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尊:女侠姐姐说爱我》 第1章 女尊世界 墨兰国,兰花村。 春风又绿江南岸 幽香娴静的墨兰花已遍地盛开,点缀着这如世外桃源一样的小村庄,更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此时,在村里的小河边。 一名古装男子面露不适,正用双手捧着河水,不断的掩面浇洗着自己的脸。 “呼~” 半刻之后,在凉水的刺激下,夏晓大脑的胀痛感终于得到了舒解。 同时在他脑海中,那股陌生的记忆也渐渐由混沌变得清晰,夏晓终于从中得到了答案。 他穿越了 而且还是来到了一个女权世界,灵魂穿越到了一位和他同名的十六岁男子上。 名字和前世一样也叫夏晓,但容貌却有着天壤之别。 夏晓低头瞧去,见水面倒映着一名身材窈窕、雌雄难辨的古色美人。 只一眼,夏晓便看入了迷,而后难以置信这竟然是自己。 “嘶~” 夏晓对着自己使劲捏了一把,一股真实的痛感顿时涌现,让他疼得立刻呲了牙。 而那水中的影人儿也跟着柔眉微颦,红唇微张,露出一口白嫩的牙来。 “卧槽,这尼玛是真的” 没想到穿越的戏码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夏晓震惊之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此刻,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快速穿梭,在不可思议之余,夏晓开始认真打量起现在的自己来。 眉秀而长,眼光而溜, 唇若涂朱,齿白肤莹, 面似芙蓉映月,神如秋水湛珠, 墨色长发用一细绳半散半扎, 再是一袭白色长裙,河风轻拂,好似谪仙落凡尘,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我尼玛”夏晓忍不住再爆粗口。 “这小白脸娘得有点过分了~” 要不是刚才第一眼的时候自己朝下摸了一把,他还以为真成了女的了。 嘴上是在吐槽,可夏晓看着看着,竟情不自禁的红了脸,只觉心跳的厉害。 玛德,自己把自己给看害羞了,属实荒谬。 反应过来的夏晓顿觉无语,连忙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 夏晓前世就是因为心脏刺痛紊乱,昏死穿越而来。 现在手抚着胸口,那种窒息感仍让他心有余悸。 夏晓前世本是中医硕士毕业,但是毕业参加工作的第一年便遇到了病毒肆虐。 大量的重症病患急待救治,医务人员人手不足,工作量极大。夏晓在连续奋战几个昼夜后,心脏突感不适,最终晕死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就已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现在的夏晓。 既来之则安之吧,对于自己的前世虽抱有遗憾,但老天又给了自己再活一次的机会,想来也不错。 只是通过记忆得知,原主的身世并不好。 在他小的时候,父亲就患病离世。 作为大夫的母亲因为没能医治好父亲而陷入自责,性情大变,从此变得郁郁寡欢,一蹶不振,靠着酗酒麻痹自己。 长期的酗酒让原主的母亲身体每况日下,在不久前吐血身亡,从此原主成了孤身一人。 这对年仅十六岁的原主打击非常大。 在伤心之下,吞了家里的灭鼠药自尽,这才让夏晓灵魂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上。 “原来是个苦命之人~” 夏晓知晓了前主的身世,内心不免心生悲悯。 但因为死过一回,夏晓心境也变得豁达了很多。 同情原主两秒之后便一扫阴霾,对着水中的倒影说道: “既然重生一次,我就替你好好活下去吧~” 春水温柔,水中之人也跟着露出了微笑,只一刻,便令春色黯然 ---------- 春寒料峭,回过心神的夏晓终于感受到一丝凉意,不再停留,准备回家。 可在夏晓准备转身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能听出就是向他而来。 并伴随一声女子焦急的呼喊: “晓晓—不能跳——” 嗯?什么玩意? 夏晓没听明白,疑惑的转过身来。 看见来人是一个身穿青色儒裙的年轻女子,面色惊慌,急迫的向着自己冲将过来。 还未及想起她是谁时,女子已经来到离他不足两三米的距离。 并且因为河岸边湿滑,女子没注意脚下,很不幸的踩在了一块青苔上。 加上疾跑而来的惯性,已经来不及停下,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偏不倚的朝着夏晓扑抱了过来。 “我尼” 扑通—— 一句粗口未来及说完,两人便一同栽入了河里 ---------- 河岸上,夏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女子救上了岸。 这女子不会游泳,落水之后便被河水呛晕了过去。 幸好夏晓前世会游泳,不然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便又挂了。 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夏晓此刻快要累到虚脱。 但来不及歇息,连忙给呛了水的女子做溺水急救处理。 一番努力,在女子吐出堵住呼吸道的河水后,终于确定了无碍。 看着地上的面熟女子,夏晓通过原主的记忆认出其名叫白雨柔,是原主的青梅竹马。 无力再多想,夏晓此刻已经累到发颤。 将白雨柔从水中救起再完做急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眼见躺着的白雨柔睫毛轻颤,正在醒来,夏晓终于扛不住疲惫,晕了过去 ---------- 当夏晓再次苏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并且身上的衣服也已被人换过。 出于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心里下意识一紧。 但在看到撑在床边打瞌睡的白雨柔后,便放松了下来。 两人小时候是一对两小无猜的玩伴。 在原主的记忆中,白雨柔是一个温柔善良又漂亮的大姐姐形象,有趣的是,夏晓发现原主这小子从小就暗恋白雨柔。 无心吃瓜,夏晓自己不知道睡了多久,但从窗外看去,天色已经不早了。 想要下床。 结果才一起身,便觉全身酸软无力,然后重心不稳一头栽向白雨柔,连带着扑倒在地 这时房门正巧被打开。 门外的白母和白父,震惊的看着自家女儿正如登徒女一般压着夏晓,头埋在其白嫩的颈项处,貌似正欲行不轨之事。 作为一家之主的白母瞬间怒了脸,一声暴喝道: “你这逆女,给老娘滚下来!” ---------- ---------- 第2章 红颜祸水 房间内。 白父端着一碗热粥,温柔的喂着夏晓。 而白雨柔则被古板着脸的白母罚着跪。 “叔父叔母,真的是我不小心摔的,不关白姐姐的事。” 一切过于巧合,夏晓只能不停的为白雨柔辩解。 正跪着的白雨柔见夏晓为自己发声,也委屈巴巴的附和了一句: “我同意~” “闭嘴!” 白母一声威严低喝,顿时吓得白雨柔耸下头去,再不敢多言。 “真是你自己摔的?” 白母斜睨着夏晓,再次确认的问道。 夏晓连忙点头称是。 白母的语气这才缓和下来,便不再看夏晓。 而是正过身,转换成教诲的口气,对跪着的白雨柔说道: “你要时刻紧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本县,乃至平江郡位列前茅的新晋翘楚,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特别是今年皇试在即,一旦被人玷污了名声,那十几年的苦读就将功亏一篑!” 白母显得语重心长。 “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今时不同往日,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和浅薄之人有过多来往!” 白母说到这里时还故意回头看了一眼夏晓。 而后继续说道: “县里的苏公子和郡里的李公子都倾慕于你,那两位公子都是出自官吏富贵之家。” “不仅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聪明灵惠,还自幼熟读《男诫》,三从四德做得极好。” 最后说道: “等你皇试中榜之后,便由你自己选择娶那位公子,如此,你将来的仕途也有了背景和关照,走得会顺畅些!” 白母说的津津有味。 她总是习惯把任何一句话说得像念诗词一般抑扬顿挫,可没注意一直不敢多言的白雨柔,听了她说的话后脸色白得不成样子。 “我不要!” 一声压抑到爆发的声音响起。 白雨柔情绪激动的失声大喊: “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从小就喜欢他,是你一直不让我见他” 白雨柔此刻红着双眼,脸上现着一半冲动和一半茫然,因为这是她第一次顶撞母亲,但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白雨柔的脸上。 白母脸色铁青,气愤至极的指着白雨柔大声呵斥: “放肆!!” “你这逆女真是真是无法无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白母对白雨柔的忤逆十分不满,又听见她说的全是些没出息的话就更加来气,手指向门外怒道: “滚去书房给我抄一百遍《孝经》,不抄完不许吃饭!” 一脸沮丧的白雨柔沉重着脚步出去了。那模样让夏晓看了也忍不住心疼。 包办婚姻真是害人不浅呐! 但是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可不好插嘴。并且夏晓隐隐约约感觉到,白母似乎并不喜欢自己。 作为原主曾经的朋友,夏晓也只能替白雨柔惋惜她那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爱情。 在夏晓身边的白父已经被这一幕吓得不轻。 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既心疼女儿,但又不敢忤逆妻主的决定,以至于只能小声的啜泣。 结果被没撒完气的白母听到后瞪了一句: “有什么好哭的!” 白父就连忙擦了擦眼,连啜泣也没有了,只是继续给夏晓喂粥。 夏晓此刻感觉如坐针毡。 算是第一次领教了这个世界的女权压迫。 古板强势的白母让他感到十分的压抑和不适,恨不得马上离开。 于是连忙接过白父手里的碗,在白父惊讶的目光中直接一口气喝完,然后说道: “谢谢白婶和白叔的照顾,天色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家了,也替我谢谢白姐姐将我背回来~” 听此,白父担忧的说道: “晓晓你身子骨弱,今晚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听白父这样说,夏晓还未来得及推辞就听白母先说道: “那怎么行,一个未嫁人的男子怎么能随意在他人家里逗留,也不怕村里人说闲话!” 作为这个家的家主,白母的话让白父不敢反驳,只能悻悻的出去拿夏晓晾晒后的衣服。 ---------- 白父走后,房间内现在只剩夏晓和白母两人。 白母仍是那幅大贤者模样,趾高着头,对夏晓视而不见。 “你是故意还是有意?” 白母冷不丁的一句病句让夏晓愣住,不知作何回答。 随后白母哼了一声冷笑,继续说道: “我不管你是有意无意,要死就找个没人的地儿,别连累别人,也别耍心机想让雨柔同情你。” “你配不上她!” 转而又说道: “你生了一副好皮囊。” “在这十里八乡,哪家的年轻女子不想娶你。等你三个月守孝期满之后,你家的门槛指不定会被上门提亲的媒人给踢破了。” “所以听婶的话,到时候选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了吧!” 夏晓此时一脸懵逼,不明白这老古板一个人一直叽叽歪歪个啥。 思考了一会儿,夏晓才终于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是个心机男,假装投河自尽来骗取白雨柔同情,她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劝自己好自为之特么的 “” 她妈的真是个大聪明。 夏晓明白过来之后快被气笑了。 从记忆里得知,原主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 虽然喜欢白雨柔,但是也只限于暗恋,从没表露过自己的心意,更无心机可讲。 夏晓此刻心里气得直骂娘,要不是她好歹是白雨柔的母亲,依夏晓的脾气早就骂得她妈都认不出来。 这时白父将晾晒好的衣服送了进来。 ---------- 在夏晓换衣服的时候,听见在门外的白父弱弱的说道: “妻主,你我知道雨柔的心思,打小就喜欢夏晓。” “夏晓那孩子生得俊美,心地又善良,两人本是青梅竹马,何不成全?” 先是一声嗤之以鼻的哼声,让后传来问外白母的声音。 “你这真是弱男之见!”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一定能断定他没有心机?” “生得俊美,那你可知什么是红颜祸水?这样的相公娶回家后免不了会遭人觊觎,从而会遭来祸患的!” 白母的说话声让夏晓在屋内也听得一清二楚,明显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再则,他一个没上过私塾学堂的粗俗乡野小男子,言行粗俗不堪。” “礼仪教化,三从四德更不知为何物,这样的男子娶回家能有什么好结果?” “呲呀~” 一声开门声。 夏晓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瞥了一眼刚才大声密议的白母,见她脸色不变,端着架子直视空无一物的前方 夏晓挤了一个笑脸给白父道谢,然后直接忽略掉气昂的白母,径直的走出了白家的大门。 “你看你看,一点礼貌都没有。” “真是没教养!” 白母气愤之后又开始庆幸: “自己果真没看错,他就是个狐狸精!” ---------- ---------- 第3章 梅姨来了 离开白家,天色已经快要暗了下来。 夏晓借着余光,凭记忆走向自己村北的家。 在通往自家的小道上,夏晓远远地便看见了原主的农家小屋。 占地不大,只有两三间房舍,虽然不富裕,但是此刻对于孤身一人的夏晓来说,却觉格外安心。 正要继续往前走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枯枝折断的声音。 夏晓闻声转头回望,但因天色灰蒙,看不真切。 夏晓心里一紧,心想莫不是有狼? 因为在这古代时期,凶兽进村伤人事件,可一点也不稀奇。 被自己的这一猜测吓了一跳。 夏晓快跑着回到家里,摸着门栓栓住了门。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亮升起,撒下了一网寒意。 而在夏晓刚才回头看的地方,一个人扒开草丛,从路旁慢慢走了出来。 在朦胧月色下可以依稀的看清,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不修边幅的丑陋女人,正面朝着夏晓家的方向,露出一口猥琐的奸笑 ---------- 来到了夏晓家门前。 丑女人尝试着用手推开,可门被栓上了推不动。 抓挠了几下身下的瘙痒,丑女人眼睛贼溜溜的转了几圈。 然后又举起了手,对着门叩了几声,用她那粗糙的嗓音喊道: “夏晓在家吗?我是你梅姨。” “来给你说个事,给我开一下门吧?” 说完,耳朵便紧贴在门缝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结果过了好一会都不见屋里的人回应。 “难道是睡着了?” 丑女人淫笑着脸猜测。 那就太好了,这样正好下手。 这丑女人是个打光棍到现在的老寡女,很大年纪了还未能娶夫生子。 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净是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在这十里八村臭名远扬。 这夏家小男子生的俊美,她早已垂涎许久。 夏晓母亲在世时,她还没这个胆。 可现在,夏母已经埋进土里快一个月了,那还怕甚。 所以她今天趁天黑借着色胆,一路尾随至此 她现在脑中一想到夏晓那张美得要人命的脸,就觉得全身燥热难耐,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泄火。 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伸进了门缝里,然后用刀尖一点一点的将门栓刮出槽口。 “咣——” 门栓落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丑女人停下偷听。 见屋内还是没反应后,便放下心来,小心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今晚的月色有云层遮挡,看不太真切。 丑女人取出了身上的火折子,想要看清夏晓家的卧房在哪。 “呼~” 对着火星子吹了一口气,火折子口部就立刻窜出了一道火苗,照亮了庭院和房舍。 丑女人此刻心跳很快但很刺激。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这让她有种莫名的快感,这种感觉是以前偷鸡摸狗所根本不能比的。 她那口漏风的牙齿已经包不住嘴里的口水,顺着嘴角流着涎,嘴里小声淫笑道: “小美人,梅姨来疼你啦” 借着火光,丑女人心急的辨认着房间。 可忽然。 身后一阵凉风袭过,她背上的寒毛倏地全都立了起来。 感觉就像被人从后面浇了一盆冰水一般,只觉后背止不住的发凉。 “谁?” 丑女人立即回头查看。 可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并无他物。 “呼~” 丑女人长舒了一口气。 以为是太过紧张所致,以至于疑神疑鬼,自己吓唬自己。 可等再次转回头时,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她瞳孔急速扩张,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原因是离她前面不足四五米处,一个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嘴角带血,脸色黑白相间的白衣女鬼,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刚才还燥热难耐的她,现在顿觉如坠冰窖、全身瞬间冰冷。 丑女人见此脸色瞬间被吓得苍白,额头冷汗直冒,如遭大雨淋漓。腿肚子也不停的打转,身体已经瑟瑟发抖,变得绵软又无力。 更夸张的是下体居然被吓得失了禁,顺着脚跟淌出了带臭的液体。 她被吓坏了。 丑女人的腿脚终于被吓得不听使唤,整个人直接瘫软摔倒在地。 “你你你我我我” 她被吓得说话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你来额不是我来是来呜呜你别过来” 丑女人哭着挥舞着王八拳,试图将面前恐怖的女鬼给赶走。 而面前的女鬼显然可没这么好对付,在丑女人惊恐的注视下,直接咧开了血口大嘴,瘆笑着吐出了长长的舌头 “鬼呀——” 女鬼的这一番骇人动作,直接吓得丑女人破了胆,开始鬼哭狼嚎的喊着有鬼和救命。 可能是脑袋被吓坏了,所以没了指挥后,四肢于是各走各的,逃命的丑女人爬得比乌龟王八还难看 ---------- “老色痞,我特么吓不死你~” 待丑女人爬远,女鬼撩开了头发,露出了真容——是夏晓所扮。 夏晓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就察觉不对,感觉就是有人在跟着自己。 在这女权世界,男性的体质远不及女人,以至于夏晓无奈选择了扮鬼这招。 也幸好古人对鬼神之类的深信不疑,所以才能将那个什么梅姨吓个半死。 重新拴好大门时,隐约的听见了重物扑通落水的声音,这无疑是慌不择路的梅姨掉进了路边的池塘。 夏晓终于忍不住笑。 还以为那人胆子多大呢,没想到竟然会被自己扮鬼给直接吓尿了。 前世作为医生的夏晓,断定那梅姨被自己这么一吓后,可能日后十有八九会变成阴萎。 真是解气呀,这次没把她吓死算她命大。 夏晓捡起了地上被遗落的火折子。 对着火星子呼出一口气,折口部便一下子窜出一道明亮的火苗来。 夏晓好奇的看着这个前世只在影视中见过的古代生火物件,感觉还蛮好用的,效果堪比前世的打火机了。 正好家里的那个燃芯快没了,夏晓便收好归他了 ---------- ---------- 第4章 制作弓箭 “咕咕~” “咕咕咕~” 天才蒙蒙亮,夏晓就被邻居家的鸡给吵醒了。 “真尼玛烦人~” 夏晓睡不着了,因为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昨天就喝了一碗粥,到现在肚子早已经空了。 来到厨房准备做饭,却发现家里根本没菜没肉,油也没了,调料也只是一些苦涩的粗盐。 一番寻找后,才发现了米缸里仅有的一点口粮,且已经不多,饿不死的话最多够吃半个月。 夏晓通过原主的记忆得知,家里本就不富裕,加上夏母长年酗酒,所以一直以来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上个月夏母去世,家里仅剩的一点余钱也被夏晓为母亲买了口薄棺材。 “天呐,这尼玛让我怎么活啊?” 夏晓在这个世界上已是举目无亲,孤身一人。现在家里又快断了炊,夏晓不禁叫苦。 “这次不会是被饿死吧?” 夏晓内心自嘲,他想起了那天夏母和自己说的话,就是找个女人嫁了。 虽说是个生存的好办法,但是在这女尊世界,男子嫁过去后要做好三从四德,以妻主为尊,男子的地位可见一般。 这让穿越而来的夏晓根本接受不了。 “吃软饭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吃软饭~” 夏晓朝天呐喊,结果引得肚子也跟着咕咕叫。 夏晓就不喊了,得先弄点吃的。 从为数不多的口粮中取出一些,做了碗粥喝,勉勉强强填了下肚子。 毫无滋味可言,嘴里快要淡出个鸟来。 “得想想办法先解决吃的问题~” 夏晓嚼掉碗里最后一颗米粒,盯着空碗陷入了沉思。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夏晓找出家里的柴刀,去到屋后的竹林里,砍了一棵竹龄较老的竹子拖回了院子。 前世夏晓非常喜欢观看荒野求生类的纪录片。 所以通过前世的记忆,夏晓花了半天的时用竹子做了一把外形不错的弓和一筒子竹质箭矢出来。 来到屋外的场地上试了一下,结果发现弓的威力尚可,自己也能拉动。 只是箭矢尾端没有箭羽平衡,所以射出没多远便会绕弯漂移,用这样的箭矢打猎是射不中猎物的,射程和精度都不够。 怎么办呢? 夏晓瞥了一眼邻居家那些聒噪的鸡,随后摇了摇头。 鸡毛太软又太短,做箭羽效果不好。 正发愁时,一只大鹅摇着白屁股从夏晓面前路过回家,那屁股上的羽毛看着既宽大又有韧性,做箭羽非常合适 ---------- “好大鹅,好大鹅~” “看这儿,有好吃的~” “快过来,过来就给你吃~” 夏晓手里捉着一只大蚱蜢,在准备回家的大鹅眼前晃悠了几下。 贪吃的家伙便改变了原来的路径,转而一步一步的跟着引诱进了夏晓家里,随后便被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大门打开,光屁股大鹅被夏晓一脚给踢了出来。 “天黑了快回家,在我家门口待着干嘛?” 夏晓手里拿着一大撮鹅毛,脸上现着得意,心想这些为那筒箭矢上羽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 “快走开~” “再不走我炖了你~” 被邻居老王叔看见自己拔了他家的鹅毛就不好了。 夏晓凶着脸,对着仍在原地发愣的鹅屁股再踢上了一脚,那鹅吃疼终于反应过来被骗,嘎嘎乱叫着跑回家了。 ---------- ---------- “嗖——” 一只带羽的箭矢急速射出,插在了十来米外的稻草鸡上。 不错不错,没想到自制的弓箭效果这么好,夏晓对此非常满意。 因为是竹制的,所以威力不算大,并且夏晓的射技有限,命中的有效射程最远只有十来米。 虽然伤不了大型猎物,但是捕猎小型禽兽应该是不成问题。 太阳下了山,夏晓便停下了练习,收弓回家。 对于没有电力照明的古代,天黑了确实不方便,并且家里也没蜡烛,所以下夏晓只能早早的休息了。 行至家门,便看见隔壁老王站在一个能让全村人都听见的小高地上,正尖着嗓子输出一通恶毒的咒骂。 “那个天杀的贼拔了我家鹅毛—” “她爹爹的别让我抓住,抓住了挠花你的脸—” “” “我尼玛” 夏晓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尖着一副小鸡嗓子骂人,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没想到,一个长相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能发出如此不堪的声音,简直不堪入耳。 捏着耳朵正要进门时,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人——是上次没被吓死的梅姨。 此时的梅姨,脸上早已没有了那日燥热难耐时的精神气。 而是蓬头垢面,畏畏缩缩,举止间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惊恐,像白日现鬼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老王的背后。 “你家鹅毛是被鬼拔的~” 梅姨小声且慌张的说道。 “什么?” 老王闻声转过头来,却看见眼前是一个鬼模鬼样的人。 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嗓子直接突破极限,飚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坤音 ---------- “你个死姓梅的没事扮什么鬼样子,想吓死人啊?” 看清来人之后,老王气愤地直接上手刮花了梅姨的脸。 “是真的,我没骗你真的有鬼,就在你家隔壁~” 梅姨不顾脸上的抓伤,继续扒拉着老王想让他相信自己。 可作为偷鸡摸狗惯犯的梅姨,在这十里八乡早已声名狼藉,已经没有任何的信誉可言,所以老王才不会相信梅姨说的鬼话。 以为是这姓梅的老寡婆色性大发,想要对自己耍荤,于是更加气愤的踢了梅姨几脚,然后捏着兰花指傲娇的说道: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鬼样儿,还想要贪图我的美色,真是白日做梦” “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梅姨还在挣扎。 可老王没理他,一顿自恋后便扭着屁股满意的回了家。 挨揍的梅姨此刻心中绝望。 自从那天晚上见鬼之后,她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一闭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个吐着长舌头的女鬼。 此时一个人走了近来,说道: “我相信你~” 梅姨低着头,听到来人的声音清脆柔美,宛若天籁。 梅姨听此一阵激动,这几天全村人都以为她得了什么癔症,发了失心疯。 现在终于有人懂自己了,这就是知己啊! “真的吗?你也见过那个女鬼吗?” 满脸期待的抬头一看,却发现来人原来是夏晓。 梅姨因为那天是尾随夏晓进了屋后才遇见鬼的,所以此刻有点心虚和迟疑,试着再问道: “你你真的也见过那鬼了,就在你家里?” “对呀~”夏晓再次肯定的点点头。 “就像这样” 听此,梅姨便看着夏晓绝美的脸蛋上露出了一丝怪笑,并且缓缓地伸出了舌头。 这一幕多么相似,让她记忆犹新,至今难忘。 愣了一下,随即便又被吓出了声。 “鬼呀——” “鬼呀——” 梅姨又被吓得屁滚尿流,狼狈爬窜。 夏晓现在可以相信,从此以后她再也没胆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 ---------- 第5章 来了个大家伙 天一亮。 夏晓换了一身平日上山砍柴采药时穿的便装,带上了昨日做好的弓箭以及家里的柴刀,进了村子北边的山林。 因为原主经常来这里砍柴的原因,所以对这里的地形还算比较了解,但也只局限于这片山林的边缘部分。 因为在这古代,人类对自然的破坏力还比较小,听村里的猎户说过,这片林子深处有很多大型猛兽,所以一般人不敢轻易踏足。 夏晓没打算进入深林。 因为就他现在这小体格,还不够给里面老虎、狼和豹等这些吃人凶兽塞牙缝的,所以这次狩猎的活动范围就只是在边缘浅林区域。 随着周围低矮灌木增多,夏晓也已经进入了浅林。 在一处停下了脚步,低头查看,发现被落叶覆盖的地面上,有一道明显的非自然形成的裸露痕迹。 根据前世荒野博主的经验来看,这是一条兽道。 且从上面的小脚印来推断,大概是兔子之类的小型动物。 因为在林子的边缘区域,大型动物一般不会出现,而是以小型动物居多。 但是兔子的速度太快,自己大概率是追不上的,移动太快弓箭也射不准。 但夏晓早有准备。 拿出了一根细麻绳,回忆着前世荒野博主的手法,在兽道上设了一个套脖式陷阱。 接着用手试了一下,效果非常好。 ---------- 在林子里转了好一会儿后夏晓一直都没有收获。 期间碰见过几只兔子,但是如他所料,还未靠近弓箭的射程,便已逃之夭夭。 当夏晓一无所获,失望下准备折返回去时,几声咕咕叫从不远处传来,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叫声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鸡。 闻此夏晓立刻来了精神。 循声察看,见正前方有一群大概五六只的野山鸡,正悠闲的用爪子扒拉着落叶找虫吃。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夏晓尽量低着身,慢慢取下背上的弓,将一只削尖的箭矢搭在了弦上,随后目测一下距离,鸡群已经超出了自己十米的有效射程。 于是夏晓压着步子,缓慢的往前拉近距离,悄悄的绕到鸡群的背后。 这短短十来米的距离,夏晓觉得比前世跑一千米还累。 因为紧张的原因,此刻他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比脚步声还要大。 距离终于差不多了。 夏晓曲腿,小心地顺了几口气后便屏住了呼吸,弯弓瞄准,将目标对准其中体格最肥的那只 “嗖——” 夏晓捏弦的手指松了劲,只听箭羽擦破空气急射出去,然后误打误撞直接射中了鸡头,只听闷咕一声,肥鸡栽倒在地。 这一动静吓坏了其余的野鸡,“咕咕叽叽~”乱叫着四处逃窜而去 “哇哈哈~” 夏晓开心激动得不行。 没想到自己箭术原来这么厉害,一发即中,今晚终于有肉吃了。 快步上前准备收货。 可没想到被箭射穿脑袋的野山鸡,竟然又诡异的活了过来,倒腾着两只鸡腿在他眼皮底下跌跌撞撞的溜了 “卧槽??” “我尼玛见鬼了??” 夏晓愣在原地,差点成为梅姨的知己。 在那只鸡跑出好远后才反应过来,鸡有两个神经中枢,脑袋坏了脊髓也可以支配四肢,所以就算没了鸡头也能照样行走。 前面不远就是林子深处了,而那只该死的鸡偏偏正朝着那个方向跑。 “该死~” 迟疑了一下,夏晓决定冒一次险,便拔腿去追。 好不容易射到的猎物可不能这么弄丢了。 那只鸡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足足让夏晓追了有半刻钟,最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终于蹬腿毙了才让夏晓追上。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鸡,今晚就他娘的炖了你~” 夏晓用手掂量了一下,估摸着这只鸡得有四五斤重,这够自己吃上好几天了。 今天收获不错,夏晓开心的准备回家了。 可在转身的时候,旁边的一株植物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凑近查看,前世作为中医的夏晓对枝头那串红果和掌形的复叶再熟悉不过。 夏晓此刻惊喜地快说不出话,因为毫不无疑这是一株人参,并且根据他前世的经验,这株人参的品质绝对不凡。 属实踩狗屎运了今天,下面这株人参可比黄金都要珍贵。 夏晓对着眼前发现的人参傻乐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平复好激动的心情抓紧时间动手开挖。 此时身处深林,危机四伏,不能停留太久,不然凶兽闻着鸡血味来到这里那就完了。 夏晓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这株人参完好无缺的挖了出来。 其体态玲珑,根形挺直,令人惊喜的是这颗人参的体型是普通人参的两倍有余,此真乃极品。 夏晓甚至大胆猜想,这是一株百年人参 这不发财了? 夏晓心里乐开了花,这趟进山真是赚大发了。 拿出布包小心装好系在腰间,夏晓便不再停留,准备折返回家了。 ---------- 可还未走出深林,夏晓就突然感觉地面在发颤,并伴随“哒哒哒”的沉重脚步声向着他的位置袭来。 听着动静来的是大家伙无疑了! 夏晓心里顿时一紧,暗骂运气真背,竟然真的让自己给碰上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已经来不及多想。 夏晓将野鸡丢离自己远一点,留给来的大家伙。 然后就近爬上了一个树,蹲在树上取弓搭箭紧张的等待,心里祈祷着前来的大家伙别发现他,只吃掉那只野鸡后就离开。 屏住呼吸,夏晓此刻大气不敢喘。目光紧张的盯着前方一路摇动而来的灌木丛。 四五息后,一道黑影终于破开灌木冲了出来,现了原形——乃是一头体型彪悍,凶神恶煞的野猪。 ---------- ---------- 第6章 途遇危险 “卧槽~吓老子一跳!” 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二师兄啊,还以为是老虎熊罴之类吃人的家伙。 待在树上野猪应该伤害不了他,夏晓便松开了紧绷着的神经。 这野猪长得怪丑,嘴前两只猪獠牙长如象牙,看着有些唬人。 可能是跑累了,这野猪在没发现的情况下,竟然就直接瘫倒在夏晓所在的树下休息起来。 夏晓朝下看去,细心的发现这野猪的屁股上插了支折断了的箭矢,破开的伤口上仍在缓缓的流血。 野猪身上难闻的的骚臭味和血腥味熏得树上的夏晓直作呕。 这气味实在难忍,感觉要吐的夏晓终于忍不住向下破口大骂: “你这死肥猪能不能滚远点,血腥味别再招来其他要命的家伙。” 野猪被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吓了一激灵,抬头看去树上居然有个人,正对着自己恶意的嚷嚷。 “再不走小心我打爆你猪脑花儿,把你做成红烧猪排吃~” 夏晓已经好几天没开过荤了,看着下面全是膘肉的野猪,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很多好吃的来 不知道是听懂了夏晓骂人的脏话还是怎的,野猪的脾气一下子变得火爆起来。 一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边晃动着那一对闪着寒光的獠牙背对着夏晓走去。 “诶~?” “这笨猪真就被自己一句话给骂跑了?” 夏晓正疑惑之际,背对走出一段距离的野猪突然停住,然后将庞大的身躯转了一百八十度,对准了夏晓所在的那棵树 夏晓终于察觉到不对,这憨货莫不是要拿脑袋撞树,将自己撞下去? 果不其然。 待蹄子蓄足了猪力后,两百多斤的野猪便如前世一辆小型轿车一般暴起冲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整将整棵树撞得发颤,树叶如雨般洒落而下。 幸亏夏晓牢牢的抱住了树干才没有被撞掉下去,但是那野猪冲撞的蛮力也震得他脑袋有些发昏。 夏晓低头看去,发现那野猪的獠牙并非摆设,而是锋利异常,竟然在树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划痕。 那野猪又连着撞了几次,即使蛮力很大,但是伤害也如第一次一样,仅限于在树上留下了几道明显的划痕,除此以外并没有造成其他的影响。 “看着凶神恶煞的,其实傻不拉几的~” 安然无恙的夏晓,见这野猪技穷,便又忍不住向下嘲笑: “喂~红烧猪排,我劝你别撞了,本来就是猪脑子,再撞就更傻了哈哈哈” 撞晕了头的野猪好像真能听懂人话一般,听此果真就不拿脑袋撞了。 但也不走,围着树走了几圈后,猪脑子里好似想到了什么。 不会儿就换了一种方法,用它那象牙般的獠牙开始掘起树根来 “卧槽~” “我特么跟你有仇啊!别特么搞我了~” 野猪对此没有理会,好似夏晓真是它的仇人。 那锋利的獠牙掘起土来依旧好使,效果堪比铁锹,不一会儿功夫便拱出了个大洞,露出了底下的树根来 夏晓终于开始慌了。 那野猪见这招奏效,便拱得越发起劲,不到半刻钟便拱完了一半。 照着速度最多再有一刻钟夏晓所在的这棵树便要栽倒。 这憨货是真的想整死他。 夏晓慌乱之余不打算坐以待毙,于是连忙弯弓搭箭,射向那只陷入癫狂的死肥猪。 但是奈何野猪皮又厚又硬。 夏晓自制的竹制弓威力不足,箭矢又没有装铁质箭头,所以连着射出的箭矢都只是扎刺在表皮,再难更进一步伤害其内脏,所以根本造不成重伤。 一筒箭矢已经全部射完。 此刻那只野猪背上已经插满了箭矢,看起来活像一只巨大的豪猪。 但因只是皮肉伤,所以那野猪对此毫不理会,而是非常专注的想将树拱倒,然后将树上的那人一猪鼻子撞死 树干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倾倒。 被憋出火气的夏晓爽利的弃了弓,抽出柴刀握在手里,大喊道: “玛德,老子和你拼了~” 夏晓此刻心如死灰又热血上涌,活了两世,没想到会被一只猪给逼上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飞掠袭来,不等夏晓看清便已没入了猪胸。 正蛮力拱树的野猪身体瞬间一僵,随即发出刺耳难听的痛苦猪叫,震得夏晓耳朵发疼。 “嗖——” 一声细不可闻的箭矢破空声紧接着袭来,这次是准确无误的刺入了野猪的咽喉,嘈杂的叫声立即戛然而止,瞬间停息。 夏晓此刻被惊得瞪大了双眼。 亲眼见证了一箭穿心和一箭封喉,这是何等的射技,说是百步穿杨也毫不为过。 箭来的方向,一位身材高大,浑身肌肉发达的中年女子手持一张巨弓,扒开灌木走了出来。 夏晓惊魂未定,还未从脱离危险和那神乎其神的两箭中回过神来,但中年女人已经认出了他。 “夏晓?你怎么在这?” 中年女人一脸惊讶。 夏晓她是认识的,因为绝世般的美貌从小便闻名十里八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弱男子怎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深林里面。 “麻麻婶?” 意识到自己获救后的夏晓也终于镇静下来。 定眼认出了来人——是村里的猎户兼铁匠,因为满脸瘢痕,所以村里人都叫她麻婶。 “家里快没粮了,进林子里来碰碰运气~” 夏晓见到是熟知的村里人后便放松了下来,然后简单描述了进林后的经过,只是中间省去了偶遇人参的事。 听完夏晓的陈述,麻婶的惊讶的脸上又露出庆幸和后怕的表情。 要知道这深林里野兽横行,危机四伏,一般人根本不敢踏足一步。 就连有着十几年狩猎经验的自己身处其中也得时刻小心谨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幸好夏晓遇见的是一头自己追击的野猪,并且自己及时赶来,要不然结果可想而知 地上的野猪因为被射穿了心脏,没扑腾几下就毙了。 夏晓从树上跳了下来。 看着已经凉凉了的野猪心里解气极了,劫后余生的他,嘴上忍不住再来一顿嘲笑为它送行。 “让你别搞我了,就犟~” “把自己玩死了吧,活该~” ---------- ---------- 第7章 食物中毒 夏晓找回了自己的野山鸡。 看着鸡头上插着的竹箭,麻婶不由心生惊讶。 这外表柔弱的小娇男竟有如此胆识。 在她的印象里,男子娇弱不堪,连杀只鸡都会吓得手软,更别提独闯深林狩猎野物了。 对比太过强烈,让麻婶不由得对夏晓另眼相看。 ---------- “血腥味太浓,我们得快些离开!” 麻婶目光警惕,环顾着四周说道。 野猪血腥臭味很大,恐怕气味已经散开很远。 “嗯嗯,明白~” 夏晓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那这个怎么(办?)” 夏晓指着地上的野猪话未说完,便眼见着麻婶蹲下,手臂的肌肉隆起,随后一个发力便轻松的将近二百多斤的野猪给扛了起来。 看得夏晓直呼牛逼。 “嗯?夏晓你说啥?”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学词汇,放在这个世界听不懂实属正常。 “呃就是表示夸你厉害的意思~” 麻婶点点头,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一边对旁边跟着的夏晓说道: “夏晓你以后可别再进林子了,太过危险!” “这里面仅是老虎我就撞见过好几回,所以别拿性命来冒险!” “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村里人帮忙,再则,这十里八乡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寻个好人家嫁了也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必非得冒这份险” 麻婶给人的感觉踏实稳重。 话虽直白,但是夏晓能从中感受到真诚和善意,这让在这个世界上已孑然一身的夏晓不由感受到一丝暖意。 想来这深山老林确实危险。 这次走运得了一颗百年人参,卖了所得的银两也够生活很长时间了,夏晓也不打算再冒险了。 于是回答着说以后不会再进来。 麻婶见夏晓听劝,于是宽下了心。 并且在夏晓不依不饶的追问下,也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自己的身世来。 麻婶自述她因天生身体强健,是当兵的料,所以十六岁便从了戎吃上了军粮。 随后驻守边关二十载,和北方蛮狄打过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战役,好几次差点命丧敌手。所以她的射技和身手都是在战场上学来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杀人技。 因为懂得吸取教训和经验,不断提高生存技能,所以才在一次次险境中化险为夷、绝处逢生 夏晓此时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刚才麻婶的那两箭,真是妙不可言,太厉害了。 女尊世界的男性体质普遍偏弱。 依夏晓的体格,练力量型的拳脚不太现实,而要是自己能拥有这般箭术,那就可以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 待两人走出了深林,夏晓便缠着麻婶要向她学习箭术。 “麻婶,我要拜你为师~” “啥?”麻婶转过头来疑惑道: “拜师干啥?剪纸绣花我可不会!” 夏晓心中叹气,想来这女尊世界和前世在男女之事上已经完全反了调。 “我学剪纸绣花那玩意儿干嘛,是想让你教我箭术了~” 夏晓一脸的兴奋和期待,麻婶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夏小男子长着一张绝世倾城、柔软可欺的脸,可没想到性子却如女子一般直率有烈性。 这样的情况她还是平生第一次见。 但所谓世事无常,江湖凶险。 麻婶不知道教习夏晓箭术是对是错,看着夏晓脸上的期待一时拿不定主意。 正犹豫时,旁边的夏晓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声,随后便看见夏晓跑去了前面不远处,拿回了一只毙了的灰色野兔。 今天老天真是开了眼,这趟进山真是赚翻了! 难道是新手福利? 夏晓此时脸上快要笑出花来,不禁感慨自己真是福大命大。 “给,师父拿着~” 夏晓将手里的大肥兔递给麻婶,说道: “这是徒弟的一点心意,给师父拿回家煲汤喝,不够这还有只鸡~” 夏晓没想到这兰花村里居然藏着这样的高手。 在箭术上只要能有麻婶一半的功力,就算仍是上山打猎,至少吃的问题也是可以解决了。 见夏晓在自己没同意的情况下,开始不讲理的称呼起师徒,麻婶连忙打住道: “先别这么称呼,我可还没答应你!” 然后便看见夏晓露出了委屈至极的表情,不免心一软说到: “练习射技绝非一日之功,先回村里,此事日后再说!” 夏晓跟着麻婶安全的回到了村里。 麻婶肩上扛着的大野猪让过路村民惊羡不已。 因为在这古代,肉可是非常珍贵的,特别是对于村里人家来说,得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两回。 而看见跟在身后的夏晓身上同样背弓挎箭,手里也提着一只野山鸡时,过路村民更是惊讶,难以置信这居然是夏家那个娇美小男子夏晓。 男子本弱,自古如此。 作为一个好男人就是要温柔贤惠,懂得相妻教子,学会操持家务。怎么能像个女子一般做这等粗蛮危险之事? 况且这人还是夏家那年仅十六岁的小美男,这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 ---------- 夏晓刚回到家。 便看见一身着襦裙的年轻女子背着一个女童,正神色焦急的等在门外,辨认一番后发现竟然是白雨柔。 “白姐姐?有什么事吗?”夏晓走上前问道。 白雨柔见夏晓终于回来,来不及在意此刻夏晓的这身行头,连忙对夏晓说了事情经过。 白雨柔是村里的私塾先生,今天下午快放课的时候,一个女学童开始肚子痛,然后没过多久就不停呕吐。 事发突然,白雨柔本想带女童去找县里的大夫,可村里的马车今天出去未归,走路去县城的话少不了得三四个时辰,根本来不及。 情急之下,白雨柔便来找了夏晓,因为夏母以前是乡医,所以看夏晓能不能找些药来救救急 ---------- ---------- 第8章 解毒汤 屋内,女童捂着肚子面露痛苦。 不晓医术的白雨柔看着心里直发急,担忧的问道: “怎么样?” 夏晓停止了观察,回复说初步猜测是食物中毒。 然后便拿出一只昨天未用完的鹅毛,伸进女童的嘴里刺激她的喉部。 “哇~” 女童被成功催吐,吐出了胃里的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 夏晓低头仔细辨认。 但是因为不太完整,有些不确定,便对着女童询问道: “小朋友,你今天可有吃过蘑菇之类的?” 女童听见夏晓的问话,忍着腹痛频频点头,眼角含泪的说道: “吃了,父亲今早采的菌子,午饭做来吃的~” 果然~ 这下可以确定了,回头对着满脸焦急的白雨柔说道: “是毒蘑菇~” “啊——?” “那怎么办?” 白雨柔被这一回答吓得惊叫出声。 还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可没想到是吃了毒蘑菇,这种情况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严重。 因为村里前几年就有村民误食毒蘑菇后中毒身亡的,所以白雨柔听到病因后显得更加慌乱 “白姐姐莫慌,待我看来这毒蘑菇毒性应该不大。” “因为从吃午饭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小孩也只是简单的恶心腹痛,并没有出现头晕头痛和抽搐等更加严重危险情况,所以应该不是剧毒类毒蘑菇~” 听到夏晓这么说,回忆起之前中毒身亡村民的中毒反应,自己女学生的症状确实轻了不少。 白雨柔这才松了口气。 夏晓来到夏母留下来的药柜房抓了几味解毒中药,然后熬了解菌汤让小女孩喝下后。 没过一会儿哭声便停了,然后小女孩告诉夏晓和白雨柔肚子不怎么疼了。 “真的见效了诶~~” 白雨柔惊喜道。 “幸好有晓晓,晓晓真厉害~~” 白雨柔此刻终于安下心来。 看着全程冷静自若,游刃有余的夏晓,眼里冒着星星止不住的夸赞。 “哪里哪里,小时候母亲教授过而已~” 夏晓打着哈哈,将功劳推给已故的夏母。 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这个世界的中医兴起较晚,并没有前世中医发展得那么完善,所以也为了避免麻烦,用这个借口在合适不过了。 听女童所说,夏晓猜测她的家人也已中毒,带着药汤去到小女孩的家里时,发现果真如此 ---------- ---------- 忙活了好几个时辰后,中毒的小女孩一家人在夏晓的努力下终于确定无碍。 得治后的女孩一家人对着夏晓千恩万谢,贫苦家里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只能拿出一瓷碗的鸡蛋想送给夏晓作为报答。 夏晓本想收下,因为用的药材也是辛辛苦苦采来的。 可在伸手去接时,却看见了小女孩眼里泛着的渴望。 想必这对于她们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平日里应是不会吃的。 对于喝了快两天白粥的夏晓来说,鸡蛋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但他最终还是忍着把目光从那碗鸡蛋上移开,说道: “算了,收回去吧。” “以后别去吃不认识的蘑菇了,有些剧毒的毒蘑菇吃了我也救不了。” 夏晓也在这一刻也明白了为什么原主家一直过得清苦的原因了,就是面对善良又贫苦的村里人,实在不忍心收钱。 ---------- ---------- 回去的路上。 走在身旁的白雨柔,眼光总是不时的偷看着认真走路的夏晓,儿时的回忆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因为夏父在世时和白父关系很好,所以白雨柔和夏晓从小就认识了。 那时候两人形影不离,两小无猜,关系好得不得了,夏晓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每天跟着白雨柔。 但是自从夏父生病去世之后,夏母性情大变,两家大人之间生了间隙,便不准两人经常来往。 之后白雨柔又上了私塾,在白母的严厉看管下,两人就很少见面了,但是白雨柔一直关注着夏晓。 只是最近几次和夏晓的相处,让她发现夏晓的性格变化很大,变得直率果断,丝毫没有了以前的羞怯柔弱。 虽然依旧是同一副美貌,但是白雨柔心里隐隐约约总觉得夏晓像是变了一个人。 “咋了~?” 夏晓捕捉到了白雨柔的小眼神,便侧过头来看着她问道: “白姐姐你想对我说什么吗?” 被夏晓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毫无准备的白雨柔,脸上竟现出一丝慌乱来。 夏晓好像真的长大了,白雨柔此刻心里一阵悸动 “我我想跟你道歉,因为上次我母亲那样误会说你,之后父亲都告诉我了” “真的抱歉,我母亲的性格就是那样,你不要往心里去” 夏晓听此只是莞尔,正对着白雨柔云淡风轻的说着自己已经忘了。 这让白雨柔不禁愣神。 她心里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很多说辞想要安慰夏晓,可没想到夏晓竟然这般豁达,一笑带过。 惊讶之余更觉得自己母亲说得过分,但是想要再多解释时又已经不知从何说起。 夏晓对白雨柔说的也是实话,对于白母的恶意揣测真的没有过多的记恨。 因为死过一回,所以夏晓心境变得豁达了许多,知道不论什么原因总是会有人不喜欢你,这是不能强求的,所以过多不必理会就行。 两人行至路口时,白雨柔也没想好怎么再次开口,只能看着夏晓和自己道别后离开。 看着夏晓愈走愈远的背影,白雨柔此刻心里非常沮丧,责怨自己白读了这么多年书,怎么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 ---------- 第9章 进县城 天才拂晓,夏晓就出了门。 昨日听麻婶说要进城卖猪肉,夏晓便约着今早一起去。 来到村口,一辆马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进城路程遥远,所以村里人进城都会乘坐这辆马车,马车夫也是兰花村人,村里人习惯称呼她为老马。 这辆马车也着实简陋,更像是一辆四轮带棚的拖车。 此时上面已经绑上了一只处理过的大肥猪,麻婶坐在上面对着夏晓伸出手来。 “夏晓,快上来!” 车厢内因为总是拖运农货,所以比较脏乱。 考虑夏晓是个男子,麻婶便准备找块布擦一擦。 可夏晓对此毫不在意,吹开了灰尘便直接一屁股坐下,有的只是对第一次坐马车而感到新奇不已。 这小男子果真不一般,麻婶还是第一次见性情这般直率的男子。 待夏晓坐好,老马吆喝着对着马屁股策了一鞭,马车便奔着驰向通往县城的官道上 ---------- ---------- 一个时辰过后,马车便已来到了县城。 夏晓拉开布帘探出头去。 见城墙高耸,女墙林立,墙上“临安”两字显得大气磅礴,蔚为壮观。 城门口行人马车进出不绝,看似拥挤纷乱却又井然有序,向内望去,更是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夏晓他们的马车已经进了城。 城内相比城外又是一番风景,脚下街道全是由坚硬方正的青石铺就,街道两旁的木质建筑飞檐翘角,雕兰画凤,尽显古色古香。 来往的行人也全是古装打扮,眼前的这一切可比前世的那些古装剧要真实太多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让好奇的夏晓对路过的每样东西都忍不住看上一眼,然后便看到了辣人眼睛的东西。 在路过一家青楼时。 碰见一群青楼男子衣着艳丽,涂脂傅粉,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门前搔首弄姿的拉客 “这位姐姐,进来玩儿呐~” 一青楼男子尖着嗓子,身形妩媚的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女人卖弄着风骚,勾得那满脸横肉的女人满脸淫笑,胖猪蹄一把拍在男子屁股上不停揉搓,掐得那青楼男子娇喘连连 “哕~” 马车内,犯恶心的夏晓实在没忍住打了哕,幸亏没吃早饭,不然真得吐出来。 “咋了夏晓,晕车了?” 夏晓看着就娇弱,所以麻婶以为夏晓是坐晕车了。 夏晓不好解释,便点头称是,道: “没事了麻婶,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 ---------- 马车去了城里的驿站休息,夏晓和麻婶在街中心下了车。 夏晓下车没一会儿,便发觉周围的人群开始喧闹了起来。 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张望准备吃个瓜,可看了一圈却发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并听见了如下对话 “娘亲,我看到仙男了” …… “我活了六十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世上竟有如此美貌之人,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 “这位小公子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虽衣着朴素,未施粉黛,却更似九天仙男落凡尘,娇柔唯美,实在惹人怜爱” …… 此刻的麻婶终于领教了夏晓那张脸的巨大魅力。 看着围观之人越来越多,连忙拉着夏晓走开。 一直来到一家面具摊,买了一个虎脸半截面具给夏晓带上后才觉得安全了许多 麻婶的目的地是城里的菜市集。 趁着时辰还早,她得去占个好摊位卖掉这二百斤猪肉。 在嘱咐夏晓未时在这里集合后,便赶早的去了。 古代未时也就是前世下午两点左右,距离现在还有两三个时辰。 夏晓戴着麻婶给他买的老虎面具在街上闲逛,因为遮住了上半张脸所以没有再被围堵。 先是来到了一家药铺,准备将昨日在深林里挖到的那颗人参卖掉。 ---------- ---------- 药铺内。 一位头发花白、年过六旬,但仍仰首伸眉、双目有神的女掌柜对着案台上的人参观察良久,不时频频点头。 最后对着夏晓和一众学徒说道: “这是一棵品质绝佳的上等好参,并且生长期不下百年,可谓可遇而不可求也,老妇我这辈子也就只见过几次而已。” 此话一出,室内一众哗然。 掌柜家世代学医,过手的名贵药材可谓不计其数,可见这棵人参真乃稀世珍品 夏晓见这名老中医还比较识货,说话也挺实诚,便开口直接给出了报价: “五百两银子,我卖了~” 众人听此一愣,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想到夏晓这般直接。 五百两是夏晓早已想好的价钱。 如果按照这个世界的银子和前世换算一下的话,大概有五十万左右。 这棵百年人参的真实价值,夏晓知道绝对不止一个五百两,甚至再加四五倍也毫不为过。 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在身处法治严明的和谐前世,而是这充满江湖气息的古代社会。 人心险恶,世事难料。 对于没有任何背景的夏晓来说,钱多并不一定是好事,这颗百年人参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越早脱手越好。 那女掌柜听见夏晓的报价不禁眉毛一挑,甚是惊讶,心想这个小男子难道不识货? 于是再次确认道: “只要五百两?” 女掌柜的意思已经有点明显了,就是你还可以再加一点。 但是夏晓仍旧没有犹豫,再次确认道: “就只要五百两,二百两现银、三百两银票~” “那成交,我让账房这就准备” 女掌柜写了字条让伙计去了。 没等多久,账房就拿出了一个装好五百银两的肩布包递给了夏晓。 “公子,为了安全,我用粗布多包了几层。” “多谢~” 夏晓接过,清点无误之后,夏晓便将布包挂在肩上转身准备离开。 待走到门口之时,没想到女掌柜却叫住了夏晓。 “还有事吗?” 夏晓头部微侧,语气带着警惕的说道。 “公子不要误会。” “我想说的是日后公子来我家药铺看病抓药,只要报上公子的名号就可以减些价钱。” 夏晓听明白了,原因是占了大便宜的女掌柜,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想要给些补偿。 “不知可否知道公子名讳,日后也好做安排。” 夏晓犹豫了两息,然后压着嗓子,尽量显得中气十足的回道: “在下夏侯惇~” 说完,脚便跨出门去 ---------- “掌柜的,这男子根本不识货嘛,这么好的人参就只报价五百两。” “说不准,这人戴着面具我看不透,或许是个聪明人。” “夏~侯~惇?一个男子怎么起了一个这么霸气的名字,此人家世可能不一般” ---------- ---------- 第10章 我要喝烫嘴的 从药铺出来。 夏晓找了一家包子铺买了两个肉馅包子吃,隔着面皮都能闻见里面的葱肉香。 咬上一口,便觉皮薄馅多、肉嫩鲜香,对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过着穷苦日子的夏晓来说,真是好吃极了。 这才是真正的包子嘛,心里感叹还是古人实诚。 前世就从没吃过馅这么多的,对比下来简直不能叫包子,而是馒头 春阳初盛,清凉带暖的阳光撒在这满眼都是的白墙黛瓦之间。 那突兀横出的翘脚飞檐、那高高挂立的招牌旗帜,那粼粼来去的车马,那络绎不绝的行人,无一不让初来乍到的夏晓想要多看一眼 有了钱之后做什么呢? 当然要买买买啦。 夏晓连着逛了好几条街,终于买齐了自己想要买的所有商品货物。 有配料调料、米面蔬菜、生活用具、以及数不清的过日子的零碎。 大胆花钱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最意外的是夏晓在一处异国人的地摊上,发现了一种辣度非常高的辣椒。 一脸络腮胡的摊主操着一口别扭的汉文称之为‘西域魔鬼辣椒’,说这一颗的辣度就能直接辣死一头骆驼。 这名字听着就很厉害,见这辣椒形状怪异不像是假,便给了银子将其全部买了下来。 待最后算账,总计花了近五十两银子,真是花钱如流水呀。 夏晓想着日后得找个赚钱的法子,百年野山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再遇到的。 雇了一辆拖车。 夏晓给了其地址和姓名,让其直接运到城门口,这个点老马的马车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 ---------- 时间已到正午。 夏晓逛得有点累了,便进了家茶楼歇歇脚。 因为靠近街中心,又是正午的原因,所以茶楼的客流量挺大,一楼已经座无虚席。 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了好一会儿,一位女伙计才过来询问道: “不好意思客官,这个点人实在太多,请问需要点什么?” 夏晓瞅了一眼墙上的小木牌,然后点了一碟果子糕和一壶新茶。 夏晓递给女伙计一颗碎银作小费并说道: “麻烦上快一点~” “一定一定,多谢客官。” 女伙计开心的去了 果然还是钱有用,不消一会儿,茶和糕点便给上好了。 一口新茶润喉,便觉醇和爽滑、回甘十足,令人满舌生津。 此时再配上糕点,真是惬意至极。 茶馆的说书人正入神的讲述着一位书生与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引得茶客们拍案连连。 而夏晓听了两段后便兴趣缺缺,故事太过俗套,根本不及前世的小说作家们有创意。 因这二楼是阁楼,打开了窗户,夏晓便可以对下面的街景一览无余。 此时下面人声熙攘,听着似发生了什么事。 夏晓往窗外看去,见行人正围观一名男子。 那男子身着破烂,快要衣不蔽体。 而在他旁边,一具女人的尸体躺在一张草席上,男子模样可怜的跪着,嘴里念念有词道: “各位行行好,给点钱让我安葬我母亲” 围观的行人见男子实在可怜,纷纷掏钱,但也有光看热闹一毛不拔的。 “这个小相公真是可怜呐,一个人无依无靠的” 一位小眼睛的绸缎女人,一边感叹,一边努力睁大着她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那名男子因衣服破旧而露出的地方 在她旁边的另一个绸缎女听了这话后立刻会意,对着小眼睛女人淫笑道: “王姐真是菩萨心肠,何不如花点钱将这名无依无靠的小男子带回家好好疼爱一番” 小眼睛女人听此吓得连忙去堵身边那人的嘴,小声的说道: “李妹不要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个公老虎凶着呢,这种话万不可传入他的耳朵里。” “我也只是看看而已,可帮不了这小相公。” 这时,靠在窗口的夏晓见一名头戴斗笠,身着黑色劲装的持剑女子从街道路过。 路过围观的人群时注意到了跪着的男子和旁边的尸体,犹豫了一下,便拿出了身上的钱袋子,从中拿出了几粒碎银子,随后便将整个钱袋扔到了男子面前。 然后不等男子抬头感谢,便已进了茶馆 ---------- “这位公子,不知可否让这位女侠拼下桌呢?因为实在没位置了。” 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女伙计,而旁边的那位黑衣女子就是刚才大义捐钱的那位。 夏晓收回落在那具尸体上的目光,说道: “无妨,请便~” 听夏晓这么好说话,女伙计连忙道谢。 旁边的黑衣女子也江湖气十足的对着夏晓行了一个拱手礼表示感谢。点了一壶茶,而后爽利的坐下。 黑衣女子伸手摘下了斗笠,露出了一张清冷肃穆的面庞,黑色的头发扎着马尾辫,显得干净利落。 螓首娥眉,颦蹙间又带着飒气,明眸善睐,眼底却带着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 这个时间正是人流熙攘的时段,下面的那个男子也不知快收了多少钱,但是仍旧待在那里不曾有离开的迹象。 “这两人真是贪心,也不怕遇见个懂行的明白人。” 盯着尸体许久的夏晓心里嘀咕,早已发现了不对,没有尸斑也没闻到尸臭,这人显然就是在装死。 看这两人的架势肯定是有些势力和人脉的,不然不会这般有恃无恐。 因此夏晓也不想惹麻烦上身,只是嘴上骂道:“这对母子怕是连下辈子的棺材钱都给凑齐了~” 说完转过头来,却发现对面黑衣女子眼神冷漠的看着自己,显然刚才那话好巧不巧被她给听了去。 只听“啪”的一声。 手里的茶碗重拍在桌上,黑衣女子一脸冰冷的盯着夏晓,语气不善的问道。 “你方才那番话是何意?” 夏晓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水都差点洒了出去。 抬头看去,见面前那张脸冷意十足的看着自己说道: “管好自己的嘴,如若再口出恶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夏晓坐在原地缄默不语。 看了一眼后便没有理会黑衣女子,而是叫来女伙计让上一壶刚烧开的热茶来。 “客客官,真要刚烧开的吗,这可一时喝不了啊?” “就要刚烧开的,我就喜欢喝烫嘴的~” “好吧,您稍等。” 女伙计疑惑的去了,没一会儿便上了一壶刚烧开的热茶。 夏晓接过,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倒上了一大碗。 坐对面的黑衣女子见此不禁面露惊讶,看这面具男子的架势是不打算吹上一口气便要直饮。眼神里不禁露出异色,难以置信真有人能忍受这般温度。 然而那碗热茶刚到了嘴边,夏晓却不小心手滑一下子给泼到了楼下,更加不巧的是一滴不漏的全浇在下面的尸体上面。 “” 瞬间的安静之后,下面围观的人群里顿时骂声一片。 黑衣女子见此一愣,随即眼色瞬间发寒,起身对着夏晓质问到: “你干嘛?别欺人太甚,别以为我不打男人!” 夏晓往下瞅了一眼,见躺着的尸体仍旧一动未动,也是一愣。 这都能忍?还挺专业的嘛,夏晓心里不禁佩服。 见黑衣女子的手已经放在了桌上的剑上,夏晓便连忙摆手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是不小心~” 说完后,便提着茶壶就要再给自己来一杯。 这次在黑衣女子的注视下,却又因分了神没有对准,壶里的滚烫的热茶顺着壶嘴一股脑的往窗外顺流直下,好巧不巧的又浇在了那具尸体身上 ---------- ---------- 第11章 诈尸了 “滋——” 是热水烫在皮肤上的声音,让人听得心生一紧,不寒而栗 然后半息不到,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竟然被热水浇烫得鬼哭狼嚎,活蹦乱跳。 “那个王八羔子倒的热水?她爹的有完没完了?!” “别她爹当缩头乌龟,给老娘探出龟头来,让我看清你的脸!!” 快半壶的热水肯定是把那个诈尸的女人烫疼了。 对着楼上哪个没有公德心的家伙止不住的痛骂,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死人的身份,以及此刻周围围观之人醒悟和气愤的表情 夏晓此刻一动不敢动,因为已经有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而那把剑的主人,见下面那尸体死而复活,不禁一愣,就算是傻子到现在也该看明白了。 夏晓用指尖将剑移开,把最后一块果子糕放入了嘴里吃完,看着脸色愈加冰冷的黑衣女子忍不住揶揄道: “看你一身武侠行头,应该是在江湖上混的吧?” “怎么还是这么无脑心善,让人轻而易举的就把钱给骗了?” 听此黑衣女子娥眉微皱,十足的怒气已经大写在了脸上。 随即双脚轻点便从窗口飞身下去,将正飙脏话的女人一脚踢翻在地,等那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之时,一把剑刃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再去看先前的那名白衣男子,结果发现早已经带钱跑路,混进人堆里溜没影了。 “该死!” 黑衣女子气愤不已。 不止是自己的钱没了,更是因为如楼上那名面具男子所说,自己行走江湖的竟然还被骗得浑然不知,甚至于错怪了他人。 向周围人找了根绳子将抓到的骗子绑住,准备待会儿押去县衙换赏银,也不知能不能回本。 江湖人士爱憎分明,黑衣女子觉得有必要向刚才那名男子道歉。 等她再上楼时,却发现座位上只放着一颗碎银,而那名面具男子已然离开 ---------- ---------- 夏晓从茶馆出来,估计时辰也差不多快到两点了,便向着城门口走去。 到达约定的地点,看见麻婶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了夏晓脸上的担忧才一下消去,向前问道: “怎么样,没事吧?” “嗯嗯~”夏晓点点头,说道: “一切顺利,买的东西都送到马车上了~” 随后便拿出了一包糕点递给麻婶,说道: “刚才在茶馆里买的,觉得好吃便给你带了一份。我猜你肯定还没吃饭~” 麻婶脸上现出一丝讶喜,想着夏晓真是心细,点头道谢到: “确实是忙着忘了吃!” “走吧,老马应该快等急了!” ---------- 回家的马车上,夏晓买的东西快将车厢塞满,两人都快没空位坐了。 “夏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麻婶一脸惊讶,这些货物算下来,价钱可要好几十两,之前夏晓可是说家里没粮了冒险进林子捕猎来着。 夏晓对此早有说辞。 所谓财不外露,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夏晓说是父母留下的传家之物让自己当了,所以才有了钱。 麻婶听此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从带着的麻袋中拿出一块用纸包着的猪肉递给夏晓,说道: “今天没有卖完的,送你拿回家吃!” 夏晓开心的接过。 看这块肉切得整齐,哪是卖剩下的,分明是特意给他留的。 这时夏晓似有若无的闻到了一股子中药味,嗅探发现是从麻婶的麻袋里传来的,刚才可能是被猪肉味给遮盖了,所以没闻出来。 “麻婶你买药干嘛?” “是生病了吗?看你气色饱满不像有病的样子嘛?” 听见夏晓疑问,麻婶便从麻袋里拿出了一大串纸包好的中药来,表情略显黯然解释道: “这些药都是给我相公买的,我相公他身体不好,已经卧病在床很多年了!” 夏晓听此凑近药包闻了闻,然后皱眉道: “不对呀~ 所谓虚不受补,这药包里怎么全是人参、虫草、阿胶之类的大补之物啊?这怎么能给体弱之人吃呢?会很伤脾胃的~” 麻婶听此一愣,那张瘢痕累累的大脸上表情一下子呆住了,嘴巴磕绊道: “怎怎么了?” 夏晓拆开了一包,发现里面的中药确实是刚才自己说的那些,便指着这些药材说道: “重病或久病之人,常常胃口不佳,厌于饮食,此时,患者胃气已衰,运化能力近乎停滞,稍稍补之,尚能缓缓吸收;若骤然大补,将不堪重负。” 然后看向麻婶说道: “想问叔叔吃了这些药可有好转些?还是更加食欲不振,日渐消瘦了?” “没有!”麻婶直摇头,目光失距的回道: “相公他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反而日渐憔悴” 夏晓的这番话如醍醐灌顶,随即让麻婶幡然醒悟,随后怒气直接飙了上来,痛骂道: “她爷爷的死庸医,足足骗了我两。” “骗我买高价药不说,竟敢拿我相公的命开玩笑,她爹的看下回老娘不去废了她!” 麻婶是真生气了,脸色发黑得可怕,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快要喷射出气愤的火焰 待气散了一些,麻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忙反应过来向着夏晓问道: “夏晓我记起来了,你母亲生前是大夫,既然你能看出问题,是不是也有医治的办法?” 麻婶此时情绪激动,看着夏晓脸上写满了期待。 夏晓还是第一次见麻婶表现出如此大的情绪,由此可见她对他相公应该是真爱。回道: “没有诊断具体情况,不敢臆断,但是如果是体弱身虚,则只需慢慢调养便是~” “回去后大概时辰还早,如果麻婶信得过我我可以去帮忙瞧瞧~” 不知怎的,麻婶发现夏晓此刻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令人心安的认真和沉稳,一点也不像只是一个才满十六的小男子。 于是麻婶凭着直觉选择了相信,心里总觉得越来越看不透这夏家小男子了 ---------- ---------- 第12章 吃瓜,吃大瓜 夏晓跟着来到了麻婶家,见到了一直在床上休养的麻婶相公。 状态确实如麻婶所说,形体消瘦、面色淡黄无华。 麻婶平日给人的感觉是粗野莽女话不多,可在她家相公面前却变得细致很多,照顾的很是周全。 “妻主这位是谁啊” 麻婶相公见麻婶身后跟着一个容貌不凡的小男子,疑惑带着一丝怀疑的问道: “哦哦,差点忘了!” “相公,我给你找了一位大夫来给你瞧瞧!” 麻婶相公听见请了大夫,消瘦的脸上则立刻现出慌乱,连忙拉过麻婶肩膀,低声说道: “不用了妻主咱家早就没钱了还欠着债呢我不能再拖累你了你让他走吧” 麻婶一听脸色顿时不悦,佯装生气道: “什么叫拖累啊?你是我娶进门的相公,我怎么会置你不管呢?以后别再说这种傻话了!” 说着,一只粗糙的大手便温柔的抚摸在了她家相公的脸上,场面温馨又感人 夏晓站在身后无辜吃了一波狗粮,看着五大三粗的麻婶和她病娇的相公腻歪,只能说可得需要点心里承受力。 ---------- 麻婶终于想起屋子里还有别人,反应过来后憨然一笑,然后为她家相公介绍夏晓。 “这位是我们村里夏大夫的孩子,通晓医术,所以我便请他来帮着瞧瞧。” 麻婶相公听了麻婶这话,便一下子想了起来,眼神明亮道: “你就是夏晓吧,小时候见你就看出是个美人坯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俊俏如仙男一样” 听到仙男二字,夏晓嘴角不禁抽了抽,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被叫很多次了,但每次听见都会感觉特别的别扭。 “叔叔是我~”夏晓上前说道: “我母亲生前传授医术给我,到现在虽然不是特别精通,但也略知一二,听麻婶说你身体不好很久了,都是一个村人,早该来瞧瞧的~” 夏晓走近探脉,见麻婶相公伸出的手臂已经非常消瘦,可见身体之虚弱。 片刻之后夏晓收回手,然后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外表老实憨厚的麻婶,然后又正过头来查看了一下舌象 “怎么样?”麻婶心急的问。 收回心神的夏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麻婶时脸上的怪异更加明显,直看得麻婶莫名有些心虚的问道: “咋咋啦?” 夏晓脸上好像憋着什么,终于开口道: “叔叔他脉沉而迟,细而无力,此乃肾阳虚弱~” “再观其舌象,舌体胖大、舌苔白腻而润滑,这则是脾胃虚弱所致~” “依我之见,叔叔的脾胃是由于那个庸医开的强补药刺激而损伤,而肾阳虚弱观其不是先天所致,而是后天的过度劳累造成了亏疲~” 说完,夏晓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同时不忘对反应稍慢的麻婶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见此,刚才还一知半解的麻婶这下终于懂了。 然后夏晓便有趣的看见一个糙形女大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脸红,最后因为脸皮太黑,无奈变成了酱紫色 而麻婶相公则比麻婶心思细腻许多,夏晓话一说完便立刻明白,然后略微苍白的脸上也不禁害羞得浮上两团红晕来 夏晓见了两人的表情变化,心想果真如自己所料,一切都是麻婶惹得祸。 “那那要怎么治啊?” 明白过来的麻婶此刻羞愧难当,一向沉稳的她,现在说起话来也不禁磕磕绊绊起来。 左右闪躲的眼神,可以看出是在很努力的在躲避着夏晓看透一切而露出的玩味目光。 看麻婶出糗的机会可不多,夏晓故意不作回答,而是脸上大写着嘲笑继续无情的盯着。 在麻婶快要受不了想自杀的时候,夏晓终于放过她,开口说道: “方法简单,首先需要慢慢调养脾胃。” “因为脾胃乃为气血生化之源、只有把脾胃调理好了,身体的气血充沛了,才有可能化生精血,调补肾气。” “脾喜甘淡而恶腥辣重浊,因此,前期需要清淡饮食,万不可吃香喝辣,再加上药膳和汤药,坚持半年便会初见成效。” “并且万不可心急,要待脾胃健康之后才可以再进一步。按照叔叔现在的状况,大概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麻婶听完后高兴得连连点头,表示只要能治好,让付出多少代价都可以。 在这之前,因为被不良庸医蒙骗,以至于治疗效果失效并愈加严重,她和相公都快近乎绝望。 没想到作为同村的年仅十六岁的小男子夏晓,竟然如此轻松的便解决了困扰两人近两年的病情。 麻婶看向夏晓的目光中不光有感激,更带上了一丝敬佩。 “对了~”夏晓那张娇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坏笑,说道: “在恢复之前可不能行房事哦,不然会功亏一篑的。” “并且在恢复之后麻婶你也要节制一些,可不能再这般放纵了,这样会让叔叔吃不消的~” 夏晓话音刚落,麻婶和她家相公便又双双现了个大红脸。 麻婶相公脸皮薄,羞得忙用被子遮脸;而麻婶更是厉害,现在整张脸就像一块腌猪肉般暗红。 麻婶此刻无疑想死的心都有了,心想这夏晓小小年纪,怎会知晓这些? 又是一介男流,外貌娇柔天真但是性格却如女子一般大胆直接。 麻婶此时羞得能一拳捶死一头牛 ---------- ---------- 第13章 练习射技 麻婶家外的空地上。 夏晓拿着一把勉强能拉动的弓,而旁边麻婶手里的弓磅数是他的三倍有余。 看在夏晓为自己相公看病的情分上,也实在受不了夏晓的软磨硬泡和死缠烂打,麻婶终于答应教授其箭术。 抽出一根箭矢捏在弦上,随着手臂和肩上的肌肉不断隆起,麻婶已经将一百磅的弓拉了个满月。 紧接着手指松劲,弓臂震呼,只要了半息,射出的箭矢就已经牢牢钉在了百米距离外的木靶上,并且正中靶心! “卧~槽!!” 夏晓惊讶出声,心里叹服道麻婶是真的强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麻婶的高超箭术,但是对这一幕依旧感到无比震撼。 就普通人而言,顶多只能拉动六七十磅的弓,而能拉动一百磅的则可称之为神力了,更别提在拉满的情况下还能精确射中百米外一个茶碗大小的目标。 由此可见麻婶的臂力究竟是有多大。 麻婶递过一支箭矢,对着夏晓说道: “你试一下!” 夏晓接过搭在弦上,这由专业猎户制作的弓箭可比自己做的那副强多了。 夏晓早已跃跃欲试,当即弯弓瞄准,随后手指松劲,箭矢带着箭羽摩擦空气的声音向前窜去 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射出的箭矢只插在了离目标还有二十来米距离的地方 “” 差距这么大吗?这尼玛足足差了二十来米远! 夏晓看着麻婶无奈苦笑。 这个女尊世界,男子的体质远不及女子,所以夏晓现在连手里三十磅的弓也只是勉强拉动,以至于射出的箭矢距离自然不远。 麻婶想了一下,知道男子力气本就不大,一时半会儿也练不起来。 并且看着夏晓那双如削葱般的柔荑,实在不忍破坏它,便对着夏晓说道: “先练习基础动作吧,在基础巩固后舍弃一部分射程,多多练习精准度也是可行的!” 随即正色道: “冰冻三尺非一时之寒,你如果真心想达到箭无虚发的水平,那就得勤加练习,肯下苦功夫!” 夏晓听此重重点头,表示自己非常有信心和决心。 “很好,那就先练习基础姿势一个月!” “ 啊?”夏晓惊愕,“这么久?” 弯弓拉箭的姿势都要练习这么长的时间,夏晓瞬间成了苦瓜样。 此时一向平和的麻婶则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一股子军人气质说道: “射箭的姿势是基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其中包含站姿、脚法、握弓、拉弦等诸多动作,需要做好每个动作和步骤,才能准确且连贯的及时锁定目标。” “所以不要小瞧了基础姿势的练习!” “好吧~” 听麻婶这么说,夏晓也慢慢放下了畏难情绪,慢慢跟着麻婶的示范开始了练习。 毕竟麻婶的实力夏晓亲眼所见,所以跟着麻婶的训练步骤练习就对了 ---------- ---------- 待回到家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夏晓点上了买来的蜡烛,对于前世夜猫子的夏晓来说,今晚终于不再只能日落而息了。 来到厨房,把今天买来的食材调料在屋子里安置妥当。 所谓家里有粮,心中不慌,看着米缸里快要冒尖的粮食,夏晓心里终于踏实不少。 从这顿晚饭开始终于不用节省,所以夏晓今晚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吃上了来这个世界最饱最心安的饭。 吃着熟悉的红烧肉,夏晓想到了自己前世的父母,不禁眼角湿润,感叹着命运的无常。只能希望他们一切安好吧 ---------- ---------- 天色放明。 不待隔壁老王家的鸡开始打鸣,夏晓就已经一觉醒来。 因为每日清晨隔壁家的鸡叫已经让夏晓被迫形成了早起的生物钟,以至于每到这个点时都会自己醒来。 开始的时候不适应,可时间久了反而觉得这样的作息挺健康的,也不错。 由于这具身体的体质太弱,在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夏晓便决定趁着早起锻炼一下身体。 正欲出门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做贼似的敲门声。 夏晓带着警惕从门缝里瞄了一眼,看见一个貌似前世水浒传里面给西门庆和潘金莲搭线的王婆站在门外。 这人他好像有些印象,好像是这十里八乡替人说媒的媒婆,便开了门问道: “有事吗?” 那人见了夏晓,顿时被惊艳得眼神一亮,呆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随后脸上便立刻挂满谄媚的笑容,说道: “哎呀我的天呐,看看这张美脸儿,记得小的时候就是个美人坯子,才几年不见就长成绝世美人儿了~~” 前世年轻有为的夏晓是媒人的重点关注对象,给他介绍过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所以夏晓看面前这人的模样和听她说话的口气便对她的身份有了个大概,就是媒婆无疑了。 所以她此次前来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按照这个女尊世界的说法就是上门提亲来了 夏晓此刻很是不爽,前世敢闯敢拼的他,就算是在这女尊世界也断然不会吃软饭,更别提让他嫁人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以至于夏晓对前来给他提亲的媒婆没有一点好脸色,带着赶人的语气说道: “我问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把路让开,我要出门了~” “唉唉别别别~别呀晓晓~~” 媒婆叫的亲热,见夏晓有点不耐烦,便涎笑着脸自顾自的进了门,一边说道: “姨找你有事~~” “这事儿呐,一时半会可说不完~~” 然后压着夏晓做下,面露夸张又稀罕的说道: “是关于你的婚姻大事~~” 夏晓就知道是这个,翻了个白眼便想起身赶人。 但媒婆这个职业就是得会察言观色。 看出夏晓兴趣缺缺,以为是还在为夏母的去世而伤心,便连忙安抚着夏晓再次坐下,不等夏晓开口,媒婆已经开始了她的表演: “晓晓你现在已是孤身一人了,你一个弱男子无依无靠的,又没有个谋生的财路,你靠什么生活啊?” “不如嫁个好女人,这样你才能有个依靠不是?” “幸好生了一副姣好的容貌,嫁到一个富贵家庭对你来说是没任何问题的~~” 媒婆舌巧如簧,连珠似的说个不停,让夏晓根本插不上嘴。 “晓晓你看姨给你寻了个好人家~~” 说着拿出了一本类似请帖的红本子打开,里面写着一个女子的姓名、周岁和家庭住址之类的信息,类似于前世的婚姻介绍信。 “我跟你说,这个女孩子家境富裕,在县里有套大宅子,你要是嫁过去了就是少夫郎,成天有下人伺候,连碗都不用洗 ” ---------- ---------- 第14章 说媒 媒婆手里拿着红册子滔滔不绝。 但前世经历过太多的夏晓,对此早已耳熟能详,可以说已经对媒婆的话术有了一番了解。 以他前世的经验来讲,对于媒人描述的外貌,可千万不能听她们说啥是啥,至少要打5折来听。 谈身高,他们会自带“四舍五入”的功能; 谈长相,只要是不缺胳膊少腿,有鼻子有眼,在她们嘴里那就是一表人才、貌美如花; 谈人品,“老实人”是他们最常用的话术,古往今来绝大多数父母都吃“老实”这一套。 但是到底对方靠不靠谱,只有当事人见过了才知道。 总结来讲就是,媒人的嘴,脚踩段子手,比肩前世德云社,是最优秀的个人形象美化工程师,是最大的水货批发基地。 所以此刻听了媒婆所说的台面话,经验丰富的夏晓也能听出至少七八分的潜台词来。 所以刚才那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人家里有点小钱,但本人才貌条件一般般。 夏晓听得心不在焉,不爽的说道: “我母亲过世才一个多月你就来我家和我谈这个,如果传出去的村里人会怎么想?” “哎呀姨知道姨知道确实是姨唐突了。” 媒婆脸上努力堆着笑道: “但只因你太美了,好多女子都等不及,怕被人抢先一步不是。” 做这个职业第一就是要会编,第二就是要脸皮厚,所以媒婆见夏晓无心倾听也不准备罢休。 以她做媒四十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绝色的小男子眼光可挑着呢。 于是合上了手里的红册子,然后毫无职业操守的又从里面拿出了好几本一模一样的红册子出来 “卧槽~这媒婆也真够无赖的,居然同时接了这么多单生意?” 夏晓心里暗骂道,媒婆这个职业真是被她玩明白了。 “这些女子家境都不错” 被夏晓怪异的眼神盯着,媒婆依旧面不改色,接着打开了新拿出的红册子又开始说道: “晓晓你看,这个女子不错,在隔壁镇上做差,吃皇粮的,稳定” 夏晓翻个白眼的功夫,就轻易的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 (芝麻小官,俸禄少,晋升无望。 ) 媒婆继续道:“这个女子也真的不错,为人稳重” 潜台词:(木讷寡言,八竿子打不出个屁。) 媒婆:“这个女子脑子聪明会说话” 潜台词:(挺能吹牛的。) 媒婆:“这个女子的父亲可是个贤惠人,会赚钱会顾家,家里家外一把抓,这样的公公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潜台词:(有个很强势的父亲,还有个隐形人的母亲,本人八成是个父宝,在家没什么话语权。) 见夏晓缄默不语,对此无动于衷,媒婆以为是对这些都不满意,心里很是惊讶一番,心想这小男子胃口真是不小。 但为了向这十里八乡第一美人提亲,她早已做好充足的准备,收回桌上的这些,然后手又伸向了另一个口袋 夏晓终于不耐烦,眼看着苍蝇一般的媒婆又要拿出另一摞相同的红册子,便眼珠子转了个圈。 然后直接影帝附身,开始表演起咳嗽来 大声的咳 使劲的咳 让人听了就知道这人有病的咳 夏晓对着媒婆故意溅了她一脸的唾沫星子。 “” 在媒婆惊讶地注视下,夏晓抓着咳嗽的间隙说出自己患了传剩。 然后便看见媒婆的动作一僵,脸上的表情也由惊讶瞬间变为了惊恐,看向夏晓时眼里的惊艳也直接变成了嫌弃。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传剩就是前世肺结核的意思,肺结核在古代乃为不治之症。 为了演得更加逼真,夏晓索性一狠心咬破了内嘴唇,然后随着一声咳嗽,将嘴里的血全部喷在了媒婆的脸上 “ “啊————!!!” 媒婆下意识抹了一把,发现是血后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立刻炸开。 然后便大声鬼叫着避瘟神一般逃也似的离开,眨眼的功夫便跑没影了 家里终于清净了,夏晓擦了擦嘴,心想经这媒婆的嘴将自己得了传剩的消息传扬之后,以后就应该没人敢再来打扰他了。 正准备着出门时,门外却再次传来了几声轻轻的、似有若无的敲门声。 夏晓以为又来了一个说媒的,便直接打开门正欲开骂时,却发现来人并非她人,而是一身襦裙,带着书卷气的白雨柔。 ---------- ---------- 第15章 心神不宁 客厅内,白雨柔扶手微坐,带着读书人的矜持和舒雅,显得落落大方。 但是眼神却小心翼翼、不着痕迹的一直偷看着夏晓,唇口合而又张,欲语还休 正好家里买了茶,夏晓便给白雨柔沏了一杯。 可白雨柔似有心事一般,接过后看也不看便准备直接喝,幸好被夏晓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这是刚沏的茶很烫的,白姐姐你怎么也不吹吹?” 白雨柔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失态而道歉,但是然后便又紧着眉头,保持着端茶杯的动作发愣 夏晓看出了白雨柔的不对劲,便问到: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闻言的白雨柔犹豫了一番后终于开口道: “我我刚才看到媒婆出了你家门” 白雨柔说得吞吞吐吐,然后嘴瓢的问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她她是做什么的啊?” 媒婆是做什么的?夏晓被白雨柔问得疑惑,想了一下才懂了她的意思,被逗笑着回道: “来找我提亲的呗~” “我跟你说,这媒婆真是个无赖,竟然瞒着收了二十几份说媒钱,以后你找人说媒的时候可千万别找她,太坑了~” 夏晓以为白雨柔只是好奇,可向来注重礼节的白雨柔听此,脸色瞬间慌乱出声,然后竟然出手抓住了夏晓的手腕问道: “那那晓晓你有答应吗?” “诶诶诶卧槽~” “白姐姐你无故捏我干嘛?还使这么大劲,好疼的~” 白雨柔的情绪变化夏晓通过原主的记忆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两人小的时候白雨柔就充当着保护原主的姐姐形象。 只是没想到这女尊世界的女子力气这么大,就连不事农桑,一介书生的白雨柔力气也是如此,夏晓心里直呼受不了。 白雨柔闻声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然后看到夏晓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有些红肿了,自责道: “抱歉晓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有答应他什么吗?” 白雨柔此刻心乱如麻,眼神略带茫然的盯着夏晓等待着回答。 “当然没有啊~”夏晓叉着腰。 “我特么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嫁到女子家,受那颐指气使的鸟气呀?” 夏晓一时口快,说着前世骂人的话让白雨柔听不太懂,而且白雨柔看着娇柔的夏晓嘴里自称着大男子,更是让从小接受女尊观念的白雨柔费解。 但是从中还是听出了夏晓没有答应,于是白雨柔慌乱的情绪也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话说~白姐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晓伸着懒腿,悠哉的靠在自家竹椅上,喝着那日进城所买的刚摘的绿茶,味道清香醇厚。 一口喝完,让夏晓忍不住咂吧嘴,心想无论在那个世界,还是要有钱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而白雨柔见夏晓举止这般放逸,不禁面露惊讶。 记得两人小时相熟,性格柔弱的夏晓总是害羞拘束,说话如燕般呢喃软语。 被人夸好看就会立刻脸红局促,害羞得手足无措,所以那时白雨柔也经常会忍不住逗她 相隔多年,没想到夏晓变了这么多。 小时候自己的跟屁虫如今已长成了貌美倾城的绝世佳人,但是性格却变得如女子一般大方直率,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好似以前熟知的那个夏晓已经离她远去,不复存在 “喂~” 夏晓的手在发呆的白雨柔眼前晃了晃,面带疑惑的问到: “白姐姐,你怎么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和你说话也不回?” “啊?”白雨柔回过神来。 看见夏晓发现自己发呆后又连忙说着抱歉,然后回想起夏晓的问话,才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父亲这几日一直腹痛胃胀没有食欲,母亲请了大夫来家,诊断后说是消化不良然后给开了药。” “可是开的中药太苦了,父亲从小就怕苦,逼着喝下后,不下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会吐。” “父亲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可开的那些药实在吃不下去,所以我就想来找晓晓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夏晓听完回想了一下,怕苦和怕喝中药的病人夏晓前世的时候也遇到过,并不稀奇。 所谓良药苦口,中药是用于治病的而非菜肴,所以不能按每个人的口味来制定。 但是如果是消化不良这种小病,又不想喝药的话,也是可以吃药膳来治的,于是夏晓便想到了前世的街边零食——冰糖葫芦。 山楂和冰糖都是很好的药材、山楂有消食化积、行气散淤的功效,而冰糖具有强健脾胃、滋阴生津、润肺止咳的功效。 这俩结合可以治疗脾胃气虚,肺燥、消化不良等症状,所以前世人们所吃的冰糖葫芦其实是一种药膳。 便说道: “白姐姐我想到办法了,或许可以不用喝药也能治白叔的病,只是需要白姐姐帮我去摘些新鲜的那种红色果子来~” 夏晓说着伸手指向了村西的一片野林的方向,然后便拿出家里的一个小竹篮交给了白雨柔。 白雨柔听夏晓说有办法霍然眼开眉展。 眼朝着夏晓手指的方向看去,认出那里是村里野生的一片红果林,每年春季的时候便会结满红红的果子。 只是那果子看着诱人,但是味道却不好吃,酸酸的吃一两个便不想再吃了,以至于就连村里的孩童都没人愿意去摘。 “红果?”白雨柔带着一丝不解的确认道。 见夏晓点点头后,终于不再犹豫,提着篮子朝着那片红果林去了 ---------- ---------- 第16章 暴殄天物 待白雨柔摘了一篮子山楂果回来时,夏晓已经在厨房热了锅,熬好了之前买来的糖霜。 夏晓将新鲜的山楂果子清洗去籽,然后四五颗的串在做好的竹签上,随即在锅里裹上了一层糖稀。 为了更加好看,又在表面加了些芝麻,最后等糖稀凝固后,冰糖葫芦便大功告成了。 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是看着成品的卖相还挺不错。 夏晓夹上一颗尝了一下,味道酸酸甜甜,色味俱佳。 虽说冰糖葫芦的制作方法简单,但是因为不知熬制糖稀时的糖水比例、火候以及熬制时间,所以做出来的口味有些不及前世做的好吃,但是也相差无几,尝着是那个意思。 “给,白姐姐你尝尝~” 夏晓见白雨柔站在门外,盯着晶莹剔透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一脸好奇,嘴里情不自禁地咕嘟咕嘟咽着口水 夏晓看着忍不住笑,没想到这书呆子白姐姐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便拿了一串递给了她。 白雨柔新奇的接过,然后轻咬了一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讶色,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糖葫芦,没想到这不讨人喜的红果子裹了糖霜之后会变得这般好吃 “味道怎么样?” 白雨柔对此肯定的点点头。 “酸中带甜又清脆可口,只是尝上一口就已满口生津。晓晓你真厉害。” 白雨柔的夸赞小小的满足了夏晓虚荣心,嬉笑着说道: “有这种感觉就对了,这红果具有助消化开食欲的功效,让白叔在饭前吃上一两串,胃口就自然来了~” 说着将做好的糖葫芦用纸包了两份,一份交给白雨柔,另一份夏晓打算待会儿拿给麻婶相公,这对调养肠胃也有很大帮助 ---------- ---------- 白家的卧房内。 在白母怀疑且古板的审视下,几日未曾进食,以致面色略显饥黄的白父,竟然一连吃了好几串白雨柔带回来的糖葫芦。 然后不消一刻钟的功夫,白父竟然奇迹般的开始有了些胃口,然后开口说道想要吃些东西。 白雨柔见父亲终于有了胃口,顿时喜出望外,一直在旁边保持不信任的白母也不禁动容,连忙吩咐着让厨子马上做些吃食来。 白父感觉也是奇怪,自吃了这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之后,胃口不仅回来了,就连几日来的烦闷之感也悄然不在,心情一下子变好了许多。 不禁对白雨柔虚问实夸道: “这冰糖葫芦真是晓晓做的吗?名字真是好听。” “没想到晓晓不仅人美心善,而且还和他母亲一样会医术,这真是找夫郎的不二人选呐” 白父说完,白雨柔眼睛也随即一亮。 然而在一旁的白母听后却立刻冷下脸来,不待白雨柔回答,便已语气不悦的接过了话茬,对着白父说道: “什么不二人选?!” “一个连一天学堂也没上过的粗俗乡野男子有什么好提的,你真是弱男之见、目光短浅!” 白父本想借此,想让白母对夏晓的态度能改善一些,可没想到白母的语气依旧显得十分不屑,冷板之下白父也只能住嘴。 “可” 而白雨柔听白母这么说夏晓,内心愤懑不平正欲反驳,白母却转过头来用一贯的威严打断道: “可什么,难道我没教过你要尊老敬贤吗?!” 还敢顶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白母的语气中明显还带着上次白雨柔还嘴时的怒气,白雨柔见此也无奈只得闭嘴。 训完白雨柔的白母又看向了盘子里放着的糖葫芦,瞧不上眼的说到: “这冰什么葫芦的东西我又不是不认识,不就是野果子外面裹了一层糖霜罢了,以为取了这么个名儿就成了什么名贵药材了?他还真是能费心思。” “但好歹总归被他蒙对了效果,就从家里拿个一两银子给他就行了!” 白母的脸上现出打发叫花子般的嫌弃 ---------- ---------- 在麻婶家前的大场地上。 夏晓从早上来之后便在麻婶的督促下照常练习射姿,直到现在已经快要两三个时辰了。 长时间重复着相同的一套动作,已经让夏晓连手中的弓都快拿不稳。 此刻夏晓已经累到全身酸痛,最后终于失了力气,一个踉跄直接瘫倒在地。 夏晓躺在地上叫苦道: “麻婶,练习射姿已经快半个月了,还要多久才能开始练习射箭啊?” 麻婶看了眼日头,然后脸上略微现出满意的表情说道: “还行,比昨日又多坚持了半个时辰,但是按你这体格想要做到弓矢之术大成,那还得踏踏实实把基本功再练上半个月才够!” 夏晓听后叫苦变成了哀叹。 不是怕累,只是长时间一直做着基础重复的动作很是消磨耐心,没什么正向的反馈让他有些枯燥和着急。 “诶对了~” 夏晓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从腰间的褡裢中拿出两张图纸出来递给麻神,表情略显神秘的说到: “我想雇麻婶帮我做两个物件~” “物件?” 麻神看着夏晓脸上神秘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展开了图纸。 见上面图形画得略显粗糙,但是纸面干净整洁,尺寸标注也清晰明确,有整体有零件拆分。 虽然她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图纸,但是呈现得非常清楚明了,让人一眼便知。 作为村里唯一的猎户兼铁匠,打铁也有了二十多年,但是这还是麻婶第一次见图纸上面所画的物件。 看图上可看出是一个圆瓶和一把造型怪异的弓,那把弓虽说造型古怪,但是复杂之中又藏着巧妙,威力不详,但看着造型精巧很适合做收藏品。 看了眼上面的标注写着名为复合弓,果然是个古怪名,从戎几十年在军队里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世界上还有这种弓。 夏晓脑袋探了过来问到: “怎么样麻婶,多长时间能做出来啊?” 麻婶皱了皱眉说道: “这个铁质的小圆瓶做起来简单,但是这把弓就要费些时日了” 说完后转过头来面露讶色的问到: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夏晓对此挠了挠头,然后说道: “呃小时候捡到的一本书上看到的~” 听此麻婶脸上现出一丝激动,连忙追问那本书现在何处? “呃被母亲发现后当柴火烧了~” “什么?被当柴火给烧了?!!” “苍天呐,这真是暴殄天物啊!!” 麻婶听此如闻噩耗,悲愤欲绝,气得差点去扒夏母的坟 ---------- ---------- 第17章 花朝节 无雨百花熟。 此时正是春色盎然之际。 一片绿意中,知名的,不知名的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不知不觉,夏晓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在没了温饱难题之后,夏晓发现自己已经逐渐喜欢上了这里。 今天是这个世界的花朝节。 昨日夏晓在练箭完,在回家的路上白雨柔恰巧与他碰见,并且邀请他今天一起去县城外的花神庙游玩。 原主家也真是清贫,家里没有一件新衣全是旧衣服,已经浣洗得分不清颜色,还都多多少少带着补丁。 翻找了好一会儿。 终于在衣柜底找出了一件原主珍藏起来舍不得穿的,也是唯一一件没有任何补丁的呃粉白衣裙 “这特么” “好家伙” 果然,这个女尊世界的男子口味和前世真就不一样。 夏晓突然有点不想去了。 虽然这个世界男子就是这样穿的,但是前世作为男子汉大丈夫的夏晓,让他穿这个,自己就能把自己羞死 ---------- 一刻钟后。 夏晓站在自家水缸面前,端详着穿着正好合身的粉白衣裙,表情略带羞色,不染而朱的嘴唇喃喃道: “这小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跨过心里那道坎的夏晓,此刻已经完全接受了这身装扮。 现在不仅有着尝试新事物的新奇之感,而且更是体会了前世女装大佬的快乐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白雨柔已经来了。 大门打开,夏晓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然后发现门外的白雨柔,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因为是女尊世界,所以白雨柔的性格也没有前世女子那般娇作。 这让夏晓和她相处起来感到非常舒服,心里已经慢慢把她当做兄弟处了。 看到白雨柔对着自己发痴的反应,夏晓顿觉好气又好笑。 如和前世男性朋友日常相处一样,于是习惯性的便对着白雨柔的胸口挥了一拳。 “” “” 然后他就后悔了 手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干坏事了 ---------- ---------- 一个时辰不到,夏晓和白雨柔便乘坐老马的马车,已经来到了位于县城外的花神庙。 一路上,夏晓一直心虚的偷看着白雨柔。 直到下了马车也没发现有生气和被冒犯的表情,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除了犯花痴的惊艳以外,并没有其他如看变态之类的意思。 好似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并不算冒犯。 这让夏晓不禁猜想,可能这个女尊世界的女子性格和前世的男子一样,对这种事并不在意,在意的反而是男子。 想通之后,夏晓这才终于安心下来。 ---------- 花神庙内有花神树,花神庙外便是百花林。 顾名思义,百花林里各色花卉高低错落,此刻放眼望去已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 风信子、桃花、牡丹、油菜花、樱花、梨花、木棉花 迎春花、紫荆、杜鹃、玉兰、金鱼草、李花、、马蹄莲 第一次来这里的夏晓已经被眼前神话般的美景迷乱了双眼,此刻只恨没有一台前世的相机来记录这一年一季的异世美景。 在花神节这日,吃花糕、喝花酒是节日的习俗。 在百花林通往花神庙的路上,已早有商贩设摊叫卖。 白雨柔便带着夏晓来到一处摊位准备买些吃食。 摊位老板慧眼识珠,只一眼便觉面前的两人气质容貌不凡。 特别是其中的那名男子,虽然戴着半截面具,但是身材娇柔婀娜,惹人注目,不用猜便知是位绝色美人。 便指着摊旁立着的一块字牌,热情的开口道: “二位客官可有兴趣参与此次有赏挑战呢?只需十文银钱即可参加。” 夏晓二人朝字牌看去,见其写道: ‘连饮五杯百花酒者,赢百花糕一包,各色花卉任选一株。’ 挑战喝酒? 夏晓见此顿时来了兴趣。 前世夏晓在喝酒上可是练家子,曾挑战过用高脚杯喝下五杯白酒的最高记录。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居然是那种喝不醉的天生体质,更是牛逼。 通过回忆得知,因为夏母嗜酒,所以原主对于酒也算是从小接触,但是却发现没有一次喝醉的,并且在原主的记忆里,无论喝的什么酒除了味道和水不同以外,其他的没有什么差别。 知道古代的的酒度数是相对较低的,所以夏晓对于这具身体的酒量保持着一定的怀疑态度,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先是尝了一口,只觉味道清甜,带着淡淡的花香味。 再买了一杯喝下,等了一会儿,身体没有任何反应,真就像喝饮料一般。 夏晓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喜,对着旁边的白雨柔问道: “白姐姐,你酒量如何?” 古人好饮酒,读书人更是视饮酒为雅事,而白雨柔是读书人,所以想来白雨柔的酒量应该不差。 并且夏晓忍不住想探探白雨柔的酒量,日后有机会两人在一起喝酒时,自己也才有个分寸。 毕竟这个世界女子如前世的男子一般会好面子,自己好歹得让着点。 可没想到的是白雨柔听此却面露羞愧,竟直言不胜酒力。 随即正欲开口拒绝摊主的邀请时,夏晓已经抢先一步答应道: “好,我来试试~” 白雨柔吃了一惊,直愣愣的看着夏晓,难以置信一向的乖乖男晓晓怎么会喝酒? 摊主也是一愣,见面前这位小男子虽外表娇柔,性格却如此爽利,不免一时吃惊。 向夏晓再次确认之后便连忙开始准备,心想今天真是遇见了一位奇男子。 倒满五杯百花酒后,想要封酒盖时,却不料夏晓再出惊言道: “麻烦再倒五杯,这奖赏我拿双份~” ---------- ---------- 第18章 许愿 “公子要喝十杯!!” 摊主错愕,以为是自己听错。 要知道自己做酒水生意多年,还从未见过能一次喝十杯自家酒的,就连自己也最多喝五六杯就醉了。 “没错,就十杯。” “如果我喝完可以拿两份吧?” 夏晓语气显得淡然自若,好似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一样。 “那那是自然” 摊主表情惊愕,看着面前这位奇男子不像是开玩笑,没准可能是海量。 便不再迟疑,又接连倒了五杯。 听闻有人挑战十杯百花酒,并且还是名小男子,不一会儿功夫,摊位前便已经站满了围观的人。 等十杯酒都已倒好,夏晓二话不说,直接端起第一杯酒就要开干。 可酒杯快碰嘴时,持杯的手腕却被人给拉住了。 侧头看去,见白雨柔脸上大写着不可思议和不能这么做,语气担忧又带着慌张的说道: “晓晓你别玩了快放下。”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是酒,不是果茶啦。” 白雨柔还以为夏晓只是觉好玩,听到夏晓说要直接喝十杯时,吓得她差点拉着夏晓逃跑。 奈何白雨柔力气大,夏晓手腕动不了。 便指着白雨柔的身后,故作讶色道: “呀~白姐姐,白婶来啦~” 白雨柔听此条件反射般慌张的回头,却发现白母并没有在此地。 回过神来见骗自己的夏晓已经趁机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白雨柔连同在场的所有人,亲眼看着夏晓如喝水一般毫无难度的一杯接着一杯,从左到右直接将桌上摆放的十杯酒全部一口气喝完 摊里摊外惊呼声一片。 “天呐,这小相公真不是一般人呐” “厉害厉害,老妇我自诩酒量过人,但也最多不过六杯即醉尔,今日算是遇到高手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之质?不然这位小男子十杯下肚之后怎会一副全无感觉的样子,是不是店家的酒有问题啊?” “哟,看你说的,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没有那个酒量就不要瞎说嘛” “” 摊主今天算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惊叹之余连忙装好两纸包百花糕,交给仍像没事人一样的夏晓,敬佩道: “公子真乃海量也,在下属实佩服,不知公子想要那种花卉呢?” 十杯酒下肚,夏晓果真依旧是毫无醉意,只是摸了摸肚子有点小胀。 转过身去,将仍旧处于吃惊状态的白雨柔拍醒。 文人对花可谓是很了解了,便让白雨柔帮着选了。 ---------- ---------- “晓晓,你这酒量是什么时候练的啊?” 从夏晓喝酒开始,白雨柔便瞪大着双眼,一脸讶色直至现在。 夏晓终于将手里的百花糕吃完,盯着白雨柔那双清澈的双眼,舔了舔唇带着一丝笑意的说道: “我母亲喜好喝酒,经常将家里买粮食的钱用来换酒喝。” “家里经常缺吃的,因为肚子饿所以就只能去偷喝母亲的酒喝了,渐渐地喝酒就不怎么会醉了” 不出所料,夏晓还未说完,便见心善的白雨柔已经红了眼眶,看着夏晓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夏晓心想这姑娘真是善良好骗。 正心虚的想收回目光时,一个带香的拥抱却突然撞向了自己,反应过来之时,白雨柔已经将他抱入了怀里 卧槽,玩笑开大了~ 寻了一块空地,夏晓和白雨柔将各自手里的墨兰花种上,这算是祭拜花神了。 兰花是白雨柔帮着选的,路上询问缘由时,书呆子白雨柔又变得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夏晓还以为她是想和自己义结金兰呃拜把子呢,结果白雨柔听后更急,连忙说不是。 夏晓这下搞不懂了,也无心再猜,想着应是读书人喜欢兰花高洁淡雅的品质吧。 并且因为刚才喝了太多酒,现在内急得紧。白雨柔便拉着夏晓往庙里的茅厕赶去 ---------- ---------- 花神庙内有棵巨大的桃树。 因其比一般桃树高出两倍有余,并且树龄已达数百年,故临安人奉其为花神树。 解决完内急,夏晓顿觉清爽敞亮。 和白雨柔一起来到花神树下。 树下桃红成荫,花香扑鼻。 祈福的红布条如瀑般挂满梢头,风头吹动,便会向下浇落一片花雨来 花上两文钱,便可得一祈福条,写上心愿后系于花神树梢之上。 夏晓此刻略显尴尬。 因为第一次使用毛笔,所以不晓方法的用着握拳的姿势持着,对着面前的小红布条踌躇了许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想到了前世画画时的办法,终于能够下笔。 然后歪歪扭扭像涂鸦一般写上了自己的祝愿,勉勉强强的可以认出的七个大字: ‘吃好睡好身体好。’ 放下笔,拿起写好的祈福条观摩了一番。 承认虽然字迹不是很好看,但是浓墨重笔十分霸气,非常能够体现出自己的气质。 夏晓点点头,对此非常满意。 “白姐姐你写的啥?” 夏晓准备看一眼白雨柔写的,可结果白雨柔脸色莫名的一红,像是做贼一样遮挡着不让夏晓看上面的文字。 “切~白姐姐真小气~” “你都偷看过我的了,我刚才可发现了的~” 夏晓不死心,见白雨柔遮掩,更是八卦心泛滥,想要偷看一眼上次白雨柔所说的喜欢之人。 结果白雨柔这时全然没有读书人的样子,整个人慌慌张张,脸色羞得要死,并且对夏晓说的话死活不认。 夏晓还从没见过白雨柔这么害羞过。 知道这上面肯定是她的隐私了,便不再纠缠,自己先去花神树找个树梢系上了。 等夏晓离开,白雨柔这才拿开遮挡的双手,现出了祈福条上八个字体清秀的小楷字。 ‘皇榜高中,迎娶夏晓。’ 第19章 花仙子 在这个女尊世界里,女子的身高普遍比男子高。 夏晓前世好歹接近一米八,可现在这具身体只有一米七不到,白雨柔都比他高了半个头左右。 夏晓手里拿着祈福条,围着花神树转了好几圈后发现,竟然没有一处枝丫能让自己够得着的。 前世夏晓打篮球可是厉害,跳高扣篮轻轻松松,哪里受过这种气。 还就不信邪了。 瞅准一处离自己最近的树梢,脚尖撑地,双手伸直举高,但最后奈何距离还是差了一点点。 可这时,一只手从背后将夏晓手里的祈福条接过,然后轻松的就绑在了夏晓头顶上的那条树枝上。 夏晓以为是白雨柔。 转身看去,见身后之人身着襦裙,手持折扇,一副书生装扮,但并不是白雨柔。 夏晓还未及道谢。 面前的书生女子便“唰啦”一声打开了手里的扇子,看了几眼夏晓祈福条上所写的文字后,随即故作姿态的指点赞赏道: “这位公子的字写得甚是可爱有趣,遒劲洒脱不拘一格,真乃一手好字也。” 话毕,目光转到了夏晓身上,一边不痛不痒的扇呼着扇子显示文人的风度翩翩,一边眼珠子不老实的在夏晓身上游走。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名小男子绝对是一个容貌昳丽的大美人。 夏晓听此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硬夸的。 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名书生女子,见其泪堂发黑,唇色不华,便知晓了来意。 女子不知夏晓已经将其看穿。 见自己博得了美人一笑,不禁欣喜万分。 笑声清脆柔和,宛若鸢啼凤鸣,听得她不禁面色潮红,举手投足间更是多添了一份风雅来。 随即目光盯着夏晓的眼睛,向前贴近了一步,表情浮夸,声音压磁的说道: “此地花美~树美。但~都不及公子的一个背影美。” 夏晓见此呆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书生女子,怀疑她是不是个假的读书人。 书生女子以为夏晓被自己说得感动入了迷,便得意的勾了勾嘴角,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从刚才第一眼见到公子时~就忽觉一股眩晕之感,公子~可知为何?” 夏晓:“” 女子:“是因为~一见钟情~让人头昏脑胀哈哈” 面具下,夏晓一脸黑线。 听着女子说着尬死人的土味情话,直觉想吐。 书生女子此刻意气风发,嘴上很是熟练的继续道: “公子可知我喜欢什么酒吗?” 夏晓:“” 女子:“是和你~天长~地久。” 夏晓:“我操尼玛~” 女子:“什么马?” “哦~,想做你的马,让你对我说嫁哈哈哈哈” “” 夏晓终于受不了,环顾着四周,看能不能找一根棍子让他敲死这货。 往前面看去时,却发现一胖两瘦向着这里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名胖男子,身裹绸缎,脸抹浓妆。 此时怒目圆瞪的站在书生女子的身后,听见女子的话表情愤恨,直接抬脚将正滔滔不绝的女子一下子踢跪在地 “哎呦喂~那个王八蛋踢的?” 正撩小美人儿呢。 女子捏了拳头,回头看是那个王八蛋让自己在美人儿面前丢了脸。 等女子侧过身去,夏晓便看见女子原本潮红的面色瞬间变白,整个人立马痿了下去,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 “相相公” 原来是个软饭女啊。 夏晓看着书生女子的胖相公对着她一顿乱掐,不一会儿脸上就被抓了几道血淋淋的爪痕,真惨呐。 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瓜,却不料收拾完女子后,胖男子又无理的将怒气指向了外表柔弱可欺的夏晓。 一耳光将书生女子扇到一边,然后上前看着夏晓骂道: “你个死狐狸精胆敢勾引我家女人!”说着就要伸手来打。 但夏晓哪是任人欺负的,可不会白白傻站着挨打。 一个侧身躲过,然后顺势一脚,便将胖的像只猪一样的男子踢翻在地。 可身形还未及站稳,便见一只短棍向自己袭来,是那男子的侍女。 来不及犹豫。 脚下已连忙发力闪躲,最后棍尖擦着脸将夏晓的面具给打落在地,露出了一张绝美的面容 “” “” 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未施粉黛,却更显娇美动人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除了夏晓所有人的全都睁大了双眼愣在了原地。 只是一阵微风撞向花神树,洒下了一片桃花雨,让一身粉白衣裙的夏晓在花雨中宛如桃花仙子一般 侍女的眼里带着惊艳,持棍的手不由得僵住了。 反应过来的刁蛮胖男子,见此心里莫名生出一团火来,不禁更加愤怒,对着愣神的侍女喝骂道: “你个蠢货怎么还不动手?” “再立着不动今后你就滚去睡大街去吧!” 侍女原本带着犹豫,可听自己主子这么说了,便踌躇着再次上前,毕竟饭碗重要。 夏晓见此,早已脚步后撤摆出迎战姿态,眼神瞬间锐利,同时一只手摸向了腰间。 待侍女马上就要欺身上来时,却听一声大喝: “住手——!!” 随即白雨柔冲过人群将自己挡在了夏晓的身前,对着前面几人呵斥到: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胆敢行凶?” “就不怕我们报官吗?” 白雨柔气红着脸,连忙转身上下的查看夏晓有无受伤。 确定没受伤之后,便轻呼一口气将夏晓抱入怀里,疼惜的说道: “抱歉晓晓,我来迟了。” 第20章 防狼喷雾 “报官?” “笑话,我会怕官?” 肥胖男听此态度依旧嚣张,根本没把白雨柔的话当回事。捂着被夏晓踹疼的肚子,对着前面的侍女下令道: “给我打!” “狠狠地打!” 白雨柔听此气煞至极,指着三人大骂真是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 肥胖男邪笑一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我告诉你们,在这平江郡我家母就是天,谁人敢管我?!!” 这一声,让周围看不下去的热心人无奈忙着收回了脚步,因为已经有人认出这肥胖男是郡里漕运总督的亲生儿子 “别跟她们啰嗦,把那个死狐狸精脸给我毁了!” 看着手持短棍欺步而来的侍女,白雨柔将自己挡在夏晓身前,想着待会儿怎么样也不能让她伤害到夏晓,于是心一横准备跟她拼了。 可这时身后的夏晓,却上前一步将白雨柔揽至身后,然后另一只手顺势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铁皮圆瓶,将上面的小口对准了侍女。 就要按下时,之前的那名书生女子却认出了两人中的白雨柔,大喊道不要。 “相相公,这女子我见过,打不得也。” “为何?” 肥胖男听此脸上露出轻蔑道: “这小小的临安县还有我不敢动的人?” 书生女子忙说: “她是临安县新晋的考生,县试、郡试皆是第一,才华横溢,前途无量。” “不久就是皇试,如若高中,那必定前程万里,官拜几品都未可知也。” 站在肥胖男身旁的那名管家听了女子这番话,面色闪动,随即附在肥胖男耳边说了几句。 说完,肥胖男有些不甘心的冲着夏晓狠了一眼,不爽的说了一句: “这次算你命大!” 然后便带着几人恨恨的离去了 ---------- ---------- 从县城里的裁缝店出来,夏晓已经换了一身落栗色的武侠风式的劲装,现在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谢谢白姐姐~” 夏晓对这一身非常满意,心想着白雨柔的眼光真挺不错,这个颜色就是她帮着选的,衣服钱也是她付的。 “白姐姐,你哪来的钱啊?” 夏晓换了新衣,给人的风格也变了,从娇柔小美男变成了英姿飒爽的侠士了。 白雨柔又忍不住的偷看 “你忘了?我每月教书有束脩的。” 提到钱,白雨柔就想到了上次,夏晓好心做了冰糖葫芦给父亲治病时母亲说的话,让他看向夏晓时,眼里忍不住带着一丝羞愧。 又想起刚才自己面对官僚恶人之时的没用和无能为力,没能好好的保护夏晓,不禁低着头沉声道: “抱歉晓晓,我真是太没用了” 正欣赏自己新衣转着圈的夏晓闻言一愣,走近来弯下身仰头去看白雨柔的脸。 发现其一脸忧郁,便照着白雨柔的肩膀给了她一拳,说道: “说什么傻话~” “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县试和郡试皆是第一还不厉害,妥妥的学霸好吧,这放到前世搞不好是省级状元了。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用怕,由我保护你。” 说着拿出了刚才的那个铁皮圆瓶,对着白雨柔说道: “这就是我的武器。” 见白雨柔脸上写着不信,便认真的说道: “不要小瞧了它,对付恶人效果非常好。” ---------- ---------- 离开裁缝店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这个点老马怕已等候多时,夏晓和白雨柔便不再逗留,向着城门走去 走在街上,此时行人已经寥寥无几。 快要临近城门时,街道的一处暗巷内却踉跄着冲出一人。 眼见着就要撞向两人,夏晓眼疾手快,一把将白雨柔给推开,但自己已经来不及闪躲,被那人撞了个满怀,扑倒在地 白雨柔反应过来,见一个黑衣女子压在夏晓身上。 吃了一惊,随即气愤的连忙过去将她扒开,搀扶着夏晓抽身站起来。 “没事吧晓晓?有受伤吗?” 白雨柔一脸心急,用双手检查着夏晓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夏晓抓住了因担心和慌乱而乱了方寸,在他身上上下乱摸的白雨柔的手,说到: “她身上有血腥味~” 那名女子躺在地上已经昏了过去。 春季的天色暗得很快,此时天色朦胧已经快要看不真切。 夏晓看着这名黑衣女子的身形,总觉得有印象。 蹲下身拨开了遮挡的头发,夏晓看清了她的脸,吃了一惊。 这不就是上次在酒楼遇见的那名大义捐钱的傻子女侠吗? 肩上插着一支断箭,鲜血已经打湿了她的肩膀,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昏迷。 夏晓猜测应该是被人追杀 “不好~!” “白姐姐快背上她我们快走,她是被人追杀的~!” 夏晓反应过来急声说道。 从她肩上的箭伤来看,这是下的死手,对方指不定会赶尽杀绝,他们得赶紧离开此地 夏晓体弱背不动,只能由白雨柔来背,但是白雨柔也是一介书生,费了好大劲才终于将昏迷的黑衣女子背了起来。 正准备走时,那条暗巷里却走出了两个身形壮硕的女人,手上各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几个箭步便到了夏晓和白雨柔的面前拦住了她们。 白雨柔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用手将夏晓拉到自己身后,强装镇定的对着来者不善的两人说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还想为非作歹不成?” 身后的夏晓看着面前的两人一脸杀气,知道必定是追杀那名女侠的歹徒,想是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天色已经快要暗了下来,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一个行人。 气氛冷的可怕。 白雨柔的背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夜风袭来,冷意直抵心脏。 白雨柔此刻真的无比后悔今天带着夏晓出门,更恨自己不习武术不能保护他。 微微侧过头来,小声对夏晓说: “待会儿我缠住她们,你就朝马车的方向跑,千万别回头”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对面其中一个人先开了口,嗓音沙哑得说到: “放下她,我让你们走!”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白色的月光辉映在那人的刀刃上,明亮得让人发寒 夏晓松开了白雨柔牵着他的手,走到了近前,对着拿刀的两人语气冰冷的说到: “你们可知我是谁?” 由于夏晓戴着面具,语气又听着如此镇定,所以这句话着实让那两人一愣。 互相对视了一眼,狐疑的开口问道: “你是谁?” 夏晓挣脱了白雨柔的拉扯,镇定的走到那两人面前,在两人的注视下,一只手从腰间取下了一个物件举在了她们面前。 由于天色灰暗,看不真切,两人皆以为是显示身份的符牌,双双睁大着眼凑近来看。 等贴近距离不足一尺时,两人终于看清,他拿着的不是牌子,而是一个圆瓶模样的东西。 看清自己被骗,两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个圆瓶的头部便已喷出了一雾液体,直刺两人的双眼。 下一刻,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来。 两人只觉脸上一片火辣,眼睛刺痛难忍、不停流泪,大脑痛得难以思考 站在身后的白雨柔愣愣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夏晓只用刚才给她看过的那个铁皮小圆瓶,便轻易的让两名穷凶极恶的歹人疼得蹲在地上死去活来,连手里的刀都丢地上了。 夏晓从地上捡起那两人掉在地上的刀,随便找了个地方一扔,便拉着背着黑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白雨柔,朝着城门方向快速跑去 第21章 喝醉了 马车回到了村里。 白雨柔在夏晓的指引下,将受伤的黑衣女子安置在夏母的房间内。 肩上的箭头已经取出,夏晓拿出一个药箱,找出里面之前自制的纱布和消炎草药给女子包扎了伤口。 “晓晓,这女子伤势如何?” 白雨柔此刻已是汗流浃背,背一个昏迷的人真是累的不行。 “无碍~” “幸好没有伤到锁骨下动脉,只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不会有生命危险~” 听此白雨柔才终于坐下,然后想到了什么说道: “对了晓晓,你方才那个一招制敌的小铁瓶到底是何物啊?” 白雨柔看着夏晓腰间挂着的那个小铁瓶面露庆幸。 之前她还不以为意,可没想到这小小的东西竟真有如此威力,要不是有这个今天就真的危险了。 夏晓转身回道: “里面其实就是辣椒水啦~” “只不过这所用的辣椒辣度非同一般,只要被喷到脸部就会立马感受到剧烈的灼烧感~” 随即取下递给白雨柔观摩。 因为夏晓来到这个女尊世界的第一天,就被村里的梅色痞尾随,男女体质的转变让他不得不考虑自身安全,于是就想到了前世的防狼喷雾。 之前交给麻婶的第一张图纸上,所要制作的瓶状物件就是铁质的喷雾瓶。 里面的药水则是用上次进城时买的,号称能辣死一头骆驼的西域魔鬼辣,搭配着生姜和一些催泪增辣的中药调制而成的 这还是夏晓第一次使用这款自制的防狼喷雾,虽然有赌的成分,但是效果好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夏晓决定之后再让麻婶多做几个。 ---------- 等将黑衣女子安顿好之后,时间已经快到上半夜了。 这个点白雨柔才回家,肯定少不了白母的一顿责罚,如果让白母知道了还是和夏晓待在一起到这么晚,那就更不得了。 夏晓便让白雨柔回去,别让白叔白婶着急坏了。 可白雨柔眼睛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过去的黑衣女子后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放心,今晚帮你守着她。” 显然是担心这名陌生的黑衣女子会是歹人。 夏晓却不担心,对白雨柔宽心的说道: “放心没事的,她不会把我怎么样,你快回去吧~” “不行不行。”白雨柔依旧坚持道: “你我都不知道她是善是恶,万一她醒过来不思报恩,反而贪图你的美貌怎么办?” “为了你的安全,我得留下来看着她。” 白雨柔此刻显得非常固执,说什么也不肯走 “我之前见过她~” 夏晓无奈笑道,只能将上次进城,和这名黑衣女子在酒楼发生的事讲于白雨柔听。 白雨柔听说这名女子因发善心而被骗之后,脸色才终于松动了些。 夏晓继续说道: “依她的伤势来看会昏迷很久,并且由于失血过多,四五天内都不一定能下床~” 并且手里举着那瓶防狼喷雾说道: “再则我还有这个呢,没事的放心吧~” 白雨柔终于悻悻的回去了。 白雨柔走后,夏晓烧了热水,帮女子擦去了脸和手上的血渍。 之前见过的那张脸,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些许苍白,给人的感觉更加清冷,拒人以千里之外 夏晓担心这箭伤导致的创口太大,指不定后续会感染。 于是借着油灯,用院内之前剩下的竹子裁成竹筒,一番拼接之后,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 搬出从夏母房间内找出的一坛酒,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夏晓点燃了小铁锅下的火焰。 接下来就是等待着锅里的水加热,然后利用水温来蒸发酒精,形成蒸汽于上方凝结,最后进入另外一节竹管,流出来的便是提纯后的酒精了 等了近一个小时之后,倒入锅中的酒才终于蒸馏的差不多,之前的一坛子酒,最后蒸馏出来就只剩一半不到了。 提纯后的酒,香味更加浓郁。 夏晓鼻子凑近闻了闻,一股辛辣的味道便直扑脑门,让他瞬间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由于装置简陋,蒸馏一遍后的酒精浓度,夏晓估摸着就只有五十几度的样子,还远远没有达到百分之七十几的医用消毒浓度要求。 浓度不够那就重复蒸馏,这样酒精浓度就能不断提高了。 于是夏晓守着蒸馏器忙活了一整晚,终于在天快亮时,蒸馏出了浓度达到要求的酒精。 一声隔壁老王家的鸡叫,将没睡多久的夏晓惊醒起床。 今天不能睡懒觉了,因为现在他有了一个病人需要照顾。 来到夏母生前的房间。 打开门后却见桌上的小瓷瓶被人动了,里面装着的是夏晓昨晚熬了一夜,才好不容易蒸馏出来的高浓度酒精。 进房间看去,昨晚那名受伤的黑衣女子则一身酒味,已经神志不清的醉倒在了桌下 “” “这女子莫不是疯了,受了伤还敢喝酒,真是不要命了~” 夏晓惊呆了,不曾想这女子伤势这么重居然就能下床了?还把自己打算用于消毒的提纯酒给喝了一大半。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黑衣女子,夏晓也是无语得紧。 抱是抱不动的,夏晓无奈的弯下身去然后拉住女子的双手,准备一点一点的将女子拖回床上。 可正准备用力时,之前毫无反应的黑衣女子这时却一个惊醒,然后如武者的本能反应一般,一个翻身便将夏晓压在身下,随即一只手顺势掐住了夏晓的脖子,另一只手捏拳高举,正对夏晓。 “妈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夏晓来不及反应,吓得只能用双手挡住脸惊叫出声。 可等了一会儿后,预想的拳头却一直没落下。 仍被压着的夏晓透过指缝,看见自己身上的黑衣女子脸色酡红,醉态明显,眼神惺忪迷糊的看着自己。 女子松了拳,然后伸过手来握着夏晓的手腕撑在两侧,直面着夏晓,眼神飘忽的看了一眼夏晓容貌之后,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 然后在夏晓惊愕的注视下,那双迷糊不清的眸子一下子起了雾气,伴随嘴巴一瘪,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酥软带着委屈的说道: “师父你来救我了” ---------- ---------- 第22章 女侠岚月 “” 夏晓双手被女子撑在地上不能动弹,被其醉酒后的迷惑又大胆的行为惊得大脑发懵 提纯后的高浓度酒精果然厉害,让黑衣女子眼神迷离的把夏晓认成了她什么师父,像只小猫撒娇一样对着夏晓一个劲地乱蹭,嘴里含糊道: “诶~?师父你的两个大宝宝怎么没了~?” “藏哪儿去了~?让我看看” “卧槽~!!” 因为担心碰及女子肩上包扎好的伤口,所以夏晓尽量保持不动。 可眼见女子愈加过分,就要上手来剥夏晓的衣服,夏晓吓得惊呼出声,死命的护着领脖的衣扣不松手。 幸亏女子喝醉了没怎么有力气,尝试了好几下都没成功。 看着身下挣扎的“师父”,鼓了鼓脸,带着一丝邪笑的说道: “师父你变害羞了” 随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眼睛一闭便倒了下来,贴着夏晓又睡了过去 ---------- 床上,女子睫毛轻颤,随后一阵昏胀的头痛感让她清醒了过来,一起身,肩上也传来牵动伤口的刺痛。 女子脸色苍白,侧身去看桌上,发现刚才那瓶酒已经不在。 一手扶额,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女子没想到之前桌上那瓶酒酒劲这么烈,只是喝了一口就觉头昏脑胀,不待一会儿便醉了过去。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喝醉过,醉时好像记得师父来过,可是看这房间却不像是在山里。 正感到疑惑时,房门打开了。 一名面容姣好,娇柔绝美的素裙男子立于门外,肩上搭着一个药箱。 眼见女子醒来,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然后进门声音清脆的说道: “该换药了~” 这小男子的声音女子记得清楚,就是上次酒楼见过的面具男子无疑。 想是刚才自己喝醉后做梦了。 见要给自己换药,女子便拉开絮被利索的下了床,对夏晓抱拳致谢道: “在下岚月,多谢公子相救~!” “敢问此地何处” 见女子这般伤势竟然直接又下了床,惊得夏晓目瞪口呆,这在前世几乎是不可能的,心里惊叹果然练武之人体质就是不一样。 此刻夏晓看着英姿飒爽的侠客岚月,想起了早晨那个醉酒后五迷三道,对自己上下其手的迷惑女子,脸色很是错愕,眼中的古怪之色更浓。 她该不会是那个吧? 见女子好像没有之前醉酒后的记忆,夏晓心里忍不住臆测,又是吃瓜的一天。 摆手道:“不用称我为什么公子,叫我名字夏晓就行,这里是兰花村。” “昨天在县城见你晕倒在地,后面有人追杀,情急之下便将你带回了我家。” 听此岚月的脸上不禁动容,奈何身上已无财物,犹豫了一下便想将唯一珍贵的宝剑赠与以谢夏晓的救命之恩。 夏晓好奇接过,握着手里只觉沉重。 见外部剑鞘朴实无华,抽出里面的剑刃,却见其修长锋利,纹饰精美,闪烁着冷静和坚毅的光芒。 眼里带着惊艳,看了几眼之后,夏晓便收剑入鞘将之归还,他也只是好奇而已,并不会用这个。 岚月愕然,以为是夏晓瞧不上,便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说道,这是她师父亲手打造的,足足花了一个月。 “所谓宝剑配英雌,我不会使剑,送我不是浪费了~” “如果想报答日后再说吧,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岚月坐在凳上,夏晓解开了肩上的纱布,见上面的伤口果真和夏晓预料的一样开始化脓,已经有了感染的痕迹。 见岚月如练功一般端坐着一动不动,夏晓以为是她怕疼,便安抚着说道: “放松一点,你这么紧绷着会扯到伤口的~” 可不知的是,这还是岚月第一次和异性相隔这般近过。 此刻岚月脸上虽依旧看着清冷,但心里却忍不住跳动着一丝慌乱,不由自主的偷看了一眼夏晓绝美的侧颜,竟不禁喉咙滑动。 可还没等收回目光,却被夏晓一抬头给对上了眼,顿时连忙慌神的转过头去,努力装作无事发生。 夏晓没有注意到岚月脸上的表情,抬头只是说道: “你的伤口开始感染了必须要进行消毒,但是会比较疼,所以你需要忍耐一下~” 说着便从药箱里面拿出了装着酒精的小瓷瓶,打开封盖,一股浓郁的酒味就瞬时散发开来。 岚月闻见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不喝了不喝了。 夏晓听此手上动作一僵,被气笑道: “谁让你喝这个了,这个是用来消毒治病的,不是用来喝的~” 翻了个白眼无语到: “这个喝多了会喝死人的,下次看你还敢不敢~” 岚月听此顿觉失语,心想怪不得这次一口就醉,之前自己可是从没醉过的。 “嘶——” 意料之中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岚月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夏晓每次涂抹,疼痛感就会让岚月身体忍不住轻颤,可硬是忍着不作声。让夏晓不禁佩服这女子的忍耐力。 消毒后重新包扎好,夏晓带着宽心的语气说到: “伤口无碍,只是需慢慢静养几日即可痊愈。” 然后见女子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便指着厨房说道: “恢复期不能沾荤腥,厨房里我熬有粥,饿了你自己盛一下吧,我有事出去一下~” 说完见岚月点了点头,夏晓便欲拎着药箱子出去。 可这是身后的岚月却突然犹豫的问了一句: “我刚才醉了之后有没有给你添麻烦啊?” 岚月因为从来没喝醉过,所以难免担心自己这次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事。 夏晓背对着停了一下,而后转过头来轻轻的回了句: “你把我当做你师父了~” 随后没有去看岚月的表情,便一脚跨过门槛出去了。 听了此话,岚月死去的记忆突然被激活。 整个人僵愣当场。 看着手中的宝剑,岚月生无可恋。 起身架在脖子上,带着剑鞘一划拉,随即倒下假死在了桌上 ---------- ---------- 第23章 糖醋里脊 “站姿稳、脚法仰、握弓虚” “伸弓策、拉弦魄、对准目” 在麻婶家前的靶场上,夏晓一边嘴里念叨着口诀,一边身体紧跟着做出动作。 在麻婶挑剔的审视下,将已经练了一个月的基础动作完整的又演练了一遍。 “嗯~!” 这一次麻婶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点着头表示肯定的说道: “不错不错,有那个意思了!” 夏晓听后一喜,忙问道: “那就是说,可以开始放箭练习了吗?” 夏晓对麻婶在深林里神乎其神的那两箭记忆尤甚,所以尽管前期练习基本功十分单调和枯燥,但是夏晓还是靠着自己的信念和麻婶的严厉督促坚持了下来。 不得不说毅力非凡。 回头去看这漫长的一个月夏晓自己都佩服自己。 “嗯,是时候了!” 麻婶终于肯定的回应,然后回屋取了她的那把大弓和两筒箭矢出来。 “那今天我们就开始练习放箭!” 抽出一支箭矢,麻婶放慢着动作弯弓搭箭,给夏晓做着示范。 “弓心向目标,肩胛自然下沉,让箭矢居中受力!” “然后保持手部节制,掌心轻拖箭矢,肘部自然屈曲!” “最后弓身稳定,唯手指轻松” “嗖——”箭矢急驰。 夏晓还未及看清轨迹,箭矢已经钉在了远处的靶上,尾部震颤,正中靶心 虽然对麻婶的箭术早已知晓,但是此时再次见识之后,心里仍旧觉得震撼。 因为前世的职业射箭比赛也不过七十米,而两人站立的地方隔着箭靶得有百步的距离了。 夏晓放眼望去,前方的靶子就只有核桃大小了,难度可想而知。 “你试试!” 麻婶让出了身位,示意让夏晓放箭。 夏晓从自己的箭筒里抽出一只箭矢,搭在弦上,做好基础动作,然后拉弦指松 绷着力的箭矢向前破空飞行,划出了一个抛物线,最后却只停在了距离箭靶还差二十步的距离 “呃” 夏晓已经预想过会很差,可没想到会这么差。 麻婶的目光没有随箭矢而移动,好似看着夏晓射箭的动作便已经知晓了结果。 “你弓拉软了,又松太快,弓力没续上!” 麻婶语气很平静,一下子就指出了夏晓第一箭的错误。 “别着急慢慢来!” 夏晓在麻婶的轻言安慰下沉下心来,再次举弓瞄准,拉弦,松指 “嗖——” “力道还差点,角度没估对,往左一点!” “嗖——” “保持这个准头,拉好弦后停一下再松!” 夏晓在麻婶的监督下练习了整整一下午,结束时手臂已经麻木了,连抬起来都费劲。 ---------- ---------- 夏晓手里提着一块麻婶送的野猪肉回家。 才进门便听见岚月所在的房间内,传来白雨柔温柔带着书气的声音: “我观妹妹并非不正之人,所以也宽心不少。” “但是晓晓已无家人,又还未出阁,所以希望妹妹能为他的名声考虑,不要叨扰太久。” “我明白。”嗓音清冷带着穿透力,是岚月的声音。 “放心,我过几日就会自行离开。” 夏晓推开门,见一白一黑相对而坐,白衣端坐的是白雨柔,黑衣洒脱的是则岚月。 “白姐姐来了正好~” 夏晓提了提手上的猪肉说道: “今天让白姐姐尝一尝我的手艺,稍等啊~” 说着正欲去厨房做饭,可白雨柔却起身跟了过来,语气带着不舍的说道: “晓晓饭我不吃了,我母亲罚我关书房我是偷跑出来的,见你没事我就得抓紧回去了。” “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要进都赶考了,明日清晨就走。” 夏晓听此低头愣了一会儿,随后抬头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 “那我明早去送你~” ---------- ---------- “洗手吃饭啦~” 白雨柔已经走了。 饭桌上四菜一汤,全是岚月没见过的菜,菜色有红有绿,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没想到这小大夫还有这么一手,饭菜做得这么香。 一套江湖式的抱拳代替了客套话,食指大动的岚月便抄起筷子准备开吃,但却被夏晓给夹住了筷头,摇摇头说道: “你这两天需要清淡饮食,这些菜对你来说太过辛辣和油腻,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随后夏晓端来了岚月的饭菜,一碗蔬菜瘦肉粥配一碗汤药。 “快吃吧~”夏晓说道: “粥喝完记得把那碗药汤也喝了,可是用当归和黄芪等药材熬的补血益气汤,你伤口失血过多,需要补补~” 夏晓已经开动了,有了调料之后做出的菜,口感就是不一样。 今日做的红烧排骨咸香又酥烂,青椒肉丝香辣又嫩滑,糖醋里脊酸甜适中不油腻 看着小嘴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的夏晓,端着粥碗的岚月表情惨然,郁郁地喝完后便要去院子里透风。 “诶~?岚月你汤药还没喝呢~” 岚月心虚又带着一丝傲娇的说道: “我我喝不惯中药。” 夏晓听此差点被呛住,又一个怕喝中药的,舒缓之后劝说道: “良药苦口啊,必要时才喝的,又不是让你习惯了当饭吃~” “给~”夏晓将一块糖醋里脊它夹入岚月的碗里,说道: “糖醋里脊,是甜的,吃了再喝药就不怎么苦了~” 听到是甜的,岚月眉毛翘了一下。 随后拿起筷子将碗里那块橙红色的、蜜酿样的糖醋里脊夹入口中。 只觉味道甜酸可口,外焦里嫩,口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岚月眼睛顿时一亮,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岚月轻咬着筷子头意犹未尽。 夏晓轻笑,指着那碗药汤说道:“等你伤好了,我再做给你吃~” 听见夏晓这么说,岚月无奈只能端着药碗,皱着眉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将汤药喝完,味道果真没那么苦了 ---------- ---------- 第24章 进都赶考 黑夜虽未散去,但天空已出现了鱼肚白。 村口,老马已经给马车套上了缰绳蓄势待发,车厢里传来白母不满的催促声: “快上车,县里的公车在等,可容不得多耽搁!” 还未上车的白雨柔站在路口翘首引望,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和倔强的说道: “再等一下” 白母看白雨柔的样子便猜到了是在等谁,语气更加不耐烦的加上了责备,让白雨柔无奈,不得不踌躇着上了马车。 “走!” 老马收到白母的指令,便驾车起步,这也让车内的白雨柔放弃了最后那一丝坚持。 可才走没多远,白雨柔便透过窗口看见夏晓穿过朦胧的晨色终于朝着马车奔跑而来。 “停车——” “快停车——” 白雨柔急得大喊,可这架破旧马车发出的沉重车轱辘声轻松的掩盖了她的声音,坐在前座的白母见白雨柔这么失态的大叫更是气急,一声喝令让白雨柔老实坐着。 白雨柔头伸出窗外,看见身形娇弱的夏晓拼了命的追赶,只觉一阵心痛,差点直接跳下车去。 夏晓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在追了几百步之后终于追上了马车,气喘吁吁的连忙将手里的小布包递给窗口的白雨柔。 夏晓体弱,又不带歇的跑了几百步,此刻对着近在咫尺的白雨柔已经累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微笑着挥了挥手作别。 白雨柔看着越离越远的夏晓不禁悄然红了眼眶,大声呼喊道: “晓晓你等我回来,” 一句话没有说完,因为白母就在车里,所以下半句白雨柔没能说出口。 夏晓跑得喉咙发甜,还未能听清白雨柔说的话,马车便驶离很远 在原地站了许久,目送着自己在村里唯一的玩伴远赴都城,夏晓难免感到一丝孤独和怅然。 白雨柔天资卓越,定然不会受困于这小小的兰花村,日后必定为人上人、凤赴繁华。 日后自己和她怎么相处呢? 在这世上已是举目无亲的自己,未来的路又该如何选择呢? 是委身嫁作人夫还是孤独终老呢? 夏晓沉思了很久后想到,或许这一世自己能有另一种选择 ---------- ---------- 夏晓脚步生慢的走回家,看见岚月的房间紧闭,以为是还未起床。可做好早饭后去敲门,却发现房内无人。 难道是走了? 不对啊,她的剑还在房间里的。 夏晓在院内呼喊岚月,一声回应却从上方传来。 抬头一看,竟见岚月早已在屋顶上独坐多时。 英姿窈窕,一身黑色劲裙映衬着清冷和疏离;衣袂翩飞,红色的束带和发尾随风轻拂,目光朝着村口的方向发着呆 不知怎的,夏晓看着岚月坐在屋上的背影总觉得带着一丝落寂,心想难道这就是高手的孤独? 问道: “干嘛呢,在上面?” 夏晓想起了她还带着伤的,怎么两天不到就能上房了? “你伤好了呀就敢这般蹦跶?” 夏晓还是第一次见自愈能力这么强的。 叹服之余羡慕得紧,想是自己能有这般的身体素质那就牛逼了,像之前梅色痞之类的哪能容她放肆,直接他娘的一拳打死。 “小伤没事。” 岚月的话总是简短又自带冷意,让人从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也别在上面待着了,快下来喝粥~” “” 饭桌上,早饭依旧丰盛,可这些都与岚月无关。 面前只有一碗白白绿绿的蔬菜粥,岚月兴味索然的浅尝完便要出去,却被夏晓拉着问她讲讲那日遇袭的事情。 “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呀?” 夏晓一边吃饭一边让岚月快讲,之前因为只关心了岚月的伤势就没有来得及问。 岚月看着夏晓一副拿她下饭的表情,便直言不说,解释道: “那些是穷凶极恶之徒,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避免引火上身。” 可夏晓一听就不服了,将自己那日单挑两名歹徒的精彩剧情绘声绘色的给岚月讲了一遍,听得岚月脸色不禁动容,不禁又对这柔弱的小男子高看了几分。 半信半疑的问到: “你真就靠一瓶辣椒水就将两名追我的歹人给疼得哭爹喊娘?” “当然啦~”夏晓翘嘴说道: “以后有机会给你演示一下我辣椒水的威力吧,反正我和白姐姐为了救你已经和她们结上梁子了,哪还有引火上身之说~” 岚月听此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语气带冷的讲道。 上次在酒楼,她抓住了行骗的其中一人,一同逼问之后,得知她们有团伙和组织,不仅行骗还拐卖人口。 担心在官府中有眼线,所以在逼问出窝点之后便决定独自一人前去营救,可她犯了轻敌的错误,因为她不知那伙人牙子已经设下了陷阱等她钻 当她来到窝点,意外发现里面竟没人看守,没有多想便找到了一处关押的房间,里面捆绑关押了很多小孩以及一个小男子,连忙上前帮其松绑然后准备逃离。 却不料那名小男子手里藏着药粉,刚一解开便直接转身洒向了她,错愕之下不幸吸入了药粉,然后只觉眩晕感瞬间袭来。定睛一看,原来这名男子就是之前逃走的骗子,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随后歹人涌入,她强撑着破门而出,挣扎着逃离,然后直至看见了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带着上次一模一样的半截虎脸面具时,终于忍不住晕厥过去。 说完后岚月脸色的冷意未退,更是增了一份怒气,忿然道: “那些人玩脏把戏,如果我没中那蒙汗散,区区那些货色对我来说根本不够看。” 夏晓刚好把早饭吃完,眼里冒着星星说道: “真的假的?那你一次能打十个吗?” 岚月听此面色不改,轻松的回道: “没数过,但二三十个不在话下。” “卧~槽!!!” 夏晓直接惊叹出声。 夏晓见岚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震撼至极,心想又是一个高手,感觉比前世叶问都要厉害 第25章 复合弓 尚书府前,一黑一白两名文人装扮走了近来。 其中那位黑色长衫的长者上前,对着侍立于府门的门丁说道; “劳烦给你家大人通报一声,临安县白松云求见!” 那名门丁听此,歉意颔首道: “户部侍郎王大人正与我家大人议事,小的不敢打扰,还请客人稍等。” 白母回礼,退身等候,白雨柔则带着疑惑对白母问到: “母亲怎会与礼部尚书刘大人相识的?” 在此之前,白母和她说过在京城有故人,可万万没想到这故人竟是礼部尚书刘宗舒刘大人,也就是这次皇试的主考官。 听见白雨柔发问,白母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上金灿灿的尚书府三个大字,然后一成不变的脸色在此刻竟变得有些黯然,回忆道: “我和她是同窗好友,在同一年参加的县试和郡试。我双双名列第一,她则位居第二,我俩是当时郡里有名的俊才,在当时可谓风光无限,出尽了风头。” “后来一起参加皇试,鼎甲本是十拿九稳,却不料主考官贪污受贿替人舞弊,将寒门无依的我名字替换成了他人,而稍有背景的刘宗舒虽保住了功名,却也落入榜尾,仕途艰难。” “至此我才明白,在这世上寒门学子没有太多公平可言。” 随后脸色又变回了严肃,说道: “所以这次前来并无他意,只是想给你求得一丝公平而已。” 话音刚落,府内便气急的跨出一人,边走边回头的撒话。 “你尚书大人位高权重,廉正不曲,实乃我等苟合小人所远不能及” “可你也别忘了如今是谁在当权,给你好言两语行个通融你就真把自个儿当回事儿了” “你我都知崔相性情,那是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尚书大人还是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吧,小心别让自己晚节不保啊” 说完拂袖而去。 府里跟来一人,脸色怫然铁青,冲着先前那人背影咄嗟道: “ 老妇我无愧于天地君主,无愧于圣人黎明,浩然正气一生,何惧于尔等!!” 那人上了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在进帘之前传来一声冷笑,随后扬长而去。 尚书刘大人骂完了气后才注意到门前除了自家门丁,还站着两位外人。 “宗舒?”白母试着喊了一声。 “松云?” ---------- 客厅内,刘尚书原本气恼的脸色此刻全然被惊喜所冲散。 “刚才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这位就是雨柔吧。早已听闻咱们临安县又出了一位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大俊才,不愧是松云的女儿,真是有松云你当年的风范啊。” 白母听此叹了一声,苦笑着说道: “往事就不多提了,今日冒昧前来不是求你帮衬小女多少,只是想让你看在咱们的情分上给她基本的公平,不要步我的后尘功名让人花钱轻易顶了去!” 刘尚书见提到了白母的伤心处,便不再多提, “松云看你说的,我们本是同窗,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当年你我被那些权贵划榜之事,我至今依旧难以忘怀。刚才王侍郎前来,就是想和我谈论给当今宰相崔卉的侄女划榜之事。” 而是拍着胸脯义正辞严的说道: “我勤勤恳恳二十载才坐上了这个礼部尚书的位置,心里就是想为天下的寒门学子能在科举这条道路上能够得到应有的公平。” “所以你和雨柔放心,我刘宗舒是绝对不会做出违背良心、埋没人才的事情来的。” ---------- ---------- “嗖——哒—~” 夏晓站在七十步外,拉动三十磅的弓稳稳的射中了箭靶红心。 此时对于夏晓来说与之前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但是夏晓此刻却没有表现出太的兴奋和激动,只是眼里多了一份锐利。 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射中红靶。 自从白雨柔进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在麻婶的的不断纠错下,夏晓无论是速度还是精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近两个月的辛勤付出终是迎来了收获,按麻婶的话来说就是已经达到了她的三分之一的水准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一半要勤加练习,做到箭无虚发;而一半则最是困难,需要经过环境的历练才能让手里的弓箭和自己心灵相通,达到人弓合一的境界。 麻婶从打铁房里走了出来,拿着做了近一个月的复合弓交给了夏晓,脸上露出叹服的说道: “这把名为复合弓的设计真是堪称完美!” “我试了一下这把弓磅数最多三十,可射出的箭矢的却不输于六十磅的威力,在两边加上铁轮就能让弓力得到了成倍的提升,真是精妙绝伦。” “其配备的箭矢撒放器具,既能保护手指又减小了放箭时手对精度的影响,真是既省力弓力又大,并且精度还高。这复合弓不仅能发箭矢还能射出铁丸,此真乃神作!” 夏晓接过,见其外观和与前世的工艺相比略显粗糙,零部件由于是麻婶纯手工制作,所以也不是那么精细。 但试射了一箭,虽手感不及前世的复合弓,但是效果却相差无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夏晓对此很是满意,忍不住连连夸赞麻婶的手艺。 夏晓本想递给麻婶酬劳,却被其无情拒绝道: “我堂堂大女子收你一个晚辈的钱怎么像话,再说你叔的病还是你给看的,所以在我还没生气之前给我收回去!” 这时气色已经恢复许多的麻婶相公也端着茶水走了出来帮衬道: “是啊晓晓,在我们眼里呀早就把你当家里人看待了,所以别这么见外。” 听此夏晓也最终无奈将银钱收回。 麻婶见自家相公出来,连忙将一并制作的箭矢和铁丸交给夏晓,脸上憨笑着上前接过茶罐,那模样真是生怕让她家相公累着。 看着面前这对美男和野兽又要开始表演卿卿我我,夏晓大灯泡瘪了瘪嘴,然后识趣的走开回家去了 第26章 离开兰花村 饭桌上,岚月心绪不宁,连一向爱吃的糖醋菜这次也没有包圆,破天荒的给夏晓留了一半。 “怎么了这是,今晚没胃口啊?” 夏晓依旧吃得很香,咕隆着饭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因为这具身体体弱,为了健康,所以夏晓每顿都坚持好好吃饭,加之运动的原因,到现在身材已经长肉了不少。 岚月看着夏晓那双迷人的娇眼一时间愣了神,脸上现出了纠结之色。 随后眼神微黯,放下了筷子出口道: “那个谢谢你小大夫。” “我,打算明日就走。” 夏晓停了停,嘴里含糊道: “这么急吗?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啊~” 岚月没有听出夏晓话里其他的意思,以为是责怪她说离开提得匆忙,沉吟道: “早就该走的,肩伤前几日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赖着多留了几日” 随后对着夏晓抱拳正色道: “小大夫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奈何此时身无长物,容我日后归来再报答。” 夏晓见此点了点头,平静的开始收拾碗筷。 一向追求快刀斩乱麻的岚月,今晚的思绪却很是芜杂。斩不断,理还乱,不知所起。 见夏晓沉默不语,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还欲张口说些什么,夏晓却已经收拾好出了房间 隔壁老王家的鸡鸣声又如约响起,夜色从混沌中开始明晰。 房门轻启,岚月提剑走了出来,眼角的黑圆圈暴露了昨夜的失眠。 轻声来到夏晓的房门前,本想叩门和他打声招呼再走,但是想起昨晚夏晓的平静,犹豫了一下,举着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脚尖轻点,一起一落间便轻松翻过了大门的院墙,来到了门外。 才站稳之时,她的腰却被人从背后用手指戳了戳。 这一举动让她不禁寒毛微立,身体反射性的立马转身拔剑,脚步拉出了距离。 可定眼一看发现,原来身后偷袭之人居然是夏晓。 夏晓此时束着马尾,配搭着一身落栗色劲装让其本是娇柔的容貌增添了一份英气,更是一番美感。 娇小的身上此时挂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袱,背上居然还挂了一把样式古怪的弓。 岚月收剑入鞘,拍了拍胸口惊讶道: “你待在门外干嘛?吓我一跳。” 而夏晓则睁着大眼睛指了指门说道: “你干嘛不走大门啊,难道高手都是这样不走寻常路的?” 岚月不给夏晓岔开话题的机会,说道: “不说这个,你背这些做什么?” 岚月不解的指了指夏晓身上貌似搬家一样的包袱问道。 夏晓踱了踱脚,眼神张望的说道: “走亲戚呀~” “那你背着弓箭干嘛?”岚月看出不对。 “路上防备豺狼呗~” 夏晓有条有据的回答,让岚月有些琢磨不透,继续问道: “那那你亲戚家在哪?” 结果夏晓嬉笑着又打岔,反问道她要去哪。 “我要去临安县城。”岚月回答。 夏晓听此连忙露出巧了的表情说道: “那不巧了?我亲戚就住县城里,咱俩顺路啊~” “” 夏晓那张娇嫩柔媚的脸上挂着稚嫩纯真的笑容,看着十分养眼,但是此刻岚月心里却将信将疑,总有预感这小大夫是在撒谎 ---------- ---------- 到了县城,岚月将身上的包袱一个个取下交还给夏晓,这一路可都是她帮着背的。 “好了,我就送你到这了,你快些到你亲戚家去,不要在这街上过多逗留了。” 因为自进城以来,夏晓那张脸已经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更是见几个目光猥琐的女子对着夏晓的上下止不住的乱瞟,恶心的是嘴角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要不是岚月的冷眼和手上的剑刃警告,说不定那些人真的敢色心犯险。 可夏晓闻言未动,而是对着岚月露出一口小白牙,莞尔而笑道: “我哪有亲戚呀,早就成孤家寡人了~” 岚月听此一脸黑线,终于懂了昨晚夏晓说的还没准备好的意思,心里腹诽果真是被这小大夫给骗了。 看着脸上露着得意的夏晓,岚月顿时气极,一时手痒没忍住,朝着夏晓的屁股就扇了一巴掌,肉感声实足 “” “” 夏晓被打得一脸诧异。 随机醒悟过来一般从背上取下了弓,眼神警惕的对准岚月,煞有其事的空手拉了个假弦。 岚月盯着自己的手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夏晓舌头打转的说道: “干干什么?” “防色狼~” “” 岚月听此,清冷的脸上终于不受控制的现出了一丝羞红,心虚道: “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而夏晓收了弓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回去的~” 岚月不能理解的问道: “你不回去干嘛,究竟准备去哪?” 夏晓一脸希冀。 “跟着你一起闯荡江湖,四处游走逛逛呗~” “什么?” 岚月听此讶异出声道: “你以为是逛街好玩啊,外面危险没你想的那般美好。” “再说你一个小男子遇见了歹人能打得过吗?” 夏晓又露出了一口小白牙说道: “所以才要跟着你呀,你可以顺带保护我嘛~” 岚月此刻心里有种拐骗良家小男子私奔的罪恶感,连忙摇了摇头道: “不行不行,你万一有个闪失我可付不起责任,还有你的白姐姐你都不要了?看你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都是兄弟,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夏晓在昨晚就给麻婶道了别,给白雨柔留的信则交给了白父。 夏晓还是第一次见岚月这么多话的。 见仍旧是一脸不行的表情,也不再啰嗦,叹气道: “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自己走吧~” 随后对着岚月抱了一拳道: “那咱俩就此别过,日后有缘江湖再见~” 说着就背上了自己的包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 ---------- 第27章 让姐姐们出出血 临近午时的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人群熙攘,各种喧闹声浪扑卷不休。 没戴面具的夏晓从路中走过,却犹如定音石一般让四周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街上行人、路摊茶客、商贩走卒,无一不在看到路中之人后就失了神,甚至是街两旁楼上的窗户口,都拥挤着好几个脑袋向下张望, 脸上全都带着惊艳竟一时忘语 待夏晓已走远,身后众人才恍然如梦般醒来,随后炸锅一般恢复了喧闹,只是全都不约而同的向着左右问道: “我的天呐,这小相公是哪家的公子?怎么生得这般俊美!” “那容貌,那身段,这临安县城什么时候还藏着这般绝世美人了?” “” ---------- ---------- 来到了一处四周行人稀少的街道。 夏晓眼角往后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随后便迈着步子往一处无人的巷子里走去。 走进不足百米,只是转了个弯便见前路已绝,面前的一堵墙表明了这是一条行不通的死胡同。 正欲转身出去时,不料刚才进来的拐角处却突然冒出了三个面相猥琐的女子,迈着痞里痞气、放刁撒赖的身形熟练的堵住了出口。 夏晓认出是之前乱瞟自己的那三个,见和岚月分开自己独自一人后,三人便跟踪尾随至此。 为首那个麻子脸一手抓挠裤裆,脸上现出贱笑道: “美人儿真是通情达理呀,知道姐姐几人跟累了,就自己寻了这么个没人的好地方等着姐姐~~” 随后看了一眼夏晓身上背着的大小包袱说道: “美人背着这么多包袱莫不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别怕,我们姐妹三人很有原则劫色不劫财,要是待会儿你把姐姐我们伺候舒服了说不准还会掏点银钱于你~~” “这里四周无人,小美人你待会儿也别费喉舌,省着力气享受就是,待会儿姐姐们一定狠狠的满足你,让你尝尝欲仙欲死的神仙滋味~~” 旁边的两名女子听此也是脸色潮红的跟着淫笑。 在摇之前,欣赏男子的害怕和慌乱的表情能让她们感受到一种变态的快感。 若是遇见了贞洁烈男反抗不从,那就会激起她们的征服欲,以至于让她们更加兴奋 为首的麻子脸挠了挠身下的燥热搔痒,看向夏晓时却有些意外。 令她意外的是,面前被她们逼入死巷的绝世小美人,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慌失措。甚至于自见到她们出现开始,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整个人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 劫色多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这不禁让三人有些疑惑,其中一人聪明的猜测道: “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肯定是。” 说完三人又立马恢复了刚才的嘴脸,淫笑道: “那不正好办事了” 于是便毫无顾忌的开始一边卸衣服一边朝夏晓靠近。 眼看着三人就到夏晓不足十来米的距离时,一直冷眼以对的夏晓终于动了。 动作利落的取弓搭箭,将锋利的铁箭头瞄准了为首那人,嘴里放出话道: “再往前一步,我让你们见血~” 三人见此停住了脚步,刚才夏晓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弯弓动作让三人不由微微一惊。 但看见夏晓手里拿的是一把粗制滥造,貌似玩具一般的弓后便又放松下来。 继而对着夏晓涎笑道: “没想到这位小美人儿挺辣呀,姐姐我就喜欢辣的,吃起来才更有味道~~” “是啊~姐姐我最近火气重,快来让姐姐们出出血,泄泄火吧~~” “” 三人淫语不断,眼看着马上就要卸去遮羞的内衣向前扑来。 夏晓于是不再犹豫,大拇指勾动撒放器扳机,弦上的弓箭便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急射而出,瞬间洞刺在为首那人刚跨出的大腿上,传来锋刃掀开大腿骨声音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随之而来,刺骨的疼痛让中箭那人脸色刷的变白,额头冷汗如瀑般直冒。 麻子脸这时才终于明白夏晓所言非虚,见识了夏晓手中那把玩具弓的厉害。 还在卸衣的另外两人看着自己姐大的惨状吓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之后才露出见鬼一样的恐惧神情。 见夏晓手里又搭了一箭,终于惊恐的丢下自己的姐大和脱下的衣服,近乎裸奔一般的仓皇出逃,没一会儿便彻底没了踪影 失去了目标的夏晓,于是又将箭头对准了疼倒在地几乎晕厥的麻子脸,脸上轻笑道: “血出够了不,够不够泄火了?” “不够就再来点?” 那女子听此如闻魇语,惊恐之下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居然将那只受伤的腿又支棱了起来,惊叫着三拐一扑地的竟也逃出了巷子 ---------- 夏晓收了箭,猜测那人的那只腿大概率是废了。 随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刚才夏晓终究还是紧张了一下。 要说不紧张是不存在的,毕竟是第一次将手里的弓箭用来对人,无论是对谁心里都会有一层需要突破的障碍。 但是想到今非昔比,要想在这弱肉强食、人心险恶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拿起武器保护自己,所以夏晓最终还是突破了自己心里那层屏障,用手里的武器射出了保护自己的第一箭 夏晓从腰间的皮囊内拿出一枚铁丸,置于弦上的皮蔸后拉了个五分劲 。 然后微抬,瞄准了旁边的一处屋顶,一个翻腕便击碎了一叠瓦片,随后在那房脊后,一身黑色劲裙的持剑女子站了起来,是岚月。 夏晓勾了勾嘴角,脸上露着得意的笑对着房上的岚月问道: “怎么样刚才,我厉不厉害?” 岚月那双清冷的眼神深深的看了夏晓一眼,淡淡回道: “还不错。” 见岚月对自己认可,夏晓心里一喜,又忙问道: “那我可以跟着你一起走了吗?” 岚月听此不语。 而是静静的看着下面那个非同一般的小男子,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无声的说道: “也不错。” 随即脚步轻点,朝着夏晓飞身而下 ---------- ---------- 第28章 人牙子 两人来到一处客栈下榻。 开了两间房后,岚月身上的银钱已经不多,只剩寥寥几粒碎银了。 本着女子花钱的原则,下楼吃饭时岚月剩下的几粒碎银凑起来就只够点了三道素菜。 所谓素菜,也真全是白白绿绿的蔬菜,像只是焯了一遍热水一样一点油花儿都没有,这纯纯的减肥餐啊! 看着夏晓无法下筷的模样,岚月脸上带着囊中羞涩,说道: “我的钱被那伙贼人给骗去了,所以这顿只能委屈将就一下。” 看着岚月脸上的窘迫,夏晓从腰间直接拿出了半两碎银放在桌上,随后叫来小二豪气的说道: “再上几样肉菜~” 岚月脸上露出讶色,疑惑问道: “你有钱?” 夏晓翘着鼻,拍了拍胸道: “有—钱~” 说着就从腰间的钱袋里拿出几锭银子递到了岚月手上,摆着一股暴发户的姿态说道: “诺~这些先拿去花,不够了再找我要~” 岚月见此,眼神警惕的左右扫了一下,脸上更诧异,之前在兰花村时发现夏晓家并不富裕 ,没想到这小大夫这么有钱。 忍不住再问道: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夏晓听此眼珠一转回道:“路上运气好捡的~” “捡的?”岚月显然不信,见夏晓不说便也没继续追问。 她此时也正好缺钱,于是便将夏晓递给自己的几枚银锭收入了腰间,说道: “这钱算我借的,等我去把那一窝人牙子抓了,换了赏钱便归还于你。” “嗯?” “抓人牙子?” “带我一起,我也要去~” 夏晓听到岚月这话眼睛一亮,脸色激动的说道。 但岚月听此却停了筷子正色道: “不行,你不能去!” “你一个弱男子又不会武功,去了就是送菜并且我还得救你。” “你待在客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最多天黑就回来。” ---------- ---------- 按照之前的回忆,岚月和夏晓转进好几个错综复杂的深巷后,终于找到了那伙人牙子的窝点。 岚月最终耐不住夏晓的纠缠,还是让夏晓跟着一起来了。 抓着夏晓的肩膀,脚尖轻松一点,两人便已来到了房顶上。 院内有小孩哭声传来,两人的目光便越过屋脊往下瞧去。 见院门左右各站着一名看守,院内有另外三名歹人正敞着怀,一边搓泥一边笑骂着喝酒。 而哭声则来自蹲缩在墙角的几名小孩,一名翘眉男子凶恶着脸,正挥舞着手中的粗棍随意挥打一名身穿狄服样式,容貌不似中原人的女孩。 岚月一眼便认出那名男子就是之前骗钱和偷袭她的那人,眼神瞬间一冽,侧头对夏晓低语道: “待会儿你就待在这里别动,等我下去将她们收拾干净了你再下来。” 顿了顿,接着说道: “记住我来时说与你的话,如有危险你就快逃不要管我,直接去县衙报官。” 说完不做犹豫,随即脚步轻点便持剑飞身而下。 因那个狄族女孩听不懂中原话,那名男子便举着粗棒对其上下不停殴打。 这时男子忽感身后一阵劲风袭来,随后握棍的手腕便被人从后牢牢的钳住。 还未能转身察看来人之时便被一个飞踢给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另一伙人的酒桌上,将上面的酒坛酒碗砸了个稀碎。 歹人惊醒,见来人是一名持剑的黑衣女子,再观其面貌后全都神色一惊,认出是前两个月那个没能斩尽杀绝的闯窝女子 无需多言,随即铁刃出鞘声接连响起,门口两人跨刀峙立,桌边三人已经抽刀对着岚月冲了上来。 一个面色阴厉的刀疤脸首先冲到了岚月跟前,抡动着右臂,将手里的砍刀对着岚月猛劈而下。 刀风凌厉,出手狠辣,却被岚月一个侧身轻松躲过。 随即岚月一记速拳轰出,刀疤脸躲闪不及被击得踉跄猛退,连带着身后一人一起砸倒在地。 另一人见状,便改成双手握刀,对着岚月上来就是几个斜劈加横砍,但仍旧被岚月身形轻盈的巧妙躲过,未伤及分毫。 然后岚月趁着那人大开大合以至下盘空虚之时,抬脚对其膝盖来了一记踢踹,只听一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响起,那人的腿脚已然变了形 ,哀嚎倒地失去了威胁 刀疤脸见来人手段狠厉果断,并且持在手中的剑也并未出鞘,恐是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如此看来此人武艺定然不凡,刀疤脸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惧意。 但从黑衣女子冰冷的眼神来看,自知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便对着守门的两人大喊道: “帮忙,一起上!!” 听此守门的两人便也持刀冲了过来,随后四人各站一方,将岚月给围了起来 夏晓站在屋顶上,看岚月独战群贼看得热血澎湃,连连叫好。 见四人围攻岚月,不由心里一紧,连忙弯弓搭箭准备给岚月提供一波远程支援。 却见岚月脸上泰然自若。 偏头侧踢,躲过了一刀横切的同时将左侧一人踢飞;随后身旁一人挥刀来砍,岚月不退反进,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其持刀手腕,用力一拧,发出咔嚓一声,便知肩关节已经脱臼,那人疼得直接倒地晕厥。 刀疤脸见此真的起了惧意,扯着脸上的刀疤露出了想要和解的表情,对着岚月说道: “这位姐妹,做人留一线,别赶尽杀绝,防我们一马,钱我十倍还你如何?” 岚月听此眼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冷冽,因为之前中了蒙汗药后,这群人可没打算放过她。 随即冷笑出声道: “钱我自己会拿,人牙子也都该死。” 话已至此,双方便不再多言。 刀疤脸握紧了手中的刀,手臂虬扎的肌肉顿时鼓胀,便眼神狠厉地挥着砍刀再次攻了上来。 岚月脚底蓄力,对着刀疤脸又是当胸一脚,力道之大直接将其踢得倒飞出;随后便又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一左一右逼来的其余两人鞭扫倒地。 岚月身形如电,动作迅疾,夏晓还未能看清,便见院内出了岚月已无站立之人 可这时夏晓余光却瞥见一点寒光探破了纸窗,还未极出言提醒,便听见了一声弓弦蹦响。 岚月脸色一惊,来不及多想便已条件反射般侧头躲闪,只见一根短矢擦着岚月的脸部惊险划过。 是弩箭!! 有人用弩箭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