你这小子终于上道了。 瞥了眼好奇的王海燕,炫耀道: “就是我举报的,我就是想为咱们桃园村做好事,这苟富贵老小子贪污我们村里的补贴金这么多年,还给那些过不下去日子的人放高利贷,简直就是个畜生,我这也算为民除害了吧。” 齐楚抱了个拳,故意夸赞道:“那是,麻主任下午那叫一个威风,以后我们桃园村,遇到大小事情,还得让麻主任来起这个头。” 麻宝国没听出齐楚话里有话,听到齐楚马屁不断,点点头道: “没问题,小楚啊,你是晚辈,经验不足,可我当这主任都当了二十多年了,你遇到什么问题都能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齐楚道:“那当然了,麻主任一呼百应,在我们桃园村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那苟富贵不就是你一手把他送进去的。” “过奖了,我这只是······” 麻宝国终于听出点问题来了,正要摆手,解释些什么。 就听到一直没说话的柳冰冰,突然开口道: “既然这样,民宿酒店这个项目的重点行动,就让麻主任来牵头了。 计划是打算在村中心开辟一个专门用来观赏的桃园、一个吃饭的食堂、还有一个停车场。 麻主任你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桃园征地方面就你来负责了,我记得你家就你一个人,一共两亩地,我给你记上,以后公司分红的时候算进去。” 麻宝国一愣,“啥?征地,为啥要征我的地,那可是两亩上好的水田,一年能收两千多斤谷子,为啥要种树啊。” 齐楚一拍他的肩膀,“麻主任,这你就不懂了,民宿项目是集体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家地不错,当然就用你家的地了。” 柳冰冰见麻宝国一脸懵,还好心解释道: “村里的补贴金可能过两天就要下来,虽然这次补贴金不会发下去,但这笔钱还是要分配到个人上面去的,属于入股资金。像罗有才这样的贫苦村民,他们用补贴金参加项目就行,而麻主任你这样的,不出钱的话,是必须要从别的地方进行投资的。” “我,我能拒绝吗?” 麻宝国小声道。 齐楚冷笑一声道:“麻主任,刚才我和柳村长还夸你来着呢,你要是退缩,算怎么一会儿事? 难道让我们对村民们说,就连麻主任这样的大能人,都不配合村里的项目吗?” 柳冰冰道:“是啊,麻主任,这可是关键时候,你越是表现得好,大家以后越是佩服你。” 麻宝国心里犹豫纠结了半天,总算是点头答应下来。 王海燕心里发笑,小楚弟弟和柳村长一唱一和的,就是想让麻宝国在前面趟雷。这麻宝国也是蠢得够够的,还真答应下来了。 毕竟征地收税,自古以来都是一件非常得罪人的事情,按照官府一贯的尿性,都是派外地官员来做这件事,做完之后就解散换另一批人来收尾。 但齐楚是村里人,柳冰冰自然不可能让齐楚来背黑锅,只能把目标放到麻宝国这个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身上。 本来柳冰冰还考虑过让妇女主任王海燕也背一下,她还记得那天苟富贵支持王海燕做联络员的事情,但齐楚反对得很坚决,柳冰冰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心思。 这时,她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瞥了眼王海燕放在桌子底下不停晃动的手,视线左移,忽然发现齐楚长嘘一口气,一副很是满足的模样。 第33章 夜探桃山 柳冰冰满脸问号:“???” 齐楚见她看过来,连忙正襟危坐,表示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冰冰瞪大眼睛,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做这个小动作干嘛,是不是心里有鬼? 她假装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低头向下一看,正好看到王海燕将手收回,桌下灯光昏暗,她没太看清楚。 等她坐起身,就发现王海燕脸蛋红晕早就爬满了脖子,站起身道:“柳村长,已经这么晚了,我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小女儿要照顾,就先回去了。” 齐楚也站起来道:“我也一样。” 柳冰冰咬着牙道:“齐楚你等一下,王主任和麻主任路上慢走,我就不送了。” 等那二人离开,柳冰冰小声道:“你和这王主任关系不错啊,她刚才······是不是在骚扰你?” 齐楚连忙摇头,“没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就好,”柳冰冰心里松了口气,抱起桌上的文件就出了村委办公室,头也不回地道:“那你也可以滚蛋了,项目提前,我们后面有的忙活了。” 齐楚:“······” *** 离开村委,天上繁星点点,村里人大多都熄灯睡觉了。 路上特别安静,时不时有蛙鸣响起。 齐楚想了想,便走了一条小路,直奔齐老头所在的桃山而去。 他得尽快弄到药园,给老妈和芸姐姐治好病,同时也多弄点钱把养殖场尽快建好。 夜长梦多啊。 这苟富贵暂时被关进局子里了,但后面具体怎么处理这个老小子,张军也没有个准话。 毕竟戴安伟表面上发话要支持柳冰冰,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动作,万一这苟富贵又被放出来,表面上肯定不敢再搞事情,背地里弄些小手段,也是防不胜防。 而张军作为警局局长,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桃园村里守着,只有先趁着苟富贵这群人被抓起来的日子,将养殖场落地,他才能心安。 至于柳冰冰的民宿酒店项目,还急不得,本来就是仓促间宣布的,计划还是一个草稿。 具体涉及的土地征集、资金使用、股份分配、技术支持、宣传招待等等方面,都还没有一个明确具体的分工。 柳冰冰今晚开这个小会议,就是想要先从最难啃的土地征集入手,只要土地问题解决了,后面才能继续下去······ 来到桃山,齐楚没有靠近齐老头的小茅屋,而是远远地躲在树后,观察屋子里的情况。 透着茅屋的半透明塑料布窗户,齐楚能够看到一盏油灯的火苗,忽闪忽闪,还有一个人的上身黑影在屋子里晃悠着,似乎正在徘徊,考虑着什么事情。 “这么晚了还没睡,这齐老头还真是精神啊。” 齐楚又向前摸了十来米,再次往窗口看去。 “人呢!?” 齐楚一惊,缩回身子,滚到一边的树后躲着。 自己明明看见那齐老头刚才还在那里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这是闹鬼呢? 齐楚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抬头,却见那窗口里的人影再次出现,从左往右,一闪而过。 齐楚脑门上冒出点点冷汗,这移动速度简直和电视里演的恶鬼幽灵差不多了,完全没有一点人移动时的那种身体起伏的样子,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刚才他躲在一棵桃树后面,隔着三十多米,也听不进屋子里的声音。 现在他已经距离小茅屋不到十米,以他的目前的听力,就算屋子里掉了一根针,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可这屋子里,别说脚步声了,连呼吸声都没有。 那里头的黑影,到底是谁的? 这齐老头,不会是变成鬼了吧。 老话说,这人老而不死是为贼,这齐老头比乌龟都要怕死,死了以后恐怕怨念也很深,说不定才会躲在这茅屋里,不愿意离开阳间。 可你就不能晚一点再死啊,这桃园村周边十万大山,我去哪里找药园洞府······齐楚越想越气,也不管这屋子里的到底是人是鬼,很是干脆地走了过去。 今天就算齐老头变成鬼了,他也得把这药园的位置问出来。 吱呀一声将门推开,齐楚看清屋内的陈设,鼻子一皱,差点没吐出来。 这死老头子邋遢得要命,桌子上一层厚厚的油垢,筷子碗碟随意乱堆在桌上,也没有洗过,不知放了多少天的餐余垃圾沤出一团腐烂发臭的霉味。 忽然风声响起,一个人形黑影从屋子另一边迅速飞来,齐楚身子一闪,躲过黑影的袭击,转身一拳打出。 黑影向后飘起,仿佛没有任何重力一般。 齐楚的拳头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了。 黑影飘起,然后被重力重新拉回地面,飘落在地上。 “这是一个纸扎人?” 齐楚恼怒地将纸扎人丢在地上,气得破口大骂: “你这死老头子,怕死就算了,还搞这一套。” 他走出屋子,眼见月亮都要落下,知道快到后半夜了。 这药园洞府肯定距离桃园村有段距离,至少也在十公里开外,不然村里人早就发现了,而这齐老头看样子出去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也快回来了。 “今晚只能空手而归了。” 齐楚叹了口气,将纸扎人重新捡起,在屋顶找了找,果然发现了一根细细的钓鱼线,将纸扎人挂上去,便重新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确定自己进屋子里的痕迹看不出来后,齐楚找了个隐蔽的位置,重新躲了起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太阳上山。 “今天是呀嘛是好日子,听我来唱一唱······” 齐楚坐在地上,背靠桃树,小鸡啄米般地打着瞌睡,就听到一个老头吹着欢快的口哨,慢慢靠近而来。 这人正是齐老头,他背着一个六七十年代常见的绿色挎包,包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很多东西。 齐楚鼻子动了动,一股清晰浓郁的草药味道传来,这包里起码有二十种不同的草药,年份最长的起码能追溯到三百年前了,而且这还不是最珍贵的······那里头的一根人参,药力已经浓郁到可以让人一口吃下去,就爆体而亡的程度。 光是靠闻气味,齐楚都无法判断年份了,这根人参最起码也得上千年了,才能将气息都隐藏起来,目的就是避免被野兽发现吃掉,别看植物没有大脑,但基因里趋利避害的本能,有时候也是丝毫不逊于动物的。 齐老头唱着歌,走到了茅屋前,脚步一顿,忽然回头喊道: “跟了老头子这么久了,都已经到了这里,就别躲着了!” 齐楚心里一惊,还有人? 他扒开挡在眼前的一些灌木,将视线向山脚下探出,同时竖起耳朵,根本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再去看齐老头,之间这老头等了片刻,就走进屋子。 刚进屋子,才踩过门槛,忽然又转身喊道: “老头子已经看到你了,还不出来!” 齐楚眼角跳了跳,心道这齐老头多半是脑子有点大病,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 怕死怕到这种程度,让齐楚都有些无语了。 第34章 齐老头的谨慎 齐老头喊完这一句,终于松了口气,将房门关上,不再出来了。 齐楚又等了一阵,确定他没有发现自己后,便下了山。 这次并非一无所获,虽然没有跟着齐老头找到药园的位置,但他已经确定这齐老头确实是发现了药园洞府,而不是所谓的从大山里采药采来的。 千年以上的人参,你到哪里采去? “这齐老头谨慎的过分,必须要想办法让他再去一次药园洞府。” ······ 齐楚打定主意,回到家吃了早饭。 姜晓娥又问齐楚为什么一夜未归,毕竟连续两个晚上都不着家,任何一个父母心里都会担心。 这次柳冰冰也在饭桌上,齐楚不好再借用村委工作的借口,便解释道: “妈,你身体一直很差,得吃点补药调养身体。上次我在医院给你扎了针,高血压算是缓解了一些,但还没有彻底好,我就去找齐老头买草药去了,想把你的病彻底治好。 这齐老头特别好客,就让我在他家住了一晚,答应我今天带着我去上山采药呢。” 姜晓娥心里一暖,道:“你这孩子,下次别这样了,晚上还是要回家,那齐老头七十多岁了,你还好意思麻烦人家?” 您还担心他?人家七十多岁了,可身体比您的都健康······齐楚只是点点头,答应以后一定回家里住。 柳冰冰心里好奇,但也没问,吃完早饭就回村委去了。 她那个项目的事情还忙不停呢,要不是听到齐楚要为姜晓娥治病采药,齐楚也跑不了。 吃完早饭,齐楚又去了桃山。 齐老头见齐楚来了,直接伸手要钱: “药我给你取过来了,先交钱,后验货。” 齐楚将上次买摩托车剩下的五千多块现金取了出来,数出一千块递过去,“乌参给我,我看看。” 齐老头看见红彤彤的票子,老脸上满是兴奋,将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仿佛闻到了仙丹一般的满足。 转而脸色又变成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上次说好了乌参一千块,人参一万块的,你这才多少?不够。” 齐楚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上次记错了,用不着人参入药了,是一味叫万兒豆的草药,你帮我采来,还是给你一万块。” 万兒豆? “这是什么药?” 齐老头面色疑惑,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在哪里听说过,脸色很是不好看。 “那你上次怎么不说清楚,我药都给你采来了,总不能丢掉吧。” 齐楚道:“那我也没办法,我钱就这么多,要是你愿意送给我也行,我回去切片泡茶喝,也不浪费。” 呸! 送给你? 凭什么? 齐老头气恼地走进茅屋里,手里攥着一根还带着泥土的草药走了出来,丢在齐楚面前地上。 “那个什么万兒豆,你等着,我去找一找,有的话就给你找来。不过这次先付钱,不然我才没功夫帮你找。” 齐老头抱胸站在门槛上,用鼻子看着齐楚。 齐楚弯腰捡起地上黑黝黝的乌参,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没在意齐老头傲慢的态度,笑道: “可以,我这里还有四千块钱可以当定金,你要是明晚前能把药找来,我就把定金给你。” 齐老头瞥了眼齐楚手里厚厚一沓现金,哼了一声,很是不乐意地道:“一天时间也太短了,最少三天!” 齐楚将手里的票子往兜里揣,转身就走。 他脚步不疾不徐发,仿佛丝毫不在意这齐老头拒绝自己。 等齐楚快走到山脚的时候,齐老头突然追了上来,开口喊道:“一天就一天,你得加钱,最少得一万二,不,两万块!” 齐楚嘴角勾起,鱼上钩了。 “订金给你,那明天我来取药。” 他转过身,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将那四千块直接扔了过去。 齐老头脸色一喜,忙不迭地去接那沓钱,却不想绑在现金上的纸带子已经松开,天女散花,纸币撒了一地。 “哎呦呦,我的钱啊!” “你这臭小子一点都不懂得珍惜,怎么乱扔钱啊,这可是钱啊!” 齐老头扑在地上,将钱揽进怀里,絮絮叨叨地骂着齐楚,抬起头时,却发现齐楚早就不见了。 ······ 齐楚把乌参放回家,就再次赶了回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齐老头的情况。 终于,太阳还未彻底落下前,齐老头开始行动了。 他挎着那个绿色小包,下了山,就往十万大山的深处钻去。 齐楚活动了一下手脚,赶忙跟上。 齐老头脚步飞快,在山林中穿行时如履平地。 齐楚一开始还跟得上,后面不得不运转青龙心法,激发全部的潜力,才能保证不跟丢。 为了防止迷路,齐楚还特意用把小刀在树上做了标记,方便下次再来。 毕竟这十万大山越往深处走,山势就越是陡峭,人类活动的痕迹也越来越少,最深处完全就是无人区,除了一些生物学家偶尔会进去考察外,齐楚还从来没见人进去过。 差不多走了二十多公里,齐老头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齐楚环视周围一圈,并未发现任何不同。 除了高大的杉树外,周围连灌木丛都没有,他隔了五十多米远,只敢探出一个脑袋,见齐老头加快脚步,连忙跟上。 走了不远,就见齐老头坐在一块山石上,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掏出一个药丸,大口大口地嚼咬着,两块苹果肌不停鼓动着,仿佛一头正在吃草的老牛。 齐楚盯着那个药丸,眼角抽了抽,把人参炮制的长寿丸当饭吃,你这个老小子真行啊。 吃完晚膳,齐老头盘腿坐在山石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又是搞什么飞机?” 齐楚见这老头不动了,只好躲在树后,默默竖起耳朵等待。 反正他不可能发现自己,多半又是怕有人跟踪他,在这里装模作样罢了。 果然,没过多久,齐老头忽然大吼道: “老头子看见你了,还不出来!真要我走到你面前,你才现身吗?” 齐楚:“······” 见周围山林黑漆漆一片,没有半点反应,齐老头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松了口气。 和常人不同,他喜欢以黑夜为伴,越是安静的环境,他就越是活跃。 齐老头从石头上跳起,找准方向,快步离开。 齐楚站起身,连忙跟上。 又走了快二十多公里,来到了一座巍峨到看不到山顶的大山前,齐老头左右一瞥,掀开一片爬在山壁上的藤蔓,人影一闪,竟然直接消失在月色下。 齐楚等了一会儿。 那藤蔓中忽然探出个脑袋,朝外头喊道:“既然你都跟着老头子到了这里,就没必要躲着了,现身吧!” 山下无比寂静,齐楚目不转睛地盯着藤蔓后的山洞,心中暗道,总算到了。 见没人出现,齐老头才彻底放下心来,缩回山洞内。 将手里的一把短管猎枪放回包里,从包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着,倾倒而下,放在洞壁上的一条沟渠之内。 随着蜡烛的火苗接触沟渠,一条火龙从洞壁盘旋而上,金黄色的龙身不断延长,最后在山洞顶部露出头来,将巨大的山洞照射得如同白昼一般。 齐楚趴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看得目瞪口呆。 “今天是呀嘛是好日子,我来把歌唱······” 齐老头又哼起了那首古怪的歌,走进山洞内部,面对草药已经不多了的药园子,脸色古怪。 五十多年了,他把洞壁上的经文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参透经文里所说的长寿之道,“长寿丹”他也吃了,为了清心寡欲,他当了半辈子的孤家寡人,可还是没有到达经文里所说的那种椿龄无尽,不问春秋的境地。 第35章 长生一场空 药园的草药也被他祸害得差不多了,长生却还远着呢。 “把这些药都处理了,我也能弄点钱花花,过上几天好日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齐老头自言自语地,“万兒豆,万兒豆,这到底是哪一株草药呢?” 他蹲在药园子里不停地找着,身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齐楚悄悄走进了山洞,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闪耀着的火龙头,心中一颤,任谁第一次看到这充满古老气息的青铜灯盏被点燃时,都会被震撼到。 灯盏中空,十六个小小的铃铛模样的小灯盏如同漂浮着的裙边,缓缓旋转着,仿佛是水母的触角,上下浮动。 他不去看那药园里的草药,却看向头顶,是因为在他眼中,山洞内有一张由纯粹的灵力汇聚而成的大网,不停地由青铜灯盏流出,覆盖而下发,仿佛一道透明的气雾。 缥缈无踪。 这是一件可以和他脖子上戴着的四象葫芦媲美的宝物! 洞壁上还有一篇残缺的经文,上书朱雀药经,和青龙药典一样,都出自四象神功。 齐楚正开心着,就感觉胸口一动,镶金玉葫芦突然悬浮而起,发出耀眼金光。 哗—— 洞内金光大作,齐老头也被惊动,转过身,就看到齐楚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 “嘿嘿,齐老头晚上好啊!” “臭小子,怎么是你?” 齐老头被吓得连连后退,他想到自己一路上不停地试探,全都被齐楚看在眼里,就觉得一张老脸都快烫得要熟了,气急败坏地大骂道: “谁让你跟着我的,这是我先发现的地盘,你给我滚出去!” 齐楚没搭理这老头儿,闭上眼睛粗略地扫一遍脑海里被镶金玉葫芦完善后的完整朱雀药经,心里极为痛快,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来这青铜灯盏全名就叫做朱雀琉璃盏,只需消耗一些灯油,就能给方圆十米的区域内不停提供灵力,促进植物的成长。” “好宝贝啊!” “齐老头,这宝物与我有缘,不如卖给我吧。” 齐老头见齐楚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开口就要朱雀琉璃盏,破口大骂: “你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敢觊觎我的药园子,还想要抢我的宝物,今天你就受死吧!” 说着,他解开一直随身背着的挎包,掏出一根黑黢黢的铁管,对准齐楚。 “没想到吧,老子有枪!” 说着,他就扣动了扳机。 “卧槽,你这老头子不讲武德!” 齐楚面色惊恐地向一边倒去,无数铁丸细沙向齐楚刚才站着的位置射来,齐楚虽然反应很快,但一条手臂也被射得坑坑洼洼,鲜血横流。 齐楚抱着手臂,痛得他龇牙咧嘴。 “我都说出钱买了,你特么的是想弄死我啊!” “哼,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齐老头见齐楚居然躲过了这一击,连忙掏出包里的火药,开始装药,准备再来上一枪。 齐楚又不傻,快步冲了过去。 一拳打倒齐老头,将短管猎枪扔开,顺势将那包火药全部倒出,不给齐老头再开枪的机会。 同时运转体内真元,修复手臂上的伤势。 “你个小畜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齐老头常年用药物进步,身体素质惊人,被齐楚打倒后丝毫没受伤,见猎枪失手,空手就冲了上来。 齐楚也不敢留手了,本来他还想把药园收回来,给齐老头一笔钱补偿他。 但既然对方想要自己的命,齐楚也不会放过他。 掏出腰间的银针,激射而出。 齐老头动作太过,也快不过附着了真元的银针,银针入体,齐老头瞬间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扑腾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眼珠子却在不停转动着,看着头顶,心中惶恐不安,这是什么手段,为什么我动不了了,今天不会死在这小畜生手上吧······ 齐楚没去管他,运转真元逼出手上伤口里的铁砂,然后缓缓修复着伤势。 “真元又少了一大截,距离第二层遥遥无期啊。” 齐楚看着手臂上坑坑洼洼的浅色伤疤,又看了看地上的齐老头子。 杀?还是不杀? 杀了他,自然是最保险的,除了他,就没有谁知道这药园的位置了,也不会将自己身上的秘密泄露出去。 要是不杀,自己以后还得提心吊胆。 齐楚挣扎一番,还是掏出了银针。 要是换做齐老头占了上风,自己躺在地上,这齐老头恐怕连考虑一下都不会,刚才开枪那一下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恐怕已经没了性命。 他能活下去,要感谢的,也是感谢老祖留在四象葫芦里的传承。 银针刺入天灵,齐老头的眼珠子开始不停颤抖,随着瞳孔缓缓放大,齐楚收回银针。 齐老头死了。 被齐楚拖出了山洞。 一道似有似无的风儿吹过,山里野兽很多,只要一晚上,属于齐老头的一切都会消散在人世间了。 齐楚心有戚戚然,捡起地上的绿色挎包,看看他还剩下些什么,万一这老头子有什么亲属什么的,也许他们还能给一笔钱补偿一下。 同时也能打探一下情报,防止这齐老头把药园告诉了别人。 “这是什么?” 齐楚摸到了一本牛皮笔记本,翻开一看,扉页上贴着一个年轻男人的黑白相片,男人五官俊秀,一副那个时代人都有的意气奋发的模样。 下面写着: 桃园村驻村小组长,齐建军。 这,这,这是我爷爷······齐楚难以置信地往后翻,看着一篇篇记录工作和生活的文字出现在眼前,他的瞳孔开始颤抖,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呼—— 随着最后一篇日记出现,齐楚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十一月二十一日,天气晴朗。 今天建兵抱怨,村里的粮食根本吃,他的肚子天天都在叫唤,问我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说弟弟,现在全国上下的日子都不好过,但为了支援前线,这些都是必须的······建兵却很反常,说这些和他没关系,为什么他要勒紧裤腰带过这种日子,他有发财的法子······ 我很好奇,便答应去看看,没想到是一片古代遗迹,建兵让我保密,不要说出去。但我当场拒绝了他,表示要上报上去,你可以把那朱雀琉璃盏带走,也能发财,但那些治病的药必须上交······齐建兵同志很生气,但我不能放任他去追求那虚假的长生,希望齐建兵不要误入歧辶······” 最后一个字没写完,一滴黑褐色的血迹掉在那个本来写着句号的横线之上······ 齐建兵就是齐老头,齐东强的亲爹,同时也是齐楚爷爷,齐建军的亲兄弟。 根据日记,齐楚不难推断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怪我从小就没有见过爷爷,齐建兵,你还真是该死啊,没想到你为了长生,居然连亲兄弟都能害死。” 将日记收好,齐楚把包里剩下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一沓钞票、一个装着“长寿丹”的小木盒、一包用来当作猎枪子弹的铁砂沙子。 看着空荡荡的挎包,齐楚叹了口气,“为了长生,这齐老头已经走火入魔了,要不是知道长生无望,这齐老头恐怕还得继续嗑药,最后这药园子都要被他给祸害了。” 齐建兵死都想不到,他杀了自己的兄弟,最后这朱雀医经传承,还是回到了兄弟的后代手里。 第36章 根治芸姐姐的病 将钞票和装着长寿丸的木盒子收起,齐楚看向药园里所剩不多的药草。 最宝贵的,全部被齐建兵炮制成了长寿丸,被他吃掉了。 剩下的一些,全是些要么带有剧毒、要么效果奇特的奇珍异草,年份久远,但价值却不高。 “这药园是个天然的藏身之所,可惜我是用不着了。” “但这朱雀琉璃盏可以带回家里去,放在后山的桃树边上,用灵力滋养桃树,看看能不能培育出一些新的品种。 药经记载,琉璃盏提供的能力,有一定概率让普通植物产生变异,而且大概率会产生药力,也许可以靠着卖新品种的桃子赚一笔钱。” 齐楚抬头打量着朱雀琉璃盏,这东西是由索道挂上去的,找到机关,就能放下来。 毕竟是要添加灯油的,不可能一直挂在上面。 齐楚找了找,果然在洞壁上找到一个机关,将这琉璃盏放了下来。 这东西的主体差不多有一个人头那么大,里头五彩斑斓的琉璃瓶里流动着黑乎乎的液体,齐楚打开青铜小盖,一股柴油燃烧时独有的香味飘出。 “好家伙,青龙医典上记载是用鲸油的,该死的齐老头居然用柴油,这古色古香的东西一下子就没有了格调,真是祸害宝贝。” 齐楚将青雀琉璃盏提在手里,出了山洞,就往村子的方向赶去。 在天亮前,回到了桃山上。 把齐建兵藏起来的千年人参和最后一些宝贵的草药都带回了家,顺便一把火将他的茅草屋给点了,就当是祭奠死去的爷爷了。 刚到家中,天蒙蒙亮,淅淅沥沥的小雨飘了下来。 不到片刻,就变成了哗啦啦的大雨。 “老天爷都在帮我啊,大雨能把一切痕迹洗去,这下更加没人能发现齐老头失踪的原因了,当然,桃园村本来就没人关注这个孤僻古怪的老头。” 趁着老妈还没醒来,齐楚将青雀琉璃盏藏到了卧室的衣柜里,把要用上的草药挑出,走进厨房拿出两个炖汤的陶罐子,开始熬药。 千年人参和剩下的一些珍贵草药也赶紧用真元逼出了水分,尽可能保留下药力,用月饼盒子装好放在衣柜中,以后用得上。 做完这一切,齐楚眼皮打架,衣服也没脱,直接倒头就睡。 姜晓娥一大早起来,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药香从屋子外飘进来,她只闻了点味道,就感觉精神了不少。 她走到厨房,打开陶罐子,香气扑鼻,浑身通泰。 “这是神药啊!” “不会是楚哥儿弄来的吧,昨晚我还生气他又不回来住,没想到他一大早就开始熬药了,唉,楚哥儿懂事了啊,以后就得靠他老婆管着他了。” 姜晓娥看了眼另一个罐子,见炭火要灭了,连忙添了些柴火,让药继续熬煮下去。 齐楚这时正好醒了过来,见老妈加了柴,揉了揉眼睛道: “老妈,再等一会儿药汁就会变得透明,你把那个炖着人参的药给喝了,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你这孩子,困就去床上躺着,我看着呢。” “可惜你老爹看不见了,要是他还在该多好啊······”姜晓娥擦着眼角,“你学有所成,要是你老爹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齐楚上前安慰道:“以后我会孝顺您,您以后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多想一些开心的事情,等养殖场办起来,日子就会好过起来了。” 姜晓娥道:“你也年纪不小了,齐家还等你传宗接代,还是多考虑一下你自己吧。对了,你和那个王海燕王主任是怎么回事?她昨天下午来找你,她一个妇女主任,找你做什么?” 齐楚做贼心虚,把视线挪开,解释道:“村里不是要搞民宿酒店吗,我是联络员,可能是她遇到了工作问题,来找我解决吧。” 姜晓娥半信半疑,她也是过来人,能看出来王海燕说到要见齐楚的那种语气,不像是要来解决工作问题,倒像是私事。 见姜晓娥还困惑着,齐楚立马道:“这罐子药是给芸姐姐的,上次她让我给她看看,这次刚好找到了合适的草药,我去送过去。” 说完,齐楚端起陶罐就跑。 姜晓娥见他伞也不打一把,大声道:“你着什么急啊,你柳姐姐昨晚上吃饭的时候也说了,要你今天一定要去祠堂找她,说有好事找你。” 齐楚一听这话,脚步都快了几分。 *** 进了刘芸家,齐楚看到刘芸刚起床,穿了件宽松的睡衣长裙,正在屋檐下,刷牙洗脸。 “你怎么下雨也不打伞,别淋感冒了。” “芸姐姐,我身体好,不怕。” 齐楚走进屋子,将药罐子放在桌上,问道: “张哥还在睡觉吗?” “他除了吃,就是睡,还能干嘛?” 刘芸洗漱完,走进屋子,一边盘头发,一边道: “楚哥儿,你说你张叔叔他的脑袋还有治吗?都十多年了,我想把他和婆婆都送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也许还能治好,最近我婆婆她不肯吃饭,晚上睡着了又跑出来找吃的,弄得婶子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了。” 齐楚摇了摇头,“太晚了,十多年了,脑部的损伤尤其是记忆上的,几乎不可能恢复了。” “如果他们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的话,就要早点送医院去,专业人员的看护,才是他们最需要的,对你也有好处。” “再说了,你都照顾他们十多年了,什么恩情都还完了,没必要累着自己。” “还是算了,婶子都习惯了。” 主要是太花钱,刘芸不愿意让齐楚帮自己出这笔钱。 她觉得齐楚一家帮自己的地方已经很多了,再让齐楚帮自己照顾老公和婆婆,这让村里人知道,她不在意,但齐楚还不得被村里人的口水淹死? 她看向齐楚,“你来找婶子做什么?” “芸姐姐,这几天你是不是又头晕了?” 刘芸点点头,虽说上次齐楚帮她治了一次,但毕竟没有根治,病根还没去除,时不时也会有些不舒服。 齐楚笑道:“芸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开了个药方,药都熬好了,这次可以把你的老毛病给根治了。” “真的吗?” 刘芸面色一喜,转而有些羞愧道:“你给了婶子一份工作,对婶子这么照顾,现在你又帮婶子治病熬药,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嘿嘿,芸姐姐你想怎么报答都行,上次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高兴就行。” “楚哥儿,你又想欺负婶子。” 刘芸嗔道: “这几天在你家干活,姜婶子都给我说了,你在县城里有个相好的医生师姐,说人家喜欢你,你也对人家有意思。 以后你也是要结婚,和人家一起过日子,要稳重一些,别天天总想着和婶子做那种事。” 齐楚着急道:“芸姐姐,你可是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呢?” 刘芸脸一红,嗫喏道:“那,那你说怎么办?” 齐楚试探道:“凉拌?” 见芸姐低下头,一脸娇羞······齐楚笑得很是开心,哪里还不明白芸姐姐的心思,很是干脆地走上前,将她抱起,走进房间······ 这一次,齐楚没有失手。 房间里的被窝都是暖和的,刘芸刚起床,睡衣非常宽松,却掩盖不了那朴素穿着下惊心动魄的身材。 齐楚剥开薄薄的外衣,就看到了那美妙的果肉,端的是: 鸦色腻,雀光寒,风流偏向枕边看。水骨嫩,玉山隆,鸳鸯衾里化春风。 他的丹田震动,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真元在体内不断沸腾。 擎天玉柱拔地而起,试图冲破云霄。 在滚滚雷声中,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水到渠成。 刘芸从最开始的微微抗拒,到逐渐不可自拔······ ······ 一个小时过去,伴随着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节奏,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齐楚躺在松软的被褥上,望着天花板,怀里搂着面色酡红的刘芸,只觉人生无憾,就连身体都得到到了一阵巨大的升华。 他竟然在这个过程中突破了。 青龙心法第二层! 第37章 锦帐春宵恋不休 齐楚来不及高兴,就看到刘芸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楚哥儿,这一次我可说话算数了,以后你要好好挣钱,娶一个好媳妇。” 刘芸套上睡衣裙,放下下摆,将那被雨露浇灌得更为诱人的身姿完全遮住。 她捋了捋头发,风情万种地看着齐楚。 “婶子三十好几的人了,不能一直陪着你······啊!” 齐楚看得眼睛都直了,站起身,在刘芸的惊呼声中,将她抱在怀里。 “楚哥儿,你,你要干嘛?” “请把‘嘛’字去了,芸姐姐,我以后会一直照顾你,对你好的。” “我,呜呜呜——” 刘芸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在齐楚肆意热烈的爱意中,再次沉沦······ 直到外头雨声渐停歇,齐楚跪在床上的双腿肌肉忽然僵直,结束了战斗。 刘芸感觉自己已经没有感觉了,甚至有些麻木,头脑却无比清晰,一把推开齐楚,面色似嗔似笑。 “好了,楚哥儿,这下你可要说话算数。”kuAiδugg 齐楚听着她妩媚轻柔的声线,就觉得自己没有白干一场,想要再战。 但看外头白茫茫一片,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了。 不好一直让柳冰冰等着,便俯下身吻了吻刘芸绯红的脸蛋,笑道:“芸姐姐,我答应你今天就到这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说完不等刘芸拒绝,齐楚穿起衣服就走了出去。 刘芸躺在床上回味着,明明嘴上一直拒绝,还是忍不住去迎合,一遍又一遍。 “羞死人了。” 刘芸突然用被子捂住脸蛋,心里百爪挠心。 要是齐楚还想要,自己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齐楚踩着泥泞的村路,走进祠堂。 “来了?” 柳冰冰坐在村委办公室里,面色平静地写着什么,也不抬头,只是淡淡道: “王海燕和你是怎么一会儿事,上次你说她和你没关系,可我又撞见她去找你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的干弟弟?” “没有哇,柳姐姐,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我骗你干嘛。” “那是什么工作,非得彻夜长谈,你还和干妈说在村委留宿了一晚,说是我让你留下来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 “额······”齐楚尴尬了,转移话题道:“那柳姐姐找我是什么好事啊,我们还是说这个吧。” 柳冰冰轻笑一声,也没继续追问,拿出一封信,道: “你学校寄来的实习介绍信,昨天快递送到村委里来了,这是好事吧。” 齐楚一愣,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学校沟通去哪一所医院实习呢,怎么介绍信就寄来了。 打开一看,信封里还有学校老师的一封信。 说是应学校名誉教授林梦涵的要求,特别为江城医院提供实习生二十名,其中齐楚的名字摆在首位,虽然没有特意提到必须要齐楚去实习,但根据名单的排名,也能看出来。 “林副院长的隐藏背景还真多啊,居然是学校的名誉教授。” 柳冰冰不知道信件的内容,开口问道: “你想好要在江城医院实习吗?如果你改变心意,随时可以和我讲,不管是去省城医院,还是留在村里做一个基层村官,我都能帮你运作。 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从政吧,有我支持你,加上现在桃园村正好在进行项目扶贫,很容易拿到功绩。只要你待在村里,不出三年,就能当上正式的官员。” 齐楚笑了笑,“柳姐姐,那我要是留在村里,以后还不得天天听你吩咐,我才不想一辈子都待在你的阴影里,我要自己打拼!” “那我可等着你了。” 柳冰冰不忍心打击齐楚的自信心,每个人的人生在出生时就已经被设定好了,有些东西,在你出生时得不到的,这辈子也就不用再去想了。 “那距离月底还有七天,这七天,你打算怎么办?” 齐楚想了想,道:“我先去县里把承包荒山的审批材料给交了,然后把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我希望在这七天内,养殖场能够正式开工,我才能放心去县里。” 从桃园村到县城,一来一回就得花上半天时间。 他实习期间会常住在县城里,只有休假才可能回来。 “那行吧,你放心,资金到位后,盖房子建厂很快的。我大概算了算,十万块差不多就够了,你有这么多钱吧?” 齐楚头有些疼,“十万块只够建厂房吗?” 柳冰冰道:“一个养殖场最少也得请十个工人才够啊,这十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以500一个月来算,就要5000块,半年就是三万。 这还没算上养殖场的耗水耗电,还有买兽苗和饲料的钱,林林总总怎么也得要个五六万吧。 也就是说,资金缺口差不多还有十万块,工厂才能正式开张。” 见齐楚面色不好,柳冰冰安慰道:“如果你弄不来这么多钱,我这里有两个解决办法,都能解决你的问题,但这需要你拿出一部分的养殖场股份。” “说来听听。” “第一个,自然是请人投资,这点人脉我还是有的,应该能请来。第二个,就是集体入股,以后这养殖场就是村集体的了,你能够得到一半的收益,但话语权很大可能会被夺走。你选哪一个?” “我都不选,弄半天养殖场成了别人的,那我忙前忙后干什么?” 柳冰冰一改和婉语气,严肃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想要挣钱,发大财,就得不断给企业注入资金,才能壮大企业的实力,平摊经营的风险。 光靠自己就能挣大钱,那这世界上不到处都是大老板了。” 她说得很粗糙,但道理齐楚却听懂了。 但他还是不愿意。 办养殖场的初衷就是让老妈和芸姐姐过上好日子,不是和别人钩心斗角。 毕竟这十万块钱只是用来改善生活的话,一下子就花完了,而用钱生钱的方式来经商做生意,那就有可能彻底改变目前的贫苦生活。 “既然这样,那就先盖养殖场,钱的事情我去想办法,分股份出去的话,后面经营起来麻烦太多了,还是算了。” “齐楚,你这想法没错,但站在企业发展的角度来看,就有些落后了。” “不过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也会支持你的。” ······ 齐楚回到家,将那千年的人参从月饼盒子里拿出,想了想,又放回去。 “这种天材地宝,是无价的,就算拿出去换钱,这江城,还没有谁出得起这笔高价。” 他想弄点块钱,当然是卖药材比较快了。 现在的人越来越有钱,尤其是城里人,有的才四十多岁,就开始养生了。 放在以前,连吃饱饭都还是个问题,可就在这短短十几年了,大家就变得身娇肉贵起来了。 这年头,卖保健品的,比卖什么都挣钱。 齐楚手里正好就有这么一盒子保健品。 长寿丹。 准确地说,应该叫做长寿丸。 吃一粒,就能增加一年的寿命。 而且还能强身健体,和普通补药的延年益寿相比,那药效堪称是返老还童,不信你问齐老头······哦,忘记了,这老头子已经羽化飞升了······不过这长寿丸,在城里,应该非常有市场。 齐楚打开盒子,一共有四粒。 一粒卖两万五,刚好就能筹齐这养殖场后续经营的十万块钱。 第38章 少年需风流 齐楚带上审批材料和木盒子,骑着摩托车出了门,正要出村,就被人喊住了。 “小楚,等一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家中等待齐楚上门来的王海燕。 “王主任,你喊我做什么?” 王海燕没好气地道:“我昨晚找你,你咋不来,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姐姐我啊。” 齐楚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人,赶忙把她拉到一边的巷子里。 “王姐姐,我这有事情忙着呢,你有事就直说吧。” 王海燕见他面色焦急,倒是没继续耍性子。 “我有个姐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开业典礼,她说大家都是带着老公去的,我一个人去多没面子,这不就想叫上你一起嘛。” “开业典礼?她不是你姐妹吗,带不带男伴有关系吗。” 王海燕呵呵笑道: “塑料姐妹呗,她一直就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老是在别人面前说我坏话。她肯定听说我这几年过得不咋滴,所以故意请我去,想让我丢脸。” “这啥人啊?” 齐楚对这种小心眼的人嗤之以鼻,便让王海燕上了车。 这妖媚的女人,自从村委那晚差点被柳冰冰识破后,胆子越来越大。 可能是觉得路上太无聊,一边自娱自乐,一边开始帮齐楚做起了手艺活。 “小楚弟弟,你觉得是我漂亮,还是柳村长漂亮啊。” 齐楚眼睛看着马路,嘴里下意识道:“当然是柳姐姐漂亮了。” 王海燕靠在齐楚的肩膀上,张开虎牙,一口咬在齐楚的肩膀上,“你再说一遍,姐姐没有听清楚。” 嘶—— 齐楚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握紧了车把手,正好是上坡路,路途的惊险更加加深了刺激感。 “王姐姐也很漂亮,我刚才没说清楚,在我心里,王姐姐是独一无二的。” 王海燕嘻嘻笑道:“小楚弟弟真会说话,姐姐奖励你一下。” ······ 两个小时的路程,一晃而过。 过了桃花江,就是县城。 才几天没来,齐楚就觉得县城已经大变样了,水泥高楼平地起,原本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变成了柏油马路,县城两边开满了小店。 买衣服的、买鞋子、小吃店、玩具店、熟食店······各种店铺的门面,挤在县城的主干道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和省城那种一大片的商务写字楼相比,当然要逊色不少,但江城的发展速度,还是有些超乎了齐楚的想象。 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齐楚在王海燕的指点下,找到了一家新开张的药房。 齐楚觉得这条马路有些眼熟,抬头一看,就在这条街道的后面,三栋联排的大楼矗立着,在大楼顶端。 正是江城县医院的铁字招牌。 两人刚下车,一个画着浓妆,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就迎了出来,捂着嘴大笑道:“哎呦,王海燕,这就是你说的男朋友啊,怎么是只小雏鸡啊。” “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吴志琴说着,故意用大胸脯靠近齐楚,面带挑逗。 “大姐,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一对大肉球撞了过来,齐楚闻着刺鼻的香水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后退两步避开。 吴志琴脸色很不好看,嫌弃道:“王海燕,这可是法国香水,好几千的东西,你这男朋友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长得人五人六的,还不是个乡巴佬。” 说完,她就去迎接另一伙客人了,连瓶水都没有,态度极为敷衍。 王海燕很是生气,想要发怒,却被齐楚拦住。 “算了,这种人就是狗眼看人低,你和她计较什么。”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吴志琴刚才还想挖我的墙角,这骚蹄子太不要脸了。”王海燕突然看向齐楚,假笑道:“小楚弟弟,你不会看上这骚蹄子了吧。” “呕——王姐姐你别恶心我了。” 齐楚一副想吐的样子,逗得王海燕哈哈大笑。 周围前来祝贺的客人都看了过来,一脸好奇。 吴志琴正在和一个年轻的男客人说话,听到王海燕的笑声,吴志琴撇了撇嘴,骂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没素质。” 赵匡宇问道:“怎么了,小宝贝,要我请他们出去吗?” 吴志琴换了副脸色,谄媚地靠着赵匡宇道:“赵公子,别理他们,今天是我这药店开业的大喜日子,等会儿剪完彩,你可得留下。” 想到吴志琴在床上的火辣,赵匡宇咽了口唾沫,很是贪婪地盯着吴志琴那高耸的山峰上,“你们药店不是有厕所吗,宝贝,我等不及了,现在就去吧。” “哎呀,赵公子,你别急嘛,我招待完客人,今天陪你玩个够。” 赵匡宇激动地点点头,丝毫没注意到吴志琴嘴角的那一抹嘲讽。 齐楚站在一旁,正好把他们之间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他转过头,问王海燕,“你这姐妹结婚了没有?” 王海燕想了想,道:“应该没有吧,我和她是高中同学,她还没毕业就去南方打工了,最近才回来。开店这么大的喜事,要是她结婚了,她老公肯定会来。” 她刚说完,就见一个脖戴大金链子,脚踩尖头皮鞋的中年男人,被七八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簇拥着,一把搂住吴志琴,张开满嘴黄牙,亲在了吴志琴的脸上。 要说这吴志琴也不算丑,身材和刘芸有的一拼,就是一张脸白的吓人,嘴唇有些薄,两撇眉毛斜斜的,看上去有些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