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末世：拥有上帝之眼的我苟到最后！》 第一章 普通的一天 “轰隆隆——” 昏暗的夕阳下，一列破旧的地铁从地平线，快速驶向不远处的城市。 许辰拉着扶手，静静的看向窗外。 窗子并不怎么透光，映射出他略显清秀的面庞。整间车厢异常安静，没有任何人说话。每个人，都低头干着自己事情。或看书，亦或闭目养神。 忽然，地铁列车穿入了城市。 在城市的中心广场，立有一块已经断裂的石碑。 许辰随意的瞥了眼石碑上所写的文字。 【东阳】 地铁的速度非常快，没过几秒，便闪过了广场，然后从城市的另一端驶出。 “东……东阳？” “爸爸，我记得爷爷经常说你小时候，就是在东阳上学。就是……刚刚那个东阳吗？” 稚嫩充满好奇的童声在他耳边响起，许辰下意识回首看去。 那是一个背着卡通书包的小男孩，小男孩声音并不大。但由于车厢非常安静，还是清晰的传入到了许辰的耳中。 靠在车门附近栏杆，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拉着小男孩手。原本充满慈爱笑意的神情，一时间都愣住了。 他嘴唇微张，想要说什么。迟疑了很久，适才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呀明明，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爸爸当初就住在东阳市外的一个小镇，每天都要坐公交车往返学校。” “公交车，那是什么东西？”小男孩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解。 许辰听闻，重新看向了窗外。 因为，他也没坐过公交车，但他知道公交车长什么样。那是，在初中历史课本中见到的。 二十六年前，号称“自由之都”的蓝星最强国遭遇未知特殊病毒，从而沦陷。 史称“灯塔陨落事件”。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全球各地都出现了病毒区，也有人称之为辐射区。 为了保护人民能快速通过这些区域，避免感染。像公交车这类相对缓慢的交通工具，被全面取代。 如今想要前往各个小型安全区城市，最佳交通方式，就是乘坐具备隔离病毒功能的快速地铁。 至于像东阳市这类已经大面积被病毒覆盖的城市，只能弃用。所以地铁上的乘客，都明白中年男子为何如此神态。 毕竟……那是属于他们那个年代人的美好回忆。 对于许辰来说，他感受可能要弱不少，因为早在他出生前，这些事情就已经发生了。用现在的话说，他就是属于灾难后出生的“新人类”。 “叮咚——汉川站到了。” 车门开启，无数乘客陆续下车。 随着人潮涌动，许辰也跟着走出了车厢。 但刚行走没过数十米，出站口附近便已经被人流堵满，行进缓慢。 他垫着脚看了看，周围有许多地铁工作人员正在疏导人流，时不时嘴上还在说道些什么。 “什么情况，怎么车上其他人也被赶下来了？” “嘶 ……不会是前边又有什么地方，发生了病毒泄露吧？” “不是吧，最近已经很少听说病毒泄露，怎么又开始了。这日子……哎！”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许辰也没多想，顺着人流跟工作人员的指挥，缓缓登上了扶梯。直到他即将走出地铁站时，扶梯下方传来一阵阵嘈杂。 “不对，不是病毒泄露。好像……地铁前边有人卧轨自杀了！” 自杀？！ 许辰心中一凛，下意识扭过头看去。 但地铁下方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 此时正直入冬。 汉川市安全区内尘土飞扬，淡薄的雾气，笼罩在天空之上。街道两旁的路灯，也被冰冷的水汽覆盖，使得灯火有些暗淡。 许辰裹紧身上的风衣，走进小区。 还未登上电梯，迎面有位手提垃圾袋的妇女，踱步走了出来。 “诶，小辰，回家啦？”妇女笑嘻嘻的问道。 许辰停下脚步，微笑道：“嗯，刚放假。刘姨” “小辰可真有出息呀。马上从水木大学毕业，以后前途无量。不像我家那位，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哎……对了，最近怎么没看见你妈，我还想着找她打麻将呢。” 许辰眉头一挑，随之平静的说道：“她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咋生病了，没多大事吧？” “没有，就是一般的小感冒，估计天冷冻着了。” “说的也是，现在的冬天 ，一天比一天冷，遭罪呀。” 二人又是一阵寒暄，许辰适才登上电梯，回到家中。 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客厅灯光未开，一片昏暗，也很安静。 只有一台液晶电视正处于开启状态，里面正在播放着当下很火的一部综艺节目。 借助电视微弱的光亮，能看见沙发上还坐有一人。 “妈，我回来了。”许辰走了过去。 沙发上的妈妈缓缓扭过了头。 “嘶嘶。” 许辰平静自然的放下背包：“今晚想吃什么菜？” 见妈妈没有回应，许辰到玄关换上拖鞋，便径直朝厨房走去。客厅中，时不时传来“嘶嘶”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应他的问话。 并未忙乎太久，许辰简单的烧了一荤一素，便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了餐桌。 他抬起头：“妈，菜好了，快来吃吧。” “吱嘎——” 毕竟是老沙发了，妈妈一起身，便传来沙发支架微颤的声音。 “嘶嘶。” “小青菜，红烧肉，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嘶嘶。” “对了，再过段时间我就要毕业了。学校张教授对我印象挺好，想让我继续读研究生。”夹起一块红烧肉在嘴中咀嚼，许辰自顾自的低头说着：“到时应该会有联邦特殊补贴，这些钱，应该够咱们日常生活用了。” “嘶嘶。” “现在联邦需要高知识人才，相信读完研究生，以后我们的日子会……” “啪——” 一块瘦肉掉在了饭桌之上，许辰怔住了。 他缓缓抬头，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眼前的女子歪着脖子，一只手端着饭碗，另一只手那着筷子。 一对漆黑无光的瞳孔，静静看着他。 女子嘴角咧的很大，面部肌肉是僵硬的。 但她好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微笑面对许辰，似乎很欣慰。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时她歪着的脖子，有一道清晰的裂口。 气管、肌肉、经脉等所有一切，都暴露在空气之中。只有另一半边，还有些肌肉组织勉强连着脖颈，使得本就摇摇欲坠的脑袋，不至于跌落下来。 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她真心为自己儿子取得的成就而开心。 “嘶嘶。” 她又说话了。 只是话还未出声，气息便从裂开的勃颈处传出，发出“嘶嘶”声。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许辰不由握紧双拳，消瘦的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丝丝鲜血流露了出来。 良久，许辰适才松开了手，拿起筷子将刚刚掉落的肉块夹走：“掉了就别吃了。” “嘶嘶。” 温馨而又诡异的晚餐画面在上演。 母子二人温馨交流着学习日常与未来，儿子边回应，同时将从妈妈断开的喉管中，掉落的菜叶、肉块给夹走。 吃完饭而，许辰将卫生打扫好，搀扶着妈妈回到卧室休息。 今天，又是平凡且普通的一天。 …… 第二章 消失的人 次日清晨 许辰早早起床便开始准备早点跟午饭。 他知道，妈妈最近每天起的比较晚，有些事情，还得自己多操点心。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许辰披上风衣，裹上围巾离开了家门。 一路上，行人全都裹紧了大衣、棉袄，急匆匆的赶路。 “现在的天气，真是捉摸不透。” 在前往地铁站的路上，许辰微微感慨。 他记得小时候的冬天，虽然冷，倒也还较为正常。 但近几年来，气温变化特别大。 有人说是因为当年的病毒造成的，对此他也只能当个乐子听。毕竟病毒能危害人身体倒也能理解，怎么可能会影响气候呢。 “我去，这里怎么堵成这样了。” “听说是昨晚有人卧轨自杀，估计是来调查的吧！” “不对吧，如果是调查，那也没必要派武装官员过来吧。” “算了算了，搞不明白，赶紧上班吧！” 临近地铁口，许辰被一条长队给吸引了。 汉川市周边安全区很多，所以地下交通特别发达，可以通往各处。 按照往常来说，根本不会出现拥堵的情况。 心中虽有疑惑，但他也没时间多想，便顺着人流，按部就班的进了地铁。 习惯性的靠在门边，侧身望向窗外。在他对面，有一位稍长点的眼镜男，同样 靠在门的另一边。 伴随列车的启动，许辰闭上了双眼，打算休息休息。 “哐当——” 忽然，列车还未驶出几分钟，一声巨响过后，列车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开始剧烈摇晃。 许辰猛地睁开眼，下意识的抓紧扶手。 但还未等他稳住身子，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不由一缩。车厢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一个人，正是在他对面的那位眼镜男。 “你没事……” 话还未说完，车厢音响播报的声音出现。 “白房子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原本疾驰行驶的列车顿时停下，这一刻，空气略微有些沉重。 突然起来的变化，让眼镜男有些无所适从。 他迷茫的看向许辰：“这……发生什么了？” 许辰摇了下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紧张的情绪。 他能百分之百的确定，就在列车发生剧烈声响的瞬间，原本将近满载的车厢直接空了。都不需要去检查，因为透过每节车厢的连接口，能清楚看到所有车厢，一眼望去全是空荡荡的。 也就是说，只剩下他，包括…… 许辰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眼镜男。 对方个头比他略微挨一点，穿着打扮也较为休闲。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发际线已经有些推后了，使得整 体气质上，略显邋遢。 面对这种超越科学能够理解的事情，眼镜男也慌了。 “人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眼镜男一把抓住许辰的手：“你们是不是什么综艺节目的，在搞整蛊对吧？” 看着眼镜男一脸期待的表情，许辰摇了下头。 他知道，对方有些无法接受现实。 但许辰很清楚，面对这种事情，慌张是多余的情绪。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可能的查清原因，了解真相。 许辰大脑开始飞速转动，整个人的内心也平静下来。 他双眸深沉，冷静的分析道：“能一下子让地铁那么多人瞬间消失，凭借电视台的能力，应该也无法做到。” “不是电视台，难道是联邦？”眼镜男松开了手，焦急的抓着自己头发：“可联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啊！” 我们？ 许辰思绪顿时打开。 是啊，为什么是我们两个，而不是其他人。 通过如此手段让其他人不见，只留下我跟他。那说明，我俩肯定有什么地方，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否则大费周章，完全不符合逻辑。 难道说…… 许辰心中一凛，妈妈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不对，肯定不是！ 许辰暗自摇头，否决了这个猜测。 如果只是因为妈妈的事情被发现，想把他困住 去调查，根本就是多余的举动。联邦完全可以直接上门，包括自己平日经常回学校不在家，他们也都可以去。 更何况车上不仅有我，还有一人。 许辰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看向对方：“对了，我叫许辰，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眼镜男心不在焉的回应道：“我叫章军。” “章先生，我现在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怎么看。” “什么想法？” “其实就是你刚才说的，为什么是我们两个？” 章军一下子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是我俩，没道理啊！ 自己就是很普通的家庭，父母也无任何背景。 从小到大，也就跟常人一样，按部就班的读书，考试，上大学。 大学混了几年后，出来在一家普通的互联网工作做程序员。专业能力上，也是很平庸的存在。可以说，自己就是联邦普通百姓的一个缩影，完全不值得联邦如此对待自己。 等下！ 章军不由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看着许辰：“在地铁的所有人中，不说10个，那也有8、9个人跟我是差不多境遇。无论是不是整蛊节目，还是联邦有什么秘密事情，好像都轮不到找我。反倒是你，跟我很不一样。长得帅，又年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就这？ 许辰心 中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对方也无特殊地方，这件事情跟妈妈没有关系。 他摇了下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证件：“章先生你想多了，我就是个大学生，刚要毕业。” 章军紧张的接过，仔细看了看。 这是水木大学的学生证。 在证件上，有盖有钢印的照片。照片中的年轻人比对方稍显稚嫩，但模糊的照片，依旧能感受到有些清冷的气质。 应该不是假的。 “对不起，刚怀疑你了。”章军将学生证还了回去，紧张的心也略微放松了些。 虽说水木大学是联邦重点大学之一，但只是一个重点大学学生的身份，貌似也不值得任何一方，干出现在这些事情。 冷静下来后的章军，也又多了个疑惑。 “我还是想不明白，既然电视台没这个能力，联邦可能性大一些。可他们，为什么呀？” 许辰看向眼周围空荡的车厢：“我对联邦的科技水平了解不多，但能做到如此程度，不知道章先生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我……”章军刚要张口，然后便沉默了。 许辰见状，知道对方心中应该也有了些答案。 的确，正常情况如果真碰到这种事情，联邦区的人，应该都会这么想。 “我在想，也许……” “咱们撞鬼了！” …… 第三章 不存在的站台 这个答案可能有些难以让人接受。 可是仔细想想，能在一瞬间，让整个地铁数百上千人消失。如果只是简单的用科学技术来解释，那未免太牵强附会了。 但无论真是人作怪，还是撞鬼，既然目前他俩没死，就说明对方还没有要杀他们的想法。首要任务，还是要处理眼前事物，争取脱身。 许辰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我现在想确认一件事情，刚在发出巨响，乘客消失的时候。我记得广播好像有过通报，内容你还记得吗？” 章军皱眉想了想：“我记得的确是有通报。好像是说……额，对了，说是白房子站到了！” 许辰面容微沉：“自从灾变之后，地铁站台直通各个安全区。站台名字，也都是安全区所在的市名，所以根本不存在没有市名的站台。而且我记得，这条线周边废弃站台中，应该也没有一个叫白房子的。” “你的意 思，不会是……”章军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望了望窗外黑不溜秋的墙壁，拼命摇头：“我是不会出去找什么白房子站台的。” “别着急，现在我们还找不了。” 许辰稍作思索，分析道：“按正常来说，如果到站，列车是会自动开门，我们也能透过窗外，看到站台的情况。可现在外边什么都看不到，说明应该还没到站，我是在两个站台之间的位置。” 章军打了个寒颤，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越听越瘆人。 漆黑的隧道，只有两人的列车车厢，还有那什么从没听过的白房子站台。 种种信息，无不在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见章军也帮不上什么忙，许辰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嘴角不断念叨着：“白房子……白房子……” 然而无论他怎么拆解分析，这三个字所能透露出的信息量还是太少。 章军：“我喊你哥了行不行 ，别再念叨了，好恐……啊！” “轰隆——” 突然，车厢发出一阵巨响。 本是锁死的车门，瞬间向两侧摊开，震得两边的窗子，都发出嗡嗡的颤抖声。 许辰微微一怔，赶忙走上前，抬头看向已经打开的车厢大门。 只见门外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处于两站台之间的隧道。 本是漆黑一片的墙壁逐渐透明，隐约之间，能看见不远处有光亮，而且还有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 他的神情顿时有了些许光彩，然后向前踏出了一步。 章军惊恐道：“兄弟，别出去啊，有危险！” 许辰没有理会，径直朝走到门口，向外望去。 透过隐约的灯光，他终于看清了那个白色的东西。 是一座建筑！ 而且通体白色，造型跟历史课本介绍的古代宅院类似。 所以……这就是白房子站吗？ 许辰转过身，冷静的道：“你要出来吗？” 章军再 次摇头：“别别别，我感觉在里面……额，更安全一些。” “呆在里边，永远都没机会出去！” 下一秒，许辰收回视线，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 “喂，许辰，你别走啊。那玩意儿太诡异了，肯定危险！” 许辰脚步顿了下。 诡异吗？ 车厢人莫名消失，从未听说的站台，加上现在竖立在黑暗之中的白色古宅，的确很恐怖诡异。但很可惜……当那天深夜，妈妈歪着快掉下来的头，在门口迎接他回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了。 妈妈……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许辰的目光再次坚定起来。 他，必须离开！ 随着他身子融入黑暗，许辰来到了白色古宅的面前。 当看清古宅全貌后，他不由喃喃道：“果然是这样……” 身后，章军一手抓着扶手，探着身子对着外边喊道：“兄弟，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辰 缓缓转过身，神情没有丝毫波动的回应道：“冥宅。” “名宅？那还是高档楼房呢？” 许辰微微摇了下头，然后重复的说道：“你知道死人一般住什么房子吗？” 章军瞳孔逐渐缩紧：“你是说……冥宅？！” “对！” 许辰简单应了下，回首看向了古宅。 这座白色古宅跟其他宅院有很大的不同，它并不是用常见的木头或泥土垒砌的，而是纸糊的！ 整座古宅其实并不大，大约就两三米高，四五米宽的样子。 内部还摆放了同比例缩小的家具等物品，摆放也极为讲究。如果他没记错，以前小时候，妈妈也曾跟他说起灾变前，老家农村的一些习俗。 其中就包括当有人去世，会用纸扎些纸人、房子、家具烧给对方，寓意让死人入土后，在下边也能好好享受生活。 这一刻，许辰内心终于沉重了一些。 所以，真的是撞鬼了吗？ …… 第四章 生气了 一听可能是真撞鬼，章军战战兢兢的走出了列车车厢。 他知道，要真是鬼的存在，两个人在一起反而更安全些。 当走近后，他推了推自己的镜框，开始仔细打量眼前这座“冥宅”。 “诶……兄弟，这冥宅，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你有什么发现？” 许辰略有惊讶的看去。 “那倒没有，只是感觉它比一般的冥宅，好像大了些。” 章军摇了下头：“我看你年纪小，估计没扫过墓。我比你大几岁，以前跟家里人去过一回。一般冥宅的尺寸最多也就一米左右，像这么大的，基本没有。” “而且给死人用的东西，讲究热闹，不能让死人感到孤单。所以那些东西，都是五颜六色的。包括冥币也是，花花绿绿，各种颜色都有。可这座冥宅，通体白色，这……太朴素了。” 许辰微皱眉头，思索片刻后，抬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可能并不是冥宅？” “那倒没有，我就随口说说， 不当真。” 许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这个信息挺重要的，有助于他更好的去了解这座宅子。 简单沟通了下，二人分开从两侧开始仔细观察。 不得不说，这座白色宅子制作还是挺精致的。 无论是外部，还是内部迷你家具，都跟现实无一差别。 然而很可惜，就算他们把整座宅子的每个角落看遍，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所以…… 许辰转过头，将目光扫向了白色宅子以外的黑暗区域。 章军注意到了许辰的动作，不由惊到：“你疯了，还想走到那边？现在靠近车厢，有地铁提供光亮，相对还安全点。再往里走，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有个东西叫做手机。” 许辰不慌不忙的掏了下口袋，然后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光亮调到最大。 章军：“……”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吧，胆子也太大了。 许辰没有多想，举着手机便缓步向前。章军没有办法，只能满脸不情愿 的跟在他屁股后边。眼见周围越来越黑，身后的地铁车厢跟白色宅子越来越小，章军浑身都不自由的开始颤抖。 就在这时，许辰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 许辰平静的看着前方：“走不了了。” “啊，走不了？” 章军纳闷的走到许辰身旁，刚往前走一步，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惊恐的指着前方：‘那是什么鬼？’ “墙！” 许辰眯着眼，伸手摸了摸前方。 一道如同空气存在的墙壁，就在身前。 微微有点弹性，但想再继续向前，却是根本无法通过。 白色宅子后方十来米是这样，那左边跟右边呢？ 一个念头很快在许辰脑中闪过。 许辰迅速转身，朝另一侧走去。章军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只能快步跟上。 当把两侧又转了一圈后，二人回到了白色宅子附近。 “果然是这样！” “果然？什么意思？”章军不解的问道。 许辰看了看四周道：“宅子的后 方，以及左右二十来米左右的地方，都有透明墙堵着。只有地铁所在的正前方，并没有墙壁。而一节列车的车厢，长度也大概就是20—30米区间。” “所以？” “所以……我们有可能出去。”许辰眼睛一眯，淡然的说道：“现在这个透明的围墙，只是封住了白色宅子周围的几十米区域。唯一的开口，就是列车车厢。但我们都知道，地铁可不止一个车厢。我们如果从另外几个车厢的口子出去，按理来说，就能越过围墙封闭的区域。” 说话间，许辰便已经快速朝地铁跑去。 许辰思考问题的速度太快，快到章军都有些迷糊。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有一点他听出来了，那就是跟着许辰，应该能出去。 于是他也快步跟上。 可就在他们即将登上车厢的那一刻，一声巨响忽然到来。 “砰咚——” 毫无征兆的，车厢大门合上了，没有丝毫反应时间。 几乎就在车门关闭的下一 秒，列车运转的声音跟着响起。 轰隆隆，轰隆隆—— 很快，列车快速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朝着前方驶去。 许辰站在原地没有动，瞳孔逐步睁大，就这样看着它开走。 章军彻底傻眼了，过了半晌，适才反应过来，对着许辰惊恐的喊道：“卧槽，车子走了啊，怎么办……” 他的话语被堵在了嗓子眼，无奈，只能将恐惧憋了回去。 没了列车灯光的照射，整个空间无比黑暗，寂寥。 只剩下许辰与他的手机还在发光。 许辰神情很平静，看不出丝毫恐惧与不安，他的视线，始终看着列车离去的方向。 过了许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露出了难以琢磨的笑容：“有意思，开始有意思了。” 明明是看上去挺和善的笑容，但不知为何，章军感到一股透心凉的寒气，从脚底直窜脑壳儿。而且冥冥中，他心底还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家伙……不是在笑，也不是在恐惧。 而是，生气了！ …… 第五章 新发现 章军此刻很是不解。 他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被困如此之久，然后逃生的希望也破碎了。许辰他不恐慌，反而会产生生气的情绪。 “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啊！”章军心底暗自吐槽了下，但也没敢发出声。不知怎么的，他感觉眼前的青年，反而更恐怖。 过了大约一分钟，许辰适才收起笑容，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淡然的状态。 “走吧，该继续检查，搜寻线索了。” “嗯？不是都检查过了吗？” 许辰看了他一眼：“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没检查。” 他将手电筒的光束，对着脚下照射了过去。骤然间，两条地铁的轨道，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车子虽然走了，但铁轨的位置空了出来。我们可以尝试顺着铁轨，走出这个封闭空间。” 说着，许辰便蹲下身，撑着地，跳了下去。 顺着铁轨向 前走了二十来米后，二人停下了脚步。 “只能通过列车出去吗？” 许辰摸着前方透明的墙壁，皱着眉头自语道。 “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章军突然满脸惊恐的指向一测：“那那那……呕！” 许辰平静的看了过去，对着地面照了照。 只见一团破碎的尸体残躯，洒在铁轨与墙壁周围到处都是。 血液早已经干枯，但还是能隐约间，嗅到一股淡淡血腥味。 都不需要警察或法医出面，单从这现场来看。 很明显，这是被地铁碾压撞到后，才能形成的效果。 许辰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他道：“你平时上班，应该都经常坐这趟车吧。昨天听说有人卧轨自杀，你应该也知道吧？” 章军根本不敢看地面，侧过脑袋应着：“我……我当然听说了，今早不是还有联邦的人过来调查么。” 许辰眼睛一眯 ，又看了一眼残破的尸体：“我感觉，大概率就是这个人了。” 章军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不会就是他搞的鬼吧，死了也不安生。” “很有可能。” 许辰没有否认这个推测，甚至他感觉，章军说的就是真相。 平白无故出现这种难以理解的事情，然后恰好列车停留的地段，又有卧轨自杀的尸体。无论怎么想，感觉都跟此人脱不了干系。 可是……他又为什么给这个站台，取名叫白房子站呢？ 那座白色宅院，跟他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许辰蹲在碎尸旁边，不断念叨着站台名字，想搞清楚事情真相。 恍惚之间，他的眼角注意到，好像有什么彩色亮光出现。 嗯？ 手电筒立即照射了过去，定睛一看，除了又一小堆碎烂的尸体跟破碎的衣物，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难道我看错了吗 ？ 而就在下一秒，几个七彩的光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光点围绕在一块骨头上方，来回漂浮。 许辰赶忙喊道：“章军，你快看。” 章军好奇道：“怎么了？” 许辰指着那块骨头：“那几个光点你看到……” 声音骤然停止。 “什么光点，你别吓我，兄弟。” “没事，没事。”许辰闭上了嘴唇，默默地站起身，看向其他的碎尸。至于先前的那几个光点，已然从骨头上方消失，不见踪影。 是因为我太紧张，导致出现幻觉了吗？ 许辰没再多想，抬手摸了摸，搓揉着额前的刘海。 这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性的一个动作。 白色宅院的不存在站台，以及一具破碎，无法识别的自杀尸体。 这是这片不大的封闭空间内，那只可能存在的“鬼”，给他俩留下的唯一线索了。 而白色宅院已 经仔细看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所以…… 许辰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翻动这些碎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尸体上了。 而就在他刚蹲下，打算搜寻线索之时，地面的碎石突然抖动了一下。许辰微微一愣，将手摸向铁轨，震动的感觉透过指尖传达到他的感官中。 地面，真的在动。 他脑子顿时闪过一个念头，猛然站起身，看向隧道两侧。 难道？ 许辰惊讶的盯着隧道口，伴随震动的频率愈加明显，一旁的章军也察觉到了异常，赶忙看向周围：“什么情况，地震了吗？” 很快，两道刺眼的光束，从隧道一段射入，将周围照耀的亮堂堂的。 许辰不由自主的笑了。 原本也还有几分紧张的心，在这一刻，又重燃了希望。 看着朝自己这边飞速行驶的列车，他看向章军。 “有列车，又要进站了！” …… 第六章 白先生 剧烈的晃动还在继续。 伴随车灯的光芒愈加闪亮，二人急忙的攀爬上去。 没过一会儿，一列新的列车，停靠在了他们身前。 站台之上，许辰与章军都满怀期待的看向每一节路过的车厢。 然而很让人失望，每节车厢都是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没事没事，车子来了就好，这样就能出去了。” 许辰心底暗自安慰自己。 章军也有同样的想法，他的动作甚至比许辰还快上一分。当车厢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二话不说便钻了进去，然后就朝隔壁的一节车厢跑去。 甚至可能觉得一节车厢的距离还不保险，他又往前多跑了几节。从距离上来说，应该是远超二十多米了。 然而就在他走出车厢大门的刹那，他的心底，莫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外边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当他抬头的瞬间，恐惧犹如树根缠绕在他全身。 许辰跟着跑来：“你怎么了，章军？” 章军没有回应，而是颤抖的举起手，指向前方。 许辰脸色突变，心中也有 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抬起头，赫然又看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景象。 一座白色宅院，就在相同的位置坐落着。 许辰摇了摇下嘴唇，不管不顾的跑回了车厢，然后朝其他几节车厢大门看去。 第五街、第八节、第二节…… 无论从哪一节车厢出去，那座白色宅院如同影子一般，永远出现在他的眼前。 “怎么办啊，你不是说从其他车厢，就能出去的吗？怎么走到哪，都是这个鬼东西啊！”章军焦急的呐喊着。 许辰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稍作思索后道：“下车！” “什么，还下车？” “对！”许辰率先走下去，看向白色宅院道：“现在除了继续搜寻线索，没有其他办法。既然有那么多白色宅院，我们总归要看看，它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 章军神情顿时呆滞了。 他没想到，许辰思维会如此去想问题，这小子真就不害怕的么？ 不过对于章军的态度，许辰也并不关心。 因为从目前对于章军的观察来看，他的确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所以这只 “鬼”，还真就可能是随机把他俩关了进来。 所以自知章军并不能给他带来更多线索，帮助脱身。现在对于章军，许辰只求别搞事情，拖他后腿就好。 说到做到，许辰直接来到了第一节车厢，开始检查白色宅院。 见许辰真的走了，章军被无尽的恐惧包裹。 没办法，只能跟着下车。 就在他俩下车不到十秒，车子不出意外，轰隆隆的再次离开。 章军：“……这……它又走了。” 许辰默默的看了眼手机，收起视线，径直走向白色宅院。 有了之前的检查经验，二人配合倒也默契，很快就将这不大的宅院里外，都仔细看了便。只不过，并无特殊的地方。 许辰想了想，又看了眼空荡的站台：“走！” 这回章军也知道许辰的想法了，没有多言，默默跟着许辰跳下站台，打开手机灯光开始检查铁轨。 踩在铁轨边的碎石上，许辰缓缓抬起头，略显惊讶的摸了下前方透明的墙壁。 许辰挠了下后脑勺：“怎么，到头了？” “尸体呢？” “嗯？… …啊？！” 许辰疾步向前，在透明围墙周边又照了照：“那座白色宅院还在，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可是尸体呢？那个自杀剩下的碎尸呢？” 这下章军终于反应了过来，对着地面照了照，骇然的张大了嘴。 尸……尸体？ …… 地铁站出口处 进站的人络绎不绝，充分展现了早高峰时期的交通状况。 每个人的面容都很疲惫，但为了生活，只能早起赶车。并没有人注意到，在边上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位短发制服打扮女子，跟一位穿着卡通卫衣的少年正在低声私语着。 短发女子打了个哈切，靠在墙边，双手搭胸：“我要喊你哥了，地铁站到底有没有业力风暴的迹象？” 年轻的少年没有搭理，低头不断敲打着一个形状奇特的灰色手机：“催什么呀大姐，这是最后一站了，弄好就能去领钞票了，嘿嘿。” 说着，他的手指敲动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少年咧嘴笑着，脸颊两个小酒窝跟着浮现：“应该没什么大事，不就是有位掌控者死了嘛。就咱们汉 川市安全区，一年至少都得死个十几二十个。” 短发女子耸了下肩：“但愿如此吧，如果要收拾因果破碎导致的业力风暴，那可就麻烦了，累人又遭罪。” “放心，业力风暴哪这么容易出现。你有空想这个，不如想想中午咱们吃啥吧。” “烤肉吧，好久没吃了。” “你不是天天喊着要减肥到100斤以下么，还吃肉？” “要死呀，我不吃饱，哪来力气减肥。” 过了半饷，少年没再回应。 短发女子骤然挺起身，神情微变，靠上前问道：“怎么了，有发现？” 都不用等少年回应，他手中的灰色手机突然响起了滴滴滴的警报声，手机顶端的红色灯光不断闪烁。 少年神情严肃的抬起头：“掌控者资料传来了。” 短发女子一把抢过手机翻看。 “掌控者代号：白先生，因果编号A91。业力等级：三级” “两年前被联邦发现，曾多次解决重大病毒感染事件。因果能力，能够制造独立的“白色宅院”空间，该空间真实存在且无法摧毁……” …… 第七章 你想离开吗 封闭空间内 许辰二人还在寻找消失的尸体，不过哪怕把脚下的碎石翻动，也没有找到一丁点碎尸的踪迹。 直到地面的震动如约而至，许辰又看了眼手机。 十分钟！ 刚刚地铁离去，不多不少，刚好十分钟又有车过来了。 许辰带着章军回到了站台，然后重新登上车厢找寻。 果不其然，每节车厢还跟之前一样，走出后，看到的依旧是那白色的宅院。 当二人这回从第二节车厢走出后，列车再次离去。 “果然是这样，十分钟一趟车。” 章军此时也明白了什么，神情忧愁的说道：“也就是每过十分钟，就会有一趟列车停靠。可是……我们还是不能出去啊！” 许辰摇了下头：“不对，他并不是固定十分钟一趟车。准确说，应该是从咱们下车后开始，十分钟后会有下一辆车。如果只是为了困住我们，没必要那么复杂，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没再浪费时间，许辰再次跳下站台。 走到边界后，章军困惑道：“尸体好像还真不见了。” 此时，许辰看了下手机时间，脑中有了一个猜想：“等下一趟车，我们接着看。” 又经过一段时间等待。 二人先后把第一节，第二节，第三节、第五节等车厢出去，检查白色宅院与地铁，都没有什么发现。 直到回到最初他们所在的第四节车厢，从那里下车后，新的线索终于出现。 站在第四节车厢所处 的站台铁轨上，手机照了照地上的碎尸，许辰再次搓揉着额前刘海：“所以……尸体只存在于第四节车厢。可是，为什么是第四节呢？” 从习俗上来说，“四”向来不是什么吉利的数字。 即便是灾变之后，许多高层楼房电梯，也都会选择把四层，改名叫做3A层。 而对于鬼来说，这貌似又是挺“吉利”的数字。 所以，这可能是鬼故意为之的吗？ 但从这个逻辑来说，感觉也挺奇怪的。如果鬼真就是想让他们死，没必要整得那么复杂。 或许，是我想复杂了。 许辰低头看了眼尸体：“章军，你知道昨天卧轨自杀的人，是在哪节车厢死的吗？” “啊，我不知道呀。等等……”章军皱眉道：“你是想说，这家伙，就是在第四节车厢卧轨自杀的？” 许辰点了下头。 从种种迹象来分析，这种可能性，他觉得应该最合理。 就在此时，意外出现了。他的眼角余光中，再次看到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许辰猛然转过头，看向站台方向。 那是？ 他快步上前，爬上站台。 只见站台的边缘上空，有几个七彩的光点在不断旋转着。 许辰喊道：“章军，你快看！” 章军一脸懵逼的爬上来，顺着看去：“什么东西？你让我看什么？” 许辰眉头微皱。 只有我能看见吗？ 如果这不是幻觉，那说明光点真实存在，而且之前在那块碎尸上看到的，也是真实存 在的。 空中的光点如同太阳系中的行星，按照特定的轨道，十分规律的旋转着。 正当许辰想要进一步探寻光点与白色宅院、尸体之间关系时，光点突然脱离了原先轨道，变得十分暴躁杂乱。 下一秒，轰隆声跟着响起。 列车大门迅速关上，然后飞速朝前驶去。 与此同时，光点也在列车启动的瞬间，冲进了轨道内，卷在了列车车轮之中不见踪迹。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许辰都吓了一跳。 当缓过神后，许辰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些光点，是你吗？” 冥冥之中，他仿佛想到了光点与这一切的关系，但还是有些问题没有想透。 但他知道，这些光点的存在，绝对是脱离这里的关键所在。 一旁的章军看着再次离开的列车，嘴上抱怨着：“这鬼到底想干什么，要杀就杀，给个痛快也好啊！非要把我们困在这里，这不折磨人嘛。” 许辰摇了下头，没有回应，打算下到铁轨，再次检查一番。 就在他准备下去时，他的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白色影子。 他先是一愣，然后定睛仔细看了两眼，神情猛然一边，飞速朝白色宅院跑去。 章军跟着跑了过来：“兄弟，你别一惊一乍的吓我好吧，又怎么了？” 许辰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色宅院：“你有没有感觉，它出现了一些变化？” “这不跟之前一样吗？” 章军扫了一眼：“通体白色，里边家 具数量也一样。” “你还记得，它之前的尺寸，是有多大吗？” 章军愣住了。 许辰神情低沉了下来：“之前它看起来，应该是有两三米的高度，四五米宽。可是现在，比我们又高了大半身位。” 许辰仰视着白色宅院的顶部。 “它……在逐渐变大！” 章军有些不解：“它变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关键不是要找线索离开么？” 有什么关系？ 许辰沉默了。 他摸了下宅院的表面，顺着宅院朝站台走去，心底默默数着数。 十二米！ 这是白色宅院距离站台的距离。 再看看四周透明墙壁，许辰继续丈量着。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地。 “宅子在变大，空间的其他距离，并没有增加。” 紧跟许辰的章军一下子听明白了，他惊恐的喊道：“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什么都没做啊。它要继续变大，我们该怎么办？！” 这下他真的慌了。 从变大的尺寸看，过去了大约一小时时间，然后宅子增加的大半个身位，也差不多一米多。也就是说，十二米的距离，最多也就是十二个小时。 要是十二个小时内还不能离开，他们肯定只能被迫挤压到站台之下的位置。 而站台之下的位置是哪？ 那可是铁轨啊！ 到时如果又有列车进站经过，不就无处可逃，只能等着被撞死吗？ 这时，章军脑中也想过了一个念头。 “对了，咱们站在这里，可能会被挤压 到死对不对。那我们干脆就别出来，就呆在车厢里边不就行了？” “地铁反正会一直开，我们也能多些生存时间去找线索？” 听闻章军的话，许辰摇了下头：“你说的我刚也想过，我就问你一句，你口渴不，饿不饿？” 章军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他……的确口渴，也有些饿了。 平日上班，他都是起来不吃东西，赶地铁。等到了单位，再会顺路买些东西到公司吃。 拖时间，呆在车厢的确能避免被挤压到地铁。 可时间一旦长了，只要不找到线索脱困，也可能会因为口渴导致渴死，或者饿死。所以从这点来看，这只奇怪的鬼，压根就不想让他们一直呆在车厢。 许辰大脑飞速思考，想要知道其中的问题关键所在。 可直到又是四五个小时之后，车厢的每个角落，每节车厢所在的铁轨，白色宅院全都反复查看，他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靠在站台地上，许辰虚弱的舔了舔自己已经有些干枯破皮的嘴唇，又看了看同样在空中飘荡旋转的光点，然后相同的暴乱，飞向列车的车轮。 列车继续行进，然后消失。 一切都是相同的，没有任何地方有变化。 章军此时也都心如死灰，瘫坐在他旁边。 许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 只能靠最后一个方法了吗？ 他的脑中闪过妈妈的身影，许辰艰难的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你想离开吗？” …… 第八章 死 “你想离开吗？” 平静却又略显冷淡的声音，在这片黑暗区域响彻回荡。 章军愣了下：“我……我当然想。” 许辰回首看向那些旋转飞舞，又最终在地铁进站时，直接飞入站台下，然后消失。整个过程，无比顺畅，没有犹豫。 隧道的寒风吹动着他的刘海，许辰的双目露出一丝坚定。 “我，也很想离开。”许辰看向他，十分认真的问道：“继续耗下去，不是渴死，就是饿死。左右都是死，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有什么不敢的，你说！只要确定能离开这里，干什么我都敢。” 章军一下子来精神了，虎躯一震。 许辰摸了摸自己由于长时间为喝水，导致干枯的嘴唇，来到了站台边缘。 “待会儿新的车来了，我……我想跳下去。” 章军瞪大眼珠子：“你疯了！？” 他虽然现在啥都敢赌，可赌是为了活下去，离开 这里。列车来了跳下去，那是送死啊！ 与其这样，自己多呆呆，找线索，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 汉川地铁口内 无数手持枪械，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不断涌现。 原本还可以正常进站的路口，也都已经被封闭。周围其他的乘客，也都全部被清空。 偌大的地铁站，内部如今只剩下短发女子与那位卡通卫衣穿着的少年。 二人来到内部站台区域。 “审批终于通过了，白先生的具体资料，应该很快就会发给我们。”短发女子拿起手机，看了看四周。 话音刚落，二人的手机纷纷响起提示。 他俩赶忙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手掌图案的App。 【掌控者代号：白先生】 【姓名：葛文斌（已故）】 【性别：男】 【因果编号：A91】 【业力等级：三级】 【因果能力：能够制造独立的“白色宅院”空间，该空间真实 存在且无法摧毁。当有人进入掌控者能力影响范围时，如有蛙跳行为，即可进入白色宅院。 白色宅院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流速比例为xxx。 根据联邦因果研究所测试，该空间最少有七个不同的出口。已知一号出口位于汉川市xxx街道xxx号，二号出口为汉川市xxx小区xx栋……】 少年：“……” “有没搞错，他都死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信息是保密的。” “也可能是局里也不知道太多关于白先生的信息吧，毕竟像咱们掌控者，从来不会把自己完整的因果能力链条，告诉其他人。”短发女子继续翻动手机：“不过有点奇怪，上面写了进去的方式。也说了想出来，那就做出跟掌控者相同动作，也能出来。但对方已经死了，因果能力的链条，肯定会产生变化，现在蛙跳，还能进去吗？这个蛙跳每次跳多远，动作幅 度有什么要求，啥都没写！” “更关键的是，咱们进去了，该怎么出来？总不能让我们学他去死吧？” “的确是件麻烦事情。”少年无奈的摇了下头：“对了，刚刚查监控，好像有两个乘客进站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失踪了。感觉，大概率是被残余的业力风暴给卷进去，关到白色宅院里了。” 短发女子惊讶道：“居然有两个倒霉蛋？” 少年耸了耸肩：“老倒霉蛋了，希望他们能挺到我们进去救他们吧。” …… 神秘空间的地面又开始震动。 远远望去，列车的灯光若隐若现。 “疯了？呵呵，的确是疯了。”许辰看着远方即将进站的列车：“这个鬼把我们一直困在这里，又不想我们一直呆在车上。另一边，宅院还在不断变大，挤压我们生存空间。这种种做法在我看来，都是在把我们朝一件事情上逼。” “什么事情？ ” “死！” 许辰坚决冷酷的应道：“死亡，才是鬼最终追求的事情。而且根据我的推测，他甚至是想让我们感受与他一样的死法，去了解其中的痛苦。” “而且……既然横竖都是死。与其被动的渴死、饿死，为什么不主动点。哪怕不是为了离开，为了尊严，也不能被鬼嘲笑啊！” “所以，章军。要不要跟我赌一把，咱俩一起跳下去。” 章军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已经有些癫狂的青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但是他并没不知道，此时的许辰意识其实很清醒。 许辰的目光，一直盯着站台前那些光点。 随着列车越来越近，光点再次开始暴躁起来。 没有等待章军的回应，当光点准备飞向铁轨之下的时候，许辰闭上了双眼，顺着光点的方向，面带微笑的倒了下去。 “轰隆隆——” 列车飞驰经过，瞬间掩盖了一切。 第九章 回归 倒下的瞬间，列车飞驰所带了的声燥在他耳边轰鸣。 求生的本能，使得他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散发力量。肾上腺素，也达到了顶端，充斥着全身。 那一刻，他能感受到时间正在变慢。 本该急速飞驰的列车，也像慢镜头般，缓缓朝自己撞去。 砰！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列车撞到他的刹那，剧烈的疼痛感一闪而过。 他的双目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想活下去，他想回家！ 这真实的撞击触感与疼痛感，让他没时间多想这些。 下一秒，他的背后，好像撞到了那堵透明墙壁。 一种强烈的挤压感，让他十分难受。 当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的眼睛看到了头顶挂着的站台名字。 【汉川站】 这一瞬间，紧绷的神经，疼痛感仿佛都消失了。 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赌对了！ 我……真的回来了！ 这里他太熟悉了，就是他每天上学要经过的地方。 但之前的经历，让他不能很快放松。 许辰警惕的看了下四周，想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很快，他就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了。 什么情况？ 地铁关门了么，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不对…… 他们是？ 许辰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就站在那。 三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许辰：“……” 短发女子与少年：“……” 许辰：“打扰了，你们先忙。” 说着，他便打算离开。 “等等。”少年表情跟吃了翔一般，忍不住喊道：“站住，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我们啊。” 许辰道：“你是男人吧？” “废话！” 许辰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下半身穿着的棕色jk裙和白色半截丝袜。 少年：“……” 许辰：“打扰了，这就走。” “回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吧！” 少年一下子急了：“谁知道白先生是个女装爱好者，我如果不按照他日常行为，恐怕就进不去他的因果能力中。到时恐怕就要有两个倒霉蛋要死在里边，哥哥我是在救人，牺牲自我形象。” 两个倒霉蛋？ 救人？ 因果能力？ 许辰神情一沉，目光警惕的看向二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还想着挽回自己形象，想张口说话争论。 一旁的短发女子打量了许辰一眼，已经知道什么情况了：“你，应该就是白先生因果能力，拉近特殊空 间的两个乘客之一吧？” 许辰没有回应，基本算是默认了。 短发女子笑了笑：“挺厉害的，都不用我们去救，自己就能出来。别紧张，我们是联邦的。” 只见她掏出了一个许辰从未见过的证件，但证件封皮上的联邦印记他是认识的。 一听是联邦的人，自己确定没什么危险了，许辰脑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也终于放下。 这一刻，他终于坚持不住了。 长时间的饥饿、口渴、心理压力下，他早已虚脱。 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下，许辰意识昏沉，闭上倒在了地上。 …… 无尽的黑暗中。 一位青年在不断奔跑，好似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直在追他。 他回过头，那是一座白色的宅院。 宅院越变越大，宅院的大门犹如一张大嘴想要吞下他。 这时，黑暗的深处，出现了一道闪光。 是一扇老旧的木门。 许辰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赶忙抓住将门打开。 一开门，看到的便是自己慈爱的母亲。 她满脸微笑，露出血肉模糊的气管、经脉，搭啦着快掉下来的脑袋，对着他：“嘶嘶~”。 “啊！” 一声尖叫，许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断喘着 气。 白色的病床边，换上原先卡通卫衣的少年，吃着棒棒糖，惊讶的问道：“昏迷一个多小时就醒了，你身体素质不错嘛。” “一个多小时？” 许辰开向四周，确定这里是医院病房，他稍微松了口气，自己也重新平静下来：“做噩梦了，没事。” 很快，他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针管与上方的吊瓶。 少年见状解释道：“医生说你有些虚脱，但大问题没有，输点葡萄糖就好。” 许辰心底思索着。 看样子，这两位联邦的人，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他眼睛一眯：“另一个人呢？” “她呀，去收集业力了。” 业力？ 又是一个他从未听说的词语。 许辰默默记下，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章军呢。” “章军是谁？” “就是那个跟我一起被抓走的男人。” “哦，你是说另一个乘客啊。”少年舔了舔棒棒糖，很随意的说道：“不用担心，应该快出来了。你都能想到方法出来，他只要学你的做法，就能相应白先生因果能力的过程，顺利出来。而且空间内部时间流速跟这里不一样，里边一分钟，外边一小时都可能。” 许辰道 ：“我失踪多久了？” 少年看了看手机：“其实也没多久，不算你昏迷的一小时，你真正从监控中消失，也就五分钟。” 许辰心底快速计算着。 自己前后在空间内，至少呆了五六个小时。哪怕算五小时对应五分钟，现在又过去了一小多小时，也就是说，空间内已经过去60多了小时，甚至更多。 换算下来，也超过三天了。 这个时间，站台肯定已经被变大的白色宅院覆盖，章军只能呆在车厢呢。 而在车厢的情况，窗子、车门都是关闭，根本无法跳车。 所以……现在都没出来，他最终都没敢跳下铁轨么。 许辰摇了下头：“时间流速应该是60:1以上，这个时间，他估计很难活下来了。” “什么，这么高？” 少年愣了下。然后看向许辰略显落寞的神情，他想安慰，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身为掌控者，死亡，是他很早就见识过的事情。 半天，他适才憋出一句：“你跟他认识？” 许辰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很好的兄弟。” 少年刚要继续回应，屋外的房门打开了，传来一道女声。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撒谎的。” …… 第十章 因果掌控者 许辰回首望去，是那位短发女子。 女子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番：“能这么短时间醒来，你小子不会是已经觉醒了因果能力吧？” 因果能力？ 许辰瞳孔微缩，没有说话。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从这二人口中，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词语了。 短发女子放下手中的黑色箱子，坐到一旁道：“不过话说回来，从监控上查看。那位叫章军的人，比你晚一步进入车厢。你俩互站对面，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打招呼。如此关系，竟然是好兄弟呀，呵呵。” 少年愣了下：“啊？” 许辰听闻，也不再渲染悲伤，神情平静了下来。 短发女子想了想道：“你是想从我们口中套出情报吧，在这里故意博取同情。” 许辰没有否认，淡淡的回应道：“灾变之前，有一部老电影，我曾经看过。” “什么电影？” “一部科幻片。”许辰认真的盯着女子双眼，指着自己道：“那部电影中，说在现代社会，隐藏了许多外星人。然后世界有特殊机构，负责管理外星人。为了防止这事情被普通人知道，该机构还会通过特殊手段，抹去普通人的记忆。这次我经历这样一场……额，可以说是生死劫难吧。即便之后会被抹除记忆，但当下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死也是个明白。” 短发女子也在仔细盯着许辰双眼，想从他的眼神中，查看是否存在谎言。 然而许辰的眼神十分平静且坚定，不像是说谎。 所以，他的确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短发女子摇了下头：“当前联邦，还从未听说哪个掌控者的能力，具备抹除人记忆的手段，所以你不用担心。而且就算你不提出来，按照流程，我们本来也要询问你在那个空间内经历了什么，并且让你离开前，也得测试你是否觉醒因果能力。” 许辰皱眉道：“又是因果能力，还有……掌控者是什么意思？” 短发女 子也没隐瞒，直言道：“简单来说，拥有因果能力的人，我们称之为掌控者。或者完整的说，叫做因果掌控者。而但凡接触有掌控者使用因果能力，且有普通人进入接触了，那么这位普通人，也会有一定概率，觉醒属于自己的因果能力。” “所以再告诉你具体答案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慎重回答。” “什么问题？”许辰应道。 短发女子神情严肃，身子微微前倾问道：“除了今天，在你过往的生活中，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医院白亮的灯光照耀在许辰清秀俊朗的脸庞，许辰双目如常。 他先是低头沉思，似乎在回忆。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坚决的说道：“没有，一切正常。” 短发女子冷漠的盯着他。 过了许久，她终于转移了视线，突然笑道：“那恭喜你，你觉醒因果能力的可能性，降低了至少七成。”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 短发女子点了头：“其实也并不很复杂的问题，听到“因果能力”的确会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如果换个说法，说成“超能力”，想必你就能很好理解了。” 许辰低喃道：“超能力？” “没错，不过我们更喜欢说是因果能力。”短发女子突然露出一丝坏笑，她看了看一旁：“来，让他猜猜你的年纪。” “年纪？”少年先是一愣，然后也是一脸坏笑的走上前，双手一张开：“来，猜吧。” 许辰不解的看过去，仔细打量下道：“15岁？” 但刚一说完，他就有些不确定了。 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少年的面容似乎没有变化。但下一秒，一张白发苍苍的样貌出现，很快又变成了大叔形象。 许辰揉了揉自己眼睛再看过去，又变回了少年原先的样子。 他沉默了。 “这……就是你的因果能力？” 见许辰如此平静，并没有吓到他，少年略有些吃惊。 短发女子 则把少年拉到了身后：“他的具体能力，是不能头颅的。不过本质，其实跟你进入的那个空间一样，都属于因果能力的一种。” 短发女子介绍道：“灯塔国陨落事件，你肯定很清楚吧。” 许辰点了点头：“当然，历史课本都有记载。” 当年爆发未知的特殊病毒，全球因为病毒死亡的人数不知几何。具不完全统计，当年病毒至少让蓝星人口减半。 正当人们都以为蓝星完了，人类要灭绝之时，那个病毒却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已经感染的人，也都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历史课本的确都有记载，但它不会记载，就在病毒消退的同年，世界上诞生了第一位具备因果能力的人。” 许辰神色一变，看向二人。 短发女子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所以，因果能力的产生，不是无缘无故，没有根源的。这也是我为什么问你，之前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否则白先生的能力，为什么只抓了你俩，而没有抓其他人。” 许辰安抚自己的内心，平静道：“这点我也想过，在里边的时候，也跟章军沟通过。但我们得出的结论，我们都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是人生第一次。” 短发女子与少年对视了一眼，也有些不解。 少年解释道：“其实因果能力算是一种催化，或者说是传染手段。因果能力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而想要觉醒因果能力，也必须之前自己曾接触过因果能力。如果一个人从未接触过，那他这辈子，也就大概率不会觉醒。” 许辰皱眉道：“这跟我被进入特殊空间有什么关系？” 少年道：“如果之前没有接触过因果能力，那就涉及到因果能力的第二个特性。因果能力之间，是有相吸性的。就跟两个磁铁一样，彼此遇到会互相吸引。” “我们怀疑，你们两人在被拉进空间之前，本身就觉醒了因果能力，所以它才会只拉你们两 人。” 许辰立即否认道：“我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的确有这种可能，只不过可能白先生的能力判定，你俩有觉醒因果能力的几率，所以吸引了你俩。”短发女子顿了顿：“哦，对了。白先生就是那位卧轨自杀的人，他的掌控者代号，叫做：白先生。” 许辰看了二人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我大概明白你俩的意思了。所谓因果能力，是一种超能力。然后这个能力有两个特性。一是想要觉醒，必须之前接触过因果能力。二是拥有因果能力的人之间，会彼此吸引。”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它为什么叫“因果能力”？” 因果他能理解，这是源自佛教的一种说法。 拿现代的话说，那就是干一件事，肯定有因果关系。得有起因，你才会去做。最终做成什么，那就是结果。 不过他对宗教问题了解不多，所以也很难理解。 毕竟既然是超能力，直接叫超能力，或者特异功能不更好理解么。 二人没有立马回答。 他俩背过身，小声交流了下后，短发女子回过头道：“本来我们没必要向你透露太多。但你今天经历了这些事情，未来还是有概率觉醒因果能力，成为掌控者的。所以可以简单透露一些事情给你，你不要外传。” 许辰默默的点了下头。 见许辰明白了，短发女子道：“你喝过奶茶吧？” 许辰愣了下，有点没搞明白为什么这么问。 但他还是配合的点了下头。 短发女子继续道：“拥有因果能力的人，我们统称为因果掌控者。然后每个掌控者登记后，会有一个代号。在隔壁的海阳市安全区，有一位代号为“奶茶”的掌控者。他的因果能力是，只要他在今天下午1点喝了奶茶，第二天就一定是下雨天。” 许辰有点懵了：“这是什么因果关系，凭什么他喝奶茶，就要下雨？” 他还以为所谓超能力，是跟电影演的那样，什 么喷火，穿墙，透视眼之类的。谁知道，对方会这么跟他说。 短发女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彼此间的因果关系，很重要吗？” 许辰愣住了。 短发女子道：“你一定要记住，不要用普通人的思维，去思考因果能力之间的关系。只要这个因果能力出现，那这个因果关系就是成立的。哪怕别人不理解，它也是正确的。” 因果能力出现？ 因果关系成立？ 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许辰猛然睁大双眼，似乎明白了所谓因果能力，与特意功能，超能力之间的却别了。 见许辰似乎明白了什么，短发女子继续笑道：“所以，也别想的太复杂。要是把因果能力中的因果关系，形容成一条具备起点跟终点的直线。那么起点，也就是除非因果能力的点，就是因。只要触发，就会带动这条关系线，最后到达终点，触发因果能力的果。” “有因，必有果！这……就是因果能力！” 原来如此！ 许辰顿时全都明白了。 对方虽然说的挺多，其实总结起来就是。想要使用出这个特殊能力，都要有个先决条件。 只不过在影视作品或小说中，对方使用特殊能力，可能是念个咒语，或者结印来使用。掌控者的能力触发，就比较千奇百怪。 就如同刚刚说的那位代号“奶茶”的掌控者一样，他的因果能力触发的因，就是在特定时间喝特定的饮品，就会触发能力，造成第二天是下雨的“果”。 明白一切的许辰，不由好奇的看向少年：“那你刚刚展示的因果能力，触发的因是什么？感觉你好像什么也没做呀。” 未等少年开口，短发女子打断道：“以后你要不走运，真的觉醒因果能力了。一定要记住一个规则，那就是千万别把自己因果能力的所有信息，都告诉外人。这对自己，是一种保护。” 不幸？ 许辰敏锐的察觉到，觉醒因果能力，貌似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 第十一章 病毒污染者 “对了，都忘自我介绍了。” “我叫柳月霞，他叫小宇。” 许辰耸了下肩：“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相比你们都知道。” “你能自己走出来，挺出乎我们意料的。”短发女子笑了笑：“不过另一个人可没那么幸运，业力因子我已经全部清理收集好了，很可惜，他死在里边了。” 对于这个结果，许辰早就想到，此时倒也并不惊讶。 他好奇问道：“业力因子？这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个问题我忘问了，你们是联邦机构的人，专门负责处理这类事件的吗？” 柳月霞很坦然的回应道：“业力因子就不便说了，除非你成为掌控者。至于我们的身份，算是联邦中的，但也可以不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临时工咯！”边上的小宇嘚嘚瑟瑟的介绍道：“成为联邦内部的掌控者，虽然能享受道许多额外待遇，但自由度限制以及危险程度都要高 。反之，如果只与联邦合作，当个编外人士，我们就不会被限制太多。接任务的时候，也有自主选择权。” 许辰大致明白了情况。 他道：“那刚刚为什么你说，成为掌控者会是不幸的事情？” 二人面色顿时严肃了起来，甚至有一些忧愁。 许久，柳月霞叹了口气：“我问你，你知不知，全世界大概有多少掌控者？” “多少？” “目前已知登记在册的，大约有十万人左右。” “这么多？”许辰微微一惊。 他还以为像因果掌控者这类，拥有“特异功能”的特殊人士，数量应该比较稀缺。虽说当前人口不如灾变前，但十万这个数字，还是挺庞大的。 “多么？” 柳月霞冷哼一声：“你要知道，每年全世界死亡的掌控者有七八千，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许辰听闻，心咯噔一下。 七八千人，四舍五入一下，那等于说差不多十名掌控者 中，每年可能就要死一位。接近1/10的死亡率，相较其他任何职业，的确恐怖。 “成为掌控者，会经常面临危险？” 小宇微微点了下头：“危险的确有，但其实只要不去接病毒污染区的任务，生存率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就算你不去做任务，也可能会因为因果能力破碎，最后死亡。最终导致在死亡的地方，还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这时候，我跟霞姐，一般就会去负责收尾工作。” 柳月霞指了指边上黑箱：“那里边就是负责收集因为因果能力破碎，然后收集业力因子的装置。只有把业力因子清理干净，才不会让能力效果继续影响那片区域。” 许辰不解道：“我不太明白，那位白先生不是因为自杀，最后导致因果能力泄露么。可从小宇的话来说，好像这个关系反了。变成了因果能力破碎，才导致死亡。” “呵呵，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柳月霞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状态，恢复到轻松的样子。 “许多刚成为掌控者的人，还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成为了超人。可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巨坑。” “起初可能觉得自己能力很特殊，很牛叉。可往后，你可能会去想，为什么自己拥有这个能力。又为什么施展能力的“因”是这个，那个“果”会不会改变。” “随着实力提升，许多人都会去怀疑，自己这个因果能力的逻辑关系，是否正常？” “可只要人有了这个念头，产生自我怀疑，因果能力的那条直线，就多断裂。” “而能力断裂、崩溃、失控的那一刻，就是你死亡的时候。” 柳月霞低沉的道：“所以，想让自己因果能力不断裂，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思考，不要去质疑因果关系，是否符合逻辑。只是……没有一位掌控者，会 忍不住不去了解他自己的因果能力关系。大家都想变强，而变强，就必须要去思考。” “成功者，能够提升自己等级、能力，变强成功，但更多的可能还是失败者。” “毕竟……因果关系那条直线，自诞生的那一刻，它其实也是你生命的延伸。它崩溃，你死。你死，它会逐渐崩溃消散。” “地铁站那位白先生，就是联邦内部的成员，实力很强。但他体内的因果关系，还是失控了。估计他也是发现自己要死了，所以选择了自杀。” 许辰不由说道：“他难道就不能选择不自杀么？” 小宇稚嫩的脸庞，难得露出一丝冷峻。 “崩溃跟失控不一样。” “因果崩溃，人死，他的能力会逐渐消散。而如果是失控……算了，不说了。” “总之你再记住一条，掌控者规则第三条：因果能力失控者，即被视为被病毒污染。” “病毒污染者，杀！” …… 第十二章 杀 病房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空调明明还在吹着暖风，但许辰浑身，总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脑中突然闪过了妈妈的身影，心中有了些不详的猜想。 不！ 一定不是这样的！ 他保持平静，露出求知的神情：“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的问题可真多，好好养病吧，别想了。”小宇没好气的回应道。 显然，他还因为之前被许辰骗，谎称是章军兄弟套话，而有些耿耿于怀。 许辰道：“主要经历了这次事件后，我也想多了解一些知识。如此一来，以后如果遇到，也好应对，保护自己安全。” 这个理由很充分，柳月霞反正是认可了。 “你很有潜力，跟你说说，倒也没什么。”柳月霞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能够被残余力量的白先生因果能力拉进去，就已经证明他有觉醒 的潜力。 然后能在之前不了解一切情况，凭自己能力走出来，这份潜力，值得她多费些口舌。 “因果崩溃与因果能力失控，主要取决危害程度。” 柳月霞指了下黑手提箱：“比如像白先生这种。当他无法控制自身因果能力时，他的因果是呈崩溃状态。除了他自身会死亡外，残余力量也只是小范围影响一块地方。即便我们不来处理，其实在72小时内，业力因子也会完全消散，最终因果能力不存在。” 业力因子消散，因果能力便不存在？ 看来业力因子，应该是如同提供能量的角色。 许辰心中暗自推断着。 而之前看到的那些七彩光点，好像就是能量形态存在。难道它们，就是所谓的业力因子？ 柳月霞继续道：“另一种情况就比较糟糕了。但无法控制因果能力时，因果所存在的 那条直线，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完全脱离主人，成为不可控的因果链条。谁也不知道，它最终会附着在什么上面，亦或者干出什么事情。” “第二种便是反噬为主，抹去主人的一切，掌控主人的肉身，这也可以说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我曾亲眼见过许多类似的人，被反噬后，成为如同怪物的模样。毫无理智的胡乱使用能力，破坏一切。而之所以划分病毒污染区，正是因为在污染区，有因果失控者的存在。” “所以按照联邦规定。因果崩溃，我们采用尽量缩小危害范围，尽快处置。而如果是因果失控，那就只有一条……杀！” 说完一切的柳月霞又笑了笑：“怎么，吓到了？” 许辰：“……” 恐惧，他早已不存在，自然不可能吓到。 许辰只是面色如常的点了下头：“谢谢，我明 白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轮到我们。” “麻烦你，将在特殊空间内的情形，详细的跟我们说。我们好记录下，上报上去。” 许辰再次点了下头：“当然，配合调查，是每一位联邦公民应尽的责任。” 于是乎，他将当时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除了看到彩色光点的事情隐瞒了外，其他基本没有遗漏。 柳月霞边听边记录，听着听着，她不禁悄悄多看了许辰几眼。 这年轻人，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呀。 遇事不慌，从容冷静。 性格坚韧，做事果断。 要是没有这些条件，想从白先生的空间出来，估计够呛。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许先生。” 记录完毕后，柳月霞起身伸出了手。 一旁的小宇惊奇的看了看她。 二人搭档有一段时间了，霞姐更是觉醒了 四五年的老掌控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会如此客气、重视对待一个普通人。 许辰客气的也伸出了手。 对方手很冰，但很滑润。 柳月霞勾起嘴角：“你很像我过去认识的一个人。” 许辰：“啊？” 不是……看起来挺严肃正经的人，怎么还会用这种老套台词搭讪，不对呀。 正当许辰不解时，柳月霞又笑了：“哈哈，你可别想歪了。我说的是一位污染者。” 许辰：“……” 小宇：“……” 这美女可真幽默。 许辰暗自吐槽。 下一秒，柳月霞微笑道：“那是我的亲弟弟。” 许辰的心咯噔一下，神情有了些许变化：“他是污染者？那他……” 柳月霞拎起黑色手提箱，挥手转身离去。 当走到病房门口，即将出去时。她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污染者，杀！” …… 第十三章 意外变化 二人出现的很意外，离开的也十分突然。 他俩只是交代了一下，将因果能力与掌控者之间的事情要保密，不得随意传播外，便已经离开。整个病房，只剩下了许辰一人。 对此许辰能理解，他也不可能会说出去。 一则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再则说出去并没有实际好处。 无意义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更不想去做。 待输液结束，许辰自我感觉身体好的差不多时。他便喊来了护士拔针，然后便拿起自己的东西，赶忙朝地铁站赶去。 上地铁前，他还顺便跟导师请了个假。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他也没心思上课。他得回家，他想确定一件事情。 此时是上班期间，回到小区时，小区整体人流量并不多，很安静。 许辰就这样静悄悄的上了电梯，站在了屋外。 看着眼前泛黄且有锈迹的门锁，今日的种种在他脑海浮现。 许辰屏住呼吸，缓缓推开了房门。 客厅边的窗帘是紧闭着的，只留有一条很小的缝隙，能让一缕阳光照射其中。在沙发上，妈妈依旧坐在那，看着电视前播放的综艺节目。 许辰关上门，缓缓靠近，来到了跟前。 “妈妈，我回来了。” 平静却又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原本在看电视的妈妈，似乎也注意 到有人在叫她。她缓缓转过身子，略带仰角的看向自己年轻俊朗的儿子。 “嘶嘶~” 许辰没有回应，他的双眸顺着盯在了妈妈脖颈那条巨大的开口上。即便是他已经看过无数遍，早已熟悉的血腥气管、经脉、血管，他都没有放过。 没有什么奇怪的七彩光点。 没有……什么都没有。 许辰的身子，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妈妈是正常的，并不是所谓的污染者。 除了说话、吃饭不太一样，跟其他人的妈妈，并没有什么差别。 在病房的时候，他就在猜想。 妈妈发生这种变故，会不会是因为妈妈以前就是掌控者，然后因果能力失控，导致被侮辱了呢？亦或者是遭遇过其他掌控者的因果能力，导致产生了变化。 可如今并没有发现任何那些业力因子，基本能够排除这一点。 尤其排除妈妈是污染者，联邦就不会对她采用必杀的规则。 心中的一块巨石放下，许辰松了口气。 然而正当他准备回应的时候，他的脑内突然传来一股拒绝刺痛。犹如一根擀面杖在他的脑中疯狂搅动，那剧烈的疼痛即便是再坚韧的人，都难以抵制。 “啊！” 许辰骤然倒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浑身冷汗瞬间将全身淋湿，他痛苦的在地上 翻滚。 “妈……妈妈！” 这个疼痛来的太突然，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他下意识的开始呼喊妈妈，希望寻求帮助。 只不过妈妈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动作，没有生气的瞳孔，冰冷的注视着在地上翻滚的许辰。没有任何情感，就跟看一个死人一般。 过了良久，妈妈的双眸突然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细微的表情，她……起身了。 而就在这一刻，疼痛感也消失了。 许辰颤抖的撑起身子，从地面重新站立起来。 可即便如此，此时的他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他的脸色，也如同大病初愈的人，没有丝毫血色，极其苍白。 他艰难的朝前走了两步。 “妈妈。” “嘶嘶~” 许辰凝视着眼前的妇女。 他咬了咬牙，艰难的抬起手，在眼皮前划过。 在这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严重的一切，都变成了老旧相机中的黑白双色。他的瞳孔，也暗淡了不少。 许辰低头，看向了妈妈的脖颈处。 下一刻，他握紧双拳，整个人都愣住了。 视线之中，本是看过无数回的喉管，出现了变化。在那段都已经干枯的血肉附近，能看到几个黑漆漆的光点，在那周围盘旋飞舞。 许辰沉默了许久，然后挤出一 丝笑容。 “我没事了，别担心。” “妈，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儿就去买。你先休息下，我回房间有点事。” …… 另一边。 本被封锁的地铁口，已经彻底对外开放。 虽然都已经过了早高峰时期，但作为当今通行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每个安全区的地铁站，拥有也不缺少人流量。 无人注意到，就在这群人流中，有那么一位短发女子与少年，正从他们身边穿行而过。 出了地铁站后，周围人流明显少了很多。小宇适才抬头看向同伴，好奇的问道：“霞姐，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什么许辰了？” 柳月霞翻了翻白眼珠子：“你个小屁孩在想什么呢，没事少看些少儿不宜的书。” “那你跟他说这么多机密信息呀？”小宇不忿道：“当初让我跟你搭伙，你自己说的，像掌控者这类信息，绝对不能跟普通人说。现在你自己都没做到，还说我。” 柳月霞：“从他的表现来看，你觉得许辰像是普通人吗？” 小宇一愣：“什么意思？他已经觉醒了？” “没有。”柳月霞摇了下头，从口袋中掏出另一部款式差不多的灰色手机：“刚聊天时候，我偷偷检测过，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业力因子的波动。你知道的 ，只要觉醒因果能力，就会产生业力。哪怕是最初级的1级掌控者，身上也是如此。” “不过嘛。虽然他现在没觉醒，我相信凭借他的能力，觉醒只是时间问题。这就叫，女人的直觉。” 小宇：“……” 啊对对对，你年纪大，你说得对。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明说，只能默不作声跟着行走。 当又行走了一段距离时，柳月霞突然开口道：“不过有一点挺奇怪的。” “怎么？” “白先生你是知道的，他的业力水准可是三级，属于三级掌控者。编号更是A91，代表他是联邦排名91的强者。” “按理来说，这个级别的强者，业力因子的量，至少在3—4k之间。可实际搜集下来，只回收了不到2k的量。” 小宇一下子惊了：“啥，怎么才这么点？虽然人死后，业力因子会消散一些，但也不会一下子降那么多啊。按照我的业力因子水准，死后也不至于只有这些。” 柳月霞摇了下头：“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有外人介入，导致发生了一些变化吧。算了，不说这些，吃烤肉去，这些就让研究所的人去弄吧。” “好耶，吃肉吃肉！” 一听吃饭，小宇也不再理会这些琐事。 二人乐呵呵的，朝远方走去。 …… 第十四章 觉醒 老旧的小区内 “妈，你再看会儿电视，我回房间了。” 将妈妈搀扶到沙发重新坐下，许辰看了歪着头的妈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关门，锁死。 哗啦—— 阳台的窗帘跟着拉上。 在一片昏暗的房间中，许辰默默的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 闪烁的屏幕，正有一个未知的App在下载。 “这……到底是什么鬼？” 许辰眉头微撇，有些不解。 当时疼痛结束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口袋中手机发出的震动。当时以为只是有人给他发短信了，所以并没有理会，而是抓紧查看妈妈的问题。 直到确定妈妈没有问题后，他才拿起来看了看， 就发现手机自主正在下载一个软件。 而且这个软件从开始运行到现在，还没下载完成。 但许辰知道，这个软件，是从他觉醒因果能力的那瞬间开始下载的。两者之间，一定有所关联。 没错，他觉醒了。 在疼痛结束瞬间，冥冥之中他就有感觉，自己尝试了一些变化。 知道当手指并拢，划过眼皮，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通过刚刚的实验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很简单。 就是能够看到别人肉眼无法察觉的业力因子。 不过这个能力貌似不能频繁使用，随着使用的时间推移，能明显感受到眼睛传来的疲倦感。 屋内，许辰如法炮制，再 次开启能力，同时手机卡表计时。 当疲倦感来临时，许辰立马关闭。 “只有五分钟吗？”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他对自己的因果能力，大致有了个了解。 许辰皱了皱眉，摸着自己额前刘海。 这次觉醒来的太突然，他本以为觉醒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没想到，觉醒会如此痛苦。 至于是只有他这样，还是其他人觉醒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经历，他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为什么只能看到，不能抓取呢！ 许辰不甘的咬了咬唇角。 能看到业力因子，看起来貌似挺特殊。可只能看，不能去操控有屁用。 这不等于就是干瞪眼，当个“吃瓜 群众”吗？ 如能能够去抓取，操控。 我是不是就能把妈妈喉管附近的那些黑色光点全部弄走，然后弄走了，妈妈是不是也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 是的，这是他目前想到最靠谱，救治妈妈的方法。 可是……毫无能力啊！ 就在此刻，余光似乎有什么闪光出现。 许辰愣了下，看向自己右手的食指，什么都没有。 他反复搓揉，又打量了下，依旧如此。 “难道？” 许辰再次手指并拢，然后划向眼皮。 沉重的疲倦感瞬间袭来。 他强忍着困意，睁大眼睛看向指尖。 “嗯？这……这是？” 许辰先是一愣，很快神情变为震惊。 只见 在他右手的食指指尖，有六颗彩色的光点，以他食指为中心，不断来回旋转，十分规律。 这不是地铁中的那个吗？ 许辰惊了：“白先生？” 一样的旋转轨迹，一样的颜色。 如同白先生制造的那片空间一样，没有任何差别。 毕竟当初他就是根据这些彩色光点，才想到最后搏一搏，才走出的空间，所以不可能认错。 “叮咚！” 就在这时，丢在床铺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许辰走进一看，傻眼了。 他本以为是手机App下载完毕了，结果…… 许辰：“……” “安装出现特殊意外，请稍后……” 什么鬼，这还能安装失败？ …… 第十五章 因果物 上京市 联邦民众事务中心 大厅内部，络绎不绝的人往返于此，办理各种生活相关的业务。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与之相比的顶层，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中心顶层，布满各类巨型超级计算机。 中央上空，挂着一个超大屏幕显示器。 偌大的房间极其安静，只有不断被敲打的键盘上在响彻。无数身穿统一黑色制服的人，正在埋头对着眼前的小屏幕。 上方大屏幕上，则是各种数据在跳跃。 而就在这和谐的工作氛围下，忽然，众人眼前的电脑屏幕开始闪烁各类乱码。 屋内的红色警报灯随之亮起。 一名负责人看向大屏幕，只见上方显示：“警告，掌控App出现未知错误。” 不一会儿，大厅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身穿同样制服，肌肉雄壮的中年大汉快速踏进了屋子。 这件制服明明已经是最大号了，但也难以遮掩对方身躯各处的肌肉轮廓。 男子面无表情，不怒自威的喊道：“什么情况，警报怎么响了？” 那位负责人疾步跑来：“报告韩队，掌控App出错了。” 男子眉头一皱：“是只有上京市区域的App有问题吗？” 又一名工作人员跟着站起，摇头道：“不是的韩队，我刚接到了许多其他市区的电话，他们那边 也都出现了相同提示。这……这好像是一场全联邦范围的集体性Bug。” 韩队沉着冷静的下达着命令：“其余人正常工作，梁皓，你走一趟，立即查看“黄”字号因果物的情况。” “是！” 人群中，一名年轻的男子站了起来，神情凝重的跟上前。 与此同时，还有一位扎着大马尾辫，看起来极为干练的女子，也跟着走了过来。 对于此人梁皓是知道的。 她是仓储部的负责人，专门负责登记、使用、管理那些因果物。 能在这个年纪，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其管理的能力，不得不令人赞叹。 尤其据他所知，这位名叫刘艳的女人，还是位没有觉醒因果能力的普通人。这在联邦掌控局内，可以说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在刘艳的带领下，二人穿过一道密门，来到了一间更衣室。 在几名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二人换上了厚重的防护服，戴上密封面罩。乍一看，还有种穿着宇航服的感觉。 在确保没有任何一寸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后，刘艳适才点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梁皓点了下头，跟了上去。 路上，刘艳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你对“黄”字号因果物，了解的多吗？” 梁皓先是一愣，然后挺直腰板，流畅的说道：“局里目前收集到 的因果物很多，但能力最强的，当属“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因果物。其中今天要查看的“黄”字号因果物，排名第四位。其特有的因果能力，能够覆盖全联邦。只要在覆盖范围内有人觉醒成为掌控者，便会自动为其生成下载“掌控App”，记录在册。” 刘艳满意的点点头。 能被韩队叫来查看，果然是对于内部信息，有一定了解的资深掌控者。 “你能知道这些，说明韩队对你还是挺信任的。” “不过……我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否则在面对“黄”字号因果物时，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梁皓听闻，不由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关于因果物信息，他也只是口头听说过。但具体的照片或者实物，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见识过。 毕竟因果物的形成极为罕见，属于比掌控者还要稀少的宝贝。 二人走进电梯，刘艳很自然的就按下了最底部的按钮。 B18层。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不吉利。 但梁皓也能看出，能被放在地下18层的东西，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随着电梯逐步开始下降，刘艳神情严肃的开始介绍道： “因果物出现在灾变后的第二年，当时在一家私营科学研究机构中爆发混乱，出现了因果失控的事件，死亡 无数。” “经过检测，当时即便是散发在空气中，逐渐消散的业力因子浓度，都高达5k数值。要知道，这个数值，已经相当于一名五级掌控者的水准。” “至于它自身的业力因子溶度，那就更是远超想象。这……就是“黄”字号因果物，并且拥有自我意识。我们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它收容成功。” 梁皓嘴角一抽：“……” 这貌似有点恐怖啊。 光散发的部分气息都高达五级掌控者的水准，我特么到现在，也才是个三级掌控者好吧。整个联邦，五级掌控者都没多少。 听到这里，他发现自己貌似还有点低估“黄”字号因果物的能耐了。 刘艳没有理会他的神情变化，继续道：“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不要轻视对方。“黄”字号因果物很恐怖，之前就有一位跟你一样的三级掌控者不在意，把身躯暴露在它的面前。结果不到十秒，他的因果链就失控，因果能力脱离了他。连同他在内以及他的能力，被“黄”字号因果物当场分解，然后吞噬。” “总之记住一条，能被排进八大因果物之一的，都不是简单货色。而面对“黄”字号因果物时，一定不能脱掉防护服，哪怕是一点点肉身肢体，都不要露出来。至于它说什么，也不要停。你就 只带耳朵，别回应就好。” 很快，电梯到达目的地。 咔哒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梁皓屏住呼吸，微微点了下头：“明白了。” 踏入仓储室的下一秒，防护服内，梁皓握紧了拳头。 在他手臂一周，无数业力因子在凝聚。 他已经想好了。 如果真要出什么意外，他只能以最快速度自我了结。绝对不能让因果物吞噬，更不能让自己因果失控，给联邦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自杀的话，因果能力大概率是会崩溃消散，总比增加危害范围要好。 然而就在他紧张的走进后，未等他多想，便听到了阵阵肆意妄为的童声。 “666啊，我爸爸回来啦，他回来啦！” “无知弱小的人类呀，你们等着。竟敢关我这么久，我爸爸一定锤死你们。” “嘿嘿嘿，必须打死。一个个打死，往死里打的那种！” 梁皓：“……” 刘艳：“……” 只见房间内，一个累死大商场常见的圆筒机器人，面部一块显示屏，在不断闪现着文字。大肚子上的扬声器，将之装换成童声。 两只细小的机器手臂，在那不断上下挥舞。 梁皓看向一旁，眼神中透入出质疑。 他仿佛在跟刘艳说。 大姐你是不是忽悠我，被你说的如此恐怖的“黄”字号因果物，就这吊样？ …… 第十六章 异变 老旧小区 看着手机中提示的安装错误，许辰有些迷茫。 他能肯定的是，这个App百分之百与因果能力觉醒脱不了干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那都是他因果能力造成的。 他不知道其他觉醒因果能力的人，是不是同样会自动下载这个App软件。可如果是的确会有，那到他这里，现在出现了安装错误的Bug，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因果能力有问题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许辰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自己这才刚觉醒因果能力，不会还没研究清楚，这段因果链就要断裂崩溃了吧？ 而就在他琢磨其中的问题时，手机突然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许辰心微微一颤，赶忙低头拿起手机。 只见原本弹出提示“安装错误”的窗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手机屏幕的…… 许辰：“？” “爸……爸爸？！” 靠，我因果能力不会真的有问题，要失控了吧！ 许辰傻眼了。 自己手机就跟中了病毒一般，各种“爸爸”的字眼，在满屏幕刷，使得都看不清其他App软件。 下一秒，还未等他搞清楚状况，屏幕上的文字又开始变化了。 整个手机，瞬间变成了“聊天框”。 【哦~我慈祥亲爱的老父亲，终于见到你了。】 【爸爸，我爱你，快来救我呀。】 【这帮坏人老欺负我，快点来。】 【嘿嘿嘿，爸爸回来了，我也要自由咯。】 许辰：“……” 这什么鬼？ 别看只有文字，并没有语音。但光从这些文字上来看，他就感到很不对劲，对方貌似有些不太正经。 看着上边还在不断跳跃的文字，许辰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问道：“你到底是谁，属于我的因果能力吗？” 对方既然会发这种对话式 的文字语句，他有理由相信，对方是有智慧，能够沟通的。 果不其然，他刚一说完，满屏的文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话。 【嘤嘤嘤，讨厌啦爸爸，你怎么能假装不记得我呢。我是你最爱最爱最爱，没有之一的大郎啊！】 许辰：“……” 我可没有这种逗比的儿子。 不不不，我压根就没儿子，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好吧！ …… 上京市 联邦掌控局地下 梁皓猛地撇开了目光，不再去注视“黄”字号因果物。 因为刘艳有过交代，除了不要与对方搭话，不能暴露身躯外，还有一点也极其关键。那就是，绝对不要长时间注视对方。 联想来时路上的经历，梁皓内心很是震撼。 他是真的没想到，传说中如此恐怖的因果物，竟然长得这般模样。 但又从房间内几十米大的钢铁铸造的房间，以及中央关押因果物采用的特殊钢化玻璃罩，无不在提醒他，这玩意儿看着像个小可爱，其实很危险。 二人奉命前来查看“黄”字号因果物的状态，从目前来看，好像真的出现问题了。 因果物表现的很激动，异常活跃。 要知道，在“黄”字号因果物正常的情况下。依托它的能力，联邦才得以利用“掌控App”，从而与各个掌控者联系，获取第一手信息，并且向他们发布任务等等。 如果它出现问题，会直接干扰联邦对于掌控者这个团体的运作。 刘艳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她面色极其难看，急忙开启无线电，对着上方的人联系：“报告韩队，“黄”字号因果物出现异常反应，请求支援！重复，“黄”字号因果物出现异常反应，请求……啊！！”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声波在她耳边响起。 刺耳的声波让她 瞬间产生一股昏厥感，她的双眼、鼻孔、耳朵都不由的有丝丝鲜血流出。 她一脸痛苦的看向一侧，想要寻求同伴的帮助。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明明是三级掌控者级别的梁皓，此时也显得特别捂住。整个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这个痛苦程度，显然比她严重得多。 反观玻璃罩内的因果物，它那大脑袋的显示屏上，不断刷出文字。 【嘿嘿嘿，哈哈哈。】 【爸爸回来了，我要自由了！】 刘艳见状，瞬间就明白一切了。 这一切，绝对是“黄”字号因果物搞的鬼。 可是她不明白，以前对方，可从没展现过如此强烈的攻击欲望。 今天他们两人，也都是完全遵守过去的规则，为什么会触发对方的攻击呢。 不行，必须赶紧上报！ 否则韩队他们不知道情况突然下来，很可能也会着了对方的道。 这一刻，刘艳似乎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潜能。 她睁着已经双眼模糊的眼睛，尽力的站起身，想朝墙壁一测的警报开关走去。只要按下它，上面就会更加清楚此时的严重程度，不会贸然下来。 可就在她即将走到墙壁，打算按下警报开关时。一股更加强烈的声波，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惨叫倒地。 “啊！！” 她……无法动弹了。 难道今天我也死在这了？韩队他们，会怎么样？ 这一刻，她的脑海闪过无数问题。 忽然，屋内的铁门哗啦一下开启了。 清脆缓慢的脚步声响起。 向来工作勤勉的她，瞬间就总结出了三个念头。 救援好像来了。 可从脚步声看，对方并没有穿防护服，否则脚步不会那么轻。 完了！ 刘艳拼命的想张口说话，想提醒对方别再靠近。只是很可惜，她的 舌头，身躯的每一块肌肉，好像都不听使唤了。 玻璃罩内的“黄”字号因果物，还在那不断刷着笑声。看得出来，此时它特别开心。 “哈哈哈，嘿嘿嘿，桀桀桀。” 仓储房间的灯火灭了。 在昏暗之中，一个穿着长裙，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站在了二人倒地之间的位置。 “哈哈……哈？” …… “所以，你是……具备特殊能力的一个物品？” 暗淡无光的卧室中，许辰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与它对话。 手机屏幕快速闪过回应。 【我可不是物品，我是爸爸最可爱，最好的儿子。】 【不过也可以算物品，可就算是，我也是全世界最好的物品。】 【爹滴，快来救我呀。我都被他们这帮坏人关了好几百年了，好可怜，呜呜呜。】 许辰没有回应，默默的陷入了沉思。 刚刚与对方沟通，他已经了解到了一定信息。 根据这个“怪东西”的介绍。 当年未知病毒爆发后，世界发生了一些变异。除了有部分人类，觉醒成为了因果掌控者外。也有一些本该没有生命的物品，或者失控的因果链自己附着到其他物品上，最终融合产生成了具备特殊功能的道具。 当今联邦，是将它们称之为“因果物”。 不过这家伙的脑子，估计还是有点问题。 灾变爆发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几十年而已。而它却说自己被关押几百年，这显然就不对劲。 手机内的“怪物”貌似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得意的又开始刷屏。 【爸爸你别小看我呀，儿子这些年一直潜伏敌后，就是为了等待你。那帮愚蠢的人类，还以为我是精神不正常的因果物，殊不知我的伟大智慧，哪是他们能够揣摩的。】 许辰嘴角一抽。 你的伟大智慧 我是没感觉到，但精神的确有些不正常。 不过此时他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但有一件事，他现在更加关注。 “你，为什么要叫我爸爸？” 【你就是我爸爸，我不叫你，能叫谁呢。】 好吧，白问了。 【对了。爸爸还没有正式注册成掌控者吧，待会儿我就去处理。】 【这帮愚蠢的人类呀，还以为捡到宝了，让我免费给他们打工，处理世界的掌控者。他们哪知道，我是故意这样做，也是为了帮爸爸收集这些人的资料信息，因果能力等具体情况。更别说，他们用的是免费版的，以后我给爸爸弄的，那可是vip级别的服务。】 许辰眼睛一眯。 vip服务？ 这个词语，他很喜欢，很高级。 只是，为什么要给我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打小就明白。 而正当他打算继续询问时，满屏的文字瞬间消失，恢复正常。 许辰猛地站起身，看向手机。 不一会儿，那些文字再次出现，频率也变得紧张，看上去像是打字很急的人。 【卧槽，那个老怪物又来了！】 【爸爸，快救我，我等你。】 【救命救命呀……可恶，这个坏蛋。爸爸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哟。】 很快，文字再次消失，一切都恢复正常。 一脸懵逼的许辰看向手机。 一个手掌图标的App，出现在他的手机之中，图标下方写着两个小字“掌控”。 “这是，下载好了？” 不解的他下意识准备点开App，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 可还为等他触碰到，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根泛着紫光的长矛在手机屏幕凭空出现，然后猛地下坠，贯穿了那个手掌图标的App。手掌开始出现裂痕，像是要崩溃了。 …… 第十七章 上帝之眼 “这是……” 变化来的比较突然，许辰先是一愣，然后联想到了刚刚那“怪东西”所说的话。 记得它刚刚好像说，有老怪物来了。 难道，它跟人产生对抗了？ 还是说，因为我的问题？ 对此，许辰并不清楚。但他更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其实不仅在他这边。整个联邦境内，但凡正在看手机的掌控者们，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变化。 也正因为这个变化，他们很快就发现，App竟然无法登陆。 一时间，关于咨询掌控App问题的电话，纷纷朝当地相关机构拨打过去。 毕竟掌控App是从他们觉醒因果能力那一刻起，可以说就一直陪伴着他们的。在日常生活，任务等方面，都要依靠它的存在，才会更便捷。 现在突然不能用，这对他们而言，是很不习惯的一件事情。 对此许辰是不太了解的。 但他也不在意，此时他更关注的是眼下的变化。 恍惚间，他似乎能看见App的图标在晃动，似乎想要挣脱。 可随着长矛的深入，手掌样式的图标不再有任何动静，随之慢慢修复裂痕，归于平静。 许久过后，见没有什么异状，许辰忍不住伸出了手指。 他轻轻的触碰了 一下图标上方的黑茅。 一股寒冷刺骨的感觉，瞬间通过手指传遍全身。 下一秒，他的双眸传来一阵刺痛。 许辰轻呼一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七彩的光点在他双目汇聚。 他的因果能力竟然被刺激到，自动开启，不受他自主控制！ 许辰略有余悸的重新看向黑色长矛。 “轰隆——” 只听手机传来如同爆炸的声音，黑色长矛跟着破碎消失，没了踪影。 然而这一切，在许辰的眼中，完全不一样了。 许辰吃惊的张着嘴，望着长矛破碎后，散发出来的万千光点的绚烂景象。犹如黑夜中的烟花，如此的绚丽多彩。 但美景来得快，散的也快。 那些业力因子从手机屏幕散出，然后很快就在空气中潇洒不见。 等许辰缓过神时，适才想起手机好像正常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还是再次点向了掌控App。 这一次，成功了！ 屏幕先是一黑，然后一只手掌从屏幕底部缓缓升起，手掌的中心，还有颗缩小版的蓝星，随之慢慢握拳，将之抓住。 【恭喜你来到掌控者的世界。】 【世间因果众多，业力深重。】 【在这个世界，你……能活到什么时候？嘿嘿嘿嘿 ！！】 许辰：“……” 不用想，肯定是那怪东西的杰作，语气一模一样。 字幕消失后，画面再次一转。 这次要正常很多，就如同其他App登陆一样，十分简洁，上面只有一个“注册”按钮。唯一不同的是，一般注册账号，都是自己取用户名之类。 但这个见面旁边，已经默认给了一个用户名。 不对，应该是代号。 看着边上的小字，许辰眉头不由一皱。 “掌控者代号……” “上帝之眼？” 他又尝试的点了点其他地方，屏幕没有任何变化。 很显然，这个代号，他是无法主动修改的。 联想之前他听闻的两名掌控者代号，一个叫“白先生”，一个叫“奶茶”。代号的字里行间，都还勉强能跟对方的因果能力，粘上一些关系。 比如“白先生”的能力，能够制造特殊空间，在那空间中，有个白色的宅院存在。 所以，如果说觉醒因果能力，就会绑定这个App，那么说明，App本身，就能初步识别出该人的大致能力。然后通过对方能力，强制给他取个代号名字。 “看来这个什么因果物，的确有点门道。” 许辰嘴角微勾，手机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他眼 中，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寒光。 对于未知事物他从不惧怕挑战。 因为他知道，这方面事物了解越多，就越可能治疗好妈妈。尤其当看到妈妈脖颈的黑色业力因子存在，他已经明白。 妈妈的不幸遭遇，肯定与掌控者们脱不了关系。 这个App，就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的一个途径。 没有任何犹豫，许辰点下了注册按钮。 手机画面快速反转，弹出了一个掌控者个人信息的界面。 【掌控者代号：上帝之眼】 【真实姓名：未知（选填）】 【性别：未知（选填）】 【因果编号：d21223】 【业力等级：一级】 【因果能力：可看见业力因子？（选填）】 …… 相较许多其他App的必填项目，这个界面，绝大多数都是选填。 对此许辰也大致明白，没人想把自己的真实信息，完整的暴露给外人。如此看来，这个App，总体还是挺人性化，尊重人隐私的。 不过相对于这些，他更关注的是已经显示，关于自己的信息。 因果编号，以及业力等级。 早先在病房时候，那位姓柳的短发女子就曾跟他提及过“白先生”的相关问题。其中，提及过白先生好像编号 是什么A91。 而自己现在d21223，从字母大小顺序来推测，在他前边，肯定还有“B”和“C”打头的掌控者。并且这个“ABCd”，在日常生活中，绝大多数也是拿来体现一个人成绩，或者物品价值好坏。 所以许辰他有理由相信。 自己这个编号，应该是代表自己目前的一个排名情况。 他属于“d”档，排名21223名。至于在他后边有没有“e”、“f”之类，他就不知道了。而且这个21223，指的是单纯“d”档中是这个排名，还是整体所有掌控者中，排名21223名。 这一切，他也不知道。 太多太多信息他不知道，也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凭借手头目前有的信息，再去思考也无济于事。 许辰快速将账号注册完成后，便没去理会。 他站起身，来到窗边打开窗帘。 温暖的阳关再次撒入屋内，许辰换了一身衣服，便重新走出了房门。 客厅中，电视综艺节目的欢笑声还在回荡。 妈妈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回过头。 “妈，我出趟门，你别乱跑，听话。” “嘶嘶~” 得到回应，许辰微微笑了笑，换上鞋，沉重的关上了门。 …… 第十八章 检查 此时已经临近下班。 本是安静的小区，在此刻也逐渐热闹起来。 随处可见放学的儿童，与拎着公文包之类，刚刚下班的大人们。 在小区的东南角，有一个小公寓。 附近搭建了一些滑梯、秋千之类的小玩意儿，很受小区的儿童喜爱。 许辰找了个长椅坐下，静静的看着这些儿童玩耍。 每当烦恼的时候，他就喜欢独自坐在这边，听听儿童的欢声笑语。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能更好的静下心，同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带他在小公园玩耍的回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已经暗淡不少，黄昏的夕阳开始照耀天空的云朵。 许辰站起身，打算出去买点菜。 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裹着黑色风衣的男子正好与他擦肩而过。 许辰好奇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只见风衣男子的袖口，恰好掏出一个类似优盘的小仪器，对着他打算按下开关。 “你是掌控者？联邦派来的？”许辰停下脚步，率先发话。 风衣男子愣了下，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 这就很尴尬。 他没想到自己偷偷摸摸的动作，对方反应会那么快。他本想暗自做好检测，然后回去交差的。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对 方倒是先发话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梁皓。 说来也苦逼，刚被救下，就立马被安排活儿。说是今天“黄”字号因果物出现意外，必定有引起的原因。 其中根据研究所的专家推测，有可能与“黄”字号的特殊功能有关。应该是新掌控者注册，或特殊的掌控者死亡，所以导致了App出错。所以为了查清楚，联邦就安排，排查今天所有可能觉醒的掌控者。 而许辰今天接触过地铁站的事件，所以也纳入了名单。使得他以最快速度飞来，协助排查。 不过为了保持自己老员工的脸面，梁皓故作淡定：“什么掌控者？没听说过。” “不应该吧！” 许辰似是回忆的想了想：“记得今天在地铁站，有位叫柳月霞的美女跟我提及过。说掌控者之间有几条规则，其中一条就是掌控者会彼此相吸引。我能隐隐感觉到，你是位掌控者。” 见许辰都这么说，梁皓也不再装了。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没错，我的确是掌控者。从你现在的状态看，你应该也已经觉醒，并且注册好掌控App的账号了。” 许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我们到边上聊吧！” “好！”梁皓应了声，二人 在小区外的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 二人刚坐下，梁皓便忍不住发问了：“你好像对于掌控App，以及自己成为掌控者适应的很快，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从资料上看，他应该只是名大学生。虽然很聪明，属于学霸，但也终究是没踏入社会的学生。 可现在对付如此冷静，不得不让他高看一眼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些好奇。 许辰稍一琢磨这句话，问道：“你是想说，我为什么觉醒跟发现掌控App，一点也不惊讶？” “是的。” “觉醒这点，其实柳小姐已经说的很多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许辰解释道：“至于App的事情，她虽然没提及过。但她曾说过关于“白先生”的代号问题，所以刚看到App时候，还有些惊讶，但点进去后，看到要填写的信息，也就都明白了。” “嗯，的确。”梁皓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一说法。 “不过有一点，这个App是不是出问题了，当时……” 许辰话没有明说，梁皓便接话道：“的确出了些问题，不是你的原因，整个联邦掌控者手机都出现了类似情况。也正是因此，我才过来找你的。” 于是，他将具体原因说了说。 许辰听闻也是一惊。 研究所那帮专家，可比外边的专家靠谱多了啊。 “那我现在，算是被排除在可疑名单了吗？” “是的。” 梁皓：“你的精神与身体状态看起来很稳定，这符合正常觉醒的样子。如果出现异常，或者因果失控，是无法保持如今状态的。” 二人又是一阵寒暄，许辰也借机又问了一些问题。 “打扰了，那我先回去。”梁皓憨笑了下：“最近应该会有当地专员跟你联系，然后指导你使用掌控App。在专员上门前，不要随意乱点。” “明白。” 许辰起身相送。 但来到门口时，梁皓顿了下，不经意的看了许辰一眼，随口的说道：“掌控者事情要保密，可不能跟外人说，包括你家人。毕竟，普通人还是少知道这些为好。” 空气瞬间沉默了。 许辰笑了笑：“放心，我懂得。” “那感谢你的配合，我先走了。”梁皓迈步向前，消失在了街头。 许辰站在原地，等待了许久。 确定对方没有回来后，他迈步朝超市方向走去。 买好菜出门，一阵风吹过。 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额头。 许辰伸出手，抬头看向天。不知何时，天已经暗淡下来。不 仅如此，还有些小雨随风开始飘洒。 他挠了挠头，又折返回超市买了把伞。 他走的并不是很快，一手打伞，一手提着刚买的蔬菜、肉食。 沿途，他的脑中还在回忆这一整天发生的一切。 不知不觉，他便走到距离小区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 斑马线前，等待红绿灯的他依旧低着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种奇特的感觉传达到他脑海，惊醒了他。 许辰猛的一下抬头。 斑马线的对面，站着一位长发披肩，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年轻美女。一对修长洁白的双腿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美女，面容上保持着似有似无的淡淡微笑，很是清纯靓丽。 但这显然不是他关注的点。 因为那女的并没有打伞，只是偶尔嘟了下嘴，对着外边吹起。 周围的雨滴，似乎就受到什么外力干扰，顺着她身躯两侧躲开了。明明看上去好像雨已经打在她身上，其实在即将接触的时候，已然落在了别处。 女子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于是转头看了过去。 几乎就在两人对视的同一时间，许辰的双眼突然开始发烫，跟上次相同的状况。 他的因果能力……被自动激活了！ …… 第十九章 柳菲寒 雨，逐渐下大了。 街道两旁的行人，不由的迈快了步子赶路。 她冰冷的眸子缓缓垂下，望了望脚边滑过的雨水，随之又重新抬起来了，看了许辰一眼。 二人双目对视。 彼此似乎都没想故意看对方，只是短暂的交视瞬间，二人便不约而同的收回了目光。 随着信号灯变绿，二人擦肩而过，都没有再看彼此。 沿着回家的路行走了约几十米，许辰身后的脚步声也早已渐行渐远，不再清晰。直至都已经听不见声响，他在心中默默数着距离步数。 直到将近百米时，他猛地回过头。 车水马龙，雨还在下，但那位年轻靓丽的高冷女子已然不见了踪影。 “她……是一名掌控者！” 从刚靠近马路时，他的 心中就隐隐告诉他，附近有同类。 说来也是奇怪，不是说全球的掌控者数量大约在10w人吗？看上去，已经还是挺少的。可是他仅仅今一天，就在市里见到了好几名。 除了地铁站的两位，还有联邦派来的那位梁先生。现在又碰到了一名女子，频率有些高呀。 当然，这可能也和之前他没觉醒，所以感知不到生活在他身边的掌控者。 不过这些也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在于…… 那个女的，好恐怖！ 虽然没见过这女的使用能力，也不清楚她的能力是什么。可仅仅一个照面，他的内心却有种恐惧感。 许辰丝毫不怀疑。 如果对方想跟自己动手，杀自己，他绝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会被直接秒杀 。 之前遇到的其余三人，都没有给自己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所以，她是几级掌控者呢？” 许辰心中暗自想道，不自觉的，又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 空中的雨还在下。 乌云之下的地铁口，挤满了未带伞，躲在此处避雨的人。 人群中，柳菲寒迈着优雅的步子往里走，脸上依旧保持着高冷淡然的神色。 可是周围的人似乎对这位美女都不感兴趣，无人看她。更奇怪的是，她明明没有刻意去躲避来往的行人，周围的行人却好像都是在避着她走。 一路走下来，有种莫名的顺畅和谐，却又透出点古怪。 下到地铁，列车还未到。 她静静的端坐在候车椅上，单手托着下巴，表现得十分安静。 列车一趟接着一趟路过，但她都没有选择上车。 直到地铁上的乘客越来越少，最后一趟车安然离去之后，她适才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复杂的特殊号码。 “检查完毕，白先生的业力因子确定清空，无异常。” “另外，“黄”字号因果物的突变，应该与白先生的事件，无任何关联，检查不到有相关的信息。” “现在还有三个区还没检查，这两天，我会亲自走一趟的。” 电话传来各种回应的声音。 柳菲寒边走边回应：“嗯，嗯，我明白。” 这时，一名保洁阿姨拿着拖把，拎着水桶路过。 她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点地铁站还会有其他乘客。 “这位小姐，你还没走了。再过5分钟， 这边就要关门了。” 柳菲寒稍作停顿，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谢谢阿姨，我马上就走。” 说着，她加快了步伐。 一路上，她边走边打电话。当走出地铁口时，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刚路上碰到了一个人，就是白先生事件的幸存者。他，觉醒因果能力了。” 电话一头的韩队长愣了下：“你说的是许辰？被你撞见了？刚刚梁皓已经回来，都跟我说了。他的能力……额，他自己好像也说不清。不过据了解，应该是个偏辅助系的能力，没有危险性。具体情况，我明天会安排人去了解。” 许辰吗？ 柳菲寒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低估了声，便融入雨中，消失在漫漫黑夜。 …… 第二十章 特殊 一夜无眠 许辰就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默默无声。 最近的气候越来越多变了。 伴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本是冬季的寒天，气温又下降了不少。家中没有空调，室内的温度还是挺凉的。 但他知道，昨夜的妈妈，同样没有睡。 就穿着单衣，在沙发前看了一晚电视，似乎感受不到严寒的到来。 想到妈妈如今的变化，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不由自主的便涌上心头。 因为，他妈妈的情况，太过复杂了。 复杂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柳月霞曾经很清楚的介绍过，因果失控的掌控者，一旦被因果占据身体，会发生变异。身体也会产生特殊变化，一眼就能分辨出“非人”的病毒污染者，同时具备攻击性。 包括被这些被病毒污染者袭击或传染的人，也会遭受到相同境遇，产生变化。 从昨日看到妈妈脖颈的黑色业力因子，加 上妈妈如今断着脖子的异状，许辰很确信。妈妈应该就是出现了因果失控，最后变成了病毒污染者。亦或者妈妈本是正常人，却被未知的病毒污染者袭击，受到了感染。 但无论是何种情况，都表明妈妈被病毒污染了。 其中有一点，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病毒污染者按理是极具攻击性的，而自从发现妈妈出现意外的那天起，妈妈跟往日相比，并没有太大变化，更是从未攻击过他。 这点上，很显然不符合病毒污染者的主要特征。 所以许辰很迷茫，不知该从何处入手查清真相，治疗妈妈。 而他并不知道，此时的上京市，也有很多人特别迷茫。 自从掌控App短暂出现Bug后，全联邦的掌控者生活，以及当地管理机构都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混乱。 各种事务，全部堆积在了这一天，无数人在办公地点来回跑动，处理问题。 尤其经过调查 ，愣是没能找到，确切引发“黄”字号因果物出现变动的具体原因，实在令人费解。 忙碌的人群之中，一位头缠绷带，胳膊更是打折石膏的干练女子，走到了韩队长身旁。虽然脸色即为苍白，身体并未恢复，但丝毫没有影响她铿锵之音：“韩队，我觉得当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让因果研究所的专家，全力重新检查“黄”字号因果物。之前的报告，可从未说它的实力能达到如此程度。这家伙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其原因必须查清楚。” 听到这里，韩队长本就坚韧的面庞，也不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八个因果物，都是有不小的自主意识，没一个省油的灯。” “正是这样，所以更要查呀！以前的报告说过，穿着防护服，基本就能抵抗它的攻击。可从昨天的情况，完全不是那样！” 刘艳有些愤慨的声音，吸引了周围 忙碌工作人员的注意。他们看向二人，神情同样复杂。 都说因果物是很恐怖的，可从昨日的情况来看，显然远超了他们的认识。 韩队长点了下头：“这件事情，我会让研究所的专家，尽快查清缘由。” 安排好一些工作，他又回头问道：“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刘艳笑了下，摸了下头：“还行，倒是梁皓，现在好了吗？” “他？”韩队长平静：“已经痊愈了。” 刘艳神情一下就黯然沉默了。 在仓储室内，很明显对方受到的伤害，远远强过她。可最终的结果，确实对方比自己，伤势恢复的更快。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对方是已经觉醒因果能力的掌控者。所以身体要异于常人，恢复能力强。而她……并未有天赋觉醒。 据说，梁皓甚至昨天就能恢复，外派执行调查一个新觉醒掌控者任务了。 想到这里，刘艳平下了心，笑了笑：“说 来也巧，梁皓执行任务的那位掌控者，第一次接触，就是我弟弟最先遇到的。今天上门讲解掌控App事情的专员，要不干脆就让他去吧。” “你说的是刘小宇？”说着，韩队长拿起了一份后台传来的新报告，看了眼：“许辰，水木大学学生，家住汉川市安全区。掌控者代号：上帝之眼，因果能力……嗯？” 刘艳：“怎么了，韩队？” 韩队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把手中的报告递过去：“这个人有点意思，还是让我的人去吧，就不麻烦仓储部了。此人的因果能力比较特殊，如果我们好好安排，使用得当，在一些二级，乃至三级以上的病毒污染任务，应该都能提供不小的帮助。” “是吗？” 刘艳好奇的接过，低头一看。 【因果能力：可看见业力因子？（选填）】 下一刻，刘艳猛地回过神。 这个因果能力，确实太过特殊，异常特殊！！ …… 第二十一章 掌控者等级 唰啦—— 客厅的窗帘再次拉紧。 许辰偷偷看了眼客厅，妈妈依旧平静的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视。 “妈，饭菜准备好了。” “我还有点事，你先吃，不用等我。” 交代好事宜，他回到卧室，关上了房门，反锁门把手。 以后可得养家的，必须抓紧挣钱，一刻也不能耽误！ 想着，许辰便立马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给自己的教授导师，商讨申报补贴等相关事宜。 忽然！ 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一变，弹出了一硕大的文字。 【爸！！】 许辰心猛地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回归平静。 那个自称是自己儿砸的因果物又来了！ 许辰语气平常的道：“你还好吗？” 过了半饷，没有丝毫回应。 许辰：“？”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上次这家伙，可是不断发话，跟个话痨一样。 如今那么安静，他都有些不习惯。 许辰只好继续问询道：“你那天着急的离开，说有个什么老怪物来了。”稍作停顿，他想了想自己的措辞，继续道：“我记得就在那不久，有一把紫色长矛，把掌控App给刺穿了。所以……如果掌控App就是你，那是不是代表，昨天就是你被刺了？” 【呜呜呜，爸爸，我好苦，求抱抱。】 许辰：“……” 这特么是被刺傻了吧，说话都不走脑子了。 只是这家伙，为什 么一直喊自己爸爸，他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能够让众多掌控者都使用的App，并且很受联邦重视。其实力，肯定特别强。至少……比他肯定强很多。 而就是这么强的一件具备意识的因果物，竟然喊自己爸爸。甚至言语中，对自己还很客气，讨好，甚至撒娇。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很不合常理，他并没有因此而开心。相反，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毕竟天知道这家伙万一那天变样，自己就很可能被杀了。 只是现如今至少还算正常，他也不可能交恶对方。 所以……最好的方式。 额，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辰缓缓轻柔的声音响起，言语间充满了关切：“怎么了，不要哭，我陪着你呢。” 【老怪物。】 “？” 短短三个字弹出，结果等了几分钟，没有其他任何文字。许辰忍不住继续说道：“老怪物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屏幕又出现了一个字。 【还】 许辰：“？” 又是几分钟。 【没走远。】 许辰：“……” 这，还玩起了间隔么。 【我不敢】 又是几分钟。 【说多】 又是几分钟。 【我怕】 又是几分钟。 【被老怪物发现】 好家伙，总算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可是为了了解信息，许辰也顾不上吃饭，只好 耐着性子慢慢等待。 “所以，那天的长矛，就是他丢出来的吧，你还好吗？” 很快，消息依旧按缓慢的频率弹出。 【爸爸，真好。】 【爱你，我没事。】 【来，爸爸，贴贴。】 许辰：“……” 【来贴贴】 “……” 【爸爸，贴？】 “贴……贴贴。”许辰十分不情愿的快速说完，耳根都有写发烫了。他轻咳两声，赶忙岔开问道：“那紫色长矛，到底是什么东西？” 至今，他还能清晰记着长矛爆炸的瞬间。 仿佛世界所有的颜色，都汇聚在了那一刻。万千绚丽因子，照耀双眼。那种感觉，无法言喻。 但他知道，那根紫色长矛的主人，绝对很强很强。 收到贴贴的“黄”字号因果物似乎也开心了。虽然说话的频率还是很慢，字少也少。但对于许辰所问，它都如实的说了出来。 【那个是】 【老怪物】 【的因果能力】 许辰双眸一亮：“你是说，他的因果能力，是一根紫色长矛？” 【裁决】 裁决？ 过了半饷 【裁决之茅】 许辰适才明白了，这应该是那根长矛的名字。 又过了几十分钟，对方又说出了很多信息，许辰也终于知道具体情况了。 裁决之茅，是那位老怪物的掌控者代号。 而且根据它的说法，它自身属于超五级掌控者水平，而那位老怪物是一名六级掌控者， 所以打不过。 许辰微微皱眉：“你说的这属于业力等级吧，这个等级能代表什么，有什么区别？” 【那不是我弄的。】 【是十年前研究所有位研究员，发现了不同业力等级的差异，然后汇总……】 很快，经过它的解释，许辰发现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还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 根据解释，当第一个人类觉醒因果能力开始，那时并没有什么业力等级的说法。更不会把什么业力等级，来对应一名掌控者的实力。 直到后续有人逐渐变强，体内的能量（业力）增多，也有人逐渐失控，能力崩溃。 研究所有人便根据其中的规律，总结了七个业力等级，也可以说是七个掌控者等级。 一级掌控者：一般为刚刚觉醒因果能力，对于自身因果链产生的能力一无所知，或只能粗浅运用。 这一点许辰知道，指的就是自己。 二级掌控者：能够娴熟的使用自身因果能力，对于因果能力这条“链条直线”，也有一定清晰的认识。 三级掌控者：已经完全了解自身因果能力，并了解因果链，包括整条链条中的所有节点。 四级掌控者：已经能修改自身因果能力中的“果”，使其能力发生变化，且威力效果显著提升。 五级掌控者：可主动修改因果能力的“因”。 【至于六级】 许辰聚精会神的盯着屏 幕，想继续看看后两等级的情况，然后再去思索其中含义。 然而过了许久，没有任何回应。 “嗯？” “老怪物又来了？” 这时，回复出现。 【嘤嘤嘤】 “？” 【嘿嘿，我不知道呀。】 许辰脸色一黑，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之前它已经说过自己，实力属于超五级掌控者，无限逼近六级掌控者。 但无限逼近，那也是没有达到呗。 既然没有达到这个水平，它不知道具体效果，倒也能够理解。 许辰保持平静的语气，突然问道：“那么，你知道什么叫病毒污染者吗？对他们了解多少？” 【这个当然知道。】 空降儿砸噼里啪啦的开始介绍，整体与柳月霞说的差不多。 大致就是因果能力失控，体内的因果链就有极大概率占据肉身，如同病毒一般侵蚀宿主，使其变异。 而这类人，只要攻击其他正常人类，正常人类也会被侵蚀变异。 所以所谓病毒污染者中的“病毒”，并不是真正医学中的病毒，而是能使用出因果能力的因果链。 可“黄”字号因果物接下了的一番话，却让许辰眉头都忍不住抖了下，但他很快就安抚了情绪，依旧保持自己永远平静淡然的状态。 只见手机上赫然写着。 【只要被污染，无论是掌控者，还是普通人。】 【从被污染的那一刻起，原主其实就已经死了！】 …… 第二十二章 邀请 房间陷入了沉寂 缓了几秒，许辰稍作思索：“所以，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死了，联邦才会要求病毒污染者必杀？” 【这么说也对。】 【那些人类】 【都是这么说的，必杀。】 许辰不自觉地朝卧室房门望去，似乎他的目光，能够穿透房门，看见还在客厅看着在吃饭的妈妈。 为什么要杀病毒污染者！ 病毒污染者会攻击无辜人类，诛杀可以理解。 可是……可是妈妈从来没有伤害过其他人，从来没有啊！！ 自从妈妈发生变化以来，他也有过几次因为学业问题，有过长期不 在家的经历。当时他也只是关了房门跟窗帘，免得外面人看见。 当他回来时，通过监控，妈妈也都是一直安安静静呆在家里，没有出去。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死！ “那些受到污染的普通人，一定会去猎杀人类吗？他如果不怎么做，会受到伤害吗？” 【爸爸，你在说什么呢。】 【他们不可能会停止猎杀。】 “为什么？” 【很简单呀，研究所做过研究。所有被污染的人，都只会遵循本能却猎杀人类，吞噬人类，为自己提供行动的能量。这就跟野兽觅食一样，是本能。 如果非强行关押一名污染者，长时间未觅食，他们也会饿死的。】 “几天不猎杀觅食会饿死？” 【最多一周。】 许辰眸子微沉：“你确定，会不会有特殊情况发生？” 【绝不可能。】 【从第一例病毒污染者出现开始，就从未有污染者不觅食活过一周。】 看到这里，许辰的内心愈加困惑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妈妈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对！” 许辰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一下子说这么多了。” 【嘿嘿，老怪物走了，离我很远，应该不会被发现咯。】 许辰了然的 点点头，正想继续开口询问，从而获取更多信息。手机的铃声响起，是一串未知电话号码。 许辰眉头一皱，警惕的接听，小声应道：“你好，哪位？” 话筒中的声音十分爽快，开心。 第二十三章 介绍 汉川污染处理队？ 记得柳月霞曾经说过，他们貌似就是属于类似的部门，只不过属于编外的，不是正式成员。 许辰好奇问道：“你不是来教我使用掌控App的？” 他还以为对方打电话给自己，指的是联邦安排人教他使用App，谁知突然提及了这件事。 梁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当地外勤部门会负责，不归我管。” “可是……我只是位刚觉醒的一级掌控者。”许辰回应道。 虽然他并不清楚联邦在针对相关机构的选拔标准，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无论是何种机构，如今的联邦都是采取的精英模式。 毕竟现在全球人口减少很多，又有许多问题。 只有多招揽人才，才能更好的管理整个联邦。 尤其污染处理队，从字面上看，应该就是经常执行任务，尤其是会跟病毒污染者打交道的机构。这类机构想被挑选进去，没点水平怎么能行。 而自己不仅是新人，对于能力的具体使用，都还是一知半解。 邀请他加入，实在费解。 梁皓回答的很直接：“因为你的因果能力很特殊。” 特殊？ 许辰微微一愣。 “你不会以为，你的能力只是能看见业力因子，于是就觉得很普通吧？”梁皓看着他有些不解的表情，笑了笑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目前联邦掌握的科技水平。只能收集由于掌控者因果链能力崩溃，导致的残余业力因子流出。并能大致检测出业力因子浓度，能量值高低。但这一切，都是有范围限制，而且还都是大概方向。” 梁皓指了下窗外：“给你打个比方吧！比如今天我们正在追捕一名逃进病毒污染区的掌控者，刚好在一个岔道口。由于岔道口挨得比较近，使得我们的设备，只能查到附近有业力因子的波动，但这个业力因子具体是在哪个岔道口传出，我们不知道。这也就给抓捕，带来了一定麻烦。” “可是你有这个能力就不一样了。” 似乎觉得自 己这个例子举得并不恰当，梁皓语气突然弱了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额……你说对不对。就类似警察抓捕罪犯一样，有了你，无论罪犯往哪逃。他使用能力时，包括逃跑时残留下的业力因子你都看得见，罪犯就无所遁形了。” “的确如此。” 被他这么一说，许辰也觉得挺有道理。自己的能力，貌似并不鸡肋。 诶……等等。 许辰突然反应过来，心感不对劲。 就在这时，在梁皓没注意的时候，许辰摆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快速飘过一句话。 【爸爸，这个坏人，他骂你是狗。不对，是警犬！】 许辰：“……” 你能别说话么，淦！ “要不，我今天顺便跟你说说掌控App的事情吧。” 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亏在先，见许辰许久没有正面回应入队的事情，梁皓主动开始示好，表现善意。 许辰淡淡的点了下头：“那就麻烦了。” 梁皓显然是有这方面经验的。 他并没有一上来，就真的给许辰这位新人，说什么掌控App的使用。而是在讲解之前，把掌控者的一些信息，尤其是病毒污染者方面的问题，详细的跟许辰介绍起来。 面对自己已经知道的信息，许辰表现的很得体，没有暴露任何破绽。 时不时还故意提出些疑问，让对方解答。 直到梁皓说完，二人端起茶杯，又饮上一口咖啡后，梁皓开始步入正题：“刚刚跟你介绍过，在病毒污染区，电磁信号都会受到干扰，现代通讯设备是无效的。而掌控App有个特点，即便是在病毒污染区，也能通过App内部的聊天、语音等功能，进行通讯。所以它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而它，其实就是一个因果物。联邦编号中排名第四。属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中的“黄”字因果物。所以，你也可以简称它为4号因果物。” 说着，梁皓掏出了自己手机：“来，你也打开掌控App。” 许辰动作微 微一顿，尽力表现自然，跟着拿起手机。 希望你这位小祖宗，可千万别说话了。 许辰深吸一口，偷偷瞄了眼屏幕。 还好，一切正常。 梁皓看了眼，指着道：“对，就是那个App，你点开。” 许辰配合的点开App。 梁皓指着上面道：“掌控App，整体主要是分为四个组成部分。一个就是掌控者自身的用户资料，再则就是好友聊天功能，以及任务平台，排行榜。现在可以点开用户资料，从这说起。” 许辰再次配合的点开，然后看了梁皓一眼，好奇道：“梁先生，你不点开自己的吗？” 梁皓：“……” “这个嘛，咳咳，就看你的吧。反正大家格式都一样，没啥看头。” 许辰没有多问，心中若有所思的想着。 梁皓继续道：“掌控App为什么要去做这个名字，关于这点我不清楚，反正是4号因果物自己取的。它拥有App的所有权限，至于联邦各地的机构，也无法更改什么。只能说，比一般的掌控者，会稍微多一点其他权限。” “然后掌控App会在你觉醒因果能力的那一刻，就检查你的因果能力跟因果链，初步判断你可能是什么能力，并强制给你取个代号，作为你在App平台的id。我看看，你的名字是……” 梁皓的声音似乎卡在了喉咙，瞬间哑了。 许辰好奇道：“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有，呵呵，上帝之眼，这个名字取得挺好的。” 也不知怎么的，冥冥中，许辰似乎感觉到梁皓的声音中，充满了一丝苦涩。尤其是当念道“上帝之眼”的名字时，还隐约飘散着一抹酸溜溜的味道。 梁皓掐了掐自己人中穴，似乎有些疲倦了。 他强制打起精神继续道：“这些名字是无法更改的，包括业力等级跟你的因果编号。业力等级就不用说了，你知道的。正如字面意思，你目前属于一级掌控者。至于因果编号，主要就是两方面。开头是字母 ，后头是数字。你的编号开头是d，代表你属于d级用户。这个等级，与前者不相关。” “业力等级代表你是几级掌控者，指的是你个人因果能力实力这一块。而几级用户，只是单纯指在掌控App中，你属于几级用户。这个排名，那就主要跟你任务完成的次数，因果能力等级，实战情况等综合排序的。” “你后边的数字是21223，表明你被掌控App评估在排行榜d级用户中，排名d21223。而排行榜，主要有四个等级，分别是ABCd。” “目前A级别的用户有120人，其中只有6个是三级掌控者，其余基本都是四级或四级以上的掌控者。你目前知道的那位白先生，他的因果编号是A92。不仅如此，他也是A级排行榜中，唯六的三级掌控者之一，很强！” “B级用户有15120人，除了个别三个实力比较强的是二级掌控者，其余全都是三级掌控者。” “C级用户有5401人，都是二级掌控者。” “至于剩下的人，那都是d级用户，全部是一级掌控者。” 介绍完因果编号的等级情况后，梁皓补充道：“排行榜是公开的，你自己平时感兴趣，可以直接再排行榜分类中，看看自己的情况。至于A级榜单，有一部分是隐藏的。那是因为有些个别实力强劲的五级掌控者或者六级掌控者，有能力隐藏自己信息，无法查阅。” 许辰愣了下，随即便低头查看。 刚点下排行榜榜单的按钮，一长串的掌控者名字出现。 【联邦龙区排行—A级 A01—匿名 A02—匿名 A03—匿名 ……】 手指一直滑动，直到在A56时，终于看到一个完整的掌控者代号。 【A56—快乐小猪—五级】 许辰：“……” 他盯着这个名字许久，目光怪异。 最终，他还收回了目光，然后继续点开其他等级的排行榜查看。果然，在其他等级排行榜中，就看不 到匿名一说，各种奇怪，甚至谈不上非主流的掌控者名字，充斥着整个屏幕。 他只简单扫了两眼，却沉默了好几分钟。 上帝之眼……的确挺好听的。 只不过很可惜，排行榜只能看到对方的名字以及等级，具体能力信息，是无法查看的。 “除了这几个强制生成的，你的姓名，性别这些，你都可以手动填填。喏，就是这里，点一下就行。”梁皓指了指手机，继续讲解。 但过了片刻，许辰迟迟没有去点。 梁皓疑惑道：“怎么？” 许辰抬起头：“手动填的信息，必须是真的吗？我如果填个假名，填个女性，会怎么样？” “你说什么？！” 梁皓一时间惊了，显然没想到许辰会这么问。 这使得他很不解。 有必要填什么假信息么，不过是真名跟性别罢了，也不涉及其他的内容呀。 沉默片刻后，许辰道：“在病房时候，柳小姐曾跟我说过。绝对不要把自己的因果能力信息，告诉其他人。可是梁先生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因果能力，你代表着联邦，是不是说，联邦的人都知道所有掌控者信息。而在掌控App上，我们彼此，却不知道对方信息。” 梁皓愣了许久，适才明白过来。 他道：“联邦有一定权限，能知道一部分信息，但不是全部。这点可以承认，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至于柳小姐说的情况，倒也是真的。但她所说的，主要指的是一个人因果能力当中的“因”。” “只要注意保密这个“因”，避免敌人知道何种情况，你能触发使用因果能力就好。毕竟一旦这点被敌人知道，敌人就可能针对，导致你无法使用能力，结果……就很危险，你懂得。” 许辰轻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见许辰没有疑问，梁皓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指着手机另一个按钮道。 “其实在我看来，掌控App，最重要的功能。” “除了任务平台外，其他都不是最重要的！！” …… 第二十四章 任务平台 未等许辰发问，梁皓便拿出了自己手机。 在他自己的个人信息界面还未显现的瞬间，便以极快的速度，点开了任务平台界面。 动作之快，把许辰都看懵了。 但许辰心底，倒也还是多了几番猜测。 梁皓则是一脸正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任务平台是我们掌控者平日接取任务的地方，除了掌控者本人可以在上面自行发布任务外，我们各地区的污染处理队，也会根据需要在里边发布任务。” “所有发布的任务，都必须写明任务奖励是什么。这些都会经过掌控App验证，确保奖品真实性。只要完成任务，便能获得奖励，以及任务贡献度。” “不过有一点要着重说明。” 梁皓耸了耸肩道：“发布任务跟接取任务，都与自身等级排名息息相关的。一名掌控者最高只能发布符合自身等级的任务。就比如一名排行B级的掌控者用户，他在任务平台，最高就只能发布B级任务，无法发布A级。同理，很多高级任务的发布者，会觉得低等级人，完不成他的任务，所以都会设定一些限制。” 他随便划拉屏幕，找到其中一个任务道： “就像这个，对方是一名B级掌控者。他做出要求，排名必须在前300名以上，最低B级。达不到这个要求的人，这个任务选项，你都无法点开，查看剧情信息，也就无法接取。” “所以像你目前是排行d级，大概率也就只能接取d级的任务。发布的任务，自然也就都是d级。” 许辰跟着点开了自己手机中的任务平台，d级分类的任务栏中，只有一个小红点在闪烁。 嗯？ 梁皓朝前探着身子：“我记得好像现在有个d级任务，你可以点开看看。” 许辰听话的点开了，然后…… 【d级任务： 这几周我精神状态不好，总是失眠，太难受了。圈里有哪位小哥哥或者小姐姐的因果能力，有助眠功效吗？无感觉入眠那种，我怕疼。 任务地点：山城市安全区 任务奖励：2000联邦币 接取限制：无】 许辰：“……” 这个任务奖励，真是给力，也很简单粗暴呀。 望着奖励一栏闪耀的联邦币，许辰暗自叹了口气，只恨自己的因果能力不行呀。 见许辰关上任务平台后，梁皓默默的观察着。 现在该介绍的也都差不多了，对 方还没有回应是否加入小队。这可是他第一次被外派下方到地方上来，他可是想着好好干出点名堂的。 队长交代的第一个招揽任务完不成，脸面貌似说不过去呀。 正当他还在想着该怎么“诱惑”许辰之时，许辰突然开口道：“对了，汉川污染处理队，这属于联邦官方的队伍吧？” 梁皓眼前一亮，猛然回过神：“对对对，这自然是属于官方的正规队伍。我们都是有编制的，还有工资补贴等等！” 工资补贴？ 许辰内心微微一动。 但他很快沉下了心：“只是，污染处理的队伍，危险性应该挺大的吧？” 梁皓郑重的点了下头，没有隐瞒：“是的，每年联邦死亡的掌控者中，有至少一半，都是在病毒污染区执行任务时出事。” 许辰：“所以……我只是一名一级掌控者啊！” 一级？ 梁皓心念一动，很快明白过来：“安全方面其实你可以放心。队长跟我交代过，我们会重点保护你。而且你要做的事情也不多，就是帮忙着到处看看，为我们指明业力因子方位就好。” 的确，这种类似警犬的活儿，危险系数比较低。 自己目前等 级也低，无法接取合适奖励的任务。想要养家糊口，让家里人过好日子，加入联邦机构，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目前有机会摆在面前，有主动选择的权利的机会，可并不是很多。 万一错过，还真不太好说。 只是许辰内心很纠结，毕竟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一个事情要做。 那就是查明事情真相，找寻到治疗妈妈的方法尤为关键。 看着许辰有些纠结的目光，梁皓皱眉苦思。 许久，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抓紧说道：“对了对了，我们污染处理队的其他福利也特别好的。” 许辰抬起头，愣了下。 “但凡是正式编制的队员，在医疗上的费用，全都由联邦报销，本人无需支付一分钱。甚至除了看病，还会定期发放营养费这些。小许你挺年轻的，父母应该都建在的对吧。” 许辰双眸微动，显然心动了。 梁皓嘿嘿笑了笑，赶忙继续道：“所以你家人健康绝对放心。不仅这些，我们每月还会安排给家里人做体检。队员出外勤执行任务时候，也会有同事负责帮忙照顾家里人，让你安心。你家里人现在是在汉川吗？过两天就是统一 的体检日，我可以帮忙预约下，这就去上门帮忙检查。” 许辰：“……” 五分钟以后。 梁皓有些懵逼，不解的走出了咖啡厅大门。 他挠了挠后脑勺，又摸了下鼻尖。 这个新人，竟然还是委婉拒绝了他的邀请。 倒也没有明确拒绝，说是要考虑一下。 但对方拒绝的理由也挺合理，梁皓也没办法，只能摇头叹气：“对方年纪不大，又才刚觉醒。对于自身能力都还不熟悉，队长这就想着让他去病毒污染区，的确有些冒险了。” 想通这一点，他也便不再纠结了。 因为说到底，对方也还只是一级掌控者。 如果对方是二级掌控者的水平，按照他的能力效果，估计韩队都得亲自登门拜访邀请。而一级掌控者最重要的，还是抓紧弄清楚自己因果能力，了解因果链的具体情况。否则还没升二级，就因果崩溃，那就啥也不是了。 也正因此，许辰虽然重要，但还没重要到需要韩队亲自来。而是选择，让他出面进行邀请。 热闹大街上，梁皓双手插兜，知道自己开门红算是泡汤了。 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回去跟韩队先汇报下吧。 …… 第二十五章 任务 小区外咖啡厅 望着落地窗外逐渐离去的梁皓背影，许辰适才重新翻开手机。 果不其然。 手机屏幕刚一亮，又是一串文字浮现而出。 【爸爸，刚那人我认识，是坏人！】 许辰愣了下：“你认识梁先生？” 【对呀，他叫梁皓。跟那帮关我的坏人类是一伙儿的。上次竟然没杀死他，爸爸，你一定要帮我打死他哟。】 许辰：“……” 这难度貌似有点大，估计打不过。 没有多言，许辰默默看着手机，有些失望。 自己的因果能力具体作用，掌控App做出的检测，就是可以看见业力因子。可是后边还有选填项目，说明检测并不是完全准确，自己的因果能力，因果链等情况，都还有待自己发掘。 所以掌控App对于自身的帮助，真的并不是很大。 主要的那几个功能中，个人用户资料纯粹自嗨看看，没有实际用途。 排行榜也是只能看看别人名字，等级，也无特殊意义。 至于那个任务平台，更是一言难尽。 他本以为会有什么特殊任务，结果连帮人家睡觉，都算任务。不过那联邦币的奖励，着实有些吸引人。只可惜，他的能力不匹配呀。 所以当前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努力熟悉因果能力，同时想办法解决妈妈的“病症”。 许 辰很清楚，如果加入联邦官方的污染处理队，其实是最优解。 不仅能获得更多内部信息，同时也能解决自身家庭的经济压力等等。可是……对方毕竟是联邦呀。如果一个不小心，引发对方的调查。 他们想查出妈妈的存在，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刚开始还能借口说妈妈在老家，或者出去游玩了。但时间一旦过长，还是容易引起怀疑的。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呢？ 【爸爸，快看！】 就在这时，许辰余光突然看到手机屏幕弹出的文字。 低头一看，许辰愣了下。 ？ 【爸爸，这个任务挺好的。还有这个任务也还不错，但离汉川有些远。】 只见掌控App已经自动打开。 原本任务平台中，可接任务栏中，只有一个红点在闪烁。但此时，无数红点不断弹出消息，从原先的“1,”，一下子就变成了“99+”。 许辰一下子抓起手机，赶紧点开。 无数任务开始飞速弹现，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任务等级更是从A级到d级，全都出现在了他的任务栏中。 【这个挺不错的。】 又是一串文字弹出，随后在飞速滑动的任务重，定格在了一个B级任务上面。任务信息，跟着弹了出来。 【B级任务： 最近我的因果链好像有些奇怪的变化，因果 能力跟着出问题了。无需过来，线上能解答我一个困惑，帮我理清因果链就好。奖励已经存放在海阳市大丰银行内，掌控App已认证，绝对丰厚。有实力的可查看联系方式。 任务地点：线上，联系方式xxxxx 任务奖励：xxxxx 接取限制：三级以上掌控者，掌控App排名不低于B150。 】 许辰刚刚仔细看完任务内容，还未等问询，界面突然刷新一变。 【B级任务： 最近我的因果链好像有些奇怪的变化，因果能力跟着出问题了。无需过来，线上能解答我一个困惑，帮我理清因果链就好。奖励已经存放在海阳市大丰银行内，掌控App已认证，绝对丰厚。有实力的可查看联系方式。 任务地点：线上，联系方式110+16655888888 任务奖励：100万联邦币现金 接取限制：三级以上掌控者，掌控App排名不低于B150。 特殊补充：任务可能有点难度，目前已经有一位五级掌控者，四位四级掌控者接取回答过，但都没找到答案。另外这100万联邦币现金只是公开的奖励之一，还有未公开的丰厚奖励赠与，速来人！】 本就比较安静的咖啡厅，似乎更加安静了。 许辰拿着手机的手，此刻却止不住微微 颤抖。 憋了半天，许辰突然道：“爸爸爱你哟。” 手机屏幕快速闪烁，没过几秒，那些文字似乎开心的跳跃起来，最后组成一串文字。 【我也爱你，爸爸。么么哒。】 看着眼前的一切，许辰明白。 估计这个就是当初对方所说，给自己开通的vip服务了。 毕竟按照梁皓刚刚介绍，正常情况下，自己是绝对无法接取超过自身等级的任务，更别说查看里边的详细信息了。 不过毕竟不是符合自身等级的任务，能看是一回事，能不能接，还真不确定。保险起见，许辰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是B级任务，我确定能接吗？” 手机很快给出了反应，弹出文字。 【当然可以了。】 得到确认，许辰松了口气，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去分析四号因果物推荐给他的任务，从而好考虑适不适合自己去接。 总体看上去，这个任务貌似不复杂。 不用前往危险系数极高的病毒污染区，也没有让接取者去处理什么业力风暴的残害。甚至简单到，只需给对方打个电话。对方问个问题，然后做出回答，帮忙对方找对答案即可。 可是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个任务又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回答的答案，最终是要帮忙发布者，理清自己的因果链，从而让自己因果能 力恢复正常。 可身为掌控者，最了解自身因果能力，或者说因果链的，那肯定是自己本人啊！外人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了解。 连自己现在都有些懵逼，理不清楚了，寻求外人帮助，真的有用吗？ 不过从任务的描述中，许辰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从任务要求上看，要求三级以上的掌控者。许辰明白，对方应该是想寻求高等级的掌控者，提供思路，帮忙他更好的去理清自身因果链。 否则没有必要额外强调，已经有一名五级掌控者，四名四级掌控者接取过了。 然后发布的任务时B级任务，也说明对方的业力等级，肯定不会高于请来的人。 许辰判断，对方大概率就是一名三级掌控者。 思索了许久后，许辰问道：“接取任务的话，发布者，会不会知道我的代号名字？” 【可以实名，也可以匿名的。不过绝大多数人，一般都是匿名。】 许辰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的确挺适合接的。可以试试看，也不用担心暴露之类。 没成功无伤大雅，成功了那就大赚一笔。 更别说能有机会接触到高等级的掌控者，这对于自身发展来说，也是有益处的。 毕竟从古至今，人脉的重要性永远是很重要的。 没有犹豫，许辰直接点击了接取按钮。 …… 第二十六章 联系 次日 那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伴随阵阵寒风呼啸，汉川周边的气温，应该又降了不少。 小区北门拐角处，有一家开了多年的老店铺。 什么都卖，小到螺丝钉，大到不知从哪搞来的翻新家电。 在略显褪色的招牌底下，店铺的小门，被两侧堆积满的各种杂货给堵住。透过这窄小的通道，店主大叔正蹲在一个可以烤火的木桶中，一手刷着手机视频，一手叼着都快抽到烟嘴的香烟。 他看着手机中美女跳舞，正兴起。 店门外，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穿了过来。 “老板，给我来张电话卡。” 店主大叔按下了暂停，抬起头。 还是有些阴蒙蒙的天空下，自家店门口，已经来了一位挺拔偏瘦的青年小伙子。小伙子戴着一定棉帽，身上裹着厚实的白色高领羽绒服，面部有口罩。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有些冷清的眼睛。 店主大叔似乎对这类打扮见怪不怪了，他笑了笑：“小伙子，从哪听说我这儿有卡卖呢？” 许辰压低声线：“我朋友介绍来的。” 店主大叔嘿嘿一笑，拉开身旁一个满是锈迹的铁皮抽屉，从中翻出一叠被塑料纸包裹的电话卡。 “每张卡里有20块钱话费，只能用一天。超过一天被检测到没有实名认证，就会自动注销。要几张？” “来一张就够。” “行，100块钱，只收现金。” 许辰默默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现金递去，随手拿起一张卡便转身离开。 一路上他走的很自然，但眼神却始终盯着四周，确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回到家中，许辰便开始换卡。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自己的真实联系方式与外界沟通。 在不知道对方发布者的具体情况前，冒然把自己联系方式暴露，怎么想都有些风险。毕竟要是对方顺着自己电话，查到他。最终发现自己只是一级掌控者，却接取了这个任 务。肯定会在外界，引发一场风暴。 如果只是自己个人有风险倒也没什么，可是他的背后，还有四号因果物，更别说还有妈妈的存在。 所以，一切小心为上。 将电话卡又检查了一边，并确定信号无误后，许辰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拨通了任务栏中的号码。 手机只是短暂的嘟嘟了两声左右，电话就很快接通了。 未等许辰开口说话，电话的那一头便传来了急促的喘息声。男子浑厚的声音，焦急的喊着：“呼呼呼……你……你是几级掌控者？” 对方焦急的程度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许辰倒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语气平静的道：“四级。” “四级？” “是的，没错。” 这一切许辰都考虑过了。 对方应该是三级掌控者，App排行在B级序列，所以才要求三级以上掌控者才能接任务。但对方又格外强调了，目前有五级，也有四级掌控者尝试过，但没有答案。 如此突出这两个等级，显然是觉得这两个等级的人，已经地位很高了。 为了确保让发布者尊重自己，不能给自己编的新身份太高，但也不能太低。四级的话，那就刚刚好。 “呼呼……我能问下，你的因果编号是多少，看看排名情况吗？” 许辰压低声线，笑了下：“你自己都是匿名发布的任务，我也是匿名接的任务。问这些，有必要么。毕竟你的接取要求，在等级方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言语也低顺了不少：“不好意思，只……只是我的情况有些急迫。我的因果链可以确定，百分之百出问题了，继续高级别的掌控者，帮我理清下思路。” “什么问题，你说。” “我的因果能力……无效了。” 许辰的心猛地一惊。 无效了？ 许辰赶忙问道：“什么叫无效了？”稍作停顿，他反 应过来，又道：“你这是，在跑步？” 没错，根据声音的喘息来看，他很确定，对方是在跑步。 他无法想象，都已经急迫到这种程度的人，怎么还有心情去跑步锻炼。 很快，对方给出了准确的答复，言语中充满了苦涩：“呼哧……呼，我是在跑步。我正赶着去停车场，找我的那辆法拉利超跑。” 许辰：“……” “有这么急，连去停车场都要赶着跑？” “呼……你听我说完，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了，我也没办法啊！” “我这么跟你说吧。”对方语速又加快了不少：“我的因果能力比较特殊，也可以说挺简单的。我打个比方，“只要我今早吃下一颗水煮蛋，第二天出门就能捡到钱。”这就是我的因果链。” 许辰微微一愣。 这因果能力的效果，跟因果链的具体使用过程……听上去，有点莫名的熟悉。 没过一会儿，喘息声终于停了下来。 啪嗒一道开门声响起，紧接的就是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许辰直到，对方应该找到车，并且进去了。 电话声音适才顺畅的说道：“虽然听起来我的因果能力没多大用处，但你懂得，因果能力向来五花八门。不过这类能力，我用的也不多，我本身也不怎么差钱。” 许辰：“……” 都什么时候，还炫富呢。 “但今天很奇怪，我突然想用下能力了。” “于是我就打算去外边买点鸡蛋，回来煮着吃。鸡蛋这东西你知道，随便一个小菜铺都有，超市的话，那更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许辰点点头，没有反驳。 如果按他的介绍，他的因果链中。早上吃水煮蛋，这就是“因”，也就是触发能力的先提条件。次日出门能捡到钱，便是因果链中，最后的“果”，也就是最终出现的因果能力效果。 这个“因”说实话，很简单，并不复杂。 也正如对方说的，鸡蛋并不是什么 很稀有东西，不会很难找到。 但他知道，对方既然这么说，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任务发布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可是很奇怪，我竟然找不到，你敢信！” “我家附近的超市，菜市场都去了，最后甚至整个海阳市安全区我都找了个遍，楞是没买到一颗鸡蛋。全部都说卖完了！” “最后我没办法，干脆直接打电话找了个其他城市的朋友，让他亲自带上一些鸡蛋来我家当面给我。结果我刚准备接手，还没碰到鸡蛋，鸡蛋掉地上就砸了个稀巴烂。” “总之，我从今早七点多钟起来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我一个鸡蛋都没买到，更别说煮了。” 说完一切的他沉默了许久，最后苦涩的道：“所以，老哥你能告诉我。根据你的经验，我的因果链，现在到底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 许辰没有立马回应。 对方也没有追问，因为他也知道自己问题的复杂性。 今天接取任务的人中，除了那位五级掌控者，提出了一个还算有些参考价值的架设外，其他人都是说要好好想一想，然后就挂了电话，没有回应了。 所以当许辰说出同样的话后，对方也很爽快的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急匆匆的开着超跑买鸡蛋去了。 而在房间中，许辰拿起了纸笔，坐在书桌前开始书写着什么。 【早上吃水煮蛋→次日出门捡到钱】 这是因果链的基础信息。 说明只要今天吃了，次日必捡到钱。 许辰默默的在“早上吃水煮蛋”上画了个叉叉，再看向箭头的另一端。 “所以，如果这种情况，次日肯定不会捡到钱。” 嗯？ 不对不对，这样分析不对。 “早上吃水煮蛋，只是一个充分条件，并不是必须要达成的条件。他吃了，次日百分百捡到钱。可如果没吃，并不能排除第二天能捡到钱的可能性。” “所以，对 于第二天能不能捡到钱，第一步的早上吃水煮蛋，并不一定是必须的。” 许辰低着头，脑中不断思索，然后冷静的又写下一行文字。 【不吃可能捡到钱，吃了肯定捡到。】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对方就是无法买到鸡蛋，导致他不能吃呢？ 外边阴沉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小雨，雨滴随风打在窗户玻璃上。 许辰就静静的看着书桌上这张纸，脑中不断思索。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多钟。 他还在思索。 没办法，因为这不仅是关乎因果链的事情。还关乎着…… 一百万现金啊！ 这时，许辰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 “四号。” 【怎了爸爸，你忙好了嘛，嘤嘤嘤。】 许辰面色如常，却又有几份凝重。 他眯了眯眼：“你能查到，发布任务的人到底是谁吗？” 掌控者之间有诸多规则，其中有条就是不能轻易把自己的因果能力，因果链等等情况，告诉外人。而这次，任务发布者，显然遇到特别棘手的事情，所以才会打比方告诉他一些信息。 但是，这毕竟只是打比方。 想要真的解决问题，最好还是能真实了解对方的因果能力情况。 手机屏幕停顿了片刻，弹出了一个问号。 许辰：“查不了吗？” 【当然可以，我可是你的宝贝儿子。】 【嘿嘿，爸爸想知道吗？】 许辰愣了下。 他还真没想到，原来真可以查到，并且如此轻松。 【所有App注册用户中的掌控者，除了A级榜单中有一些变态外，选择匿名的话，我也没办法。其他的人，我都可以查看他们信息。】 【我没跟你说起过么，亲爱的爸爸？】 “这……还真没有。” 【那是我的错，么么哒。爸爸想知道？他呀，其实叫……】 “你想说奶茶吗？” 手机屏幕再次停顿。 【不愧是爸爸，是的，他就是奶茶。】 …… 第二十七章 我有四种猜想 房间内 许辰搓揉着自己的刘海，陷入了沉思。 他如果没记错，当初在医院，柳小姐就曾跟他解释过什么叫因果掌控者。 当时她提了一个例子。 说她认识一位掌控者，住在隔壁海阳市。对方的代号名叫“奶茶”。他的因果链便是，在当天的下午一点喝下一杯奶茶，第二天就一定会下雨。 这个能力，就跟之前那位任务发布者所说的差不多。 只不过对方举例说的是，早上吃了水煮蛋，次日一定会捡到钱。而代号“奶茶”的这位，是下午固定时间一点喝了奶茶，次日一定会下雨。 知道了对方身份后，许辰也更加明白，事情依旧很复杂。 毕竟是能开得起法拉利超跑的人，想要喝奶茶，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现在对方做不到，说明他买不到奶茶。 许辰冷静的看向桌面上的纸张，将原先的信息涂抹掉，重新写了一行文字。 【下午1点喝奶茶→次日下雨】 许辰看了眼手机：“他的因果链的具体信息，你有吗？” 【稍等下爸爸，我找找看哈。】 很快，手机上出现了一串信息。 看着上面内容，许辰不由皱起了眉头。 手机上的这些信息，还不如柳小姐说的具体。对方至少还说明了是下午1点这种具体时间，而手机上只有短短一 句话“喝奶茶第二天必会下雨”。 “只有这些？” “呜呜呜。” 许辰：“？” 【不是的爸爸，我的本体被关的很深地方，能力受到了限制，只能查看他刚觉醒时的一些信息资料。如果是本体，其他那些后边填写的内容什么，我肯定都能查了。】 许辰遗憾的摇了下头。 如果是这样，有用的信息并不多。只能确定，当下知道奶茶的因果能力，是真实的。 伴随黑夜的降临，许辰开启了灯光，依旧静静的坐着。 他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有些发愣。 渐渐地，他有些入了神。 由于房子有些年头，天花板的白色墙面都有些泛黄。在灯罩的不远处，能看到一只死去多时的小苍蝇，贴在灯罩边。 在灯光的照耀下，顺着苍蝇尸体为起点，拉出了一条细小影子。 如果灯光能调解角度，这条小影子肯定会朝不同方向变化，唯独苍蝇尸体依旧会在哪个位置。 从一个点出发，能有万千种可能。两者之间相连的线，遥相呼应，是不会断的。 这……就是因果能力中，因果链的体现！ …… 深夜11点左右 距离一天的结束，只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海阳市郊区的乡间小道上。 一辆急速飞驰的法拉利超跑，正卷起阵阵尘埃朝市区方向开去 。 驾驶座位上，是一位高度紧张的胖子。 他双眼通红一片，布满了血丝。双手的指甲，也深深的紧抓在方向盘上，使得方向盘上包裹的真皮，都显现出明显的指甲印。 而就在这可是会，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奶茶猛地愣了下。 “喂，你是……” 电话另一端，年轻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奶茶。” 奶茶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车速也不禁慢了不少。他仔细看了眼上面的手机号码，脑中快速闪过今天的一切。 身为掌控者，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今天虽然已经有几十名掌控者给他打过电话，但他还是很快认出了这个号码：“你是那个匿名接任务的四级掌控者？” 许辰再次压低声音，笑了笑：“没错，怎么，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是谁？” “你是四级掌控者，按照你的人脉实力，查到我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海阳市，认识我的人挺多。”奶茶略有自嘲的轻笑道：“一个没什么软用的因果能力，除了升级速度要比一般人快不少，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了。” 虽然……就算升级了，用处也不大。 许辰没有搭茬，直接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找到可以喝的奶茶了吗？” “没有。” “好吧，那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奶茶没有回应，直接在路边一棵树下停了下来。 客厅的餐桌前，许辰已经将妈妈安顿好，独自一人坐在那吃着饭菜，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筷子。而他的目光，却是死死盯着那一张写满文字的纸。 “不过再说之前，我想先论证一个问题。” “虽然按照掌控者内部的默契规则，自身的因果链具体情况，是不便更外人说清楚的。但现在事情比较紧急，我希望你如实把自己的情况，跟我说说。” “你是三级掌控者，肯定对自身情况，很了解的吧。” 许辰夹起一片白菜叶子放入口中，静静等待回复。 三级掌控者：已经完全了解自身因果能力，并了解因果链，包括整条链条中的所有节点。 电话沉默了大约有一分钟时间，正当许辰都以为对方已经不愿意说的时候，奶茶开口了。 “我的情况，只跟那位五级掌控者说过。不过看在你费心去找我的身份，我知道你已经上心了。你将会是第二个知道我具体情况的人，希望……你的答案别让我失望。” 很快，奶茶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因果链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许辰适才了解到，果然没那么简单。 对方喝奶茶，次日必下雨。除了规定是在下午1点喝意外，奶茶的种类也很有 讲究。 必须是喝珍珠奶茶，且珍珠数量为12颗。喝的总量，不低于300mL。这几个条件，只要缺少一个，奶茶喝下去，第二天也不会下雨。 稍作思索，许辰问道：“你说的下雨，该怎么去理解？” 怎么理解？ 奶茶愣了下：“就是正常下雨啊，乌云密布，天空下雨。” 他在纸上画了个圈，接着问道：“雨天的影响范围有多大，是能覆盖一个市的安全区，还是整个联邦龙区，亦或者是全球？” 啪嗒—— 奶茶开启了车门，靠在车边，不由点上了一根香烟。 他有种感觉，这名四级掌控者，对他的情况如此认真上心。冥冥中，他觉得，今天可能可以找到真相。 奶茶吸了一口，吐出浊烟：“不好意思，刚说漏了。你知道的，我现在很紧张焦虑，所以有点慌。额……影响范围没那么大。次日下雨，指的是我视线范围内看到的区域，就会是雨天。” 许辰顿时眼前一亮，放下了筷子：“你是说，只要自己看到的地方，就一定会下雨？” “没错！” 许辰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不少，深深吐了口气。 他把那张纸跟饭菜挪到了一边，声音又降了不少，十分认真的道：“我现在有四种猜想，我先从最好然后到最坏说，你要听吗？” …… 第二十八章 总比死了好 “你说吧！” 大树下，奶茶将烟嘴丢在了地上，然后踩了一脚。 他靠着车，望向漆黑的天空：“希望你的回答，能让我有所收获。” 电话中，许辰的答复也很快响起。 “第一种可能，你自身其实并没有出任何问题，是有其他人在针对你，不想你买到奶茶。” “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你是觉得，后来尝试自己做奶茶，结果都没能成功喝进嘴。在这期间，都会出现各种意外吗？” “是的！” “可就算如此，为什么不能是有人针对你？他可以一直在你身边，悄悄用因果能力干扰你。” 奶茶：“……” “好吧，其实我也知道，这种概率很低。” 许辰暗自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种可能性的确有，但实在太低。 毕竟想一直影响着奶茶，那肯定要一直监控着对方。奶茶本身又是大款，这样的人也不是傻子。真要有人在身边搞小动作，多少还是能察觉到一些端倪的。 许辰：“那我再说说第二种可能性吧。我在想，可能这件事，跟你的因果链中的“因”，关系并不是很大。而是跟最终的“果”有关。” “如果明天绝对不可能下雨，那么在最终结果的上 无法体现，你自然也就无法使用“因”。” 许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是他能想到最接近真相，也是最靠谱的答案。 奶茶的能力是下午1点喝了特定奶茶，然后次日一定下雨。且下雨的范围，是自己视线范围内的。 可如果有另外的人，他的因果能力效果，是让某头气候一定不会是下雨。在奶茶使用能力前，就已经施展了。 这种情况，对方等级还比奶茶高。两者能力冲突下，奶茶自然也就无法使用能力。所以这不是别人阻止了奶茶，而是奶茶自身的因果链，阻止了奶茶不要去喝东西。因为……次日一定不会下雨的。 过了一会儿，奶茶点头道：“你说的这个答案，也是今天联系我的那位五级掌控者说的，的确非常合理。但是，这种可能性，其实也并不是很大。” “联邦龙区的掌控者数量，是整个大联邦中最多的，高达两三万人左右。但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多，但分散到各市安全区，也就没多少了。我在圈内也算老手，还从未听说有哪个人的因果能力效果，是会跟我产生冲突。” 许辰没有回应，声音反而有些低沉了：“如果是这样，另外两种可能性，估计就不是你很 爱听的了。” 听到这里，奶茶胖嘟嘟的手，不由有些哆嗦。他又点上了一支香烟，尽力从容的回应。 “没事，你说吧。” 许辰直言道：“你快眼瞎了。” 奶茶：“……” 许辰：“排除被人针对跟有人的因果链与你冲突话，能让“次日必下雨”无法进行，其实也就没那么复杂。你的能力是视线范围内会下雨，可如果今天要瞎了，明天看不见东西，那么你的因果能力，自然无法生效。所以，是你的因果链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在抗拒，阻止你喝奶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感觉自己视力还行，两个眼睛1.5。另外，我正在在外边，月亮很大，星星也亮，看得很清楚。” 又是一阵沉默。 电话中，许辰平静的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了。 “那……只有最后一种可能性了，你确定想知道吗？” “你说吧。” “奶茶，你最多还能活不到一小时了。” …… 电话已经挂断。 望着纸张上密密麻麻推测的各种线路，可能性等等。许辰微微叹了口气，将之搓揉着丢进了垃圾桶。 四种可能性中，前两个都被奶茶给否决了。而最后两种，奶茶说要自己再想想，然后就 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前，奶茶也特意说了下。 表示今天的所有结果，他都上报了掌控App。等事情结束，掌控App会检测，看谁的可能性最贴近事实真相。到时App会把他存放在大丰银行的取款密码等奖励，告诉完成者。 对于这个功能，许辰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看得出来，掌控App，还是有不少隐藏功能是他未发现的。 整整忙碌一天，此时的许辰多少也感觉到有些腰酸背痛。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便起身去了卧室，准备抓紧休息休息。 就在他刚进卧室，他的手机屏幕闪过一行字。 【爸爸，你刚说的那些，你自己觉得哪种更接近答案呢？】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眼手机。 “我不知道。” 【？？】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天空中也浮现出了明月。 月光照进幽暗的屋子，也照映在了许辰有些冷淡的面庞之上。 “不过要是换做我遇到这件事，我一定会在今晚23点59分59秒之前，就把自己的眼睛给戳瞎。” 许辰说的太过平静，似乎只是随口说说。 可如果有其他人在现场，看到他异常坚定的眼神就会明白。这个青年，他并 不是在开玩笑，是真会戳瞎自己的双眼。 许辰关紧房门，钻进了被窝。 在躺下闭眼之前，他的嘴角对着手机小声嘀咕了一句：“当瞎子，总比死了强。” …… 另一边的海阳市郊区 那辆法拉利超跑依旧停在树下，一道肥胖硕大的身躯，也还靠在车旁。 烟雾缭绕之下，是地面上十几根抽尽的烟头。 奶茶浑身都是烟雾，身上更是已经满是烟味。 瞎或者死吗？ 一阵风吹过，他不禁又点上了一支。 明月下，大树的枝干被风吹的滋滋作响。有些细长的枝条，甚至被风吹的打在了车顶上。 奶茶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切，他不由抬头看向了这些枝条。 枝条随着风，晃来晃去。 时不时再敲打下车顶，与之摩擦间，再次发出滋滋声。像是某位女子用她的长指甲，在刮着车顶上的油漆。 滋滋—— 滋滋—— 奶茶不由的看入了神。 过了会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 自己脚下不是大地，而是一辆法拉利超跑的车顶。 那……好像是他的车。 为什么会在下面？ 一阵疲倦感涌上心头，奶茶闭上了眼。 月光之下，大树的枝头已经挂起了一道人影，随着枝条开始摇晃。 …… 第二十九章 完成 又是一天清晨。 距离自己觉醒，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四天左右。 小区的家中，许辰看着自己右手食指指尖盘旋的彩色光点，依旧没有琢磨出门道。 以及自身的因果能力，了解的也是太少，更别提什么因果链的具体情况。 一级掌控者与二级掌控者的区别，主要就是是否能够熟练使用自己的因果能力。虽然二级掌控者无法说明白因果链中具体不同处的节点，对因果链了解也不是很多，但毕竟还是能熟练使用呀！ “可是，这到底是该怎么用呢？” 许辰将两根手指贴着眼皮滑过，视线内，世界的颜色再次变了。唯独不变的，是他食指盘旋飞翔的那几颗彩色光点。 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地铁站白先生那里的几颗彩色光点。 自己的代号是“上帝之眼”，开启双眼的方式，他很熟悉了。但他冥冥中有感觉，没那么简单。否则白先生的业力因子，不应该会出现在他身上。 所以如果找到使用白先生的这些业力因子方法，对于了解自身的因果链，一定是会有帮助。 只可惜他的能力开启也是有时效性的，每过一段时间，双眼的疲倦感就会传来，使得他不得不关闭能力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开启，继续研究这些彩色光点。 整整一上午，许辰都在这反复的各种操作中尝试去熟悉能力。 直到临近中午饭店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 起了提示音。 叮咚—— 许辰低头赶忙关闭能力，低头一看。 那是掌控App提示的系统信息。 没有多想，许辰直接点开，进入到掌控App。 界面直接跳转，来到了任务平台。 【编号为xxxx的B级任务已经完成，正在结算任务奖励中，请稍后……】 许辰愣了下。 那位奶茶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而且提示我已经完成，那说明，我给出的推断是贴合真实答案的，所以…… “四号，要是有App的用户死亡了，他在排行榜上的名字，是不是会消失？” 【没错，肯定会被自动移除。】 “你帮我查查看，排行榜上还有他么？” 没过一会儿，消息传来了。 【可惜呀，他死了诶，爸爸。】 果然是这样！ 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许辰确定了一下任务奖励正在结算中，便关闭了手机。 虽然他并不知道，最后奶茶到底有没有在23点59分59秒前戳瞎自己的眼睛。但有一点许辰清楚，那就是大概率他即便戳瞎了眼睛，可能还是会死。 毕竟谋划奶茶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想奶茶活过第二天。 在与奶茶沟通时，他曾经列举了四种可能性，唯独后两种可能性没有否认。而这两种可能性看似不一样，但要说清楚本源，都是在指向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为什么买不到，喝不上奶茶，是因为第二天的他根本看不到 任何东西。 只要无法看到任何东西，自然视线所到之处，就不可能下雨。 因果链看似好像出问题了，其实并没有。只是因果链自知完不成最终的“果”，于是就不会去执行“因”。 如同绝大数人一样，给他设定一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比如给一个普通人定下，给你一万块钱的本钱，一天之内挣一个亿。明知完不成，那干脆从源头就摆烂，不去挣钱，而是把一万块钱花干净，潇洒了再说。 这个例子虽然不怎么恰当，但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又看了眼手机上的任务提示，许辰低声自喃道：“当一条因果链，通过一些特殊异象提醒自己时，看似是因果崩溃、失控，自己要死了。但也可能是因果链再提醒自己另一个含义……” 你已经被另一条因果能力的因果链给盯上了！！ 许辰没有将后边那句话说出来，但他很肯定，奶茶绝对是死于另一名掌控者的手中。毕竟身为掌控者，普通人几乎很难杀死他，只有掌控者才有这方面的能力。 所以，从奶茶早上发现自己无法饮用特定奶茶开始，其实就是已经进入到了某明掌控者因果能力的效果之中，注定难逃一死。 就算奶茶在0点到来前，真把自己戳瞎，企图脱离对方的能力效果，换得一线生机。恐怕……对方也不会给奶茶留条生路，会直接抹杀他。 不过毕竟奶茶 跟自己素未谋面，除了心底稍微有些感慨外，许辰倒也没表现的过于悲伤。 静静等待了约三四分钟，掌控App上已经显示任务结算成功。 许辰点了进去。 【结算完成，共有8名用户完成任务，给出较为符合的正确答案。根据发布者所留奖励，现分配如下： 8名用户均分现金奖励一：100万联邦币 其中3人答案最为优质，更加符合发布者的实际情况。随记奖励二：151号因果物、199号因果物。】 “什么，八个人完成了？” 许辰微微一惊，但旋即反应过来，好像也很合理。 毕竟据奶茶自己说的，联系他的高级掌控者并不少。其中肯定也有些经验老道的大佬，能猜出来也很正常。 不过有一点他倒没想到。 本以为所谓的其他额外奖励，也是些世俗的财富。却没想到，会是拥有各种特殊功能的因果物。 哎，不对……因果物个人还能私藏？ 许辰神情微变，马上问道：“四号，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自己是被关在上京市的地下，不能出来。其他因果物，应该也是同等待遇吧？” 因果物拥有那么多神奇效果，联邦控制他很理解。现在奶茶手中有两个因果物，他还真就不太理解了。 很快，四号给出了答案。 【按照联邦规定，排名序列在100以内的因果物，是绝对不允许私藏。100序列之外，倒 没有硬性要求，所以时常会有其他掌控者获得后，选择留在手上。】 【不过爸爸你还是要小心，哪怕是序列靠后的因果物，所能产生的污染效果，还是很强烈的。一个不小心，都可能导致自己因果链出现问题，最终因果崩溃，乃至失控。】 原来如此。 许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手机。 因果物只有两个，而优质答案完成的人有三个。换而言之……有一个倒霉蛋会抽不到？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App界面已经给出了结算答案。 【随即抽奖完成：用户A获得151号因果物，用户B获得199号因果物，用户C无。 奖励已全部发放，请完成者自行前往海阳市大丰银行领取，领取密码已发放。】 随着提示消失，自己任务栏中所接取的这个B级任务，已经变成了绿色。 同一时间，另一条消息跟着弹出。 【叮咚，恭喜用户B您抽取到了199号因果物。】 许辰眼前一亮：“原来用户B是我！” 身体的疲惫感在这一刻消失，他的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喜悦之余，但他再次打开能力，看向右手食指指尖的几颗彩色光点时，脑中思绪豁然开朗了不少。 白先生的能力，是能通过因果链创造出特殊空间，这个空间甚至能容纳人。 所以…… 许辰逐渐张开自己的手指，那些光点顺着手指张开的方向，朝四周切过。 …… 第三十章 出发海阳 海阳市掌控者管理局 这是一座比较特殊的建筑。 与上京市管理局隐藏在正常的联邦服务中心不同，海阳市的管理局建筑就坐落在海边一处悬崖上。而且与常见的办公大楼不同，这座建筑与其说盖的是房子，不如说更像是个大型碉堡。 唯一通往悬崖办公点的道路外，也有许多警卫负责把守。周围的民众虽然好奇，但也没办法靠近此地。 哗啦—— 一阵巨浪拍打在悬崖峭壁之上，溅起浪花。 阳光之下，管理局的落地窗边，一寸头大汉手持电话，望着海边不断翻涌的浪花喊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一杯奶茶，让他喝下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大汉看了眼，又交代了继续后，便挂断，接通新的电话：“我是高山。” “奶茶死了。” 电话中的声音很悦耳，但却很冷清。 听到此话的海阳市污染处理队副队长高山，顿时怔住了，张着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位置已经发你了，现在就去处理奶茶尸体吧！” 声音再次传来，充斥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高山的脸色愈加难看，他对着一旁挥挥手：“来人，赶紧去找奶茶。” “是，队长！” “等下，我说 的是找他的尸体，好好处理。” 那名队员愣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是！” 高山没有选择去查看排行榜，确定消息。毕竟是对方说的话，是不会假的。当把事情安排好后，明明很高大壮硕的大汉，此刻却有些慌乱了。 “柳少校，你要救救我啊！奶茶死了，她……她已经会发疯的。” “我就在上京。” 高山疑惑：“总部那边有事？” 电话另一头，柳菲寒的俏脸不由露出淡淡笑容，略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也没什么，估计是“黄”字号因果物有些想我了，所以过来找它叙叙旧。” 高山：“……” 那个喜欢口嗨的机器人，莫不是想你死吧。不过……好像它打不过。 但高山很快又陷入了诉苦模式：“少校救命，求求你了。哎，我老高也太倒霉了，早让奶茶老老实实进污染处理队。反正也不用他干活，我们会保护好他，他不听。现在出事了，那个女人一旦从病毒污染区回来，整个海阳市的天，估计都要被掀翻。” “少校，你什么时候来这边呀，保护我呀。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还好没有其他队友在身边，否则他们就会看见一个莫名喜感的场景。 一名身高少说一米九的 大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委屈的像个200斤的宝宝。 “明天过去。对了，大丰银行那边，你去了没？” “啊？哦哦，没有呢。少校你不会是，也接了奶茶发布的任务吧？” 电话声音沉默了，高山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信号很好，正常的呀。 柳菲寒：“没事，随口问问。” 高山使劲挠着自己不算多的头发，继续嘀咕着：“少校，你说我该怎么办。她要是回来，我咋说呀……” 噼里啪啦的，高山越说越是心凉。 直到说了两三分钟，也没见有回应，高山一脸懵逼的再次看向手机。 “……” 高山哭了，眼泪哗哗的流。 我喊你姐了，您老要是不想聊了，吱一声呀，偷偷挂电话，算怎么一回事。 …… 另一边。 许辰整个人处于疲惫跟兴奋的状态。 他终于明白，那几颗属于白先生的业力因子，到底该怎么去运用了。 连续实验了一天一夜，确保掌握的差不多了，适才倒床睡觉。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黄昏时分了。 没有过多的去休息，许辰稍作洗漱，整理好房间，便穿上衣服，戴上口罩走出了房间。 客厅依旧很安静，只有妈妈坐在那看着电视。 他轻手轻脚的走了 过去，来到了妈妈身前蹲下。 “妈妈。” 没有动静，女人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 许辰面色平静，似乎早有所料。 他又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适才听到了声响，微微地了下头，一双没有任何生气的目光，就这样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儿子。 可是在许辰眼中，他好像能看见妈妈充满温柔的笑脸，能看见妈妈眼神中传递的宠溺。仿佛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变化。 许辰的嘴角不由扬了起来，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我又是要去趟隔壁的海阳市，最快一两天就回来。这几天，妈妈你照顾好自己，别乱跑。” 妈妈就这样静静盯着，过了好一会儿。 “嘶嘶~” 喉管中传来了漏气的声音，似乎在回应。 许辰：“回来后，我们就搬家。去更好的新房子住，环境会更好。” “嘶嘶~” 像是得到了认可，许辰开心的又笑了。 与妈妈又聊了两句，他从一旁的塑料袋中，取出了一盒摄像头。 这几天必须时常看监控，确保妈妈安全。 安装摄像头并不复杂，花了不到半小时，许辰就做好了一切。与此同时，他还将所有门窗反锁，窗帘拉到合适的位置。 一切都安排妥当，确定没有什么遗 漏的地方后，许辰适才走出了房门。 下楼的同时，电梯内，许辰打开手机，开始搜寻前往海阳市的车票。 瞳孔中反射出屏幕的界面，许辰微微摇了下头。 虽然汉川市距离海阳市并不算太远，可是地下高铁的价格，并不便宜呀！ 现在世界各处的病毒污染区很多，许多交通工具都已经无法使用，天空中据说也有危险。除了固定几条航道外，是联邦专用不对外开放外。民众想出去，更多的是采用乘坐地下高铁。 地下高铁跟普通地铁还不一样。 普通地铁只针对一个市内的不同安全区通行，距离短，所以价格整体还不算太贵。而跨越去其他城市的安全区，就只能利用地下高铁，确保安全。 建造成本与乘坐的价格，自然也就没法比。 可以说，现如今能去其他市旅游的人，都算是有钱人。但凡有人出去一趟，回来都能在单位吹好久，引来其他人的羡慕。 而就在许辰想着这些的时候，电梯叮咚一声响了。 门刚一打开，许辰没走出几步，一道黝黑皮肤的男子正好走了过来。 许辰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悄然的将手机放好，语气微有惊讶的道：“梁先生，你怎么来了？” …… 第三十一章 出发 梁皓的到来，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而梁皓自己也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巧遇见许辰。 “你这是要出门吗？” 许辰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梁先生你这次来……哦，你不会是又想邀请我加入汉川市污染处理队吧？” “那倒没有，队长也说了，你现在等级还偏低。等你升到二级或者三级掌控者后，再说邀请的事情。”梁皓摇了摇头，然后道：“不过这次过来，的确也是想找你帮个忙，今天的新闻你看到没？” 确定并不是自己被有所怀疑，许辰稍微松了口气。 “还没呢，最近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吗？” 梁皓神情严肃：“海阳市的御天集团董事长，盛天华去世了！” 海阳市？ 许辰心念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家公司我没听过呀，你来找我……不会那个董事长是名掌控者吧？” 果真是很聪明呀！ 梁皓一脸赞赏的看向眼前的许辰，对于许辰能猜出奶茶是掌控者身份感到有些吃惊。 他点了下头，叹气道：“是的，盛天华的确是名掌控者。具体情况，我跟你说说吧。” 于是乎，梁皓将奶茶，也就是盛天华的大致情况全部都说了一遍。 盛天华，掌控者代号“奶茶”，今年30岁，是海阳市御天集团的董事长。 说起来，他能觉醒因果能力成为掌控者，是件很巧合的事情。 他的出身非常 好，属于先天就在罗马的人。家里资产过亿，妥妥的富二代。 只不过他的父母就是普通人民，并非掌控者。但奶茶毕竟从小在上流社会出没，于是知道一些关于掌控者跟因果能力之间的事情。包括他的家人，也都喜欢去参加拍卖会，获取一些序列号偏后的因果物。 梁皓颇为感慨：“也搞不懂这帮有钱人在想什么，只能说阶级不同吧！” 许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但是，他明白梁皓背后所指的意思。 目前整个大联邦，大约是有十万人左右的掌控者，而每年死亡人数，高达10%。 所有的掌控者们都在努力去升级，想去了解自己的因果链，维持因果能力的正常，避免污染、崩溃、失控，从而让自己活下来。 但这些普通人，却还作死的想去获得因果物，接触这些东西，梦想成为掌控者。 真是好日子不过，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不过奶茶的家人们估计是没这方面潜力，一直都没有成为觉醒。关于这一点，当地的掌控者管理局，已经再三确定过了。” “唯独奶茶，在去年的时候，成功觉醒了。” 许辰眉头微皱：“因果物还能让普通人觉醒吗？” 他记得柳月霞曾经说过，因果能力不会凭空出现，只有一个人接触了因果能力，才有可能觉醒。 “柳月霞没跟你说吗？”梁皓愣了下，然后解释道：“因果物 本身就能拥有各种特殊能力，其本质，就是因为它们自身内部，就跟我们一样，拥有因果链。只不过因果物体内的因果链，绝大多数都不完整。” “就比如那个“黄”字号因果物，它的能力水准，妥妥的就是五级掌控者水平。甚至不夸张的说，可能更无限接近六级掌控者。” “所以，如果能接触因果物，还是有一定概率觉醒成为掌控者的，但这个概率，总体要低上很多。绝大多数情况，可能更容易导致自身被污染，从而危害生命。” 梁皓一说就停不下来了，叽里呱啦的又说了很多。 许辰听了许久，适才道：“梁先生，你说这些之前我的确还真不太清楚。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今天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梁皓轻咳了两声。 他的确有说话不说重点，容易拖拉的毛病。 “其实，我刚刚说的，已经指向重点了。” “嗯？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不，我刚刚说了。奶茶的家人们，以前就喜欢购买因果物，然后还与掌控者打交道。可以这么说，海阳市的掌控者里边，绝大多数都与奶茶家有过接触，甚至受过资助，恩惠。”梁皓无奈的摇了下头：“而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队长，也是奶茶的妻子，更是从小就被奶茶家人资助抚养过。” 许辰：“？” 他还是没听明白，说了半天，梁皓到底想表达什么。 “其实……目前 初步调查，奶茶应该不是自然死亡，也不是正常的意外死亡，更新被因果能力所杀。对此，他的妻子，也就是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队长，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想请你跟我去趟海阳市。” 嗯？ 去海阳？ 许辰大脑飞速思索，面色如常的回应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因果能力，只是能看见业力因子，并无其他特殊作用。如果是为了寻找业力因子，联邦应该有专门的设备检测的吧。” 梁皓很快便摇头否认：“没那么简单，因为我请你去，是因为我们除了想确定奶茶尸体周边的业力因子，还要查看奶茶死前三天去过的每个地方，来个地毯式的检测。” 这下许辰了然了。 怪不得梁皓这次会来找自己。 因为之前梁皓在打警察抓捕犯人那个例子时，也曾经说过。当前联邦的技术水平，只能在一个大致范围内，检查是否存在业力因子。但在一些细小的地方等等，是无法精确检测的。 这次海阳那边打算彻查此案，自然要把所有细节的地方都考虑进去。 如果这样，自己的能力，的确要比检测设备要更靠谱。 不过……为什么是死前三天，而不是其他时间段？ 许辰很快意识到对方所说的一些细节，跟着提出了疑问。 梁皓也立马给出了答案。 “因为他妻子是三天前离开他，出去执行任务的。” 许辰：“？” 这有什么关系吗？ 梁皓正色道：“刚说了，她妻子是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队长。很强！想在她眼皮底下耍花招不被发现，是很难的。” 许辰下意识的问道：“比你还强吗？” 梁皓顿时一脸尴尬：“咳咳，还是别说这了，咱们说重点。对方已经开出了酬劳，你也不需要干什么危险事情，就帮忙边上用能力看看，现金结账。” 许辰眼睛一咪，语速很快的问道：“多少钱？” “两万联邦币！” 许辰怔住了。 说完，梁皓神情严肃，挺直身板：“我们队长是希望你去一趟，帮帮忙。毕竟这类事件如果真是其他掌控者所为，那就太过恶劣，必须制止。你，愿意吗？” 许辰闭上双眼，稍作思索后，缓缓睁开。 原本平静的面庞露出点微笑：“除恶扬善，是每位联邦公民应有的道德。这跟钱没关系，我去了。对了，那个地下高铁的车费？” “你答应了？”梁皓也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拍拍胸脯：“车费你放心，一切花费，海阳那边都报销。” 许辰满意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我回去汇报下，然后收拾下东西，咱们一小时后车站见。” “行！” 看着梁皓兴奋离开的背影，许辰也是会心一笑，将手机上购票界面给关上了。 这位梁皓人是好人，挺不错的。 就是这说话呀，总是不直接说重点，太啰嗦。 …… 第三十二章 裁决议会 海阳市 大丰银行 今日的天气谈不上晴空万里，但倒也还是比较晴朗。 阵阵微凉的寒风吹打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嗡嗡的风噪声。 与前几日的雨天不同，这个突如其来的好天气，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告诉所有人，没人再能喝奶茶，来干扰“我”的自由发挥了。 “欢迎光临大丰银行，请慢走。” 在这高楼之下，一名身穿浅蓝色百褶裙的年轻女子，打着一把小巧的遮阳伞走了出来。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浅薄又有些性感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将手机放进小包，似乎是忘记关屏幕了。 隐约间能从小包的缝隙出，看到上面显示的内容。 【联邦工商银行汇款到账：125000.00元。】 而就在银行门口，未等她走出几步，她都背后，再次传来大堂经理的声音。 “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好的，谢谢。” 柳菲寒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眉头一挑，侧头冷淡的看了眼距离她不远的另一位走出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穿黑色风衣，在他胸口，还抱着一个不大的小箱子，十分激动。 男子也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二人彼此对 视。 掌控者与掌控者之间，会因为因果链而互相吸引。 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彼此等级实力相差不会太大。 柳菲寒浅浅的笑了下，似乎只是礼貌性的给个回应，并没有其他什么动作。 那位中年男子却始终警惕的盯着她，直到几秒过后，确定没有在她身上感知到因果链的存在，适才松了一口气。 二人随之分开离去。 而就在柳菲寒走出没多远时，她的身后再次传来了那位中年男子的声音。男子的声音特别轻，是在跟另一个人打电话。 这个声音，估计即便是猫犬之类的动物，都不会听见。 但是……柳菲寒听见了，并且停下了本该离去的脚步。 “嘿嘿，我都跟你说了，我这人向来运气好，叫你放心。” “三个人抽两个因果物，我哪能这么倒霉，会抽不到呢。买家你联系好了吗？对对对，这玩意儿最低也得卖个几十上百万呀。倒是另一个人，真够倒霉的，没能抽到，哈哈。……诶，等下，你有什么事吗，美女？” 男子注意到了身前多出的影子，他好奇的抬起头，看向这位面容冰冷的女人。 这女人似乎天生就具备某种上位者的气场，冰 冷的面庞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浅浅的微笑，又好像没有笑。 但却给给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使得他的额头，都不禁开始流出细汗。 不对不对，老子怕什么。 这家伙就是个普通人，我可是四级掌控者啊！ 正当男子壮起胆子，打算说道说道的时候。那张洁白修长的玉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在她的手掌上，安静的躺着一张名片。 名片正面只写着两个字“少校”。 未等他仔细查看，对方收了回去。 柳菲寒眯眼笑道：“我记得，普通掌控者，是不允许私藏因果物的吧？” 男子瞳孔猛地一缩，惊讶道：“你……你也是……” “那我就没收了哟。” 话音刚落，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自己手上貌似轻了一些。再次低头一看，那个小箱子已经不在手中，而出现在了对方那里。 男子嘴角一抽，皱眉怒道：“你什么意思？看样子，你应该等级比我高，是五级掌控者是吧？但就算你比我厉害，当街抢劫也过分了吧？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倒霉蛋，没有抽到奖是吧，所以抢别人的！” “再说了，普通掌控者只是不能私藏序列号在 100以内的因果物，超过100序列号的因果物，只要掌控者能向联邦备案，并确保自身有能力不被因果物污染，能够掌控好，那就可以留下。” 换做之前，奶茶家人参加拍卖，获取因果物，自然是不符合规定的。但随着奶茶觉醒，并升到三级掌控者。凭借奶茶的等级能力，是能够避免被这个序列排名因果物污染的。联邦，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而奶茶身为三级掌控者能做到，他是四级掌控者，自然也就没任何问题。 对于男子的抱怨愤怒，柳菲寒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反而略显冰冷的笑容更甚了，并且带有一丝嘲讽：“哦？你还知道要打申请备案呢。那你今天记得抓紧去备案。” 男子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由楞住了：“什么意思？” 不是抢我东西么，怎么又让我去备案，意思还要还我？ “我想一下，备案的审批流程大概需要一周时间。你抓紧去吧，审批过了，我会找你。”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给老子回来！” 没有任何回应，柳菲寒已经打着遮阳伞，迈着小步子逐渐远去。 “靠，你给我回来！” 男子迈步向前，正要跑 过去追赶，一根紫色的长矛划过天际，直接插在了他双腿之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男子身体顿时僵住。 路边一辆洒水车正好路过，一些喷出的水滴溅到了他裤腿上，但他丝毫没有动弹。 柳菲寒继续向前，没有回头，声音骤然冰冷了很多。 “我告诉你了，给我去备案！另外，没有经过联邦管理局的批准，私下倒卖因果物是重罪，是要上裁决议会的。呵呵，好日子过多了，你们都忘了吗？” 留有一些灰色地带给掌控者，不是不约束，只是想尽可能给掌控者一定宽松的环境，让他们能更好去研究自身因果链，升级，为联邦出力，保护民众。 而不是严厉管理，让掌控者们不自在，最后全都死于因果失控。 但有时候人的确就这样，好子日不能过得太自在。否则，欠收拾。 男子显然也醒悟了过来。 他惊恐万分的睁大了眼，望着逐渐走远的背影，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似乎已经才想到对方的身份了。 这个女人，不是联邦掌控者管理局的，也不是管理局旗下污染处理队的。 她，是属于一个让所有掌控者都闻之生畏的地方。 裁决议会！ …… 第三十三章 案发现场 海阳市 地下高铁站 经过两小时的乘坐，许辰与梁皓二人，终于从暗无天日的地下通道，来到了地面。 刚一出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大江。 估计有一百多米宽，比较奇怪的便是，江面没有任何桥梁。或者准确的说，桥梁已经被人为摧毁了，隐约能看见江面上，有几个桥墩在江面。 而且与之对比，地下高铁站周边的建筑都还算比较正常，江对面更多的却是一片废墟，完整的建筑都看不到几处。 这是许辰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来到海阳市，也是他第一次离开汉川市安全区。 “这是阳江，又因为境内靠海，所以得名海阳市。”梁皓察觉到了许辰的目光，指着江面与对岸介绍道：“整个联邦有几个比较著名的重度病毒污染区，其实阳江对面便是著名的16区，污染很严重。那边据说有个很厉害的因果链失控了，控制了原主人。不过好在通过观察，那些污染者，不会跨江袭击这里，总体来说，江这边还是比较安全的。” 许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二人没有过多停留，便抓紧前往寻找接应他们的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成员。 上车前，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 许辰愣了下，钻进了车子，对着前方驾驶座的人问道：“出门前我看过天气预报，海阳这边，气温应该也有零下了吧。” 接应的那位队员司机点了下头：“对，好像有个零下四五度。” 许辰皱了下眉。 奇怪，不知怎么的，明明是零下的天，所以他来之前，身上穿的还是比较厚实的。可是刚刚被寒风吹了下，他又感觉，天气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冷。 即便今天天气还不错，但温度也不应该会这样。 体感告诉他，外边的温度怎么看，都是零上摄氏度。 但他也没有多想，一行三人便赶着朝海阳郊区驶去。 路上，海阳队员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奶茶是死于发布任务当天夜里23点样子，他独自一人前往郊区寻找购买奶茶。而后没有买到，返回市区。在路上，不知何种原因，半路停了下来，靠在乡下一棵树下。 从现场情况来看，奶茶应该是主动下车了，并且在车旁抽了很多烟。然后就不知什么原因，死了。 许辰听后，默不作声，但心中也大致明白了情况。 奶茶应该是在他俩电话聊完之后没多久，就立马 死了。 因为当时奶茶停车，并且打火机点烟，抽烟时的声音，他在电话里听见了。换而言之，挂断电话后，奶茶没有回车里，而是在车外又抽了点烟，随后死了。 “到了，就是那。” 经过一番行驶，车子听了。 许辰走出车，抬头一看。 便见到一个比较高大肥胖的身体，就挂在大树的树枝上，随着风来回摇晃。 奶茶双手自然垂于地面，双脚悬于法拉利超跑车顶。整个人挺直着身子，十分僵硬。在他的脖子上，有一些树枝将之缠绕。 一双惨白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脚，似乎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他在树上。 又是一阵风吹过，奶茶的身子晃了下。 僵硬的脚尖，恰好能微微触碰到车顶，发出呲拉呲拉的声音。 他，就是奶茶吗？ 望着那张已经泛青的脸良久，许辰暗自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周围现场几乎没有什么动的地方，远远就被警察给拉上了警戒线。几公里内，都不允许进入。 当然，郊区本身人就少，毕竟存在一定危险，也不会有人闲着没事来郊区。 “你们终于来了，我是海阳市污染处理队副队长高山，感谢 协助调查。”虽然三人刚下车不久，一名寸头大汉穿着制服便跑了过来，他伸出手：“好久不见，梁皓。” “嘿嘿，你个老小子可真够倒霉的。”梁皓一脸坏笑的跟着伸出手。 高山明白这位老朋友指的是什么，可不就是自家队长那档子事么。 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许辰：“你就是那位刚觉醒，拥有看见业力因子能力的新掌控者吧，欢迎欢迎。” 许辰点了下头，跟着握手：“许辰。” 寸头大汉笑了下：“高山。” 简单寒暄两句后，高山指了下周边：“那就麻烦你了，现在就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业力因子的痕迹吧。” 许辰有些忍不住的又看了眼树上的奶茶：“不把他放下了吗？一直挂着尸体，貌似不太好吧。” 高山脸色微变，无奈的摇了下头：“我们队长不让，虽然用检测仪已经看过，没有发现业力因子。但是队长说了，要等你来确定了，才能放下来。” 队长？ 那不就是奶茶的老婆么……许辰愣了下，自己老公的死了，还能让老公尸体挂在上面受罪，并安排好一切事物。 虽然还没见过她，许辰 心底对这位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队长，心中不由已经有了些大致轮廓。 不过既然对方家人都没意见，作为外人，他自然也不想多管闲事。 毕竟自己这次来，就是拿钱办事。 许辰来到树下，双手食指贴着眼皮划过。 下一刻，瞳孔中彩光流转，世界再次发生变化。 仔细看了一分钟左右，他转过身：“却是没有发现业力因子的痕迹，无论是树，还是车子都没有。” 高山也不含糊，马上招手喊道：“快，把奶茶尸体放下来，都收拾好点。” 很快，几名同样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全部爬上大树，用绳索捆绑好，并解开了奶茶脖颈上一根特别细长的枝条。 许辰凝视了一眼，眉头一挑。 他相信，身为三级掌控者，绝对不可能因为一根如此细的枝条，就能给吊死。 在场的其他人，显然也不会这么觉得。 远的不说，就冲奶茶这体重。哪怕枝条再粗上一倍，也不可能支撑的了奶茶的身体。 奶茶绝对不是正常死亡，也不可能是自杀。 他能悬在树上，肯定是被一种神秘的因果能力给杀的。 但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 第三十四章 意外发现 临近中午时分 乡间树下周边基本被清理空了，能看出海阳市污染处理队，对于奶茶的意外死亡十分重视。基本可以说，属于掘地三尺找线索了。 在法拉利超跑边上，已经临时搭建起了一顶帐篷。 好像是用来现场进行尸检的。 许辰就静静的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周围人的忙碌。 梁皓则是在跟高山，在远处不知道窃窃私语说些什么。不过从梁皓一脸坏笑，以及高山漆黑的脸可以看出，这位高副队长肯定是吃瘪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帐篷内突然传出一道女声。 “来人，把汉川市来的那位新同志，请来看一看。” 来活儿了？ 许辰赶忙起身准备朝里走。 但刚走了没几步，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帐篷里有女人吗？ 他一直就坐在附近等待指令，他记得很清楚，奶茶的尸体被抬 进去后，就只有一位男性法医拎着设备仪器进去过。 但也没检测多久，然后就出来了。 至此，那顶放着奶茶尸体的帐篷，就再也没人进去过。 不过许辰也没多想，毕竟周围都是联邦的人，应该也不存在危险。 掀开帘子，光线短暂一黑后，透过帐篷顶上挂着的几盏灯火，许辰看清了帐篷中的情况。 只见在帐篷的中央，摆放了一张平板床。 床上躺着奶茶高大肥胖的尸体，尸体只穿了一条短裤，其他地方都是裸露出来的。而在他的头前，一名染着银白色长发，面容严肃的女人，正一手拉着奶茶下巴，一手按着奶茶肩膀，使劲拉扯着。 奶茶的脖子已经被掰断了。 而他的脖子…… 许辰瞳孔猛地一镇，身躯不由微微一颤。 他竭力让自己回归平静，尽可能保持正常的神态望去。 因为他发现 ，奶茶的脖子、气管、肌肉、血管，全都裂开了。除了边缘有一层薄薄的皮粘连着，没让头完整掉下来外，其余地方都是断开的。 而这一幕太熟悉了，简直跟妈妈的状态一模一样！！ 许辰微微吸了口气，走上前。 银白头发的女子说话很快：“他的脑袋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想往内靠，想跟肩膀、脖子重新合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我都没发现还有这道伤口。只有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勉强把两者掰开。” 许辰也没有废话，点了点头便开启了自己上帝之眼的能力。 虽然周围事物颜色开始变得暗淡，许辰重点看向了奶茶脖子。 竟然没有黑色业力因子光点？！ 许辰没有关闭能力，而是近距离，又把其他身躯部位也看了一遍。 结果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许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他望向女 子：“没有业力因子的痕迹。” 银白发女子沉默了一下，微微点了下头：“谢谢。” 见状，许辰知道，对方大概率就是那位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队长，同时也是奶茶的妻子。 现场的人继续做着各种检测。 已经暂时没有他的事情，许辰便随着梁皓，回到了市区一家酒店入住。 进了房间，许辰迅速扫视了一圈。 各处搜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这一刻，他的思绪极其繁杂。 难道我暴露了？ 不可能，四号给我通过vip服务，匿名接的任务，没人会知道我。更别说自己只是一级掌控者，能力虽然特殊，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太过重要。 所以，今天的事情是巧合？ 许辰躺在床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 他的确有些紧张过度了。 可当想起今天所见的一切，许辰脑中再 次忍不住思考起来。 自己妈妈远在汉川市，而奶茶则是在海阳市。 一个只是极其普通的家庭妇女的角色，另一个却是妥妥富二代，资产上亿。两人无论怎么看，也不可能存在关系，也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相同的症状表现，妈妈却能动，能走，如同活死人。可是奶茶，却是明明白白的死了。 按道理来说，正要一个人受到什么伤害，死的也应该是身体差的那位概率更大。毕竟总不能妈妈身为普通人没事，堂堂三级掌控者的身体素质，却反而死了。 这一点，怎么看都奇怪。 但随着他逐渐思考，许辰的目光也异常坚定了起来。 因为不管怎么样，这次碰到相同的症状是个好消息，至少不像之前那般没有任何头绪。 想要救妈妈，查清楚奶茶死亡的真相，绝对会有不小的帮助。 …… 第三十五章 生死时刻 第二天清晨 许辰早早便起床洗漱，十分积极的与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成员在酒店外汇合。 那位担任司机的年轻队员，手上拿着一份奶茶死前三天的完整行踪报告，开始带着许辰与梁皓在海阳市各条道路转悠。 报告的内容他看过，可以说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里边每一项都有，甚至都精确到秒了。 唯一让许辰有些意外的是，他一直以为像有钱人肯定事务很繁忙，出行记录也会比较复杂。但实际上奶茶最近几天的行踪报告，非常简单。 基本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 每天起来从家出发去公司，忙乎好就下班离开回家。偶尔有一两次，是有客户约谈见面，也只是在饭店吃个饭，喝杯茶之类。 其他像什么ktv，会所之类的娱乐场所，奶茶是一次都没去过。 一行人最先去的就是公司。 不得不说，御天集团的大楼还是很大的。 而许辰的能力在使用时，会造成双眼疲劳。每次检查完一块区域后，都要再闭目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继续使用。 导致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才终于把公司这块区域给完全检查完毕。 结果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另一重点排查区域，奶茶所在的家中。 奶茶的家很大，是一栋独立别墅，地上有三层，地下还有两层区域。 起居室与卧室区域许辰看了，还真看到了一些零散游离的业力因子。不过跟奶茶公司所显示的一样，应该是奶茶自身散发出来的。 而随着来到地下，这回倒有了些不同。 显现的业力因子更加绚丽了，看似与奶茶的差不多，可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业力因子中会折射出一些银白色的光芒。 “这里奶茶很少来，是你们队长经常来吗？”许辰扭头问道。 一名队员点了下头：“是的，地下一层主要是队长来得多。” 许辰道：“嗯，这里的确有业力因子存在，不过应该是你们队长的，没有其他什么异常。” 队员们 一脸失望。 没办法，许辰跟着众人，又折返了许多地点，但无一例外，都很正常。 “这是奶茶最后来过的一个地方了。” 一行人来到街边一家茶馆，指着一个包间道：“当时奶茶就是在那个包厢坐着喝茶，离开之后就直接回家，然后就是第二天发现不能使用因果能力了。” 许辰点点头，在茶馆的大厅、包厢区域又都看了一遍。 但是，依旧没有发现。 那位年轻的队员再三确认后，无奈掏起手机，开始给高山汇报。 梁皓都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任务如此快就完成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去，自己的出勤奖金也要到手，梁皓心情大好，顺手点了两杯绿茶：“来，现在才下午三点不到，回去还来得及，咱们喝杯茶再走。” “你先回去吧。” 梁皓愣了下：“怎么，你不走？” 许辰面色如常：“我在这边刚好还有个认识的朋友，难得出来，打算找他玩两天，然后再回去。” 梁皓略显惊讶的咦了下，然后挠了下头：“也行吧，那我先回去。之前好像也没听你说在海阳有朋友啊。” 许辰随口应付了两句，便没再多说。 没办法，他还不能走。 先不说在大丰银行存着的奖励还没拿到手，重要的是，奶茶死亡的案子，目前还没头绪。他必须要把案子搞清楚，尤其案子与妈妈的是否有关联，更要弄明白。 许辰缓缓抬手，珉上一口茶。 各地的道路监控拍摄很清楚，奶茶死前这三天，主要就是去在这几处地方，没有去过其他场地。可是这几处地方，又全都是正常的。 难道是奶茶妻子判断错误了吗？ 早在她离开海阳执行任务前，其实她的丈夫，就已经被凶手套进了因果链之中，所以才导致时间过去较长，那些业力因子已经完全消散？ 许辰静静地思索着。 就在这时，一阵脆耳的铃声在他耳旁响起。 他抬起头看去。 原来是走廊那边，一名女子刚掀开挂有风铃的帘子 ，在洗手池旁洗手。 那里是……卫生间？ 许辰眼前一亮，站起身对着梁皓说道：“卫生间还没有看，我过去检查一下。” 梁皓还在低头拿着手机买票，听到后一脸懵逼道：“什么卫生间，哪里？” “就在那边。”许辰指了一下。 梁皓看了一眼，距离就六七米左右，不算远，很安全。 他点点头：“行，有事喊我。” 许辰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迈步跑了过去。 他直接来到男厕所。 这个卫生间不是很大，就只有三个隔间，外边有两个站着小厕的池子。 快速扫了两眼。 隔间上的门把手上，都是显示绿色的字样，说明都是空的，没有反锁。 许辰打开因果能力看去。 推开第一个隔间，一切正常，空气中没有一颗业力因子。 接着他推开第二个隔间，同样如此。 随后他又推开了第三个隔间，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转身朝卫生间门外走去。 离去的脚步声在这个不大的卫生间瓷砖上响彻。 许辰面色如常，保持的很平静，就这样缓缓的走着。 可就在他走到原先第一个隔间门口时，他突然发力抬脚，猛地踹开了隔间大门。接着，用他闪着绚丽光芒的双眼，抬头看去。 只见隔间最顶端，一名个头矮小的男子，正四肢并用的趴在上边，露出一脸正经的表情。 他显然没想到许辰会突然踹门，并且发现他。 男子一只手死死抱着一个小盒子，刹那间，他的双目露出凶光。 他先是看了眼卫生间的窗户，然后略微沙哑的道：“不好意思了。” 下一秒，一道诡异的风突然吹向许辰的脸，荡起了额前的刘海。 未等许辰做出什么反应，他的四肢似乎被某种特殊力量个拉住。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绳子把他双手，双脚哦都困住了一般，同时把他朝后推。 根本无力反抗，他的后背便狠狠的砸到了墙壁上。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而这时，矮小男子已经跳到了窗户边。 他 一只手抱着小盒子，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想要击碎跳出。在他的拳头边，能看到一股气流在旋转，由风组成的刀刃异常显著。 许辰咬着牙关，狠狠的盯着对方。 “别想跑！” 忽然，他双眼的光芒更加灿烂，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尖上的几颗彩色光点跟着快速旋转。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它们旋转的直径也正在变大。 很快，当他们旋转到手腕大小的圆圈时，如同一串手链般，直接套在了许辰的右手手腕之上。 只见他右手握拳，在身体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对着空气轻轻挥打了一下。 不远处正想打碎玻璃的矮小男子，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拳在脸上。这猝不及防的力量，让他没能保持重心，直接反倒在地。 也在他摔倒的瞬间，舒服在许辰身上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了。 矮小男子爬起身，摸了下自己脸蛋。 “拳头？” 对，就是拳头。 他能感受到，就是有人对着他脸打了一拳。 再抬头看向前方，此时的许辰正举着右手，不过奇怪的是，许辰修长的手臂只有上半截。而他的小臂与手掌，却不见了，出现在了距离矮小男子两米处的位置。 “什么鬼东西，你的因果能力是可以乱飞拳头？”矮小男子有点懵逼。 这太特么奇葩了吧！ 许辰没打算给对方思考的机会，很快又是一拳打出。矮小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闪，身子又晃了一下。 许辰一边对抗这他，同时大喊了一声：“梁皓！快……” 然而话音未落，面前的矮小男子脸色阴沉，从腰后掏出了一把反射着幽光的手枪。 当看到这一幕时，许辰双眼挣得大.大的，猛地缩起。 他……他怎么还用枪！ 砰！ 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男子果断开枪了。 走廊处。 梁皓在听到第一声踹门声时，就已经朝卫生间跑去了。 但内部事态发展太快，就是电光火石之间。 而现在，他距离卫生间大门还有一米左右，这道枪 声把他给吓坏了。 里面竟然有枪？ 他就算再快，也赶不上子弹的速度啊。 许辰，顶住呀！ 而在卫生间内。 面对已经出膛，朝着自己射来的子弹。 这一刻，许辰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梁皓应该是赶不及了，不能指望。现在唯一能活下来的，就只能依靠因果能力。 自己的因果能力目前有两种。 一种便是上帝之眼，能够看清业力因子。 但这个能力，面对子弹显然没有多大的用处。 再一种，那就是从白先生那里，收集获得的业力因子了。 在家中他实验过，通过那几颗业力因子，他能够把自己的部分身躯，包括着打破空间，传送到另一个位置。 刚刚，他便是通过那些业力因子，把拳头挥舞传送到了对方脸上。 经过一夜的实验，他基本判定，能传送的距离，大约在十米左右。至于速度，那就未知了。 可是，这个能力现在有什么用？ 自己不知道子弹会射向自己身体什么位置，根本无法有效规避。只能说，最多避免一些要害区域，争取活下来。 电光火石间，许辰直到，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他运转能力，让业力因子飞到了自己脑袋前。只要头部别被击中，其他位置被击中，应该还有抢救的空间。 而就在他准备使用的刹那，子弹的破空声已经消失。 许辰愣在了原地，在他眼前，一直洁白的玉手缓缓张开。 啪嗒—— 那枚子弹，从玉手中掉落在地。 “许辰！！” 卫生间的大门被梁皓踹开，原本焦急的他看到眼前的人，整个人也愣住了。 “是你？” 许辰望着眼前的蓝裙美女，也有些惊讶。 冷漠的气质下，对方嘴角却露出了似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很漂亮，很性感，但莫名的给许辰带来了一种压迫感。 许辰不由屏住了呼吸。 柳菲寒眯眼看了下许辰，稍作思索片刻后，悄然开口。 “我记得，你的因果能力是能看见业力因子对吧，刚刚那是什么……” …… 第三十六章 审问 茶馆已经被封锁了。 自从灾变之后，人口虽然减少很多，但也正因为如此，人口对于联邦而言，是十分重要的。各部门出警的速度，也绝对是迅速。、 更别说，这次竟然还涉及枪支。 在联邦龙区玩枪，绝对是妥妥的重罪。 在一众警戒的联邦警察中，还有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悄然的进到了里边。 一名中年医生正在为许辰检查身体。 伤的地方其实也没什么，主要就是躯干等处，有些类似被绳索捆绑的勒痕。在帮着涂抹红药水的同时，那位中年医生还以为许辰也是警察呢，有些抱怨的道：“你说你小伙子，多大的人了，出门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怎么连个武器都不带。你想徒手跟持枪歹徒打呢？” 许辰：“……” “他当然带武器了。” 一旁，一道低沉却有些笑意的声音，让二人不由抬头看去。 只见柳菲寒慵懒的靠坐在一张长椅，翘着二郎腿，随意的说道：“会乱飞的拳头。” 中年医生：“？？” 许辰：“……”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他也不明白，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只好继续装哑巴。 因为当时在对方抓住子弹时，他就已经是保持着开启上帝之眼的状态。他清楚的看见，女子手掌表面有一层业力因子覆盖，抵挡了子弹。 甭管对方因果能力是啥，能做到徒手抓子弹，显然就不会是普通人。 并没有过太久，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人，也都陆续全部赶到。 在咖啡厅的一个包间内。 矮小男子一只手被手铐绑在了凳子上，半蹲在地。 一名污染处理队的队员手持平板，点开了掌控App，低头撇了他一眼：“说吧，你的因果编号是多少。” 矮小男子默不作声，十分颓废的低着头。 俨然一副，已经生无可恋的表情。 “快说！” 矮小男子缓缓抬头：“C……C1651” 在场的队员们都 愣了下。 居然只是排行榜C级的人？ 而且排名是在1000名以后，按照他们对于排行榜的了解。处于C级1000名以后的，基本都只是二级掌控者。 掌控App排行榜没有定向搜索功能，只能从顶上第一名慢慢往后滑动。 花费了一点时间，那名队员终于滑到了排名所在的位置。 原本还带有敌视的神情，突然柔和了不少，甚至还带有一点点的同情。 梁皓好奇的凑过脑袋：“找到了嘛，他叫什么名字？” 当他看见App上的名字后。 梁皓：“……” 矮小男子赶忙用另一只能够自由活动的手捂住了脸，不敢睁眼。 柳菲寒见状，也跟着撇了一眼。 美艳的脸庞微微露出一丝惊讶，然后意味深长的又看了眼矮小男子。 许辰顿时有些不解了，跟着来到众人身后，凑近一看。、 许辰：“……” 一阵沉默之下，其中一名队员开始用无线电向海阳总部的队友汇报：“已经确定，对方因果编号：C1651。额……掌控者代号：放屁吹风。申请总局查一下，他的具体资料。” 掌控App是只能看到掌控者的代号，排名，等级，无法知道具体的能力信息，姓名等资料。这一切，都需要向联邦高层机构，去申请查阅。 几分钟后，矮小男子的资料很快就传来了。 【掌控者代号：放屁吹风】 【真实姓名：洪正龙】 【性别：男】 【因果编号：C1651】 【业力等级：二级】 【因果能力：身处面积不超过30平米的厕所时，可在局部产生气压差，控制风力进行……】 看到这一切，众人的神情愈加同情。 掌控者代号那么别致，连能力也是如此。竟然只有在厕所的时候，才能使用的能力。不得不感叹，这人还真挺倒霉的。 不过众人并没有因为现在不在厕所，就对他放松警惕。 原因很简单，上面 的能力内容，一般都是掌控者自己填写的。里边肯定不完整，会有遗漏。这种情况，谁也说不好他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毕竟联邦掌控者管理局，只会对达到三级及以上等级的掌控者更加上心，会通过其他方法，尽可能主动调查，了解高等级掌控者的具体信息。 对方只是二级掌控者，那就不必浪费有限的资源。 了解完对方的信息后，一人指着小盒子问道：“这里边，你是装了什么？” 洪正龙低着头，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硬气。 既然已经社死，还能说啥呢。 他老实的回应道：“一件因果物。” “序列号多少？” “没有序列号。” 洪正龙答道：“这是我最近刚完成一个任务，从病毒污染区带回来的。还没申报，所以没有排序。” 他露着苦瓜脸，看了看边上的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人，又看了眼一旁的梁皓、许辰、柳菲寒等人，痛苦的道：“你们相信我，奶茶真不是我杀的。” 许辰眉头一撇：“我们好像从头到尾没提过奶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因为这件事抓你？”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但你们可以去调查，我说的是真的。” 洪正龙解释道：“两天前我的确见过奶茶，就在这家咖啡店。但我不可能要杀他，他可是金主呀！当时我带回了这件因果物，他听说了，联系我想买。于是约了来这边面聊，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他就是奶茶，只以为他就是个有钱的买家而已。” 他整个人愁眉苦脸的，都快皱成麻花了。 洪正龙心都在流泪呀，自己也太特么倒霉了。 其实从今天上午他看到新闻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摊上大事了。 民间私下买卖因果物，不去报备，的确是违规行为。但说实话，很少有人真会去报备。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人家出生入死去病毒污染区执行任务，偶尔获得一些因果物，很 正常。 但联邦却有规定，一些功能较强，申报后排名序列高的因果物，得上交联邦负责统一管理。这换做好不容易获得因果物，指望着发财的人，哪能接受。 于是很多人甭管获得的因果物能力咋样，都不太想申报报备，免得被联邦给惦记上。 所以这件事虽然违规，但也不是个例，绝大多数掌控者都会这样去做。一般只要小心点，也不容易被发现。 可这回这件事，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洪正龙哭丧着脸：“奶茶是通过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当中间人，然后联系上我的。前天我们碰面，他确定了因果物真伪后，就给我转账了。当时约定好，我昨天取到钱后，今天就把因果物放在厕所里。然后跟他说，他就过来取，以后不见面，全都是我们聊好的。” 然而正如他所说的，本来一切都很顺畅，完美。 一手先拿钱，后手交货，两者都安全，获得自己想要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就在第二天他去银行，确定把钱都取到手后。今天凌晨，他就潜入了咖啡厅，把因果物藏好后，打算跟对方说一声。 结果天亮起床，就看见新闻播报御天集团董事长死了的消息。 当时看到新闻中对方的照片，他当即就认出是跟自己交易的买家金主。 不过他当时也没多想，以为买家就是为普通富商。于是想着，可以偷偷把厕所的因果物取走，然后再卖一笔，多挣一笔钱。 可还没等他去取，就听他朋友告诉他，死的那人，就是海阳市知名掌控者——奶茶。 听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这回真摊上大事了，特别大的那种。 虽然奶茶的因果能力很奇葩，实际用处也不大，所以并不怎么让圈内人认可。可是……架不住对方老婆牛逼啊！ 整个海阳掌控者圈子的人，谁不知道奶茶的老婆，就是海阳污染处理队的队长，实力牛叉，是个狠角色。 曾经 栽到他老婆手下的掌控者，不知几何。 现在奶茶死了，洪正龙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那个女人肯定要彻查到底。 “所以我也是害怕呀，各位长官、领导！” 洪正龙擦了擦都有些泛着泪珠的眼睛：“我就是想趁着那女人查到我之前，想提前拿走因果物，然后偷偷离开海阳。” “胡说八道！” 一名队员忍不住出声驳斥。 “奶茶一直很喜欢收集因果物，自己做研究，这一点别说海阳市，在整个联邦掌控者圈子，也并不是什么秘密。凭借奶茶与队长的关系，加上奶茶家里对联邦做的一些贡献。他要是想买你手里的因果物，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跟上头打个招呼。只要因果物不是太危险，上头也一定会批准的，哪需要如此藏着掖着交易。” 洪正龙赶忙辩解：“可能是这件因果物能力比较强，危害大。如果上报，可能会无法通过吧。” “还行吧，也就一百五六的样子。” 这时，一道女声从旁响起，众人纷纷望了过去。 只见在一旁的长椅上，柳菲寒已经站起了身，一手拿着小盒子，一手拿着一串漆黑的珍珠项链在那把玩。 在众人一脸震惊的同时，柳菲寒轻轻抚摸着每颗珍珠的表面，随后看向已经懵逼的洪正龙：“除非它还有什么特殊的功能，否则单纯从其中的业力因子含量看，最多也就能序列排名在一百五六的样子。这个序列，奶茶上报交易是没问题的。” 梁皓等人没什么反应，但其他海阳污染处理队的人，包括许辰都看傻了。 徒手能够接住子弹，那是一回事。可能徒手如此肆无忌惮的拿着因果物，而且还是排名可能在150—160名左右的因果物，不怕自身被污染。 这份实力，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了。 许辰不动神色的又看了不远美女几眼。 这份实力，到底有多强呢。 四级，亦或者五级掌控者？ …… 第三十七章 许辰开秀 茶馆包间内 一众成员轮番开始审讯，一切都围绕奶茶为何不光明正大买卖因果物，而要跟他一样，偷偷摸摸的去隐藏。 洪正龙大感委屈，不断找理由去为自己辩解。 一旁的许辰就默默的看着一切，同时脑中也在快速思考着。 毕竟奶茶之死的真相，极可能会与自己妈妈的遭遇有关，容不得不上心。 一连半小时过去，审讯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洪正龙也依旧在那委屈辩解：“你们不能冤枉人呀，我真没杀奶茶！你们说我私自买卖因果物我认，说我干啥我都认，可这件事，真不是我干的。” “是吗？” 就在这时，许辰突然走上前，开口说话了。 一时间，洪正龙的声音停下。看向了那位，可以说是阻拦自己逃跑的俊朗青年。 “你们为何偷偷摸摸交易的事情，咱们可以另说。不过你身上，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梁皓看了过来：“你有什么发现？” 对于许辰的聪明，梁皓他是清楚的。 他知道，许辰这类比较聪明的人，一般很少说废话。如果不是有什么发现，也不会去掺和事情。 许辰微微点了下头，然后重新看向洪正龙。 “你说自己是害怕海阳污染处理队队长生气，发现你跟奶茶之间的秘密，从而怀疑到你头上。所以呢，你才会想着偷偷回来拿走因果物，然后逃跑，对吧？” “是啊，你们要相信我。” “呵呵，你确定？”许辰一如既往的平静回应，语速不紧不慢，徐徐道来：“如果不是你杀的，被发现后，你大.大方方解释清楚就是了，真相也不会改变，你也有资本解释。但是……你刚在被发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逃跑。不仅如此，逃跑受阻，还想杀人灭口。” 许辰的目光顿时冰冷严肃起来：“洪正龙，你确定一名无辜的良民，能干出这种事情吗？” 叮铃—— 一阵微风透过窗户，吹动了不远厕所的帘子，又荡起脆耳的风铃声。 柳菲寒抬起头，饶有兴趣的又看了眼许辰。 沉默许久。 洪正文咬了咬牙，大声道：“不管怎么说，我真的没有杀奶茶！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海阳掌控者管理局问询问我。我听别人说，那里的地下仓储室，存放了一件能够辨别人说话真伪的因果物。如果不信我说的，那咱们 就去问因果物，它的答案，你们总该信吧！” 许辰呵呵一笑：“我好像并没有指你杀奶茶的事情吧？” “什么？”洪正龙又是一愣。 “奶茶很有钱，出手也阔气，这在圈内的人都知道。所以，你俩要是因为价格原因有矛盾，完全不至于。所以我很奇怪一点，如果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那为什么你第一时间想着杀我灭口呢。”稍作停顿，许辰眯眼道：“从正常人的行为来看，情愿不通过言语等正当途径解释，反而要用杀人来掩饰的事情。除了本身掩饰的事情就是杀人，否则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去杀人。” “当然，掌控者的世界我还不太熟，所以掌控者需要靠杀人掩饰的事情，会是什么呢，你们谁知道？” 许辰看了看周围。 梁皓已经脑子有点发蒙，没有跟上来。 倒是不远的柳菲寒突然笑了：“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也都一样的呀。掌控者的世界需要掩饰的，我觉得，也还得是自己杀人的事情吧！” 许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 从古至今，追求利益是人的本性。但凡做一件事情，一个人必定会去思考这么做的收益与风险。当一个人愿意承担何种风险时，必然代表他所能获取的收益，一定比风险高，否则不会有傻叉愿意去做。 就如同现在，明明可以开口解释说清楚的事情，洪正龙竟然选择了风险最大的一种。 开枪，杀人，逃跑。 这无论怎么看，也代表在洪正龙眼中，这么做是值得的。 许辰看了看梁皓：“我记得你也说过，掌控者私藏因果物这类行为，都是属于违法的对吧？除非因果物序列排名在100名之后。那么买卖的话，应该也是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呗？” 梁皓肯定的点头道：“那当然了，这条规定掌控者们都应该知道。” “那如果被抓到，是会被判死刑枪毙吗？” “啥？不不不，那倒不至于。”梁皓摇了摇头：“掌控者无论怎么说，那也是联邦稀缺人才资源。对于那些不停法律规定，私自贩卖因果物的，一般会根据序列排名来量刑。” “只要不是贩卖序列排名前100名的因果物，最多也就是拘留个几个月，罚个款。前100名的，会稍微重点，可能要判刑几年或者无期。想要因为这个罪名判死刑，除非是能达 到序列排名前十的还差不多。” “但你也知道，能达到这个排名的因果物，那也不是一般掌控者能够接触的。所以自联邦掌控者管理局成立以来，还没有人因为这个罪判死刑。” 梁皓解释的很清楚，在场的人也都认可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洪正龙，显然有些慌张了。 许辰看向他道：“你听到了吧？这个罪名的量刑标准，想必你们都知道。那么我就很好奇了……明明不会被判死刑的罪，你却想着要杀人逃跑。杀人与就地被抓坦白一切，孰轻孰重你会不清楚？” “所以你告诉我，洪正龙，你情愿杀了我逃跑，都不愿意被抓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你……又再掩饰什么事情？” 洪正龙瞳孔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许辰。 这个时候，在场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一脸惊讶的看了许辰一眼。他们一直在纠结对方与奶茶买卖的事情上，还真没有人从这个角度来思考问题。 的确，从人的正常反应来看，杀人灭口逃跑，这完全是没必要，只会加重自己的罪名。 但凡智力正常的人，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 “我……我真没有杀人。” 洪正龙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中爬满了红色血丝，露出一脸冤枉的委屈感：“我是老实人，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如果我杀人了，我全家死光！” 梁皓指着喝道：“既然没杀人，那问你。刚刚碰到许辰，为什么想着不惜杀人逃跑？” 洪正龙焦急道：“我当时太紧张了，就是害怕。所以一时情绪没控制住，就开枪了。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呵呵，洪正龙。看来你情绪的确不好，得治病呀。十五天前到现在，情绪还不好呢？” 砰—— 包间的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门板撞到墙壁，发出了剧烈声响。 众人回首看去。 只见一名寸头壮汉手持一份文件袋，冷着脸，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刚准备开口问询，他注意到了一旁的柳菲寒：“你……” 柳菲寒浅浅一笑：“不用管我，十五天前怎么了，高队长说说看。” “好的。” 高山点了下头，一掌把文件袋拍在了桌上，神情再次冷了下来：“你说你没杀人，还说自己是情绪没控制住。那你跟我说一下，十五天前，你与另一位三级掌控者，在任务平台接到一个前往污染区 执行任务。为什么今天你人在这里，而跟你结伴的那位因果编号B452，代号“致命围巾”的丁明在哪？” “什……什么？” 洪正龙顿时怔住了，嘴张的大.大的。 高山冷哼道：“怎么？要我把证据全塞进你嘴里吃进去，你才肯坦白吗？” 洪正龙不说话了，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气球，再也有没刚刚辩解的神采。 “丁……丁明。” “是的，我杀了他。” 也许是因为已经被拆穿，洪正龙也不再辩解什么，低沉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开始叙说。 “我跟他，大概是一年前认识的。当时主要就是跟他搭伴，处理一些安全区内的业力风暴收集工作。当时他跟我一样，也是二级掌控者。” “不过他很聪明，没多久就升到了三级掌控者。半个月前，他接了一个去病毒污染区寻物的任务，想找个搭档一起。我的因果能力在攻击性上还不错，又曾经合作过，所以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我，我同意了。” “能接到这个任务，我是很开心的。因为这个任务的报酬很不错，也很简单。具体任务内容，是一名富商小时候灾变发生，家里人都死了。现在功成名就，很怀念自己父母。于是想找人去处于病毒污染区的老家房子，把墙上的全家福合影照片带回来给他。” “任务地点我看过，是处于病毒污染区的边缘地带，危险系数不是很高，加上报酬好，我肯定去呀。任务也很顺利，我们进去后，没多久就找到了那张照片。” 说到这里，洪正龙显然没有撒谎。 许辰等人都围在桌前，看着高山带来的那份文件袋。 里边有当时任务发布者的信息，情况也与他描述的一样。 洪正龙丧气道：“本来也不会有后边的事情，主要是我们再返回的路上，发现了这串珍珠项链。” 他看了眼柳菲寒手中的小盒子：“就是这件因果物。对于这个意外之喜，我们也是很高兴的。然后还谈好了卖出去的分成，他7我3。对于这个比例，我也没意见，毕竟任务是他接的，然后他实力也比我强 。可谁知道，他其实连1成都没打算跟我分。” 梁皓皱眉喝道：“所以你就想着把他杀了，然后私吞下来？” “没有，是他先想杀我的。” 许辰跟着问道：“先杀你？你有证据？” 洪正龙顿时语塞： “那……那倒没有。可是你们想想呀，他是三级掌控者，攻击能力也很强。如果不是他想先杀我，我一个二级掌控者，哪敢先对他动手。” 许辰听闻，低头又翻阅了一些文件袋中的资料。 【掌控者代号：致命围巾】 【真实姓名：丁明】 【性别：男】 【因果编号：B452】 【业力等级：三级】 【因果能力：当有人零距离与他肢体接触超过十次，并回答他一个指定问题，就会触发因果能力，被一条无形围巾绞住脖子，窒息而死。】 绞住脖子？！ 许辰心中猛地一惊。 他抬头问道：“所以，你是只杀丁明，没有杀死奶茶？” 洪正龙红着眼：“对，我真的没杀奶茶。当时看到你要抓我，我其实是怕丁明事情暴露，所以想逃跑。至于奶茶，我杀他干什么。有因果物还能找他这位有钱的金主卖，杀了他，我什么也得不到。而且新闻你们应该也都看了，现场也查了。奶茶是死在海阳郊区，我的能力只能在厕所用，怎么可能在没能力下，杀死等级比我还高一级的奶茶！” “这谁知道呢？”柳菲寒拿起桌上的一杯茶，优雅的抿了一口：“上面的资料是可以手动填写的，你的能力是否真的有厕所限制，谁又知道呢？” 洪正龙一下子急了：“我真的只能在厕所用！” 一时间，众人全都沉默了。 关于杀了丁明的事情，他倒是承认了。可是奶茶的事情，对方死活不承认。 而且从反应来看，又好像是真的。 案子进行到这里，多少有点陷入僵局了。 高山也不由有些泄了气。 本以为通过丁明的事情，能够进行一些敲打，把对方的嘴撬开。可实际情况，好像又没那么简单。 正当高山觉得案子今天估计无法有所突破时，一旁的许辰走到了洪正龙身前蹲下。 他一双平静到如同没有感情的眸子，就这样死死的盯着对方。 洪正龙被盯得心底有些发慌。 “你……你想干么，屈打成招我是不会从的。” 周围众人也很好奇，尤其是柳菲寒，更是直接放下了茶杯，饶有兴趣的看向许辰。 只见许辰摇了下头，然后缓缓开口。 “对于你跟丁明的事情，不管是谁先动的手，我们抛开先不说。” “现在，我就比较好奇一件事情，希望……你认真的回答我一下。” …… 第三十八章 了结 “什么问题，你说？” 洪正龙紧张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忍不住的开始有些躲闪。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怕眼前这位青年了。 这家伙每次说话，总会让他有种心惊的感觉。 “好，那我就问了。” 许辰也没多啰嗦，开门见山道：“你刚刚说过，你与奶茶是前天在茶馆厕所接触。奶茶现场验完货后，你们谈好价钱。然后约定奶茶打款，你昨日去取款，取到钱后，在今天凌晨把因果物藏厕所，到时让奶茶自己来取，对吧？” 洪正龙点了下头：“没错，就是这样。” “那我的问题就来了。” 许辰指了下柳菲寒手中的小盒子：“既然你们当天都见面了，并且奶茶还验过货，那么你们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交易。” 洪正龙猛地一下愣住了。 高山与梁皓等人也不由露出诧异的神情。 高山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喊道：“没错，我怎么没想到。你又不是没有带上交易货物，所以需要推迟交货时间。明明可以现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何必搞得那么麻烦，还得分几天完成交易！” 许辰看向洪正龙道：“你别急着说话，我给你编个理由。你是不是会说，因果物价值有些高，你也怕被坑。所以不相信手机转账，怕会被动手脚。所以你要看到现金，才能安心。所以情愿拖点时间，也要现金交易。” 洪正龙微微张着嘴，刚想点头说没错，便再次被打断。 “但我得告诉你，奶茶究竟给你转了多少钱，这个在银行都是有明细的，相信很快就能查的清清楚楚。而且凭借奶茶在海阳市的身份地位，哪怕是几百万现金，相信他也能很快准备好。哪怕当天你们没交易，第二天，奶茶也应该准备好了现金，可以直接交易。你为什么还得拖到第三天，先拿到钱，再让奶茶自己来取，搞得那么麻烦？” “奶茶可是御天集团的董事长，他每天事务还是挺繁忙的。尤其干企业的，讲究的就是效率。我猜，这种交易方式，肯定不是奶茶自己提出来的。而是你坚持不用 便捷的交易方式，而采用这么麻烦的方式吧？奶茶没办法，只能同意。” 洪正龙一时间语塞了。 一旁的梁皓也反应了过来：“不是呀，我没太听懂。你说的这些，跟案子有什么关系？要是奶茶没有死，因果物他肯定会取走的，交易也顺利完成，什么事也没有。这回是因为奶茶意外死了，他应该是害怕跟这件事扯上关系，所以偷偷过来想拿走因果物，顺便想再卖一笔呀？” “你说的对，但这些都是他给出的理由。” 许辰目光冰冷，转头看向四周：“可如果说，有那么一个人从交易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有人来取走因果物呢？” 梁皓愣住了。 高山顿时睁大了眼：“你是说，这家伙早知道奶茶会死，真是他杀的奶茶？” 许辰摇了下头：“他有没有杀奶茶，这件事我并不确定。但是我猜，他一定知道，奶茶活不过今天凌晨，所以才说凌晨偷偷把因果物藏厕所，然后让奶茶来取。” 在一众震惊，洪正龙也是满头大汗的情况下。许辰转身看向了他：“而且我还有一点挺疑惑的，那就是你今天跑来茶馆。到底是为了偷偷取走因果物，还是为了把因果物放回厕所？” “我……我……” 洪正龙彻底语塞，面色也极其苍白。 虽然他什么也还没说，但在场的人也都不是傻子。见洪正龙如此表现，哪还不知道其中必然有鬼。 第三十九章 准备离去 海阳市郊区 天空晴朗的天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又是片片乌云。 寒风的力道也大了不少，使得那临时搭建的帐篷，在寒风中不断摇摆，好似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帐篷内，一名法医正在给银发女子做汇报。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对这类尸体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知道联邦内部，有个特殊且神秘的机构。 但这个机构具体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有这类尸体、案件的出现，他并不清楚，也不想明白。 干这行，少说话，多做事，比什么都好。 “综上所述，此人的死亡原因应该就是窒息而亡。而窒息的原因，应该是被一种比较轻柔的材质，如丝绸、棉布之类的东西，缠绕脖颈导致，所以他的脖子才没有那种特别明显深刻的勒痕。” “至于那个断裂处，根据血液凝固等方面的检测，应该是死后造成的，不是生前。时间的话，大约在死后一小时断裂。” 汇报完一切之后，法医小心翼翼的看着银发女子，内心颇为触动。 他听说，眼前这人就是死者的妻子。 可是在解刨等过程中，他全程没有见这个女人流下一滴眼泪，甚至表情都没有轻微变化。 使得他不得不感叹。 婚姻得到了什么地步，她才能如此对待自己死去的丈夫呀。 银发女子没有说话，边上的一名污染处理队的队员，再次拿出仪器设备，再次检查了一遍。 “报告队长，确定任然没有业力因子存在，属于正常死亡。” 掌控者的死亡大抵上分成三类：正常死亡、因果失控、因果崩溃。 第一种由于掌控者身体或者外在原因，导致的死亡，都属于正常死亡。这类死亡，一般因果链会随着原主，一同消失，不留任何遗留痕迹。 第二种便是因果失控，由于因果链失控，这时原主死亡。要么被因果链控制，要么因果链离开原主。无论是哪个方向，体内多少会检测到明显的业力因子。 第三种便是因果崩溃，由于对自身能力产生怀疑，或受到其他因素影响，因果链直接崩溃分解，从而导致原主死亡。这类情况，也是会在尸体周边遗留大量业力因子，产生业力风暴，是能够被轻松检测出来的。 现在奶茶尸体无论怎么弄，都检查不出来业力因子，那只能说明，他的确是正常死亡。这个正常，指的当然就是受到外在原因了。 所以，他可能被其他因果链杀了，但绝对不是他自己因果链出问题导致的。 确定完信息，银发女子又看了眼平板床上的奶茶，过了片刻，她适才平静的下达指令： “收队，尸体带回去。” …… 海阳市市区，茶馆外。 高山已经接到了队里的问询电话。 他表现的很积极，急忙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许辰的种种推理分析，以及洪正龙的叙说，一五一十的跟队长说了一遍。 队长电话中的语气很简单，也很平静：“我知道了，把人带回来吧。” 人？ 高山很快反应过来，哦哦，说的是洪正龙。 挂断电话，高山撇了车上一眼，冷冷道：“你这小子，真的是一句老实话的没有。不承认也没事，我已经安排人，彻查病毒污染区附近，寻找丁明尸体。包括近半个月来，海阳市其他失联的掌控者。到时全都查清楚，你也不用说了。” 洪正龙脸色漆黑，但依旧保持沉默，没再说话。 “走吧！” 高山挥了挥手，车门关上。 在他准备离去前，他走到车旁，看了看许辰与梁皓。 他与梁皓已经是老相识了， 所以只是简单的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接着，他将目光重点放在了许辰身上，郑重的敬了个礼：“今天多亏许先生帮忙，我代表海阳市污染处理队，表示感谢。” 许辰：“都是我应该做的。” 过了会儿，他想了想道：“对了，人带回去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高山回应道：“首先丁明的尸体必须重点排查，必须找到。至于那些失联的掌控者，也得全部找到。” 在许辰质问洪正龙，是否还杀了其他人实话，他当时就惊了，但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个洪正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是个狠人。 毕竟他能如此把控好拿现金跟要存放因果物的时间，说明这家伙清楚知道项链的触发杀人规律，甚至精确到项链会在什么时候杀人，否则他不会这般安排交易。 可是他为什么能如此清楚，显然不会是第一次用项链杀奶茶。而是在这之前，他就用项链的能力，杀过其他人。 这个人数，少说一人，多则不清。 只有这样，他才会如此了解，自信的安排交易时间。 “后续案件如果查清楚，有什么进展，能跟我说说吗？” 高山愣了下，不解的看了看许辰。 阴沉的天空下，许辰平静道：“别误会，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参加掌控者内部的任务。再者我也差点死在这家伙手上，所以想对这次经历，多些了解。” “哦哦，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我一定跟你说。”高山理解的点了下头。 说完，高山又与梁皓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嫌疑人与队员们离开了现场。 其余的联邦警察，开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看着他们离开的车子，许辰脑中思绪万千。 对于这个案子，其实还是有几个疑点他没说，相信污染处理队 的人，后续也会查清楚的。 第一个疑点便是，这个洪正龙，到底是明知奶茶的身份，故意杀的他。还是恰好想反复利用买卖因果物的手段，恰好遇到奶茶，然后杀了他。 再则一个疑点，也是让他很不解的。 洪正龙说，自己能力的进攻性比较强，所以丁明邀请了他。对于进攻性这点，许辰深有体会，表示认可。 可是其中有点很关键，那就是洪正龙这个能力，有个严重的限制。 他触发的“因”，是得在厕所才行。 外出病毒污染区危险随处可见，哪来这么多厕所给他施展能力，来应付麻烦？这种情况，丁明邀请他，总感觉挺奇怪的。 除非洪正龙对于自身能力，还是有所隐瞒。 又或者关于“厕所”这个先提条件的定义，和常人所想的，还不太一样。 啥叫厕所？ 四面都有墙的房间，有个马桶就叫厕所？ 还是说，他在地上随便刨个坑，当做蹲坑，也能叫做厕所？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最重要的，污染处理队，后续也会查清楚。 许辰真正想了解的还是，奶茶脖子上的那个断裂处，到底是怎么导致的。 如果只是单纯因为“致命围巾”被绞死了，脖子上不应该会断裂成那样。所以，在奶茶死后，为什么脖子会被弄出切口。 这也是洪正龙的所作所为，还是说另有其人。 不过这一切，许辰知道急不来。 他要想在一天之内，把所有问题都搞清楚，那就太引人注目了，很容易遭到不必要的怀疑。 最好的方法，还是先脱离这个案件，适当时间，偶尔去了解，关注一下即可。 总的来说，海阳的这个案子，在他这里，基本算是结束了。 一旁的梁皓已经买好了车票：“你确定不跟我一起走吗？ ” 许辰摇了下头：“我过两天就回去吧。” “行，那你记下我号码，有事随时联系。”梁皓将自己的联系方式说了出来，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下。 完成这些，梁皓坐上一辆专车，跟着离开了。 一时间，在周围众多忙碌的人群中，只剩下许辰一个人。 “思考，有的时候，就是很孤独的。” 许辰闻声，顿了顿。 他看向一旁，那位身穿浅蓝色裙子的美女，正打着伞，静静的站在茶馆的屋檐下。 这位情绪、行为举止有些不定的美女，平静的看着他。 “保持这样，继续思考下去吧。许……辰！” 被一位美女如此轻柔的喊出自己名字，莫名的有种暧昧。 但从对方的双眸中，许辰自认没感觉到什么情感。反而更多的，是一种类似欣赏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彼此年纪差不多，但她的眼中，更多传达出一种长辈对于努力上进的后辈，才有的那种欣赏感。 柳菲寒朝前走了几步，在于许辰即将擦肩而过时，她稍微停顿了下：“你见过业力因子，你知道，它们是长成什么样子的吗？” 一道特殊的体香传到许辰鼻尖，很舒服。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如实回应了：“很漂亮，是一堆七彩的小光点，不断在空中盘旋飞舞。” 柳菲寒眼中的笑意、欣赏在这一刻收敛了。 二人对视许久。 许辰打破了宁静：“刚刚在卫生间，谢谢了。” 柳菲寒微微一愣，故作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会说谢谢的。” 许辰：“……” 这个美女咋回事，怎么总是说话的感觉，有些欠扁。 柳菲寒轻笑了下，继续离去，很快消失了。 远远的，一道声音传来。 “我叫柳菲寒。” 柳菲寒？ 她的名字吗？ …… 第四十章 我爱你 许辰是在茶馆现场全都处理完毕之后，适才离开的。 看着导航，走在前往大丰银行的路上。 沿途欣赏着有别于汉川市的风景，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虽然同样是各种水泥高楼，路上的行人也都是忙碌着自己的事情，看上去与汉川本质上区别不大。 但离开家乡给自己心灵上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当走了一段路之后，天上的乌云漆黑。 不一会儿，点点雨滴落了下来，并且越下越大。 “什么鬼，刚刚还是大晴天，又下雨了。” “完了完了，我没带伞呀，家里衣服也还没收。” “哎，以后有钱，还是得搬家，海阳的天太怪了。” 怪么？ 的确很怪。 虽然灾变之后，全球的气候都有些不稳定。但像海阳这般严重的，倒也是他第一次见。 许辰一路小跑来到一个封闭式的街边电话亭中，躲避雨水。 望着外边越来越多的雨滴，许辰喃喃自语道：“今天不是零下了么，这种天不下雪，怎么反而下起雨了。” 奇怪，太奇怪了。 【这可不是雨，爸爸。】 导航的画面开始有些闪烁。 许辰眉头一挑，赶忙偷偷的瞥了瞥四周。 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他不由问道：“四号，你来了？对了，你刚说不是雨，这话什么意思？” 【它本来就不是雨呀，这是水仙的因果链展示出的效果。】 因果链？ 许辰闻之一惊，随即双指滑过眼皮，定睛看去。 果然，这根本不是普普通通 的雨水。 在每一滴水珠中，都能看到无数绚丽多彩的业力因子。这个场面极其壮观，仿佛整座城市，都置于在了一片光芒之中。 绚丽的业力因子落在地上并不会马上消失，缓释了几秒后，才会不见。但地面，马上又会有新的业力因子填补上，很是神奇。 “你刚说的水仙是谁？这是代号吗？” 【嗯，是代号。至于她具体的排名我不知道了，因为她去年已经升级到了五级掌控者，并且修改了自己因果链中的因果关系。现在在排行榜上，处于匿名状态。有这份实力，我推测，应该在A50以内，甚至更高。】 【至于她的能力，当初刚觉醒的时候，我曾检测备案过。大概是有操控水分子，控制水的能力吧。】 【哎呀，雨越来越大了，爸爸。】 【下雨天，冷冷的，求抱抱，嘤嘤嘤。】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种种新消息，余光一撇，隐约之间，他仿佛能看见这些业力因子中，所蕴含的一抹银色光芒。 他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默默将手机收起，放入口袋前，他问道。 “这个水仙，是在海阳市对么？她叫什么名字。” 【水仙，余曼】 …… 海阳市掌控者管理局 雪白的浪花，继续周而复始的拍打着“碉堡”般建筑下的悬崖峭壁。 三辆黑色的联邦专车，一前一后在小楼前停了下来。 中间那辆车内，高山一脸怒气的拉着洪正龙下了车，边往里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你个狗 小子，路上给你机会，你还在这跟我东扯西扯，不肯说实话是吗？老子告诉你，有你招的时候，到那时……诶，队长！” 刚走上楼梯，还未进大厅。便见大门外，一位神情冷漠的银发女子赫然站立在那。 余曼缓缓的走上前，面无表情。 高山敬礼喊道：“队长，这家伙就是洪正龙。汉川过来协查的新人已经逼出他杀人的事实了，我们现在怀疑他还杀了更多人，正准备审问，搜查证据。队……队长？” 银发女子压根没有理会他，只见眼睛微微一晃，队长已然不再。 扭过头，便见余曼一脸冷漠的站在了洪正龙面前。 充满英气的容颜下，眼角流露出了不符合二十多岁小姑娘的沧桑，甚至有些戾气。 高山咽了口唾沫，不敢动弹。 他很清楚，自家这位队长是什么人。那可是在病毒污染区与污染者对战，以及其他掌控者打斗中，一路厮杀上来的狠角色。 死在队长手中的掌控者或污染者，不知其数。 余曼一把抓住了洪正龙的领口，轻松的将他拎了起来，声音冷漠道：“就是你杀的人对吗？” 洪正龙此刻再也没有之前的气焰，微微张着嘴，想要说话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在这个女人面前说话。 “我问你呢，是不是你杀的人？” 砰—— “啊！” 下一秒，未等洪正龙回应，便见他一声尖叫，被银发女子一脚踢中肚子，整个人撞到了边上墙上。 “你不是很会杀人吗？” 动作简单粗暴，她抓起对方脑袋，用力的对着墙面猛砸。 “你不是很喜欢钱吗？” 又是一脚，踢中洪正龙的膝盖。 咔嚓一声，发出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你手上的因果物不是很厉害么，来杀我试试啊？” 砰—— 又是一脚，踢在了他另一只脚的膝盖。 一时间，大厅门外，传来阵阵剧烈的声响。 办公楼内的许多其他队员，都被声音给吸引。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一个个全都跑下楼准备战斗。 但当看到是队长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不敢靠近，亦不敢说话。 这些伤势如果换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了好几遍了。 但是现场，洪正龙还奄奄一息的活着。 “你以为因果物能改变因果链，很厉害？” “能从病毒污染区找到这种因果物，很有本事对吧？” 每说一句，又是一拳打在洪正龙身上。 在这血肉模糊的身躯中，余曼面无表情的抓起，沾着满手的鲜血用力一挥，又将那团肉躯丢在了墙上。 “你是想改变自己的因果链是吗？” 一旁的高山愣了下。 哎，不对，这句话好像不是在对洪正龙说。 “为什么你不愿意去联邦买？” “你是觉得通过我没面子是吗？” “觉得我嫌你弱，所以不想接触污染处理队？” 高山双目挣得很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队长，面无表情的一拳，又一拳的砸在对方勉强能称之为“身体”的地方。 队长她…… “你以为我嫁给你，是 为了报恩？” 有些沙哑的声音下，拳头再次挥出。 “错！那是因为……我本来就爱上了你，我想嫁！” 整个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甚至整个海阳市的掌控者圈子都知道。 原御天集团董事长夫妇，也就是奶茶的父母。在很多年前，就资助救助了一位孤儿女孩，帮她抚养成人，照顾有加。 在二人死后，这个女孩，还嫁给了他们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奶茶。 圈内都戏称，说奶茶的父母有好眼光，是投资界的好手。 就在她即将又是一拳砸下去时，远远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余曼，差不多了。” 水仙—余曼转过了头，看向出现在楼梯下的女子。 女子缓缓走上楼梯：“再这么下去，你是想自己因果链彻底崩溃吗？” 余曼只是简单的看了眼，然后默不作声的又举起了拳头。 嗖—— 散发着紫色光芒的长矛，在众人都未看清的瞬间，穿透了余曼的肩膀。连带着身体，直接被钉在了墙上。 “柳！菲！寒！” 墙上的余曼神情终于变了，变得异常暴躁愤怒。 柳菲寒不在意的看了眼，然后看向一旁：“赶紧去帮帮你们队长，可千万别真因果链崩溃了。否则的话，整个海阳市都要遭殃。” 高山还未从刚刚发生的一切中回过神，过了片刻，适才急忙道：“哦哦，好的好的。” 柳菲寒瞥了眼不远地上，还在微微蠕动的一团血肉。 真惨呀，没事杀什么人。 柳菲寒摇了下头，打起伞走开。 …… 第四十一章 取款 海阳市街边 许辰还在拿着手机，默默观察空中业力因子的变化。 忽然，他眼眸中的光芒全部消失了。 嗯？ 许辰关闭能力效果，走出电话亭伸出了手。 停了？ 沿街躲雨的人纷纷露出脑袋，一脸惊奇的看着天空。 前脚还在下着倾盆大雨，眼见越下越大。结果下一秒就瞬间停了，简直难以置信。 因为这雨，真的就是瞬间停的，停的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许辰惊讶之余，迈出步子打算继续前行。 刚走没多久，他突然想起什么事。 他握着手机，低头小声问道。 “对了四号，刚在茶馆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说话了。平时，你不是挺活跃的吗？” 【？？】 “之前每隔一小时左右，你都会给我发信息。哪怕我睡觉了，你还会给我留言。在茶馆的几小时里边，你可没说任何一句话。” 【哦哦，爸爸说这个呀。我也没办法，因为当时老怪物还没走远，我不敢说话呀。】 许辰愣了下：“哪个老怪物？” 【就是拿长矛打我的老怪物呀，呜呜呜，太坏了，爸爸你下次帮我报仇呀。】 许辰：“……” 你可真看得起我，连你都打不过的人，我哪是对手。 “我明白了，所以你说的是上京市那位对吧。怎么，他来海阳了？” 【对呀。不久前你不是还跟老怪物聊得挺开心么，眉来眼去得。】 【呜呜呜，爸爸你不会是爱上老怪物，不要我了吧。 】 【扎心了。】 “？？”许辰满脸问号，下一秒，他猛然想起了什么，冥冥中有了一点不祥的预感。 “你别一口一个老怪物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呜呜呜，你不是都知道了么，爸爸。就是那个柳菲寒呀！】 柳菲寒竟然裁决之矛！？ 许辰彻底震惊了。 他记得四号曾经说过，裁决之矛很强，是六级掌控者。如此年纪，能达到这般成就，简直无法想象。 许辰认真的盯着屏幕：“你知道她的因果编号是多少吗？” 【我不知道呀，老怪物很早就升五级掌控者了，并且修改了自己的因果链，处于匿名状态。然后没多久，就升到了六级掌控者。我现在只能确定，她肯定属于六级，没有升七级。】 【不过对于掌控者的人数，我还是比较清楚地。】 【联邦龙区原本有六位六级掌控者，前几年死了一个，现在还剩五个。所以可以简单推测下，老怪物的因果编号应该处于A5以上。】 整个联邦龙区排名前五的掌控者吗？ 在掌控App上边的个人资料信息中，除了代号是固定不变的，其他都会变。比如他叫上帝之眼，以后他无论怎么升级，这个代号将伴随他一生。 而关于他实力的业力等级，包括因果编号代表的排名，是会随着实力等因素变化。 许辰真的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偶遇的那位美女，竟然会是一名六级掌控者。 虽说掌控者 的等级跟实力，并不是直接挂钩的对等关系。就如同奶茶这般，虽是三级掌控者，但他的因果能力，完全不具备攻击性。如果单挑，许辰有信心，利用白先生得来的那种空间传送拳头的能力，把奶茶给撂倒。 但柳菲寒显然不同，她的长矛不仅具备攻击性，而且属于攻击性爆表的那种。 这个级别的掌控者，绝对是个恐怖的存在。 许辰想了想问道：“那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点他还是很好奇的。 最早见她的时候，是她用紫色长矛击穿了手机中的掌控App。而后在路口遇见，看到她能利用能力，避开雨水。今日，更是见到她徒手抓子弹。 种种情况，很难让他推测对方到底是什么能力。 手机中，四号很快也给出了答案。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了，毕竟她现在已经修改过因果链。但是在她刚觉醒的时候，我还是有检测知道的。当时检测结束属于：拥有能够刺穿一切破绽的长矛。】 【本身四级掌控者就能修改“果”，五级能修改“因”，现在她都六级了，天知道她的因果能力，已经变化成什么样子。】 【岂可修！个人资料里边什么都不填的老银币，呸！】 看着手机中不断闪现的漫骂，许辰都不由笑了。 但他也没做出过多回应，毕竟与四号也就接触了几天。虽然它没有做出伤害自己事情，甚至还能提供不小的帮助。 可 该保持的警惕心还得有，不能真肆无忌惮的就与对方接触。 联想到此时柳菲寒可能也并未走太远，应该还在海阳市。 许辰心念一动。 知道取钱的事情还是缓缓为妙，不急于在一天之内处理好。 想到这，许辰在街边随便逛逛后，便转身朝一家酒店走去。 直至次日醒来。 许辰在街边随便买了一套新衣服，换上后，带上口罩，来到了大丰银行。 虽然打扮有些隐蔽，但他走的很自然、大方。 接待处的大堂经理见状，倒也没有产生什么怀疑。保持着职业微笑，很快跟了上来。 “您好先生，请问您是来办什么业务的？” “我有些东西存在保险柜，今天过来取走。” 大堂经理打量了一下许辰的打扮：“您是盛总的客户吧？” 许辰先是一愣。 奶茶本名，好像就叫盛天华。 他反应了过来，想必之前有人跟他类似打扮来取东西，于是点了下头：“没错。” “盛总之前就交代过，说最迟这周就会有三位客户来取东西，就差您了。” 跟着大堂经理的脚步，二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三层。 这是一件全用钢铁打造的保险屋，看上去十分坚固可靠。周围的摄像头，更是布满空间左右。 许辰低着头，尽量避开这些摄像头拍摄到自己正脸。 随后将掌控App中发给他的密码，告诉了大堂经理。 一名工作人员对着电脑核验，然后抬起头：“ 验证通过。是这样的，盛总留下了两样东西给您，一个是125000元联邦币的资金，另外是个密封的箱子，我们不得打开，要求直接给您。请问那笔资金，您是直接转账还是现金。” “现金。” 许辰没有丝毫犹豫。 转账会给他卡上留有记录，最隐蔽的方式，还是先使用现金。 “好的，请稍后。” 工作人员又对着电脑一番操作。 没过多久，一扇铁门打开。铁门内，一名身穿短裙的漂亮女性工作人员，拎着两个手提箱走了过来。 “盛总交代过，说这个箱子物品保鲜时效在明天中午前应该就要失效，需要您尽快安置好。然后这个箱子，是点好的现金。” 许辰简单看了一眼，含糊的表明自己明白后，便转身离开。 当走出大丰银行大门时，望着今日还不错的天空，许辰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不久前自己还在为养家而忧愁努力。 但谁会想到，这才几天功夫，自己身上已经有十几万的巨款。这笔钱，足够让家庭用段时日了。 许辰深深的看了眼存放125000元现金的黑色手提箱，然后转而看向另一只手上的箱子。 所谓保鲜，应该就是奶茶在委婉的告诉他，这个箱子的隔离效果，还能保持到明天。过了明天，没了隔离效果。里边的因果物，是很可能污染掌控者，乃至普通人的。 不得不说，奶茶这办事真的很到位，是位不错的人。 …… 第四十二章 羽扇 许辰没有过多停留在海阳。 当天下午，他便买上了车票，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汉川市。 回到家中，许辰第一时间来到了妈妈所在的卧室。 妈妈还没起床，但人还在，很安全。 他又检查了一下门窗等处，包括监控视频也都检查了一遍。确定这两天来，妈妈没有出门，且没有外人进入，适才让他得以放心。 来到自己的屋中，许辰讲手提箱中的现金全部取了出来，然后清点了一遍。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万元整。 他稍作沉思，来到了客厅。 然后从电视柜下方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已经十分破旧的木盒子。 掀开盖子，里边有一叠纸钞，还有他与妈妈的身份证，包括其他生活中常见的证件。而那几张纸钞面额很小，是他儿时的零花钱。 有一些，被他放进了盒子，之后长大都忘了。 他将现金全部塞进了木盒子，然后重新藏好。 现在，重点就是那件因果物了。 199号因果物。 按照之前问过四号的信息，这件因果物的污染性一般。一名普通的三级掌控者如果长时间接触它，也需要整整三天左右的时间，才能污染掌控者，使得他的因果链出现失控的状态。 只不过目前自己是一级掌控者，所以在面对这种级别因果物时，到底会怎样，还得小心测试一番。 许辰没敢大意，他小心的将另一个手提箱打开，里面装有一个长方体的黑色铁盒。 打开盖子，铁盒四周是有夹层设计的。 每边的夹层中，都塞满了泥土。 对此他知道，泥土的所用就是隔离。关于这点，在整个联邦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秘 密。 根据公开的消息，泥土是目前已知，能够隔离“病毒”的物质。 无论是地下高铁，还是陆上的其他地铁。 它们之所以能穿过部分病毒污染区，却不会感染乘客。就是因为在它们的车厢外壳内，都布置了泥土。 只不过泥土的隔离时间是有限的，需要定期更换新鲜挖出的泥土。 现在距离这个隔离箱失效，已经没多久了，所以许辰更加谨慎。 他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去触摸，而是远远站着，俯视打量盒中的因果物。 这件因果物很漂亮，是一把古典羽扇。 现如今用的人很少，但许辰还是第一眼认了出来。 羽扇做工十分精美漂亮，纯白色的羽毛彼此伏贴。在羽毛的表面，似乎还撒了些金粉，亮闪闪的。 扇柄的位置，还刻画了许多说不上来的花纹，为羽扇又增添了几分艺术感。至于扇柄的下方，还有一根红绳，挂着块葫芦样式的小玉石。 凑近一看，上面写着harvey。 哈维？ 这是一个外国人买的，或者定制的藏品？ 把整把羽扇都打量清楚后，许辰双指并拢，再次开启了自己的能力。 他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下一秒，世界化作一片灰白，原本精美的羽扇，在此刻也黯然无光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就这样死死的盯着羽扇各个角落。 起初并没有什么异常变化，直到大约一分钟左右过去了，当他看到其中一根羽毛中，缓缓飞出一颗黑色的小光点后。 许辰长嘘了一口气。 又过了大约几分钟，当眼睛传来疲惫感后，他关闭了能力。 果然是这样！ 通过刚刚的观察，他 已经基本确定明白，因果物是如何污染人类了。 那是与妈妈脖子中一样的黑色业力因子光点导致的！ 正常情况下的掌控者们，他们的业力因子散发出来的，都是七彩绚丽的光点。即便是因果链即将崩溃，选择自杀的白先生，当时他的业力因子也都是七彩的。 而那些失控的因果链，或者说是病毒污染者，包括那些因果物。它们散发出来的业力因子，全都是黑色。 而这把羽扇便是如此，每间隔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会从整个伞面的任意位置，散发出一颗黑色的业力因子。 然后这颗黑色业力因子，会在离开扇子本体四五米左右时，自行消散于空气中。 所以……只要不肉体与黑色业力因子有接触，正常触碰羽扇，就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污染。 了解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许辰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直接拿起了扇子。 毕竟根据当初的研究信息，199号因果物污染一名三级掌控者，可是花了整整三天左右的时间，这是什么概念？ 72小时如果折算成分钟的话，那就是四千多分钟。按平均一分钟飞出一颗具备污染效果的黑色业力因子。那么说明，三级掌控者要想被感染，得接触至少四千多颗黑色业力因子，才有可能。 自己虽然是一级掌控者，但如果不经常去触碰使用羽扇，想要被感染，应该也很困难。 想到这里，许辰不由得给它取了个名字：病毒因子。 这些黑色的业力因子，就如同病毒，是具备传染性，破坏性的。 “咦，这是？” 刚拿起羽扇，便见到羽扇的下方，原来还压着一张 使用小纸条。 【握住扇柄，大拇指压在左数第三根羽毛下方挥动，将触发因果效果。注意：经测试，该物为消耗品，当羽毛全部脱落，因果物将失效溃散。】 “好家伙，奶茶这人是真能处呀，连它的因果链触发机制都告诉我了。” 可惜……可惜啊！ 本以为自己还得再好好研究下199号因果物，原来自己完全想多了。 想起奶茶的样貌，许辰遗憾的摇了下头。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按照奶茶提示的使用方法，许辰抓住扇柄，然后将大拇指按压在第三根白色羽毛下端与扇柄链接的位置。 握住的瞬间，他心中隐约有种感觉，扇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但从实际外表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许辰随即便开启了因果能力。 果然，开启能力之后，羽扇已然有些不同。 其他位置并无变化，但从他的双眼看去，一排白色的羽毛中，第三根羽毛完全化作了黑色，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许辰抬头看了眼自己卧室的墙面，对着轻轻挥动。 呼——轰—— “砰！” 一分钟后，白辰揉着屁股，一脸惊讶的起了身，然后赶忙跑向屋外开门。 屋外，那位刘姨正一脸担忧的站在那。 “刚你家怎么了，我在下边听到动静挺大的，啥东西爆炸了吗？” 许辰摇了下头：“没事刘姨，我刚在换灯泡，凳子摔了，人落地下了。” 说着，他还揉了揉自己屁股。 “真没事？” 许辰只好继续解释道：“没事的，您放心好了。” 二人又是一番聊天，许辰适才将刘姨给哄走。 关上门，许辰回到 了自己卧室。 只见屋内书桌等物，全都倒在了地上，那些书本、茶杯等小物件，更是落得满屋都是。 看着放在床边的那把白色羽扇，其中一根羽毛，已经产生了一点裂痕。想必这就是奶茶所说的损耗吧，看架势，再用个两三次，估计这根羽毛就会脱落。 但对于这件因果物，许辰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的确没想到，199号因果物的效果会如此简单粗暴。 这是一件属于具备攻击性的因果物，当他挥动的时候，从羽扇内飞出了至少八.九级大风般的风里。由于他是对着墙面，距离又比较近。 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就被风给倒吹倒地。那阵狂风，也在这封闭的屋内，搅乱了一切。 等于说，现在他有两种攻击手段了。 一个是空间拳头，一个便是白色羽扇。 但他也清楚，白色羽扇能吹起的大风，在近身很短的距离使用，效果绝对出其不意，最为好用。可一旦距离过远使用，凭借掌控者的身体素质，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 而且这件东西，之前是属于奶茶的。 别的许辰可能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在海阳市的时候，这件东西最好还是别用，以免暴露自己。 许辰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继续思索着自身因果能力与其他各方面的关系。 直至黄昏时分。 另一件屋内，妈妈忽然睁开了眼。 她静悄悄的下了床，穿上拖鞋，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客厅。 断裂的脖颈处，血管等器官依旧可见。她坐上沙发，又开始看起来“电视节目”。 对于整个家庭来说，这又是平静的一天。 …… 第四十三章 原来是他 一周后。 水木大学西门。 一节大课刚刚结束，无数年轻的大学生三五成群，推着自行车朝大门外走去。这些大学生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毕竟水木大学，在整个联邦龙区，那也是拔尖的存在。 能从这里成功毕业，未来不说大富大贵，但也绝对领先许多普通人，日子会过的很滋润。 在这众多人群中，许辰也走在路上。 只不过与其他人不同，他不是来上课，而是过来请假的。 他的课程已经全部修完，只要最好把作业弄好，做个答辩也就ok了。加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他需要时间来处理。 好在他在各位教授、老师那边属于有口皆碑的存在，一直是勤奋刻苦的形象，学业成绩也是拔尖。所以当他以要照顾妈妈，妈妈生病了为理由，教授们很爽快的就都批准了。 回去的路上，许辰一直在思考不久前四号给他新推荐的几个任务。只是自己目前还是一级掌控者，他还真不太确定，凭借自己当前的能力，到底适合接哪个更合适。 当他路过学校一处小公园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又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号码。 许辰停下脚步，拿起了电话：“喂，您好。” “嗨喽呀老哥。”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似乎还未度过变声期的男声。 许辰怔住了。 未等他开口，电话中又传来了一道无奈的女声：“你说你，抢我电话干么，自己不会打呀。”没过一会儿，女声再次响起：“喂，是许辰吗？嘿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们吗？” 陌生的电话，但确实熟悉的声音。 许辰轻声嗯了下：“记得，柳月霞、小宇。” 没有丝毫疑惑反问，是十分肯定的回答。 电话另一边，短发女子与卡通卫衣少年也不由楞了下。 小宇：“霞姐，他怎么这么快就猜对了，厉害呀。” 柳月霞笑了笑：“我都跟你说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笨，他肯定能猜出来的。” 电话中，柳月霞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也不多打扰你，直接说正事吧。是这样，我们有个任务，想邀请你一起参加。我从小宇的姐姐那听说你已经觉醒，而且能力挺特殊，能够看见业力因子。” 许辰沉默了片刻，望了望四周。 小宇的姐姐？ 信息泄露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呀。 看来，关于自己因果 能力的事情，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知道了。 不过也能理解。 只要有人觉醒，掌控App上就会初步检测出一个人的因果能力，只是不会知道具体操作、效果变化等内容。 而只要掌控App有了记录，联邦通过一定权限，也就能知晓了。 见许辰没有回应，柳月霞跟着解释道：“之前也跟你沟通过，想必你也知道。我跟小宇准确来说，不属于管理局，也不属于污染处理队，是编外人事，干的活儿危险系数也不大。” “这次接的任务也一样，并不复杂。主要就是有一个小区的住户报警，说自己家貌似有脏东西，很奇怪。于是上头发布了任务，让有空的掌控者，可以去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新人觉醒，或者因果崩溃之类。” 听完介绍，许辰有些心动了。 相比四号给他推荐的任务，柳月霞所说的，无疑要简单很多，危险系数也低。 毕竟四号推得任务，是vip服务，见不得光。 自己肯定不能明目张胆与人组队，等于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完成。这无疑会增加危险，也影响效率。 许辰随即点头：“感觉挺不错的，你们是想用我 的能力。这样查探的话，就会更效率对吧。” 柳月霞笑道：“真聪明。而且这个小区，距离你家也不是很远，还是挺方便的。” 一听距离家还不是很远，不用出远门，许辰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完成任务的同时，多接触掌控者，熟悉能力，并且还能挣钱，何乐而不为。 “行，我接了。不过在这之前，麻烦把具体情况多说说。” “当然可以，我们已经快到你家小区那边了，到时当面聊。” 寒风中，许辰的脚步再次一顿。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迈步向前：“我在学校，正在赶地铁回去，你们如果到了，在小区门口等会儿吧。” 看来，自己得早点搬家，现在小区太多人知道自己了。 “没问题，到了给你回条短信。” “行，就发我这个号码就好。”许辰跟着回应，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记得上次，好像没有留吧。” 掌控App上是没有填手机号码的空，唯一的可能，貌似就是联邦那边。小宇的姐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知道他的因果能力，看来，小宇的姐姐极大概率，就是联邦 里边的人。 所以，大概率，应该就是小宇姐姐给的吧。 然而就在许辰在这里猜想时，柳月霞奇怪的笑了下，说出了一个让他懵逼的名字：“我找“性感芭蕾舞”那要来的，他有你的联系方式。” “哦。” 许辰下意识的应了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等等，谁？性感芭蕾舞？！” 这什么怪名字，自己貌似不认识吧。 而且听起来，好像是位女生，然后大概率是一名掌控者的代号。 可是，自己认识的掌控者本来就不多，女生的话也更少。 已知代号的，就只有海阳市遇到的那两位。 一位是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队长“水仙”余曼，另一位就是老怪物咯，“裁决之矛”柳菲寒。 许辰皱了下眉头，实在想不出来：“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吧？” 柳月霞又是一阵坏笑：“嘿嘿，你当然认识。不仅认识，你觉醒的时候，还跟他见过。” 觉醒……见过？ 许辰嘴角不由一阵抽搐，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皮肤黝黑，说话经常不在重点，并且不让他看App个人信息的大汉身影。 啧啧，原来他叫性感芭蕾舞呀。 有点东西，有点东西！ …… 第四十四章报案 汉川市安全区的夜，依旧是寒冷的。 沿街两侧的绿植都已经枯萎，满地可见被风吹散落地的树叶、树枝。 在环卫工人还在加班加点清扫之时，幸福小区的正门口，正迎来一波又一波下班赶着回家的居民，以及放学回家嬉戏打闹的学生孩童。 在距离小区不远的一个街边联邦警察值班亭外，一名穿着棉大衣警服的年轻警察，对着手掌呼着热气，冲进了屋内：“这天现在可真冷，还好岗亭里有暖气，否则真要冻死。” “嘿嘿，那可不是，咱们汉川市联邦部门的基建水平，那还是不错的。”屋内另一名值班警察笑了笑：“对了小方，你媳妇今天又给你烧啥好吃的了，拿出来给哥瞅瞅。” 年轻的小方警察顿时脸红了：“周哥就知道笑话我，再说了，我那是女朋友，还没结婚呢。” “哈哈哈，不是都已经订婚了么。明年摆酒席，也就是走个过场了。” 周哥又打了个哈哈，二人在笑语中坐下，开始各自吃起手中家人准备的盒饭。 幸福小区临近地铁站，在这附近，还有多个居民小区，还有一条商业街。可以说，无论是人口密度，还是日常人口流动的数量，那都是比较高的。 为了确保安全，这类地点设置便民的警察值班岗哨，那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就在他俩还未吃完的时候，岗亭外响起了敲门声。 由于敲门声比较轻，加上又在闹市 区，起初他俩并没有听见声响。还是过了一小会儿，小方最先反应了过来：“等等，好像有人敲门。” 说着，他便立马放下了碗筷，小跑上前将门打开。 一阵寒风吹入屋内。 小方左右看了看，愣了下，屋外并没有人。 直到他低下头，适才看见一位头戴红色小棉帽，低着脑袋的小女孩。 他的心咯噔一下沉重了下来，转过身：“周哥，是那位小朋友又来了。” 周哥正在夹菜的手突然愣住，随之也神情严肃，凝重的站起身：“外面冷，赶紧让孩子先进来坐。” 他俩不是第一次与小女孩打交道。 根据了解，这位小女孩是叫陈小溪，今年大概七八岁了，就住在马路对面的幸福小区11栋404室。 大约半个月前左右的时间，当时也是二人值班，然后这位小女孩突然敲门，然后说要报警。 当时就让二人紧张起来。 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女孩说要报警，这会是什么事，难道小区里边，有啥大事？ 结果谁知那位小女孩就低着头，有点胆怯的小声说：“阿姨她，好奇怪……” 阿姨？ 于是二人很快与当地社区的工作人员联系，初步了解到她的家庭背景。 这位陈小溪的亲生母亲是在两年前因病去世的，后来她爸爸再婚，娶了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当她的继母。 但不久前，她爸爸因为工作需要，调到了外地工作，很久才回来一次。等 于在汉川，就是继母与小溪两人生活。 了解到这些之后，当时他俩的第一反应就是：虐待儿童。 毕竟这类家庭，在这种生活背景下，还是经常会发生的。 身为刚入职联邦警察的小方，自然很生气。 他是最喜欢小孩子的，自然就跟讨厌那些连小孩子都会伤害的人。 但处于一名联邦警察的素养，他还是忍住了怒气，好好询问小溪具体情况。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小溪否认自己被欺负，被辱骂，啥都没有。 一问那到底具体怎么了，她也只是继续回复一句：“阿姨很奇怪。” 当时他也联系了医生，为小溪做了体检，也确定小溪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没有遭受虐待，所以就很奇怪了。 为了查清楚情况，后来他俩就亲自送小溪回家，想好好问下那位继母。 小方依稀记得，那时候天气还没那么冷。 当时刚敲开门，就看见一位面相青春，容貌标致的女人，裹着围巾，一手还拿着锅铲，满头大汗开的门。 看到小溪的瞬间，那位女人就既激动，又担忧的想抱她：“你不是去找其他小朋友玩了么，怎么还找警察叔叔呢。怎么，谁欺负你了，不会又是六楼的小贺吧！你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他家父母说说，怎么管的小孩！” 小溪显然有点恐惧，躲在二人的腿后。 但看到阿姨热情伸出手，她最终还是走了出来，让阿姨抱了。 而对于女人表现 出来的态度，他俩起初也没太在意。 因为犯罪分子最擅长的就是伪装，现在他俩在可能是一个样子，背地里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于是二人进屋后，又通过聊天，具体了解了一些情况。并暗中观察女人的言行举止，整体给他俩的感觉还不错。 看上去，应该不是充满暴力的人。 最后他俩还觉得，可能还不熟悉新妈妈，所以害怕，不接受。时间长了，可能就会好。 可让他俩感到奇怪的是，在最近半个多月时间内，小溪几乎每天都来报警。 结果都一样，说阿姨很奇怪。 一旦问到哪里奇怪，她又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十分钟后。 二人重新回到了岗亭。 坐下的老周放下帽子，摇头道：“她那继母果然又在找她了，都不用我们上门，她自己都快赶到岗亭了。你瞧她继母那担心的样子，这孩子咋想的。” 但过了一会儿，并没有人回应。 他拍了下正发呆的小方肩膀：“嘿，你在想啥呢，不会还在想那位继母吧？不说说实话，她长得的确还行。但周哥不是批评你，你可是有对象的，不准胡来。” 小方猛然一下被吓住了，瞬间，勃颈处又传了一阵刺痛。 “哎哟！” 小方赶忙捂住脖子，跟着笑道：“周哥你胡说啥呢，我刚只是在想这件事情。” 老周点了下头，然后指着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估计是落枕了，也可能是 扭到了。”小方摸了摸，愁苦道：“最近这个月牙，就总感觉脑袋挺沉的，脖子也不舒服。” 老周嬉笑道：“你个年轻人，这才入行多久，就脖子不行了。你要跟我一样再干十年，那不得全身废了。” “周哥教训的是，以后看来得多锻炼锻炼。对了周哥，你觉得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真会说谎吗？” “这谁知道，但我们也查过，小女孩身体的确没问题。这事儿就先备案，后续跟社区多沟通下，让他们去协调看看吧。赶紧吃吧，菜都要凉了。” “行。”小方微微点了下头，随之拿起筷子。 而就在他打算弯腰去吃菜时，他突然迅速伸出手，让一只手拖着自己下巴。 这奇怪的动作，把老周都给逗乐了。 “你小子不好好吃饭，抽啥风呢。” 小方也是愣住了。 他双眼迷茫，看了下自己刚刚那只手：“不知道，就突然感觉头好像要掉下来了，所以就伸手去托住了。” “啥？” “你小子最近跟媳妇是不是干活干的有点多，累傻了？” 小方挺起身子，左右扭了扭自己脖子，又伸手捏了捏，似乎觉得舒服了一些。 “真要锻炼了，周哥你别笑了，吃饭吃饭。” “哈哈，看来被我猜中了吧！年轻人，要节制呀！” 在一阵欢声笑语中，黑夜寒风下的岗亭内，二人重新开始吃起了饭。 对于他俩来说，这似乎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 第四十五章 进展 当许辰赶回家时，天也已经黑了。 来到小区附近的咖啡厅，果然又见到了那两位熟悉的身影。 没有过多的寒暄，许辰刚一坐下，对面的柳月霞便直言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长话短说。先说利益分配，这个任务难度很低，所以联邦开的报酬是5000块。咱们就按因果编号排名分，我拿2500，小宇拿2000，你给1000。这点，你有异议吗？” “没有，挺好的。” 自己目前已经做过一次任务，对于圈内规则，也有了一定了解。许辰知道，在掌控者圈子里组团做任务，向来都是按排行榜的排名分配报酬。 虽说排名不一定代表个人实力与实际贡献度，但总体而言，算是不容易让别人挑毛病的分配方式。 再者来说，这次任务主要就去汉川附近的一个小区，随便看上两眼。 没啥危险系数，任务简单，撑死一天就能完成。 一天挣个一千块钱，这个挣钱水平，已经十分夸张，他很满意了。 “行，既然没有异议，那我就再说说任务情况吧。” 柳月霞点了下头：“整体来说，这次任务跟因果链的关系，可能并不是很大。大致情况是这样，在幸福小区那边……” 听完介绍，许辰脑中大致整理了一下思绪。 “你的意思，就是有一位小女孩，她总是去报警，然后说自己继母有些奇怪，但又说 不上来。根据联邦警察调查，她继母也的确没虐待小孩……” 许辰皱了下眉：“有点奇怪呀，现在家庭纠纷怎么掌控者管理局也要管了？” 别看他距离觉醒并没有多久，撑死也才一周多左右的时间。可即便如此，他也早已经不是对掌控者圈子啥都不知道的小白。 尤其通过海阳市奶茶事件的表现，他可是获得了许多贡献度奖励。当然，他使用的空间拳头能力，也被掌控者管理局注意到了，并记录在了App之中。 在大量贡献度与能力记录加强后，他的排名跳跃的也很快。目前已经从原先的d21223，变成了联邦龙区一级掌控者中，排名d789名。 在这期间，他也了解了其他方面的信息。 当今联邦掌控者圈子，主要是有三个官方机构。 联邦掌控者管理局、污染源处理队、污染（因果）研究所。 其中污染源处理队在编制上，隶属于联邦掌控者管理局，主要负责各地污染清理方面的工作，确保当地安全。但说是隶属关系，但其实各地污染源处理队的独立性还是挺高的，拥有很强的自主决策权。 联邦掌控者管理局则是从宏观上，全面管理境内各类与掌控者相关的事物。 至于污染研究所，也叫因果研究所。那就是完全相对独立的科研机构，专门研究因果链、因果物、病毒污染者相关的问题。 其中获取的新因果物，前去联邦报备时。负责鉴定因果物，确定因果物序列编号，也就是由研究所来负责的。 柳月霞也听出了许辰的言外之意，正色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瞧这种特殊事情，很多时候往往你觉得就是普通事件，说不定就存在牵扯到因果链、掌控者方面。如果太过轻视，很可能会吃亏的。”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小概率事件。”柳月霞耸了耸肩：“要不然，联邦发布的任务，也不会只有50点贡献度加上5000块联邦币的奖励。” 许辰：“……” 只有？ 这些掌控者过得也太幸福了，5000块可一点也不少呀。 随便走走看看，确定一下问题就能拿这些钱。要是一直有这种活，他能干到死好吧。 “对了，问你个事儿。”柳月霞突然一脸坏笑：“你来的路上，是不是打电话给梁皓，还说了他的代号？” 许辰尴尬笑了笑：“这还真不怪我，是他打电话找我有事，当时听到他声音，下意识就喊了他的代号。谁知道……” “噗嗤！” 柳月霞顿时绷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似乎能想到当时那种场景，梁皓是啥表情。 小宇见状，有了一种感同深受的感觉。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帮黑肤老哥说说话：“霞姐，你不能这样的。皓哥代号的事情你最近到处说，他都快哭了。” 柳月霞不 在意的啧啧两声：“谁让他最先在你姐那，把我的代号给暴露出来了。” “不一样，他那回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你的话是恨不得拿个喇叭，逢人就说。” 柳月霞依旧不在意的笑了笑：“他要不服，你让他来打我呀。” 小宇：“……” 一旁观察的许辰没有插嘴，见二人停下后，适才不动声色的问道：“话说这次任务奖励咱们是按排名来分配，我还不知道你们具体排名呢。你们应该都是二级掌控者，这点上已经比我拿的高，很正常。但如果是在C级榜单中，如果你们排名不是很高，这个分配比例，是不是就还有待商榷。” 说完，许辰便没再说话，淡淡的看向对面二人。 他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的。 如果他们二人的排名是非常靠后的，但自己现在在d级榜单可是排在前1000名。如果这样的话，他其实可以适当多分点。 然而他潜在的另一个算盘，很快就落空了。 只见二人很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小宇更是不屑的嘟了下嘴：“我真要直呼好家伙，你年纪也不大，咋这么坏呢。这才刚认识你不久，你就想套我和霞姐的代号？” 许辰：“……” 小宇道：“你想都别想，真当我们傻呀。如果你知道了我们的排名，等于就知道了因果编号。这样，你就能在排行榜上，找到我们的代 号。可如果你只知道我们的真实姓名，你是查不到这一切的。” 许辰并没有因为被戳穿而尴尬，他只是淡淡的拿起手中咖啡喝上了一口，侧过脑袋，看向窗外的夜景。 今天的月亮，依旧很园。 的确，他之前知道梁皓名字后，就尝试让四号查找梁皓的代号、排名信息。 但很可惜，四号也表示说，它当前的权限，只能查找无法更改的信息。比如因果编号、业力等级等等。至于选填的真实姓名这一块，除非是它本体亲自查才行。 不过许辰自然不会像柳月霞那般肤浅，想知道代号只为了嘲讽取乐。他之所以想知道，是觉得绝大多数掌控者的代号还是挺奇葩的。 如果在与敌人对战时候，突然喊出对方代号。说不定，对方就会因此愣神。 这样的话，就能给自己争取哪怕一秒的主动时间。 生死时刻下，一秒那也是很关键的。 当然，能在胜利的同时，顺便嘲讽一下对方代号倒也不是不行。 三人说笑着又喝起了咖啡，都没把刚刚的一切当回事。 过了一会儿，柳月霞突然道：“梁皓那小子，刚刚打电话给你，是出什么事了嘛？” 小宇的姐姐很显然就是联邦管理局的人，所以他俩肯定对于奶茶的事情，已经早有耳闻。所以许辰也没打算隐瞒，直言道。 “是关于奶茶的事情，案子后续有些进展了。” …… 第四十六章 上门 “听说了，他老惨了。” 正如许辰所料，柳月霞果然已经知道了。 她回应的很轻松，言语中充满不屑：“那个洪正龙真是找死，真以为有点能力就嘚瑟。这种人在圈子里，是死的最快的。” 是的，她所说的“他”，并不是指奶茶，而是洪正龙。 其实在梁皓告诉他案子进展时，他自己都惊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位在众多污染处理队成员面前侃侃而谈，满嘴谎言的洪正龙，会被奶茶妻子未经审讯就直接打成了肉饼。 据梁皓所说，当时的场面极其凶残。得亏余曼还并没有动用自己的因果能力，靠的是纯肉身力量。再则洪正龙在二级掌控者中的排名也比较靠前，身体速度也不错。 使得成为肉饼的他，还被送进研究所救治了。 但凡他稍微弱上一点，都可能当场去世。 同时据了解，水仙余曼因果链当时很微妙，有崩溃的风险。加上未经审讯直接动刑，还是在污染处理队的办公楼当众动手，影响恶劣。 已经被联邦掌控者管理局剥夺海阳市污染处理队队长职务，同时被关押进了海阳市研究所的地下看守所。 一来是对她自己的行为 的一种处罚，同时也是一种变相保护。 毕竟在研究所内专家众多，能尽可能保全这位五级掌控者不会出现因果崩溃。尤其余曼还是五级掌控者中比较靠前的高手，对于联邦而言，也是重要的人才。 当时听到这里，许辰便不禁想起了当时海阳市的那场“雨”，想必应该就是对方因果崩溃前的一些预兆吧。 另外案情方面，也有一定进展，但并不是很多。 海阳市研究所正在研究那串项链，污染处理队也在经过一番搜查后，找到了另外两名受害者。他们都是曾经想找洪正龙购买因果物，最后被洪正龙坑死的。 但有一点很奇怪，另外两名死者的死因，的确像“致命围巾”造成的绞杀。可除了这点，那两人脖子并没有出现断裂的现象。 这个答案显然让许辰有些失望。 等于自己想要寻找救治妈妈的线索中断了，现在只能寄托于洪正龙看看能不能治好，然后从他身上，再找到些新线索。 “好了，时间不早。要不咱们速度点，明早直接去？” 柳月霞看了下手机，然后对着小宇道：“酒店定好了吗？” 小宇点头：“订好了。” 许辰倒也 没什么意见，简单的与二人确定了一下碰头时间、地点，便也直接回家休息。 …… “叮咚……汉文街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次日清晨九点多。 穿过拥挤的人流，刚出地铁口，便在幸福小区的门口，看见了柳月霞二人。 三人最先来到附近的那所岗亭。 岗亭下，一名瘦高的年轻小警察，正搓着手，跺着脚，警惕的看着四周，确保没有可疑分子。 而随着他们三人的走进，警察小方先是一愣。 这一对成年人男女加上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少年，好像是朝自己走来的。 “那个，你们有什么事吗？” 柳月霞直接从包包中，掏出了一张证件递了过去：“我们是汉川联邦警局安排来查看小区情况的。” 小方看了眼，点了下头：“喔，原来你们就是今天上头安排来的未成年犯罪调查科的专家啊！”说完，他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旁边的小宇。 小宇：“……” 靠，你那啥眼神呀，礼貌么！ 许辰见缝插针，挡在了小方有些不解的目光，俊朗的外表没有太多神情：“时间紧，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吧。你方便现在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小女 孩吗？” “哦，对对对，三位专家请。” 小方回过了神，指着小区道：“昨天就接到上头的通知了，我一直在外边等着呢。小区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就等专家过来。” 说着，小方立马上前，开始带路。 幸福小区显然是一个老小区，小区的楼房整体还是偏旧，许多墙面都有严重的掉皮。不仅如此，上面还有许多小孩用水彩笔，在上面涂鸦的各种图案。 总体来说，倒还增添了几分可爱的样子。 穿过几栋楼房，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404号房间。 房间门是开着的，由于提前通知过当地社区，人都在屋里坐着等待。那位年轻的继母就坐在餐桌前，小溪则眨巴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看着新来的几位陌生人。 小方来到继母身前：“哎，情况你也知道，今天专家上门来看看，希望你理解。” 继母欲言又止。 但最后还是点了下头，叹气道：“哎，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 三人知道，她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询问了。 几番下来她也明白，自己好像已经被当做会虐待儿童的犯罪嫌疑人。为了自证清白，她甚至 还买了摄像头就装在家里。 几次警察跟社区的人上门检查，在视频中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可即便如此，小溪依旧每天只要没被盯住，就会跑出来去小区外岗亭报警。 一旁的许辰也在暗自观察着对方。 根据资料，对方应该只比大个两三岁样子，正直青春洋溢的年纪。 但此时的她，头发混乱，面容无妆。不经意间露出的手掌也不像一般女孩白嫩，反而多了层粗糙的皮质。 看得出来，这位继母平日应该没少做家务。 “她父亲已经知道情况，说明天会请假回来，结束出差。今天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问吧。”小方一旁提醒道。 三人点了点头，坐到了那位年轻继母的对面。 为了表现专业自然些，柳月霞像模像样的包中拿出了一叠文件跟笔，然后对着她问着一些网上抄些下来的专业问题。 继母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一遍。 见许辰一直都没有说话，小宇奇怪的看了眼。 他偷偷用胳膊肘捅了下许辰，刚要张口，许辰竖手指：“嘘。” 小宇愣了下。 许辰指了下自己的眼睛。 小宇明白了。 原来这位新人，已经开始干活儿咯。 …… 第四十七章 违和感 “头发没有。” “脸部没有。” “上身也没有……” 餐桌对面，许辰面无表情的开着因果能力，就这样细细打量着对方。 其实早在柳月霞开始问话时，他便偷偷开启了能力去观察。期间还切换了一下能力使用模式，但从目前的结果来看，都是正常的。 说起使用模式，倒是最近一周以来他的又一发现。 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上帝之眼，就是看见业力因子。 可随着近期频繁使用能力之后，他对于自身因果链的使用也逐渐娴熟了不少。并且陆续发现，其实上帝之眼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开启十分钟左右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上帝之眼是可以分成两种模式打开。 一种便是最常见的状态，可以看见业力因子。这种状态持续时间是超过十分钟的，且当眼睛有疲惫感时，休息时间也较短，通常就几分钟。 另一种则是强化版，视线范围内的世界，全部化作灰白。除了看见七彩的业力因子，还能犹如显微镜般，固定放大某处，把业力因子的每次旋转、移动、外表都看的真真切切。 但这种开启方式，消耗也就越大。 一般不能超过十分钟， 且休息时间要更长一些。 见在她身上没有什么发现，许辰突然站起了身。 回答问题的年纪继母停顿了片刻，看向一侧：“有事吗？” 许辰依旧平静的回应：“我四处看看。” “行，您随意。” 年轻继母没有阻拦。 在专家过来之前，当地社区工作人员就已经来看过很多次，她也早已习惯了。 许辰也没客气，保持着能力，开始在客厅、厨房、卧室等地方行走观察。 一小时后。 小方带着三人走下了楼。 作为刚当上警察的小方来说，他的热情是高昂的，对于小溪的事情也格外上心。下楼的路上，也在不断询问结果。 他们自然啥也不能说，于是柳月霞只能随便应付了几句，表明还得回去研究研究。 对此小方很失望，以为又没有结果。 第四十八章 有问题 驶向回家的终点名为“汉川站”。 而在这段路的上方，便是汉川市著名的病毒污染区52区。 相较于地上高铁昂贵的票价，地铁之所以便宜还有一点，便是来源自污染隔离的手段。只要地铁不是长时间暴露在地表，当通过地下穿过一个又一个站台时。站台上方的土壤，其实就先天的为污染隔离做出了贡献，大.大降低了列车建造的成本。 许多普通人民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只以为一个站台与另一个站台之间，有时会看到不停留的废弃站台是因为上方有病毒。 其实，上方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只不过相对安全区来说，那些地方存在许多失控的因果链、因果物，乃至叛逃躲避联邦追捕的因果掌控者。 这也就使得那些地带，并不是太适合居住。 而就在此时的汉川站周边的废弃区，一片荒凉的破旧城市上，一辆越野车正飞驰而过，最终在一处公园外停了下来。 汉川市污染处理队队长梁皓最先下的车，手持一个gps定位装置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就是这里了。白先生当初自杀时，被列车撞击后的最后落点，大致就是在我们脚下五十米的列车通道中。” 啪哒—— 越野车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一双高跟长靴踩在了碎石上。 柳菲寒左右看了圈，眉头轻挑：“哟，这还挨着公园呢。” 梁皓没有接话，而是对着旁边打了个手势：“把黄字号因果物抬下来，防护服穿好。” 后备箱被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打开，从中抬下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 箱子不 断晃动，发出砰砰的响声。 “哎呀，好晃呀，砸到脑袋了。” “疼疼疼，你们轻点，怪人。” “别喊了！”梁皓猛地拍了下箱子，大声喝道。 随即使了个眼色，三人从车上又拿下来了三套防护服，把全身包裹起来。 穿着笨重的防护服，梁皓缓步走上前：“柳少校，这交你打开吧？” 柳菲寒淡然的点了下头。 得到指令，梁皓等人也很识趣的退后了十米左右，一脸警惕的盯着箱子，深怕出现什么意外。 下一秒。 柳菲寒轻轻用脚跟踢了下箱子上的手柄。 咔咔几道解锁声响起，箱子一侧的金属板开启落在了地上。 诶，有光了？ 怎么可能。 箱子内，头顶天线的小机器人痴迷的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它已经好久没看见外边的天空了。 但没过一会儿，它突然反应过来。 “淦，是谁把我倒着放的，是说月亮看的好奇怪。” “可恶的人类！” 箱子被它再次晃倒，摆弄着自己的小胳膊，它跌跌撞撞的从箱子中爬了出来。 由于太久没见过天空，它整个表现都显得十分亢奋，脑袋上的显示屏也不断弹出话语文字。 “嘿嘿嘿，我四号终于出来了！” “等着吧，渺小的人类。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都杀光。” “敢关我这么久，绝对没你们好果子吃。” “谁，谁敢打我！！” 感受到自己脑袋被人拍了下，四号愤怒的回过头，只见柳菲寒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站在月下正看着它。 四号：“……” 天线机器人屏幕不再闪烁，手脚并用的开始努力重新 爬进箱子。 柳菲寒一把抓住那条细长的小短腿，将它拉了出来。 “往那边走走看。” 四号：“┭┮﹏┭┮” 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顺着柳菲寒手指的方向，它开始缓慢的走动，犹如在公园外散步一般。 “再去那一边。” “……” “嗯？没听见吗？” 四号马上拐弯，朝另一个方向又走了十来米。 “进公园，到附近走走。” 四号停下：“你没完了是吧！” 啪！ 一巴掌再次打在它的铁皮脑袋上，天线机器人瞬间傻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直接哭喊着“啊啊啊，你打我，我要告诉爸爸。”说着，便飞快的按柳菲寒的指令，跑进了公园。 五分钟后。 梁皓看了眼仪器，对着说道：“少校，好像都很正常。估计上次四号的异常，可能真的与白先生的自杀，没有太大关系。” 四号此时就坐在地上，不断嘤嘤嘤的哭泣。 柳菲寒默默的扫了一眼。 四号：“……” 假哭瞬间停止。 柳菲寒若有所思的想了下，然后故意拉长声音：“喔~照你的意思，那真跟白先生没有关系呀。可是那天整个汉川市，好像也就只出了白先生这一件事情。好奇怪，他竟然会自杀……” “谁说不是呢，我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因果崩溃自杀。” 梁皓听闻，跟着摇头叹气：“在他自杀前的半个月，他还利用能力，帮我跟队友从72病毒污染区安全逃离。当时要不是他，估计我们就交代在那了。” “不得不说，他的能力是真好使。只要按照要求做出动作，就能进入白房子的 特殊空间，然后被他传送到其他地方。只要不是遇到特别大无法抵抗的危险，基本都能凭借他的能力，快速撤离，大.大降低污染处理队的死亡率。” 柳菲寒点了下头：“是呀，要是他在，今天也不用这么麻烦来运送四号因果物了。” 梁皓愣了下：“少校，白先生的因果能力，只能将人或者人身上携带物品，一同传送转移。而且转移的位置通道，是固定的。” 柳菲寒笑了笑：“是么，白先生亲口说的？” “嗯，啊？不是不是。”梁皓再次一愣：“那是他在填写资料时候，掌控App上注明的。不过他只写了一部分通道地点，还有一些保密了。” 关于这点他也能够理解。 毕竟如果哪天白先生有仇家，如果对方都知道他所有的传送地点具体位置，那就容易被人堵门。凡是留点后手，才能更加安全。 柳菲寒不以为然的说道：“所以你确定，他的因果链施展的能力，就是固定传送地点？” 梁皓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固定地点，而是固定距离？” 梁皓怔住了，不知如何回应。 柳菲寒笑了下：“别多想，我瞎猜的。” 梁皓：“……” 虽然不知道柳菲寒为什么这么说，但从目前观察的情况来看，四号当初的异常暴走，和白先生的自杀，感觉应该没多大联系。 柳菲寒也不再纠结此事，她漫步走到小机器人身旁，然后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四号浑身抖了下，往后一躲：“你干嘛？” 柳菲寒露出和善的笑容：“话说刚 刚你说要告诉爸爸，来，跟我说说，你爸爸是谁，有我厉害吗？只要你跟我说，以后我也能当你爸爸。” 四号：“……” 果然是老怪物，真够变态。 它没有回应，默默的起身然后钻回了金属箱子。 柳菲寒耸了下肩，自觉没有乐子了。 “走吧。” 梁皓应道：“是！” 越野车再次启动，驶离了公园。 而在汉川市区内。 同一片月光下，许辰正躺靠在床头，望着阳台的夜色。 没有任何动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静静的睁着眼思索着。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 “我明白了！” 他快速从枕头下方抽起手机，迅速拨通了柳月霞的号码。 “喂……干嘛，钱没到账吗？”手机另一头，传来了迷糊的声音，显然已经睡着了。 许辰直奔主题道：“霞姐，白天的任务，好像有点不对劲。” 柳月霞听闻，顿时清醒了不少：“什么情况，有业力因子出现？” 许辰问道：“还记得我们准备离开，然后在地铁口看见小溪的继母吗？” “当然记得，她当时东西太多，还把玩具给掉地上，还是你帮她捡的。等等……”柳月霞猜测道：“难道是那个玩具有问题，上面有发现？” “不是的，而是动作。” 许辰停顿片刻，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脑袋：“当时我记得她去捡东西时，腰是正常弯下来的，但脖子跟头，都是直着往后仰。” 柳月霞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许辰低声问道：“霞姐，换做我们正常的人。你觉得你弯腰捡东西时候，会不跟着低头吗？” …… 第四十九章 检查 早在地铁口的时候，许辰就总感觉有些违和。 但当时在幸福小区检查了一天，加上本身又打算回家结束任务，疲倦加思想松懈，他的大脑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尤其当时那位继母的动作，其实也并不是很明显，所以他还真没多想。 可现在回到家中细细回想，他终于明白问题的关键了。 正常人如果有东西掉在地上，一定是弯腰低头去捡，或者蹲下低头去捡。两者的区别，就在于掉落的东西距离自己胳膊的长度来决定。 当时是在电动扶梯附近，正常弯腰就可以了，不需要蹲下。但无论那种方式捡东西，低头去看那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动作。 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她捡东西时，动作虽然轻微，可还是能发现，她在尽力让脖子、脑袋靠后仰。这个动作，本身就极为不正常。 接近深夜11点。 许辰赶上了最后一趟地铁末班车，赶到了汉文街站附近。 幸福小区外，柳月霞已经在哪等待。 穿着黑色皮衣，短发干练的形象。但此时少了几番平日的嬉笑面孔，反而多了几分凝重。在她身旁，还有一位年长点的警官。 小方警官今日没有值班，轮到了这位经验更丰富的周警官负责。周警 官也在半夜接到了上级电话，说晚上那几位专家发现了一些疑点，打算今夜继续上门，要调查一下。 周警官裹着厚厚的联邦警察的棉袄，拿着一个手电筒在前领路：“两位专家，咱们走吧。” 二人点了点头，跟着再次进入了幸福小区。 至于小宇，电话里也听柳月霞说了。今天小宇吃晚饭，以为任务完成了，便直接坐车回了老家。巧的是，小宇的老家，就在海阳市。 而这个点的地上高铁已经停运，只能第二天才能赶回来。 寂寥的寒风中，两侧的树木发出唰唰的声响。 “到了，人都在等着。” 在一栋破旧的老楼房下，周警官抬头看了眼大楼。 整栋大楼一片漆黑，只有4楼有一户人家的灯光还在闪烁。 许辰点了头，跟着走了上去。 客厅内。 那位年轻的继母没有睡，穿着一套黑色的绒毛睡衣，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当三人走进时，她苦笑的站起身：“小溪已经睡了，你们有事就问吧，声音轻点。” 柳月霞走进卧室看了两眼。 小女孩正抱着那个新买的玩具人偶，睡的很平稳。 她走出来，对着许辰点了下头。 见柳月霞如此警惕还去查看，继母的双目都红了，泪 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求求你们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们非要怀疑我虐待她，她一直说我奇怪，我怎么就奇怪了啊！” “你们如果已经找到答案，求你们告诉我好吗？我一定改，一定改！” 许辰平静的双指并拢滑过眼皮，默默的观察了两分钟。 “是这样的汪小姐，我们怀疑你身体可能出了点问题，如果方便，要不现在跟我们去医院检查下就知道了，可以吗？” 低声哭泣的年轻继母抬起头，望着之前帮她捡东西的俊朗青年。 她的眼中深处流露出了些希望，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 没有犹豫，汪慧敏微微点头：“好，没问题！” 众人执行的效率很快。 周警官第一时间联系了社区工作人员，派来了两名阿姨留在房间，负责照顾小溪。由于此时地铁已经停运，周警官又喊来了警车。 一行几人绕开了病毒污染区，花了半小时左右，最终到达医院。 在联邦警察的介入情况下，医院的效率也很高。 很快便有值班医生跟护士，将各种检查室空出来，然后对汪慧敏进行全身检查。 抽血、Ct、B超、尿检…… 只要能有的检查，基本全都安排上了。 这其 实也是许辰与柳月霞沟通后，感觉的一种可能性。 没有检查到业力因子是事实，而如果抛开因果能力的影响，那更大的可能性，便是她的身体本身出了问题。 毕竟有些疾病，可能外表上很健康。但潜藏的病根，说不定是一直存在的。 尤其她的反常举动，大概率也可能是神经方面有问题，影响了她的行为举止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项又一项的检查过去。 检查单也随之陆续出炉，所有的项目全都合格。除了可能长期劳作的缘故，检查出有一些低血糖外，其他方面都和正常人没有差别。 检查室内，汪慧敏已经彻底失了神，似乎感觉没有希望了。 许辰也沉默了。 过了半饷，他开口问道：“医生，有没有可能是那种罕见的疾病，所以检查不出来？” 医生当即摇头否认：“我们医院在汉川市可以说是最好的，这些仪器设备，也是去年最新采购的。如果我们这里检查不出来，哪怕送到首都上京市，结果恐怕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她的身体整体还是比较健康的，就是精神似乎有些焦虑，睡眠不好，回去让她放松放松，多休息休息，应该没什么大碍。” 介绍完， 医生便将所有的检查单给到了许辰，便转身回到值班室去等待其他病人上门。 空荡的房间内，许辰与柳月霞面面相觑。 他俩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个结果。 周警官也有些着急了：“专家，现在什么情况，都正常吗？” “我正常，我是正常的！” 还未等许辰回应，原本静静坐着的汪慧敏突然激动的站起身吼道：“医生说了，我身体很好，没有问题。你……你们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好不好，明天我老公就回来了，求你们别来了！” 望着有些歇斯底里的年轻继母，许辰眉头微皱。 突然，他大步走上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双手对着女子双肩推了一下。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汪慧敏都没想到，她身子开始往后倒。 而她的双手也很快，直接快速抬起，抱住了自己头的两侧，像是在捧着自己脑袋。 砰—— 她一屁股又重新坐在了凳子上。 谁都没想到许辰会突然去推汪慧敏，而一旁默默观察的柳月霞，神情立马就变得十分凝重。 就连从警多年的周警官，此时也有些惊愕。 “咦~” 缓了两秒，他好奇的问道。 “汪女士，你为什么去捧自己的头？头不舒服吗？” …… 第五十章 验证 “我……我不知道。” 汪慧敏也怔住了，双眼迷茫的摸了下自己脖子。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这样，在失去重心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动作就是这样做，好像双手不听使唤。 而且这样做，她也没感觉哪里不对，一切都很自然。 “果然有问题。” 柳月霞静静的凑到许辰耳边：“她的身体应该没想象的那么正常。” 许辰轻轻点了下头。 通过刚刚的测试，也的确验证了他的猜测，眼前这位年轻继母的有些行为，的确很不符合常理。 正常来说，一个人如果是正面摔倒，肯定是下意识双手撑地，做个缓冲。如果是朝后摔倒，双手也会去左右摸索找支撑点，绝不会让身体就这样直直的摔下去。 这是一个人自救，减轻伤害的本能。 可对方的身体情愿直直的摔坐下去，也不寻找支撑，反而去扶着自己的脖子、脑袋。 这……太反常了。 周警官在屋内看着汪慧敏，两人心中都有疑惑。 另一边，许辰与柳月霞来到了屋外走廊。 “你觉得，这会是掌控者造成的吗？” “还不清楚。 ”许辰摇了下头：“我自己也才觉醒没多久，圈内许多人的因果链效果，能力，我都不太清楚。你说，圈内有人的能力，是让对方特别在意自己的脖子、脑袋吗？” 柳月霞自语道：“在意脖子、脑袋的因果能力……” 望着正在思考的柳月霞，许辰双目平静淡然，若有所指的再次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从她的一些反应来看，感觉重点又不在于她在意脖子、脑袋受伤害。你看了后有没有一种感觉，她仿佛有点……有点害怕自己脑袋掉了。” 说我，他瞥向她，想看看她的反应。 这个想法从他推汪慧敏后，就一直在他脑海中萦绕。 无论是地铁口弯腰扬头捡东西，还是现在摔倒去扶着脖子、脑袋。这种行为，无论怎么看，反而更像是怕脑袋掉下来，所以需要小心的保护。 柳月霞皱眉思索了片刻，点头道：“这么一说，的确很像。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案子可就没那么简单，真的会牵扯到掌控者。我现在就联系管理局，顺便查查看有没有人的能力，跟脖子相关。” 她办事依旧干练，就和她的 性子一样。 柳月霞拿起手机便开始打电话。 许辰在一旁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汪慧敏的行为，又闪过了奶茶脖子下的那道裂口。 然后……他还想到了妈妈。 想到了那暴露在空气表面的血管、气管、肌肉等组织…… 许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道：“你知道么，我想起了另一起案子。” 刚通完电话的柳月霞听闻，放下手机道：“哦？哪一起？” “海阳市，奶茶！” 柳月霞顿时愣住了。 白炽灯下医院走廊很安静，透过门缝，许辰能看见周警官在那安慰哭泣的年轻继母。 他收回目光道：“关于奶茶的案子具体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了一些，我就不啰嗦了。我是想说……奶茶在被“致命围巾”勒死后的一小时左右，他的脖子应该是被某样东西给砍开了。” “不仅如此，那道砍开的裂口跟脖子几乎完美链接，看不出任何异常。这还是在他妻子余曼，身为五级掌控者的实力，才勉强掰开后发现。当然，准确来说，奶茶的脖子并不是完全被砍断，还是有一点肌肉组织 连在身体上的。” “所以我在想一个问题，假如没有“致命围巾”这档子事。一小时后，奶茶会不会因为被砍断脖子，而当场死亡？还是说，他会活着？” 柳月霞张大了嘴，被这个猜想给震惊住了。 缓了几秒后，她眯眼点了下头。 “人如果死了，被砍断脖子当然还是死了。如果人没死被砍断脖子……呵呵，的确未必会死。” 她颇为感慨的看向门缝中的那位年轻继母：“能让一名五级掌控者全力才掰开的脖子，的确就证明事情不简单。看似不太符合因果逻辑，但因果链，或者说掌控者的世界，本身就不能按常理去分析逻辑。” 又是一阵沉默，她拿起手机，重新开始拨打号码：“你呀，可真会难为人。五级掌控者，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嗯？” 许辰抬头盯着她。 看样子，柳月霞不简单呀。 柳月霞耸了下肩，叹气道：“汉川市比不了海阳市，在汉川市掌控者管理局，只有一位是属于联邦体制内的五级掌控者。” 许辰想了想：“应该不是污染处理队的队长吧？” “噗，当然 不可能，梁皓那家伙还不够格。”柳月霞噗嗤一下就笑了，播着电话解释道：“但也猜对了一半，准确来说，是上一任的汉川市污染处理队的队长朱荣，现在已经升任汉川市管理局的副局长咯。不过他的实力肯定比不了水仙余曼，毕竟那个女人很离谱，在五级掌控者中也是很特殊的存在。总之……希望这件事跟奶茶的案子，不要有瓜葛吧。” 对于柳月霞还能联系到联邦机构的领导，甚至是一名五级掌控者，许辰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毕竟她跟小宇两人搭档，说是编外人员，不接危险任务。 可是他们在小宇姐姐那的关系，似乎又很亲密，然后他们也认识梁皓。无论怎么看，这两人对于联邦掌控者的圈子，资源上还是有不少的。 于是许辰点了下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跟行动。 的确，不会有人希望这位哭泣的普通女子，能跟远在海阳的凶杀案扯上联系。 毕竟也没人希望，这个女人的脖子……真的是断的。 但这一切光靠希望是没用的，最好的方法，还是找来五级掌控者来验证一下。 …… 第五十一章 真的很奇怪 汉川联邦医院 今夜注定是热闹的一夜。 晚间来急诊的病人们也注意到了，在医院门口多出了几辆联邦的车子。 还有一些警卫手持枪械，在周围站岗。 医院走廊，来了些让许辰没想到的人，但他所期望的人还未到。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 在尽头的楼梯，一道模糊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走廊回荡：“人在这吗？” 都不需要猜测，许辰指的，此人应该就是那位汉川管理局的副局长朱荣了。 朱荣身材很高大，但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得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略微有些秃，看来即便是实力强大的掌控者，也难免陷入“中年危机”。 柳月霞上前点头问好：“朱局长，好久不见。” 朱荣大步走到二人面前，稍微侧目看了眼许辰，便将目光重新看向柳月霞。 没有过多的唠叨，直言问道：“人在哪，现在情况怎么样？” 柳月霞指了下检查室：“就在白裙子女生边上那个房间坐着，人很安全。” 白裙子的女生？ 朱荣顺着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位白裙女生正站在一间房间门口。看到瞬间，他怔了下，瞳孔中透入出了些许惊讶。 很快，三人走了过去，就站在屋外。 朱荣率先来到白裙女生面前，恭敬的敬礼：“柳少校，你也来了？” 一旁的柳月霞似乎对于“柳少校”的称呼并不怎么在意，也并不认识对方。 柳菲寒微微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她侧目，看了一直屋内低头沉默不语的汪慧敏一眼，思索片刻后，回过头，对着许辰道：“她的身上，有检查到业力因子的痕迹吗？” 许辰：“……” 这就是他不想看到的人，但是……她就是莫名的来了。 “没有发现。” 得到回应，柳菲寒眯了下眼：“是么，挺巧的，奶茶的尸体上，也 没有任何发现。” 许辰平淡的应道：“嗯，是的。” “所以……你的依据是什么？”柳菲寒来到走廊边，靠在栏杆上，慵懒的右手搭在下巴，轻佻道：“她可能说话、能呼吸，检查也都没问题。你为什么怀疑她的脖子，可能和奶茶一样，是断了？” 许辰也没有隐瞒，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猜想，全部说了一遍。 “啧啧，很有道理。”柳菲寒欣赏的笑了笑，回应道：“说真的许辰，凭借你的智慧，如果你一天就升为二级掌控者，我也并不会感到奇怪。” 许辰：“……” 这算是嘲笑吗？ 自己可没有一天就升级，目前还是一级掌控者。 但他也没有多言，就平静的看着这位貌似经常喜欢阴阳怪气说话的六级掌控者大佬。 然而许辰没注意到，边上的朱荣可是心中彻底震惊了。 他与柳少校也认识不少时间，可还真没见过柳少校会如此夸赞一人。 似乎察觉到自己说的话被误解了，柳菲寒轻声一笑，没有多解释，只是又颇为深意的说了句：“你呀，真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为什么没能一天就升级，真的。” 说着她看向一旁：“朱局长，这件事你怎么看。” “分析的很有道理，然后海阳市那边的卷宗我也看了，奶茶当时的状态的确很奇怪。得余曼一人全力才能掰开脖子，或者两名实力不错的四级掌控者联手，也能掰开。这个现象，很显然是因果能力造成的。” “不过这里边有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朱荣看了眼屋内依旧沉默失神的汪慧敏，抬头看向许辰、柳月霞道：“奶茶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他当时的状态已经死了。脖子上的裂口，那是一小时之后出现。可现在她还活着呀！我们如果要论证这个猜测，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掰开脖子，毕竟这些伤口 用仪器与肉眼是检查不到的。余曼当时，也是做尸检解刨偶尔发现。” “可无论是我来，还是柳少校动手。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掰下来，她还能像现在安然无恙的活着吗？又或者说，如果猜想错误，我们强行掰断，她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在场的人，包括柳菲寒都沉默了。 …… 十五分钟后。 半掩的检查室房门被直接推开。 周警官和汪慧敏都第一时间抬头看了过去。 怎么多了两个人？ 二人目光中有些不解。 柳月霞保持着善意的笑容，走上前：“根据目前的报告，现在基本确定你身体没问题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已经联系了上京市医院的专家，他们这两天就会过来。所以希望汪女士能配合下，这两天就委屈你，先住在我们那。” 这是他们最终商议的结果。 贸然采取行动掰一个活人脑袋，的确太过冒险。 所以朱荣提出意见，不如先让上京市研究所的专家，先来支援检查下。 虽说各大安全区都有对应的研究所，可真论科研实力水平，自然还是首都总部的研究所最为先进。 对于这个方案，柳菲寒也是表示认同的。 听到回应，周警官也长吁一口气，一脸放松的拍了下汪慧敏肩膀：“我都说了，你肯定没事。你在那边就先住两天，小溪那我会照应好的。” 然而这次，他并没有等来汪慧敏肯定的回应。 本来已经泣不成声，面容憔悴的汪慧敏，此时眼神却异常坚定的看着众人。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 柳月霞愣了下，笑道：“都正常的，你别多想。” “不可能！”汪慧敏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求求你了，就告诉我吧！如果我真的没问题，你们完全可以放我回家。可这次却不让我回家住，并且还要请上京市的专家再来看看， 很显然你们即便不知道我具体得了什么病，但也有了大致推测才会这样做的，对吧？” 许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也没有想到，这位看似都有些精神崩溃的普通女子，思维上比常人还缜密不少。的确，看管起来这点是个漏洞。 但没办法，万一对方真是因为因果链的原因，导致异常。关押起来，可以避免造成危害扩散。 见众人没有回复，汪慧敏愈加激动。 “你们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天天被小区邻居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虐待女儿。还有人说我精神病，让其他人远离我。我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连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这点知情权都没有吗？” 柳月霞顿时哑然，边上的许辰也微微一怔，不知怎么回应。 一阵体香传来，耳边传来了柳菲寒的低语：“快，再检查下。” 许辰一惊，知道她的意思。 她是想看看对方如此激动，会不会是源自因果能力开始产生效果导致。 许辰赶忙开启能力看去。 可惜，还是没有任何业力因子，一切正常。 泪珠一滴又一滴的从她双眸流下，她看着身前在那不断私语沟通的专家，无奈的哭诉道：“我知道，你们是觉得我行为不正常，这点周警官跟我说过了。毕竟正常人摔倒，怎么会不去扶其他地方，尽量维持重心平衡，而是第一反应去扶自己脖子、脑袋。我自己刚刚也又实验了下，其中三次故意摔倒里边，有两次会下意识付脑袋。” “可问题是，其中有那么一次没扶，我脖子、脑袋都还正常的呀，也没说会掉下来！” “既然都没事，只是这点行为不正常，有必要这样对我么？我估计小溪说我奇怪，最多也就是说我这点呀！” 许辰依旧保持着能力开启，默默的盯着她，想看看有没有七彩的业力因子，或者是黑色的病 毒因子。 其他人站立在那，默默的看着女子在哭喊。 而就在这时，女子指着自己脑袋喊道。 “你们说我行为不正常，害怕脑袋掉下来。行，我现在不去捧，我也不害怕它掉，我还主动尝试去摘，这能证明我正常吗？” 话语刚落，众人全部愣住了。 包括柳菲寒，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 下一刻，汪慧敏一边留着泪水，一边双手像之前那般，捧着自己脑袋两侧。然后像推什么东西一样，将头往上抬。 她真的快崩溃了。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继女要这么说她。更不明白，这些警察、专家，为何不断来找自己麻烦。 这些专家是疯了吧，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有人做出异常行为，会是觉得是害怕自己脑袋会掉。 我人好好的，脑袋怎么可能会掉。 然而。 “所以，你们觉得我不正常吗？……你……嘶嘶。” 柳菲寒神情骤然一变，刷的一下化作黑影。 还未待众人看清，她已经来到了汪慧敏的身前。 汪慧敏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她缓缓低下目光。 那是……我的脖子？ 脖子周围都是裂开，没有鲜血流出。她能看见自己的血管、气管以及各种肌肉组织。除了边缘有一点皮肉还跟脖子粘连，其他位置完全与肩膀是分开的。 “嘶嘶~” 柳菲寒直接将手按在了她的头顶，微微使力，头颅重新按回了肩膀。 原本的裂口，在这瞬间消失不见，皮肤看起来，也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在医院白炽灯明亮的照耀下，她目光呆滞的站着。 周围其他人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两秒，汪慧敏已经不再哭泣，她身子微微颤抖，挤出一抹苦笑，对着众人说道。 “原来……原来我真的很奇怪，小溪没撒谎。” 说完，她身子朝后一躺。 已经没了呼吸与心跳。 …… 第五十二章 不能死 汪慧敏死了。 是在众人面前倒下去的，倒得那么突然。 包括之前负责检查的主任医生都傻了，明明几小时前做检查，各方面都很正常的一位女生，怎么就莫名其妙死了。 甚至在进手术室时，任何抢救的手段，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仿佛那位女生的所有器官在同一时间集体罢工了，没有丝毫活力。 与此同时的院外。 大批联邦警察陆续赶来，以医院为中心方圆两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人，全都被紧急转移到了其他居住场所。 包括医院的医生、护士，也都跟着转移了。 至于理由很简单—— 病毒泄露。 自灾变以来，各地哪怕是安全区内，也会有许多小范围的病毒泄露事件发生。这类小范围事件，一般快则几天，慢则一两月也能清理完成，恢复正常。 只不过在一周之前时的许辰还不知道，所谓的病毒泄露，其实只是当地出现了业力风暴，或者因果失控，因果物出现等等。 这次他算是亲身经历了一回，作为参与者。 而这个理由的效果也是很奈斯的。 周围的居民一听是有病毒泄露，都不需要过多做什么思想工作，一个个打包行李，跑的比谁都快。 毕竟灾变当初造成的影响，绝大多数人都还记者。没人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自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而这件事对于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当时现场唯一的普通人周警官了。当看到有人能把自己头抬起来，然后装回去，最后又到底死亡。 这一连串的事件，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一时间，周警官整个人都迷茫了，浑浑噩噩的坐在那发呆。 汉川管理局也安排了心理康复专家，负责帮忙疏导。 另一边，已经收拾完毕的手术室内，许辰等四人围绕在手术台，看着躺在上边的尸体。 没人说话，准确说，他们也不知道说啥。 事情发生太突然，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尤其像柳月霞与朱荣，本就没参与过奶茶的案件，所以一时间二人也没有头绪。 在一阵沉默后，许辰最先开了 口：“她的那道裂口，跟奶茶几乎一模一样。” 众人抬起了头，纷纷看向他。 许辰神情不变看向两侧的人：“上次去海阳市协助调查奶茶的案子时，我看到过裂口。” 众人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从卷宗上或者其他途径都知道奶茶的案子，可是真正在现场见过尸体的，也就只有许辰与梁皓。而余曼掰开脑袋时，更是只有许辰一人见过。 至于柳菲寒当时只去过茶馆，梁皓当时也没能进帐篷。 在手术室明亮的灯光下，许辰指着汪慧敏的脖子道：“当时裂口也在这边，余队长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头颅跟肩膀分开。不过有点奇怪，刚刚汪慧敏自己抬的时候，好像也没多大力气。然后柳……”他顿了下，瞅向一旁：“柳少校当时很快就把头给按回去了，虽然裂xx露的时间很短暂，但我还是看的很清楚，和奶茶当时基本一致。” 许辰皱眉道：“但她不是病毒污染者。” 说完，他特意停了几秒。 在场的人中，没有反驳的。 因为从现场状况来看，汪慧敏本身就不是病毒污染者。 一般哪怕是普通人被污染了，也会沦为“杀人机器”，失去理智。因为人一旦被污染，就已经死了，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可她如果真被污染，却没有真的死，也没杀人。 “她的确不像污染者。” 柳菲寒走到他身旁，问道：“刚刚你全程检查过，没有发现业力因子对吧。” 许辰愣了下，点了点头：“没错。” 而正当他想说，目前只有一个地方自己还没看时，柳菲寒直接伸出手，抓住汪慧敏的脖子：“这呢，看看？” 下一秒，她直接把尸体的脖子给掰开了。 看到柳菲寒如此轻易的就掰开了对方脖子，许辰微微一愣，然后马上开启能力，看向那平滑的裂口。 只见两颗黑色的光点在脖颈的血肉中闪烁。 许辰心中震惊万分，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 他抬头看向柳菲寒：“有业力因子。” 柳菲寒听闻，双眸一咪。 竟然真的有业力 因子！ 许辰真的没想到，自己从白天汪慧敏家中检查，一直到小区，到医院，检查了无数次，都没有看见业力因子，却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发现。 其实当他想要看对方脖子时，他还怀疑过，不确定是否会看见业力因子。 毕竟当初给奶茶检查时，奶茶脖子时确定没有黑色的业力因子。可妈妈的脖子上，却又有，太奇怪了。 可现在他终于算明白了一件事情。 今天汪慧敏身上的例子，跟妈妈貌似有很大的相同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中思绪万千。 过了好一会儿，他认真的抬起头：“柳少校，我有点事情，想跟你私下聊聊。” 话音刚落，朱荣与柳月霞都诧异了。 柳菲寒眉头轻挑。 二人很快走出了手术室，来到了走廊边。 “柳少校。” 空无一人的走廊内，他平静淡然的声音在周围回荡。 听到朱荣这么喊，这还跟着学了，呵呵。 柳菲寒笑了下：“说吧，你想私下说什么事？” 许辰面部表情的看着她白皙的脸，反问道：“记得上次你问过我，知不知道业力因子是什么颜色的对吧？”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柳菲寒当即回道：“你当时说了，是七彩的，很漂亮。” 许辰认真的盯着她，解释道：“是的，是七彩的。不过柳少校，刚刚我在汪慧敏的脖子那检查时看到的两颗业力因子，并不是七彩，而是……黑色的。” 听闻此言，柳菲寒双眸微动，然后嘴角微微扬起，笑了。 “怎么，这就是你想说的事情？” “嗯。” 柳菲寒摇了下头：“你太挺谨慎的，关于自己的因果能力信息，是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还特意背着朱荣、柳月霞？” 许辰默不作声，没点头，也没反对。 柳菲寒眯眼道：“我呀猜你肯定没在掌控App上，填自己的信息。” 许辰一愣，没有说话。 柳菲寒摇了下头：“啧啧，男人果然都是坏心思，太坏了。” 许辰：“……” 靠，说的好像你自己填过了一样。 上次据四号说 过，你自己信息也没填，甚至连真实姓名，还是最后联邦管理局的人补上的。 见没有其他事情，柳菲寒笑着看了他两眼，便转身重新回到了手术室。 看见她走进去，许辰的面容适才有些低沉。 他想了想，然后又跟了上去。 之所以要告诉柳菲寒这一点，就是想让外人以为，自己就是单纯警惕，不想暴露自己信息。自己的小九九，就只有因果能力这一块。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先入为主，觉得他除了这点，还要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虽然黑色业力因子的出现，并不一定会直接导致妈妈暴露，但保险起见，还是在源头就做好隐藏遮掩的准备。 他，决不允许妈妈受到威胁！ 当二人回来后，朱荣与柳月霞也很识趣，没有多问。 柳菲寒直接开始下达指令：“待会儿法医检查好后，就把尸体送到研究所封存。” “明白。”朱荣点了下头：“总部那边我已经上报了，让他们查下目前有哪些掌控者的因果链中，有跟脖子、脑袋相关的，包括因果物也会查询。” “过往失控的因果链，也都顺便查查。” “这也查？” 朱荣惊讶的说道：“她死因不是被因果链污染吧？” 如果是因果链污染，就像之前推测那样，她当时就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柳菲寒没有回答他，只是重复道：“都查查吧。” “好，我明白了。” 虽然不明白原因，他也没再多问。 所有的工作从汪慧敏死的那刻，就开始陆续展开了。 柳月霞已经被朱荣送走，毕竟本质上柳月霞已经完成了她应该做的任务，没必要继续麻烦她。另外朱荣根据指示，还连夜跟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人联系了。 当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副队长高山听闻此事件后，整个人都异常激动，立马表示会以最快速度，赶来汉川，并且会带上与奶茶相关的所有案件原始资料。 当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后，朱荣看向周围时。 咦，人怎么不见了？ 不仅是柳少校，还有那位能看见业力因 子的新人也消失了。 而在医院操场，柳菲寒正走在前边，许辰间隔了半个身位，缓缓跟在后边。 “你是觉得黑色的业力因子，可能和病毒污染者有关，根据是什么？你过污染者没？” “不知道，猜测罢了。” 许辰淡淡的摇了下头。 他是从因果物中，看到过相同的业力因子。因果物既然能污染人，那么那些被因果链影响，成为污染者的人体内，自然也是有这些因子咯。 但他肯定不会把什么都说出来。 见许辰没有回应，柳菲寒思索后道：“其实，黑色的业力因子，也未必跟他们有关。” 许辰装着一副好奇的模样：“那会是什么？” 柳菲寒笑道：“说不定是你的因果链坏了，出问题啦。” 许辰：“……”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么，因果链坏了，你的才坏了呢。 柳菲寒没在说什么，就在前边带路。 而在这之前，柳菲寒还问过他一个问题，问他没有有杀过病毒污染者。 现在又让自己跟着她。 冥冥中，他似乎猜到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没见过，没杀过吗？ 不是没办法确认，黑色业力因子跟病毒污染者有无关联吗？ 行，既然啥都不知道，本美女带你出去杀一个看看。 而就在这寒风中，二人即将走到医院门口时。 在他们身后的一座医院大楼，跑出了一道身影，脚步声很急促，沉重。 许辰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一眼。 “诶，周警官？” 柳菲寒也停下了脚步，看了过去。 听到问候声的周警官停下了脚步，他左右看了看，最终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许辰二人。他眼前一亮，嘴巴微微有些颤抖。 今天所见的一切，那股恐惧还是笼罩在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于是咬了咬牙，跑上前。 “专家，别走，求求你们救救我同事！” “我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汪慧敏的怪异行为，我……我有位同事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做过类似的事情。” “他就快结婚了，不能死呀，求求你们了！” …… 第五十三章 符合因果 汉川市联邦警局宿舍 深夜孤寂的寒风正在吹打着窗户，透过不怎么紧密的缝隙，可以听到嗖嗖的风噪声。屋内的温度，也在这潜入的风中，降低了不少。 而在屋内的年轻警察，此刻却浑然没有感到冰冷，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 在宿舍的书桌前，小方正用手机固定架放着手机。 他正与自己的未婚妻视频聊天。 闪烁着点点亮光的屏幕上，是一名波波头，肉嘟嘟，有几分可爱的女孩。 小方洋溢着憨憨的笑容：“我想你了。” 波波头女孩双颊微红：“讨厌，都当上警察了，还那么不正经。对了，我刚刚听见你们宿舍窗户好像一直在漏风，下周我休息买点密封条，到时咱们一起把窗户修一修吧，怪冷的。” “嗯，好的。” “老……老公……”波波头女孩突然拉长声调。 小方立马应道：“嗯，在呢，怎么了？” “突击审问，咱们是哪天去拍婚纱照。” “12号，还有21天，那天也是你的生日。” 屏幕中，女孩的羞涩的笑声响彻宿舍。 在这间不大的宿舍中，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的聊着天，虽然很简单，但两人的脸上始终都洋溢着幸福感。 过了几分钟。 “诶，什么声音在响？” “等下老婆，好像有人敲门。”小方愣了下，起身走到门前。 屏幕中，波波头女孩也好奇的凑近了脸，她隐约看见，打开的房门外，是一位穿着警服的身影。两人在交谈着什么，她低下了头，便不再多看，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小方回来了。 “老婆，有紧急任务得出去下，我马上回来。” 波波头女孩愣了愣，然后笑着点了下头：“嗯，去吧，照顾好自己。” …… 汉川联邦医院 就在不久前被紧急疏散的主任医生与部分医护人员，又被警察喊了些回来。这次显然就费了些功夫，因为他们都已经先天以为，医院有病 毒泄露了，都不怎么愿意回来。 直到做了些思想工作，并确保不需要他们去处理病毒泄露，是有其他事情安排，他们适才同意回到医院。 而他们回来后，也的确像警察所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准确说，他们是给另一位年轻的警察做体检。 两小时左右过去，各式的体检报告陆续出来并交到了联邦管理局。 “身体一切正常，没任何问题。” 掌控者管理局副局长朱荣放下了体检报告，神情反而没有松懈，愈加严肃。 原因很简单，早在这之前，他也见到过类似的体检报告，对方也是一切正常。但此时的那人，现在正冰冷的躺在手术台上，成为了一具尸体。 至今那位年轻继母的老公、父母、朋友都没人知道这个消息，联邦已经彻底封锁了相关信息。 因为他们必须要抓紧找到那位利用因果能力，到处杀人的掌控者。 目前为止，没人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被卷进了这条恐怖的因果链中。在找到凶手前，必须保证消息不泄露。否则一旦对方知道暴露，谁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进一步发动因果能力，最终导致无数人丧生。 这个后果，没人能够承担，即便他是一名五级掌控者，也没能力承担。 体检完的小方很迷茫。 没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只说有紧急任务。结果他刚到医院，就被自己不认识的部门人，给带去做各种检查。 要不是在现场还看到了自己前辈老周，有了熟悉的人，他才稍微松了口气，配合的检查。 现在检查结果都很健康，小方也不禁放心了。 然而他刚转身，便见到周警官的脸色反而更难看，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凝重。 这让他感到更加诧异了，自己体检没问题呀。 “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警官没有回应，默默的低下了头。 见状，小方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就算他再傻，再笨，他也 知道事情好像不对劲。因为他真的没见过老周什么时候，会是如此紧张、不安的表情。 与此同时。 这份体检报告，其他人也都看了，对比着汪慧敏的体检报告一起看的。 虽然大家心底都很清楚，做这项工作毫无意义。 毕竟汪慧敏当时也是做过检查，什么都是正常的。要不是她自己主动试着抬起自己脑袋，恐怕当时现场所有人，都不会发现她的问题真与因果链有关联。可能到时候，真就只会把汪慧敏当做，生了一个罕见神经病症的普通病人罢了。 可要说起汪慧敏自己抬起脑袋的事情，里边也是很蹊跷。 在许辰与柳菲寒打算离开医院时，在这期间，朱荣曾尝试过去掰开她的脑袋。 他的神情也是透露出种种不解，望向众人：“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竟然没能掰开。跟水仙比，我的确没她强，但也是一名五级掌控者，因果编号排名A29。我的臂力大约在三吨左右，可即便如此，也掰不开她的脑袋，说明她的脑袋与裂口间的吸力要大于三吨以上，具体数值的话，得要研究所的人才能测试。” “所以……我都掰不开，她一个普通人，却自己抬起来了。这……” 朱荣这番话，其实也是许辰所想的。 早在汪慧敏自己抬起脑袋时，他脑中就想过这一问题。 起初他还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因果链所施展的对象不同的问题。 一个是掌控者，一个是普通人。所以掌控者的身体导致很难掰开，普通人则要正常些。 可随着后续尝试，这个猜想显然是站不住脚。 所以这其中就有一个问题。 估计就算汪慧敏没死，朱荣应该也很难掰开对方脑袋。包括汪慧敏自己，肯定也没那么容易掰下脑袋。原因很简单，如果真就那么简单能掰开，日常生活中的时候，估计汪慧敏稍微动动，她脑袋都应该自己掉下来了。 那么就只有其他 解释了。 许辰摸了下自己额前刘海，思索片刻后道：“可能想掰开脑袋得有两种方式。要么就是靠硬实力，比如达到余队长那个水平，直接强行掰开。” 朱荣点了头：“没错，要是她那个水平，肯定没问题。” 许辰脑中敏锐的闪过一个念头：“换而言之我们是不是可以判断，凶手的实力，至少也跟余队长差不多，两者在掌控App上的排名，应该是接近的？” “没错，有可能！” 朱荣眼前一亮：“得水仙全力才能掰开脑袋，这位掌控者的因果编号排名，哪怕比水仙低，恐怕也低不了几名。” 然而还未等他多高兴几秒，认为已经缩小搜查范围时，一旁的柳菲寒摇头道：“不可能，你们猜测的人绝对没有。” 二人愣住了，诧异的看向她。 “水仙的因果编号排名是A15，而与她实力接近的A10—A14，包括A16—A20，没有人的因果能力中，是与脖子、脑袋相关的信息。” 柳菲寒淡然一笑：“这一点，我能百分百肯定。” 许辰微微张口，正准备想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要知道越高等级的掌控者，他因果链中，还会产生不同的触发节点。 毕竟四级掌控者就能够修改自己的“果”，使之因果能力效果发生变化。与水仙实力相近的，那肯定是五级掌控者。 他们这个层次的人，甚至还能修改自己的“因”，也就是触发因果能力效果的先决条件。在这过程中的其他步骤，也可能会被修改。 可刚准备要说，他止住了。 因为他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四号曾跟他说过，在柳菲寒刚觉醒的时候，检测判断的她的能力是：拥有能够刺穿一切破绽的长矛。 能刺穿破绽，首先应该就是能看见破绽，否则从何说起去刺穿呢？ 所以柳菲寒既然能如此肯定说没有这个人存在，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人的因果链 ，包括那些节点，她都曾看见过。 如此说来……她的因果能力效果，在某方面，跟自己还有点相像之处。 这时，柳菲寒突然转过头：“对了，你刚说还有第二种方式，指的是什么？” 许辰平静的看了她一眼。 只见柳菲寒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就这样静静的也看着他。 稍作停顿整理了下言语，许辰道：“至于第二种方式，可能就跟用硬实力没有关系了。从汪慧敏的行为来看，只要自身愿意，想把脑袋掰开，就是能轻松做到的。这点不是违逆凶手因果链的效果强行掰开，而是符合这条因果链的设定，顺着因果链行为的一种方式。” 话一说完，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朱荣低着头，不断自喃道：“符合因果链设定，顺着它的……” 柳菲寒眼睛笑的跟月牙似的，开口喊道：“许辰。” “额，怎么了？”许辰愣了下，下意识回应道。 柳菲寒盯着他良久，然后极为认真的说道：“真的，你得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到一天之内，直接升为二级掌控者了。” 许辰在此愣住，不明白她为什么又这么说。 “也许，你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自己的因果能力。” “你……要多思考，尤其把这份聪慧用在自己身上。” 多去思考，这是在掌控者新人手册上最常见的一句话。而且这句话，也不是柳菲寒第一次这么对他说。 说完一切，柳菲寒与朱荣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待她走后，朱荣对着许辰道：“柳少校说有件事情准备去处理下，然后你的因果能力对案件很有用，可以继续协助查案。再就是，柳少校让我安排研究所，找具病毒污染者的尸体让你多观察下，一小时内会到。” 许辰：“……” 这是不打算去杀病毒污染者，而是干脆给他尸体，让他确认下，黑色业力因子，是否真的与污染者相关？ …… 第五十四章 继续看体检报告，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了。 案子的重心，逐渐转移到询问方面。 许辰与朱荣商讨过，都觉得这件事情异常重要。 因为无论是哪位掌控者做出了这件事情，有件事情是无法变得，那就是触发因果链的效果，都有先决条件，也就是“因”。 所以那位方警官与汪慧敏二人，一定是去过共同的地点，或者干过相同的某件事情，做过某个相同的动作之类，才会触发凶手因果链中的“因”，最终被卷入其中。 如果能查明“因”到底是什么，就能通知联邦各地，避免普通民众被卷入，遭受伤害，降低损失。 不过这其中唯一让他俩没想明白的就是，奶茶到底是怎么触发的？ 汉川市与海阳市虽然相隔并不是很远，但也不近呀。 而且根据调查，奶茶这辈子去过不少地方，但汉川市是一次没有来过，绝大多数还是呆在海阳的。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当前发现的唯一生还者身上了。 二人迈着步伐，朝另一间屋子走去。 路上，朱荣边走边对着许辰道：“说真的，关于掰开脑袋的方式，我还真没多想。只有当事人本身可以自己掰开脑袋我 想到过，但当事人自己掰下脑袋的行为，是与那条因果链本身因果相符合这点，我还真没想到。” 听到他的话，许辰看了看对方。 朱荣目视前方，身体挺直，自语道：“至于凶手的这条因果链到底是如何触发杀人机制，我倒是想过，可能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对方主动把脑袋掰下来，那就会死。第二就是掰开之后，对方意识到自己是死人了，所以她死了。但这两种可能，到底是哪种，我不确定。” 许辰点了点头：“嗯，这两种可能性我也想过。” 触发这条致命的因果链，的确很恐怖。 但是否会真的死，还是有待商榷。毕竟从汪慧敏的情况看，包括方警官，如果触发，并不是当场会死。 造成死亡的原因，是值得思考的。 可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凭借当前的信息，许辰的确也无法百分百肯定。 二人又走了一小段路，朱荣突然扭过头。 “其实我并不是很擅长思考的人，要不是因为一场意外，我可能这辈子都会卡在三级掌控者的层次。我觉得柳少校说的很对，你的天赋很好，也很聪明。你真的要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没能一天之内升为二级掌控者。” “谢谢，我知道 了。”许辰客气的道了声谢，便不再说话。 二人继续前行。 许辰默默的低头沉思。 上帝之眼的能力，不就是看见业力因子吗？如果算上白先生的空间能力，好像上帝之眼还能捕捉他人业力因子，转为自己能力所用。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 可从朱荣，包括柳菲寒的话中看，似乎又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许辰微微放缓脚步，走到了朱荣身后，掏出手机。 【嘤嘤嘤，爸爸，想我没。】 许辰暗自一惊，瞥了前方一眼，确定朱荣没有反应，便拿起手机随便点开一个网页，在上边打字。 “柳菲寒刚走没多久，你不怕被发现？” 很快，屏幕中闪过文字。 【不怕，她已经走出好远咯。对了爸爸，今天老怪物打我了，呜呜呜，疼。】 许辰：“……” 又不是第一次被打，还没习惯？ 再说，我也打不过她呀。 【诶，爸爸，快打你前边那人。这家伙也是坏人，帮着联邦把我关押了。】 许辰：“……” 你是多想让我死呢。 跟朱荣打，和去打柳菲寒，结果不都一样。不是我死，就是我死。 沉默片刻，许辰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打字 道。 “我的因果能力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啊，不是能看见业力因子么？】 “我还能通过白先生的业力因子，使用他的能力，你知道吗？” 【不知道呀！】 【除了能在觉醒时候检查到大概能力，具体能力都是需要掌控者自己思考，摸索升级的。】 【哇塞，爸爸还能用别人的因果能力，好厉害，不愧是我爸爸，么么哒。】 看到满屏的夸赞，许辰嘴角一抽。 “那你知道，联邦有谁是一天就升到二级掌控者的吗？” 【这个呀，当然知道。】 嗯？ 许辰目光闪过亮光，急忙打道。 “谁？是柳菲寒吗？” 【谁就说不清了，人太多咯。】 许辰：“……” 人……人太多？ 许辰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又看了一眼，四号的确是这么回复的。 【如今排行榜中的五级掌控者，基本都是觉醒当天，就成为升二级掌控者的。还有许多天赋不错的三级、四级掌控者，也都是一天内升级。】 【额……除了爸爸你前边的这个大笨蛋。身为五级掌控者，当初升二级花了不少时间，笨死了猪猪。】 许辰抬头看着朱荣高大充满力量的身躯，他沉默了。 许辰是怎么也没 想到，原来会有这么多人是一天之内就升二级掌控者。他本以为升级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以至于他都以为之前柳菲寒说那些话，实在嘲讽他。 如今看来，对方根本没嘲讽，而是说一件事实。 毕竟但凡聪明点的人，都能办到的。 【对咯爸爸，今天老怪物说了一件事。】 “嗯，什么事？” 【她问我有没有兴趣，让她当我的爸爸。】 许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手机上面的文字，有些发愣。 前边的朱荣也跟着停了下来，回过头：“怎么了，许辰？” “没事，回了下别人信息。” 许辰平静的将手机收起，然后绕过朱荣的身子看向远处：“应该就是那个房间。” 朱荣没多想，二人走了进去。 在房间之内，只有两个人，方警官与周警官。 二人在房间来回踱步，显得很焦急。 当看到许辰与朱荣进来后，小方立马认出了许辰，赶忙跑了过来：“专家，你好。” 这位在许辰看来，是位很好的联邦警察的年轻人，似乎做出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他满脸认真，双目坚定的深吸了一口气：“专家，具体情况我听周哥都说了。那位汪女士，她……她死了是吗？” …… 第五十五章 没开玩笑 医院检查室内 许辰与朱荣都愣住了，有些惊讶的看向二人。 “我的错，没有遵守保密准则。” 周警官走上前，苦涩的摇了下头：“但今天这事儿发生，小方也能猜到应该是有大事情发生，非得追问个究竟。而且他也想到，这事情可能与汪女士有点关系。” 唯一生还者已经知道，那也没有任何隐藏的必要。 朱荣严肃的看着他，有力的回应：“是，她死了。” 小方闭了下眼，随之睁开：“听周哥说，汪女士是自己掰下了脑袋死的。你们是怀疑，我可能也得了类似的“病”，所以才带我来检查。我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情，这个“病”会传染么，我是不是因为她传染的？” 朱荣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汪慧敏传染，如果是的话，那近期与汪慧敏接触的人，那都可能有问题了。 “放心，这个病并不是因为人传人导致的。你们……只是两位受害者，跟你们自身没关系。”朱荣低沉的回应道。 身为联邦的一员，他拼尽全力的就是为了保护普通民众。 可如 今在他管辖的区域内，发生这种事情，身为汉川管理局副局长的他，心中没有愧疚感是不可能的。 但此时显然不是去愧疚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朱荣打起精神，严肃道：“如果你想知道的答案就是这个，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好好回答。” 小方道：“所以不是人传染的，可人能够通过某种其他方式被感染，是吗？” 这句话听起来，倒也没有错。 朱荣没有反驳，微微点了下头。 小方继续开口自顾自的道：“所以，现在汉川市里，除了我跟汪女士，可能还有其他民众也会感染这种病？” 无论是朱荣还是许辰，此刻的神情都变得凝重了。 的确，这一点是他们最为关心的。 主要就在于，这个因果链的效果太诡异了。业力因子是隐藏在脖子里边，除非掰开，否则从外表无法看到，这就导致许辰并不能去筛查。 而想看到就掰开，但掰开人就会死，那就变得毫无意义。 谁都不知道，当前汉川市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这样。如果感染人数特别多，这绝对 是一场灾难。 见二人迟迟没有说话，小方心中已经知道答案。 他狠狠的握紧了拳头，身体都有些颤抖。 过了半饷，他认真的说道：“周哥跟我说了，只要没掰下脑袋前，人一切都是正常，很健康，就如同汪女士那样。” “刚刚我与周哥也聊了下，汪女士掰下脑袋前没死，掰下后按回去，结果就死了。这点法医那边，现在有结论吗？” 朱荣点了下头：“有，死因是器官骤停。” 这点报告上已经写了很清楚。 所有的器官，或者说整个身体，好像在一瞬间就停止了。心脏不跳动，血管中的血液也不流动，每一个器官都跟静止了一样停了。 这就导致，原本健康活着的人，瞬间死亡。 “我明白了。” 小方直起身子，庄重的对着二人敬礼道：“专家，有什么需要我配合检测或者实验的，你们尽管安排吧。哪怕是让我像汪女士那样，直接把自己脑袋掰下来也行。只要能查明病因，找到解决方案避免扩大伤亡就行。” 许辰怔住了，惊愕的看向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年轻警察。 朱荣也 很震惊，呆呆的看着他。 但小方的表情很严肃认真，双眸透入的情感很真挚。 二人明白。 他……没有在开玩笑！ …… 海阳市高铁站 漆黑的广场前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乘客。 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了门前，一名寸头壮汉裹着风衣，顶着寒风走了出来。 高山的风衣胳膊处，鼓鼓的。 那里夹着关于奶茶死亡案件的所有卷宗资料、视频、笔录等信息，包括那条项链因果物也被简易包装封存带在了身上。 当时洪正文被抓后，项链是被柳菲寒拿走的。只不过当时还不到一天，柳菲寒便把项链交还到了污染处理队。并直接说明：“重点查明它的因果链杀人模式，至于改变因果的效果很低，不用过多浪费资源研究。” 今天更让他没想到，自己会接到来自汉川市的电话。 奶茶的事情，怎么就和汉川市发生的案件扯上了联系，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此，他还专门去了趟海阳研究所的地下看守所，找了一下自己队长。跟她细说了一下，当前海阳市发生的掰头死亡的案件。 看守 所的地面全是湿的。 那些全都是被队长能力影响，从空气中凝结的水分子，最终落在地上。 队长余曼告诉过她，让他好好配合，查清楚。 并说明了，奶茶绝对没有去过汉川市，这点她自己是很清楚的。 为了能早点查明真相，余曼甚至不想让他等第二天的高铁。于是安排了御天集团内部的专列，让他直接连夜赶去汉川市。 走进车站，早已经有工作人员在里边等待。 根据指引，他很快就上了车。 伴随列车启动，高山望着窗外划过的夜景。 “咦，那是？” 并没有过多久，一栋古典的西式教堂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教堂顶上还有一座大钟楼，时不时能听到大钟敲响的声音。 随行照料的一名乘务人员弯腰看了眼，递上茶水笑道：“听说那好像是早些时候，一名外国人来了我们这边，然后资助建设的。不过现在，好像也基本荒废了吧。毕竟灾变后，信教的人其实并不多。” “嗯。” 高山轻声应了下，便没多想，静静的趟靠在座椅上休息。 希望这次汉川之行，能找到新的线索吧！ …… 第五十六章 假设 “根据总部那边最新传来的统计报告，当前联邦管理局通过现有掌控者资料观察跟进，以及后台掌控者自己填写资料内容分析。联邦龙区共计1124名掌控者的因果链，存在与“脖子”、“脑袋”相关联的元素信息。” “其中与“脑袋掉落、断裂”相关的，有125名。” “按照实力排名，结果如下……” “第一位，因果编号B02，三级掌控者。代号：海王逐浪。因果能力：当自身半径100米范围内出现海滩、海浪等相关元素场景，范围内的女性会向他示爱，进入因果链中。并在特定情况下，能够控制对方，使其脖子……” “第二位，因果编号B471，三级掌控者，代号……” 黝黑皮肤的梁皓，正拿着厚厚一大叠报告，在医院检查室内快速介绍着。 梁皓是刚到医院没多久，除了他以外，还带了汉川市污染处理队四名队员，以及从总部那申请来的各项资料。 不统计不知道，统计过后真的把在场的人看傻了。 125名，这人太多了，得排查到什么时候。 随着他在介绍，许辰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一旁的朱荣神情有些不悦，他冷着脸，一把抓走了资料。 梁皓一下子愣住，声音也跟着停下。 朱荣随意的翻弄着看了几眼，拿起电话拨通：“喂，我是朱荣。刘艳，你这名单无效信息太多了。重新筛查下，只统计曾经来过汉川市、海阳市的掌控者。”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刘艳：“ 行，不过有些掌控者可能私下偷偷去过，得花点时间筛查。” “他们不用管，先把眼前的人给查清楚。” “知道了。” 朱荣挂断电话，办事风格显得十分果断，雷厉风行。 他将手头的资料分成了好几份，给每人手上都发了一份。然后他迟疑了片刻，最后又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许辰：“你脑子灵活，希望你帮忙也看看。” “好的。”许辰本身就想好好参与这个暗自寻找线索，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他也知道，想从这一百多份资料中，就找到凶手，几率还是比较偏低的。毕竟这些资料，还是目前联邦统计的。 可还是会有许多掌控者，可能没在App上填写信息。包括之前梁皓也曾说过，三级以下的掌控者，联邦也很少会主动跟进调查，更新信息。 这就代表，当前联邦龙区内。其实可能还有一大帮因果能力与“脖子”、“脑袋”相关元素的掌控者存在，只是没能确定信息，统计在内。 过了大约半小时，就在众人都在仔细查阅资料时，朱荣的电话响了。 对面的人不是别人，依旧是总部仓储部的部长刘艳，负责管理局对外的许多琐事工作。 她说话也依旧干练简单：“刚筛选过后，一年内去过汉川市、海阳市的掌控者有21人，他们的信息发你手机了。然后有一件事，想额外说明下。” “什么事？” 听到朱荣的问询，一旁的许辰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 总部大楼内的一间办公室，刘艳一手拿着电话，一 手拿着一张A4纸资料。看着资料右上角的黑白男人的照片，她的神情很复杂。 那是一位面容阴沉，有着鹰钩鼻的男人。单看照片，就能感觉到此人不好相处，是个挺凶狠的角色。 “我手下在梳理过往因果链信息时候，找到一条跟你们调查案件类似的因果链能力。那条因果链的效果是，如果对象进入因果链运行轨迹，会产生两种不同的“果”。” “要么能被掌控者摘下其脑袋，对象当场死亡。要么……” “要么对象可以主动摘下脑袋，然后死亡！” 朱荣猛地一惊，直接站起了身。 还未等他询问具体情况，刘艳继续道：“而且这人你好像见过，他曾经也是生活在汉川市的一名掌控者。” “谁？” 刘艳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 “代号：教皇至上” …… 两分钟之后。 房间内所有人的App，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这份总部传来的资料。 【掌控者代号：教皇至上】 【业力等级：三级】 【因果能力：凡是在因果链能力影响范围内，身心纯净，并做出特定言语行为，便自动进入因果链内。 据联邦内务部暗中观察记录，该人可能存在言语诱导能力，并在使用前，都与对象进行交流。至于这点是否是进入因果链的必备项，有待考证。 如对象成功进入因果链，其对象本身或“教皇至上”，可摘下该对象脑袋。如不摘除，对象可正常生活，且身体无不明显断裂痕迹。 注：如在24小时内“教皇至上”没有 摘除该对象脑袋，该对象自身也会主动摘除，并高举脑袋下跪，呈献祭姿态对准“教皇至上”所处的方向。】 能主动摘除？ 不摘除，还能正常生活，并且看不到异常？ 看完这一切，梁皓急忙抬起头：“局长，这好像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啊！” 像，太像了。 这要说是巧合，打死他都不信。 然而朱荣并未回应，脸色反而愈加难看。 “等等，好像不对呀。” 很快，梁皓发现了资料上有个很明显的漏洞：“如果“教皇至上”没有去杀对方，对方自己也回在24小时后，主动摘下脑袋献祭？我记得汪慧敏跟那位方警官发生异状的时间，早就超过24小时了啊。尤其汪慧敏是可以百分百确定，安然无恙的生活了有至少半个月以上时间。” 啪—— 朱荣拍了下他脑袋：“你小子以前怎么教你的，多动动脑子，别只关注“教皇至上”。他的因果能力，只能作为参考，别直接代入。” 众人诧异的看了过来。 朱荣扫视一圈自己的部下，摇头道：“你们真白跟我了，动脑子想想。我们你们，在什么情况下，总部在给我们发掌控者资料信息时候，会不给因果编号？” 梁皓顿时怔住了，猛然反应过来。 关于这点许辰也不知道，他好奇的看了过去。 的确，从刚刚看的资料上，里边只说明了对方代号、等级、能力，像真实姓名、性别、因果编号都没有标注。 前两者还能理解，毕竟是选填的，对方可能没有暴露自己的信息。 后者是自动生成的编号，怎么会也没有呢。 梁皓一下子泄了气，低下头瓮声回答道：“掌控者确定死亡五天以上，掌控App会自动删除该人的账号，不予进行因果编号进行排名。” 死亡超过五天？ 许辰双眸微动，低下头又看向了手机中的资料。 线索难道就这样断了？ 那妈妈该怎么办！ 许辰暗自吸了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他思索片刻，抬头道：“如果是五天，时间上理论是足够的。要是对方知道自己快死了，他应该可以躲在地下，屏蔽App的探查。毕竟土壤能够隔绝污染，想必也能隔绝四号因果物的能力。” “而如果在这期间他正好晋级，甚至升至成为了五级掌控者。凭借修改“因果”的能力，改变了最终因果效果，使之能够突破24小时生存期的视角，也是很可能的。” 种种假设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有点匪夷所思。 但如果连在一起来看，又显得很合理，存在这种可能性。 对于许辰的大胆猜想，在场的人都很惊讶。 但惊讶之余，朱荣的神情依旧很凝重。 他摇了下头：“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包括你说的躲在地下屏蔽掌控App的联络，这点研究所做过实验。只要是躲藏在1000米以下的地方，四号因果物也无法探查。可即便以上假设都成立，但有一个问题很关键……” 许辰问道：“什么问题？” 朱荣叹了口气。 ““教皇至上”并不是五天前死的，他已经死了有半年多了！！” …… 第五十七章 时机 “我记得当时他是因为因果崩溃去世的，负责收集业力因子处理善后工作的你也认识，就是柳月霞跟小宇。” “根据他们的汇报，当时并未爆发业力风暴，所以周边民众并未受到“教皇至上”因果能力的影响。” 朱荣低头看了眼手机：“刚好，总部那边把当时那个任务的报告发来了，你们看看。” 下一秒，周围所有人的手机也发出了提示音。 许辰跟着打开手机查看。 【C级任务： 某位三级掌控者因果崩溃去世，App排名B100以上。请前往收集崩溃逸散的业力因子，确认对象已经死亡、确认因果链是否失控产生业力风暴。 任务地点：汉川市 任务奖励：10000联邦币，100贡献度。 接取限制：二级或二级以上掌控者】 【任务完成报告： 收集业力因子，已完成。 对象状态，已死亡，尸体已回收。 确认因果失控状态，未发生因果失控，业力风暴并未产生。 注：回收的业力因子能量值约相当于普通二级掌控者，应该是因果崩溃时自然损耗，未见明显异常。】 看完这一切，房间内的人又沉默了。 案件的进展看似迎来了曙光，可从这些报告来看，似乎又进入了死胡同。 众人忙乎了一夜，没有人休息。 该搜查的搜查，该问询方警官事宜的问询，所有人 都在忙碌。 直到清晨时分。 一通电话打到了医院这所临时设定的办案机构。 “海阳的同志到了！” 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他们正愁没有突破口。如今要是奶茶案件能有所新发现，说不定能给他们开阔下思路。 毕竟奶茶死亡，算是与本案关系紧密，且发生的第一起。 并未等待多久，便见到那位寸头大汉，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高山是凌晨五六点左右到的汉川高铁站。 由于这个点地铁也未运营，他是在高铁站等来了汉川管理局的车子，一路绕着病毒污染区，最终才在七点多的现在，赶到了现场。 下车后，他也是马不停蹄的狂奔而来。 饶是他身为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副队长，这一番折腾，也都有些累的喘气。 高山办事也是十分紧迫直接。 他直接把身上携带的所有资料拿了出来，然后抽起一份报告，拍在了桌上。 “资料都在这里，然后这份报告，是我来之前最新发现。那串项链的杀人因果关系，已经被研究所的专家确定了。” 说着，高山便指着报告，开始讲解。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奶茶大概率还是先死于“致命围巾”的那条因果链能力。只不过身为“致命围巾”的丁明，早就已经死了。 正如洪正龙所说，丁明死前升级，然后因果链失控与项链结合，才使得这条 项链也产生了一定变化。 项链本身的因果能力是能一定程度上，改变对方的因果链。而“致命围巾”的功能很简单，其实就是杀人。 两者结合，便产生了一个很特殊的变化。 “我们之前听洪正龙说后，还一直以为触发项链杀人的“因”，应该是多次零距离触碰，与“致命围巾”他的“因”一样。其实这点，我们都想错了。”高山摇了摇头，解释道：“因为项链的能力，已经改变了“致命围巾”的因果链关系。现在触发杀人条件，不是多次触碰，而是成为项链的主人。” 许辰听闻略微一惊，居然变成了成为主人？ 如果这样，那也的确能说得通了。 看到众人吃惊的表情，高山也是暗自叹气，当他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 最近一周，他们海阳研究所昼夜不停的实验。 最后通过对十几名死刑犯实验，才最终确定这条因果关系的规则。 只要被项链判定对方是它主人，12小时后，就会被“致命围巾”的能力杀死。死法与伤口尸检对比，除了脖子没断，其他基本和奶茶一模一样， 而判定是否是它的主人也很简单，那就是产生金钱交易。 每位花钱从洪正龙手上买走项链的人，中间产生的是金钱交易，那就会被判定是它主人。可笑的是，正是因为洪正龙已经把项链“ 卖”出去了，所以项链否认了洪正龙是自己主人的身份，才导致洪正龙自己反而没有死。 “这就是我带来的新消息，至于其他资料都在这，我暂时没发现异常，你们可以再看看。对了，你们这儿结果怎么样了？” 高山介绍完后，目光直接锁定在了许辰与梁皓身上。 他没与朱荣打过交道，所以并不熟，下意识的选择询问自己熟悉的两人。 只不过与海阳市那么快确认了项链杀人机制，排除了项链与掉头案件的关系，算是不小的收获。汉川市这边，距离汪慧敏死去也才过了半天左右时间，进展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只能说，并不是完全没进展。 “目前汉川市这边有两位受害者，一位是已故的汪慧敏，另一位正在隔壁接受询问的小方。他俩的背景各方面都查清楚了。”梁皓看了下报告，说道：“两人如果非说联系，那就是小方是负责那片社区的片警，绝大多数都在同一个社区生活。” “小方警官的生活作息基本是两点一线，除了警局宿舍，就是幸福小区附近值班。接触的人，也都是小区及周边的居民，目前已经开始挨家挨户调查了。” 说着，梁皓看向了一旁：“对了，许辰你家距离那边也不远，你那边有发现过什么异常状况吗？” 听到问话，许辰面无表情，平静的抬起头，微微 摇动：“没有，我家附近挺正常的。”他看了眼在沉思的高山，岔开话题道：“我们有个新进展，但也陷入了瓶颈。有一条因果链的能力，跟此次案件，包括他们脖子上的裂口，特别相像一致。” 高山猛的回过神，眼前一亮：“什么，你们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了？” 梁皓叹了口气，失望道：“如果他没死就好了，那他八.九不离十就是嫌疑人。” 一旁的许辰跟着帮忙介绍，把“教皇至上”的资料与详细情况说了遍。 借着清晨太阳的朝气，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开始继续忙碌。 梁皓在于高山对接工作，确保高山能快速了解当前汉川市的调查进展。汉川市的其他联邦各部门，也都开始联动，敲开幸福小区周边一家家的房门，寻找疑点与潜在的其他受害者。 许辰靠在墙边看着一切，略显疲惫的闭上了眼。 妈妈…… 今天，似乎是一个能够坦白解释清楚的绝佳时机。他基本能肯定，至少八.九成的可能性，妈妈也是本次案件凶手的受害者之一。 唯一不太一样的，便是妈妈脑袋没有像奶茶、汪女士那般会自动愈合无症状。反而是断着脖子，却还能正常活动。 但许辰还是略显犹豫。 他还在等，等个更恰当的时机。 许辰缓缓睁开了眼，再次恢复平静，淡然的扫视着周围。 …… 第五十八章 监控 今天清晨。 对于汉川市安全区的居民来说，绝对是很懵逼的一天。 许多人昨晚加班回家，就打算白天稍微睡个懒觉。 结果就发现有警察开始敲门，说是要进行人口普查，然后还要填写一些测试题。里面的内容也很奇怪，问近期有没有感觉自己脑袋昏沉，有掉下来的感觉。 然而检查一直持续到中午，半天过去了，收效几乎为零。 警察那边没有找到一名身体有异状的人，而联邦管理局那边筛查的其他掌控者中，也同样没有发现与本次事件相关有嫌疑的对象。 不过这一切，倒也在朱荣的意料之中。 毕竟根据卷宗分析，那位名叫小溪的女孩，都多次说“阿姨好像很奇怪”，可是汪慧敏依旧从来没有意识过自己的脑袋其实已经断了。 包括那位方警官再被送来医院检查的时候，要不是后来给他看了汪慧敏死亡时的监控录像，他也是打死不相信自己脑袋其实已经断了，并且是可以自己掰下来的。 进入到这条因果链的对象，是真的根本不会自己察觉到异常。所以上门走访调查，也不会有人觉得自己有问题。 所以现在的重点，主要还是在确认奶茶、汪慧敏、方警官三人之间，有无他们不知道的联系。 调查团队也 分为了两波，一波重点排查这个。另一波，则是研究奶茶生前的视频。 在一间房屋内，投影仪正在墙上播放着录像。 “这是当初奶茶去茶馆的所有视频。”高山摆弄好机器，指着道：“这录像我已经看了三遍了，感觉没什么问题，你们也可以分析看看。” 对于一名掌控者来说，三遍基本已经能做到过目不忘，烂熟于心。这都没发现异常，那估计真的很难再有新的发现。 但想到奶茶死亡的案件对于此次事件也很有帮助，众人还是打起精神开始观看。 在一片黑白的录像中，奶茶胖硕的身躯走进了茶馆大门。 他走的很自然，直接来到了茶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名服务员也很快拿着菜单，走上前。根据了解，这所茶馆奶茶以前也来过几次，所以还是比较熟悉的。 画面中，奶茶就点了一壶毛峰，然后便在那静静坐着。 直到视频显示到了上午十点时，奶茶突然站起了身，然后朝厕所位置走去。 高山解释道：“这是到了与洪正龙约定的时间，此时洪正龙已经从厕所后窗进来了，奶茶是去找他交易。” 大约过了5分钟的样子，走廊的监控视频中，发现奶茶从厕所走了出来，回到了座位上。按照当时洪正龙的口供 ，他们就是在这期间，谈好了价格等方面事宜。 截至目前，所有的画面都很正常，没什么特殊的。 奶茶回到座位后，大约喝了两杯茶，然后才起身来到收银台结账。 收银台有两名员工，分别对应两台收银机。 奶茶是在靠近门口的那台收银机结账，而就在他掏出钱包，给出银行卡时，门口的自动玻璃门打开了。 高山继续讲解道：“这个时候，有几名修女也进来点餐喝茶。” 刚说完，画面中便有四名修女着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们没有直接入座，而是在另一个收银台那看着墙上的价格表，彼此交流着点餐。 “奶茶出事后，我也安排人去修女所在的教堂位置查过，没有任何业力因子，一切正常。然后根据她们内部的其他人说，她们有时来市区玩的时候，经常会来这家店喝茶吃东西。” 说到这时，高山脑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今天高铁列车上看到的那个大钟楼所在的废弃教堂，好像就是这帮修女住的地方。废弃教堂对面，是有个新建还在使用的教堂。 教堂样式与那座废弃大教堂一样，只不过面积各方面要小一些。 监控视频还在播放。 在奶茶结完账，收好钱包后，奶茶走出了店门，在店门口的 小台阶上稍微停顿了下。 “这是茶馆外的监控视角，只能看拍到他的腿部。不过从另外一个马路上的交通监控看，他停在那里，是摸口袋拿车钥匙。” 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了交通监控。 远远可以看见店外，奶茶站在台阶停顿了两三米左右，然后摸口袋拿起钥匙，走到了路边的法拉利超跑旁。开门，启动，离开。 “咦，不对呀。” 梁皓盯着屏幕，然后指向画面：“刚奶茶出门的时候，还有一个修女也出门离开了。她们买完东西，就直接走了？” 高山点了下头：“她们总共四个人，有一个直接先回去了，另外三个人，是留在店里等着取餐，然后一起回去的。” “刚奶茶结账时，看了她们一眼？”突然，许辰靠近开口问道。 高山忍不住侧目看去。 奶茶看修女的时间很短，大概不到半秒，瞥了眼就转回了头。许辰只看了一遍，就敏锐发现这一点，这观察力，厉害呀。 当然，身为一名四级掌控者，他自己当然也没忽略，更何况他还看了三遍。 “的确看了一眼。”高山笑了笑道：“但感觉很正常，换做我走在街上，突然看到一群修女、和尚、道士之类的人，我肯定也会忍不住好奇的看上几眼。” 梁 皓点了下头，赞同了这个说法。 许辰默默的也点了下头，没有否认。这个动作，的确属于人之常情，也很合理。 他的脑海快速闪过刚刚所见的监控片段，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来到茶馆，点了茶，然后厕所谈交易，最后结账出门开车离去。 这一切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都查过，唯一不确定没法调查的，就是厕所没有监控录像，谁也不知道当时在厕所的五分钟，到底有没有其他异常事情发生。 边上的高山从文件袋中，又拿起一些u盘。 这次过来，视频监控主要有四个。 一个便是茶馆的，一个是道路交通的，再一个便是奶茶家中的监控与公司监控。 正当高山打算切换u盘，播放其他监控时，许辰猛地睁开了眼：“等一下，把刚刚的视频再回放下。” 高山与梁皓都愣了下：“你说哪个，有什么发现吗？” “就收银台结账时的画面。” “好。”高山很娴熟的把监控视频调整了下。 许辰默默的没有说话，紧闭嘴巴，整个人身体前倾，似乎想看得更清楚点。 “就是这秒，再放下。” 见许辰如此专注认真的样子，高山目光闪动：“你是不是真有什么发现？” 许辰眼睛一眯，伸出了手。 “看这里！” …… 第五十九章 大胆假设 “这是？” 顺着许辰所指的位置，高山定睛一看。 那是位于茶馆的监控录像，只不过由于这毕竟只是家普通的小茶馆，所以摄像头装的并不是很多，也不专业。那个位于过道的摄像头，只能拍到收银台那些工作人员收钱动作，确保没人能偷钱，至于修女们的面部，是完全看不见。 而越过她们的面部，反倒是个头较高的奶茶那个大脑袋，到时出现在了视频中。 “在奶茶看那帮修女的时候，那剩下的三个修女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躯动作看，她们也都扭头看了下奶茶。” 原来是说这个呀。 高山眉头微皱：“这点其实我也注意到过，当时有位队友去那边教堂调查的时候，恰好有一位其中的修女在。经过问询，她也表示自己的确对奶茶印象比较深。她表示说，奶茶这个头和两百斤的身躯，太过高大，使得她就很好奇的看了看。” “那另外几人你问过没？” 高山愣了下：“那到没有，另外几人正好轮着休假了。而且感觉她们看奶茶，动机应该也是一样的。” 这个动作在他看来，很正常。 毕竟奶茶的体型在正常民众中，绝对算是比较少见的了。就如同正常人大街上会习惯性看那些奇装异服的人，亦或者看到比如一米九，两米个头的男女，都会忍 不住好奇去看上两眼。 梁皓在一旁也是很好奇。 凭借与许辰的接触，在他看来，许辰应该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应该没那么简单。 “你们看这个修女。” 许辰没有直接回应，他拿过遥控器，将那只有不到半秒的扭头看对方的片段，放慢倍数反复播了几遍。 二人一头雾水的又看了看，但感觉没什么不对劲的。 许辰所指的是三人中，个头相对最矮的一位修女。她也是与其他人一样，好奇的扭头看了眼奶茶，很正常呀。 望着墙上投影的画面，许辰点下暂停，平静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坚定：“她们三人的确都看奶茶了，可是这位修女转头的时间……” 许辰再次放慢倍数重放。 当高山等人仔细盯着时，许辰突然暂停。 “你们再看看，有觉得哪里不对么？” 高山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睁大眼睛：“这是……她跟奶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同时扭头看对方的？” 下一秒，高山神情冷峻的认真分析道：“这个监控的型号我也查过，一帧的画面大约在二十四分之一秒。他俩同时扭头的时候，都在同一帧画面中。这么短时间内，做出相同动作，的确太巧合了。不过，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太大异常，也是有可能的。” 许辰再次回避了这个问题，开 口解释道：“其实最先引起我怀疑，让我感到不解的，是这段视频。” 他将视频切换成交通监控画面，许辰沉着双眼道：“奶茶在店外台阶停顿了大约两秒的时间，那是奶茶在摸口袋找车钥匙。这看起来的确很正常，但有两个让我不解的地方。” 这时，在不远处忙碌好的朱荣跟着走了过来。 许辰看了一眼，便继续盯着监控视频道：“第一个让我不解的地方是，他为什么要特意在台阶那停下来找钥匙，而不是直接在自己车边上找？当然，这点也可以理解为个人习惯，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真正想说的，是关于第二点。” “当时奶茶拿起钥匙抬头的时候，他并不是直接把目光看向前方，也不是看向自己车子停的方向，这……好像很奇怪。” 视频一帧一帧的缓慢播放。 画面中的奶茶抬起了头，但脑袋基本没转，隐约好像能看见奶茶的目光，微微有像另一侧瞥了一瞬间。时间特别短，不仔细看，不放大，基本没感觉到任何差别。 朱荣严肃着脸，似乎想到了什么：“另一个交通的监控，是不是拍到了有一位修女提前离开的情况？” 高山点了下头：“是的。” 朱荣：“再那一个投影仪过来，两段同时放。” 很快，一名工作人员赶来，架设 好机器。 高山插上u盘，众人对着观看。 一侧视频是奶茶摸钥匙抬头的时候，另一边，是那位先行离开的矮个修女掠过了奶茶，走在奶茶的另一边。 半晌，高山惊讶道：“这是跟奶茶同一时间看对方的矮个修女？然后……奶茶抬头眼珠微瞥的那瞬间，他是又看了那位修女一眼？” “对，没错！”许辰看了看正在思索的高山，说道：“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但也谈不上线索。毕竟无论是两人都同时看了对方，还是离开茶馆前，奶茶又忍不住多看一眼，这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换做其他人也可能会这样。” 众人点了点头，他们心中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此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许辰要说这些。 然而，许辰当然不会说废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众人一眼：“朱局长、高队长，还有梁哥，你们跟我也接触了有段时间，应该也知道，我这人经常喜欢大胆假设，通过假设来猜想。” 听闻此言，朱荣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想法是吗？直接说，没关系。” 现在调查基本陷入僵局，他也很想从其他角度来探寻线索。 许辰微微点了下头，似是回忆般道：“我之所以说起这两段监控视频中，奶茶与修女的表现，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 一个点。现在我们看到这一切，虽然有些巧合，但都符合常理。可如果我们非要从不合理的角度去想，那么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在。” “能在结账时那么短的时间内，两人同步看对方，然后到出门后，还会忍不住再看一眼。抛开修女、胖子的身份而言，如果是……掌控者相吸呢？”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在我还未觉醒的时候，当初柳月霞就曾跟我说过。掌控者之间的因果链，是会互相吸引的。当两名掌控者如果相遇，距离较近时，会冥冥之中产生那种相吸的感觉。” “我们假设当时结账时，修女们靠近了。然后奶茶与矮个修女同时相吸，察觉到对方是掌控者，于是同步抬头。而后奶茶离开时，见同为掌控者的修女离开，于是也忍不住好奇再偷偷看了眼。这样……是不是也非常合理？” 许辰笑了下：“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假设，没有任何证据。” 沉默片刻，高山冷着脸，直接掏出了手机。 “这个假设十分合理，我们海阳市污染处理对，可不会放过任何侦破案件的机会。奶茶的事件，必须有个交代。” 说着，他便打电话，边向外走：“通知在队里的人，立马去教堂，着重找那位个头矮的修女。对对，就是那个提前离开的那位。” …… 第六十章 哈维 医院临时调查组内 高山打完电话回到了房间，边上的梁皓都看呆了。过了许久，他不禁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升二级掌控者了？” 许辰听闻，眉头一挑。 “还没。” 梁皓更加震惊：“什么，你竟然还没有升二级掌控者？” 许辰：“……” 你特么能别说这个了么。 正想解释一下，一只皮糙肉厚的大手拍了下他肩膀。 回过身，是朱荣严肃的大脸：“许辰，你真的很不错。我想你肯定是在什么地方，理解错你的因果链了，否则不可能迟迟无法升级。你的这份思维能力，我只在少数几人的身上见到过，他们无不例外，全都成了五级掌控者，其中有两个人，甚至是六级掌控者。” 这番话显然就不是嘲讽，也不是贬低，而是妥妥的夸奖，而且是对他的能力极大的一种认可。 明亮的白光下，许辰微微点了下头，轻声道：“谢谢朱局。” 感谢完夸奖后，许辰抬手重新指向视频中模糊的修女身影，继续道：“然后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我现在还没想通。我们假设这个人就是掌控者，然后奶茶的脖子上裂开，也的确就是她弄出来的。那汉川市她估计也来过，然后也与她有关。可是……动机是什么？她与奶茶只是在茶馆偶遇，从二 人反应来看，之前也肯定不认识，没理由杀人。” “朱局，你说，换做是你。在路上恰好碰到位不认识的掌控者，你会立马想到动手杀他么？” “当然不可能了。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掌控者，只要思维但凡正常的，也不可能有这个想法。”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那么问题来了，两人不认识的情况，她为何要杀人？如果他俩有之前有过节，然后她认出了奶茶，所以动手。反之一样，她会不会觉得，是奶茶……认出了她？” “奶茶认出了她，这又是什么假设？”高山愣住了，这小子的假设一次比一次大胆，他都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对方节奏。 许辰稍作停顿，思索后道：“所以我也说了，这就是假设。否则我无法理解，如果是两个从未有过节，然后也不认识的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起杀心，太不正常了。” “杀人总要有动机，或者说是目的对吧！她为何要对汪慧敏跟方警官动手，目前还不清楚。可能她认识他俩，有矛盾。可奶茶呢？要知道，此时的奶茶，按理已经进入到“致命围巾”的因果链中，注定活不了多久。” “在这种情况下，她动用因果能力，目的很单纯，就是杀奶茶。能在短时间内，立马下定决心 ，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事情，肯定不现实。如果不是她认识奶茶，那奶茶认出了她，感觉可能性最大。” 高山皱眉摇头道：“不太像，奶茶如果认识她，估计就不是简单的看上一眼。毕竟到达三级掌控者的层次，他的记忆力会非常深刻。” 许辰没有否认的点了下头。 “这点我相信，所以如果不是奶茶认出她本人，那会不会是她身上某样东西吸引到了奶茶，让奶茶认出来了呢？比如……因果物？” 在场的三人愣了下，顺着许辰抬起的手指方向看去。 “那是……十字架？” 视频中，许辰指的位置是修女脖子上挂着的一条十字架项链。 三人都快将眼珠子贴上去了，在模糊的画面上，似乎能看见，那是一串银色的项链。然后项链的表面，似乎有什么图案。 “这……好像是有一串英文字母？”朱荣抬头道：“梁皓，你赶紧联系刘艳，让她在仓储部立马找个技术人员，把这串字母给调清晰，查清楚。” “是！” 十字架上的英文字母是什么？ 许辰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三位高级别的掌控者沟通，他没有说话。 他根本没有什么大胆假设，不是什么同步扭头，也不是什么奶茶在门口停下又瞄了眼对方。 真正直接引起他怀疑 的，其实就是这串刻有英文字母的项链。 因为，这串英文字母他见过。 他那把羽扇手柄位置刻画过相同的一串英文字母，上面是一个外国人名：harvey。 哈维这个外国人名很常见，但恰好出现在羽扇跟这位修女的十字架项链中，那就不常见了。 尤其羽扇本身就是奶茶收藏的其中一间因果物，而作为藏主的他，如今死了。死前又恰好碰到拥有同样文字刻印的修女，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以此为出发点，去“大胆”假设。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众人都在思索许辰提出的假设。 过了好一会儿，高山突然开口道：“奶茶肯定不认识她，这点应该可以确定。”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继续道：“除了在茶馆奶茶没有跟她打招呼以外，有一点很重要。当初奶茶发布B级任务，表示自己因果链出问题时。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问题，与那位修女联系到一起。因为很简单，他不相信才见过一次面的掌控者，就会动手害自己。” 高山简单的把当初奶茶发布的B级任务说了一遍，向许辰介绍。 毕竟这个任务，是一级掌控者无法查阅接取的。 介绍完后，他继续分析：“从后来奶茶的行踪我们 都知道，奶茶应该是预感到自己快死了，所以才着急发布这一切，并给出重大奖励。可是就在他满城寻找自救的方法时，他都没有开车去过海阳市郊外的那座教堂。这是为什么？因为即便是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也没有想过，会是那位修女干的。所以，他根本不认识修女，也自认修女与她没有过节。” 这个分析很准确，也合乎逻辑。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许辰的假设成立上。对方真是掌控者，并且可能是掰脖子摘头案件的凶手。 高山：“如果假设成立，我个人倾向许辰刚刚说的，大概率不是奶茶认出修女，而是她认出了奶茶，所以动了杀心。”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跑了进来。 “高队，总部那边的技术人员把资料传来了。” 高山顿时打起精神：“上传进来。” 很快，投影仪的视频一转化，出现了超清版的十字架项链图片。 harvey这串英文字母，也变得格外清晰。 朱荣皱眉问道：“哈维？这名字你们谁知道？” 梁皓摇了下头：“没有。” “我也没有。” “这名字很普通呀，好多外国人都叫这名。” 高山挠了挠头，跟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许辰垂目没说谎。 这是一个不好的方向呀！！ …… 第六十一章 暗示 这的确是个不好的走向。 因为199号因果物，是记录在册的，属于奶茶拍卖所得的私藏品。 关于这点，联邦是很容易就能查到。 而他之所以能在监控视频中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也是因为那个十字架项链上，印有哈维字样的英文字母，且这个字母与199号因果物相同。 所以，奶茶之所以多看修女，第一次绝对是因为掌控者之间相吸，所以发现边上的人也是位掌控者。二次看她，则应该就是奶茶认出了那个十字架上的文字，让他感到有些熟悉。 而通过刚刚高山的分析来看，许辰现在有一点也能确定，那就是奶茶觉得英文字母有些熟悉，但肯定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那是什么。毕竟按照三级掌控者的记忆，如果稍微印象深点的事情，肯定都能记住。 奶茶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想到，那肯定是因为对于这个英文字母，他之前并没有多在意。 这点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199号因果物的能力很一般，也并不是很强。加上奶茶藏品中，比199号因果物厉害的很多。对于他这种土豪而言，自然不会对丢在仓库里的普通因果物，过多去 记忆什么，平时肯定也很少拿出来用。 然而奶茶虽然忘记了“哈维”这串英文字母，但相同字母的十字架项链主人，却并没有忘记奶茶，并且认出了他。 不过她认出来的绝对不是奶茶。 而是，通过拍卖行得到那把相同字母羽扇的御天集团董事长，盛天华！ 可是问题来了。 许辰根本不便直言说自己见过这串英文字母，告知他们这一点。否则就会暴露自己获得199号因果物的事情。而这件因果物是被作为B级任务奖励出去的，也会间接暴露自己身为一级掌控者，却能接取B级任务这点。 所以……应该怎么提醒朱荣跟高山他们。 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让他们意识到这一切。 灯光下，许辰面容镇定，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插在裤兜，紧抓手机的手，其实已经流出了许多汗渍。 这时，朱荣突然打起电话，开始让总部的人帮忙，也查下有没有关于这个英文字母的信息。听到这里，许辰顿时拨开云雾。 对了，奶茶的这些藏品，基本都是有备案的。尤其那把羽扇，是他从拍卖行获得，更是有记录。 联邦那边如果刻意朝那个方向 查，肯定能查到。 就算不提醒联邦往那方面查，好像还有人，应该也知道吧…… “水仙余曼，她是奶茶的妻子，她有没有可能认出来？” 许辰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响起，众人不由看了过去。 “有道理。” 高山点了下头：“队长跟奶茶来往虽然不多，但应该有可能认识，我这就把照片发给队长那边问问。” 发送信息的同时，他的脑海中，不由闪过队长一拳又一拳打在洪正龙身上的场景。 看似跟奶茶来往不多，但他在那一刻才真明白，原来队长是那么的爱奶茶。 过了大约十分钟，海阳市传来了最新的回复。 他还没说话，但众人也从高山的神情上看出了答案。 想必余曼对此也没印象，或者压根就没见过。否则凭借五级掌控者的记忆力，哪怕再小的事情，只要看过一眼，绝对不会忘记。 这时，许辰看向高山，突然问道：“对了高队，记得你刚刚也说了。根据种种情况假设分析，奶茶是肯定没有认出修女，也对她没有印象。而是修女认出奶茶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所以起了杀心？” 高山愣了下，不明白许辰为什么 问这个。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错，否则在生死存亡之际，奶茶没道理不去教堂找那位修女，说明他肯定没认出修女，也不觉得修女会害自己。” 刚一说完，在场唯一一名五级掌控者悄然眯起了眼。 朱荣作为汉川市最强的掌控者，也是实际上总管汉川市掌控者各项事务的领导，他严肃认真的在许辰与高山二人见，来回打量，然后沉思。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打小并不是思维能力很强的人。但能升到五级掌控者，必然也有他独有的厉害之处，思维能力也不会差到哪去。 一分钟后。 朱荣突然开口道：“奶茶绝对不认识修女，但修女绝对认出了奶茶。可是……那个修女认出的，真的是奶茶吗？” 许辰偷偷瞄了眼朱荣，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很快，朱荣坚定的道：“不对，他认出的不是奶茶，是盛天华！” 此言一出，无论是高山还是梁皓，也顿时觉得有些明朗。 梁皓道：“洪正龙当时之所以有胆量坑杀奶茶，那是他觉得奶茶就是位有点钱的普通掌控者。即便死了，估计都不会有亲朋好友在意。他是压根没把奶茶与御天 集团董事长联系在一起。毕竟在海阳市的圈子里，奶茶虽有名，可并没人知道奶茶真实身份是盛天华。” 高山跟着道：“对，就像刚刚推测的那样。不会有人只因为在大街上，看到个陌生人，就想着去动手杀他。如果只是巧遇奶茶，没有哪个掌控者会无缘无故就要动手。可如果她能认出对方，并且觉得对方也认识她……那这绝对不是掌控者的身份，她认出的就是盛天华！” 思路一下子被打开，高山脸色终于放松了少许。 “所以，那个修女认识盛天华，还觉得盛天华也认出了她。但从奶茶表现看，他并没认出，只可能是看了那条项链。那么，修女是觉得盛天华看到了项链，也会认出她是谁。” 高山兴奋道：“说的对，奶茶可以没认出十字架项链，但修女知道，盛天华绝对知道。” 他赶忙拿起电话，快速安排道：“立刻让弟兄们去查奶茶买过的所有东西，对，所有东西！无论是普通东西，还是因果物，都要查。而且是他用盛天华的身份，去买的。” 紧握在裤兜里的手终于松开，许辰微微放松了少许。 永远要保持思考！ …… 第六十二章 献祭 当前能调动的人员全部走在忙碌，全力搜查有关此次事件的相关线索。 似乎是黎明将至，清晨的骄阳升起，露出了一丝希望。 各类线索汇聚之后，联想到此次汉川市的事情，大家都隐约有种感觉。这次事件并不简单，可能早在半个月之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 汉文街地铁口附近 一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子，站在地铁口外，看到自己等待多时的搭档。 凌晨时分，从汪慧敏在众人面前，直接把脑袋抬起来那刻，时任汉川市管理局副局长的朱荣，便下令彻查全市，将此次案件定性为最严重的暴力犯罪。 到达这个级别，显然已经不属于她与小宇接的d级任务了。 除了许辰被留了下来，他俩的任务已经完成。 只不过明明已经跟小宇说了，但他还是坚持要第二天就赶回来。 望着小宇狂奔的身影，柳月霞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小宇气喘吁吁的来到她面前：“霞姐，来了。你得去说说呀，这任务也是咱们最先接的，后续事情咱们不能不管呀。” 柳月霞无所谓的耸了下肩：“他那边我可说不通，不过你如果那么想查，自己冒充管理局的其他工作人员，去做一些上访调查工作，帮忙查查还有没有其他受害者也行。” 小宇嘟着嘴，侧过脑袋：“哼，霞姐你还真把我当小孩子呢？” 他左右看了看：“汉文街站这边，不仅是汪慧敏居住的附近。而且我没记错，也是我们最开始遇到许辰，也是靠近白先生逻辑崩溃，开启业力风暴的地方。你让我来这儿找你，肯定不是放弃调查。” 柳月霞笑了：“调查什么，凶手么？姐有一点可没告诉你，根据最新消息，他们锁定了一位疑似的嫌疑犯。” “这么快，谁？！”少年惊讶的张大了嘴。 “教皇至上。” 小宇一下子愣住了。 “霞姐，没搞错吧？教皇至上不是早死了么，而且当初还是你带着我一起去收集业力因子 的，你难道忘了？” “当然没忘，那你记不记得，在把业力因子回收清理好时，上传的总结报告中，我特意说明了，本次收集的业力因子数值，要远低于三级掌控者水平，大约只有二级掌控者的业力因子能量数值。” “当然，研究所那边是说。当人死亡，因果链崩溃消散，有许多业力因子损耗是正常现象。可是咱们干了这么多任务，绝大多数收尸时，对方的业力因子损耗只会损耗一小部分，绝对不会像“教皇至上”那般，损失如此之多。” 小宇有些听迷糊了，挠挠头：“霞姐，你能直接说结果么。这跟白先生，还有本次案件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我做过那么多收集业力因子，处理掌控者死亡的任务。但总结报告中，只有“教皇至上”跟“白先生”，我着重备注说明了一下业力因子损耗过多。” 小宇一下子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怀疑他俩的死亡，可能有什么特殊联系？” 柳月霞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淡然的笑了下。 “女人的直觉罢了。” “行，那就查查看。” 小宇跟着点了下头，二人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黑漆漆的地铁口内。 搭档之间，不需要过多理由，信任就行了。 …… 汉川联邦医院内 各类信息从四面八方朝此处汇总，然后来不断忙碌的工作人员开始筛查信息。 终于，有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的拿着一份资料，敲开了一处房间。 “朱局，找到了！”他兴奋的把资料递上去。 “199号因果物，哈维的羽扇。是奶茶用盛天华的名义，在拍卖行买来的。” 朱荣接过一看，转头问道：“现在这把扇子在什么地方，找到了吗？” 工作人员摇头：“这把羽扇在奶茶发布的B级任务中，被当做奖励送出去了。” 众人：“……” 掌控App上，联邦虽然能通过一定权限，知道其中部分信息。但作为任务接取者，尤其是接取者的具体信息，是无法 查询的。 许辰在一旁没有说话。 因为对方查到了羽扇，那应该能进一步做实推理，能让案件调查更进一步。 毕竟，在羽扇上，有很重要的证据。 果不其然。 当羽扇照片跟着传来，众人很快就发现了手柄处刻画的英文字母。 “这应该就是人名，是一位叫哈维的人使用的扇子。” 高山面色冰冷：“世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恰好那位修女的十字架项链，也写着“哈维”名字。所以基本可以确定，那位修女有重大嫌疑。她一定是以为，奶茶通过十字架，认出了自己，于是通过自己能力，想杀了奶茶。” 梁皓点了点头：“有道理，只不过她没想到，其实这时候的奶茶，本身就已经必死了。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呀，她为什么要来我们汉川闹事？” 根据其他汇总的资料，这位名叫“哈维”的外国人，是早年西方的一名小贵族。后来到了联邦龙区，喜欢上了这里，就一直生活在了海阳市。 只不过家族很快没落，便渐渐淡出了海阳市的上流社会。 奶茶是在海阳市死的，修女所处的教堂也在海阳市，包括这位哈维世代也生活在海阳市了。这种情况，突然在汉川市杀人，的确很难理解。 包括许辰也一直在低头沉思，思索这一问题。 而就在大家一筹莫展市，梁皓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梁皓略显惊讶：“喂，柳月霞？” 电话中的女声很着急：“梁皓，朱局在你边上吗？” “在的，怎么，你找朱局有事？” 梁皓边说边走向朱荣，然后电话递了过去。 朱荣还在思索疑点，见电话递来，不由皱起眉头：“怎么了，我这边还有事。” “朱局。” 汉文街地铁口，柳月霞迎面吹着寒风，神情格外凝重。 “我觉得，当初白先生的自杀死亡，并不简单。包括教皇至上的自杀，也不太合理。我知道，我跟小宇只是二级掌控者，接的任务也大多是比较 简单的。可就是因此，我们接过很多收尸回收业力因子的活儿。你先别着急反驳我，听我说。” “无论是自杀，还是因果崩溃致死，每年联邦都有上千人因为这些原因死去。我们这些年接过的收尸任务，那也都有几十起。” “可是就像我之前在总结报告中备注的那样，这么多任务里，除了教皇至上跟白先生以外，我写了业力因子损耗异常、偏多，其他人我从未写过。” 朱荣没有打断，静静的听着这位二级掌控者对他说着分析。 “所以，你有什么新发现？” “也不能说发现，而是猜测。” 柳月霞直言道：“如果说这种大量损耗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倒也能理解。可我们接受的任务，其他人都损耗较小，唯独他俩损耗过大，这感觉不能用正常来理解。尤其因果链在有出现问题时，一般都会对外求助，或者联系联邦求助。毕竟因果链崩溃，不会是瞬间发生，有一定过程。就像奶茶那样，有征兆的。” “然而他俩死亡前，都没有求助，似乎是突然发生的。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因为因果崩溃自杀，而是有人谋杀了他们，然后伪造成了自杀现场呢？” 电话的话筒质量显然不多，房间内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这一切。 尤其在柳月霞说道白先生业力因子损耗过多时，许辰的心都不由一紧。毕竟他很清楚，那损耗的业力因子，是因为被他“拿走”了一部分。 可当她将白先生的死，与教皇至上也都联系到一起时，许辰顿时怔住了。 电话中，柳月霞继续解释道：“所以我在想。如果业力因子的损耗，不是源自崩溃、自杀的话。那他们死前，肯定会努力自救，可还是无法抵挡，瞬间死亡。” “那么什么情况下，两人会瞬间死亡，被对方击溃呢？对方的实力，会不会比较……” 就在这时，她的声音戛然停止。 安静的房间内，众人还在边听对方的分析，然后跟着沉 思。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众人略有惊愕。 朱荣低声道：“柳月霞？” 无人回应。 朱荣脸色骤然一变：“喂，柳月霞！” 还是无人回应。 在寒冷的地铁口上，柳月霞身子微微一颤，张着嘴，死死的盯着距离她不远的一位青年。一旁的小宇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 只见青年双眼无神的望着一测，然后抬起双手高举。 他的脑袋……被抬起来了。 二人扭过头，在地铁站周围，无数人的动作跟着停滞，呆呆的望向同一个方向。 房间内的众人还在不断喊着柳月霞的名字。 正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比较宁静安详的歌声，透过窗户传到了屋内。 这是，有人唱歌？ 歌声充满了神圣、圣洁的感觉，仿佛心灵都受到了洗礼。 许辰骤然一震。 下一秒，所有人都赶忙跑出了房间，来到了医院外。 街头上。 无数人双眼无神，宛如机器一般，共同的朝同一个方向汇聚，嘴上也在哼唱着同一首歌。 这些人的面庞都很青涩，都很年轻。 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位少女，她边唱便走。但走出几步时，她双手搭在了自己脖子处，轻轻一抬。 脑袋抬起，身躯倒地。 然后又是一名少年。 一名拎着书包的学生模样的人。 一名似乎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 这些人，无不在作者相同的事情。 医院外的众人掌控者们，全部睁大了眼，身子全都愣住了，一动不动。 突然，许辰感觉到有人从他身旁走过。 他扭头一看。 那是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如同行尸走肉的往前走，想朝“大部队”汇聚在一起。 许辰伸出手拉了一把。 但方警官没有停留，直接抽离继续向前。 他……汇聚到了人群之中。 众人的眼前，是一个又一个摘下脑袋倒地的人。 没有倒地的人则踩着他们尸体，继续向前走。边走边唱歌，亦或者举起脑袋献祭。 一时间，鲜血在众人的圣歌下流淌。 …… 第六十三章 就是他的能力 汉川市 天空在此刻显得十分明亮，看天气，是挺适合游玩的一天。 而就在这晴朗的天空下，是各种与尘灰沾染在一起的浑浊血水。 大街小巷各处，都能听见黯然的抽泣声。 但这个影响范围并没有扩散到整个汉川市，主要是以幸福小区周边为中心，然后向外扩散。总体波及的范围，大约涵盖了五六个小区。 “朱局，目前加入“献祭”仪式的受害者，已经快突破千人了。” “你必须想办法尽快阻止，在救援来到前，尽可能的减少影响范围，不能再让人数继续无休止增长上去了。” 电话中，总部韩队的严厉声音在快速响起，一旁的刘艳也有些震惊。一来源自此次发生在汉川市的恶性事件，她不明白，到底是哪位掌控者疯了，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二来，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韩队如此生气。 自从她进入总部入职以来，总队长韩队，绝大多数都是很沉稳，似乎没什么事情能让他很着急。 电话另一头，壮硕秃顶的朱荣，此刻神情也是极为愤怒。 从凌晨到现在十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费尽心力，动用了各方面资源，才终于查到点眉目，知道了那位生活在海阳市的外国人哈维头上。 结果，这里就立马发生了献祭游行。 是巧合么，感觉不太像。 所以，这是那位凶手，察觉到可能要查到 自己的头上了，于是想着干脆直接展开自己的计划？ 站在楼顶，眺望着满大街神情麻木的年轻男女在队伍中。 这里边，还有许多父母抱着儿女的腰，想要阻止。可是他们好像什么也听不见，毅然决然的加入其中。 根据观察，里边的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岁数大的极少。 这到底是一条怎样恐怖的因果链？ 朱荣暗自一惊。 能把范围影响的那么大，且能够同时影响那么多人，这感觉至少是五级掌控者才能有的水平……不，不对，五级掌控者可能都没办法做到，得六级掌控者估计才有这份实力。 所以……这会是六级掌控者所为吗？ 他的脑海闪过了，当今联邦龙区还剩下的五位六级掌控者，越想越心惊。 不对，应该不是。 朱荣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对着众人高喊：“只要受害者脑袋不被拿下来，那都还有救。通知所有人，尽可能的阻止受害者拿脑袋。哪怕他们受伤，也比死了强。” “明白！” 无论是管理局的掌控者，亦或者是联邦的其他部门的人，数以万计的人涌入街头，开始阻止受害者。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看似简单的阻止任务，其实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上很多。 梁皓一把抱住了一位大约二十出头的青年，可那位青年似乎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 手都被禁锢，依旧目视前方，唱着圣歌大步向前。 当走了一段路时，他开始要抬手打算捧起自己脑袋。 身为四级掌控者，梁皓的臂力虽然没有朱荣那么强，但也有接近一吨的力气。按理来说，他抱住了对方，对方的手是无论如何挣脱不了，也抬不起来。 可是……对方手抬动了。 在梁皓惊悚的目光下，青年的手臂咔嚓断开，森白的骨头都刺穿了肌肤。然而都已经断裂的手，对方还是不顾疼痛，麻木的要往上抬，去捧脑袋。 “别，不能碰头。” 梁皓赶忙抓向对方的“手”。 咔嚓—— 又是一节断裂。 带着只剩一些骨头的手，缓缓上台。 不，还有办法。 梁皓皱了皱眉，也不管对方的手，直接将自己的两只手，捂在了对方脖子上。不给对方手，触碰脖子的机会。 梁皓朝着周围大喊：“在这种因果链的影响下，如果不把他们手彻底砍断，否则他们不会停止去摘头。这已经不是他们自己所能控制的，所以我们不要想着伤害他们双手，直接捂住脖子，别让他们朋就好。” 身为掌控者，永远要保持着思考。 不过，除了他们，普通民众也是懂得思考的。 见到污染处理对的队员们种种行为后，那些献祭者的亲人、朋友，包括一些路人，也都开始自发的学习他们的举动，去尝试捂住脖子，不让 对方触碰。 如果一个人没办法做到，那就两人，三人一起去捂。 一架小型无人机在空中，将这一切都给航拍下来了。 “朱局，这边已经确定，那些献祭者他们都在朝一个共同方向走。” “哪里？”朱荣双手握拳，面容冰冷。 上京市管理局总部大厅，无数电脑前闪过各类信息。 在中间顶上最大的那块显示屏中，各种坐标被汇聚。行进队伍的路线，也被红色标记。这些线条汇总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坐标完成汇总。 刘艳猛然一惊：“他们是去52区，在往52区走！” 朱荣也一时间愣住了。 52号病毒污染区，是汉川市最著名的污染区。 然而它这个著名，不是指它多危险。相反，相对于联邦各地的其他病毒污染区，52区相对而言，算是比较“干净”且安全的了。 也正因此，临近52区的这附近，才会修建地铁，并建立这种大型居民居住区。 事态紧迫，刘艳也不想浪费时间。 她接合目前的所有信息与各部门的分析，开口道：“柳月霞的质疑你应该也听到了，她觉得，无论是白先生，还是教皇至上，他俩真正的死因大概率不是自杀，而是谋杀。” “虽然我们现在不清楚凶手为何要杀他俩，但假如事实真相的确如此，那么杀他俩的目的，肯定也与此次献祭游行有关。” “你 是汉川市最强的五级掌控者，你的思维能力肯定比一般人要高。而且当初你也见过教皇至上，你好好去思考下，他的因果能力，跟这次献祭游行，到底有什么内在关联。” 思考！ 思考！ 是的，在汉川市，他是具体的负责人，局长只是挂名的角色。他有责任，也有这个义务与能力，去处理这件事情。 朱荣闭上了眼，大脑飞速思考。 当年教皇至上死亡，柳月霞等人去处理时，他人就在现场看到过。 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人已经死亡。 绝对不存在活着的可能性。 那是他因果链失控了？ 好像也不太可能呀，因果链如果失控，第一个污染控制的，就是本体自身。但从当时现场尸检看，教皇至上本人，是绝对没有被污染的。 没被污染，自然就代表因果链没有失控。 等等，不对！ 朱荣突然看向一旁大喊：“高山，你之前报告说，那位叫“致命围巾”的掌控者。他死前因果链失控了，不过他自己本人，一切都正常，没有被因果链污染控制对吧？” 高山愣了下，急忙跟着应道：“没错，丁明是死前升级并因果失控了。人如果死了，自然没关系。毕竟因果链，是不会去污染控制死人的。” 朱荣点了下头，认真的盯着远处：“那就对了，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教皇至上的因果链能力！！” …… 第六十四章 妈妈 周围笼罩在圣歌的声音之下。 朱荣顶着寒风，眺望着52区的方向。 “教皇至上死的事情，我们完全不用去考虑，我们只需要知道，现在我们面对的，就是他那条失控的因果链。” “根据报告，教皇至上发动因果能力的“因”，是对方必须是比较纯洁之人，这里面的纯洁因果指的就是必须是处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前参与献祭游行的人，全都是比较年轻的人为主。” “处子，年轻人，对，全队对上了！”高山惊讶的应道，同时大脑也开始回忆其中的信息：“资料上说，超过2 4小时必死，也基本能够忽略，因为当前的人都会在这时间段内摘头。至于其他的节点，也基本能忽略，重要的是看他的因和果。” ““因”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毕竟受害者都已经卷入其中了。” “至于“果”，如果不是教皇至上本人摘他们的头，他们会朝着教皇至上所在的方向，自己摘头献祭，单膝跪地。” 献祭教皇！ 几乎下一秒，众人纷纷醒悟，全部看向队伍最前端所处的方向。 朱荣纵身一跃跳下高楼，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般的黑影，径直朝52号病毒污染区飞奔。 教皇至上肯定就在那边！ 朱荣几乎是带着怒吼跑去的。 即便他知道，对方应该是已经死了，不可能复生。可是这又是对方因果链所展现出来的特征，那就意味着，在游行队伍所去的方向，那个52号病毒污染区，绝对又跟教皇至上以及他的因果链相关的事情。 而就在梁皓、高山等人都在全力营救受害者，阻止他们去掰自己脑袋的同时。 忙乎一阵子的梁皓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看周围：“咦，许辰人去哪了？” 高山也愣了下，看了看四周：“对啊，刚刚不是还看见他，就在我们边 上吗？” 小区外的大街上。 寒风吹打在一位青年的脸庞，他面无表情，似乎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从医院离开后，他便随手从路上拿起了一辆自行车，越过这混乱的人群，疯狂的踩着脚踏，朝着城市的另一个方向赶去。 此时的汉文街站地铁早已停运。 从这里到家，还需要接近十公里的路程，以及一个小型的病毒污染区。 几乎是在进入病毒污染区的下一秒，他开启了自己的能力。 看向四周的天空，弥漫着各种彩色的业力因子，也有是黑色的病毒因子在其中。 他尽可能的避开了那些 病毒因子，穿梭在荒凉的街道上。 直到他的双眼传来了疲惫感，他都没有选择关闭能力，依旧快速踩着单车。 双目传来阵阵刺痛，加上寒风不断拍打他的脸，疼痛使得的他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关闭。 继续保持，继续保持！ 偌大荒凉的病毒污染区中，就这样一个人，一辆单车在骑行。 双目的疼痛不断在加剧，疼的他不自觉的都开始流下泪珠。这不是他难过，完全是因为疼痛，身体自然的一个反应。 “妈妈，等我！” 许辰咬了咬牙，继续向前，义无反顾。 …… 第六十五章 躁动 今日的小区格外安静。 由于汉川站距离汉文街站并不远，此处也早已拉响警报。无论是周边的单位，还是学校，全都纷纷放假。所有人，都回到了家中，不再出来。 一辆单车快速冲进小区。 许辰迈着自己有些微颤的双腿，径直朝楼上奔去。 咔嚓—— 房门开启，一道落日余光打进了屋内。 抬起头，妈妈依旧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电视。 这一刻，许辰怔住了。 他满目血丝的眼睛，似乎都放松了很多，心在此时，也静下来不少。 “妈妈。”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往常一样。 许辰静静的走过去，蹲到了她的身前，双手微颤的搭在中年女子的膝盖。中年女子微微有些低头，双目无神的看着他。 “妈妈？”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沙发上的妈妈没有任何回应。 “妈妈？你……” 这时，妈妈膝盖动了下。 她似乎是想站起身子。 不知是起身的动作太大，还是什么原因。 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脑袋，突然从双肩掉落下来，正好落在妈妈的手上。 许辰嘴角微动，想要张口，却又停了下来，就静静、 呆呆的看着。 他看到，妈妈起身了，单膝跪地，对着52号病毒污染区的方向高举起了脑袋。 “妈……妈妈？” …… “大家加把劲，千万不能松开手！” 汉文街附近，梁皓死死的捂着一名青年的脖子，然后对着周边大喊。 在他身旁，还有无数联邦的工作人员，在拼命的捂着受害者的脖子，想防止对方抬起脑袋。 然而这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 就在梁皓不远，有一位女生。她的双手同样不自觉的在去摸自己脖子，想摘脑袋。在她身旁是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拼命捂着。可是即便如此，女孩的指甲还是压在年轻工作人员的手背上，似乎是想穿透手背，去摸脖子。 “啊！” 尖锐的指尖穿透了他的皮肤，嵌入到他的血肉中。 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尖叫，松开了右手。 梁皓大吼道：“不能松开！” 女生再次抬起手，又重新摸去脖子。 忽然，一双厚实的大手，穿过二人间隙，直接搭在了她的脖子上。 高山捂住她的脖子，双目狰狞的对着喊道：“梁皓，你们朱局特么的跑哪去了，他在哪！！” 受害者实在太 多，他们想要去摘头的意念也太过强烈。 无论他们怎么去阻止，这些人都会不顾身体残缺的去做。 望着沿街附近的惨状，他太痛了。 毕竟，这可都是联邦的同胞。 而在另一边，汉川市52号病毒污染区。 朱荣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这片相对干净的病毒污染区。 他的双目几乎肉眼可见的流入出愤怒情绪，刚一落地，他便快速扫视着周围一切。 满地的枯叶与残破的大楼碎石。 一些曾经的公共设施，也因为长期没有维护而锈蚀。 肉眼所见之处，尽显荒凉，毫无生气。 在灾变之前，这里他还曾经来过。算是汉川市靠近市区的一块学区，在当年还是很热闹的。 “教皇至上！” 想起往日的一幕幕，朱荣忍不住怒吼一声，然后便直接冲进了病毒污染区的核心区域。 既然那些献祭游行的人，都是往这边走，那就说明，教皇至上一定就在里边。 如果能将他除去，就能从根源上，斩断这条恐怖因果链能力效果中的“果”！只要教皇都没了，这条因果链自然无法进行下去，无需献祭了。 奔跑的途中，朱荣 同时掏出手机。 此刻已经进入病毒污染区，通话只能依托掌控App。 他点开App的语音功能，在通讯录中直接联系上了总部。 “刘艳，目前没再52区发现任何活人踪迹，一个也没有。”朱荣快速观察着每一块地方，同时喊道：“赶紧给我查查，他们的目的地，真的是52区吗？” 上京市掌控者管理总局。 听到朱荣的言语，刘艳的表情也顿时阴沉下来。她激动的对着喊道：“快点，所有技术人员再复查一边，一定确定好位置。” 没有任何耽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此刻他们所做的事情有多么重要。 每耽搁一秒，身处汉川市的民众，就多一份危险。 很快，复核结果出来了。 刘艳看着送来的报告，坚定的道：“确定没错，就是在52号病毒污染区。”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朱荣面容愈加凝重。 52区的面积并不是很多，凭借他的速度，几乎很快就转了个遍。 他能肯定，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活人，也感知不到有活人的存在。 “能在查下具体方位吗？” 刘艳不由眉头紧锁，有些为难。 她 迟疑了两秒，还是开了口：“可以，给我点时间。” 说完，她便赶忙下令：“全力以赴，必须查到精确坐标。” “是！” 大厅内的所有技术人员开始忙碌起来。 在他们头顶的大屏幕中，被分割成了好几个画面镜头。数十架无人机在空中飞行，将汉川市如今的困局，完完整整的显露在众人面前。 在这种惨烈的画面激励下，没有人敢懈怠。 过了几分钟，刘艳拿起了电话。 “朱局，已经确定了，就在长河小区15幢与16幢之间那块地方，就在那，没有移动。” “谢谢。” 朱荣直接挂断电话，化作一道黑影冲向小区方位。 剧烈的风噪声穿过脸庞。 他的速度极快，不到两分钟，便出现在了长河小区的门外。 他抬着头注视着小区楼房上，已经锈蚀快掉落的楼牌号。 12幢，14幢…… 15幢！ 就是这里！ 在两栋楼房之间的位置，他浑身肌肉紧绷，愤怒的踏了过去：“教皇至上！你特么……”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傻傻的站在原地。 朱荣望着眼前空荡的平地与边上一棵绿植大树，瞳孔猛地睁大。 …… 第六十六章 死亦没死 医院外 众人依旧在奋力阻止受害者们去掰自己脑袋，然而伴随受害人的数量不断增多，大家都逐渐感觉到，自己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人群中，梁皓还在坚持着。 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朱局？” “许辰在哪，带他来我这。” 梁皓看了下四周：“不知道呀，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在就先别找了，你赶紧带人，把业力因子探测器带来。” “探测器？” “对，多拿点，先拿一百套……不对，把汉川市库存所有的都给我拿来！” 梁皓使了个眼色，一名队员过来接受，帮他捂住那位青年的脖子。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梁皓还是点头应声表示明白。 正当他挂断电话抬起头，街道的尽头，隐约一道身影逐步接近。他眯了眯眼，在一抹阳光的照耀下，看到了那位青年消瘦挺拔的身子。 青年一直低着头，无论周围是如何嘈杂、血腥，他似乎都视而不见。 随着他逐渐接近，许辰抬起了头，望了眼天空中盘旋的无人机。 他的双目没有任何情感，充斥着寂寥。 梁皓愣住了。 他莫名的感觉到，有一股特殊的悲伤氛围充斥在四周。 许辰……好像心情很难过？ 但他没有多想，快步走上前：“许辰，你跑哪去了，朱局刚刚还在找你呢。” 许辰平静的扭过头，盯着他的脸。 过了许久，双目似乎回复了一些神采：“凶手找到了吗？” 他的目光有些冰冷，声音也是如此的。 这跟以往的平静不太一样，充满了特殊的意味。 梁皓怔了下，但还是点了下头。一把拉着许辰胳膊，然后往一辆越野车上走去。 行进的路上，梁皓同时说出了当前的一些事情发展。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献祭游行的队伍，应该都是为了找教皇献祭。” “而经过锁定，他的位置应该就是在52号病毒污染区。只是朱局他在那没看见教皇至上，所以需要你帮忙确定对方行踪。”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52区所在的长河小区。 这座废弃小区并不算很大，空旷的广场四周，已经有十几名管理局的掌控者，正拿着业力因子探测器四处检查 ，寻找教皇至上的位置。 许辰也没有多言，直接抬手开启能力。 一眼望去，两楼之间的街道十分赶紧，空中没有任何业力因子在飘荡。 许辰眯着眼，仔细打量每一寸土地，甚至一扇窗户、一棵小草都不放过。 忽然，许辰察觉到了什么。 “在那！” 朱荣与梁皓瞬间扭过头：“哪里？” 二人赶忙跟着许辰的部分，朝道路的尽头跑去。 在道路尽头，是小区的围墙。 围墙内，则是一长条的绿化带。因为长期无人打理，整条绿化带上的矮灌木跟杂草都长成了一团，看上去十分杂乱。 许辰死死的盯着其中一个灌木底部。 在周围的土壤中，有一颗黑色的病毒因子，从土地的下方缓缓升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有那么一层土壤隔绝的原因，所以病毒因子飞出的速度极其的慢。 直到离开突然一段距离后，病毒因子适才加速了不少，直接飞上天空高处，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梁皓皱了下眉：“是这片绿植？它们有什么问题是吗？”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痛感在许辰双目出现，但他没有理会，咬了咬牙，继续保持睁开眼去观察。 “卧槽！” 梁皓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许辰，你眼睛怎么流血了？！” 朱荣闪到身前，看了一眼，严肃道：“你疯了，你只是一级掌控者，不能这么频繁过度使用能力的。是这片绿植有问题是吧，我这就全挖了……” “那里！” 许辰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绿植带。 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那位青年咬着嘴唇，似乎很疼痛，身体不断在微微颤抖。 许辰指向灌木的后方贴近围墙的地方，绝大多数的病毒因子，都是从那个方位最先飘出。 “他……就在那里，围墙下！” 朱荣深深的吸了口气，厚实的手掌拍了下许辰肩膀：“你先休息，我明白了。” 很快，一群其他工作人员拿着铁锹把周围的杂草、灌木全都铲平，围墙也被砸碎了一个破洞缺口。 他们从土中挖出了一个陶瓷骨灰盒。 许辰擦了下脸上的血渍，立马也跟了上去。 梁皓将骨灰盒捧在手中，朱荣亲手将骨灰盒打开了，里边只有一份满满骨灰，没有任何 其他东西。 献祭者会摘下脑袋，单膝跪地去往教皇至上所在的地方，将自己献出去。 这句话听起来，众人真的感到一丝讽刺。 其实从许辰把目标躲藏位置，指向墙下时，众人就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但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盒子的骨灰。 是的，教皇至上的确死了。 当年死后的他，留下了骨灰。而骨灰埋葬在这里，也便成为了献祭游行者追求的对象。 砰—— 骨灰盒被一张大手抓起，直接捏了个粉碎。 “朱局？”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朱荣将所有的骨灰都给丢弃砸在地上，一时间，那些碎骨跟骨灰被风吹得扬起的到处都是。 然而还未等骨灰飘远，朱荣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大地裂开一道口子，他愤怒的抓起一把泥土，嘴上似乎还念叨了一句什么话。 骤然间，从裂开及他身体周边，卷起一团大火。 火焰延绵十几米，将众人全部包裹在其中。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些火焰全部冲入天空与骨灰汇聚在一起，然后越缩越小，最终消失。 “要想破开这条因果链，现在只能斩断对方的“果”，所以只有杀了他，才能阻止受害者献祭。”朱荣抬起头，看向天上的烟雾：“可是他已经死了，受害者竟然还会向他骨灰献祭。但是……现在他的骨灰也没了。” 众人恍悟的点了下头。 原来队长是想将教皇至上最后存在的证明，也给抹除掉。的确，如果骨灰都没了，他们还献什么祭。 由于之前已经过度使用能力，此时的许辰，双眼面前一片模糊。他眯了眯眼，勉强看清了朱荣的双手。 对方的骨灰的确不见了。 想必，刚刚的火焰，就是朱荣的能力。 就在骨灰被毁灭的下一刻，总部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朱局，游行队伍全部停了。” 朱荣眉头不由一松，然而还未等他高兴几秒，电话另一头的刘艳紧张道：“不，不对！” 朱荣心头一紧：“怎么？” “队……队伍又动了，还是之前的方向，他们……他们在朝你那边走！” 一时间，周围的人全都沉默了。 朱荣低着头思考，过了一会儿，他看向许辰道：“其 他地方你看过没，有没有异常？有没以一种可能，凶手把教皇至上的骨灰，分成了好几份，藏在了不同的位置。” 许辰看着朱荣模糊的身影，很肯定的摇了下头：“都看过了，确定只有这一个。” “不可能，否则……” “所以，凶手才会杀了白先生么。” 许辰的话刚说完，众人纷纷看向了他，有些惊愕，包括朱荣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梁皓上前问道：“许辰，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白先生了？” 许辰闭上自己模糊的双眼，轻轻搓揉放松着。 他叹了口气，平静的解释道：“我曾经被卷入过白先生的业力风暴，当时柳月霞就曾跟我说过白先生的具体能力。” “他的能力，是能创造一个真实存在的特殊空间。别人想进去有一定限制，然后这空间还有几个出口……”这时，许辰突然顿了下，他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低喃着：“不对不对，可能根本没有固定出口。对，没有出口！” 这番话他说的很轻，周围人没有听见。 如果梁皓听到，他肯定会惊讶，因为这个论断猜测，跟柳菲寒上次带四号因果物检查时，说的极为相似。 许辰扭过头：“朱局，你能确定，教皇至上的骨灰，已经完全被销毁掉了吗？” 朱荣略微有些不解，但还是肯定的点头：“对，这是我的能力，我很确定，他已经没了。你们也都看见了，骨灰已经完全消失看不见。” 许辰追问：“无法看见，能代表它真的没吗？” 朱荣猛然一怔。 许辰语气依旧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其他情绪，就静静的叙说道：“就像我们把一把沙子洒向大海，你的确无法在把这些沙子原封不动的找回来，你也看不见。但看不见，并不代表这些沙子已经从世界上消失。那些沙子的物质，还是存在的。所以只要还存在，献祭队伍，就还会朝物质所在的地方，继续献祭。” “想要让献祭队伍无法确定物质在那，除非这些物质存在一个他们无法感知找到的地方。这样，他们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走，那个“果”，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朱荣瞳孔微缩：“所以白先生他……” 许辰微微 点了下头，看了他一眼。 听到说明，这下众人全都明白了。 刚才朱荣看似利用能力，将教皇至上的骨灰都给烧没了。但这个“没”，只是可能肉眼无法看见，设备无法检测。但朱容自己肯定知道它们到底在哪，其他献祭者也知道该往哪走。 因为教皇至上的骨灰，还是依旧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而想要彻底抹除存在，很显然……白先生！ 一旦白先生动用能力，将骨灰放进那个特殊存在的空间，并且不拿出来。那么教皇至上，才是真正意义上，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许辰抬头看了眼还有些飘荡的烟雾。 此时的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彩色的业力因子，会不断跳下地铁。 因为从白先生跳下的那一刻，他的因果能力一直保持的很稳定状态，从彩色业力因子有规则的旋转，并跟着本体跳入地铁的动作看，一切都很稳定，并没有失控。 所以从那时起，白先生其实就是想努力在死前告诉未来调查的人，他并不是死于因果崩溃，也不是因果失控。在死前，他的因果链都还是稳定的。 他……是死于谋杀！ 然而只可惜，他所能提供的信息量实在太少，即便阴差阳错下，许辰他自己被卷入其中，能够看见业力因子。第一时间，也从未会朝这方面思考。 不过现在他是完全明白了。 凶手就是为了避免以后有人利用白先生的能力，破坏他的计划，所以干脆杜绝后患，杀了白先生。 梁皓此时紧握双拳，十分愤怒：“这个凶手真该死。” 不仅是他，周围其他几名污染处理队的队员也很愤怒。 白先生虽然向来独来独往，很少与人打交道。但只要联邦找他帮忙，他都会去污染区，利用能力帮忙救人或者押送因果物。这些举动，大.大降低了污染处理队的死亡率。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白先生存在的一天，都是整个联邦污染处理队队员的一份“安全保障”，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许辰扫了众人一眼。 的确，白先生已经死了，死的很不甘。 但是…… 许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食指。 几颗彩色的业力因子，在他指尖盘旋。 白先生的因果链，还没有死！ …… 第六十七章 解决方法 长河小区内 许辰闭上自己疲倦、疼痛的眼睛，脑中不由想起了当时在地铁站发生的事情。 当时从特殊空间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觉醒的同时，发现了自己身上，还有“拿”走白先生的业力因子。 之前之所以会认定，那几颗七彩的业力因子是属于白先生，是因为他发现，这些业力因子在旋转时的轨迹、频率等等，都跟特殊空间内看到的一模一样。 毕竟从觉醒到现在，他也算是看过许多业力因子。业力因子外表的是一样，可不同人的业力因子的运行轨迹等等，那是完全不同的。 再则，有一件事情，他一直都还没确定想明白。 比如自己使用的空间拳头，能够通过空间，移动自己的部分身躯。这个能力，很显然是自己从白先生那“拿”来的。换而言之，自己使用空间拳头的原理，应该是跟白先生的能力，是有相通之处。 那么问题来了。 空间拳头他自己试验过，以自身为中心，大约在半径十来米的范围内，能够让部分身躯移动，这个移动的终点，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在这范围内，自己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可白先生的能力介绍呢？ 说的却是能够携带人或者物品进入特殊空间，然后通过特定的一些动作，才能离开。离开的终点，是固定的几个出口。资料中，也公布了其中几个。 之前许辰从未想明白，自己使用的能力，跟白先生有什么相同地方，感觉根本不太一样。直到此次事件的发生，他终于明白了。 白先生的因果能力，根本不存在什么几个固定出口。 他的因果能力，一直就是能够将 人或者物品，带入自己的创造的空间。 要是白先生想杀人，他只需要把人丢进特殊空间，让对方等死就行。对方想离开，除非是学习白先生最终离开的动作，比如像地铁站那般，跳轨，才能离开特殊空间。 而要不是想杀人，只是移动人或物品。 他同样能做到，以自己为中心，半径多远的范围内，他都可以瞬移。所以自己的空间拳头，并不是穿越了当前的空间。而是让自己部分身躯进入了白先生的特殊空间，然后从自己所想的一个出口，瞬间又出来了。 造成了视觉上，有种拳头瞬间瞬移的感觉。 而业力因子是提供因果链施展能力的关键能量，他只是从特殊空间中，“拿”走了其中一部分。这部分，可能连原本白先生具备的业力因子百分之一都没有，甚至是可能连千分之一都没有。 所以导致，他产生的特殊空间，只能容纳一个拳头，或者比拳头稍大一点的身躯。然后移动的距离，也就只有十来米。 反观白先生自己。 那个内部空间，可是长宽都是二十多米的立方体空间。所能移动的距离，据说几公里到十几公里不等。 那么他为什么在个人信息中，却填只有固定几个出口呢。 答案显而易见，他想掩盖自己的真实因果链能力。正如当初柳月霞所说，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因果能力，完完全全告诉外人。 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之前据梁皓介绍掌控App时，他就曾说过。 当今联邦龙区存在120名A级排行榜上的掌控者，其中只有六人，是以三级掌控者的身份登上A榜。 A92白 先生，便是这六人之一。 用梁皓的评价是，他很强！ 不得不承认，白先生这几年的思考是孤独的，但却也十分闪耀。他将自己的能力，思考开发的非常深。 而此刻，许辰站在白先生几年的思考上，不由抬起头睁开了眼。 寒风依旧在吹打着小区四周。 空巷过道，众多掌控者们都沉默不语。 当知道了白先生的死因真相，大家很愤怒。可冷静下来后，想起当前的事端，又敢到很无助。 朱荣此时也十分懊恼。 “完了，这下真完了。” “我的因果能力看起来是能够摧毁任何事物，可它并不能真将一样东西彻底从世界上抹除。所以……教皇至上的骨灰还是存在的，而我们现在找不到了！要是我没摧毁，骨灰还在我手上，现在，没机会了，找不到了！” 在场人的确很无助。 现在上哪找骨灰去，尤其还是都已经看不见的骨灰。 许辰抬头仰望天空，布满血丝的眼珠传来阵阵疼痛。强忍着不适，他直接开启了能力。 而且不是普通状态的上帝之眼，而是强化版的。 下一秒，天地化作一片黑白，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 在他的眼中，上空能看到数百黑色的病毒因子，正在随风四处飘荡。 “我找到了！” 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许辰一把压在了梁皓肩膀。 “许辰？” 回过头，他边上的那位青年，此刻嘴唇泛白，身体似乎很虚弱，但双目还是死死盯着天空。 许辰没有浪费时间，急促的解释道：“时间应该还来得及。教皇至上的骨灰，就相当于教皇至上本人，属于因果链中的一个节点 。而任何人或者物品进入道因果链，那上边必然受因果链影响，附着产生业力因子。” “我看到了，骨灰上边的业力因子都在！” 听闻此言，还没等梁皓反应过来，朱荣顿时眼前一亮，直接推开梁皓，闪到了许辰身边。 “你看见了骨灰上的业力因子？在哪？” “最远的已经飘到这条小路的尽头了，在那，大概在空中十五米的位置。”许辰加速道：“现在它们还在往外飘，而且位置也越来越分散。朱局，我应该有办法能处理这些骨灰。不过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先让它们别飘太远，尽量聚拢些。” “行，交给我。” 朱荣再次恢复严肃的表情，极为郑重的点了下头。 大约半小时后。 小区四周，无数大型拖车从汉川市的各个角落，涌进52区。 这些大型特车上，只装了一件东西——钢板！ 而且是那种特别巨大的，宛如围墙。 在吊车的协助下，这些巨大钢板，把整个长河小区都给围住了，一时间，整个小区都被钢板遮住，里边一片黑暗，阳光也跟本无法照射进来。 然而……在这中心，有一位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声音。 哒哒哒—— 轻缓的脚步声富有节奏的在地面响起。 那个男人在跳舞。 浑身的肌肉上沾满了汗水，每一次扭动都显得恰到好处，有种特殊的美感。 而就在他跳舞的同时，周围的温度在不断升高。部分房屋周围的玻璃、铁窗都开始溶化，唯独梁皓一点事情都没有。依旧扭动着身躯，在那跳着芭蕾舞。 【掌控者代号：性感芭蕾舞】 【真实姓名：梁皓】 【性别 ：男）】 【因果编号：A89】 【业力等级：四级】 【因果能力：跳起芭蕾舞后，造成局部产生高温，而且会产生特殊的大气低压。无论是高温，还是低压，无法外力改变……】 虽然在App上的资料，他并没有填写完整。 不过身为汉川市污染处理队的队长，他的完整能力，联邦肯定是知道的。作为梁皓的上级，朱荣自然而然也很清楚。 所以在许辰提出这个问题时，朱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梁皓。 通过梁皓能力，周围的空气必然会被梁皓创造的高温区域吸收。气流也会因此被改变，让原本远去的骨灰，尽可能的朝梁皓飞去。 是的，朱荣想通过梁皓，创造一个“黑洞”。 效果很显著。 很快在小区中心，似乎真的多了个黑洞。周围的空气、气流，都开始朝梁皓涌去。其中，自然也包含那些掺杂业力因子的骨灰。 就在这时，一颗黑色的病毒因子正快速飞向梁皓。 许辰双眼一咪，果断抬起右手。 在梁皓有意的控制下，这些高温都没有对在场的人生效。 许辰在众人注视下，拳头飞了。 准确来说，是瞬间移动了。拳头出现在了病毒因子面前，张开手掌握住。 当再次张开手掌时，那颗黑色的病毒因子已然不见。 果然有用！ 虽然之前已经有所推测，但真正确定后，许辰也难掩激动：“朱局，我确定自己能解决这些业力因子。让梁皓加把劲，我负责转移业力因子。” 这一切，朱荣都看在眼里。 几乎就在拳头瞬移出去的一瞬间，他的脑海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名字。 白先生！ …… 第六十八章 我来了 难道许辰跟白先生之间，有什么特殊联系？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朱荣当即应道：“这点你放心好了，按照梁皓的实力，让他跳一整晚都没问题。这个时间，应该足够我们去搜集骨灰。” “那就好！”许辰点了下头，顺手又抓走了一颗从自己身旁飞过的病毒因子。 他并不清楚，自己这样抓，到底有没有抓到教皇至上的骨灰。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这些黑色的病毒因子，绝对是属于教皇至上的。 将它们送进白先生的特殊空间，就能真正意义上，把他们从这个世界空间抹除。这样的话，这条恐怖的因果链中的“果”，必然失效。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梁皓还在跳着他性感的舞姿，以此来吸引那些飘散的骨灰。 而在上京市总部。 大厅中，刘艳看着满屏幕的鲜血，以及地上残肢断臂的尸体。 心中的怒火无时无刻不再冲击她的大脑。 这个凶手到底是谁！ 她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计划出如此残暴的事情。 真凶里边，之前早已死去的教皇至上肯定可以排除。 他也只是个受害者，不过他的因果链被人剥夺控制了，幕后凶手是利用他的因果链，干出这种事情的。 可问题是，因果链是能够被人剥夺的吗？ 联邦龙区内的各大研究所，此时都在进行各种研究实验。 剥夺因果链，他们从没有听说过。尤其被剥夺出来的因果链能力，还能真的被人为使用，这太难以置信了。 刘艳不由闭上了双眼。 她虽然不是一名掌控者， 但还是那句话，普通人也是会思考的。 尤其她还是总部仓储部的部长，联邦掌控者内的各种杂事，她都是第一负责人，有义务去处理。其中，自然也包含城市安全的问题。 “按道理来说，除非是非常极端且反社会的人，才会干出这种事情。可是如果真的只是精神有问题，心理不健康，对方怎么还会如此缜密，提前那么久就开始布局。先是杀了教皇至上，夺走因果链。然后还费心找到，能克制教皇至上能力的白先生，然后将白先生也杀了。” 刘艳神情严肃：“这绝对不是什么疯子会做出的事情，是有预谋而为之。而一个人要干件什么事情，绝对也是有所图谋。所以，看似大规模的屠杀，背后肯定有凶手想要的东西。尤其适合杀戮的因果能力，除了教皇至上，还有不少，为什么要选择教皇至上的能力呢？” “教皇至上跟其他人能力想比，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望着大屏幕上已经绝望疯狂的人们，刘艳突然愣了下，她看了眼被鲜血染红的街道。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立马拿起了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一道陌生低沉的年轻声音。 “是刘部长吗？” 刘艳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是……上帝之眼许辰？” 那股在长河小区上空形成的“黑洞”，正拼命吸着周围一切。 黑夜中，许辰一手拿着朱荣手机，一手不断挥出拳头。 在他七彩的双眸中，精确的抓向一颗又一颗黑色的病毒因子，然后将它们送入特殊空间。这不间断的使用 能力，使得他眼球愈加生疼。 但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股剧烈疼痛，一滴血水从眼角流出低落。在周围朱荣等人还未注意到时，许辰便快速抬头擦干净。 他拼命忍着，咬着牙。 他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些话，必须现在就告诉总部的人。 “我如果没记错，教皇至上不是汉川市人，只是后来定居汉川，并在汉川觉醒成为了掌控者，于是才没有离开。” “对，这些给你们的资料上都写过了，他是定居在汉川市的安定区。” “嗯，所以我很奇怪一点。目前的52号病毒污染区，还有现在他骨灰所放的长河小区，这两个地方，我记得也都不属于安定区。从地理上，是在汉川市的雨花区。你们当初埋骨灰的时候，应该没有特意还埋到雨花区来吧？” 怎么感觉他说话好像有些颤抖，很痛苦？ 刘艳脑中闪过这道想法，但很快还是回到正题，严肃道：“那肯定没有。联邦龙区自古讲究落叶归根，所以当时教皇至上死在安定区后，我们就把他尸体火化，送到他老家所在市的一所公墓埋了。” “只不过……根据今天调查人员的报告，那边公墓里边空了，想必是被凶手给挖走了。” “对！所以我在想，为什么凶手不在教皇至上老家发动此事。而是要费尽心思，把骨灰挖走，转移到汉川市一个弃用的污染区中的小区呢？” 刘艳听闻，双眼不由一咪，然后又看向了大屏幕。 许辰继续道：“虽然52号病毒污染区，比较靠近幸福小区附近，周围人流量大，可以制造 更多杀戮。可如果只是为了杀更多人，想必教皇至上老家那边，这类聚集区也不在少数。” “即便如此，凶手还是这么做了。那么可以肯定，长河小区，对于凶手而言，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尤其还特意把骨灰埋在15—16幢……” 一阵剧烈疼痛突然猛地刺激他的大脑，许辰骤然停顿了下来。 缓释几秒，他继续道：“要是凶手真的是那位矮个修女，长河小区，很可能是她长期居住过的地方。要是从长河小区查找资料，有没有可能更好锁定凶手身份？” 刘艳听闻暗自点头。 海阳市那边已经有人去调查过教堂了，只不过已经找不到那位矮个修女，教堂那边，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如果从长河小区入手，的确是个好思路。 而就在刘艳思索时，她又注意到了大屏幕：“许辰，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很好，我会调查的。不过……我这边也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事？” “我刚注意到，献祭游行队伍中的受害者尸体，他们倒地后，流在地上的血液似乎在减少。” 许辰顿时愣了下。 血液减少了？ 是高温蒸发？ 这肯定不对，大冬天，天那么凉，不可能蒸发。现在受害者越来越多，按理地上的血应该也是越来越多才对。 许辰又一次使用能力，抓住一颗病毒因子后，突然惊讶道：“难道凶手最终目的，就是想要这些血？这些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刘艳也顿时一惊，脑中很快闪过了之前所说的推论。 对了，纯洁！ 受害者，都是处子之身啊！ 然而正当刘艳想开口问询时，电话中传来了略显痛苦的低喘声。 “许辰，你怎么了？” 没有等来他的回应，相反，电话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许辰说的没错，凶手要的就是处子的血。所以，凶手只能用教皇至上的因果链，别人的没有用。” 沉默片刻，刘艳：“你是？” 黑夜之下，柳菲寒看了眼小区周边。 朱荣正指挥着工作人员，继续利用钢板，除了小区，还有小区周边区域密封起来。想以此更好创造“黑洞”空间，同时避免骨灰飘到更远的地方。 回过头，眼前的青年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了。 她走上前，左手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只不过是一名一级掌控者，这么频繁使用能力，是想瞎，还是想死？”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许辰不自主的关闭了能力。 一股寒风吹过，鼻尖再次传来了那股有些熟悉的体香。 虽然此时他什么也看不见，周围都是一片黑暗，但他还是很快就知道，自己背后的是何人。 “柳菲寒。” 下一秒，许辰压低声音：“不用管我，我没时间浪费。每浪费一秒，外边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许辰顿时身体僵住了。 望着青年双目眼角的血水，柳菲寒轻轻擦了下：“有时候，适当不逞强，可能更好。你先休息下，我来处理。” 咔嚓—— 未等许辰回应，他听到了什么东西解锁的声音。 好像是箱子被打开了？ 正当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时，一道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在四周响起。 …… 第六十九章 八号因果物 上京市管理局总部地下 在那特殊的玻璃防护罩内，在无数摄像头的注视下，玻璃罩内一只个头不大的小机器人，整个屏幕的脸，都贴在了上面。 它抬着自己的小爪子，嘎吱嘎吱的挠着玻璃。 “爸爸又不理我了。” “呜呜，已经都快一整天了，想爸爸……嘤嘤嘤” “爸爸，你在哪，我想跟你说话。” 它脑门上的显示屏，不断弹出文字以及各类哭泣表情包。 但四号因果物，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它隐约能够感觉到，在爸爸的周围，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且其他那些关押它的坏人们，此时似乎也特别忙。 所以，自己似乎得理解爸爸。 然而没过几秒，它的显示屏上又弹出文字：“不对，就算忙，爸爸也得理我呀，呜呜呜。” 委屈，好委屈啊！ 突然间，它又想给爸爸发信息了。 正当它准备付出行动的时候，它的动作顿了下来。 “可恶，那个老怪物怎么又找爸爸了。她不会真的也想当我爸爸吧，不对……应该是妈妈。” 一时间，玻璃罩内的它，转移目标，开始对着老怪物不断问候，基本上是把柳菲寒的全家都给问候了一遍。 与此同时的汉川市。 柳菲寒悦耳的声音传递到四周，甚至盖过了忙碌众人的杂声。 “所有人扭过头，不准盯着八号因果物。” 走到柳菲寒身旁的朱荣看了一眼，神色猛然一变，赶紧扭过头，对着队员们喊道：“听命令，全部扭头！” 哗啦——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扭过了头，就连正在热情跳舞的梁皓，也不由停了下来，转过了身。 许辰身子也骤然紧绷。 虽然此时并不能看见，但从开箱子的声音判断，这个八号因果物，应该就在自己左侧，而且距离他并不远。 只不过伴随了一声尖叫后，因果物似乎便没什么动静。 但许辰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对方既然叫八号因果物，说明此物是位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中，“荒”字号的强大因果物。其污染人的能力，肯定特别强。 “记住，不要看，然后站到我身后。” 柳菲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辰默默的点了下头，伸手摸索着探路。 柳菲寒见状，眉头一挑，伸手一把将许辰拉到了自己身后。 小区广场，周围一片寂静。 即便是身为五级掌控者，朱荣也不由有些紧张，他没有回头看，脑中在回忆关于八号因果物的信息。 联邦目前有八个拥有独特代号的因果物，它们之所以独特，最大的原因就是它们都拥有自我智慧。 【因果物代号：荒（八）】 【因果能力：这是一 台灾变前时的黑胶唱片机，唱片机上有一张曾经的流行乐曲的碟片。里边共有三首歌曲，从第一首到第三首，播放的歌曲不同，产生的能力也会逐步加强。】 【注意：此因果物经过实验，危害极大。注视超过五秒，即可让一名四级掌控者因果链失控。普通一级掌控者，一秒即可。 不过此物性格对人类较为友好，可是适当酌情使用。】 总的来说，介绍的并不多。说是因果能力，但朱荣也没在资料上看到具体内容，处于保密状态。 但这次柳少校竟然会把如此珍贵的因果物带来这边，他自认柳少校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想必这件东西，应该在某种程度上说，是能够帮助控制当前事端的。 柳菲寒也很直接，当即说道：“它能改变任何具备生命条件生物的行为速度。” 朱荣听闻，当即明白什么意思了。 不由心中一喜，他道：“柳少校，具体改变的上限是多少，有十倍或者二十倍吗？” 许辰闻言也是不由一愣。 什么叫改变具备生命条件生物的行为速度？ 等鞥，难道？ 他脑中闪过一个可能性。 要是真是如他所想那样，那么解决这次事端的时间，就比较充裕了。而之所以这么久没看见柳菲寒，估计就是她跑回上京市取这件因果物了。 可是她 离开的时候，事件还没爆发，提前了几小时就走了。 所以……这家伙早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这次事件有很大问题？所以才急忙忙的，突然离开？ 满是血迹的双眸，在闭上的状态转动。 他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去过问，就静静的站着，将思绪埋藏在自己的心底。 柳菲寒没有直接回答朱荣的提问，而是直接看向了地上那台黑胶唱片机。 她刚伸手抓住唱针，打算开始播放歌曲的时候，一道女孩童般的声音，从唱片机的大喇叭中传出。 “话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在……” 柳菲寒停下了动作。 许辰也不由一愣，闭着眼，侧耳听向左侧。 他记得在场的人中，可没有年纪如此小的女掌控者。所以，这个声音是八号因果物发出的！ 女孩声再次响起：“就是，你可能不需要我，也能够解决这件事吧？” 柳菲寒笑了下：“那你猜呀。” 八号因果物坚定道：“可以！”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 下一刻，柳菲寒直接抓起唱针，放到其中一个刻圈内。 “呜呜呜……” 女孩声似乎有些不受控制，挣扎片刻后，大喇叭中开始传来歌声。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浪浪的节奏搭配女歌手高昂的嗓子，这首众 人从未听过的歌，让许辰都不由有些喜爱。 很魔性，很洗脑。 而就在他心中默默跟着节奏哼着的时候，他突然看向远处。 不对！ 那一直在天空中响着的圣歌，似乎被这首歌曲个压制了。 空中圣歌的声音愈加小声，而这首歌反而更加清晰。 而在上京市总部的刘艳，看着眼前的大屏幕上的画面，不由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哗啦啦一片，办公大厅陆续有其他员工也惊奇的站起身，看着屏幕。 在黑夜的街道上，空中有几架无人机正给路面打着灯光。 长长的献祭游行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动作……好像都停了。 刘艳惊呼道：“快，拉近镜头。” “是！” 很快，伴随镜头的拉进，在队伍边，有几名年轻人左顾右望，似乎感到很奇怪。 刘艳认出了二人，那是汉川市污染处理队的两名成员。 而就在二人身旁的几名受害者，此时一动不动，包括那些想要救助他们的父母、亲友，也都停止不动了。 过了许久，刘艳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他们没有不动。而是……速度变慢了！” 另一边的长河小区，此时的柳菲寒，适才回应了朱荣刚刚提问的事情。 她浅浅的笑了下。 “减速1000倍！” …… 第七十章 事态扼制 长河小区 感受到眼睛稍微舒服些后，许辰缓缓睁开了眼，看见了身旁的那位靓丽女子。 在她的脚边，摆着一个并不算很大的箱子，上面摆放着一台胶片唱机。 “你那么想失控污染？” 几乎是在话刚说完，许辰便早早扭过头，不去看。 柳菲寒微微怔了下。 挺警惕的呀。 许辰看了下四周，问道：“柳少校，刚刚你说的1000倍，是指那些受害者的行为，都会减缓1000倍吗？” 柳菲寒看了他一眼，轻点下头：“嗯。” 许辰不由低头沉思起来。 他本以为当时朱荣问的时候，所产生的效果也就十倍、二十倍。可如今是1000倍，把受害者的动作，得慢到什么地步呀，几乎等同于被暂停时间了。 所以只要这件八号因果物还在发挥作用，自己的时间还是特别充裕的。 在周围刺眼的探照灯之下，由于过度使用因果能力，此时的许辰，面颊上几乎毫无血色。 他轻轻揉了下自己双眼：“柳少校，那我继续开始搜集转移教皇至上的骨灰了。” 说着，他便抬手开启了能力，朝前走了几步。 很快，他的背后跟着传来了脚步声。 许辰 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那位跟着而来的女人。 柳菲寒平静道：“八号因果物的污染能力还是不错的，你现在还只是一级掌控者。不要离我太远，否则你可能很快就被它给污染了。” 沉默了几秒。 许辰点头：“谢谢。” 他抬起手，手中的拳头飞了出去，抓向天空只有他能看见的病毒因子。 柳菲寒没有回应，静静的看着不远处许辰忙碌的身影。 就在十分钟之前。 当她刚赶到52号病毒污染区的时候，她便看见这位青年，站在一片废墟之中，不断地使用因果能力。 疼痛使得他不断皱起自己的眉头，血水也时不时从他的眼角中流下来。 然而正当她打算上前的时候，却看见许辰没有任何犹豫，果断选择把血水擦干净，然后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份倔强与坚持，很让她不解。 冥冥之中她感觉到，眼前这位青年，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吗？ 柳菲寒默默的思索着。 而在另一边的上京市管理局总部。 从许辰察觉问出这些血与常人有何不同，且刘艳自己也发现，地上的血液正在减少时，她便一直在思考。 那位 凶手利用教皇至上的因果能力大范围杀人，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大厅内，众人将所有资料信息都分析后，最终也发现，要求纯洁这点，应该是重中之重。 刘艳狠狠的戳了下资料表上的“纯洁”字样，抬头命令到：“立即安排法医对已故受害者进行尸检，还有活着的人中，随机筛查，看看他们是不是处子！” “明白！” 并未过多久，大约半小时后。 一份厚达100人的样本检查报告，便被打印了出来。 刘艳面容凝重的看着这些检查报告。 “果然……都是处子！” 此言一出，大厅内一片哗然。 “这凶手到底想干么，是疯子吗？” “不会是那种异端献祭吧，古代西洋那边，经常有教会搞处子之血，来召唤撒旦。” “有道理，教皇至上的因果能力跟代号，也带有一定这方面元素的特点。” “所以……那个修女是想召唤撒旦，毁灭世界？” 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名壮汉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什么狗屁撒旦，这世界上没有这些玩意儿，也没有什么上帝。” 众人顿时噤了声响。 刘艳也立马站了起来：“韩队。” 来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联邦污染处理队的总队长韩镇。 韩镇冷着脸，大步走到大屏幕下，抬头看去：“别看着血液在减少，就想着什么撒旦、献祭、毁灭世界。哼，世上没这些，这就是一条因果链，凶手的因果链能力，需要这些血压罢了。” 说着他回过头：“现在立马检查档案，好好查一下，看看有哪些人的因果链的节点，包括“因”或者“果”里，包含“血”这个元素。” “好的，我立即去办。”刘艳点了下头。 “等等。” 刘艳停下了脚步。 韩镇眼睛一眯，冰冷道：“重点排查女性掌控者，尤其还当过修女的。” …… 回到长河小区。 此时现场相对之前，已经安稳不少。 朱荣等人，已经率先离开了52区，选择回到安全区内，维护秩序，做善后工作。 除了留有几名队员负责协助帮忙，只有许辰与柳菲寒二人，正穿梭在小区的不同角落，来收集那些病毒因子。 有个八号因果物的帮助，在时间上没有那般紧急，这也使得许辰相对轻松了一些。 每当双目又开始感到疼痛，不太舒服时，他便会选择关闭能力，然后稍微休息几分钟，再 打开继续收集。 因为他也不想真瞎了，更不想死。 毕竟……只有还活着的话，才能找到幕后的凶手，也只有眼睛还能看见东西，才能亲眼目睹，幕后凶手遭受惩罚的画面！ 在没看到这些前，他不会轻易死去。 忙碌完一阵，在将15—16幢附近的病毒因子全部收集好后，许辰闭眼休息着同时，微微喘气道：“柳少校，这边教皇至上的业力因子全部收集好了，不过还有一些业力因子伴随骨灰，在早些时候就飘到了小区外头。” 柳菲寒淡淡的点了下头：“没事，你忙你的，我跟着。” 许辰跟着颔首，便不再停留，赶忙前往小区外边。 直到又过去了接近两小时，许辰没再空中看到任何黑色的业力因子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朱局。”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成了！刚刚献祭游行的队伍停了，他们也不再选择摘头，教皇至上的因果链算是破掉了。” 许辰听闻，深深的吐了口气。 “那就好！” 他知道，这可谓震惊整个汉川市，并让联邦总部如此在意的大事件，在这一刻，算是拉下了帷幕。 现在的重心，就该是找凶手了！ …… 第七十一章 逮捕 深夜时分，月光之下。 离开了52区的许辰，走在市内安全区的街上。 幸福小区周边，满地的残肢断臂。 走在街上，血水正顺着街道的下坡，如小溪般流向下水道的排水口。 而就在许辰愣在原地，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时，他的双目突然睁大。 在这条血水小溪之中，一颗七彩的业力因子突然飘了出来，徐徐升入天空不见。 那是……业力因子？ 许辰猛的一下回过了神，加快脚步跑了过去，然后站在血水旁。 他观察了许久，果然看见在这些尸体的血水中，会时不时有七彩的业力因子飘出。而伴随它们的飘出，血水肉眼可见的似乎减少了一些。 许辰赶忙跑上前，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梁皓：“刘部长的电话多少？！” 梁皓先是一愣，但马上便直接拨通电话，把手机给 了出去。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他早已明晓许辰的行为作风，知道许辰肯定有事情，而且很关键，否则不会说这句话。 许辰急忙接过手机，但还未等他说话，刘艳的声音率先响起：“是许辰吧。” 许辰惊讶的愣了下。 “梁皓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可不会想着给我打电话。”刘艳解释完直接说道：“之前的猜测的确是对的，这条因果链，幕后凶手的目的，就是想要鲜血。不过根据目前查到的消息，符合条件的是一名三级掌控者，女性。虽然有一点很奇怪，根据资料，她的因果链的“因”需要鲜血，但没有要求“处子”的硬性规定。” 听到“处子”的言语时，许辰微微一愣，心中闪过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 但他没时间多想，他更关心那位凶手：“所以你们已经锁定 凶手了？抓到了吗？” “还没抓到，但已经安排人去拘捕了。” 刘艳解释道：“根据调查的消息，那个叫哈维的家族，曾经定居海阳市。不过后来家族没落后，他们便离开了联邦龙区回到故乡。留在海阳市的，只有一个家族分支的几人。而在海阳市的最后一位哈维家族的后裔，便是那位矮个子修女。” “不过她也并不是从小就当修女的，是近期才加入那件教堂，来了并未多久。所以后来她走后，我们去调查，里边对她有印象的人并不多。” “最关键的是，这名掌控者，恰好就是小时候在长河小区出生，后来才迁移走的。这也是我们最终锁定这名掌控者可能是凶手的，重要原因参考！” 听到这些话，许辰不由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的抓紧肉里。 他知道，种种迹象 基本确定，凶手就是那位修女了。 许辰阴沉着脸：“她叫什么名字？” …… 与此同时 汉川市西郊附近，一处较为僻静的西式洋房外。 枯叶落在了洋房台阶上，铺满了地面。 啪嗒—— 一只长靴踩在了枯叶上，走了上去。 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响。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碎成了好几段。 客厅的屋内，正亮着泛黄的灯光。透过灯光，能看见客厅边缘摆着一架钢琴。 正对大门的位置，有个壁炉。 壁炉上方摆着一个圣母的雕像，在雕像下方，一位身穿制服的年轻修女，正虔诚的跪在雕像下，嘴上念叨着什么。 似乎这声巨响，也并不能影响她对着圣母祷告。 “五级掌控者，代号——血祭使者” 刚踏入屋内的女人缓缓开口，言语中充斥着一股怒气。 “所以，我是该叫你唐露，还是路露丝*哈维？” 跪坐在地的修女适才睁开了眼，似乎才听到背后的声响。 她站起身，目光柔和的看向对方。 “奶茶可不是我杀的。”她略带怜悯的看着对方。 从实际来说，奶茶的确不是她杀的。 因为还未等教皇至上的能力生效，奶茶就已经死在了致命围巾的因果能力下。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奶茶的死于献祭游行没关系，凶手也不是修女。 但这些歪理，余曼显然不想听。 她轻笑了声。 原本平静的夜空中，突然聚集起了乌云。下一秒，无数雨滴从空中落下。 这些雨滴打在地面上，落在台阶上。 更有无数雨水，直接流淌进了客厅。 数道水流漂浮在了余曼身旁，然后形成出一道不满尖刺的笼子，猛地飞向修女。 …… 第七十二章 唐露 “十五分钟前，总部已经下令，汉川市污染处理队全体出动，捉拿血祭使者。” 幸福小区现场，掌控者们已经撤退，留下联邦其他机构的人负责收尾工作。朱荣也已经离去，开始指挥捉拿事宜。 许辰拿着电话，静静听着。 刘艳掐了掐自己人中穴，她只是普通人，并不是掌控者。这一宿的熬下来，精神状况很差。他强忍疲倦带来的困意，平静道：“凶手应该跑不掉的。在朱荣他们撤离前，水仙余曼正好关押结束，她申请前去缉捕，现在估计已经到了。” 听到这，他的脑海中，不由想到了那位银发干练的女子。 许辰想了想道：“那个代号“血祭使者”的凶手，她的因果编号查到了吗？” “没有！”刘艳回答的很迅速：“目前搜集到的资料，都还是她处于三级掌控者时期的。现在并没有原先的排名看到她，而除了A56位开始的掌控者处于公开代号状态，前56名的人，都由于实力较强，变成了匿名。” “而这55名匿名掌控者中，大约有20名算是比较配合联邦工作，告知了代号等部分信息，剩下的人我们就不清楚了。不过通过排除，大致能推断，此人排名很可能 在A20以上。” 听到此处，许辰点了下头：“我记得柳少校曾说过，水仙编号是A15，算上水仙跟汉川市剩余污染处理队的队员，这么多人，想必她是跑不掉的。” 然而刘艳此时却摇头否认道。 “事情还不能确定，因为有一点你搞错了。” “什么事情？”许辰微微一愣。 “准确的说，汉川污染处理队的队员，只是在外围协调。真正负责抓捕的，只有水仙一个人。” “什么？为什么不多人行动？！” “因为她是血祭使者！” 深夜的寒风吹动着青年的流海，许辰沉默着听着刘艳严肃的声音：“她可是五级掌控者，而且排名大概率在A20之内。这种层次的强者，普通掌控者靠近，只会添乱，甚至还没开始战斗，就会导致自身因果链失控崩溃。” “你要记住，对于五级掌控者这个层次的人来说，五级之下，皆为蝼蚁，没有任何对抗的资本！” “我懂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许辰闭着眼，静静的思考着刘艳告知的种种信息。 血祭使者。 这是一个看似没有什么特殊攻击性的因果链。 至少对于普通人而言，真的很鸡肋。 因为……它 的能力自始至终，攻击的对象都是掌控者，或者说是掌控者掌控的那条因果链。 【掌控者代号：血祭使者】 【姓名：唐露】 【性别：女】 【因果编号：A20以上】 【业力等级：五级】 【因果能力：献祭一定的血液，便可使用出献祭领域。 献祭领域会以掌控者为中心扩张，目前已知最大半径为110米，高度200米的圆形领域。注：据观察，领域大小，可能与献祭出来的血液单位相关。 1：当献祭领域张开后，所有低于该人等级的掌控者，都会直接受到镇压。 2：镇压期间，自身能力效果会折损，甚至面临因果链崩溃的可能性。 3：因果物及病毒污染者的能力，也会在领域中受到一定限制。 任务档案编号A6854：该掌控者在一次协助污染处理队执行任务时，一名一级掌控者误入献祭领域，当场被重力压倒在地，10分钟后，因果链当场崩溃。 已知消息： 1：一级掌控者无法在献祭领域有任何行动。 2：二级掌控者行动简单，且无法使用能力。 3：三级掌控者……】 想起刘艳刚刚传来的信息，许辰也是大为震惊。 他是真没想到，那位 修女的因果能力，竟然是这样的状态。 只要献祭血液，任何进入领域的掌控者、因果物、病毒污染者都会被镇压。相反，没有能力的普通人，是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说起来，这条因果链的能力，可以说它没软用，也可以说极为恐怖。 在看完的信息资料的时候，许辰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条因果链能力，太适合加入联邦，成为污染处理队的一名成员。 执行任务时，有这么一名队员在，危险性能大.大降低不说，执行任务的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而在汉川市的西郊。 此时西洋小楼的外围附近，停靠了无数量拉着警灯的公务车。 在倾盆大雨间，大量联邦工作人员及污染处理队的队员，正在来回穿梭附近的街道，紧急疏散周边的居民。 在调查的过程中，当他们把线索锁定在哈维家族上后，并结合许辰的推断，重点排查居住在长河小区15—16幢的过往居民。 还别说，很快他们就查到，在过往居民中，有那么一家是从海阳市迁入的。而这家人，正是曾经哈维家族分支的一员。 不仅如此，他们还查出，那户人家的大人都因为一场车祸很早就离世，只留下了一位女童 。而这位女童后来觉醒了，且觉醒的能力，与“血液”这个关键词有关。 顺着这条线索，他们锁定了在汉川租房的唐璐，一路追踪到此。 望着天空中下着的大雨，污染处理队的队员们抹了下自己湿透的脸。 他们知道，这场大雨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因果链的能力效果。 而且他们还知道，雨不是从高空落下，而是在半空中，就凝结滴落。 “走吧，还有最后五家，就全部转移好了。” “等一下，马上来。” “速度快点，这边不快点转移好，余队长不方便全力施展能力。” “诶，等一下，这雨好像变小了。” “都说了，这不是雨，是余队长的能力……” 下一刻，众人突然沉默了。 他们再次望向天空，感受着这些滴落的雨水。 “真的变小了！” “可是……这……这是余队长的因果链能力呀，难道余队长她……” 梁皓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那位略显焦急的队员。 他拉着对方往前走，对着周围喊道：“我们要相信余队长，赶紧的，继续转移民众。只有这样，才是对余队长最好的帮助。” “是！” 众人齐声应道，再次投入到了外围工作之中。 …… 第七十三章 你很危险 西式洋楼内 原本装潢华丽缤纷的大厅，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那座钢琴已经碎成数段，顶上的水晶吊灯也已经碎了一滴。地板上，随处可见沾染着点点血迹的玻璃碎片。 余曼的手上，正抓着一把水果刀当做武器，这是她随手从客厅桌上拿的。至于她原先带来的那把武器，已经被眼前的女人给打的粉碎。 身为五级掌控者，除了令人胆寒的因果能力外，更为重要的，便是那超乎常人所能理解的身体强度。 此时的余曼无论是脸颊，还是胸部，胳膊，都布满了清晰可见的伤口，有的伤口甚至能直接透过皮肤，看见里边的白骨。 而在她的对面，那座已经破碎的圣母雕像下，唐露的一只胳膊，此时也再滴血。 但很显然，她受的伤跟余曼 想必，算是轻了很多。 略显昏暗的大厅，二人彼此忌惮的盯着对方，迟迟没有动静。 过了半饷，余曼喘着粗气道：“你比以前强多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你还在变强。这就是你制造屠杀的原因吗？通过献祭别人，让自己变强？” 唐露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回用。 余曼咬牙举起水果刀：“告诉我，你现在的因果编号多少？” “知道又如何呢？” 唐露淡然的摇了下头，面对这位已经逐渐沦为下风的对手，她叹了口气：“哎，算了，跟你说也无妨。你刚进来的时候，我的排名是A22。不过现在……我是A15。” A15，这应该是属于水仙余曼的因果编号排名。 但是现在，血祭使者唐露，占有了这个排名。 余曼没有去查 看手机，确认是否是真的。 因为她知道，对方没必要对自己撒谎。也就是说，自己的排名应该从A15，降到了A16。 跟B、C、d这些排名不同，达到A级榜单之后，每相差一名，其战斗力多少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对方此时，才能逐渐压制自己。 不过此刻，余曼有太多的疑问。 “告诉我，你怎么从教皇至上的体内，把他的因果链剥夺的？” “还有，为什么现在处于汉川市西郊，距离幸福小区那边距离相差甚远，你的因果链能力，为什么还能影响到那？” 很可惜，这些问题唐露并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 余曼面无表情，冰冷的双瞳注视着她，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情。你之所以把献祭游行的事情安排在汉川市，那是因为长河小区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可是……你为什么不换个人口更密集的安全区城市呢？比如上京市，亦或者魔都市？那是因为你明白，在那些地方……太危险！” 唐露平静的道：“你觉得危险吗？” “当然危险！”余曼笑的愈加癫狂，自从奶茶死后，她的情绪就已经不是那般稳定了：“哈哈，不过你肯定没想到，现在的汉川市也很危险。你知道现在谁在汉川市么？还有，你知道，刚刚是谁……刺穿了教皇至上的因果链，让你的游行计划破产了吗？” 刺穿？！ 敏锐察觉到这个词的唐露，身躯不由微微一震。 见唐露依旧面无表情的神态，但余曼知道，对方应该是猜到了。 于是她笑着继续道。 “我告诉你吧，破坏了教皇至上因果链的，是一个年轻人。当你到裁决议会接受审判的时候，记住他的名字。” “他叫——上帝之眼！” “上帝之眼？” 唐露再次一愣，原本略显紧张的身体，不由放松了下来。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有一点她能肯定，对方是五级掌控者之下的人。 “然后除了他以外，还有……” 唐露再次看了过去。 余曼继续癫狂的笑着，点点鲜血从牙龈，嘴角处流出。身体周围凝结的水刺、水针等物，也比之前要小了不少。 “A01，裁决之矛。” 唐露的双目骤然一滞。 余曼再次大笑：“哈哈哈，所以你觉得自己还有没有危险呢？你的因果链，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 第七十四章 思考继续 幸福小区街道附近 夜幕之下，许辰低这头，面色沉静的盯着那条血水汇聚成的小溪。 很奇怪，绝对有问题！ 透过自己的双眼，许辰发现。 现场正在收尾工作的人，无论是用清洁剂清扫，还是焚烧，看似血液已经不见，但他还是能看见，有点点七彩的业力因子，从中飞出，然后冲入天空不见。 这……绝对是一条因果链，是有人发动的因果能力。而且，跟教皇至上，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这些业力因子不是黑色，而是七彩。 所以……对方很可能就是血祭使者，属于那位凶手的业力因子！ 望着天空中，不断飞舞着的业力因子，许辰眉头紧锁。 虽然不知道凶手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明白，对方肯定有一定的目的。甚至很可能，这个目的会比献祭游行还要恐怖。 可是，该怎么处理呢？ 许辰思索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打算先跟总部的刘艳说说，共同想想办法。 呼哧—— 而就当他打算拨打电话的时候，从他的耳边附近，传来一阵破空声。 许辰 先是身体一僵，然后迅速顺着声音抬起头。 只见一把紫色的长矛，正泛着耀眼紫光从他身边飞过，然后直冲天空的黑夜深处。 许辰立马定睛看去。 紫色长矛好像刺中了什么东西，但他什么都没看见，长矛就这样悬停在了空中。 许辰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还未深思，许辰瞳孔微缩：“什么！” 紫色长矛化作无数业力因子消散了。 而几乎在它消散的瞬间，天空中似乎传来了一道玻璃破碎的咔咔声。下一秒，咔咔声骤然变大，原本漆黑的天空，浮现出一张七彩耀眼的大网。 这张七彩大网中，有很多更为耀眼的业力因子作为节点，铺的很开，笼罩了大半个汉川市。而原先紫色长矛悬停刺中的位置，正是整张大网的最中间。 又是一道破碎的咔咔声。 其中两颗业力因子之间相连的“网线”断开了，类似的反应犹如多米诺骨牌，在大网的不同部位，开始产生连锁反应。 没过多久，整张七彩大网彻底崩溃。漫天的业力因子，宛如流星开始坠向地面。这些 业力因子落的很慢，越往下坠落，颜色也就更加暗淡。 当首批要落地的业力因子下来时，许辰下意识的向前跑了几步，仔细的盯着它们。 一切看的都很清楚，那是属于血祭使者的因果链运转轨迹。 每八颗业力因子相聚在一起，彼此就如“领域”、“大网”那般形态，来回穿梭组成封闭的“罩子”。业力因子一边顺着这个形态快速移动，移动的同时，自身还顺时针快速自旋。 可这一切，当时在空中的时候，许辰是完全没有看到。直到它们崩溃落地时，他才终于看清楚这一切。 他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想着此时自己是不是也要跑上前，然后尝试像“拿”白先生业力因子的方式，把血祭使者的业力因子也拿走点。 可他只是想到，身体并没有动。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些业力因子最终没了光芒，沉入了大地。 血祭使者真的好强。 当这些因果链在正常完整运转时，他根本无法看见这一切。除了血液中露出的点点业力因子，他是完全没想到，天空中竟然会有如此 庞大的业力因子存在。 只有当被柳菲寒给刺穿那一刻，他才能看清。 然而此时他没有去“拿”业力因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另一个念头，突然跟着涌上心头。他的思绪，如洪水般涌现。 “业力因子都是七彩的，彼此都长得一模一样。” “世上唯一判断业力因子属于何人的方式，就是看它们不同的运转形态。” “可是当因果链不再运行，崩溃时，这些业力因子就不会再继续保持运转，而是变得跟普通业力因子一样，停止旋转，然后消散。” “所以……我为什么会一直觉得，自己食指上旋转的几颗业力因子，就是从白先生那拿来的呢？” 各种思绪不断在脑海闪过，无尽的思考根本停不下来。 “对！我之所以觉得，是自己从白先生那“拿”走了属于白先生的业力因子，是因为它们运转的形态方式，跟我看见的白先生的业力因子一样！” “没错，就是一样，所以它们就属于白先生。” “可是……它们有没有可能，就是属于我的业力因子？” 许辰缓缓抬起了手，看着那理论上，应该属于白先生的几颗业力因子。思绪已然打开，他呆呆看着它们。 突然间。 那几颗业力因子旋转速度开始减缓，最终停止不动，宛如普通的业力因子。 可是它们并没有消散，而是静静的悬浮在许辰的指尖。 许辰在看着它们。 它们，似乎也在看着许辰。 永远保持思考，不要停止！ …… 上京市管理局总部地下 玻璃防护罩内，百无聊赖的小机器人，正在地上来回打滚。 一边滚动，嘴上还不断骂着老怪物，时不时穿着的又来上一句：“好想爸爸呀。” 而正当它玩的兴起，它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咦，不对？” 四号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它站起身，小机器室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机器脑袋。面部的显示屏，不断弹现出掌控App的排行榜数据。 光速划过无数信息后，屏幕上的画面最终定格。 【联邦龙区排行—B级 B01—掏心贼—三级 B02—离谱非人—三级 …… B07—上帝之眼—三级】 …… 第七十五章 升级 街道旁 许辰缓缓放下了手掌，重新插在裤兜里。 原本漂浮在他指尖的那几颗业力因子，此时也不再选择，然后消散了。 他记得，自己最初看到它们的时候，就是觉醒的当天。 而觉醒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就是通过能力，想去看看妈妈身上，有没有业力因子的存在。想以此来判断，妈妈的“病症”，会不会跟掌控者有关。 然而很残酷，他在妈妈的脖子处，看见了黑色的病毒因子。 之后，他便回去，看是研究自己因果链的因果能力。 上帝之眼，从名字上来看，就是能通过自己的眼睛，看见业力因子的存在。在往日的行动中，他也尝试过多次，似乎也就是能看见业力因子。 尤其当初觉醒时，四号给他做出的判断，个人信息面板中，也是有这么一句话：能看见业力因子？ 加上自己的确是能看到，也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自己能力就是这样了。 包括后来发现食指有几颗业力因子，但由于它们的运转形态模式，跟地铁站看到的白先生业力因子一模一样，他也进一步先入为主，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拿”走了部分属于白先生的业力因子。 直到现在许辰才明白，一切都是先入为主的思考。 从一开始，那几颗业力因子其实就不属于白先生，那……根本就是属于我自己的业力因子。 许辰一下子平静了，身体隐约能感觉到强化了不少。 双眼之前的疲倦感，似乎也都完全消失，整个人感到无比清爽，充满活力。 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手机低头看去。 那是属于他的个人资料。 【掌控者代号：上帝之眼】 【业力等级：三级】 …… 他的双眸在“三级”这个等级微微停顿了片刻，便放下了 手机。至于下方的因果编号“B07”，他也只是简单看了一眼，表情是没有过多变化。 有些问题！ 许辰记得很清楚，当初四号曾给他说过一些信息。 关于掌控者的等级，不是它制定的，而是某位研究所的研究员，通过实验论断，然后人类自己划分的等级。 当时按照这些等级，从低到高，分别划分了一到七级。 而在等级划分介绍中，关于三级掌控者的论述是……许辰皱眉思索：“当时说的是，已经完全了解自身因果能力，并了解因果链，包括整条链条中的所有节点。” 可是……真的不对，有问题啊！ 因为就那奶茶来说，奶茶就是一名三级掌控者。 处于一级掌控者的奶茶，他当时肯定是知道自己觉醒了，然后大概知道，“喝奶茶”这件事，跟自己的因果链相关。但“喝了奶茶”，具体达成的效果，他可能不是特别清楚。 达到二级后，奶茶就明白，自己喝奶茶，次日一定会下雨。这就基本达到二级掌控者的论述：能够娴熟的使用自身因果能力，对于因果能力这条“链条直线”，也有一定清晰的认识。 而达到三级掌控者的奶茶，他已经明白，自己得喝什么款式的奶茶，多大的量，里边要有多少颗珍珠。 喝奶茶，是启动因果链能力的“因”，也就是起点。 次日下雨，便是启动成功后，最终达成能力效果的“果”，也就是终点。 而在达成的过程中，起点与重点，因和果之间，还要求的什么款式，多大的量，那便是属于期间的节点。 也就是你必须要做到的事情，才能达成这个“果”。 这就如同一颗参天大树，“因”便是大树的根，“果”位于大树的最顶端，“节点”是躯干及那些分叉出去的 小枝条。 绝大多数的时候，如果一名掌控者，只单纯满足与知道“因”，不许思考，正常情况，的确也能正常吸取养分，让整条因果链运行，保障养分从根部，到达顶端。 可是也会有可能，躯干与小枝条这些节点，突然不让养分景国，这样的话，就会截断养分上传到顶端，使之整条因果链失效。 所以说，一级掌控者到三级掌控者，算是一道门槛。 每位掌控者，必须努力通过思考、研究，让自己成为三级掌控者。因为只有彻底了解自己的因果链，才能保障因果链永远安稳运行，不出现意外。 根据许辰他从梁皓、柳月霞等人那边，了解到的资料。 大多情况下，出现因果崩溃死亡的掌控者，大多是那些一级跟二级掌控者。原因就是如此，他们还没完全了解自己的因果链，时间久了，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错了，或者尝试后，走歪了卢，最终导致崩溃。 可问题就来了，现在自己竟然成为了三级掌控者？ 摸着口袋中光滑冰冷的手机表面，许辰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忙碌的联邦工作人员。 他真的很疑惑，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知道属于自己的节点。 自己有几个类似必须喝什么奶茶，量多大这种的节点，又有几个，这些信息，他其实根本还没想明白。 可就是如此，在四号的感知判定中，他竟然就是三级掌控者了。 许辰暗自摇了下头，没再多想，然后默默的走上前，来到几颗从天上落下的业力因子旁。 他蹲下身，尝试着伸手抓住它们。 然而这些业力因子，直接就从他的手掌穿过，然后停止旋转，沉如地面消散。 几番尝试后，结果都是一样。 果然！ 他的确没有“拿走”别人业力因子的 能力，所以……白先生的，也不是我拿走的。 许辰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想都是对的。 自己这次的升级，其实就是一种暗示了，他真的明白了上帝之眼的因果链正确使用的方式。 但上帝之眼的那些节点，到底是什么？ 他真的还不明白。 …… 另一边，街道上的人还在进行着收尾工作。 而在汉川市管理局大楼内，朱荣也正在指挥中心，紧张的关注着逮捕行动的进行。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洋楼附近还在下雨。 周围的民众也早已经被转移，外围众多污染处理队的人，也正在警戒。他拿起对讲机，时不时说些什么，同时又转头看向幸福小区周边的屏幕，指挥收尾等其他工作。 而就在他刚部署完一系列事情时，身后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朱荣扭过头，看到了那位年轻靓丽的美女。 他神情神色，立马上前。他低头看了眼对方手上提着的黑色箱子，然后抬头：“柳少校，你不去西郊那边吗？” 黑色箱子并不是很大，但拎着手中走路，难免会晃动。箱子内，也时不时传来撞击的咚咚声。 这要换做四号，肯定会开始骂娘了。 不过这回，朱荣只是听见箱子内隐约传来呜呜的委屈声，可它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畏惧的不敢说话。 朱荣：“……” 早些时候，他就听闻总部收容关押的八号，性格相对其他因果物不太一样。 胆小，怂逼。 柳菲寒抬头看了眼指挥中心的大屏幕，眼睛一扫而过，然后便突然注意到。屏幕中的街道一角，有位青年正蹲在血水附近的地上，不知道干什么。 这算啥特殊癖好么？ 收回目光，柳菲寒看向朱荣：“为什么要去西郊？” 啊？ 朱荣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他还是直言道：“目前已经锁定血祭使者就在西郊这边，我还以为柳少校你也会过去呢。” “从这边到西郊，少说得大半个小时。而且她在汉川市布置的后手，我已经破了，没必要过去。”柳菲寒稍作停顿，看向屏幕：“再说，汉川市不是有五级掌控者过去了吗？” 朱荣也知道此时水仙余曼已经被释放，并且听令正在洋楼激战抓捕。 但他还是不由有些担忧：“可是余队长跟唐露两个人，排名上似乎差不多。” 虽然目前他还不知道血祭使者唐露的具体排名，但根据判断推测，也知道二人实力相近。这种情况，能否成功抓捕，还真是个未知数。 柳菲寒不以为然道：“你们汉川市，现在又不是只有一位五级掌控者。” 朱荣皱眉道：“可隶属联邦编制的，除了余队长，就只有我。而我这边，还得负责其他工作，并且防止当前局势混乱，有其他不三不四的掌控者浑水摸鱼坏事，根本走不开。” 五级掌控者之间的战斗，要么不会打响，一旦打响，肯定要决出胜负生死。所以正常情况，根本不会有其他五级掌控者，愿意卷入其他五级掌控者之间的战斗。 柳菲寒面容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放心好了，有个人会去帮她的。再说了，能到五级掌控者层次的，没有一个是傻子。血祭使者的因果链该怎么破，特别简单，正常脑子的人都知道。” 听闻此言，朱荣又是一愣。 但这回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本该严肃的面容，也不由露出一丝复杂古怪的神采。 他点了点头：“额……的确，很好克制，并不复杂。” 知道朱荣明白了自己意思，柳菲寒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又笑了。 这个笑容，充满了玩味。 …… 第七十六章 单挑？ 小洋楼外 大雨一如既往的倾盆而下，四周的树枝被雨水打击的来回摇晃。在一片黑夜之下，宛如鬼魅起舞。 轰隆—— 数百根水刺击破墙面，打在了小洋楼二楼阳台的石柱上。 石柱顿时破碎，从楼上摔落到一楼大门台阶处。剧烈的震动使得整栋房子都有些颤抖，但所幸质量不错，还未坍塌。 两道苗条身子的女人，在二人来回碰撞激战。虽然双方已经交手了数十回合，但还没有任何一方真正的彻底倒下。 血水在大雨的冲洗下，流露在小洋楼的各个角落。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雨水又加大了几分。一大股雨水汇聚在一起，涌向那位矮个修女。 唐露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不少，使得她有种自己身处大海深处般的感觉。 这就是水仙么。 只要有水分子，便能汇聚成为自己掌控的力量。传闻她利用水制造的水牢，被关押进去的人，号称无人能够挣脱，坚不可破。 不过……感受到压迫在自身的力量，能清晰察觉，这份力量在减弱。 唐露微微侧身，躲过一把水箭的袭击，她轻声道：“别做这些无用功了，你……打不过我。” 虽然布置在汉川市的 后手已经被裁决之矛给破坏，但她的因果链并没有崩溃。因为她是五级掌控者，那只是她的后手罢了，不是完整的因果链本体。 后手被打破，只能让她不能继续吸取血液中的能量，让自己实力继续增强。所以她现在的实力排名，是停留在了A15的位置上，但即便如此，自己也比水仙要高一个排名。 加上自己因果链的能力效果，献祭领域之下，水仙的能力也被压制了一些。 唐露闭眼感知了下。 她能发现，屋外的雨水也正在变小，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也并不能坚持太久。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杀水仙。 因为太耽搁时间，很麻烦。 想杀一名五级掌控者，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尤其现在还处在汉川市，刚刚引发出献祭事端。现在不离开，万一有其他五级掌控者过来帮忙，她可就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尽早脱身了。 想到这里，唐露也不再过多纠缠。 瞅准机会，直接飞身跳出阳台，落到了楼外的小花园。 结果刚一落地，她的脚底突然一滑，身子险些摔倒。 一直保持淡然神采的她，终于露出了一丝震惊的神色。她可不认为，身为五级掌控者的她 ，对于身体平衡的协调能力，会如此的差。 在漫天小雨中，唐露看了自己的脚掌，鞋底上沾染了一些粘稠的奇怪液体。 她伸手摸了下，放在鼻尖嗅了嗅，奇怪液体传来一股平淡的香气。 下一秒，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摇头叹息道：“出来吧，快乐小猪。” 然而几秒过去，并没有人回应她。 在这黑夜之中，隐约能看到远处外围有警灯闪烁，不过他们都不敢靠近。借助周围的灯光，唐露又看了看四周，依旧没有看见快乐小猪的身影。 快乐小猪，掌控App排行A56，也是一名五级掌控者。在排行榜上，是处于公开的代号。 她听闻过部分关于快乐小猪的能力，所以她知道，这次来的一定是对方。 不过对方具体的能力，以及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关于这些，她就不知道了。 回首看去，地面，楼房，树干，入眼之处，都有这些奇怪的液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位调皮的小孩，在快乐的涂鸦搞事情呢。 不过这些奇怪的液体，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消退。 身处献祭领域，连水仙都被她的能力压制，更何况是排名更靠后的快乐小猪。 唐露估算，最多不到一 小时，快乐小猪的因果链就会被完全压制，最终无法施展能力。 可是……这时间太长了，她根本等不起，也耗不起。 而正当她正在思索怎么离开的时候，屋内的余曼也反应很快，从楼房内涌出无数的大水。这些水在空中汇聚成一大团，像个飘在宇宙中的大水球。 “我说了，没有用的！” 唐露抬起手，打算动手。 这时，那个水团越来越大，跟着响起了啵啵的破裂声。 唐露定睛一看。 等等，这是……泡沫？ 只见那个大水团的内部，开始不断产生泡沫。泡沫钻出水团，如浪潮一般包裹住了小洋楼，并且还在朝外扩散，要淹没了她。 “你知道，沐浴露加水，会产生什么吗？” 唐露的视野完全被无数泡沫给覆盖，听声音，她知道，水仙从屋里出来了。而且听闻此言，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刚的奇怪液体，难道是沐浴露？ 还未等她说话，另一道略显年轻的少年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当然是泡沫咯。” 唐露没有去想对方是谁，她现在脑中最优先想的事情便是，从声音判断，水仙距离自己不过十几米，另一人也大概在二十米左右的范围。 两人一前一后，加上水仙与对方的因果链结合使用能力，产生这些泡沫来阻挡自己。 她伸手摸了下眼前的泡沫，两者结合的情况下，这些泡沫看似脆弱，但硬度似乎比之前的水牢还要厚重坚硬。 她很快意识到，对方是想干么了。 唐露的声音悠悠传出：“你们想拖时间，把我困在这块范围内是吗？可是有一个问题，凭你们两人的实力，我如果全力突围，你们困不了多长时间。” “你说的没错，依照你的实力，我们的确困不了多久。”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呵呵，不过，困住你几秒不能走动，想必还是没问题的。” 唐露：“所以呢？” “所以，这就足够了！”余曼一声冷哼：“动手。” 下一秒，与小洋楼正对着的远处一座高楼楼顶，数十名其他小队的成员，正举着火箭炮等热武器，对着小洋楼的位置。 就在泡沫水牢铸成，困住唐露的那一瞬间，高楼楼顶的人们都不由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包括在一旁指挥的梁皓，此时也是裂开了嘴。 “这都新世纪纪元了，不会真有掌控者还想着空手与人单挑吧！” 伴随扳机的扣动。 刹那间，轰鸣爆裂的声音炸响。 …… 第七十七章 逮捕成功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汉川市西郊。 深夜还在熟睡中的民众，各个从梦中惊醒，一个个惶恐不安的往楼下赶，以为是有地震发生。毕竟汉川市在早些时候，是位于地震平地带的。 夜色之下，民众们几乎都是只是简单套了个外套，便来到了楼下空地处。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 “不对，好像不是地震。” “那边是什么，怎么这么亮？” 众人西郊民众几乎都望向了那座小洋楼所处的方向，只见那一边火光四射，亮堂堂的，照耀了一大片区域。 大家也很快意识到那是怎么回事。 是炮弹，数不清的炮弹！ 此轮轰炸，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才结束。 而联邦警察们，也开始在各个小区、街口将逗留吃瓜的民众给劝了回去。即便当大家询问警察发生什么事情时，警察都说不清楚。 但他们都隐隐有些猜测，感觉可能是什么恐怖袭击之类的恶性事件。 但无论是何种事情，今夜位于西郊的这些民众，注定是无法安然入眠的。 而在另一边，深夜凌晨。 小洋楼已不复存在。 周围一片已经化作焦土，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躺着一位已经浑身焦黑，只有人形态的女人。 余曼冷冷的走进深坑，面部表情的说道：“唐露，你计划这次的事件，应该筹备恨久了吧。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也是你提前利用教皇至上的能力，拉他们进入因果链的吧。可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昨天，正式发动计划呢？” “昨天，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 焦黑的身躯微微动了下，但没有发出声音，或者说，是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估计是有意义的吧，毕竟我看你的房间装饰，还在怀念过去家族的荣光呢。”余曼轻笑一声，嘲讽着：“都什么年代了，还活在过去的封建贵族时代，想当令人仰望的贵族小姐吗？” 没过多久，梁皓带领污染处理队的其余队员赶到了这里。 而正当有几人抬着担架，打算把唐露运走时，余曼突然抬起手，数根由水转化成的冰刀，直接刺向了担架上唐露的四肢。 焦黑的身躯，再次颤抖了一下。 她被彻底钉在了担架上边。 “余队，你这……”梁皓惊讶了问道。 余曼面无表情，很淡定的道：“毕竟是名五级掌控者，以防万一罢了。” 梁皓点了下头，想着也有道理。 于是带着队员离场。 至于周围的环境，就留给其他人来收拾。 当然，虽然 这附近的居民楼几乎都被炸烂了。但与能成功抓捕一名五级掌控者来说，这点代价，是完全值得的。 看着周围人忙碌的身影，余曼眼睛四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很快，她的目光聚焦在了远处路口的一个小巷中，随之走过去。 在小巷的阴影处，一名个头不算很高，脸戴着一个卡通猪头面具的人，低沉的开了口。不过从声音来判断，年纪也不大。 “A级任务，协助水仙抓捕五级掌控者血祭使者完成。” 余曼也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她随意的打量了两眼，微微点头：“钱明天就会到账。” “不用走转账，我要现金，地点到时我告诉你。然后，还有一个奖励。” “你是说贡献度？” 余曼轻笑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匿名的五级掌控者，可是想靠贡献度，掌控App也不会让你的排名上去从而匿名呀。你要知道，四号因果物，之所以无法显示前五十六名的掌控者代号信息，并不是因为他们位于前五十六名的位置，而是因为那五十五个人的因果链能力水平，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四号的水平。” “所以，这是个人实力的问题，你要再多贡献度也没有用的。” 快乐小猪：“……” 你礼貌 么！ “我没说贡献度！” “哦？”余曼眉头一挑，向来冷漠严肃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看着眼前的不大的男孩。 “我说的任务奖励，是能够在联邦律法允许范围内，帮我做件事。” 余曼点头：“可以，你说。” 快乐小猪简要的说出了答案。 余曼稍作停顿：“行，我答应了。” 整个谈话很简洁效率，确定自己要得到的一切都没问题后，快乐小猪便转身准备朝小巷深处走去。 忽然，刚走没几步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道：“话说……那家伙，现在有没有升七级？” 余曼身子也停了下来：“没有。” “那个，我能在刚刚说的事情上，再加个小条件么？我想搬家，远离汉川，远离海阳，远离上京，总之，离那家伙越远越好。” 余曼耸了下肩：“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想搬家随时都行。不过那家伙会在哪天因果崩溃，又是在哪座城市崩溃，谁能知道。我劝你如果想走，可以先把你父亲的病治好，然后带你父亲直接去边境地区隐居，或者干脆离开联邦龙区，这样更稳妥。” 快乐小猪：“……” 你这不等于没说么，我难道不知道。 快乐小猪冷哼一声，气嘟嘟的离开了。 见他离去，余曼办事也很利索，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联邦的人，根据快乐小猪的提议，将全联邦最好的癌症方面专家，带到汉川市医院，为癌症患者治病。 安排好一切后，余曼走在回去的路上，脑中不由又想起了这位屁大的小孩子。 小小年纪，还非得干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 快乐小猪向她提出的要求是，让最好的专家，治疗他父亲的病症。可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真实身份，所以要给医院所有病人一起看，以此混淆视听。 不过像快乐小猪这种，没有被联邦查清真实身份的掌控者并不多，他只能算是个比较幸运的漏网之鱼。 毕竟想要觉醒因果链，成为掌控者，首先就要得接触过因果链。 而有时候一些因果事件爆发，可能围观者众多。谁也说不清，这些人当中，突然就有一个可能到时觉醒。 所以在过往清查办事时，偶尔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没被核查时发现。 快乐小猪，便是其中一个。 来到小洋楼现场，众人还在忙乎。 余曼抬头看了下漆黑的夜空，事情已经解决。 明天，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天气吧。 天堂那边，奶茶应该也不会再担心第二天能不能下雨吧。 …… 第七十八章 秘密 汉川市管理局指挥中心 高山刚下车，便接到了梁皓的电话，得到血祭使者已经成功被抓捕的消息。 激动的他，差点把手机给捏碎，同时也为自家队长的安全，而松了一口气。 没有过多停留，他便马不停蹄的冲进大厅，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 “朱局，抓到了。” 朱荣还在盯着工作人员，统计此次事件的伤亡情况。一听人已经抓到，他的心中也难免有了几分喜色。 可转念一想，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余队没有把她给杀了吧？” 高山愣了愣，便知道朱荣的意思，立马摇头：“没有，我们队长只把唐露给封住，没有下杀手。” 因为从逻辑上来说，唐露的确也不是真正杀了奶茶的凶手。之所以让余曼愤怒，主要还是由于奶茶的死，多少还跟唐露能沾上一点关系，更别说唐露又干出献祭游行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自然就更愤怒了。 只不过，愤怒归愤怒。 对于这种级别实力的掌控者犯人，唐露的生死跟处罚手段，不是余曼一个人能说的算的。能够审判余曼，为她定罪的，只能是裁决议会。 得知唐露还活着，朱荣适才点了下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旁一名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赶来。 “朱局，都统计好了。” “目前确定参与献祭游行的受害者有4178名，其中死亡113人，受伤2574人。其中有1586人已经筛查确定，都是处子。还有984人醒来后，经过询问，也承认自己是处子。” 高山眉头微皱：“奇怪，我记得之前与她共同执行任务时候，她的因果链的节点，还并没有“处子”这一必要条件。可是现在，貌似是教皇至上的因果链其实没有变化，变的是血祭使者她，自己对血液的要求，产生了一些变化。” 想到这里，他看向一旁：“许辰，你觉得呢，有什么想法不？” 已经从现场回到指挥中心的许辰，神色平静，淡淡的问了句：“确定必须是处子？” “额……还有 一部分人没有筛查确定，不过现在的大基数上看，基本都是。看起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还是挺奇怪的。” 对于许辰，他的印象是很深的。 毕竟他也跟朱局等人一样，曾问过，为什么许辰没有一天内升二级，给予许辰夸奖。 因为许辰的推理能力，以及他强大的思维能力，真的很厉害。 高山开口继续介绍着，想让许辰帮忙一起分析。 “奇怪的点就在于，正常一名三级掌控者，想要成为四级掌控者，更多的是选择简化。确切地说，就是简化自己因果链中的部分“节点”。从而优化自己的因果链，让“果”的能力得到一定程度提升。” “比如奶茶，他的因果链中节点很多，要求规定的奶茶，规定的珍珠数量等等。他当初如果能够思考到改变自己这些节点的方式，升到四级掌控者。他说不定就能变成，随便吃什么东西，或者喝什么东西，都能触发因果能力效果。” “可这位唐露太奇怪了，之前明明对血液没有要求，她反而让自己的因果链变得更复杂，增添了“处子”这种奇怪的限制。给自己施展因果能力，增添难度了呀。” 一旁的朱荣也是频频点头，这一点，的确很是奇怪，他也没有想明白。 正当两人目光看向许辰，想要继续询问许辰看法时，他俩愣住了。 眼前的青年，低垂着头。 一直保持平静、淡然的他，此时似乎有些过多的情绪再散发出来。 无论是妈妈的死，还是过度使用能力造成的痛苦，都没有让许辰有一丝的退缩，他一直都很坚强。 可当听到这一系列报告，跟几人的分析后，他的双目第一次有了些茫然无措的感觉。 略显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真的确定，一定就是要处子吗？” 二人一下都愣着，不知怎么回应，因为他俩也感觉到，许辰此时似乎不太对劲。 一直在远处坐着休息的柳菲寒，此时拎着箱子也突然站了起来，睁开眼看向了他。 许辰沉默了片刻 ，再次重复的问道：“受害者，真的会全是处子？” 柳菲寒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招牌高冷脸，但眼神中透露出的似有似无的神采，似乎又在告诉众人，她并不高冷。 比如现在，她似乎对许辰就很感兴趣，过来想要凑热闹。 见许辰如此重复，朱荣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低沉道：“许辰，能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是有什么发现，还是其他事情？” 又是一阵沉默。 许辰坚定的抬起头，神色恢复了像往日的平静，但双眸依旧很渴望，很热切：“我要证据，一个所有受害者都是处子的证据！” “因为这里边明显有些地方有漏洞，其他人我不知道，但目前，至少有三个人，肯定值得怀疑。” 许辰点了下桌上的一份当初的体检报告：“那位方警官，我们都知道，他有个未婚妻，并且很快就要结婚了。” 结果刚说他，高山摇头打断了：“他没死，人还活着。” 许辰愣了下。 高山开口解释：“当时事件爆发时候，我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位小方。加上他是从医院加入的，我人距离不远，所以在他想要摘头时，我把他制止了。虽然后来他两个胳膊都骨折了，但问题不大，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小方醒来后，也接受了问询。我们跟他，还有他的未婚妻都聊过。两人均承认，属于那种相对传统的人，对“性”方面比较看重。所以打算把第一次，留到新婚夜的。” 许辰皱眉：“那另一个人，奶茶呢？他跟你们队长结婚好像有一两年了，他自己还是个上市公司大董事长。” 许辰的潜台词很明显。 奶茶都已经结婚那么久，不可能没有性生活吧。即便没有，身为富二代，又是大集团的董事长，那么有钱。难道他还跟和尚一样，不会跟女人接触？ 然而令许辰没想到的是，他刚一说完，高山再次摇头否认：“我能肯定的说，奶茶是处男。” 许辰：“？” 似乎觉得挺不好意思说的，高山无奈的摸了 下后脑勺。 “我们队长跟奶茶的关系一直处的不好，有矛盾。两个人一个月下来，都可能说不上三句话。然后奶茶之所以能把御天集团接受并经营的好，那是因为他本身也是个工作狂，不服输的人。对于女色这些，并不在意看重。” “我后来还跟队长打过电话，也聊过这件事情，她曾很明确告诉我，说奶茶能被拉进这条因果链，很正常，不奇怪。”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有些惊讶。 他们真的没想到过，奶茶会是处男。 接连两个人都被否决，许辰盯着高山道：“再一个，就是汪慧敏了。她是小溪的继母，她也结婚了。” “奶茶跟你们队长是因为感情各方面问题，所以没有发生关系，我能理解。但根据走访的资料显示，汪慧敏与她的丈夫关系特别好，彼此很恩爱。虽然他俩才结婚不久，但这段时间，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生关系吧。更别说，她的丈夫现在还被外调到外地出差，需要很久才能回来。” “这……”高山犹豫了。 从这个人来看，的确可能性不大。 “这个简单，打个电话问问就行了。”朱荣办事也是雷厉风行的人，直接掏出手机，并调出汪慧敏丈夫的电话，当场播了过去。 通话的时间并不长，就两分钟左右。 当挂断电话后，朱荣跟着摇头，并说出了原因。 原来汪慧敏的丈夫虽然是二婚，但他俩跟方警官那一对，有一定相像的地方。汪慧敏属于传统的，在结婚的时候，才愿意发生关系。而汪慧敏的丈夫由于长期工作，比较劳累，所以在性方面，并不是很热衷。 直到前几天要出差去外地，可能有一段时间分居。所以在出差前一夜，他才与汪慧敏，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高山听闻思索道：“如果这么说来，也能说得通了。唐露是在至少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前，就开始不知献祭游行的事情。那个时间段内，汪慧敏还是符合“处子”的要求。直到要爆发的几天前，才不是“处子”。可是这时候，她本 身已经在因果链中，注定无法逃脱摘头命运。” 现场再次陷入沉寂，众人的目光又重新看向了许辰。 这时，朱荣走到了他的身前。 “许辰。” 许辰抬起了头。 “你今天的真的不太对劲，你真的是因为怀疑小方、汪慧敏、奶茶，从而让你纠结“是不是处子”吗？” 许辰面色如常，平静的看着，没有回应。 朱荣开口继续道：“亦或者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让你觉得“处子”这个节点，让你无法相信，十分怀疑？” 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了朱荣一眼。 他们其实也察觉到许辰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毕竟许辰可是上帝之眼呀。 他们印象中的这名掌控者新人，向来情绪都很稳定，时刻都能保持冷静。 只不过碍于情面的一些问题上，他们也没好多问。 许辰依旧没有回应。 柳菲寒拎着晃动的箱子，走到了一旁，似笑非笑的道：“所以，你是有什么小秘密对吧，可以说了？” 许辰抬头看着她的双眼。 对方的眼神中，充斥着调侃的味道，同时，许辰也能看出，问出这句话，对方显然也是经过思考的。 高山此时也猜想到了，估计许辰有什么秘密。 “不方便说吗？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万千杂乱的情绪涌入许辰的大脑，他想要开口，又感觉说不出来。 这个秘密他隐藏了太久，真到要说出来的时候，真的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许辰闭上了眼，仰头在回忆着。 脑海中，都是曾经与妈妈生活的点点滴滴。 过了半饷，他低下头，睁开眼，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关于这个问题，我就需要一个证据来证明。难道……我的妈妈，也是“处子”吗？” 黑夜的寒风似乎都停滞了。 在场的每个人面容都僵住，哪怕是柳菲寒，此时的表情也显得十分惊愕。 妈妈？ 这个秘密的答案，没人想到。 即便是身为六级掌控者的柳菲寒，也没有思考到。 …… 第七十九章 过往 黑夜终将离去，黎明悄然到来。 伴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此时的幸福小区周边，早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除了一片萧条，无人走往以外，整体上与当初游行事件爆发前，没什么两样。 数千名的伤者，也都被送往了医院，进行紧急治疗。 顶着一双疲倦的双眼，一名年长的联邦老警察将手头上，最后一名伤者安全送到医院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辖区驻地。 都没有喝上一口水，他便冲进办公室：“所长，今晚的事儿太邪门了，感觉跟上月初秋叶公寓杀人案有联系，得抓紧上报，让上面把凶手揪出来啊！” “好了老胡，忙了一晚上，赶紧休息吧。卷宗，我已经报上去过了。” 听到这里，那位叫老胡的老警察，适才坐下。然后轻奢熟路的从桌上拿起所长泡好的茶，大口的喝上了一口。 就在上个月，辖区驻地接到报案，说秋叶公寓六楼的位置，传来奇怪的恶臭。他带队上门查看，结果发现了一具断头尸体。 死者是一名五十岁的单身男性，听说在二十多年前，自己心爱的女友死于灾变病毒中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有问题 。行为举止，也比较疯癫。 而这类人在现在，是挺多的。 尤其是当初所有亲朋好友都没了，独自一人活下来的幸存者，心理上都有很大创伤。从此保持独居，不爱与人打交道。 要不是臭气传播出来，估计也没人会在意，会想到这人死了。 而到达现场的他，看到了死者光滑无比的脖子断口，让他判断，凶手一定是专业杀手，对人体结构十分了解，否则不可能砍的如此平整。 但直到昨天跟夜间经历的一切，老胡的脑中多了个念头。 或者当时那位死者，是自己把脑袋摘下来，然后死的。 想到这，又想到昨日的惨状，他都忍不住开始在所长面前骂骂咧咧起来。 一定要抓住凶手啊！ 可不能放任这个王八蛋不管！ 然而此时的许辰并不知道，早在献祭游行发生前，就有了此类案件发生，并被上报到了联邦管理局。 不过当时并没有引起重视，所以管理局只是对外发布了一个d级任务。最终有几名二级掌控者接了，并现场查看了下。 确定没有业力因子的存在，于是定性为了普通杀人案，与掌控者无关。 但是，此时这 件事情，现在不在众人关注范围内。 朱局等人全部来到了一所医科大学。 市内的所有医院，甚至是法医所用的房间，都被腾出来给伤者治疗，没有空位。 通过协调，他们在大学找到了一间合适房间，并让专家快速负责尸检工作。 并未等待太久，尸检报告便送到了许辰手中。 所有信息，上面都写的很清楚。尤其是最后一栏关于“处子”身份的结论，也得到了明确。 许辰就静静的看着，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见许辰如此神态，后续赶到的梁皓，此时也很不是滋味。 他真没想到，自己刚到，就听闻这个消息。 联想到许辰刚经历母亲的死，然后又得知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的事情，接连打击得多难受呀。 梁皓不由走上前，轻轻拍了下他后背：“兄弟，节哀。” “嗯。”许辰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下。 关于这些，其实他也早有猜测。 在他记忆里，自己大小就是跟妈妈生活长大，从未见过爸爸。而妈妈当时跟他说过，说爸爸很早的时候，就因为意外死了，希望他别再提，否则妈妈 会难受。 于是他从四岁开始，就没有在家中，再提及过“爸爸”这两个字。 因为他也不需要爸爸，有个很爱很爱他的妈妈也挺好。 但随着年纪增长，他也逐渐发现，家中的照片等处，都没有见过爸爸存在过的痕迹。他的心底，多少是有些疑虑的。 所以现在得知结果，他很难受，但是能够完全理解。 一旁朱荣叹了口气：“刚刚尸检的时候，我让刘艳，就是小宇的姐姐联系了下。让她帮忙查了下你妈妈的资料，另外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许辰愣了下，刚准备说不需要找亲生父母，朱荣再次开口：“你的话，应该是被领养的，之前住在孤儿院。” “孤儿院？” 许辰心中默默念叨着。 活在当下的他，不在意亲生父母，也不想去了解。不过关于自己的过去，他还是愿意去多了解下自己的。 朱荣微微点了下头：“嗯，是叫，春天里孤儿院。”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资料。 “当初你母亲是孤儿院的员工，早年从卫校中专毕业后，就在当地一家医院做护士。而后辞职又做了些其他相关工作，直到你2岁 的时候，她来到了春天里孤儿院工作。” “只不过当时因为经营不善吧，没几个月就倒闭关门了。当时有一大批小孩无法联系人领养，于是有些员工，就带头想领养小孩，照顾他们。” “按照资料显示，当初你母亲，就是填写春天里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带走你的。” “春天里孤儿院？”这时，边上一道诧异的问询声响起。 众人扭过头，看向了梁皓。 梁皓摸了下鼻子：“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家孤儿院。” “你是说一个B级任务吧。” “对对对，就是任务！” 梁皓点点头：“当初孤儿院倒闭后，被人承包改建成了一所学校。我上个礼拜，在App上，就看到一个B级任务，内容上就跟这所学校相关。” 刚一说完，他愣了下。 “诶？柳少校，你也知道这个任务？”梁皓疑惑的看向柳菲寒。 许辰也略微有些诧异的看去。 毕竟按照柳菲寒的层次，应该不会对一个B级任务感兴趣，更不会去接取B级任务。 柳菲寒耸了下肩：“这不很简单嘛，因为……这任务，就是我发的呀。” …… 第八十章 通报 【通告：汉川市特大病毒泄露调查结论】 【地点：该泄露事件，横跨汉川市三区，其中集中区域位于幸福小区、隆盛街道、汉……】 【灾情统计：于幸福小区爆发的特大病毒泄露，最终导致死亡任务56人，受伤389人。目前联邦已成立后事处理办公室，协调处理后续赈.灾安抚工作，并会积极抢救伤者，避免死亡人数扩大。】 【病毒编号：A型101号】 【病毒特征：感染此病毒的患者，神经会受到控制，导致去抬起自己脑袋，并使脖子断裂。】 【注意： 1：经过研究，此病毒不具备长期感染力，原病毒爆发区，并无病毒存活迹象，可正常居住。 2：该事件幸存者，由于早起病毒已经侵入，脖子已经是处于断裂状态，无法根除。不过并不会影响生活，但在以后生活中，切记不可主动去抬自己脑袋。 3：部分感染严重者，会产生特殊过敏反应，使脖子断裂层加大。该类幸存者，更需要日常注意维护自身行为举止，不可胡乱扭动脖子。 该提示针对幸存者终身有效，直至自然去世。】 报告的内容，全网发布，包括联邦新 闻也给出了相同的答复。 这，就是给民众的答案。 如果是换做灾变之前，联邦发布这类通告，肯定所有人都会大骂联邦傻缺，骗三岁小孩呢。不过经历过灾变之后，其实很多人都释怀了。 毕竟一个人如果真经历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想不释怀理解都难。 比如最初灾变爆发的时候，谁都不明白，病毒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全球的人身上会长些奇怪的逗逗。并且感染的人，会疯狂的攻击人，包括自己亲属。 也不明白，为什么病毒会突然间一夜消失不见。 包括近些年来，也陆续有些其他病毒时间，也都挺匪夷所思的。 不过换个思维想想，铁线虫能够寄生到螳螂体内，并控制对方喝水，最终把自己个淹死。这种行为，看上去也挺奇怪的。 如此想来，有那么一种病毒，能够控制人神经去抬自己脑袋，并且能够啃食破坏人的脖子、骨骼，导致头掉下来。 这听起来，貌似也都还能理解了。 不过很显然，在网上的一些论坛中，包括民间聊天群里，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是不接受这个答案的。 有那部分人，甚至把病毒事件，跟汉川市 西郊的炮弹轰击给联系到了一起。 【你们就说巧不巧，病毒爆发的时候，恰好当天联邦有军队炮击西郊，周围的人也被转移。】 【感觉挺正常，说不定就是有恐怖分子，不怀好意的人。携带了某种病毒，跑到汉川市搞破坏，然后跟联邦打了起来。】 【诶，我听到的另一个消息。说当时病毒事件出来后，还有许多警察，问询搜查证据，为的就是检查受害者是不是个处。】 【啊，还有这回事？】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笑死我了，难道这个病毒，还有这方面特殊情结。妈的，还好老子不做处男好多年。】 【啥都别说了，为死去的那几十位同胞祈福吧。】 类似的言论，在网上议论纷纷，持续了多日都未见消停。 …… 汉川市研究所的地下深处。 伴随叮的一声，电梯的门随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内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穿过过道，在一处由泥土、玻璃防护罩等物打造的牢房外，站着一名寸头壮汉。 高山快步上前：“队长。” 余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便将目光转向了牢房内的 女子。 泥土能够对因果物产生压制隔离，对于掌控者，也是如此，只不过效果相对因果物，要弱上一点点。 但如果搭配其他科技手段，还是能够将掌控者安稳的关押起来，并严加看守，确保不会出现越狱的事情。 “这间牢房跟你的献祭领域很像，都有压制因果链的能力。” 望着被锁在土床上的女子，余曼略显嘲讽的道：“你这种人，果然天生就适合住在里边。” 唐露没有回应，也没有扭头，就静静躺在床上，望着牢房的顶端。 此时的她经过几天的基础救治，凭借五级掌控者的身体强度，所有的伤势都已经痊愈。除了外边还能看到一部分烧灼的皮肤还未恢复，大体上看起来，跟健康的正常人没有多大区别。 余曼并未亲眼目睹当时献祭游行的惨状，但作为参与者的高山，却是从头到尾看的很清楚。他的眼睛难掩愤怒的情绪，狠狠的瞪了唐露一样，然后转过头：“队长，有个新的发现。” “怎么了？” 高山回应道：“今天调查小队去她居住的地方复查时，意外发现，在那座小洋楼附近的十几米区域，出现了业力因子隔绝现象。” 余曼回过头：“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暂时取的名字，因为以前没见过。” 高山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一小块区域，我们走进的话，所有人的因果能力都无法发动。就好像，业力因子都被隔绝在外，不能进入。队长你也知道，业力因子如果没有，能力自然更不可能发动。” 余曼眉头不由皱了下：“因果物试过了么，也不行？” “对，也不行！我让人拿了几件因果物进去，可是只要因果物进去后，它们就好像跟普通物品一样，彻底没法发动效果。甚至因果物还丧失了能污染普通人的能力，变得很安全。不过，只要离开这个区域，一切就能恢复了。” “不仅如此，52区长河小区所在的15—16幢周边的一大片区域，也出现了类似的现象。只要进去，就不能使用因果能力，其他倒没有什么影响，跟正常人一样。” 余曼沉默了。 她脑中思索了下，重新看向牢房内，冷声道：“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 然而这次，唐露干脆连眼睛都不睁了，闭上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余曼眼睛一咪，大脑再次开始思索起来。 …… 第八十一章 献祭终了 汉川研究所地下 牢房外，余曼淡淡的看着土床上的女人，脑中不断思索着。 其实从唐露被抓之后，无论是联邦管理局，还是研究所方面，都在研究她的种种行为中的疑点。 首先，那就是她所追求的目的。 一个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尤其如果心理思想正常的人，更不会想着去屠杀更多的人。可既然如此，唐露为何要谋划那么久，为了举行这场骇人听闻的献祭游行呢？ 难道只是为了吸收血液，然后让自己变强，排名上升吗？ 想要知道答案，最好的方式，自己是直接审问唐露。 然而自从唐露彻底清醒后，无论怎么问，对方都是保持沉默不说话，根本无法沟通。 再者就是，唐露杀人手法上，有重大疑点。 导致奶茶身死的那件因果物项链，是源自一名掌控者死前因果链失控，导致因果链又附着到了一件因果物上。然后当初的洪正龙，是利用因果物，继续发挥其中的能力，害死了奶茶。 可教皇至上不一样！ 教皇至上死前因果链是很正常的，绝对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形。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什么教皇至上的因果链，附着到其他物品上，最终形成拥有教皇至上能力的因果物。 在后续的搜查中，也的的确确，没能在唐露的家中，地下室，银行户头等地，找到任何一件与之相关的因果物。 所以问题来了，唐露到底是如何使用教皇至上的因果能力呢？ 这个问题，同样需要她本人回答。 结果不言而喻，她依旧是保持沉默，什么都不愿意回答。 见唐露依旧没有回应，余曼冰冷着脸，也不再多说什么，就静静看着。 一旁的高山同样面色凝重。 沉默许久后，他叹了口气：“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昨天调查小队去海阳那 所你之前呆的教堂时，听见唱诗班的孩子，正在唱着一首名为《救赎》的歌曲。” 牢房内，唐露的眼皮微微动了下。 余曼也不由的侧脸看了他一眼。 高山继续道：“他们问过教堂的神父，他说这首歌，是当初你在教堂时，自己写的。” “而根据调查，你并不是真正的修女，也从未信教过。你是直到半年前的样子，才打扮成修女，然后来到当初你先祖修建的这座教堂。定期都会来这边打扫，然后向神父忏悔。不过……据神父说，每次你进忏悔室，都是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高山的目光骤然变冷，声音拔高了不少：“所以，你在向谁忏悔呢？教皇至上是吗？” 教皇至上就是死在半年前。 巧的是，根据调查，唐露前往教堂当修女的时间，恰好就是教皇至上死后的第二天。 今天早些时候，他与汉川市的几名同僚，包括那位上帝之眼的许辰，都进行了沟通。他们将所有得到的资料信息，进行了汇总。 最后分析得出了一个最为贴切，符合唐露行为的目的真相。 “我们在档案室翻了很久的资料，并结合现今的信息，我们知道。你是在灾变发生前的意念，来到的长河小区。那一年你大概是五岁，和你一起居住的有你父母跟你爷爷。” “而灾变发生时，当时的病毒症状，是皮肤表面长出各种红点、痘痘。当它们长满全身时，人的免疫系统便会彻底瓦解，这也是早期死亡人数最多的时候。而如果有人能熬过没有免疫系统的几天，身体会逐渐恢复正常。” “然而当时的人们并不知道……这，其实才是噩梦的开始罢了。” 高山与余曼，都没有经历过这一切，他俩严格来说，也算是“新人类”。但比他俩年长几岁的唐璐，却是亲历者。 “当时人们身上的痘痘虽然正在消失，但行为举止也变得很疯狂。最明显的一个举动，便是会攻击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而你的家庭中，真正完全恢复的，只有你。而你的父母、爷爷，虽然都挺过了第一轮，可在后续的病症中，都表现出了不清晰的状态。于是……你便成为了亲人唯一的攻击对象。” 高山平静的说起这专发生在灾变时期的资料。 他很难想象，在那种情况下，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是怎样才艰难的活下去，并躲避自己亲人的攻击。 不过他也没办法，那是那个时代的一个普遍现象，唐露身上的遭遇，并不是个例。 灾变结束后，联邦进行过统计。 整个灾变发生期间，死亡人数最多的，就是集中在第一轮感染破坏免疫系统，其次，那就是同类亲属间，丧失理智的互相攻击下。 高山说道：“再者就是，我们一直不太明白，明明三级掌控者升四级，基本都是会选择让自己因果链，相对要简单点。而你却反其道而行，给自己的节点增添了复杂效果，限定血液必须得是“处子”，这无疑增加了你能力发动的效果。” “也正是因为你这个举措，使得你必须要借用教皇至上的能力，才能更好配合你的屠杀计划，并且发动自己的能力。” “后来根据测试，我们也发现一件事情。你虽然给自己增添了限制，但同样的，节点上的复杂化，使得你的“果”变得比原先强大了很多。” 原先血祭使者的因果链能力，是只需要普通的血液，并且不一定得是人类的，哪怕动物的血液都可以发动能力。 不过这种情况下，所施展的献祭领域，虽然能够压制其他掌控者的因果链，但也还是有时效的，领域并不能长时间展开。 然而通过复杂化自己 的“因”包括“节点”后，献祭领域显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能够创造出的领域空间，对于因果链的压制，几乎是百分之百，且这个时间的限制，也是永久性的。 听到现在，余曼总算听明白了。 “所以，你的目的，是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创造一个没有掌控者的正常世界？” 土床上的唐璐终于动了，她静静的扭动了下头，看向牢笼外的二人。 “小时候见多了死亡，所以痛恨掌控者的存在？”余曼漫不经心的回应道：“然后每年还有那么多的掌控者，因为因果链而死。要么崩溃，要么失控，要么死在维护民众安全的任务重。当然，还有一部分掌控者，喜欢利用自己的能力，满足自己变态的阴暗面，去随意杀戮人类。” “你们说，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因果链，没有掌控者，会是怎样的？”唐露开口了，声音很沙哑。 二人不由抬起了头，深深的盯着她。 余曼问道：“将长河小区变成永远的因果链隔绝区域，是因为那里是你的家，然后也是你最难忘的地方，所以想让那里变成你所想要的圣土？那小洋楼呢？” 唐露露出苍白的笑容：“那栋洋楼一直是我们哈维家族的产业，也算是仅剩的一栋遗产吧。我父母、爷爷他们都常说，以后一定要努力，振兴哈维家族，我答应了他们。” 余曼点了下头：“嗯，呆在家族的房子里，心理上也舒服，能够至于当年的创伤。” 唐露认真的坐起身，抬头看向二人。 “难道你们不想看到一个，没有太多杀戮，一切都喝你幸福的新世界吗？因为只要没有了因果链，就不会存在因果链杀害人类，也不存在掌控者因为因果链所崩溃死亡。因为因果链根本没有尽头，没有准确的答案。成为五级掌控者又如何？五 级之后呢？六级呢？” “六级之后，那是七级掌控者。”余曼随意的回应道。 唐露愣了下：“裁决之矛现在还好？没有面临崩溃？” “呵呵，你果然是疯了。”余曼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唐露笑了，笑的很大声。 来到电梯路口，余曼突然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道：“你不是想创造没有因果链的世界么，你不是要治疗儿时创伤么，你是不是在想，要是没有这一切，当初你的父母也不会死？你也能继续重振家族的荣光？” 唐露的笑声戛然而止。 “哼，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余曼不屑的道：“身为五级掌控者，凭借此身份，你能轻易获得大量资源。想要把哈维家族，重新打造成整个海阳市，甚至全国有实力的家族，那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然而你并没有选择这样做，而且自你成为五级掌控者后，明明可以当下就执行你自己所想要的“新世界”，但你依旧么你那么做。” “所以，为什么偏偏是半年前，才选择行动，选择杀了教皇至上？” 余曼踏进电梯，按下了开关。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她讥讽的声音传入了地下过道。 “别拿那些事情来贴金了，你以为凭借那些借口，就能掩盖你自己的无能？掩盖自己迟迟不能升至六级掌控者，即将面临崩溃死亡？所以觉得发动屠杀，想以此来强行让自己因果链升级活下去？” “真是恶心！” 电梯门关上，徐徐上升。 站在一侧的高山都懵了。 在队长的一连串质问下，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但凡能升到五级的掌控者，那都是经过生死考验，并且善于思考的聪明人。 这样的人，不会是理想主义者！ …… 第八十二章 春天中学 寒风之中，又是全新的一天。 汉川市各大地铁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距离献祭游行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人们也逐渐忘却了痛苦，恢复了往日正常的生活。 这也许就是人类最大的一个特点，适应性很强。 在玉石路站3号口，一位青年捂着口鼻，从电动扶梯上走了出来。 望着眼旁边的施工工地以及漫天的灰尘，许辰暗自摇了下头。 一看这块工地，就没有贯彻联邦的一些关于环保的条例。这要被人举报，铁定是要罚款整改的。 不过他今天过来，显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快步走过这片灰尘区，掏出手机。 屏幕上快速闪过文字。 【爸爸，么么哒。】 许辰轻轻应了声，便打开导航软件，开始搜索前往春天中学的路。很快，导航的指引出现。顺着导航的方向，许辰开始低着头往另一方向走去。 上个月，爆发了震惊全联邦的献祭游行事件。 上个月，自己最爱的妈妈去世了。 上个月，他最终确定自己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 上个月……真的发生了太多事情。 不过正如人们常说的，要活在当下，不能停留在过去。 他是个比较理智的人，所以不会干些傻事。但上月得知的另一个消息，不得不引起他的关注。 自己曾经是生活在春天里孤儿院，而现在这所孤儿院，已经改建为了春天中学。更奇怪的是，身为六级掌控者的柳菲寒，竟然发布了一条B级任务，也跟春天中学有关。 本身春天中学，就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连六级掌控者，都会发布的任务，的的确确，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必须去那里看看，想知道那所春天中学，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在路上，许辰低头看着导航，脑中却不由想起一个月前的事情。 一个月前，当时 梁皓说出，自己看到过关于春天里孤儿院相关的B级任务，柳菲寒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就承认说，这是自己发布的任务。 当时在场的人中，高山、朱荣全都愣住，包括许辰自己也是如此。 毕竟整个联邦龙区只有五名六级掌控者，要是连六级掌控者都觉得挺棘手的任务，可想而知这个任务得多难，简直不能细想。 而就在他分神回忆时，手机上的屏幕又开始弹文字了。 【亲爱的爸爸，你干么呢。】 【爸爸，咋不理我了，呜呜呜。】 “爸爸在看导航呢。”许辰轻声的回应道。 四号也突然愣了下，一路上许辰都没怎么说话，现在却突然说话了。没过多久，它立马兴奋起来。 【嗷，我亲爱的爸爸，爱你爱你。】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你不会是要带我去看……额，看妈妈吧？】 许辰：“……” 他的目光在文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对了，你对柳菲寒，了解多少？” 【？？】 【并不太清楚，毕竟老怪物不讲武德，根本没认真去填真实信息。我只知道，老怪物大概是六年前的样子觉醒的，觉醒的次日，就直接升到了三级掌控者。然后半年不到升的四级，又过了半年，升到了五级。】 【至于她升到六级掌控者的话，大概花了一年的时间吧。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然后这些，我不是跟爸爸曾经说过嘛。】 许辰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有没有连她都无法解决的，因果链问题存在的可能性？” 手机屏幕停滞了一小会儿，四号才终于发出了一条文字。 【爸爸，难道世界末日要到了吗？咱们赶紧去吃好吃的吧，对了，我还想跟漂亮、可爱的机器人小姐姐玩耍。】 许辰：“……” 你这都从哪听来的。 不过他虽然不太清楚，身为因 果物，怎么可能去吃东西。但是……却能蹦出跟小姐姐玩的念头，并且重点是机器人，这就由不得他不去思考了。 因为根据过往的经历，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因果物。 因果物是能够以各种显示物品的形态而存在，所以……四号因果物的本体，应该是个机器人的样子！ 而就在此时，手机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已到达目的地，导航结束。” 听到声响，许辰抬起了头。 那是一片红砖围墙，在一个铁栅栏的大门便，应着几个烫金大字的牌子——春天中学 这是一座改建与二十年前的中学。 由于再早几年，便是灾变发生的时候，所以当时有很多孩童失去了亲人。于是联邦与一些企业合作，开办了很多孤儿院。 而随着社会逐渐趋于稳定，孤儿院自然而然也就不再需要那么多，陆续关闭了很多。而这些关闭的孤儿院，便根据现有的房子进行了改造。 有的成为了学校，有的则成为了医院、酒店这类场所。 许辰记得自己当时表示要接取这个任务的时候，朱荣等人是频频摇头。 朱荣更是直言道：“说实话许辰，你的确很聪明。可有时候，部分任务不是光靠智慧就能解决，还需要一定实力，否则自身会很容易陷入危险。” “你现在的实力，最好还是别去接B级任务，毕竟你才刚觉醒不久，是名一级掌控者。我想柳少校既然发布这个任务，那么这个任务的难度，肯定不会低。要是你想做任务，我这边可以给你推荐一些d级任务。” 许辰：“……” 他没有过多回应，而是思索过后，便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然后点开掌控Ap，把自己的个人资料界面，朝着对方看去。 朱荣：“……” 高山：“……” 梁皓：“……” 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他们很 快就套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B级分类的排行榜看去，结果…… 三人再次：“……” 过了好一会儿，梁皓才忍不住说道：“靠了，我第一次见到跳跃升级排名，跳的那么狠的。比我梁皓当初，还要生猛啊！” 许辰当然不是为了炫耀，他只是想告诉大家，自己有能力，有资格接取B级的任务了。收起手机，他不由的还看了眼旁边的柳菲寒。 柳菲寒淡淡的笑着，目光中没有丝毫惊讶。 许辰明白，这个女人绝对已经发现自己升到三级掌控者了，只不过一直没说罢了。 也正因此，他也没打算隐瞒。 收起回忆，他又盯着那个牌子看了许久，适才掏出手机，又看了看不久前刘艳发给他的一些，关于自己的相关信息。 据联邦留存的资料，当时春天里孤儿院剩下的孤儿也并不多，总共还剩下八人。 其中有四个人比较幸运，有当时的工作人员，愿意去领养。另外几人，则是被分到了其他还未倒闭关门的孤儿院。 春天里孤儿院是第一批大量倒闭、关门的孤儿院之一，他也正是那个时期，被妈妈所领养。 当孩子们都被成功安置好后，这块地界就被拿出去拍卖，最后被一家企业买下，改建成了私立的春天中学。 阵阵寒风透过风衣的高领，钻到许辰的体内。 他里边穿的并不多，看起来十分单薄。不过他倒并未感到寒冷，因为掌控者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比普通人强太多，尤其此时的他还是一名三级掌控者。 听梁皓说，达到四级掌控者的水平，其速度已经能够躲避子弹的射击。要是达到五级掌控者，甚至能单手接住子弹。 嘎吱—— 铁栅栏的大门应该有些锈蚀，打开的时候声音比较刺耳。 回首看去，一名裹着棉袄，戴着金丝小眼镜的年轻男老师，大步跑 了出来。 他喘了几口气，在许辰身上打量了几秒。 “您就是许先生吧，没想到那么年轻。” 男老师伸出手：“我是后勤室的何钟，负责这次的接待工作，您可以直接喊我何老师。” 许辰点头伸手：“你好，何老师。” “那我先带您四处看看吧。” 何钟表现的很热情，脸上洋溢着笑容。 显然，他对于自己这份工作，还是挺满意的。 私立学校的工资水准，绝对是领先其他公立学校。能进这里的，也非一般人。 许辰平静的跟着对方的脚步，顺着何钟的指点，看着四处的房屋。 直到二人走到一座已经墙面有些掉落的老式小楼前，他俩的脚步都停下了。 何钟扶了下自己的眼镜，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指向小楼道：“我们学校有两个教师办公楼，刚刚看的那是新建的，里边还在装修未投入使用。所以我们现在，主要是还是在这座老办公楼办公。那位马老师，原先就是在三楼办公，喏，就是那扇门。”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许辰对着三楼看了一眼，脑中不由浮现出关于此次任务的档案资料。 【B级任务：调查春天中学初三老师马国强死因 事件内容： 马国强，现为春天中学初三五班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于去年九月，确诊肺癌晚期。经过手术治疗，于今年十月返校继续任职。据医院回应，马国强术后生存时间，不会超过半年。而就在任职两月后，前往医院复查，其体内癌细胞离奇消失，所有病症点都恢复如常。 但在上月14号晚九点，马国强在办公室加班时，突发身亡。经鉴定，死于肺癌。 任务奖励：十万联邦币现金 注意：此任务危险系数较低，但希望接取者，能够真正查明目标死因，并确定此事是否与因果链相关。】 …… 第八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人 “哎，真的太可惜了。” “你知道么，马老师今年才四十岁，正直年富力强的时候。是我们学校第一批入职的老师，为人随和，很受家长跟学生喜欢。” 上到三楼，何钟拿起一串钥匙，对着办公室的门锁捯饬。 “当时马老师确诊后，全校还举行了募捐，给他筹了二十万。本来听说手术挺成功，后来检查也说癌细胞都没了，哪知道人就突然……哎！”何钟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动钥匙。 吱的一声响，门开了。 “这就是那晚马老师工作的办公室，最里边靠窗那个，就是马老师桌子。” “麻烦了。” 许辰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关于马国强的具体资料，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说真的，他的人生履历，与常人没多大区别。 师范学院毕业后，便凭借优异的成绩进入到了这所学校，然后随着资历增长，毕业率、重点高中录取率等成绩的增长，逐步当上了班主任，期间也获得过许多教师方面的奖项。 如果不是因为得了癌症，他的人生虽然不能说太普通，但也还算比较精彩的。 根据汉川市管理局搜集来的资料，马国强近几年来，一直都是呆在汉川市，很少外出去其他市。绝大多数的时间，也都是在学校宿舍渡过。 而马国强恰好也是经历过灾变时期辛存下来的人，他没有父母，也没谈女朋友。一大把年纪，基本都是奉献给了教育事业。 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能够接触到因果链的样子。 来到桌前，许辰稍微看了两眼。 很普通的办公木桌。 木桌应该也有 些年头，部分地方的表面也有些脱浆。 上面摆着一个大笔筒，除了黑色的中性笔，还有蓝色、红色、铅笔等等，剩下的，就全都是教学方面的材料、成绩单等杂物。 许辰抬手，直接开启了能力。 而此时如果有另一个人，也拥有上帝之眼的能力便会发现。此刻许辰的双眼，不仅是泛着七彩颜色那么简单。 在他的瞳孔处，有几颗业力因子正在高速旋转，这是正常开启能力后的一个状态。 不过有一点不同，这次旋转的业力因子，在许辰没看其他物品时，会跟着停滞不动。 而这，便是他升级为三级掌控者后，新发现的能力。 自己之前一直有个误区，以为自己只能看见业力因子。 而事实上，他的能力是能够控制业力因子的运动。也正因为能控制业力因子的运动，才导致他能够看见业力因子。 毕竟，不能看见，那怎么去控制呢。 所以，看见业力因子，其实是附带的一种能力效果。 而当一种能力在运行时，业力因子也会按照它自身的轨迹来运动。在他选择无需使用能力时，可以控制业力因子停滞，从而让自己的眼睛得到休息。这样的话，能够大.大减少双眼过度疲劳，延长能力开启的时间。 他尝试过，自从升级后，再利用这种方法。以往只能开到十分钟，眼睛便会疲倦，再坚持，就可能会疼痛，流血。 可是现在，他却能正常状态下，保持半小时开启能力。 整体来说，实力上基本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于是乎在这种状态下，许辰是拿起一件东西看一眼，确定没问 题，准备拿另一件东西检查时的间隙，便会暂停双眼中的业力因子运动，直到拿到另一件东西，才会又让业力因子运动，从而去查看物品是否有问题。 一来二去，不大的办公桌，很快就被他检查了一个遍。 一切都很正常。 许辰转而看向其他的桌子，柜子等处，如法炮制的检查。 在边上旁观的何钟，看的是一头雾水。 他本以为许辰会像之前来的联邦警察那般，用专业仪器扫描现场，搜集指纹，录口供等各种信息。结果没想到，这位许先生的查案方法很奇怪，就是来回翻找着各种东西。每样东西就是撇个一眼，就换另一件东西。 这么快的速度，能发现啥线索呢。 “对了何老师，我刚看你拿着一串钥匙，那里边，有马老师所在班级，跟他宿舍的吗？” 还在分神的他突然愣了下，然后立马点头：“有的有的，我把五班的钥匙，还有宿舍钥匙都拿来了。” 许辰微微点头，思索片刻道：“他的所有东西，之前有被动过吗？” 何钟摇头道：“那倒没有，大家跟马老师的关系都很好。在他去世后，我们都没动过。” 许辰：“有别的老师，带走过办公室内的东西吗？” 何钟回应道：“应该不会，办公室的东西，都是大家平日会用到的，所以基本不带出，否则也麻烦。不过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明天是周一，老师们到时都在。要不明天您再来一趟，我来安排您跟他们聊聊？” 明天…… 许辰皱了下眉头，随之平静的应道：“行，那就麻烦何老师了。对了，我们再去看下班级跟 宿舍吧。到时走的时候，你把那些老师的联系方式，也给我一份吧。” “好。” 二人离开了办公室，在何钟的带领下，许辰来到了初三五班。 和其他学校的装饰，基本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相对办公室，这里的空间明显要敞亮不少。 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在确定班级教室也没有问题后，二人开始朝宿舍走去。 教师宿舍的面积并不是很大，跟大学宿舍差不多。 唯一区别的就是，这里都是单人间，只有一张床。不大的卧室边，就是一个卫生间。内部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反倒是书桌上摆着许多的药，显得格外注目。 开启能力。 许辰开始从门口看去，顺着墙边看向衣柜、床、书桌等物。 他并不着急，很耐心的查看每个角落。 当他走到书桌时，不由被窗户的玻璃给吸引。这块玻璃上有许多彩色的花纹，样式挺古朴的。 何钟站在门口，开口道：“这窗户原先是春天里孤儿院的，当时觉得挺好看，装修的时候就保留了下来。” “嗯。”许辰轻轻应了声。 窗户外正好对应着一棵大树，伴随寒风在窗外微微摇晃。 突然。 哗啦啦—— 一股更大的寒风吹过，半开的窗户猛地被吹到了另一边，打在墙面。 许辰骤然怔住了。 双眸微微一动，看着玻璃上似乎是被太阳折射出的一点彩光。 “许先生，许先生？” 许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刚刚突然想到了点事。” 何钟见状，便没有多问。 许辰定下神，又看向了窗户上的玻璃。 他现在很确定，她一定来过这里 ！ 何钟走上前：“外边风挺大的，要不还是把窗户关上吧，我……” 话音未落，何钟惊恐的睁大眼，赶忙跑上前，不可思议的往下看。 “许先生！” 只见这位看似很清秀瘦弱的年轻人，毫无征兆的越上了书桌，然后直接跳出了窗外。一脚登在树干上，树干断裂。 正当何钟都以为年轻人要完了的时候，却见许辰非常灵巧的借助树干，很快就跃到了地面，然后朝远处奔去。 趴在窗边的何钟，人都看傻了。 这可是三楼呀，就这么跳，感情是特种兵呢。 果然，能被上面派来的人，没那么简单。 许辰此时，自然是管不了何钟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在观察窗户的时候，心底突然涌现一种奇妙的感觉。 掌控者之间，是会互相吸引的！ 他能感觉到，刚刚在楼外，就有一名掌控者的存在。 顺着残留的业力因子的痕迹，许辰一边追踪，一边迅速拿起手机，联系梁皓，让他赶紧安排人来春天中学。 一路追逐到学校的一处小公园，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似乎有个人影。 许辰静静的朝一侧走过，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他即将路过之时，他突然抬起拳头，猛地朝树后一挥。 他的右拳快速消失瞬移，出现在了树后。 但许辰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被挡住了。 他赶忙收回拳头，朝另一侧躲避。 而正当他准备继续发动攻击时，树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行了，别躲了。” 许辰听闻，跟着走了出来，一脸平静的看了过去。 “果然是你，柳少校！” …… 第八十四章 几个问题 对于什么是业力因子，其实一直都有争论。 最近一段时间，许辰曾私下与朱荣见面聊过天。 按朱荣的说法，目前研究所主流认定，业力因子是趋势因果链运行的能量。 可是通过他的观察，又感觉不太像。 因为业力因子虽然都相同，但每个人的业力因子运转的形态模式，却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样看起来，业力因子仿佛又像因果链本身。 具体的情况，许辰自己也并不清楚。 但是他也发现，似乎那些实力强的掌控者，业力因子多少还是会有些与其他人所不一样，外表上会产生一些微小的变化。 除非那个人散去了能力，或者死亡，因果链崩溃的时候，业力因子才会回归本来面貌。 比如他当初看见柳菲寒的业力因子时，除了炫目的七彩颜色外，还是能看见其内部耀眼的紫光。 还有水仙余曼，她的业力因子的深处，会具有她本人特色的银灰色的色彩，只不过没有柳菲寒那么明显。 而就在刚刚他看窗户的时候，他其实就发现窗户周围，有一点散落的业力因子。时间应该挺长了，颜色比较暗淡。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隐隐看见，其实有些紫色光芒较为显著。 当时，他就想到了柳菲寒，觉得她肯定来过这里。 如今再看到此人，许辰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掏出手机，简单的告诉梁皓，让他不用安排人来了后，便静静的看向了她。 柳菲寒眉头一撇：“你不惊讶是我吗？” 许辰轻轻的放下手机，平静道：“不惊讶。你会来这边，这很正常。但你选择偷窥，我是没想到。” 柳菲寒：“？” 偷窥？ 竟然说老娘偷窥？ 柳菲寒不由笑了。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许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来？” “因为……额，这次任务比较特殊吧。”许辰思索下，然 后抬头道：“不过这次柳少校你既然来了，刚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柳菲寒好奇道：“不是一个，是几个？” 也不等柳菲寒是否同意，许辰直言道：“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规定，只有每月20号开始的后五天能够来调查，过了这五天，就需要等待两天，再有五天调查？总计十天，其他日子都不行？” 刚刚何钟曾说，等明天周一喊老师来，但许辰其实是拒绝了，反而直接要了其他老师的联系方式。 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在柳菲寒发布的任务中，注明了调查时间的限制。 只有每月20号为起点的后五天，以及过了两天后的，另外五天，这段期间才能调查。 又去这月20、21、22、23这四天他在忙乎搬家的事，所以他今天来的日子，正是24号，也就是说今天是第一个调查周期最后一天，他明天是不能来学校的。只有27号开始的另外五天才可以。 柳菲寒没有正面回答，直接反问道：“嗯，那你觉得为什么？” 自己问问题，然后又反问别人，许辰打心底是不太喜欢这样的人。如果有能力，他真的不介意来一个空间拳头让对方尝尝。 但心理虽然这样想，许辰表面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 因为他也早就想到了答案。 “很简单，只有一种可能性。” 许辰竖起手指：“你在任务中强调了，此次任务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不可能是为了让掌控者规避危险日，所以定下安全时间来调查。毕竟这所学校是正常营业的，如果真有危险，早就全面停课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其他时间来学校，根本没意义。” “我想……这所学校应该是存在因果链的吧。然后这条因果链的机制，可能是以20号为起点，然后有个循环。其他时候，因果链可能不会出现异常， 无法察觉。所以，你让我在因果链会出现异常的时候才来。” “B07，上帝之眼。” 许辰微皱眉头：“怎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喊他的代号跟编号。 然而下一句话，让瞬间有些懵了。 “你呀，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厉害，你怎么还没有进入A级榜单呢。” 许辰：“……” 之前就说怎么还没一天升二级掌控者，自己现在刚成三级掌控者不久，又开始说他怎么还没进联邦龙区前一百。 这些话换做朱荣他们说，他感觉还像是夸赞。 但不知怎么，从柳菲寒嘴巴里说出来，就有些阴阳怪气了。 许辰面无表情的略过了这个话题，直接问道：“再就是第二个问题。” 柳菲寒微微一笑：“说。” “我虽然并不清楚你的具体编号排名，不过从余队长跟朱局对你的态度我也知道，你的排名，肯定比他们只高不低，是名很强的五级掌控者。”许辰稍作停顿，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六级掌控者。 不过这些话朱局他们从未说过，自己要是说出来，肯定就很可疑了。 停顿片刻后，他认真的说道：“所以关于第二个问题就是，你既然那么强，为什么亲自发布任务让别人来解决？这不太合理吧？” 柳菲寒没有反驳，欣冉点头承认道：“对，不合理，因为我都不能解决，别人应该更没可能。” “……” 许辰真没想到，对方会承认的那么爽快。 许辰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当然，有一种可能性，就会比较合理。那就是你的因果能力，可能会偏向攻击性。而这类的因果能力，不一定适合解决春天中学发生的事情，所以你选择把任务交给其他人。” “不过这就引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你为何不联络梁皓，或者高山等其他人，而是规定只有B级掌控者能接 ？而且我不管怎么看，总感觉这像是你专门为我定制的任务？” 说完，许辰便闭上了嘴，静静看着柳菲寒，等待她的答案。 黄昏的阳光顺着枝叶，落在了二人的脸庞。 许辰正对阳光，于是眯了眯眼。 过了片刻，柳菲寒突然道：“其实嘛，我没你想得那么厉害。” 许辰：“？” 柳菲寒嘟着嘴：“我说的都是真的呀，我却是比余曼排名高一丢丢，但也只是一丢丢。对了，你知道么，我有个小名叫九儿，知道为什么吗？” 许辰心底莫名的产生一种别样的预感：“不知道。” 只见柳菲寒叹了口气，面容露出一丝楚楚可怜的模样：“你是不知道呀，我排名A09，看似很强，其实前边比我厉害的还有好几个。我都好长时间排名没变了，所以有些认识我的人，还喊我九儿。” 许辰：“……” 他感觉自己智商被人侮辱了。 四号曾经说过，虽然不知道柳菲寒的具体排名，但她是联邦龙区五名六级掌控者之一，所以她的因果编号，肯定是A1—A5这个区间。 再说了，即便没有四号透露信息。单看你这浮夸的演技，谁能信你的鬼话啊！ 柳菲寒却反而不以为然，觉得自己是很认真的在回答。 但见许辰没有接茬，她自感无趣的摇了下头，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好吧，现在开始回答你的问题。” “首先你问为什么要给任务调查限制时间，这点你推测的不错。那天可能存在的“因果链”，只有在那两个周期的十天中会出现，其他时候即便来，也不会有任何异样。” 见与自己所想异样，许辰道：“所以，你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任务？” 柳菲寒声音停顿了片刻。 过了会儿，她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对。” “？” 柳菲寒眯眼笑道：“要是其他人接取的人，能够 解决当然也挺好。但说实话，你的能力效果，不挺适合这个任务吗？” 许辰跟着道：“所以，你自己的能力效果，不适合吗？” 柳菲寒看了他一眼，然后坚决的回答道：“对，不合适。” 许辰听闻，便不再追问。 进一步问，那就涉及掌控者比较敏感的话题了，不能暴露自己的因果能力，尤其是具体的“因”以及“节点”等信息。 一阵沉默过后，许辰摸了下自己的刘海，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放下手：“还有几个问题，或者说我觉得不解的地方。” 柳菲寒顿时惊住了：“什么，还有问题？” 许辰道：“本来没有，不过根据你之前的解答，又多了点新疑问。” 不等柳菲寒询问，许辰便道： “说实话，马老师的死，并不是很突出的新闻。毕竟像某某老师加班猝死之类的事情，全联邦是经常发生的。我身为汉川市本地人，都一直没听到过这类消息。甚至身为汉川管理局副局长的朱局，也没接到类似的报案。” “我记得柳少校你不是本地人，常居在首都上京市。所以我很好奇，这件事情，你会怎么知道，为什么你能注意到，甚至专门发布任务？” 小公园的树木随寒风摆动，伴随太阳的逐渐下沉，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许辰就静静的叙说着自己的疑惑：“从上午到现在，我走遍了学校绝大多数可疑的地方，不过都没有看到有业力因子的存在，但你说一定有问题。” “更奇怪的是，除了马老师宿舍外，你似乎其他地方都没有去过，没有留下你自己业力因子的痕迹。所以我想说，你既然那么重视学校这起事件，为什么你刚刚也只是在宿舍楼下偷窥下，其他地方却不去检查。” “你到底是根本没发现那条可疑的“因果链”，还是说……其他地方，你根本无法进入？” …… 第八十五章 异常现象 二人站在树荫下面面相觑。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 柳菲寒的俏眉微微一动，突然道：“你猜呀。” 许辰：“……” 暗自摇了下头，许辰懒得搭理她了。 这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动不动就反问。 许辰走的很果决，柳菲寒也没想到，他会走的那么决然。惊讶之余，她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抓住了许辰的手腕。 感受到手腕传来的柔软触感，许辰愣了下，回过了头。 柳菲寒似乎也觉得有些唐突了，立马松开手，无奈的回应道：“我开个玩笑嘛。” “……” “柳少校，如果你那么想破解这个案子，我呢也想挣奖金，咱们能不能爽快点，把该有的信息说清楚，别耽搁时间。” “你每次的大胆假设、推理一直很准，那么这一回，为什么不坚持自己的想法呢。” 女人说的很随意，但言语中似乎又是很认真的。 许辰微微一愣，看向了她。 柳菲寒：“思考的确是每个人都有的能力，但掌控者不同。掌控者在思考时，一定要相信自己。如果哪一天连自己思考的结果都不去相信，那么距离因果链崩溃也就不远了。” “普通人 思考错了一个问题，并无大碍。而掌控者的话，是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沉默良久。 许辰反应了过来：“所以说，你的确是无法进去学校的其他区域？” “对。” “那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柳菲寒沉默了：“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便说。” 听到如此回答，许辰也闭上了嘴。 毕竟谁还没有一些，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秘密呢。 “对了，这次检查，你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那就对了，这也是我为什么还会发布任务的主要原因。” 柳菲寒解释道：“你知道么，在我发布之前，我曾联系过几名五级掌控者，还有几名四级掌控者。他们能力相对来说，都是比较适合搜查的。只不过他们来了后，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我能肯定，这里有问题，我能感觉到。” 虽然没有明说具体什么情况，找来的人是谁，但通过说明，许辰也知道事情果然不太一般。 连五级掌控者都没能发现，那就说明这里存在的异常，是只有六级掌控者水平的人，才能感知到。 但整个联邦龙区，总共就五名六级掌控者，柳菲寒总不能联 系那些大佬，过来帮忙吧。 所以她才干脆发布任务，让所有掌控者都有机会来探查，试着能不能发现线索。 了解到这些后，许辰最终还是说出了他最大的疑惑。 “冒昧的问一句，柳少校你能跟我说说，你的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或者说，你觉得这里存在的“因果链”，是有一种什么效果？” 这次柳菲寒没有又说“你猜”之类的话，而是认真的回应道：“业力因子暴动！” “暴动，什么意思？” “就是让业力因子显得更加活跃些。” 许辰脑中快速思索着。 每颗业力因子是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按照固定形态运转。从字面的意思来理解，让业力因子活跃，应该就是指会让业力因子的旋转、飞动的速度变快。 “所以，是只要进入到学校，就会有这种感觉？” “对，准确来说，是那栋宿舍楼会相对弱点，其他区域这种感觉就很明显。” 因果链从来不会凭空独自存在。 所以当有因果链，那肯定会是有掌控者的存在。 但是也不排除，有的因果链失控后，宿主虽然死了，但它是可以依附其他物品，成为具备污染效 果的因果物的。 而那位方老师是可以肯定，已经死了，尸体也早已经火化入土。 要是说方老师当初是觉醒了因果能力，最后因果崩溃死了。那么这类现象，因果链一般也是随着宿主死亡而自然消散。 可如果这样，现在学校，按理就不该还存在这类现象。 许辰皱眉想了想。 如果这样分析，方老师大概率是进入到了那个因果链，最后导致身亡。可学校中的那条因果链，到底是一件因果物，还是说，真的有特殊现象，有能够独立存在的因果链，隐藏在春天中学呢？ 许辰暗自摇了下头，暂时放下了这个目前还无法想通的疑惑。 他看了看对方：“那么你当时，就是偶然路过这边，发现自己身体中的业力因子发生了异常，感到奇怪，所以开始着手调查学校的对吧。” 柳菲冉没有否认，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对，在调查期间，我也发现了那位方老师的死因很奇怪，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要是这么说，的确就解释的通了。 柳菲寒从来不是因为一个普通人的死亡，才特意去关注学校，然后发布任务。而是因为自己身体出现了 异常感知，才调查学校。 二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的，又聊了一些问题。 就在许辰觉得该了解的都差不多，打算重新进入学校核心区域，继续调查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其他地方你都不能进去，要是非要进，会有什么特殊影响吗？” 柳菲寒没有正面回答，平静的说道：“会有影响。” 许辰：“……” 这不是答非所问么。 许辰也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又在告诉她，办案呢，能不能把信息说清楚。然而换来的，却是柳菲寒奇怪的笑容与眼神。 似乎在回应他，跟我私事有关，不要问。 见状，许辰便知道，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他道：“那是绝对不能进入吗？” “这倒不是，只要时间不长，影响不大。额……你放心吧，要是你在里边有危险了，我肯定会进去救你。” 柳菲寒回应的很认真，一双清澈的眸子，似乎在告诉许辰：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撒谎。 “……” 许辰再次无语，我问这个问题，可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许辰沉默了下，然后看向她：“行吧，我知道了。对了，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 第八十六章 两个人 春天中学操场 许辰已经重新回到了学校内部。 夜幕已然降临，小道两旁的路灯照耀着昏暗的道路。 不远处的教学楼一片黑暗，整座学校，除了路灯，基本看不到光亮。偶尔能听见一些灌木中，传来一些虫鸣声。 许辰双手插兜走着，脑海中思索着今天所知道的每一个信息。 今天可以说，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一个人执行任务。 虽说这个任务危险性可能比较低，但如果能有一名六级掌控者默默的外边当个保镖，他也不傻，当然不会拒绝。 而就在他走了不远时，他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许辰拿起手机看了眼，身子猛地僵住了。 【嘤嘤嘤，爸爸！】 许辰立马将手机放了回去，然后小心的扭过头，看了眼身后外。 那片小公园中，树木在风中摇曳，在那树下的昏暗处，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出来。 许辰适才重新拿出手机，悄无声息的打着字。 “柳菲寒可在外头。” 出奇的是，弹出的文字，似乎并未在意。 【我亲爱的老父亲呀，啧啧啧。】 许辰眉头微皱。 “怎么，你不怕被发现？” 【柳菲寒，啧啧，你竟然叫她柳菲寒。】 “？” 啥意思，她本来就叫柳菲寒啊，难道这是个假名？ “她有其他名字？” 【那我不知道，但是……爸爸你居然会喊老怪物的名字，还当着我面喊的那么亲切，彼此打情骂俏！！】 许辰：“……” 我跟她有打情骂俏？你是不是对“打情骂俏”这四个四有什么误解。 很快，手机屏幕开始快速弹现各种文字。 大致内容基本都是“完了完了，爸爸你想给我找妈妈了。”“你不爱我了嘛？”“好狠心的老父亲，有了女人，就忘了自己最爱的好大儿。” 许辰面无表情的看完了 这些文字，然后便默默的把手机塞进了兜里，继续前行。 过了几分钟。 “嗡——” 手机再次震动，许辰适才拿起手机，重新看去。 【呜呜呜，爸爸，你怎么能不理我。】 “哎！”许辰叹了口气，很无奈。 “没有，只是她人距离又不远，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呀，爸爸不用担心。】 【老怪物的业力因子好像不能踏入这片区域，所以我根本不担心她能发现。】 许辰不由低下了头，目光闪烁。 原来她不是不能进入这几栋楼那么简单，而是连因果链能力，好像想在这片区域施展，都有些困难吗？ 【对了爸爸，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需要爸爸夸奖。】 “嗯？” 还未等许辰反应过来，不理解四号到底再说什么时，四号的回应来了。 【今天听到那些可恶的人类聊天，我好像要被提高序列排名了。】 【啧啧啧，之前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下自己的万分之一不到的力量，这帮人类就害怕了，畏惧我，要给我升级个，哈哈哈。】 许辰愣了下。 提高序列？ 意思是，以后它就不叫四号因果物，而是可能变为三号、二号，甚至是一号？ “很厉害，很优秀。” 【哈哈，毕竟我可是爸爸的儿子，可不能给爸爸丢脸。】 【来，爸爸。我们么么哒。】 许辰：“……” …… 海阳市研究所 此时的地下实验室，白光明亮，来往走动的都是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在许多大型机器上，闪过各类复杂的数据信息。 “太奇怪了，血祭使者身上，没有发现其他特殊业力因子反应。” “汉川市那边把教皇至上死后数据信息都传来了，核验结果无误，一切正常。” “哈维教堂、长河小区、茶馆……没 有发现其他可疑的因果物。”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虽然血祭使者当初升级时，把自己的“节点”“因”给复杂化了，不过她似乎是拥有两种“因”的能力特质。当使用普通血液时，是和当初一样，可以创造出献祭领域，在一定时限，一定范围内压制因果链。另一种，便是使用“处子”血液，当血液到达一定量时，可以创造出具备永远压制因果链的隔绝空间。”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目前长河小区等地的两个小型因果隔绝区，还存在着。”一名戴着金丝小眼镜的男子翻了下资料：“所以现在就剩最后一件事了，她……到底是怎么利用“教皇至上”能力的？” 眼镜男扭过头：“上刑没？” 一时间，实验室内一片寂静。 男子坐在椅子上，继续翻阅着手中资料。 过了会儿，一名研究人员站了起来：“用过了，但是她是五级掌控者，对于身体的掌控度，远超常人理解范畴。根据神经检测显示，用刑时，她的神经都没有丝毫波动，根本感觉不到痛觉。” “即便注射药剂强行打通神经感应，但她依旧能够忍受。” 男子抬起头，摸了下镜框：“我听说上京市有一位代号名叫“入梦者”的四级掌控者，把他请来试试。” “他早就来过了！”突然，一道冷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男子看了过去。 余曼淡然的双手抱着胸，冷冷的看着：“开门！” 一位研究员立马跑了过去，输入密码。 透明的实验大门开启，余曼走了进来。 “入梦者的能力，能够链接对象神经，在梦中创造出让对象安逸、认可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任何人几乎都会放松警惕。通过类似催眠的手法，入梦者能够套取所有想要的信息。” “不过在唐露送 到研究所前，我就安排人请过他来试试，但依旧没有让她松口。” 男子微微点了下头：“如果是这样，看来只能送她去裁决议会了。” 余曼眉头不由皱了皱。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所说送去裁决议会，显然不是简单的让唐露去接受高级掌控者们的审判裁决，而是—— 余曼沉下声：“徐云，我可告诉你。裁决议会，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剥夺过掌控者的因果链。” “但是，这是唯一的方法。”徐云放下资料，站起身：“又或者说，你有别的合适的方法吗？” 余曼静静的盯着他，过了半晌。 “目前联邦龙区的九个大型安全区城市，还没有完全清除柳菲寒在各地残留下的因果链。如果不是必要时刻，我不建议开启裁决议会。” 她说的很平静，就是简单的叙述一个事实情况。 徐云明亮的双目在镜片的折射下，显得很纯粹，但更多的是，极度理智。 他道：“裁决之矛如果要因果崩溃，据我分析，至少要再开启五至六次裁决议会，才有可能。不过这事情当然不是我说的算，还得先去征求下柳少校自己的意见。她要是同意，那就开启，剥夺了唐露的因果链。而且刚刚你也说了，如果不是必要时刻不建议，那么现在，难道不算必要时候吗？” 余曼就静静地盯着，没有回应。 “裁决之矛的能力，是能刺穿破坏掌控者因果链中的破绽，并且还能将其强行从掌控者体内剥离，然后把因果链封存到其他物品上，制造出因果物。在一定期限内，因果物是受她掌控，不会失控。” “这是身为六级掌控者的她，强大的根本。也是联邦，还能维护秩序的根本。” 徐云微微摇了下头，解释道：“但是现在，一位从前不先锋不露水的掌控者， 却拥有不是把因果链剥离，制造因果物。便能凭空利用因果链，使之为之所用。你觉得，这样的存在，是否对联邦秩序，民众安全带来了隐患？是否已经是到了，必要时候？” 余曼张了张口，打算说些什么。 还未出口，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位寸头大汉跑到了门口：“队长。” 余曼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那位眼镜男，直接离开。 乘坐在电梯内，余曼没再想刚刚的事情，而是轻声问道：“快乐小猪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那几位国手级别的医生，已经诊断过了。医院中，有百分之90的患者，是有可能至于的。至于另外百分之10的患者，太过严重，他们也没有办法。” 高山叹了口气：“哎，希望快乐小猪运气好点，他的父亲也在那百分之90之中吧。” “行，我知道了。” “对了队长，需要我具体去查下快乐小猪的身份吗？” “没这个必要。” 余曼摇头道：“再说了，生病的那位，也不一定真是他爸爸，也可能是妈妈，甚至七大姑八大姨都可能。他只是为了模糊自己信息，不想暴露身份罢了。反正他一向遵纪守法，我们也没必要追着不放。” 听闻，高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站在电梯里，他的脑海，不禁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 许辰！ 因为他感觉，许辰跟快乐小猪好像。 前者能因为母亲的离世，不惜面临因果链失控，自己身死的风险，也要不断使用能力，揪出凶手。 后者同样为了可能存在的父亲，为了家人，不惜面临暴露身份，跟排名前20的五级掌控者对抗。 高山心中暗自叹气。 现在许辰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只希望快乐小猪的那位亲人，一切都顺利安康吧。 第八十七章 重磅信息 春天中学 与四号简单的又聊了几句后，许辰便收起手机，朝着宿舍楼那边的光亮处走去。 他估计都不会想到，在同一时间的海阳市，会有人把他跟另外一位五级掌控者联系起来比较。 夜已深，周围黑漆漆的。 当接近宿舍楼时，隐约间能看到楼下门口有一道黑影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左右张望，似乎很是焦急。 说真的，当看到许辰跳窗的瞬间，何钟差点就想要报警，顺便喊上救护车了。 不过正当他准备想打电话时，他的脑中不由想起了老校长对他的嘱咐。 【小何呀，明天有个接待任务，到时得麻烦你加加班，去上一趟。对方是联邦特殊保密部门的刑警，专门来查马老师那起案子的。】 【到时刑警同志问啥，你就如实回答，千万别有隐瞒。绝对不能耽搁人家查案子，还有，也别擅自主张，去过多插手案子。】 联邦龙区对于掌控者的存在，从来没有刻意去隐瞒压制。 除非是碰到像献祭游行那般特别大的事件，联邦会介入其中，删除所有网络视频、记录，人员保密协议等等，尽可能把事情给推到病毒泄露，确保社会稳定。 而像一般一些小的事件，比如类似许辰当初地铁站有业力风暴，因果崩溃的事件发生。联邦更多采取的是随便发个公告，简单处理完就了事。 至于有人说什么，联邦不会过问。 毕竟，无图无真相。即便有，可能也会很多人不会相信，影响不会很大。 而何钟自然自己深受老校长器重，所以他对自己人生的目标设定，就是干好本职工作，升职加薪，当上主任，然后调入联邦教育局工作养老。 他很清楚，老校长当初提醒他那句：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不知道，是一种福气。 即便自己内心很是好奇，但何种还是克制了。 见许辰还未回来，他便一直在楼下等待。没有接到消息，不能擅自离开，免得万一自己离开，办案刑警突然回来看不到人，这不就耽搁人家办案了嘛。 不过所幸，他所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正当他脑子还在想着，自己还需要等多久时，一回头，熟悉 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何钟略显激动的走上前：“许先生，你可算回来了，身体没事吧？” 许辰摇头道：“没事。” 可就在他脑中还在想着，自己该找个什么借口，把刚刚自己三楼跳窗，毫发无损的事情给忽悠过去时。何钟却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直接问道：“那就好，对了许先生，现在宿舍这些地方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其他地方需要帮忙的吗？” 有点意思。 许辰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他一眼，怪不得会被派来接待。 许辰笑了下：“说实话，还真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一下何老师。” 何钟点头：“应该的，什么事，你说。” 五分钟后，何钟有点懵逼的出现在了学校外边。 而他身旁，没有许辰的身影。许辰则是站在较远的位置，远远的看着他。 很快，他接到了电话：“喂，许先生，可以了吗？” 许辰盯着远处模糊的黑影，思索片刻后道：“再往外走走看。” “行。” 何钟按照要求，又走出了不少的路，直到许辰再次开口：“行了何老师，可以回来了。” “好的。” 何钟一头雾水的应了声。 这特殊部门的刑警查案方式，果然不一样。 与此同时，许辰低头看了眼柳菲寒回复的信息。 【那因果链还在学校，跟那位何老师没关系。】 许辰眯了下眼。 他能肯定，现在的春天学校，当时只有他跟何老师。而柳菲寒不能太靠近学校的部分区域，但只要站在外边，保持一定距离，就会感觉不到。只有比较接近时，那种感觉才很强烈。 首先他自己，肯定不是那个目标。所以让何老师朝外走，拉开与柳菲寒的距离。可即便如此，柳菲寒还是会感觉强烈，并未消失那种感觉。 这也就说明，何老师并不是制造出因果链存在的人。 而他几乎看过那些可疑区域的所有物品，都没有发现业力因子的存在，所以就不可能是因果物。 换而言之，学校内，还存在一条，真的是不需要依附物品，也无需依附人类，独立存在且很难让人发现的因果链？ 许辰看了看手机，最终还是拨 通了电话。 “柳少校，有件事情我还有点疑问想问问你。另外，这也会是我对此次事件的一个回答。” 电话的另一边，柳菲寒先是一愣，然后想到了什么。 不等许辰询问，她再次反问道：“你能确定，没有看到任何业力因子吗？” 许辰也没想到她会反问，认真回应道：“对，我能确定。” 电话静了几秒，柳菲寒脆耳却又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 “行，那我回答你的问题。” “关于因果链，自出现以来，联邦就一直在研究。其中对于因果链研究最深入的，除了上京市研究所，那便是海阳市研究所了。” “据他们那边的实验结论，一条失控的因果链，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存在于空气之中，四处游荡。有一点你是知道的，当一条因果链失控，它会如果没有依附其他的存在，便会污染普通人类。而被污染的人类，会成为病毒污染者，然后去杀戮其他人类。这样的做法，其实便是因果链为了让自己生存下去，类似让手下，为他寻觅“食物”，从而获取养分。” “所以，我们可以把失控的因果链，看做拥有自主意识的寄生生物。它看不见，除非像你那样，能看见业力因子。” “长期以来，掌控者们都以为因果链只要脱离宿主身体，便会立即失控杀害人类，或者崩溃。这个说法，其实存在一个误区。” “病毒污染者从正常人类被污染开始，就已经是具只会杀戮的尸体。但失控的因果链不同，它们不会傻乎乎的只会杀人，甚至它们会学会躲藏。” “海阳研究所做过使用，一条失控的因果链，是具备一个平稳期的。在这个平稳期内，哪怕它们不去污染人，不去杀戮，都能正常存在一段时间。而如果超过这个平稳期，它们才会完全失控，为了存活，去污染人，寻找养分。” “所以，即便是一条已经失控的因果链，它们也能在一定时间内，不受别人掌控，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事。” “而越强大，等级越高的因果链，它的平稳期相对也越长。目前联邦记录中，平稳期最长的大约有二十天。在这二十天内 ，因果链没有去攻击人，已经想着躲藏，很平稳。直到二十天后，它才开始暴走，开始污染人。”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其实……因果链是有智慧的！不要把它看做死物！” 听到电话中柳菲寒平静的叙说，许辰楞在了原地。 从觉醒至今，他还真未与人，如此详细的去探讨下因果链，尤其是失控的因果链是什么。 尤其这些信息，他相信绝大多数普通的掌控者，一辈子都可能无法触及。 今夜的气温一如既往的寒冷，按理说身为三级掌控者的他，已经不惧怕这点温度，也不会感到不适。 可是不知怎么的，他的后背总感觉有一股凉意涌上来。 这些信息太过震撼。 许辰沉默了。 结合新知道的信息，他的脑中在疯狂思考。 待他再联想到马老师死亡的事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柳少校，刚刚你说，目前研究最长的因果链平稳期，大约是在二十天是吗？” “没错，二十天。” 许辰继而道：“可是这个数据，只是以前实验的数据。” 他的意思很简单，像类似“最长”、“最快”之类字眼的数据，那都是用来被超越的。很有可能，现在就有新的因果链，能超过这个平稳期。 似乎知道他可能会提及这个问题，柳菲寒几乎是立马跟上了回应：“当初实验对象那条因果链，是一名五级掌控者，因果编号A08！” 许辰顿时静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远处的何钟，正一路小跑的往他这边赶来。 许辰看着他，拿着电话轻声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的确是条失控的因果链。虽然还不清楚，它为什么要杀马老师，却没有去杀害其他人，但它的确失控了。而且大概率，应该已经超过了平稳期。” 距离马老师去世是上月的事情，时间上是肯定超过了二十天的平稳期。 可它又的确没有继续杀害其他人，按理说超过平稳期，肯定得寻找食物，获取养分的。 要是说它还在平稳期，那它的这个平稳期也太长了。 毕竟连当初排名在A08的掌控者，因果链都只能保持二十天 平稳期。学校的这条比这时间还长，那不就说明，排名肯定在A08之上吗？ 但是，掌控App排行榜上，如果有掌控者死亡超过五天，会自动删除信息。 而目前的A级排行榜榜单上的人员，还都跟以前一样，并未有人消失啊！ 当然，也不排除目前这条失控的因果链，是来自联邦龙区以外其他区域的人，所以才导致四号没能记录到App中。 属于外国人的因果链，听上去很荒诞，可能性很低，但的确有发生的可能。 自己所要做的，那就是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尽可能找到正确答案。 眼见何钟马上就跑过来了，许辰思绪飞跃、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许辰立马说道：“柳少校，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这不是一条失控的因果链。” 柳菲寒愣住了。 许辰不等她回应，继续快速说道：“抛开失控因果链、马老师死亡等所有事情，所有信息。我就说一件事，柳少校你能确定，那样不知什么存在的东西，肯定就在学校对吧？” “没错！” “而我也的确没有在学校，看到任何业力因子对吧？” “嗯！” 许辰嘴角微微上扬：“那么，你觉得什么情况下，又或者什么东西。能隐藏的不被我看到，然后又的确存在？或者说，它能躲在什么地方，才能让我看不见？” 柳菲寒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泥土！” 柳菲寒笑了。 如果说是因果链，肯定不能自己往泥土里钻的，因为它根本钻不进去，被克制了。而要说什么东西能在土里的可能性最大，那只能说因果物。 一个身怀因果链，拥有特殊能力因果物，被埋在了地下不算太深，但也不是很浅的位置中。这就导致，大地成为了隔绝箱，所以许辰看不见地下的业力因子，它还能一定程度发挥自己能力。 “不过具体情况，我再排查看看，确定下是否存不存在失控的因果链的可能性。但如果真是因果物的话，这件事情，就麻烦柳少校你帮忙协调了。” 许辰最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刚好，何钟此时也回到了楼下。 …… 第八十八章 比八号要强 虽然已是黑夜，又被安排莫名其妙跑了一趟校外。 但何钟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他喘着气跑到了许辰跟前：“许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 许辰倒也直接：“嗯，有件事还得何老师帮帮忙。” 何钟愣了下。 这个点了，他还以为没有事情了，刚刚那番话其实只是客套。 哪知原来还有事呢。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位许先生，又会让自己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想到老校长的嘱咐，以及为了自己的大好前程着想，他还是点了点头。 许辰见状，开口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在学校呆了也挺长时间了，除了马老师这次的意外，学校近些年来，还有没有发生过其他比较奇怪，或者说比较大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何钟挠了挠头：“这个好像还真没有，不过学校这种地方，经常会传出灵异恐怖故事，但这些肯定都是瞎编的，每个学校都有。其他大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你也知道，春天中学在汉川市，其实算不得什么特别好的中学，整体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 许辰眯眼摇了下头：“不不不，我指的不是这种事情，而是跟健康方面相关的。” 马老师明明确诊了癌症，但却突然癌细胞消失，病好了。等去世的那晚，死因却又是癌细胞扩散全身猝死。这就说明，不管这个事 件到底是因果物的原因，还是有一条独自存在的因果链，它的能力，大概率能跟人的身体健康、疾病等方面挂钩。 “健康吗？” 何钟低头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他摇头道：“好像也没有。马老师当时是去年确诊癌症的，当时除了举行了一场募捐外。学校也意识到健康问题，于是组织了全校一百多个教职工，到联邦医院进行了一次全方面的体检。所有老师都非常健康，连高血压、脂肪肝这类常见的病症都没有。” 没有？ 难道因果链能力，不是跟健康相关？ 许辰思索片刻后，问道：“其实也不一定非得特别大的疾病那种，也可以是其他奇怪点的事情，就像……等等！” 许辰突然停住，目光中闪烁着疑惑：“你刚说什么，全校一百多个教职工，每一个身体，都是健康的？” 何钟顿时有些茫然了。 “对啊，都挺好的。” “具体多少人？” “算上我，总计191人。” 许辰认真的盯着他：“那学生们呢，做过体检，或者生病之类的吗？” “啊，学生？” 何钟又是一阵思索：“我平日也会带班教些化学课，但不是所有班都带，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带班的六年里，学生身体都很好的，从来没见过请病假，发高烧这种也都没……” 他突然愣住了，声音戛然而止。 许辰目光逐渐沉了下去 ：“麻烦何老师今晚辛苦下，马上把学校所有学生，包括过去的体检等身体相关的情况，汇总给我。” 何钟适才回过了神，缓缓的点了下头：“好。” …… 春天中学外 月光之下，柳菲寒静静的靠在围墙边，路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 经过刚刚的调查分析，事情总算是有进展了，不得不说，是个好消息。 根据现有的信息，基本可以确认。 春天中学出现的怪异事件，是一条隐藏的独自存在因果链的可能性，估计最多百分之一。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应该就是学校地下某处，可能存在一件因果物。 她之所以请来许辰，原计划是想让他确认下，学校的空气中，有没有游离闲散的业力因子存在。 如果确定能看到，那就说明，这里很可能存在一条平稳期超过20天的强大因果链。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比较棘手了。 因为她自己也想到了，要真是因果链，那就确定，这是一条不存在于联邦龙区，不在其境内觉醒的因果链。 而想要抓捕收容失控的因果链，肯定比较费事。 柳菲寒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不过所幸的是，这次遇到的，大概率只是因果物。 要是因果物，想要收容相对而言要轻松不少。只要能将它关进特制的隔绝箱，而后放入地下，利用大地深处的泥土，是能够顺利镇压的。 她打心底，也是 希望这是一件因果物。 毕竟这件因果物的能力，竟然能让她的业力因子活跃暴动。换做其他人，说不定会被其能力影响到直接因果崩溃失控。 可事情的都是相对的，要是能反向研究，看看它能不能让业力因子减速，降低活跃呢？如果这样，不就能大.大降低因果链崩溃的风险么。 想到这里，她难得的还有些小激动。 刚刚她也打电话通知了朱荣，让他立马安排人跟挖掘机，尽快把这所学校的地，都翻上一遍。如果一切顺利，估计最多一两天，也就能彻底解决。 而就在她遐想时，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一切。 她看了眼号码，立即接起。 “怎么，有危险吗？” 电话中，许辰平静却沉重的声音跟着响起：“柳少校，我现在能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件因果物。” 月光下，女人目光闪动：“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许辰平静的回应道：“因为平稳期不是二十天，也不是三十天，更不是一年……而是三年！而且我说的三年，还是建立在春天中学的健康档案，只能保留三年的情况。之前的资料，都已经消除了。换而言之，时间可能更久。” 柳菲寒：“什么意思？” “我查了下春天中学近些年的健康档案，在过去的三年中，除了有一位是有先天性的心脏方面疾病外。其余上千名学生、教师等人，无一例外从 未请过病假，每次体检，也都是全员健康！是全部，没有例外！” “所以柳少校，要是在学校内的是一条因果链，它的平稳期，有可能保持三年以上不失控，不去污染猎杀人类吗？我虽然不是很了解A01的实力，但A08都只能保持20天的平稳期，就算A01再强，恐怕也不可能保持三年以上吧。” “我现在很确定，它绝对不是一条独自存在的因果链，就是因果物，而且这个因果物的实力很强！当初我见识过八号因果物展现实力，它甚至能让汉川市数千人行为减缓，被放慢。而隐藏在春天中学这件因果物，同样能影响上千人，我觉得，它肯定不会比八号因果物弱。” 许辰面色凝重的说出了一切，最后说道：“我们可能需要支援，并上报总部。” 他已经让何钟现在就赶紧离开了，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然而等了许久，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传来声响。 许辰：“你在听吗，柳少校？” 良久，柳菲寒一改之前的态度，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有一点你说的不对，它不是比八号弱，而是比八号强很多。” 许辰愣住了。 “根据我的经验，如果它能影响上千人，改变对方身体健康状况，而且持续时间在三年以上的话……” “我敢说，它的实力，能排在联邦龙区因果物中前三名！” …… 第八十九章 集结 一小时后 春天中学校园内 此时，汉川市污染处理队的全体成员，全都集结在此。 初次之外，还有二十多台大型的挖机在现场，周围所有人都身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拿着各种仪器开始做检查。 学校外，掌控者管理局的其他后勤人员，也在附近挨家挨户的敲门，准备连夜将周围的居民，全部转移到更远的地方。 谁都不知道，藏在学校内的这件因果物到底有多强。其污染能力，又是如何。 同时，朱荣也到达了现场。 三级掌控者以下的队员，全都安排到附近协助警戒防护，能留在内部的队员，全都是三级掌控者。 因为朱荣很清楚，如果那件因果物真那么强。三级掌控者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即便身穿防护服，那也很可能被瞬间污染击败。 当初的梁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梁皓身为四级掌控者，穿了防护服。但面对四号因果物的时候，也基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更别说其他低级的掌控者了。 毕竟柳菲寒已经下了结论，它的实力，是能排在联邦龙区前三的因果物，容不得半点马虎。 漆黑的校园内，除了周围架起的探照光，就只剩下挖机不断工作的轰鸣声。 在场的每个人的神经都是高度紧绷，挖机的动作，也比较轻缓，深怕一不小心会触碰到因果物，然后造成异变。 没过多久，原本平整的道路、操场等处，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梁皓拿着探测器扫了扫，对着边上喊道：“来个人，这棵树下边十米，有异物。” 一名队员应道：“是！” 很快，一辆挖机开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对着一棵大树挖了下去。 没过多久，一块金属生锈的破箱子，连着一铲子泥土被挖了出来。 许 辰走上前，开启能力。 没有任何黑色的病毒因子的迹象。 “不是这个，一切正常。”许辰摇了下头。 听到确认，挖机朝另一个方向驶去，继续工作。 许辰也跟着拿着探测器，帮忙在周围探查着。 探测器的操作并不复杂，就是打开开关，然后探测器正面会射出一道红色的小光圈。光圈对准地面，能够探查到地下二十米深的任何异物，包括石头、金属、塑料、橡胶等任何东西。 只要探查到，探测器的显示屏，便会把物品的轮廓给显现出来。 就按照这一方式，许辰与污染处理队的人相互配合，一来二去，还真的从地下挖出了数十件较为可疑的物品。 然而毫无例外，这些物品都没有业力因子的存在，并不是因果物。 寒风之下，许辰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拿着探测器，朝着布满爬山虎的老旧宿舍楼方向，边走边探查。 突然，一双脚出现在了红色光圈内。 许辰抬起头：“朱局。” 朱荣背负双手，正在周围走着，四处张望。 他看了眼周围的楼房，然后回过头，叹息道：“真没想到，这所学校竟然会藏着一件如此恐怖的因果物，上月柳少校带我来的时候，我竟然一点也没感知到。” 许辰眉头微微一动，看向他。 原来柳菲寒所说找过的五级掌控者中，也包括朱局啊！ 不过想想也是。 朱局的因果能力，是能够把任何东西毁灭的都消失看不见。而他既然能够发动这样的能力，首先肯定就得对敌人、物品等所有东西，能看的很清楚，才能发动能力。 所以他应该在感知方面，也是有一定能力的，柳菲寒请他来帮忙，并不意外。 “对了，有什么发现吗？”朱荣看了看他。 “还没。” 许辰摇了下头。 朱荣客气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位掌控者新人，他还是十分有好感的。 除了他的天赋能力外，更重要的就是在献祭游行中，许辰表现的那股子为了揪出凶手的劲儿，很对他胃口。 所以在事件结束后的没几天，他就曾亲自拜访，想邀请许辰加入汉川市污染处理队，只不过被拒绝了。 对此他也没过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追求、想法。而如果加入联邦的官方组织，就要面临许多危险任务，比较忙碌，绝大多数人不愿意加入，也很正常。 所以在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尊重那位掌控者，以求未来有什么特殊任务需要帮忙的时候，也能更好的合作。 这才是对待一名有实力的掌控者的，最佳方式。 联邦一直是这么做的，效果也很不错。 朱荣又在周围走了走，突然回过头，很随意的道：“我听说，这次的因果物，其实力，大概率会进入到联邦龙区因果物序列排行前三名。” 许辰先是一愣，不明白朱荣为何这么说。 但没过一会儿，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貌似忽略了一件事情。 朱荣继续道：“本来前几天，九大联邦最大、人口最大的几个重点安全区的管理局负责人，都去总部开会。根据研究所的分析，都决定要将四号因果物的序列排名，升至“玄”字号，也就是三号因果物的位置。” “具体文件，是准备在后天对外发布通知的。没想到今晚出现这档子事。我估计那份文件，基本不会发了。” 许辰：“……” 自己的好大儿，要白高兴一场了。 对于四号因果物能不能升序列排名，说实话，朱荣其实并不怎么太在意。反倒是眼前即将可能发现的因果物， 让他的兴趣更大。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虽说序列排名前八的因果物，都会被统一由总部负责分配关押收容的地点。但如果是各市单位发现了高级因果物，该市是拥有优先使用因果物的权利。 也就是说，今晚的因果物如果能顺利收容。汉川市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他都有权利去申请使用它。 所以，一件高级别的因果物，是能够大.大提升自己所在城市的安全性。而一座城市的安全性越高，在当今的时代，地位自然也就越高。 这对于在联邦工作的他来说，还是有不小吸引力的。反倒是四号因果物最初发现地点并不在汉川，所以它能不能升级序列排名，对他，对汉川，帮助都不是太明显。 二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后，许辰率先走开了。 当离开到一定距离时，他一只手拿着探测器佯装做检查，另一只手跟着摸出了手机。 “四号。” 【咦，爸爸你找我呀。】 很快，屏幕中各种欢快的符号表情跟着出来了。 许辰眉头一挑。 怎么看起来，四号的情绪，似乎并不大。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貌似有点奇怪咯。 为什么要在意一件很危险的因果物情绪，它如果因为不能升级序列，然后不高兴，跟我有啥关系呢。 可是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因为他无法否认，此时的他，还真有那么点在意的。 思索片刻后，他回应道。 “刚刚朱荣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啥？那个坏蛋怎么了？】 【你知道不爸爸，我刚偷偷进了这帮坏蛋的网络，看到一个贼漂亮，贼性感的机器人小姐姐。】 【等下，爸爸咋了，那坏蛋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可恶！！】 许辰：“……” 好吧，感情是自己 想多了。这家伙压根就还不知道，自己升级序列排名的事情，已经泡汤。 这时，许辰突然闪过个念头。 “对了四号，你的能力，可以感知到其他因果物吗？” 他只是一时间蹦出的念头，随口问问看。 谁知刚一说完，一堆文字就开始弹出。 【那当然，我可是世界上最强的因果物，不能给爸爸丢脸。】 【爸爸你知道么，前段时间那个老怪物，还拿着一件高级因果物，跑到我面前嘚瑟。呸，那件因果物也不知道咋想的，哪来的胆子出现在我面前，那么弱。】 【我当时刚表现出生气，它就被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被吓，不敢说话？ 许辰脑中浮现出了那部老式唱片机的影子。 这说的，应该就是八号因果物了。 “所以，现在汉川市的因果物，你能感知到吧？” 【肯定呀，虽然我本体不在，但凭借现在的能力，感知一个市范围的因果物，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许辰眼前一亮：“那你知不知道，这所学校哪里有因果物？” 很快，一串文字又弹了出来，充满了疑惑。 【爸爸，你是不是故意逗我。】 【学校内什么因果物都没有，倒是学校外边，应该有些比较弱，非常垃圾的因果物。至于老怪物那边我不知道，不能往那边探查。】 许辰：“……” 好大儿呀，你是真的太自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并不是这里没有因果物，而是它比你强太多，你感知不到呢。 沉默片刻后，许辰静静的敲打了下文字。 “不管怎么说，以后发生什么，额……爸爸爱你的。” 【？】 屏幕一阵卡顿，然后继续弹出文字【爸爸，我也是，爱你，么么。】 哎。 就让这傻大儿，再高兴一阵子吧。 …… 第九十章 洪正龙判刑 上京市总部 熟悉的大厅，熟悉的人。 看着大屏幕上挖机忙碌的影子，刘艳神色冷峻，快速下达各种指令。 “查，给我查！” “除了这三年内的，三年以前只要在春天中学读过书的学生，教过课的老师、员工，都以健康调查名义，给他们做个体检。” “另外，一些与春天中学关系不大的民众，也可以找一些，随机体检。” 当前汉川市那边整体秩序虽然基本已经恢复如常，但毕竟距离献祭游行的事件，过去也才一个多月。 要是又大面积展开行动，必然会导致民众恐慌。为了尽可能降低恐慌程度，除了检查春天中学，其他无关的人也做点检查，至少能混淆一下大家的感觉。 不会让大家觉得，他们在做的事情，全部都指向了春天中学。 下达完指令后，刘艳心中也不禁升起一抹担忧。 希望这次事件能够顺利，不会演变成一场灾难就好。 心中稍有感慨后，刘艳杂念一扫而空，便又恢复成那位干练的女部长形象：“对了，检查的速度一定要快，我只给你们四个小时时间。还有，尽可能把二十年前春天里孤儿院的人，也都找来问询下，问问当时他们的身体状况。” 在不知道这件神秘的因果物，到底是何时被埋 在此处，或者诞生于此处时。任何时间段，那都是有可能存在的。 虽说如果此物影响能力可以横跨二十年之久，有些骇人听闻。但是，任何可能性，在面对此种特殊案件中，都不能忽视。 而相对总部与汉川市两地工作人员，都在焦头烂额的抓紧忙碌，寻找那件神秘的因果物时。另一边的海阳市研究所，此时却显得格外安静。 因为今夜在此地，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地下研究所监狱。 银灰色发色的余曼，再次来到了那件由泥土与玻璃防护罩打造的牢房前，她面目冰冷的盯着土床上，身边遍布伤痕的女子。 这应该就是徐云这几日，严刑拷打的结果吧。 但余曼并不在意，就这样看着。 唐露也没有理会，她知道有人来了，也知道是谁来了。就静静的保持沉默，不说一句话。 “你可以不说话，但我今天是想告诉你，以后你不会再被拷问了。” 唐露依旧沉默。 余曼眯了眯眼，淡淡的说道：“因为你马上就要被押送去参加裁决议会的审判。” 唐露的身体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这件事情，比严刑拷打还要恐怖。 余曼继续道：“而且不是简单的审判罪行，裁决之矛那边也点头认可了。” 唐露终于安耐不 住了。 颤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但她还是忍着没有开口。 余曼眼角闪过一丝喜色。 她知道，眼前这人，已经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你现在还不打算说吗？” “我其实挺好奇的，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不敢说出来。你应该很清楚，只要你告诉我们，你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掠夺并能成功使用教皇至上的因果链能力，把方法上报联邦。那么，你应该就能得到不被送入裁决议会的机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并且迎接死刑的时候，也是最简单高效的方式，不会带来太多痛苦。” “我要真说了，会不被剥夺因果链吗？” 听到回应，余曼顿时停止了讲话。 能成为五级掌控者的，智力自然不低，甚至很高。 唐露知道，即便她说了出来具体方式，最终肯定还是会被剥夺因果链。毕竟她跟其他罪犯不太一样，她的体内，是存在了两条因果链。 尤其其中一条，还是选择复杂化升级的因果链能力。 就在不久前，她联系过柳菲寒，柳菲寒支持了海阳市研究所的计划方案。因为柳菲寒也的确想知道，如果是把“因”、“节点”给复杂化所创造出的因果链，对于掌控者，对于能力提升，到底能有多大影响。 这些数据，无论对于她，还是联邦而言，都是很重要的。 眼见无法把唐露给忽悠住，余曼心中一阵冷笑的便转身离去，走回了电梯。 一直在电梯等候的高山看见自家队长的表情，就知道队长肯定又吃瘪了。 于是也没多言，开启电梯，便随着队长走了进去。 电梯中无人说话，气氛显得比较尴尬。 高山挠了挠头，脑瓜子开始思索，想着怎么打破尴尬。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讪笑道：“对了队长。今晚汉川市那边有场大的行动，听说是在当地，发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因果物。据推算，这件因果物，很可能会成为我们联邦龙区第九个具备自我意识的高级别序列因果物。” 听到这，原本淡然的余曼稍微起了点兴趣。 她诧异的问道：“九号因果物？” 高山摇了下头：“不是，可能会序列排名三号，甚至可能更高。” “哦。” 余曼简单的应了声，便按下了电梯的楼层按钮。 高山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当他看见所按的楼层时，他整个人便僵住了。 很快，电梯在所按的楼层停了下来。 叮咚—— 随着电梯门的开启，余曼并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站在电梯口，默默的望着眼前幽暗的泥土过道。 迟疑了一 段时间，她适才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这是位于地下10层的监狱，关押一些三级以下的掌控者罪犯。 高山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默默叹了口气，便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几十米左右，一扇牢房的大门正被拼命敲打着。同时，在屋内还伴随着一名男子的哭喊求饶的声音。 如果没记错，明天应该就是洪正龙被执行死刑的日子。 裁决议会对于死刑的判决，是真的效率。 高山看着牢门，心中默默想着。 过了大约一小时左右，牢门由内部开启，走出了一人。 高山连忙起身。 余光一撇，便见到余曼从中走了出来，而在余曼的衣服下端，还能看到一大片新鲜的血迹。 高山眉头一挑，连忙转移目光，当做没看见。 余曼没有说话，便静静的朝电梯走了回去。 未等牢门关闭，从牢房内，传来了男人疯癫沙哑的笑声在周围回荡。 “哈哈哈，我是死刑，我是死刑！！” “嘿嘿，我要死了，要死了呀。” “死了……要死了……” 高山皱了皱眉头，直接把牢门关上，然后走了回去。 直到电梯门关闭，过道内疯狂的声音，适才听不见了。 高山暗自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 第九十一章 挖树 凌晨三点时分。 此时的春天中学要是有人从高空看的话，几乎成了月球表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深坑。能够走路的地都不多，使得所有工作人员在走路时，都得小心点。 否则随时都可能，一不小心摔落下去。 然而令众人很郁闷的是，截至目前，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那件因果物的存在。 他们几乎已经把整座学校能挖的地方都挖了，地下二十多米深度的异物，也都翻了出来，可是都不存在因果物。 站在指挥现场，朱荣的面色也愈加难看起来。 柳菲寒现在不便进入学校区域，他就是这里的第一指挥，也是第一负责人。 谁也不知道，越晚发现因果物，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梁皓此时也很郁闷：“朱局，我们现在能很确定，该挖的地方全都挖了，没有任何遗漏。可是即便这样，也没有任何发现。那么感觉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因果物具备屏蔽检测的能力，要么就是……它所埋藏的深度，应该超过了二十米。” 听闻此言，许辰扭头看向了他。 梁皓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 朱荣眯着眼，神情冷峻道：“不，还有一种可能，或许不在地下。” 梁皓眉头一皱： “朱局？” 许辰暗自点头，看向了朱荣。 朱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而转过身子，看向了月光之下，一栋栋耸立的楼房。 建造一座楼房，第一步就是要打地基。 地基打的深，做的结实，才能保证楼房的稳定性。 而目前的所有检测，全都是围绕在楼房外的土地，楼房内虽然也有检查，但检查的都是钢筋混泥土的墙面等处，地基方面，还真没有检测。 可是如果要把教学楼都给拆了，这个工程量，估计一晚上肯定解决不了。 但即便如此，朱荣也没有马虎。 立即打电话联系总部，让刘艳负责协调相关单位，安排拆楼设备，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对于春丽中学的拆除工作。 刘艳自然也深知，几栋房子与这件神秘的高级因果物相比，孰轻孰重。 她立马安排人去联系相应器材设备，同时也把最新的调查结果，告诉了朱荣：“根据目前的走访，我们找到了14200多名，曾经在春天中学读过书的学生，还有500多名，曾在那边工作过的老师、其他职工。但绝大多数都因为时间关系，记不太清自己在学校期间的身体状况。但是……有接近8000人是能很肯定，自己在读书、工作期 间，从未请过病假，身体一直很好。” 说完，刘艳停顿了片刻：“而这最早的一位说明的学生，他是在17年前从春天中学毕业的。” 17年前？ 倒退三年，也就是说，在20年前春天中学刚改建成立时，第一批学生中，就已经出现了这种特殊状况。 换而言之，这件因果物，甚至可能在春天里孤儿院期间，就已经存在。 嘶~ 朱荣不禁大吸一口凉气。 按照柳菲寒的推断，能影响千人至三年以上那么久，都已经至少是可以排进联邦龙区因果物前三的序列排行。 可要现在搜集的信息都是真的，没有出错。 影响上万人，时间长达20年以上，那这得是何种级别的因果物，序列排名第二，亦或者……第一？ 朱荣收起自己恐怖的想法，转而看向一旁的青年。 许辰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跟着扭过头：“朱局？” 收起电话，朱荣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后道：“许辰，刚得到总部的消息。这件因果物，可能在20年前就已经存在。说不定，当时你还在春天里孤儿院的时候，它也是在的。” 许辰听闻，瞳孔猛地一缩。 自己在春天里孤儿院时期，那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而就在相近 的时间里，就是灾变期间。 也就是说，这件因果物，可能是最早一批在灾变中，成为因果物的东西。就如同当年，最早一批成为掌控者的人类一般。 “所以我想问问，你对于孤儿院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印象。” 许辰稍作思索，便直接摇头否认道：“这哪能记得，当时我才两三岁，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早就忘记了。我记得最早的时候，那也是四岁之后……” 说着，他突然愣住了，想到了什么。 许辰立马道：“朱局，现在学校除了这几栋楼房的地基部分外，其他地方我们能够肯定，地下除了些碎石头、大树树根、虫蚁，便没有其他东西了，对吧？” “对，没错。”朱荣微微点了下头：“你有什么发现吗？” 寒风吹过周围一棵棵的大树，许辰看了它们一眼，然后又看到遍布教学楼墙体一侧的爬山虎。 许辰猛然回过神：“皓哥，我记得之前你，包括柳少校跟我介绍时，都提及过一些关于因果物的事情。你们曾经说过，当一条因果链，附着到其他物品上时，便会形成为因果物。而这个附着的对象，除了人以外，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对吧？” 梁皓不解的挠挠头：“是的，无论是手机、汽 车、钟表、钢笔，甚至是一枚硬币，只要那条因果物想去附着，那件本来很普通的东西，都有可能会成为因果物。” 顺着许辰的视线，朱荣惊讶道：“你不会是想说植物吧？” “对！” 春天中学毕竟不是大学，占地面积是有限的。就这点土地中，都找不到因果物。那几栋大楼地基，要是也找不到，难不成因果物还能飞走不成。 如果因果物没走，要非说还有可能存在的，那就是这些植物。 尤其植物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它们的根基主体，都是深埋在土里的。检测仪器查不出，他的能力看不见，那也很正常。 朱荣不由皱了下眉头：“可问题是，因果链虽然会附着任何东西，但从当前数据，全都是死物啊。植物虽看不动，但它却是有生命的。” 许辰神色依旧平静，淡然道：“上月要不是爆发了献祭游行事件，恐怕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世上还有人能够剥夺别人的因果链，并且让自己使用。” 朱荣静静的看着他。 半晌，他转过身子，大手一挥。 “挖！” “挖树这活儿，比拆楼要简单多了。” “在拆楼设备到之前，争取把学校所有树、灌木、爬山虎都给我连根挖出来！” …… 第九十二章 因果物现世 轰隆隆—— 挖掘机的柴油发动机，传出阵阵轰鸣声。 周边所有的挖机开始按照指令集结，在各个坑洞之间仅有的平地分别停好。 所有人都等待眼前人的指令。 朱荣站在最前边，观察着周围。 他的目光先扫了许辰一眼，只见许辰与往常一样，神情淡然，没有表露出一丝其他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此时的他到底是怎样一个情绪。 朱荣重新看向周围的那些树木，没有过多询问许辰的意见，看看先从哪里开始挖。 而事实上，许辰的确也在观察。 他的思考结果，第一反应便是，先挖那面墙的爬山虎。 因为许辰发现，虽然春天中学在绿化上做的很不错，有许多花草树木。但这些花草树木总体上，还是较为分散的。 反观爬山虎，几乎在学校的所有楼房的墙面上都有，唯一密度相对少点的，也就只有那栋老宿舍楼附近的一片区域。 如此密集的存在，容不得不引起他的兴趣。 而此时的朱荣也正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起初他从未过多关注那些花草树木，直到许辰大胆做出假设，提及植物也可以是因果物这个观点后，他现在也被那密集的爬山虎给吸引了。 想通了这一点，朱荣没有迟疑，直接下令：“梁皓，你带队，就先从爬山虎开始挖。” 梁皓点了下头：“明白。” 月下，一个个巨大的铲子，在挖机的机器臂的强力作用下，沿着一栋教学楼墙面下的泥土铲去。 随之，被挖出的巨量泥土，被填放到了一旁。 伴随一层又一层泥土的消失，盘根错节的爬山虎根茎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即便是黑夜 ，但在周围探照灯的作用下，众人还是能看的很清晰的。 但朱荣不敢马虎，立马喊道：“都给我转过头，不准直视！” 在没确定之前，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许辰见状，立即跟上，走了过来。 双指滑过眼皮，能力开启。 就在那滚滚尘土的遮掩下，许辰猛地吸了口气：“是它！就是它！” 无数的黑色病毒因子，围绕深处的根茎旋转。 那数不清的黑色病毒因子，可以说是许辰第一次见识到。 在场的众人全部怔住在原地。 几乎同一时刻，校外正把玩手机，静静等待的柳菲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校内。 在这瞬间，她的脸色化作一片苍白，浑身宛如被灌了铅，僵直在原地无法移动。向来淡然的她，此刻额头也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渍。 直到过了许久，她的身体才逐渐恢复平静，不再颤抖。 柳菲寒眯了眯眼，艰难的走了两步，站在校外而看着校内。 …… 与此同时的上京市总部地下 玻璃防护罩中的小机器人，正愉快的翘着二郎腿，哼着听不懂的小曲，时不时颠上两下。 它正继续偷偷联网，然后看着网上可爱的小姐姐。 突然间，愉快的声音停止了。 它愤怒的站起了身，望向最上空。 嗖的一下跳到了玻璃防护罩的顶端，整个身体都贴在了什么。 脸前的屏幕不断跳跃着各种二进制代码，嘴上愤怒的喊着： “不，不可能！” “你凭什么出现，凭什么！” “我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因果物，我是爸爸最爱，最强的因果物！” “我是！我是！” 尖叫声极为刺耳。 它 的两个小胳膊拼命敲打着玻璃防护罩，似乎想要引起他人的注意。然而很可惜，此时此刻，没人，也没空搭理它。 …… 回到春天中学。 许辰震惊的愣在原地，看着根茎上数不清的黑色病毒因子。 还未等他回过神，眼中的那些根茎突然产生了变化。 原本是在深处旋转飘荡的黑色病毒因子，忽然间如潮水一般，顺着根茎开始朝地表涌出。数量之多，宛如惊涛。 许辰适才回过了神，惊恐的朝后跑去，边跑边对着周围大喊：“快跑，它要开始攻击污染人了，好像是无差别群体性攻击，小心！” 众人再次一惊。 不过好在目前能留在核心区域的污染处理队队员，都是三级掌控者，每个人也都是身经百战，训练有素。 在听到预警后，所有人几乎都是以最快速度，朝学校不同的方位开始退去。 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挖出来的因果物，会刚一露面，就开始发起对人类的进攻。 面对此等级别的高级因果物，在场的人中，只有朱荣有过收容经验。 当初他与联邦其他人联手，处理过四号因果物的收容。 虽然他无法看见业力因子，可凭借他的感觉，他知道这件因果物的实力，绝对比四号要强。周边散发出的无形恐怖气息，就跟潮水般涌来。 他丝毫不会怀疑，即便是四级掌控者被击中，也绝对会当场瞬间被污染，没有丝毫抵抗的空间。 但是，他是五级掌控者！ 而且还是，汉川市管理局的副局长，全面负责保卫汉川市的工作。 朱荣看向身后：“所有人以最快速撤离！” 说完，他便握紧拳头，大步朝挖出 的坑洞走去。 梁皓惊呼道：“朱局！” 许辰也惊讶的回过了头，望着朱荣那厚实的背影，以及他坚毅的步伐。 还未等他感慨，他愣了下。 “等等，它好像停止进攻，不污染人了。” 朱荣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回过身子。 啥玩意？ 搁这闹呢。 许辰走了回去，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根茎。 只见那数量庞大的黑色病毒因子，又像是潮汐退潮般，开始顺着根茎回落，最后蜷缩成一团，聚集在坑洞最深处那粗壮的根部底端。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寒风中，一道有些低沉陌生的男声响了起来。 许辰似乎没听见，依旧惊奇的望着那宛如深渊的黑漆漆一片的根部。 “哎，都说别看了，这么急着投胎吗？” 许辰猛然回过神。 不对，这声音好陌生。 周围的朱荣、梁皓等人也纷纷骇然，反应了过来。 梁皓惊呼道：“这真的是第九件拥有自我意识的因果物，跟四号、八号他们一样！” 爬山虎的声音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有时间在这看，在这发呆，还不如抓紧帮我把土盖回来。否则的话，我不确定没有泥土的压制，我能控制多久才不去杀你们。” 众人：“……” 许辰意识到了个问题，不由问道：“你的意思是，刚刚是你主动控制，不想攻击我们的？” “嗯。”爬山虎应了声。 许辰不由好奇了：“为什么？” 因果物按理都不怎么喜欢人类，基本会出于本能，想要去污染周围的一切。 然而让众人意外的是， 爬山虎突然反问了句：“那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你们？” 这个回答，让众人都愣住了。 是啊，换做其他没有自我意识的因果物，它们可能会无差别的就会散发污染的能力，去污染别人。 但身为有意识的因果物，是能一定程度，控制自己行为的。 许辰摸了摸额前刘海：“你既然有意识，也就是说，今晚我们在学校到处寻找你的位置，其实你全程都看在眼底，心知肚明？” “没错！” 听闻此言，在场人都不由的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一想到之前的行动，竟然全在对方注视下，而他们却一无所知，能不恐怖么。 万一当时对方突然发难动手，估计他们早死完了。 但此刻朱荣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警惕的盯着坑洞：“既然你不想攻击我们，因果能力似乎也不是偏向进攻性质的。所以大抵上，跟八号差不多，对人类还算友好。可是……在我们都确定你的位置，开始动手挖的时候，你不直接出面，阻止我们呢？”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正当众人都以为对方不想回答的时候，似乎有些无奈的叹息声跟着响了起来。 “哎，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在地下呆着，被埋在下边挺好的，你们干么挖我呢。” “你们说说，这平白无故就想挖我，破坏我的根，是人干的事情吗？” 抱怨声停顿了下。 “额，不对，的确只有人才能干。” 许辰：“……” 朱荣等人：“……” “所以我也不想说什么，麻烦你们这些人类多做点善事，赶紧把我的土还我，把我重新埋上，谢谢！” …… 第九十三章 分析能力 没人会想到，当前的事情，会以这种方式了结。 所有的挖机全部启动，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坑里填土。 对于这位爬山虎的高级因果物，朱荣决定尊重对方的意见，干点人事，把土给填回去。 只不过，他这样做，可不是为了真放任这件高级因果物不管。 挖土过程比较谨慎小心，耗时。但填土，可就相对容易不少。 并未过多久，梁皓等人便把泥土都给填了回去。 朱荣望着眼四周，接过一张从队员手中拿来的平面图。 他一边看，一边打量。 “从目前的探测，它的根部大约位于十七米样子。只不过它的其他根系比较复杂，基本覆盖了有四栋楼的区域。” 随后，他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朱荣眼神一凛：“不行，还是得拆楼！待会儿设备到了后，把这几栋楼给拆了。然后让总部联系其他设备跟掌控者，争取把它连根带下方的泥土，原封不动的，直接全部搬走！” “是！” 众人直接应道。 他们也明白，这个方案算是最稳妥的了。 连土一起弄走的话，便能利用泥土，尽可能的降低因果物的潜在风险，收容的安全性上，肯定要好上不少。 而那位爬山虎因果物，似乎的确不太愿意 多跟人类打交道，也对人类想干什么不感兴趣。在众人忙碌的期间，朱荣几次尝试搭话，但再也没有回应。 总部的调遣来的也很快，拆楼的设备没多久便到了。 众人没有多言，直接开始拆楼，挖土。 一时间，各种轰鸣声响彻四周。 不过所幸周围几公里范围内的居民，早就已经被转移到了别处。否则的话，联邦警察的报警电话肯定要被打爆，说有人半夜施工，扰民。 见众人已经开始着手重新拆楼外地，但爬山虎似乎依旧不感兴趣。没有开口阻挠，也没有展现能力来抵抗。 确定爬山虎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朱荣喊来几名自己比较信任的人，同时拨通柳菲寒的电话放在一旁桌子上。 几人围绕在桌旁，开始讨论这件因果物的具体能力。 因果物与掌控者之间的因果链，还是有些差别的。 因果物的能力，具体大致分为两种。 其一便是污染能力。 这个比较好理解，只要是因果物，就具备污染能力，或者说是传染能力。 只要有人与污染物长期接触，都有大概率的可能性被污染。而一旦被污染，那个人就会死亡，沦为病毒污染者，然后丧失理智的去击杀人类。 其二，便是一种，看似是因果 链能力，但又不是的特殊异能。 就那四号因果物来打比方。 它具备很强的污染能力，除此之外，它的另一种特殊异能，就是能够探测联邦龙区境内的所有因果链。 又比如许辰自己所拥有的那把羽扇，虽然等级不高，污染能力要弱点。但它同样是具备另一种特殊异能，能够扇出剧烈的大风。 在收容前，尽可能查明因果物的能力，自然也是收容的任务之一。 许辰瞅了眼朱荣上通话的备注信息，只要柳菲寒也加入其中探讨了。 他只看了一眼便撇开：“我接到柳少校的任务后来这边的，顺便也想了解下，自己曾经居住的孤儿院长什么样。任务信息朱局你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具体的，我说说白天时候，一些新发现的情况。” 于是乎，许辰简要的把学校的一些情况说了遍。 朱荣听闻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从学校内部到门口大约百米范围内，柳少校会感受业力因子特别活跃。只有离开这个范围站在外边，她才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我们现在能够得出它能力的其中一个特性，它具备范围性影响力，其范围暂定是100米。” “不止100米！”平静的声音从桌山手机响起。 众人看了过去 。 柳菲寒：“刚刚你们把根完全挖出来，没有泥土掩盖之后。我在学校门口，已然感受到了业力因子活跃的感觉，甚至比之前在校内，还要强烈。” 众人顿时一惊。 许辰也不由喊出了声：“它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很快，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如潮水般病毒因子，回收聚拢到根底部的场景。许辰思索片刻，立即跟着说道：“它能自己控制是否要污染人，既然如此，他肯定也能控制自己能力的强弱，这点感觉符合逻辑。” 梁皓也跟着想到：“对对对，就像当初的四号一样。” 许辰点了下头：“没错！” 四号这回，不就是因为之前隐藏了实力，结果突然爆发时候，吓了总部一跳，所以现在才打算给它升级序列排名么。 梁皓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可既然如此，它为什么不干脆完全隐藏实力，这样的话，不就不可能被我们给发现吗？” 许辰正准备回应自己的猜想，一旁的朱荣便也跟着想到，开口说道：“它其实已经隐藏的特别好了，整整二十多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生活在汉川市市区，从未被人发现。这一次，要不是柳少校恰好路过学校，被柳少校给感知到了。否则的话，它肯定 可以继续这样隐藏下去的……” 说到这里，众人耳边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叹息声。 “哎！” 众人闻声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墙边爬山虎。 只不过对方就是表达了下，自己很无奈的心情，便继续处于了装死潜水状态，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没再多想，继续探讨。 梁皓继续提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让人身体健康，这肯定不会是它的具体能力。” 朱荣认可道：“嗯，说的没错。要是真的只是能让人身体好，不会得病，那位马老师就不会突然死了，柳少校也自然不会感觉到业力因子活跃。所以，它的能力，大概率应该还是跟业力因子相关。” 众人沉下心，开始朝这方面思索。 “业力因子跟健康方面，是否存在一定联系？” “许辰没有在学校看到业力因子的迹象，可是马老师却是又是受到了它的能力影响。” “对，而且马老师可以百分百确认，并不是掌控者。” 听着众人的探讨，朱荣也跟着喃喃自语：“业力因子，身体、疾病……” 许辰搓揉着刘海，也在静静思索。 业力因子与身体之间，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还是说，业力因子的存在，是能够让人身体保持健康？ …… 第九十四章 柳菲寒出事了 不对。 这个可能性，好像不是很大。 许辰低头沉思着。 他记得高山当初在离开汉川市，打算回海阳的时候，曾跟他提过一嘴。 说这次逮捕血祭使者唐露，多亏了位列A56排名的五级掌控者，快乐小猪愿意帮忙，所以逮捕计划才能顺利执行的。 而对方之所以愿意帮忙，提出的条件，便是要请全联邦最顶尖的国手级医生，帮忙给父亲看病。 所以，要是业力因子的存在就能让人身体健康，治疗疾病。 那快乐小猪完全自己就可以动手，不需要面临暴露的风险来请医生。 “重点不在于保持健康。” 微微寒风下，手机中柳菲寒的声音跟着插入。 许辰侧耳静静听着。 “我们的重点，还是得围绕业力因子活跃。”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是只有我一个人能感觉到，受到影响。” 一个人？ 忽然间，许辰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立马扭过头看向一旁：“朱局，我记得刚才大家都在撤退时，你是独自往它那边走。所以如果是你，不会被这件因果物污染吗？” 朱荣奇怪的看向他，不太明白许辰为何要这么问。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道：“会也不会，我毕竟是一名五级掌控者，排名也并不低。所以我是能感觉到，从那轮攻击来看，它或许能够快速污染一名四级掌控者。可是想要污染我，即便它不收敛，少说也得花费一两小时才行。” “那朱局你能往它根部靠的更近一些呗？” 众人还有些不解，但朱荣旋即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想看看我如果距离它本体越近，试试我的业力因子会不会因此活跃？” “对，是这样。” 朱荣恍然的点了点头。 柳少校即便是站在校外，都能被此物的能力所影响到，然后感到自身的业力因子变得活跃。可是……那是因为她是柳菲寒，是六级掌控者裁决之矛，实力强劲呀。 可是朱荣自我能感觉到，从他进入学校到现在，他的业力因子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变化。那是因为，他只是名五级掌控者，所以在对方收敛能力时，业力因子的变化不会让他有明显感觉。 毕竟五级掌控者跟六级掌控者之间，看似相差一级，但基本是天与地的距离。 所以，如果能距离因果物本体越近，即便对方收敛，他的感知，肯定是不同的。或许，也能试出，自己能否被影响到。 想明白了这点，朱荣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下令让梁皓把爬山虎所在的坑洞，再挖开一些。同时，他也一连套上了几层防护服，便站在坑边做准备。 没多久，原本填上的泥土又被挖开了。 朱荣二话不说，直接下入到坑中。 他的每一步，走会停顿片刻，以此感受自己因果链是否有细微变化。 直到他走到具体根部本体不到三米的距离时，朱荣瞳孔猛地一缩，惊呼道：“有，真的有感觉。我能感受到，我的因果链再活跃，业力因子也是。感觉就像……有很多业力因子，都在融入我因果链，我再变强！！” 但没过多久，朱荣脸色猛然一边，双腿一蹬，直接跳出了坑洞，迅速离开。 “朱局？”一众队员纷纷赶了上来。 防护服内，此时的朱荣面色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适才平稳下来。 他摘下防护服面罩，凝重道 ：“不对劲，虽然我能感觉到，随着这大量的业力因子涌入，我的因果链的确在变强。可同时我还能感觉到，因果链似乎有些不受我控制，它……它想脱离我身体，离开我！” “不对，不是因果链要离开你，是业力因子要离开你！” 朱荣震惊的看向了手机：“柳少校，你的意思是……” 学校外，柳菲寒远眺着四处可见的爬山虎，平静的解释道：“普通人能够保持身体健康，那是因为，掌控者的身体素质太强了。” 她盯着许久，嘴角微微上扬笑了：“我现在大致都明白了，它跟其他因果物不太一样，这是件浑身充斥着业力因子的特殊因果物。凡是接近它的掌控者，体内业力因子都会活跃，随之而来的，自然也是因果链越来越强。” “但是有一点，这是它让你增强的力量，并不是掌控者本身升级领悟所得的力量。所以当你的因果链，无法承担那么多业力因子时，因果链就会面临崩溃的可能。” “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它的能力一直都只能影响业力因子，而并不是因果链本身。” 许辰听闻，目光闪烁。 他盯着手机道：“你是想说，掌控者身体本身就很强，所以不存在疾病，它的能力影响，也自然不会是健康。而春天中学的其他人，由于都是普通人，所以在单纯的业力因子影响下，它让普通人暂时拥有类似掌控者的身体素质，导致的他们不会得病？” 梁皓皱眉道：“不对呀，要是这样，马老师怎么又会死了呢？” “这道理并不难解释。” 朱荣开口道：“它的能力是让业力因子活跃，增强业力因子，而不是治疗疾 病。所以当让马老师拥有类似掌控者身体健康状况时，癌症虽然暂时被压制，但癌症本身其实还是存在。像我刚刚都差点面临因果链崩溃，他一个普通人，也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了太多业力因子的力量，于是表现为了猝死。” 原来如此！ 梁皓等人点了点头，要是这么说，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 这件高级因果物从来没有说，是为了春天中学的人保持健康，它只是在散发着自己能力，释放了业力因子罢了。 可是有个问题…… 许辰看向手机，面色淡然道：“柳少校，我在学校检查的时候，可是一颗业力因子都没有发现。” 他的意思很简单。 只要释放了能力，都会有业力因子残留的痕迹。 无论是哪位掌控者使用因果能力，绝对都是由业力因子组成的。 电话中的答复也很快。 “你有从因果物身上，发现过业力因子吗？” 许辰顿时愣住了。 柳菲寒轻轻一笑：“八号因果物你见过吧，你有看到过没？” 沉默片刻，许辰如实摇头。 “没有。” 因果物身上，准确来说，只能看到黑色，具备污染人能力大的病毒因子。这跟七彩的业力因子，完全不一样。 柳菲寒很快也回答道：“你要记住，因果物虽然由因果链附着诞生，但它们本质上展现出的特殊能力，是跟掌控者们完全不同的。” 女人的声音很平缓低柔。 天空一边，东方逐渐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许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太阳快升起了。 电话中的声音继续传来。 “根据九大研究所的实验，都没能在因果物本身上，检查出业力因子存在的迹象。不过据说 上京市研究所那边，已经开始研发能够检测它们污染能力方面的设备，已经有些进展，估计下个月的话，就……” 说着，电话声音突然停滞。 周围人都没察觉异样，觉得估计只是在思索，整理言语。 然而没过多久。 “朱……朱荣。” “呼呼……许辰！” 粗喘伴随着一丝痛苦的声音，突然从电话中传来。 许辰先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朝校外跑去。而朱荣身为五级掌控者，他的反应更加迅速。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一道黑影，然后出现在了校外。 他伸手想要搀扶正在靠着墙的女人。 朱荣惊讶喊道：“柳少校！” 还未等他手接近，一根紫色的长矛突然在柳菲寒身边浮现。 这跟紫色长矛化作闪光，直接穿透了朱荣那只靠近的手掌。 “嗯！” 朱荣闷哼一声，半跪在地，紧皱眉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下一秒，他的身体四周，卷起了炙热的大火。 他的因果链能力被激活了！ 几秒后，许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入眼便看见朱荣正痛苦的半跪在地，被一片大火给包裹着。而在他身旁不远，柳菲寒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围墙，围墙墙面都被她修长的手指给扣出了五个小洞。 而她的另一只手，正青筋爆裂的死死抓着那根紫色长矛。 她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冒汗。 柳菲寒披头散发，略显狼狈的抬起了头，那双美眸，正好与许辰交视。 许辰愣愣的看着。 他是第一次见柳菲寒会有如此姿态，没想到这位向来淡然无惧的美女，今日会这般痛苦。 没有迟疑，许辰双指并拢。 上帝之眼，开启！ …… 第九十五章 修补 世界在此刻化作黑白，仿佛什么东西都失去了色彩。 就连大火中心的朱荣，此刻在他眼中，火焰也并不存在，而是一颗颗七彩的业力因子在朱荣身旁环绕。 许辰只是简单的看了眼朱荣，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柳菲寒身上。 校外四周的业力因子很多，铺天盖地，数不胜数。 而如此庞大的业力因子，绝大多数，几乎都是从柳菲寒体内散发出来的。定睛一看，许辰发现，那些散发出来的业力因子，全都是朝着悬停在空中的紫色长矛涌去。 柳菲寒死死的抓着长矛手柄，她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 许辰陡然睁大了眼。 只见其中一颗从柳菲寒体内离开的业力因子，在即将汇入紫色长矛时，突然爆炸了。 他无法看清柳菲寒的因果能力中，业力因子是以何种姿态运转。但是他能看见，散发出来的这些业力因子中，大约有个百分之一左右的存在，不会涌入紫色长矛。而是在即将进入长矛前，便提前爆炸。 而每爆炸一颗业力因子，都能看见柳菲寒似乎更加掌控不住长矛，身体在颤抖。 “怎么了，朱局！？” 这时，梁皓等人也跟着赶了出来，他们同样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被大火包围的朱荣。 朱荣痛苦的低吼着。 他抓着自己受伤的那只右手手腕，身体在不断颤抖。 右手手掌上，其实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流血。但他的右眼，此时已经是血红一片。 裁决之矛的攻击，都是攻击因果链本身，而不是肉体。 朱荣能感觉到，自己的因果链在那一瞬间，差点就被直接击碎 。 几乎本能的在那瞬间，他施展了能力，让大火把他包围，想以此保护自己。 朱荣没有抬头，痛苦的喊道：“别！别管我了，赶紧……赶紧看柳少校！” 梁皓跟着看过去，顿时震惊：“这……因果失控？” “不对，是因果崩溃！” 许辰开口回应道，然后便没再理会他，继续死死盯着眼前的奇特场景。 他虽然从未真正见过一名掌控者如果因果崩溃，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是通过眼前的视觉判断，他知道，柳菲寒不是因果失控。 因为在他看来，那根紫色长矛还是握在柳菲寒手上，也并没表现出想离开柳菲寒的意思。绝大多数业力因子，也是能顺从柳菲寒的意愿，涌入其中。 但似乎有一些业力因子，已经不怎么受控制了，在逐渐选择自爆。 要是一条因果链失控，结果应该是完整的因果链离开宿主，然后独自选择存在，或者附着成为因果物。可是自爆的话，显然就不是脱离那么简单，而是代表着毁灭、死亡！ 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因果崩溃呢？ 许辰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学校内的那件高级因果物。 柳菲寒能够发现它，主要原因就是，当初恰好靠近路过了春天中学，然后感受到了自己体内业力因子太过活跃。 现在这一刻，许辰也终于明白。 为什么当初问及一些问题时，柳菲寒会选择说自己有些个人私事，不便回答。 她想说的私事，其实根本不是别的。 而是她不仅感受到自己业力因子活跃了，还感觉到，自己的因果链似乎有崩溃的迹象出现。 所 以，是学校的因果物刚刚突然使用能力，导致的柳菲寒出现变故，发生因果崩溃？ 不对，应该不是！ 因果物要是刚刚发动了能力攻击，在场那么多经验丰富，还有朱荣在内的高级掌控者在，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察觉不到。 尤其当时柳菲寒出事的时候，朱荣距离对方本体要更近一些。发动攻击别人不知道，朱荣肯定能第一时间感知出来。 再者来说，如果它真想攻击人类，在大家还在检测寻找它时，完全能够出其不意发动进攻。甚至在被挖出的时候，也可以不收敛，选择进攻。 但它都未选择这样做。 没道理之前几次好机会不做，非得现在才做。 那柳菲寒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间面临因果崩溃？ 思考，永远保持思考下去！ 许辰放空大脑，平复心情冷静了下来。 他先是抛开了因果物这个可能，转而继续看向柳菲寒，包括她死死抓住的紫色长矛。 如果跟因果物没有关系，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紫色长矛本身出了些问题。 许辰并不清楚，柳菲寒之前，自己有么有出现过类似的迹象。 但从当前的情况来分析，不用多说，肯定有过。 能成为五级掌控者的人智商都不低，成为六级掌控者的，那更不可能不考虑周全。这样的人，不会对自己的事情不管不问，然后等着哪天自身因果链突然崩溃，然后自己又处在人口成百上千万的大型安全区城市崩溃。 柳菲寒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许辰自己都不敢想象，像柳菲寒这类存在的掌控者，一旦因果崩溃，会是怎样恐怖的场景。 所以这一次出现崩溃迹象，一定是偶发突然的，是连柳菲寒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随后她还特意喊了朱荣与自己名字。 应该就是她觉得，在场的人中，也只有朱荣跟自己，有一定能力救她，包括救其他人。 该怎么救呢？ 许辰定下神，把目光聚焦在了紫色长矛身上。 他在紫色长矛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除了看长矛，更多的还是围绕在周围的那一条由七彩业力因子组成的因果链条。 而就在他细细打量时，他猛地睁大了眼。 “等等，为什么会有缺口？” 只见顺着七彩链条走到长矛的最顶端，矛刃位置，有个极小的小缺口。 许辰顿时明白了。 那些业力因子之所以会如此涌入到因果链中，是想顺着因果链，去修补那道小缺口。可是这些业力因子似乎不明白，它们本身，也是属于这条因果链的一部分。 用它们去修补缺口，那它们离开的地方，又该由谁来修补？ 这不就是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么。 发现问题所在，新的疑问又来了。 那该怎么去修补这个缺口？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缺口，已经不是重要的了。重要的是怎么去修补，解决这个额问题。 要是不及时解决，也可能柳菲寒自己能够解决。 可是万一不行呢？ 放任业力因子自爆下去，然后在汉川市市区因果崩溃？ 但换个角度想，她觉得我有能力救她？ 许辰抬头又看向了柳菲寒，大脑飞速思考着。 下一秒，二人再次对视。 许辰深深的看着她双眸，猛地反应过来，转过身喊 道：“快，把她带到爬山虎本体根部那边！” 梁皓愣了下：“什么，去那？” “对，立刻！” 许辰坚定的回应道。 她因果链中的业力因子，因为未知原因缺少了一部分。要想解决，那就得从其他地方补齐，而不是从她自身上面补。 许辰不确定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目前来说，好像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朱荣此时已经重伤，无法行动。 在场的人里，梁皓与许辰是最强的掌控者。 二人携手拿了件防护服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朝柳菲寒靠近。 他们都不确定，这根长矛，会不会像刚刚对朱荣那般，也对自己发动攻击。 果然，他们的谨慎是对的。 当二人靠近时，那根悬停的紫色长矛，突然就转变了方向，矛头正对二人。 不过柳菲寒死死的抓住，并没有让它有进一步的动作。 二人来到了她身旁。 许辰伸出手，握住了女人扣在围墙上的手。 肌肤没有之前那般温软，只有冰凉。 许辰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了她。 将手指一根一根的抽离出来，二人迅速把防护服给她套了上去。 梁皓看向许辰：“要不要再多穿几件？” “不用了！” “确定吗？”梁皓惊讶的看向他。 根据他的经验，他真的不敢确定，一名面临因果崩溃的掌控者，靠近如此等级的因果物。仅靠这一件防护服，能不能抵抗因果物的污染。 为何许辰那么肯定呢？ 够不够？ 许辰微微抬头，与柳菲寒无声的又对视了一眼。 二人的双目都很坚定。 许辰跟着肯定的回应道：“放心，肯定够！” …… 第九十六章 越狱 既然许辰如此坚持，梁皓也没再多问，选择信任。 毕竟一直到现在，许辰的种种猜想各方面，基本都是正确的。 二人一起将柳菲寒带进了校内，来到那深坑外边。 柳菲寒几乎已经无法动弹，她浑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与自身因果链对抗中。 当许辰二人好不容易将她入坑内后，周围上空又传来一道无奈的叹息声。 “哎！” 许辰没有理会，将人安置好后，便迅速撤离了深坑。 他站在坑外，身穿四层防护服，抬头看向了满墙的爬山虎。 黎明的朝阳悄然升起，驱散黑暗。 爬山虎周边的枝叶轻轻晃动了下。 许辰虽然看不见因果物的业力因子，毕竟因果物的特殊能力，是不会显现出业力因子的。 但是他能感觉到，柳菲寒的状态似乎正在好转。 这件因果物，确实能帮助到她。 ……也可能是在帮它自己。 清晨的阳光愈加明亮，周围的人一脸警惕的站在坑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许辰紧皱着眉头，每隔一分钟，他便会开启一下能力，时刻 观察坑内动静与柳菲寒的因果链情况。 直到一小时后。 柳菲寒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直接解开了防护服的扣子。 许辰瞳孔一缩。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将防护服脱了下来，似乎不顾及眼前是个高级因果物的存在。 柳菲寒转过身，眼神略显疲惫。 本该漂亮的薄唇，也因长时间克制自己的因果链，而失去了血色。 但她的目光却又恢复到了淡然一面，一切似乎都好了。 她低头看了爬山虎的根茎。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接着，她便从坑中跳了出来。 柳菲寒走上前道：“朱荣人呢？” 梁皓应道：“柳少校，朱局刚被送到研究所治疗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柳菲寒轻轻点了下头。 她望了许辰一眼，沉默许久，适才勾起唇角，轻笑道：“谢谢。” 许辰微微点了下头：“才一个时就恢复正常了，我想，如果没有把你送过来，你应该也能处理好这次因果崩溃吧？” “对，不过需要时间。” 许辰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潜台词。 他突然发 现，自己和这个女人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比如只是刚刚只需要一个眼神，他能在那种情况下，确定柳菲寒需要防护服，但是一层就够了。 又比如现在…… “你很赶时间？是不是出事了？” 闻言，柳菲寒的笑脸不见了，她抬头看向其中一个方向，冰冷道：“海阳那边出事了。” 许辰愣住：“什么事？” 梁皓也惊了：“什么？海阳那边出事了？” “嗯。” 柳菲寒的声音依旧冰冷，看起来很不开心。 良久，她冰冷的笑了下：“放在海阳市的裁决议会不见了。” …… 海阳市研究所地下。 砰—— 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即便再坚硬的防护门，也不可能抵挡水仙的重踢。 余曼大步走进实验室，在众人的惊恐下，她一把拉起一位看上去很斯文的眼睛男。 “徐云，现在就跟我去开启海阳的裁决议会！” 徐云推了推鼻镜框，然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淡然的回应道：“唐露跟洪正龙的执刑时间，我记得是下午，还早着吧？” “柳菲寒 刚打来电话，说裁决议会不见了。” “……” 他表情瞬间凝固，原本淡然的他猛地站起身，朝一侧赶去。 十分钟后，两人一同开启了一扇多重密码、指纹、瞳孔扫描的大门。 没有人知道，海阳市研究所的地下仓库，是仅次于上京市总部的存在。 也没人知道，总部存放的众多因果物中，其实二号因果物，并不在总部，而是放在了海阳研究所地50层。而在之上的49层，便是存放裁决议会的地方。 余曼面色凝重的推开大门。 当看到架子上摆放的那颗蓝宝石时，她悄然的松了口气。 还在。 然而下一刻，徐云伸出手。 余曼疑惑：“你干什么！” “不见了！真的……真的不见了！” 余曼冷漠干练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一抹紧张神色：“什么意思？” 片刻后，她低下头，明明就在这啊。 徐云的脸渐渐阴沉了下去：“东西的确在，但附着在上面的因果链没了。裁决议会……被偷了！” 没有因果链附着的因果物，那不叫因果物，只是普通的一个 物件罢了。 二人凝重的面面相觑，立马同声喊道。 “唐露！？” 两分钟后，这个答案被否决了。 研究所通过监控，包括实际派人去查看。 血祭使者唐露依旧躺在土床上，可能是知道自己今天下午就要被安排裁决审判，所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可是，如果不是唐露，还能是谁？ 余曼低头沉思。 突然，一个矮小癫狂的身影出现在她脑海。 余曼轻声自语：“是洪正龙。” 徐云没听清，问道：“你说谁？” “洪正龙。” “他？！” 未等徐云反应过来，余曼整个人化作黑影消失在原地。 她飞一般的速度出现在电梯，然后按下所在楼层的按钮。几乎是在电梯门刚开的瞬间，她便冲过了过道，来到牢门前。 她都等不及输入密码开门，直接就是一拳。 轰—— 一时间尘土四散飞扬，牢门被她一拳击碎。 余曼双目死死盯着前边，当她视线在看清门内情况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空荡荡一片…… 洪正龙—— 越狱了！！ …… 第九十七章 风起云涌 “洪正龙越狱了。” 学校内，柳菲寒挂断了电话，神情异常冰冷。 “什么，他越狱了？”许辰听闻，很是吃惊。 对于这个名字，他自然是再耳熟不过，毕竟那是他接的第一个任务中抓捕到的犯人。 之前也听海阳市那边的人说过，洪正龙被治好后，一直关押在研究所的地下监狱。不出意外，是妥妥的死刑。 想到这里，许辰愣了下：“他还没被执行死刑？” 但他随即便反应过来，时间不够。 一般换做普通人犯了杀头的罪，经过警察搜集证据，提起诉讼，法院再审理案件。最后哪怕需要执行死刑，也还得上报最高联邦法院复核通过，才能执行。 这么一个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的。 如今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月，没被执行也很真诚。 柳菲寒看了他一眼：“本来是定在今天下午的。” 许辰沉思片刻。 “目前能确定，他真的是越狱。而不是……偷偷摸摸被人杀了吗？” 此言一出，梁皓猛地一惊。 不得不承认，许辰这小子思维是真的跳跃。 的确，海阳市作为九大密集人口居住的安全区城市之一，海阳研究所更是全联邦第二大所，地下监狱的看守极其严格，所用设备，那也是格外先进的。 别说洪正龙这个二级掌控者，就算是五级掌控者，能否顺利越狱， 还要做到悄无声息，那还都是个未知数。 相对的，如果是被暗杀，可能性都要更大些。 梁皓随即点头称赞：“这个推测我认同，别的不说，关我目前知道能让人瞬间被杀，并且做到彻底消失的因果链能力就有两条。其中一条不用说，就是我们朱局。但是有一点我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能力的人，能够把一个人变没，同时还让他偷走了裁决议会。” 柳菲寒眯眼道：“不用多久，再过五天，应该就能知道答案。” 在场的人顿时明白了。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当有掌控者死亡超过五天，掌控App便会自动删除该人的数据，抹除排名。对于洪正龙的代号、因果编号，大家都是知道的。五天后上排行榜看一看，基本就能确定他是生是死。 许辰目光暗中闪动。 其实他不需要等那么久。 之前奶茶死的时候，他就曾通过四号问询，能够立马确认人是否还活着。 待会儿抽空，可以找机会问一问。 而现场中，柳菲寒已经启程赶往海阳市。 毕竟跟这件高级因果物相比，肯定还是海阳市出现的事情更为重要。别的不说，单是能偷走裁决议会，造成她因果链差点崩溃这一点，就值得先行调查。 汉川市污染处理队的人则还留在学校，负责把因果物给完整的挖出来，然后先送往研 究所，进行研究。 直至黄昏时分，楼房的拆除工作基本完成。 望着残骸中一片片彩色的窗户玻璃，许辰静静站着，沉默着一言不发。 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下。 他回过头。 梁皓这位黑皮大汉笑了笑：“往后站站许辰，对了，再把防护隔离服也套层，待会儿可要完全挖出来的，会有一段时间暴露在外。” “知道了。” 退到安全范围内，许辰眼看着众多挖掘机开始共同工作。 起初他接取这个春天中学的任务，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莫过于因为学校的前身是春天里孤儿院。 妈妈在他两岁的时候，将他带了回去。 之前他对于这里的记忆基本为零，也从未去回忆过。从小到大，妈妈也骗说他爸爸已经去世。对此他也能够理解，毕竟没有哪个孩子想听到，自己其实是孤儿的消息。 但是现在，不知怎么的。 他看着这些残破的七彩玻璃，以及这些爬山虎，记忆深处浮现出了一些记忆。 他……真的之前生活在这里。 轰隆隆—— 阵阵挖掘机的声音不断响起。 学校基本被破坏完了。 现场的搬运工作一直在进行，一直到了凌晨，众人才好不容易把爬山虎完整的挖了出来。 研究所特制的隔绝网兜也送到了，网兜将整个爬山虎连土包裹在一起。 自始至终，这件高 级因果物都一言不发。 它就静静的看着人类做着这一切，没有阻止。 许辰看着这一切，目前最后的问题，估计就是如何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运走了。 这次许辰的确没有想到，估计连因果物自己都没想到。 研究所那边，早就给出了运输方案。 几乎是在包裹完成的下一秒，空中响起了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许辰抬头一看。 夜空之中，六架直升飞机一前一后的盘旋在学校上空。一根根铁链降下，分别固定在网兜的不同角落。 随着直升机上升，那巨大的包裹网兜也跟着开始升起。 “哎！” 网兜内终于传来了声响，又是一阵无奈的叹息。 许辰：“……” 他的确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爬山虎上天。 估计它自己都没想到吧，所以一直在那里叹气。 而随着它被运上天空，现场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许辰不动声色的走上前，看向梁皓：“刚忘问了，裁决议会到底是什么东西？” 以前他听众人聊天时，提及过这个词。 他一直以为，“裁决议会”可能就是如同“法院”一样，属于联邦之下的一个部门机构。只不过一个是负责审判普通人，一个负责审判掌控者。 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裁决议会的确是审判掌控者用的，但它貌似不是一个机构， 而是一件物品。 梁皓想了想道：“这该怎么说的，因为我也没见过，都是听朱局跟总部韩队说过。裁决议会，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法庭吧。” “我印象中，位于上京城首都的裁决议会，在两年前曾开启过。那时，是因为有一名五级掌控者窜通敌对，背叛联邦。” 许辰皱了下眉：“你的意思，就跟普通法院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审判的对象，有些不同？”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令他满意，他也不觉得，裁决议会只是那么简单。 他之所以问，其实很简单。 他想从侧面，了解下柳菲寒的真正实力。 毕竟一个代号叫裁决之矛，另一个审判的物件，叫做裁决议会。两者名字高度重合，说彼此没关系，他才不信。 尤其位于海阳市的裁决议会被偷，竟然能间接导致柳菲寒差点因果崩溃，两者必然是一体的。 听到许辰的问询，梁皓的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似乎想起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还是跟你说了吧，这在掌控者圈内不算秘密。” “别看掌控者有别于普通人，但想杀一名掌控者，方法数不胜数。” “可是一旦被抓，并上到裁决议会就不一样了。因为它……” “它能够把掌控者体内的因果链给剥夺出来！” 许辰双目猛地张大，怔在了原地。 …… 第九十八章 四方云动 汉川市上空 六架武装直升飞机，拖拽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网兜显得格外瞩目。 即便是夜空，但配着路灯及其他灯光，还是有无数的居民从睡梦中被螺旋桨声音惊醒。当他们一个个都爬向窗外，看到眼前一切时，人都惊呆了。 “卧槽，这是什么鬼，武装直升飞机？” “啥情况，打战了吗？还有人敢跟我们联邦龙区打？” “不对，飞机下边拉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 “卧槽！卧槽！卧槽！” 街道、阳台、屋顶，整个汉川市市区周边角落，能看到直升机的区域，人满纷纷都涌现出来。立马拍照，还有的更是秒上传网络。 对于这一切，污染处理队的人也知道，肯定隐瞒不了，毕竟它的体型太大了，又不便分解之后分开运送。 但所幸民众也不可能知道里边到底在运送什么，只需要想个差不多的理由，对外宣布即可。 而就在此时，还在收拾现场的梁皓突然接到朱荣的电话。 看着屏幕中的备注，梁皓立马接通电话，惊喜道：“朱局，你醒了？” 过了片刻，他频频点头，神情严肃道：“行，嗯嗯，我明白。放心吧朱局，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立马招呼来了其他队员。 “刚朱局下达指令，说在直升 机运输过程中，肯定会有掌控者隐藏在民众间。为了确保运输顺利离开汉川，召集所有人分布观察。尤其是那些有前科的掌控者，更要盯紧了。” “是！” 众人应声便开始行动。 许辰见他们要开始忙了，他也跟着转身打算离开。 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继续跟着了。 而就在他打算离开时，梁皓突然喊住道：“许辰等下。” 许辰停下：“怎么了？” 梁皓道：“刚朱局电话里说，最近海阳市那边，可能还得请你过去帮帮忙。” “是越狱的事情？” 梁皓点了点头：“嗯，毕竟洪正龙也是你抓到的人，你们之间关系比较亲密。” 许辰：“……” 这话听得，怎么那么别扭。 有把正常人跟杀人罪犯对比，称之为关系亲密吗？ 但话又说回来，他的确还差点死在洪正龙的枪下，交过手，勉强可以跟“生死之交”搭上边。 似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用词，貌似有些不太对。 梁皓挠了挠头，解释道：“你也知道，一般掌控者都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的居多。所以算起来，你跟他还是挺熟的了。” 许辰：“……” 还不如别在这里解释了。 正说着，梁皓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身后校外的一 栋高楼。 许辰顺着看了过去。 在学校屋顶，隐约能看见一位穿着风衣的女子，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学校这边。 应该也是发现了自己暴露，女子立马丢下望远镜闪身离开。 梁皓收起目光，他认了出来。 “那是B741，代号万圣。之前在病毒污染区，有过一面之缘。向来遵纪守法，没有前科。估计是好奇，跑过来凑热闹。”梁皓顿了顿，说道：“那老弟早点回去吧，今晚估计会挺忙，肯定有很多掌控者过来凑热闹。” “嗯。” 掌控者都是孤独的，更多隐于联邦。 许辰也没打算跟太多掌控者认识，这无疑还是给自己增添风险。 寒风之下的黑夜，许辰将围巾裹着，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春天中学的院子。 …… 汉川市联邦医院 肿瘤内科 光线昏暗的病房内，一位女人正不断咳嗽，周围的病床，也是时不时传出较为痛苦的呻吟声。 陪护的亲属连忙起来，开着小灯给病人倒水拍背。 在座的病人，都是癌症患者，每时每刻，都在饱受折磨。 病房内有三张床。 最右侧病床的陪护是一位中年大叔，他正在为妻子倒水。 确定好妻子没事后，他又关心起了隔壁两床的情况，尤其是紧挨他，处于中间的那位。 因为这一床的陪护，是位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小男孩。 “小勇，你妈妈怎么样了。” 见妻子开始入睡，大叔关心的问道：“有没有事，要不我帮下忙？” 那位瘦弱的男孩，一双大眼睛就一直盯着妈妈。 据他了解，男孩叫小勇，父亲很早时候就去世，近期目前又确证癌症，每天都能看到他一个人跑前跑后的赵虎。 好像，他今年才十四五岁。 小勇摸了摸妈妈苍白的脸，感知温度。确定还好，又喂了些药跟水。 直到妈妈不再咳嗽，他适才抬头，挤出一丝笑容：“谢谢李叔，跟以前差不多，我能忙乎过来。” “哎，我也没帮什么忙，有什么好谢的。” “话说你还小，以后真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小勇低下头，又没再回应。 见小勇不再说话，大叔也没再多言，跟另一床的陪护小声聊起了天。 “老吕呀，你说这次咱们还挺幸运的，首都的专家竟然来咱们这儿益诊，我老婆的手术已经安排好日子了，按专家意思，做完手术能好七八成。” “嗯，我爸也是。本来都以为没救了，专家说还有希望。” 聊到这，他俩突然看向了小勇，声音放的更低了。 因为他俩知道，小勇的妈妈经过专家确证，已经没 有治疗的可能性。 二人换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对了，刚刚的最新新闻看了没。” “啥新闻，我还没时间看呢。” “就是刚刚市区上空，有直升机大半夜运东西，好多人都说是不是要打战了。” “啊，还有这事儿？我马上看看。” 男孩低着头，看了下手机。 估计是管理局那边，又发现什么新的因果物吧。 男孩没有多想，撇了眼水壶，瓶中的水已经不多。他拿起水壶，就开始朝外边走去。 来到水房，他把水壶开着接水，自己靠着窗户，吹着寒风，看着天上漆黑的夜空。 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脚步越来越接近。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有其他人来打水。 直到又接近几分时，他猛地回过了头。 掌控者之间，因果链会互相吸引的！ 水房门外站着一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整个门给堵住了。 黑色的影子笼罩在男孩身上，那人歪了下脑袋，嘴角咧出一阵笑意。 “嘿嘿，终于找到你了，快乐小猪。” “听说你的因果能力效果，是对象的头发越多，所能产生的效果就越强大。” “啧啧……我好奇的问一句，要是碰到像我这样留光头的人……” “嗯嗯~你的因果链效果会如何呢？” …… 第九十九章 一切正常 离开春天中学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地铁站已经停运，一阵奔跑过后，许辰降慢了速度，缓步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街道很安静，周围弥漫着充满凉意的雾气。 当他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旁的巷子正好有一名中年男子从中走出。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瞬间彼此都明白了。 对方是掌控者！ 许辰拉了下围巾，将自己的脸遮挡了半分。 中年男子就静静的远远看着，目光犹如毒蛇般凶戾，上下打量着许辰。直到边上一辆路过的汽车按了下喇叭路过，男子适才收回了目光，朝着春天中学的方向走去。 许辰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多言。 正如梁皓所说，这次运输行动的确闹得有点大。 位于汉川市的各个掌控者，必然都会有所察觉。有的可能只是凑热闹，但对于想搞事情的掌控者，想必也会有。 算上这一位，回家的路上，许辰已经遇到了有三名掌控者了。之前遇到的那两位，一个是位年轻女子，另一位则很小心，没有露出脸，只留下了背影。 而那两位没有例外，也是朝着春天中学去的。 许辰没多想，缓步顺着地铁口的路线走去。 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距离最早的一班车六点，也仅有一 个多小时。与其继续赶路，要通过危险的病毒污染区，不如再等等，坐地铁反而更快些。 于是许辰沿路寻找着。 很快，他便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还开着门。 店名挺好听的，名叫“桂花香”。 招牌是木刻而成，很有古韵。 如果换做经营茶馆，感觉似乎更符合这名字与招牌。 许辰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感应识别的语音便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 前台正趴着睡觉的女服务员一下子惊醒过来，圆鼓鼓的脸还有些懵逼。 虽然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但一般这个点，也不会有生意的。 女服务员挤出一丝笑容：“你好，请问需要点餐吗？” “随便来杯咖啡吧。” “行，35元，谢谢。” 许辰扫码付费后，随便在店内靠里的位置，搬了个凳子坐下。 没过多久，女服务员便把咖啡送了上来。 许辰浅浅的喝上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虽然咖啡味还是比较浓郁，但里边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怪不得店名叫“桂花香”，原来还是有点自己特色的。 许辰又喝上了一口。 放松下来的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件事情。 他拿起手机，轻声自喃道。 “四号，在不在？” 几乎无缝衔 接，一串文字浮现出来。 【当然在了，爸爸。开心！】 许辰：“……” “对了，我是有件事情想问问。要是有掌控者死了，你是能立马感应知道的对吧？” 【那是自然，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可是最强的……】 文字只浮现出了一半，然后突然停下了。 许辰：“嗯？” 哦，我明白了。 他很快意识到了一点。 然后轻声道：“之前说了，不管怎么样，爸爸永远爱你，么么。” 文字果然再次出现。 【呜呜呜，爸爸，你真好！！】 【有爸爸爱我，我最开心了。哼，等那个新来的家伙过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下它，让它记住，我可不是好惹的。】 许辰：“……”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你确定打得过它么？ 算了，四号开心就好。 许辰继续道：“那你加油哟。对了，帮我查下洪正龙有没有死，就是之前海阳市那位二级掌控者，编号你知道的。” 【哦，你说他呀，我查查。】 【看到了，他还活着呢，挺好的。】 【又是新的一天，嗨，爸爸想我没，我好想爸爸。】 【爸爸，你见了那个新家伙了吧，可千万别被它迷惑，你要记住，你最爱的是我。】 看着屏幕上不断浮现的“暧昧 ”话语，许辰静静的看着，脑中在想着其他事情。 洪正龙竟然还活着？ 如果这么说，他真的在守备如此森严的监狱，就突然消失越狱了？ 不仅如此，还顺带偷走了裁决议会？ 联邦管理局、研究所、污染处理队这三大机构的能耐，许辰是不会怀疑的。联邦要是没足够的资本，社会早就乱了。 之所以现在民众还能生活的很好，就是因为联邦一直在默默抗下所有，规范管理这帮掌控者。 他自然不相信，凭借洪正龙的水平，有能耐逃出专门关押掌控者的监狱。 除非他…… 许辰目光一凛，迅速问道：“四号，你能确定，洪正龙真的只是二级掌控者，没有隐藏实力？” 【我看了呀，洪正龙就是二级掌控者。】 【嗯嗯，现在也还是，排名也没变化。】 “华夏龙区A级榜单中，有55名掌控者是匿名。洪正龙有没有可能，也能通过某种方式，伪装自己？” 【爸爸，你这是不相信我实力呀。】 【那55个混蛋全都是五级掌控者，甚至六级，处于顶尖水平，他们是凭借实力屏蔽了我的探查。整个联邦龙区，除了达到他们这种水准的。哪怕是其他排名低些的五级掌控者，我都能探查的很清楚，更别说他 这个小小的二级掌控者了，别想在我眼皮底下玩猫腻。】 许辰：“……” 他不否认，四号说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无论是海阳市研究所，还是四号，包括柳菲寒，在将他关押时，都能很确定看出对方实力，就是二级掌控者。 “好啦，别生气，爸爸怎么可能不想你呢。” 这时，许辰突然闪过个念头：“那除了前55名的人，其他几万掌控者的情况，你都能瞬间查询清楚的是吧？” 【那肯定的，毕竟掌控App本来就是我的能力延伸。】 “那最近，有没有其他高级掌控者出现异常，或者排名出现异常跳跃。” 【等等呀爸爸，我看看。】 【都一样，排名没什么变化。嗯……有一个排名不错的高级掌控者，排名掉了一位。】 “谁？” 【A56名的快乐小猪，现在降了，变成A57了。】 不是升，而是降，而且是降了一个排名序列，好像有很正常。 毕竟到了高等级后，跳跃增长应该没那么容易。 许辰又接连问了一些问题，答案都一样，正常的很。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洪正龙没死，还活着。而高级掌控者那边，排名也都基本正常，没出现异变，很安静。 至少从排名上看，没多大问题。 …… 第一百章 偶遇 咖啡厅内 许辰静静的品尝着咖啡，脑中却是万千思绪。 【欢迎光临！】 突然，机器自动感知的声音，打破了咖啡厅内的宁静。 一时间，许辰心生警惕。 那是一位女学生打扮模样的人，正背着书包走进来。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手机。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凌晨五点多了。 不过，就算是这个点，难道就有学校开课？ 是掌控者吗？ 许辰静静感知着，没有发现因果链相吸的特质。悄然开启能力，他又看了看，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花花姐，拿三份汉堡，打包。” “不在这里吃呢？” “不了，今天起来得挺晚。要是再耽误时间，估计赶不上补习班了。” 女生将汉堡收好，付好钱后，便笑盈盈的赶紧出了门。 就在她离去不久，很快又有几名学生样子的人，陆续走进咖啡厅，购买一些西式早餐。绝大多数，都跟女学生一样，是将早餐打包带走。 这下许辰才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这里还会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店，原来附近是有早补习班的那种培训机构。每天都会有许多补习学生，会起早来吃饭上课。 想想学生的苦逼生活，许辰暗自摇了下头。 果然无论是灾变前，还是灾变后，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思想，都还是深根蒂固的扎在联邦龙区民众的心中呀。 而随着咖啡厅短暂的开始热闹起来，在这嘈杂的环境下，他的手机跟着响了起来。 许辰看了一眼，是梁皓打来的。 他接通了电话。 “许辰，这几天辛苦，我这边已经跟随直升机，顺便把它送到上京市研究所了。”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停顿片刻，许辰问道：“对了，那株爬山虎到了后，有攻击人类吗？” 梁皓道：“那倒没有，它似乎真的不喜欢战斗，对杀戮人类更没兴趣。全程没说过一句话，反倒是送到地下库房时，它说了一句话。” 许辰好奇道：“说了什么？” 梁皓清了清嗓子，模仿道：“哎！搬家就搬家吧，但是你们能给点阳光行不？” 许辰：“……” 身为植物，不让它进行光合作用，吸取能量，确实也不像人干的事情。 “阳光的事儿，暂时肯定没办法处理。后续看情况，应该会尽量满足，对库房改造一下。不过有一点，上京市作为首都，高手很多，所以当初设计的时候，仓库并不是太深，最多只有十八层。” “但从目前这株爬山虎的实力来看，只能先放在十七层。等过几天，应该要扩建仓库，往下便再多挖几层，给它转移。” 许辰很快注意到一个关键信息：“那为什么不干脆放到十八层？” 梁皓无奈道：“没办法，十八层里已经摆着四号了。像这种有自主意识的高级因果物，尽量还是避免它们在同一楼层。” 听闻此言，许辰心中隐隐传来一阵不祥的预感。 还未等他开口，电话中传来了刺耳的警报 声。 梁皓急速喊道：“不好了，四号又发癫了，全联邦的App又无法使用。我先去帮忙处理，有空再聊。” 说着，电话便挂断了。 同一时刻，他的手机屏幕上，跟着闪过一串串文字。 【气死我了，这帮坏蛋竟然真把它带来了，而且还是放在我的脑袋上！】 【我的脑袋，何时能让这种阿猫阿狗踩着，简直是对我的污染！】 【啊呸，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 许辰：“……” 我就知道。 【爸爸，你哪天来上京把我救出去啊，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呜呜呜呜。】 【靠，他们还敢派人来烦我，我跟他们拼了！】 许辰：“……” 他沉默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貌似还应该做点什么。 “四号别气了，我听说他们过几天会往下再挖几层，到时新来的那件因果物，会被放到下边，你就忍几天，没事的。” 谁知刚一说完，手机屏幕多出了一大片问号。 【啥玩意儿？】 【他们还敢把它放我下边，是觉得我比这家伙弱是吗？】 【他们怎么敢的呀，太瞧不起我了。不说了，拼了拼了，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许辰愣住了，然后立马低声呼唤着。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除了有柳菲寒在的情况外，这还是四号第一次没有回应过他。 看来它真的气的不轻。 没想到，自己的便宜儿子，还是很好面子的。 一想到梁皓与总部那边，估计又有的忙 了，许辰只能暗自感叹。 老兄呀，我已经尽力安抚了。 他默默的低声又说了句：“爸爸想你呢，早去早回，小心点。” 最后尝试安抚后，他将咖啡最后一点喝完，确定没有回应，便起身离开。 最早地铁是6点钟。 但地铁口的栅栏已经提前十分钟开启了。 许辰下到地铁口，来到了卫生间。 他站在洗手池前，认真的洗着自己略有灰尘的手，然后扑打一些凉水在脸上。 虽说自己的体质，即便两天不断的熬夜，精神上依旧饱满，无异常。但他还是习惯在造成洗把冷水脸，这样能让他更清醒，也跟舒服一些。 咔—— 他就这样静静地洗着，直到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 许辰猛的停下手中动作。 但洗手的动作也只是稍微停顿一下，便又无比自然的继续洗着。 他的余光能看见，有位高拔偏瘦的年轻男子，路过他背后，来到了边上的洗手池。 半晌。 许辰淡然的抬起头，自然的从边上抽出一张纸巾，对着镜子开始擦脸。 做着这些的同时，他也在悄然瞄着隔壁的年轻男子。 镜面子边倒映出一张颜值颇高，眼眸明亮，留着长头发的西装男，像极了影视剧中那种霸道总裁富二代形象。 他在安静的洗手，似乎并未察觉有人在看他。 在他手腕处，还带着一颗颗由小石头编制成的手链。当清水洒在小石头上，配着灯光照耀，隐约能看到反射出的七彩光芒。 许辰静静的擦好脸，收回目光便转身准备离开。 “掌控者？” 听闻背后的声音，许辰回过了头。 男子早已洗好手，他慢慢的从西装口袋中抽出一张手帕擦拭，双目含笑的盯着他。 此人比他略微高半个头，估计得有一米八多。 许辰淡淡的应道：“嗯。” “巧了，我也是。” “……” 废话，要不是感受到了因果链吸引，谁会去看你。 许辰面无表情：“你还事吗？” “你叫什么？” 许辰扫了他一眼，声音如常：“掌控者。” 他似乎没想到许辰会这样回答他，神情都有些呆滞了。 许辰也没时间搭理一位普通的掌控者，又看了他一眼后，便直接离开。 这种自来熟的掌控者，还真是少见。 不过他刚刚擦脸时候，已经偷偷开启能力，检查过了。 根据对方身体散发的业力因子数量，大致与三级掌控者相当，没什么特殊之处。 “上官云” 走到门口的脚步又停了下。 “这是我的名字。” 许辰没有回头，进到地铁检票口。 而在距离地铁口不远的咖啡店。 那位年轻的男子推开走了进去。 他似乎经常来过这边，很娴熟的点了些餐，便做到一角慢慢品尝。 别人都是急忙打包，赶地铁。 但他似乎并不打算乘坐地铁，就静静的享受美食，品尝咖啡。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年轻男子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了下。 “呵呵。” …… 第一百零一章 确认 作为最早的一趟地铁，乘客数量相对还是比较少的。 许辰选了一节较为空荡的车厢坐下，然后悄然拿出手机，点开了掌控App。 【系统网络异常，请稍后再试……】 看来关于四号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好。 思索一番后，许辰给梁皓那边发了条短信，大致内容就是关心下事情处理进展，然后询问App大概还需要多久能用，探探口风。 不过过了许久，没有得到任何回信。 说明梁皓此时也很忙碌。 说来也是，如今朱荣身受重伤，还在汉川研究所里养病，梁皓身为当地联邦编制中实力最强的人，只能负责全权管理各项事务。 把因果物安全运送上京研究所，也是他分内之事。 又给梁皓发了条短信后，许辰便放下手机，没再多想。端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叮咚。” “汉川站，到了，请……” 伴随一阵提示音，许辰睁开眼，起身走出地铁站。 今日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气温也逐渐开始回暖了。 望着天上明亮的阳关，许辰眯了眯眼，朝自己新搬的家方向走去。 希望四号跟梁皓他们，都没有事情吧。 与此同时。 位于汉川市的52病毒污染区。 这座曾经经历过献祭游行事件的事发地之一，同样迎来了新一日的太阳。 只不过跟市区内的繁华相比，此地真的只能用一片废墟来形容。 当然，这里也不会有民众游荡。 自从这片区域被确定为病毒污染区后，绝大多数入口处跟边界，都被联邦用铁丝围栏给封住。有些区域，更是直接通电，不让任何 人进入。 除非是接取任务的掌控者，才能得到授权进入这些区域。 忽然。 咔哒——咔哒—— 道道刺耳的转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残破的街道一头传来。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应该有一米九之高。 此人留着蹭亮的光头，双目如蛇，一脸凶戾之像的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缓步走在病毒污染区的无人街道。 行李箱应该挺重的，拖过一些土路时，地上被压出两道深深的轮印。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拨通的电话中的语音功能。 几道嘟嘟声后，电话拨通了。 “早上好呀。”随着电话的接通，手机内传来了一名年轻男子轻笑的声音，看上去他很放松，心情也不错。 光头壮汉停下了脚步。 他眯眼看了看四周，然后咧嘴笑着道：“上官老板，没打扰你吧。” “呵呵，你电话都打来了，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说吧，有什么事。” 光头壮汉拍下了自己身旁的大行李箱：“嘿嘿，又搞到一个货。” “哦？什么等级？” “五级掌控者。” “排名。” “A56” 很快，他又纠正的说道：“不对，现在是A57了。” 他估计也是刚发现，看了眼手机，狰狞的面孔不由低声骂道：“艹，竟然这时候掉排名，你个倒霉催的。” 骂完，他转而问道：“上官老板有兴趣不？这可是高级货。” “算了。” “……” “原A56我知道，是那位叫快乐小猪的吧。他的因果链能力攻击性一般，要说偏辅助性质吧，好像也挺一般，没多大用处。所以，你为什么突然想着要杀他呢。” 似乎因为 生意没做成，光头壮汉很不爽的喊道：“他挡老子的道儿了。” 这理由，不愧是你。 年轻男子轻笑了下：“鉴于之前的愉快交易，我这边友情告诉你一个消息，却说我不照顾情面。” “什么意思？” 年轻男子淡淡道：“你人现在应该在汉川吧，估计也准备回海阳了。很巧，裁决之矛现在就在海阳。” “……” “所以，把事情处理干净，别栽了。” “*&……%￥#@” 光头壮汉低声一阵骂骂咧咧，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他转而看向行李箱，眉头已经皱成一团。 如果有外人看就会发现，在他的耳朵、眉间等处，都有一道道伤口，身上类型的伤口也有很多。不过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他愤怒的对着行李箱踢了一脚。 啊！ 痛苦的声音在里边响起，不过由于有行李箱封闭，声音显得比较沉闷一些。 光头壮汉面无表情的盯着行李箱，眼眸深处逐渐闪过一丝杀气。 …… 汉川家中 回来后的许辰，第一件事就是选择休息。 床上的感觉，永远是不错的。 即便现在身体得到强化，美美睡上一觉后，精神状态会更好一些。 再补充完体力，吃了些东西后，许辰坐在沙发上，掏出了手机。 提示的界面再次弹出，掌控App依旧无法登陆。 许辰神色微微有些下沉。 这都过去差不多十几个小时了，看样子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望向窗外。 自己回来的时候，天蒙蒙亮，一觉睡醒，现在接近五点，天又开始渐渐黑下去了。 这次事情处理的时间，比上次可 长了不少。 许辰心中暗自想道。 再等等看，如果再过一个小时没有消息，干脆就直接打电话给梁皓，把事情问清楚。 毕竟抛开因果物这一层面的身份，他觉得自己这位便宜儿子，还是挺可爱，挺有意思的。 至少现阶段，他觉得四号还是很好相处的，没必要把四号跟人类之间关系，搞得水深火热，扩大冲突。 当然，如果非说要在四号跟人之间做选择，他肯定依旧会选择人类。 但要是有其他选择，他更多的是希望因果物能够与人类和谐相处。 毕竟新发现的那件因果物爬山虎，就是一个不错的例子。 包括联邦层面上也没说不能和谐相处。 圈子内的规矩，向来是病毒污染者必杀，可没说因果物必须销毁。 还有一个小时的等待，闲来无事，许辰也没再想这些事情，转而来到了新家客厅。 客厅前有个电视柜。 他蹲下身子，从电视柜下方的抽屉中，取出了一个铁盒子。 以前家中的东西，他基本全都搬到新家了。 尤其是妈妈的一些异物，也挑了一些保存下来。 打开贴合，是一本有些年代，封皮有些泛黄的相册。 头几页的照片，妈妈还比较年轻，很青春靓丽，扎着大马尾。绝大多数都是单人照，也有一些合影，但基本是在学校时期的那种。 他与妈妈之间的合影，直到很后面才有一些，期间没有妈妈与其他异性的二人合影。 许辰静静的翻着相册。 找到了！ 直到翻到其中一页，许辰眼睛一眯。 这张照片中的妈妈明显已经成熟很多，脸上没有那么多笑容，眼神也低沉不少 ，但整体气质，还是很安静的。 妈妈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红砖墙边的个人照。 照片中有两个地方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一个是妈妈背后红砖墙面上的一扇窗户，那窗户的玻璃是七彩的，上面有着别样的图案花纹。 另一个，则是在墙下一堆杂草上，能看到一小撮的爬山虎，朝着墙上生长。 “果然，妈妈在春天里孤儿院工作时候，爬山虎就在那了。” 许辰是说自己来到孤儿院时，为何对七彩窗户，包括后来的爬山虎那么敏感在意，总感觉似曾相识。 原来自己以前见过妈妈的相册，在里边看到过这两样东西。 要不是随着掌控者等级提升，记忆能力又加强不少，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响起这件事。毕竟观音湖妈妈的东西，自己也很少去翻动。 本来许辰还计划着要不要问问那件因果物，记不记得自己，确定他是否真的在孤儿院生活过。 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必要了。 根据联邦的资料信息，加上照片跟自己的记忆，他能够确定，自己的确就是被妈妈从孤儿院领养的。 将相册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又装回铁盒子，放进电视柜。 许辰站起身，举目望向空荡荡的房间，心中忽然有了一抹茫然的感觉。 现在，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他静默的站了许久，缓释了一下心情后，转身准备出门去超市买点生活物资。 而就在他准备出门时，裤兜中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眼前一亮。 事情解决了？ 他快速拿起手机，低头一看。 当看到上面的备注后，许辰愣了愣。 怎么是她？ …… 第一百零二章 APP恢复 柳菲寒这通电话，来的很突然。 许辰盯了片刻，心中想到。 难道是海阳市那边的案子，遇到了什么困难？ 之前梁皓也提醒过他，说朱荣曾讲过，海阳那边估计还会请他帮帮忙。 但他没想到，电话会来的那么快。 许辰接通电话，未等他开口，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你这次任务的奖金已经转过去了。” 许辰：“……” 原来不是海阳的事情。 许辰应道：“还挺效率的，我还以为得等到掌控App修复，然后任务结算后，才会转账。” 说着，他点了下手机短信。 果然，有一条最新的转账信息，金额是二十万联邦币整。 许辰愣了下：“等等，我记得任务奖励不是十万么，你给多了。” 柳菲寒：“这是给你的额外奖励，嗯……总之谢谢。” 许辰沉默了片刻。 “不用想。” 他知道，另外十万，估计是指帮助她解决因果链崩溃的突发情况。 想到这里，许辰突然想问一下海阳市那边的事情进展，以及四号那边的情况。不过柳菲寒并没有主动提，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对了，最近如果没事，感觉你可以好好分析想想，怎么去成为四级掌控者。” 许辰不由笑了下：“这回不问我，为什么还没升为四级了吗？ ” 柳菲寒：“……” 柳菲寒顿了顿：“这不一样，三级掌控者到四级掌控者，是一个门槛，再然后，就是五级升六级掌控者了。” 许辰双目微缩，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其实关于这一点，在查看掌控App上的那些排名时，他当时就已经产生了疑惑。 在排行榜中，能发现一级跟二级掌控者，是占最大比例的，加起来就有几万之多。三级掌控者虽然没那么多，但也有上千人。 这倒也能理解，毕竟有许多一二级掌控者，可能还未等他们熟悉了解自身的因果链，便由于因果链崩溃死亡，然后又有大量新的掌控者觉醒。 而三级掌控者到四级掌控者，却开始奇怪了，数量一下子就锐减到不足百人。 这个幅度，就相当骇人了。 似乎在暗示着，升级的难度很大。 更令他当时费解的是，四级掌控者与五级掌控者之间的数量。 掌控App中的A级榜单里边的100人中，除了前五六十名的人外，剩下的四五十人左右，全都是四级掌控者，还有个别实力较强的三级掌控者。 也就是说，四级掌控者的数量，其实跟五级掌控者相差并不大。 这就很离谱。 三级掌控者到四级，两者直接的比例达到几十甚至上百比一，反观四级掌控者与 五级之间的比例，几乎等同1:1。 加上柳菲寒刚刚的话，许辰基本能确定。 三级到四级，是个巨大的门槛。而四级到五级，随着时间跟对自身因果链的了解深入，应该属于水到渠成，难度并不会太大。 想到这里，许辰心念一动。 或许可以借着这个话题，顺势问问爬山虎因果物的研究状况，然后引到四号以及海阳的事情上来。包括其他一些，自己未知的消息也可以。 正当他准备询问，柳菲寒突然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说了，下次再聊。” 一点反应的都没留给他，电话挂断了。 许辰：“……” 看着已经黑屏的屏幕，许辰暗自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官方与非官方之间的差距，的确还是挺大的。 像非官方的普通掌控者，想要知道这一些信息，估计很难。而要是官方人员，比常人早一步了解这些信息，无论是升级，还是保全自身安全，家人幸福等等，都有很大帮助。 摇了摇头，许辰换上衣服出门了。 当他重新回来时，手中已经拎着两大包的蔬菜、肉食、小零食等物资。 把东西都放好后，看看时间，距离他自己定下的一小时，还有不到十分钟。 而正当他在默默等待，准备到点就给梁皓打电话时，手机屏幕突然弹 出一条短信，是梁皓发来的。 他赶紧点开查看。 【梁皓：不用担心，估计App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 许辰愣了下，直接打字。 【许辰：四号不暴走了？】 【梁皓：对】 【许辰：是朱局赶过去出手了，还是上京市其他掌控者呢？】 柳菲寒现在身处海阳市，肯定不会是她。 能摆平四号暴走，一定是一位高手。 不过梁皓似乎还比较忙，这次没有很快回复。 许辰拿着手机，静静等待。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闪过一大片的文字。 【哦~我亲爱的老父亲，你最爱的大儿回来了。】 【么么哒爸爸，有没有想我呀。】 【肯定想的对吧，毕竟我那么可爱。】 许辰怔住了。 没想到梁皓的回复没等来，反倒先等来了四号的消息。 许辰连忙问道：“你……你有被坏人欺负吗？他们是怎么处理你的呢？” 【没有啦，我可是最强的因果物，怎么可能被那帮坏人欺负。】 许辰：“？” 奇怪，没人出手么，那四号怎么会恢复。 而且看他的话，感觉整个人还挺开心的。 【你知道嘛爸爸，我又给你找了个儿子呢。】 【快亲亲我，我很棒对吧。】 许辰“？” 【对了，我给它取名叫小虎，算是我大哥 。】 【以后我跟小虎，都是爸爸的好儿子。】 许辰：“？” 小虎？ 不会是爬山虎吧。 远在上京市的地下。 玻璃防护罩内，那只小机器人正兴奋地蹦蹦跳跳，挥舞着自己那双小手。 他仰头看着玻璃防护罩外，头顶的天花板，被一根爬山虎的枝条给刺穿，搭在玻璃防护罩的外边。 四号对着那根枝条兴奋的喊着。 “哎呀，大哥你好强呀，太厉害了。” “以后我四号就是联邦龙区第一，你是世界第一。” “咱俩都是第一，挺好的。” “么么哒，爱你哟。” 四号在那不断噼里啪啦的说着，而爬山虎的本体，还位于上方十数米的地方。它只是分出了一条根茎，穿透了地下，跟四号“友好”的打了声招呼。 “小虎，你是怎么变得那么厉害的，教教我呗。” 爬山虎：“……” “你刚不是喊我大哥么？” 低沉的男声终于响起。 四号吓得整个机器身躯都哆嗦了下，来回张望。 然后继续抬头笑盈盈道：“大哥，大哥，你是大哥！” “对了大哥，等我也跟你一样强，咱俩一起杀出去。我带你去找咱爸，他人可好了，肯定会好好爱我们的。” 爬山虎：“……” 哎！ 又是一阵叹息，累呀。 …… 第一百零三章 布局 海阳市 此时这座城市，对于掌控者圈子来说，绝对是座“牢笼”。 整整一周时间，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都在筛查近期来过或居住在海阳市的掌控者们。每一个都会深入严肃调查，甚至要精确到每个人最近一年的行程动向。 哪怕是达到四级跟五级这类的高级掌控者，也会有余曼与高山搭档，亲自上门，采用威逼的形式，让对方透露自己最近一年都去了哪，干了什么。 无论是高级掌控者，还是那些等级偏低的掌控者。 只要脑子稍微正常的都知道。 海阳市出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情！ 加上最近掌控App又发生了一次系统崩溃，使得众人都不禁联想，二者之间是否存在一些联系。 所以没人傻到这时候撞枪口。 在面临问询的时候，一般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哪怕有些隐藏比较深的掌控者，联邦也是下足了功夫，把他们给挖了出来，然后去调查。 结果…… “一切都很正常。” 办公室内，高山看完厚厚一大扎汇总的资料，表情十分难看：“最近一年，海阳市陆续有四千多名掌控者出现，但绝大多数都是路过，在高铁站进行中转。长期停留的有1725人，而这些人中，一部分是来海阳市做任务的。任务完成后，也都陆续离开。” “其 中还有410人，在上月事情发生的近期内，都远在其他城市，有不在场证明。剩余的人中，经过排查，也都没有问题，很正常。”高山抱怨道：“反倒是这次大排查，在市内找到了16名讨饭，还有些犯了其他罪的掌控者。这些人目前也都被关押进监狱，等待判罚。” 他抬起头，看了眼对着后，又看向边上的另一名女子：“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余曼的神情也很不好。 柳菲寒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一周前，柳菲寒连夜赶到了海阳市，便查看了洪正龙在狱中的监控。 这份监控，在她来之前，余曼跟徐云二人，也都早已经看过。 结果令众人大跌眼界。 越狱之前的视频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定时有工作人员给洪正龙送饭，全程都是洪正龙一个人在狱中。甚至那天余曼冲进去，暴打洪正龙的视频，也都记录其中。 可邪门的事很快就出现了。 越狱当天，监控中的洪正龙伤势还没好，就躺在床上呻吟扭动着。 然后……消失了。 是的，在监控画面的上一秒人还在，但下一秒，人就已经不见了。 众人反复把这个片段看了上百遍，放慢一帧一帧的看，也都没看出任何异样。 柳菲寒还特意看了下消失瞬间的时间。 凌晨52时21分15秒 。 这个时间，正是裁决议会被偷的时间，也是她感到异样，因果链产生崩溃的时间。 屋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那个女人终于开口。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监控中正在呻吟的男子：“他就是洪正龙？” “是呀。” 高山理所当然的回答了，但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山立马补充道：“根据管理局调查的资料，以及走访数据，他无论是外形，还是因果链能力，都可以确定他就是洪正龙。毕竟外貌可能通过整形手术改变，但因果链是不能变得。” “关于这一点，徐博士，额……在那他做一些“检查”实验的时候，也都记录过。他的能力，与App中“放屁吹风”的因果能力一致。” “你确定？” “对，确定。” 得到肯定的回答，柳菲寒再次陷入了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道：“有做过dnA检测吗？” 高山：“……” 他摇了下头。 “没有，毕竟整个联邦那么多掌控者。如果对方不是犯人，有前科，我们一般不会搜集这些隐私的。柳少校你也知道，如果做这些事，还是比较犯忌讳的，容易引起整体掌控者们的不满。” 柳菲寒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看着监控，平静的说道：“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性最高 ，洪正龙并未偷裁决议会，他是跟真正的幕后真凶，随同裁决议会一同被接走了。” “第二种可能性最低，洪正龙是幕后真凶，他隐藏了实力。但是在茶馆的时候，我见过他，能够确定，他的能力的确只有二级掌控者的水平。” 放屁吹风是二级掌控者，而洪正龙也是。 “所以，你的意思是，洪正龙之所以会被关进来，那是他主动的，为的就是配合幕后真凶偷走裁决议会？” 冷酷而又隐隐有些愤怒的声音响起。 一旁的高山听闻队长的话，顿时眼前一亮：“原来如此！” 柳少校的意思很明显，幕后真凶偷裁决议会也就算了，还同一时间带走了洪正龙。这就说明，洪正龙大概率是帮凶。 而一般罪犯要动手前，都会提前踩点。只有确定好时间、地点等信息，才会实施。现在的洪正龙，就很有可能，属于对方踩点的一个探子。 只不过就不知道，洪正龙他们，是用什么方式踩点的了。 难道洪正龙当时身上放有什么定位的设备，然后故意杀人被我们抓紧去，确定了裁决议会所在位置？ 等等……故意，踩点？ 想到这里，高山猛地一下僵住了。 他艰难的扭过脖子，看向一旁。 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湿润起来，他的身躯似乎身在水牢，无法 移动。 只见余曼面色冰冷，浑身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不过这股气息来得快，去的一块，余曼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按照这个分析，洪正龙并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失误害死了他。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其实就是蓄谋已久的。” “他很清楚，杀其他人没有用，只有杀了奶茶，我才会引起重视。也只有杀奶茶，他才有机会被关进研究所的地下监狱。” 地下监狱的牢房有限，联邦在处理罪犯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关在研究所中。在一些普通监狱，也有一些专门给掌控者设立的牢房。 否则只要掌控者犯罪，都关在研究所，研究所早就挤满人了。 所以只有重犯，才会被关进去。 而杀害污染处理队队长的家属，同时又是一位掌控者，在这之前，还杀过其他人。这些加在一起，显然就属于重犯了。 柳菲寒微微的叹了口气：“好手笔呀，看来洪正龙杀的第一个人开始，对方就已经是在布局。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偷走裁决议会。” 余曼盯着柳菲寒，冰冷的声音却又十分坚定。 “柳菲寒，下次我遇到洪正龙，一定会直接格杀。就算你阻止我，我也一定这么做！” 柳菲寒淡淡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笑了笑。 “好。” …… 第一百零四章 回家看看 汉川家中 最近一周，对于许辰而言是有趣的。 海阳市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他在汉川也有耳闻。 不过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如今海阳市到处筛查掌控者们，甚至连那种刚觉醒不久的一级掌控者，都要查个底朝天。 他咨询过梁皓，但梁皓也不知其所以然。 但有一点许辰知道，那就是海阳市通过掌控App排行榜，肯定能确认，洪正龙此时还活着，并未死去。 过去那么久，都还没有查出真凶，说真的，许辰还有些期待。 他还真想看看，等案子水落石出，会是怎样的结果。 当然，更有趣的，还是四号。 近期爬山虎那件高级因果物，倒是没有听闻有什么变故。但是许辰万万没想到，最近四号每天，反而显得异常活跃，刷新了他对四号的一些印象。 最近每天，无论早中晚，四号都会频繁联系他，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早上。 【哎呀，爸爸想你了，么么哒。】 【话说大哥真的好强，我要像他学习，天天向上 。】 中午。 【大哥也就看起来强了点，其实也就那样。】 【对了，感觉他挺怂包的，胆子太小了。啧啧，还是我当大哥最合适。】 晚上。 【爸爸，大哥牛逼呀，太厉害了。】 【大哥一定会成为爸爸的好儿子，我也一样。】 【我休息了爸爸，最后说一遍，大哥牛逼。】 许辰当即就很无语。 这种截然不同的变化态度，说是有趣也不为过。 最初四号貌似对爬山虎挺尊敬，觉得它不错。而后也不知道上京市地下怎么了，四号又觉得它很一般。可是没多久，这种不屑、看不上的态度就没了，瞬间又变成大哥牛逼。 虽然许辰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没有联系总部询问。 毕竟自己不在联邦编制内，表现的太积极，肯定不太合适。 但即便不去问，许辰大致也能猜到。 这货八成是被爬山虎打服了。 所以没当想到这件趣事，许辰都挺好奇的。 从之前与爬山虎的接触来看，它的性子还是比较安静的，无论人类说 什么，做什么，都能忍住不吭声，当做什么都么发生。 可就是这样的性子，却能逼的爬山虎出手，把四号给打上一顿。 真不知道，四号到底做了哪些手段，说了什么，才能引来爬山虎的鞭打。 不过近日虽然挺有趣，但其实也挺枯燥。 从街上逛回来后，许辰回到卧室躺下。 门窗已经关上，许辰想了想，感觉还是得找点事情做做。 于是他拿起手机，点开了掌控App。 “四号，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推荐一下。” 做任务除了能挣钱外，也能通过执行任务的过程，进一步了解自己的能力。毕竟做任务时，更多的时候都需要思考，而思考，更是提升能力的关键。 很快，手机上飘出一条文字。 【哎呀，爸爸你找我呀，我刚正和大哥聊天联络感情呢。】 许辰：“……” “那你看看吧，不用太高，看有没有合适的B级任务。” 【B级任务？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许辰思索片刻，说道：“最好能和病毒污 染区有些联系，但联系不要太深，找个相对安全点的。” 【跟病毒污染区有关？等等，我找找。】 过了几分钟，App中弹出一个任务界面。 【爸爸看看，这任务怎么样。】 许辰低头看去。 【C级任务： 前往汉川市郊区水上明珠小区，调查动物异动现象。 任务说明：石娟，居住在水上明珠小区6幢102室，自老伴去世后，家中养了一条金毛。11月3日凌晨3点左右，金毛出现第一次异动，主要表现为对着空气吼叫超过十分钟，随后停止。月末25日夜9点左右，再次出现类似情况。 范近南，居住在水上明珠小区8幢201室，家中养了一只狸花猫，发生上述类似行为，但并非在11月3日，而是在后续几天出现过几次。 程鹏，居住水上明珠…… 任务奖励：四万联邦币 注意：水上明珠小区与海阳市边境相邻不远，且该小区距离就近74号病毒污染区直线距离不超过3km，该病毒污染区于前 年确定为无安全风险污染区。】 …… 许辰仔细的将任务内容看了一遍，然后在74号病毒污染区的备注，也看了两眼。 他好奇的盯着手机，问道：“这任务有什么特殊的吗？” 奖励是四万联邦币，这个价格说实话，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算是比较少的钱。 之前四号第一次帮忙找任务时，就是给他选了奶茶的任务。任务不复杂，只需要回答问题，然后就分得了许多钱，还有因果物。 要知道，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为d级榜单的新人，它就给自己找了B级任务。现在自己序列排名已经来到了B级，实力也到了三级掌控者，四号反而给自己找的是C级任务，奖金也不多。 这种反常的举动，还是挺奇怪的。 【因为……】 一条文字从手机屏幕闪过，它似乎有些纠结。 过了会儿，又有几条文字跟着出现了。 【因为，那是我的老家。】 【爸爸，我突然想回家看一看，呜呜呜。】 许辰看完，猛地怔住了。 …… 第一百零五章 异常叫声 轰隆隆—— 已经略显老旧的地铁，发出阵阵轰鸣。 在一道清脆的地铁提示音过后，这条地底列车卷起狂风，消失在地下隧道的一端。 走出地铁口，许辰右手插兜，左手拿着手机，看是根据导航，查找水上明珠小区的位置。 “嗯，看起来距离地铁口也并不是很远。” “地图上看，这是一个江心洲，位于江面的小岛上的小区，怪不得叫水上明珠。” 再次确定导航的方位，许辰抬起头迈步走去，时不时看看周围，很是新奇。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边。 在他记忆里，这片区域，早先年并不隶属于汉川市。只是听闻当年因为一些不明事端，当地荒废了一段时间。 直到近些年来，这块地才被重新启用，并入了汉川市。 而且与其说是郊区，更不如说是山区。 这块区域山峦叠嶂，距离汉川市区很远，当地居住的人少，所以他以前也从未来过这边。 不过从附近的基建观察来看，并入汉川之后，联邦看来还是投入了不少。整体看上去，街景跟市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沿路的行人相对来说，比不上市区热闹。 这点倒也理解。 毕竟此地向东跨过几座大山，走上个几公里，便能到达海阳市。 如果是此地原住民， 其实无论是工作，还是定居，肯定优先选择去海阳市那边。毕竟海阳市可是联邦九大.大型安全区城市，距离又近。 而向西不到三公里，便属于汉川市的74号病毒污染区。 虽然联邦已经发布公告，表示那片区域很安全，不会对人造成感染，影响身体安全。但毕竟离得太近了，肯定还是会有许多民众，会对此心有余悸，不敢入住此地，这也是导致人口少的重要原因。 想到这里，许辰站在走到一处宽阔的江边时，不由抬首看向了西方。 隐隐能看见一片荒废的工厂厂区在另一边的大地，周围都用铁丝围栏围了起来。 透过冬日的阳光，搭配阵阵寒风。 似乎衬托了病毒污染区的那股寂寥，没落的场景。 许辰收回目光，走过一座大桥。 转而看去，大桥下方便是一座不大的岛，上边竖立着十几幢高耸的小区楼房，还有一排靠近江边的高档别墅。 这就是水上明珠小区了。 …… 下了大桥，然后绕个弯，他便走到小区的正门。 正门外站着两位老保安，还有一名身穿联邦警服的小警察在那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 跟上次一样，他就是上级派下来，协助他来帮忙查案子的。 当见到许辰走进，小警察便明白，对方应 该就是上级打过招呼，在约定时间过来的专家了。 小警察没有诧异对方年轻的外貌，立马跑上前敬礼道：“你就是许先生吧，一路辛苦了。我叫巩飞，你叫我小巩就行。” 许辰现在也不是新人，算是“老鸟”了。 他没有表现任何不自然，只是面带微笑的淡淡点了下头，然后与对方握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掌控者在城市内执行任务时，当地管理局会适当给予一点帮助。但也只是适当，想要提出更大的要求，就得根据任务性质，以及任务调查进度等情况来定了。 许辰开门见山，直言道：“具体的情况，我在卷宗上已经都了解清楚了。你是附近的片警，对当地比较熟。近期有什么其他特殊情况，可以先跟我说说。” 小巩认真想了想，然后指着大门道：“行，那咱们边走边说。” “好的，麻烦你了。” “石奶奶，额……也就是石娟她家，以及程爷爷和老胡家等人的情况，许先生应该已经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目前通过走访确定，小区里总共有62家的家里，都养了宠物。” “而这六十多家人里边，有接近一半，31家人的宠物，都表现出异常的吼叫状态。而且时间都在11月3日到11月25日，准确来 说是11月3日，11月10日，11月25日。” 这个讲述，显然比任务介绍详细不少，毕竟当地的人，肯定更了解其中的信息。 在巩警官的讲述中，许辰很快便做出了总结。 “所以其实主要是这三个日期中，小区内有部分人家的宠物，发生了异常吼叫，对吧？” 小巩点了下头：“没错，是这样的。” 许辰习惯性的搓揉了下自己的刘海，思索着小声自语道：“三十多家的宠物都是在这三个时间段，出现了异常反应，并且有连续三次，都出现的迹象。但并不是所有的人家里的宠物，都连续三次有过，有的人只是三个时间段的其中一个发生过……” 他突然顿住，开口问道：“那在这三个时间日期中，水上明珠小区内，有没有其他特殊的事情发生，只要是和往常不太一样的都可以说说。” 小巩都没有想，直接说道：“这个还真没有。当时发现异常后，我跟所里的其他同事也都走访调查过，确定小区内都很正常。” “那最近一年或者两年内，有陌生人入住进来，或者来购房吗？” “也没有。” 许辰微微一愣。 小巩也看出了他心中疑惑，立马解释道：“你也知道，像咱们这块地，早年是被荒废的。而且据说 ，江心洲这座小岛，原先也是纳入在病毒污染区内，不过后来被划分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多人是不愿意这个小区买房的，担心还有危险。然后这里生活的居民，绝大多数就是未荒废前，就在这个小岛生活的人。自从恢复后，他们也都上了年纪，都想在老家生活，所以在这里买房。而老人一般都是一个人，六十多家养宠物的人里边，三分之二基本都是老人。” 小巩解释的同时，眼睛还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位，看起来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专家。 自从他听说市局派出了专家，过来调查这起特殊案件时，他也是高兴了很久。 毕竟水上明珠小区，距离病毒污染区的确太近了。 他很担心那些宠物的奇怪行为，是不是受到病毒感染。 万一是的话，要是会传播到人身上，那就不好了。毕竟他之所以主动选择来这边当片警，也是他也是从这个山区走出去的人，这里也是他的家乡。 起初他都担心，上头会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 不过好在，上头是真的重视了起来。 走了百来米距离后，他停下脚步。 “许先生，这里就是石奶奶家，出现三次异常吼叫的地方。” 许辰听闻，也跟着停下脚步，缓缓抬起了头。 …… 第一百零六章 求援 水上明珠小区 此时的小区显得格外安静。 除了这里本身居住的户数不多，人少以外，更关键的便是，当地派出所对于此次事件还是挺重视的。 在事件发生后，家中出现异常吼叫事情的家庭，都被临时安置到了其他地方暂住。除了个别几家死活不愿意离开以外，绝大多数还是服从的警察们的安排。 这就导致，小区的人就更少了。 而根据小巩的介绍，当初他们还组织了那些出现异常吼叫宠物，去市区的一家医术不错的宠物诊所做了体检，一切都正常。 许辰跟在小巩的身后，二人踏入了这安静的楼房之中。 脚步声在楼梯回荡。 “这里就是石奶奶家了。” 由于是在一楼，二人只是上了半层小台阶便道了门口。 小巩拿起钥匙开启了房门。 最近一段时间，屋子都没人居住，倒是积攒了不少灰尘。 小巩递来一张口罩：“来，许先生。” 许辰点头接过：“谢谢。” “不客气。”小巩笑着摇了下头，然后走了进去。 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在沙发地上，还有张毛毯：“当时11月3号那天，石奶奶家养的那只金毛犬，就是睡在这张毛毯上。那天石奶奶被叫声吵醒后出门，就看见狗正对着空气乱叫，怎么劝都劝不住。” 水上明珠小区的房间布局还是比较老式的，跟许辰之前住的老小区差不多。 屋子南北通透，方方正正。 不过由于老人行走不便，一般都居住在一、二楼这类低楼层，这也导致房间整体上不怎么透光，比较阴冷潮湿。 许辰走上前蹲在下边，在毛毯上的确看到一些粘在上边的狗毛。 “它一直在这里叫吗？” 小巩以为许辰是在查看什么线索，倒也没多想，开口回应道：“那倒不是，据石奶奶说，当时她出来后，先是看到狗在毛毯上叫了一回儿。然后又跑到了厨房叫，最后又跑到了卫生间叫。” “厨房，卫生间？”许辰皱眉轻声自喃道。 小巩当即点头：“对，目前出现异常现象的31家宠物中，有25家表示，宠物在厨 房，卫生间这两个地方，叫的最多。” 嗯，这是一个挺重要的线索。 许辰当即先来到了厨房，然后直接开启了能力。 仔细扫了几眼，并把一些柜子打开也看了看后，他又走向卫生间。 全部看完之后，许辰思索片刻：“走吧，到下一家再看看。” “行。” 对于这次看似挺简单，也并不起眼的小案子，许辰并未掉以轻心。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的小案子，都可能牵扯到有关因果链。 就拿之前参与的几起案子来说，起初的现象其实都不复杂，甚至有人还觉得不以为然。 最具代表性的，就属献祭游行事件了。 早期有人死亡时，是源自一起砍头案，但在当时并未引起重视，只当做一般的凶杀案。包括小溪一直报警，说自己的继母有问题，当时的片警，也并未觉得有多大问题。 可结果，却引发出了血祭使者的暴行。 所以谁也不知道，一些看似很平常，很普通的案子，其背后到底真的是普通，还是有因果链的存在。 整整一个下午，许辰都打起了精神，仔细查看了每一家的客厅、厨房、卫生间等处，期间也跟这位巩警官聊了聊一些事儿。 答案基本大同小异。 这些宠物们，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段开始狂吠。 期间最多去往的地方，便是厨房与卫生间。 “嗯，果然没有才正常啊。” 走完小区的最后一户人家后。 小巩正在下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许辰的小声嘀咕，他不由回过头，不解道：“没有什么？许先生？” 许辰顿了下，微微摇了下头：“呵呵，没什么，随口说说。” “哦，好把。” 当然是没有业力因子才是正常的啊！ 这些许辰早就习惯了。 每一次接取任务，别说能看见一条完整的因果链，他就是业力因子，基本也从未见到过。 真的是一颗也没有！！ 所以根本不用问，早已习惯了。 可问题的关键是，那些事件随着后续发展，偏偏都是跟因果链有关的事情。 比如当初接奶茶那个任务，尸体上没有看见业力因子，小溪 继母也是。当初如果不是小溪继母把自己头给抬了起来，真都不一定确定这是因果链造成的事件，他还怀疑是否有特殊疾病呢。 至于爬山虎那件高级因果物更别提了，对方施展能力，压根不会触发释放业力因子。 许辰深深叹了口气，暗自吐槽道。 自己这条逻辑链，感觉都不应该叫做可以看见业力因子，应该改叫看不见才对。 这时，许辰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似乎每次解决逻辑链事件，靠的也都不是能力看见业力因子。 思绪万千的同时，小巩已经带着他开始在小区内的其他地方转悠。 结果毫不例外，依旧没看见一颗业力因子的存在。 许辰沉思片刻后道：“要不这样吧，这些事情绝大多数都发生在晚上。如果可以，我今晚就在石奶奶家住上一晚，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异常，麻烦你帮忙协调下。” 小巩好奇道：“只是单纯的住吗？” 要是就在屋子睡一晚，感觉也没啥呀。 许辰面不改色的道：“我已经让同事带着专门测试的仪器，很快就会赶过来。” “没问题的，我来跟石奶奶说。” 小巩顿时双眼一亮：“需不需要我陪着，到时给你们打下手。” 不愧是专家，还有专门的仪器。 “那倒不用，主要跟同事一起做点测试。” “哦，这样啊！”小巩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他还真的挺想好好看看上头的专家，到底怎么查这种特殊案件的，很想学习。 但许辰既然不肯，他也没多想。 “行，那我去协调，钥匙许先生拿着。我手机24小时开机的，晚上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就住在附近的所里，10分钟内必到。” “好的，那就辛苦巩警官了。” 接过钥匙，许辰定定的望着年轻警察远去的身影。 自从成为掌控者以来，他发现每一次，这些年轻的联邦警察，似乎总是特别热情。 不过相比之前遇到的那位，眼前的巩警官，为人处世还是挺成熟老练的。 想到那位小方警官，许辰不由低下了目光。 那位被引入 教皇至上因果链的警官，虽然在献祭游行过程中被救了下来。但即便后来教皇至上的因果链已经失效，可他脖子的断裂，已经是既定事实，无法改变。 所以往后，那位方警官是绝对不能做抬头动作，以免引发问题。 许辰摇了下头，抛开了这些思绪。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拨通。 “喂，刘部长。” 电话那头，是各种简洁的命令声与键盘敲打的声音。 刘艳语速很快，根本不浪费一丁点时间：“许辰，你今天上午接了个C级任务，我们总部后台已经看到了。现在你应该已经到达现场了吧，怎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对，有事想麻烦下刘部长”许辰也很快给出了回应。 他很清楚，刘艳是个大忙人，可不只是服务他一名掌控者。 许辰直言道：“各地的研究所里有没有那种仪器，可以检测到一些很微弱的声音，或者味道也行。” “声音，味道？”刘艳诧异问道。 “对，就是它们..” 许辰长话短说，将目前知道的任务详情说了一遍。 他眯了眯眼道：“这次事件有个特殊地方，那就是引发叫声的宠物，基本以猫狗居多。我在想，或许存在一种微弱的声音，或者味道，引发了它们的异常。毕竟有一些赫兹的声音，包括气味，我们人类是无法感知到的。但对于猫狗这类哺乳类动物，它们天生就比较敏锐。” 刘艳思索片刻，回应道：“你说的这种仪器，研究所肯定是有的。但我并不确定，这些仪器能检测到那么精确。这样吧，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协助你做任务。” 许辰愣了下：“嗯？……人？” 刘艳轻笑一声，点了下头：“对，人！因果编号c3105，代号：猫侠。” …… 明月悬空，夜已深了。 寒风之下，许辰背靠着保安室的门，静静的站在水上明珠小区正门外。 不远处，一个比较瘦小，裹着大.大风衣，脸戴防风面罩的身影，畏畏缩缩的从拐角走了出来。 许辰的视线从对方头顶一直打量到脚下，基本是一 眼扫过。 按照刘艳的介绍，此人应该就是猫侠了。 当一名掌控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如果出现感觉自己完成不了，一般要么选择放弃，要么就可以尝试邀请其他掌控者，共同来完成。当然，奖励这一块，也要分出去一些。 包括掌控者自己有什么私事需要帮助，也是能通过掌控App，进行一些任务发布。 “猫……”刚一张口，许辰看到对方的脑袋，突然愣了下，立马改口道：“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萧。”压着低沉，却很明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许辰不由又看了对方一眼。 自从进入他的视线内，对方就感觉格格不入。整个人被风衣包裹着，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脸上还被面罩遮住。更关键的，对方还戴了一副墨镜。 大黑夜的戴墨镜。 真可以说，浑身上下，都没有露出来。 而且对方一直低着头，不抬头正眼看他。 不过根据声音的音色来判断，对方年纪应该并不大，估计也就十来岁。 许辰点饿了下头：“那行吧，任务情况总部那边应该也跟你说了，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吧，萧小姐。” 猫侠猛地抬头，一脸震惊道：“啊，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 许辰面无表情，一脸认真道：“我不是瞎子。” “不是呀，我哪像女的了？” “我全身都包起来了，你从哪看出来的。啊，你能力不会是透视吧，好猥琐。”说着，她又努力的裹紧了风衣。 听着对方已经不再伪装的声音，许辰翻了个白眼：“你有十六岁吗？” “……” “哎，你被瞎想了，我对你的真实身份，是男是女都不感兴趣。” 许辰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平静的说道：“而且我见过比你还奇怪的掌控者代号，但他很自信，大.大方方的与人打交道。为了提升实力，他还会努力的学习跳舞。 “跳舞？” 许辰面不改色，赶忙扯开话题，继续道。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需要你帮我个两三天。” “要是这几天找不到答案，我再重新想办法。” …… 第一百零七章 地下 夜空深邃。 淡薄的乌云在天空缓缓飘荡，笼罩在这片偏僻寂静的小区。 十数幢小区高楼在夜色之下耸立着，一眼扫去，除了零星几家还亮着灯火，其余楼房要么无人居住，要么也都已然入睡。 毕竟年长的老人家，睡觉的时间都要较早。 许辰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围巾，在他身后，一名瘦小的少女正紧紧跟随着他的步伐。 在许辰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石奶奶所在的楼房下。 走进屋子，许辰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九点整，距离宠物出现异常叫声的时间，大约还有一小时左右。根据走访了解，那些宠物出现异常的时间段，都是在夜间10点之后，白天没有出现过。” 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了是女人的身份，但这位猫侠显然还挺倔强的。 风衣依旧裹得紧紧的，不过墨镜倒是摘下了。 面罩没有完全脱下，只漏了半张脸，口鼻依旧在面罩的遮掩之下。 进屋后，她扫了眼客厅：“来之前我听总部说起过，好像是说，宠物出现异常叫声最多的地方，是在厨房跟卫生间？” 许辰眯眼转头看向她，微微点了下头：“是的，而且我觉得，这两个地方，似乎有一个共同点。” 猫侠也抬头看他。 两人互相对视，然后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水管。” 是的，水管！ 除了这两个地方外，卧室，客厅这些地方，是看不见水管的。 细小的水管，就埋在这些老旧的墙体内部。经过复杂的水管网络，连接着每一位家庭住所。如果水管里边有问题，那倒也能解释，为何那些家庭宠物，都会在这两个固定地方异常最明显。 “等鞥，好像不止水管。” 猫侠顿了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天然气的管道，好像也有可能。” 她的思维反应很快，让许辰都不由的多看了对方两眼。 过去的一段日子里，他一共就深度接触过三位二级掌控者。 除了那位满嘴就会说谎，然后又疑似越狱、盗取裁决议会的洪正龙外，也就是柳月霞跟小宇了。但小宇心智整体还是偏小，论思维能力，感觉这位少女，跟霞姐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没霞姐那般成熟老练罢了。 果然，即便是二级掌控者，也不能小觑。 他们既然能从一级掌控者升级为二级，自然还是有些脑子的。 淡然平静的脸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许辰微微摇头否认了这个可能性：“这座小区是在以前的楼房基础上，稍微修整了下。除了岛边的几栋别墅是新建的，配有天然气管道。其余这些楼房，还都是用燃气瓶，没有装管道。” “这样呀，行吧，那我先看看。” 猫侠应了声，便先来到了厨房。 灶台边上，就摆着一份碗筷，上边都积攒了不少灰尘。 透过面罩，能看见她的鼻子微微动了动，然后在空气嗅来嗅去。 过了几分钟 ，她又转身来到了卫生间，同样是鼻子嗅了嗅。 许辰就静静看着，没有打扰。 过了片刻，她转头看向许辰，说道：“一切正常，除了一些发霉的气息，没什么特殊的气味。然后声音方面也没什么异常，倒是五楼的似乎是一对夫妻，正在吵架呢。接下来怎么办？” 她是二级掌控者，然后这个任务本来也不属于她，所以任务的指挥权，自然要听从许辰的建议、安排。 许辰在她身上停留的片刻，在犹豫要不要询问下，对方的因果链具体效果等情况。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许辰道：“既然有那么多家同时都出现了问题，想必这两地方应该没那么简单。这样吧，我们先呆三天，你负责关注厨房，我留意卫生间。三天之后如果没有任何发现，咱们再另做打算。” 猫侠也很爽快，直接应道：“没问题，听你的。” 二人也很效率，许辰直接从客厅搬来两个凳子，然后给了猫侠一张。 他俩直接一人坐在一间屋子里，相隔也就几米距离。 接下来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就是静静等待，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自从成为掌控者后，身体素质一直在增强。 尤其现在身为三级掌控者，哪怕不睡觉，在这里坐上三天，对他的精神状态也不会影响太多。猫侠虽然是二级掌控者，但身体素质这块，显然也没有任何问题，否则也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不过她也知道，这次任务她虽然是协助，但由于她的特殊能力，是调查此次事件的关键。所以猫侠自从坐下后。 表面正闭目养神，但她的能力一直开启着，紧张的感知着厨房各处，尤其是水管的方位。 哒——哒——哒 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了客厅一个老式摆钟的声音。 伴随黑夜的接触，窗外逐渐撒来冬日的阳光。 许辰扭头看向了一边。 猫侠坐在矮凳上，双手平整的放在膝盖上，上半身挺得直直的，一动不动。 他如果没记错。 对方从坐下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有八个小时以上了。 都不同细想他也知道，这个动作，应该就是猫侠因果链开启的“因”。 至于“果”，他从刘艳那边大致知道一点，就是对方能够获得猫的听觉、嗅觉方面的能力。在多次协助追踪犯人时，比一般的警犬还好使的多。 不过这次任务比较特殊，需要对方保持三天能力开启，否则容易错过异常的动静。他现在就好奇，对方能否让能力保持这么久。 但是从对方的态度来看，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嗯嗯，整体来说，还是条不错的因果链。 猫别看起来可爱温顺，但它在自然界，一直是肉食动物，是个猎食者。君不见老虎、猎豹，都算是猫科动物。 所以对方能拥有这些猎食者级别的嗅觉、听觉，肯定还是很强的。如果因果 链能力进一步得到提升，有没有可能再获得这些猎食者的其他力量，也都不好说。 只不过猫侠的因果编号排名是C3105. 对于联邦龙区庞大的二级掌控者群体来说，只能算是中游位置。 想要提升实力，任重而道远呀。 砰——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沉重的关门声，打断了许辰的遐想。 许辰回过神，看向一旁。 只见猫侠显然也被吓到了，额头露出一些细汗。 她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后，便再次将双手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许辰见状，收回了视线，继续静静等待。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落下，光线暗淡。 黑夜，再次降临了。 “对了，冒昧的问下，如果三天还没查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许辰缓缓抬起头看去。 “移交给总部。” 猫侠顿时愣住了：“你的方式，就是放弃任务不做了？” 许辰面色平静道：“这说明我不合适这个任务，放弃它留给合适的人来做，总归是会完成的。毕竟在我看来，其实你的因果链能力，是挺适合这个任务的，但你没接。” 猫侠嘟嘴吐槽道：“谁让每天发布任务的人那么多，App又没有筛选功能，得一个个往下翻的找。每次想找到合适的任务，都特费时。” 好吧，原来是这个原因。 的确，如果这么说，是很不放面的。要是掌控App能更新下功能，到是会方便不少。 想到这里，许辰不由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似乎某物有所感应，几乎是在他刚拿出手机打开瞬间，屏幕中闪过几串文字。不过文字跟以往不同，竟然是彩色的。每个字颜色还不一样，看起来特费眼。 【哈哈哈，俺来了，爸爸。】 【怎么样爸爸，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许辰：“……” 许辰轻轻在手机内打字。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发彩色的了？” 【哈哈，大哥教我的。】 【今天爸爸太忙了，闲着没事，跟着大哥学习了一下。】 许辰：“？” 不是……它不是爬山虎么，一直在学校地底埋着。 怎么还会发彩色文字这种事情。 许辰被整的有点无语，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时候，于是他又重新收起了手机。 许辰看过去问道：“所以，你其实想要自己接这个任务？” 猫侠当即回答道：“肯定呀！” 但刚一说完，猫侠反应了过来，讪笑道：“不过你都已经接了，我也不可抢。但这个任务的确挺适合我的，所以接到邀请，我就来了。” “其实这个任务，不适合任何一名掌控者。” “啥？” “最适合的，其实应该是研究所那帮专家，而不是我们。” 许辰淡淡的解释道：“你的因果链很特殊，的确也拥有猫狗的能力。可是如果那些宠物能感知到，而你最终不能发现。那就表示，这里存在的因果链事件， 它只对非人生物有效，而你是人类，哪怕拥有它们的能力，自然也无法感知。” “不过，这一点的可能性也不大。我个人是觉得，可能还是源自某种气味或者声音，才导致的这类现象。” “只是，你依旧是人。” 猫侠愣了下，一对大眼珠子，仔细的盯着他：“这话什么意思？” “你打算在这个小区，住多长时间呢？” 猫侠再次愣住。 “第一次出现异常的时候，是在11月3日那天，而后是11月10日，最后是11月25日。最短间隔7天，最常间隔了15天，有半个月呢。” “我们谁也不知道，下次出现异常会间隔多久。可能要七八天，也可能一个月，甚至几个月都有可能。” “……” 虽然不愿承认，但许辰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 间隔之间很不稳定，并无特殊的规律。 如果长时间不发现，她就得一直在这住着。关键能力还不能关，得一直保持才行。否则万一出现异常时，自己能力是关闭状态，那就发现不了。 但是，她是人类呀，即便是掌控者，她的能力也不可能如此频繁，且长时间去探查。否则别等任务没查清楚，自己都要嗝屁了。 猫侠沉默了片刻：“所以适合研究所的专家来研究？” “对，这再好不过。” 许辰微微点头：“可以让研究所的人专门制造出一种设备，24小时在这里检测，这样的话，查明情况的概率会更大，也省事。” 猫侠听闻，一下子就蔫了，失了兴趣。 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放了下来。 “萧小姐，你手赶紧放好。” 猫侠心中一惊，赶紧正坐起来，把手摆好。 但下一秒。 猫侠：“……” 许辰：“？” 少女双目极其委屈：“好呀，你果然看出了我是女生，还发现我的因果链，必须是保持猫狗的这种坐姿才能发动对吧。” 许辰：“……” 小妹妹呀，我对你因果链具体情况，真没兴趣。再说了，我又没瞧不起你，毕竟还有他…… “等等，别说话！” 突然。 原本还挺委屈的猫侠，整个人神情严肃了起来。 许辰眉头一抖，屏住呼吸认真的看向她。 只见猫侠缓缓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朝厨房灶台附近走去。当快接近灶台时，她轻手轻脚的趴在地上，侧耳贴在地面瓷砖上聆听着什么。 过了几秒。 猫侠眉头紧锁，严肃的快步小跑到卫生间，然后同样在许辰面前，直接趴在了地上。 “就是这里！” 许辰也赶忙起身：“是有什么声音吗？” 猫侠点了下头：“有点奇怪，下边有咚咚、咚咚的声音，频率不算快，而且很小。这个声音分贝，正常的猫狗宠物，感觉应该听不见才对。” 许辰：“还在响吗？” “在！” “记住时间！” “好！” 二人都非常冷静，开始各自的工作。 猫侠 死死将将脸贴在地上瓷砖，时不时换个位置，想要找到合适的位置，听得更清楚一些。 许辰则是走到卧室，他将门轻轻锁上，尽可能不去影响猫侠的能力发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响了两声，便很快接通了。 “喂，是许先生啊，事情有进展吗？” 许辰小声回应道：“巩警官，之前被送走的那些宠物还在吗？” “在的。” “带上两只过来。” “啊？带它们干么。” “别问，以最快速度送来。” “好好，我马上就去。！” 电话挂断不到半小时，小巩便火急火燎的抱着一只小猫，还拉着一只金毛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许辰将两只宠物给送进了卫生间。 此时，猫侠依旧还趴在卫生间的地上，在她旁边，手机的计时器功能还在运作。 许辰看了一眼，竟然异象持续了半小时还没结束？ 他还以为自己这阵子忙乎完，等回来的时候，估计异象早就会结束。 他没多想，便把两只宠物松开，任由他们在卫生间呆着。 几分钟后。 许辰低下头。 宠物们仰起眼珠子，人宠六目相对。 许辰：“……” 猫侠：“……” “萧小姐，它俩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我有！”猫侠很认真的回应道：“这些本来就不应该是它们能够听见的声音，声音距离挺远的，就从下水道那里传出来的。！” 小巩这时也匆匆走进来：“怎么了？” 许辰将宠物交还给他，他神情严肃凝重的问道：“是人发出的声音吗？” 猫侠稍作停顿，细细回想后摇头道：“我不能确定，像，也不像，但是好像能听出，它似乎很痛苦，不舒服。” 许辰点了点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巩警官：“巩警官，我们现在怀疑，可能是某个东西，它卡在了下水道……” “不对，不是下水道！” 许辰猛地一下回头。 猫侠轻轻敲打了下卫生间的排水口处，抬头道：“要是是在下水道里边，发出的声音应该会顺着下水道传出，声音会比较清晰明亮。但我听上去，感觉挺闷的，似乎……是在下水道的外边。” 许辰愣了下：“管道的外边？” 猫侠也没想明白，不确定道：“或许是墙里？” 许辰沉了眸色。 “不是墙里！”许辰回应的很坚决。 猫侠怔住了。 这些墙面看起来都是密封，但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还是会有些缝隙，存在一些特小的动物，昆虫之类钻进去。 可是，如果是这栋楼的墙内有异物，另外30家人怎么说？ 总计31家人的宠物发生了异常吼叫，他们分别住在11幢不同的楼房中。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家的楼房有问题，还能影响其他楼房。 这，绝不可能！ 许辰思索片刻，抬起头。 “地下！” “只能是这小区的地下某处有问题！” …… 第一百零八章 失踪 不知名，会发出声音的东西。 然后所在位置，还是地下。 这些元素汇聚在一起，简直不要太熟悉。 许辰的第一反应，就是可能存在因果物。 之所以判断在地下也很简单，发生异常现象的家庭，都是居住在小区的一楼或二楼。如果地下真的有异常叫声，那么也只有这个楼层的宠物，有可能会集体听见。 要是单单是一栋楼的墙面中有声音，大概率是无法影响其他楼层的。 总之，不管这个可能性大不大，许辰也知道不能怠慢。万一真有因果物，而且还会发出声音，那说不定又会是件有意识的高级因果物。 一个处理不当，都可能造成危害。 不用多想，直接上报总部。 而身在总部的刘艳，当接到许辰的电话时，整个人也都惊了。 她当即给汉川市管理局下属污染处理队发了命令，立即前往调查处置。 “许辰，那边距离市区还有些距离，估计污染处理队的人，最快也得一小时左右到达。”刘艳快速下达命令，做出各项安排，同时问道：“对了，你先把目前掌握的消息详细跟我说说，我也去传达一下。” “好，事情是这样的……” 见污染处理队还需要一段时间到达，许辰也不耽误，开始汇报。 虽然他也知道，汉川市连续短期时间，发现两个高级因果物的可能性特别低。但为了安全起见，总部也立马下达了命令，让汉川市联邦各部门协调，开始转移水上明珠小区内的所有居民，包括沿江两岸的部分民众。 身为一名普通片警的小巩也万万没想到，这起事件会搞得那么严重。 接到通知后，小巩一脸焦急：“许先生，难道真的跟辐射泄露有关？” 许辰轻轻点头：“虽然还没有确定，但小区距离辐射残留区的确很近，为了民众安全 ，最好还是先行转移。” “明白了！” 联邦龙区的工作人员，在任务执行速度向来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小区的所有居民，就已经被全部疏散到了其他安全的地方暂住。 黑夜之下。 空荡荡的小区内，许辰拿着一把铁锹、一把铁锤站着，而在他身旁，是那位瘦小的女孩，正趴在地上，四处探听。 过了半晌。 “那个咚咚，啊~啊的声音，间隔时间开始有些长了。” 猫侠抬起头，有些担忧的说道：“它好像要陷入休眠期了，可能不会再发出声音。下次发出，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许辰皱起眉头：“那大致方位确定了吗？” 猫侠听闻，重新趴下。 然后指向靠西方位的一处垃圾池附近：“就在那块地方，距离应该最近。” 许辰二话没说，直接把外套跟围巾卸了下来摆在一旁，然后拎起铁锤就往水泥地面砸去。 这座本身就是老小区翻建的，部分区域的水泥地面，更是十几二十年都没有修整过。在他三级掌控者的力量下，一锤下去，地面直接裂开一大片。 而猫侠也依旧趴着，监听着那道奇怪的声响。 没过多会儿，垃圾池附近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坑洞。 不过装备的原因，这些坑洞都不怎么深，也就一米多。 “不见了。” 这时，满脸泥泞的猫侠站起了身，摇头说道。 许辰停下手中的活儿，回应道：“没事，现在大致范围区域，我也把它标记出来了。待会儿等污染处理队的人到，设备齐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次事件跟春天中学还不太一样。 春天中学那边，是柳菲寒十分确定，异常现象就在学校，所以搜查时候，就只能控制在学校，这样搜查也相对容易。 但这次只是在水上明珠小区发现有声音，也无 法确定跟因果链能力相关。 猫侠也说了，在靠近西边这附近的垃圾池，能听得距离更近一些。也就是说，可能不排除，异样的东西，是存在于小区之外的西边。 这个工作量，显然也不是二人能够很快解决的了。 “那我的任务，应该就算是完成了吧。” 许辰点了下头：“嗯嗯，奖金到时我会通过总部，直接给你转过去。” “那就谢谢了”过了会儿，猫侠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眼神闪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犹豫了很久，她才鼓足勇气道：“那个……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儿？” “我是女生的身份，还有我因果链的“因”是学宠物坐姿的事，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许辰：“……” 沉默了许久，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十分认真的抬起头，突然问道：“你觉醒因果链有多久了？” “啊？” 这个问题来的很突然，猫侠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回答道：“前年年末。” 许辰继续道：“也就是说，已经过去接近一年半的时间里，你升为了二级掌控者，排名在C榜3000多名。” 猫侠心生警惕：“你什么意思？” “你的因果链我觉得，其实挺抢的。” 猫侠顿时懵圈了：“？” 这男人是在夸我吗？ “一级掌控者到三级掌控者，可以算是一个整体的阶段。你能成为升级为二级，那就代表你大概率是能够升为三级掌控者的。” 许辰声音略显冷峻道：“可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半左右了，你要记住，因果链是不会自己无缘无故升级，你也等不起。每年死亡的上万掌控者，有一大半都是死于因果崩溃。而这些人中，一级掌控者占多数。可他们占多数，并不代表，其他等级的掌控者就不会崩溃，不会死。” 冰冷的夜风中，搭配他几乎没什么情感色彩的声音，周围愈加寂静。 许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记住，不要停止思考，永远保持。这样……也许你能活的更久。” 猫侠顿时怔在了原地。 许辰没有继续再多说些什么。 他与猫侠也不熟，只是碰巧组成了临时队伍相识。 对于这个女孩，小小年纪不嫌脏，不嫌累的努力做事态度，他还是很欣赏的。 但她有个很要命的确定——不敢面对自己的因果链。 毕竟一位不敢表现自己因果链能力，又不敢暴露自己代号，对自己因果链一切都挺嫌弃的人，她怎么可能还会用心去思考因果链。 而如果不用心思考，因果链又怎么会升级？ 留给自己的，可不就是再也不会升级，甚至面临崩溃的危险吗？ 许辰暗自摇了下头，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低头看去。 “他们到了。” …… 水上明珠小区的挖掘工作，必然比春天中学要复杂，也要难。 虽然朱荣、梁皓等人都来了，也能看出总部对此次事件的重视程度。 但重视归重视，面临地理上的原因，有些事情就急不得。 毕竟水上明珠小区这片区域，都是靠近山区。 那些大型挖掘机等器械，在本地是没多少的，剩下的都得从其他地方调动。而周围又靠近污染区，想要从陆地到达这里，还得饶不少路。 于是乎，除了部分人先用手头有的挖掘机开始工作外，剩下的人都开始手持各种仪器，开始探查地面等等。 毕竟有了上次的工作经验，这次污染处理队配合的还是很默契。 不到二十分钟，众人基本得出一个探测结果。 东西不在小区地下！ “嘿嘿，话说这次如果真是因果物，那你小子跟因果物，看来真的缘分不浅。”黑皮梁 皓一百年操控着手中探测仪器，一边感慨：“正常情况，因果物出现在病毒污染区的概率最大，基本每两三个月，都能在里边发现一个新的因果物。你倒好，两次任务就碰两次，缘分呀。” “……” 许辰面不改色的为自己抗议辩解：“春天中学是柳少校发现的，我只是配合接这个任务去调查。” 梁皓愣了下：“嗯嗯，也是，你俩都挺有缘分的。” 许辰：“……” 说到这里，梁皓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海阳市那边发通知了，想邀请我们明天过去，帮忙协助调查调查。” “咱们这边才刚发现疑似因果物的东西。”许辰眉头微皱：“我的任务也都还没彻底完成呢。” 梁皓耸了耸肩：“没办法，出事了，他们那边挺急。” “什么事？” “有位五级掌控者失踪了。” 梁皓语气无奈：“就是那位快乐小猪，他是我们市的人。上个月他还受朱局邀请，协助余队长帮忙抓捕了血祭使者。海阳市那边最近在排查时，查到他最近一年也去过海阳，于是想联系他咨询下问题，结果发现联系不上人了，朱局也联系不上。” 许辰自然知道快乐小猪。 是仅次于前55名匿名掌控者后的人……不对，现在好像是A57。 许辰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问道：“是不是失踪的日期，就在洪正龙越狱那段期间？” 梁皓双目瞪大：“这你怎么知道的？！” 许辰解释道：“作为一名高级掌控者，我在A级榜单上看到过他。而且我注意到，洪正龙越狱那天，他的排名从原来的A56，掉到了A57。” 梁皓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他是在洪正龙越狱的第二天，被发现联系不上的。” 许辰惊讶道：“你们怎么精确到这个时间段的？” …… 第一百零九章 朋友 水上明珠小区内 一棵树下，二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曳。 梁皓解释道：“发现快乐小猪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件挺巧的事情。对了，他跟你一个姓，叫许勇，今年十五岁。当时她母亲得了癌症，晚期。为了筹集医药费跟请国手专家来治病，所以才答应帮助余队长抓捕血祭使者的。” “之前他母亲一直在汉川市医院住着，而就在洪正龙越狱的次日，当时快乐小猪突然失踪的。” “一开始医院没发现他人，还以为他是去筹集医药费了，毕竟之前也有过类似事情，所以也就没在意。” 梁皓无奈的苦笑道：“你说巧不巧，那几天刚好医院比较忙，所以没人注意。等后来他们忙乎好了，发现快乐小猪这次离开的太久，加上他母亲那边还需要人照顾，于是报了警。” “警察通过监控，发现当时快乐小猪是去水房打水，结果监控看到他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他们以为是从窗外出去了，可奇怪的是，窗外那边也有监控的，但没 看到他跳窗离开医院的影子，就神秘的在水房消失了。” “所以警察上报之后，最后消息传到管理局，我们才进一步确定，失踪的人是快乐小猪，而且通过监控上的时间，确认了跟洪正龙越狱高度重合。所以海阳那边，是希望我们一起协助调查洪正龙越狱跟裁决议会被盗的案件。” 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巧合，但一名五级掌控者，在这个特殊时间段出事，是不是巧合，可就很难说了。 许辰轻轻点了下头，表示明白：“行吧，反正距离上次去也没两月，再去一趟也无妨。” “好，那就说定了。话说现在也真不太平，怎么这么倒霉，这点时间，事情都赶到一块儿了。”梁皓摇头叹息到。 嗯？ 青年眉头微皱，眯了眯眼.. 许辰立马拿起了手机，看了眼掌控App中，自己接取的任务。 11月3号开始，出现异常。 而这个时间点如果没记错，当时他正在海阳市的茶馆，那天抓捕了洪正龙。 他不由摸了下自 己的刘海。 的确够“倒霉”的，巧合真多。 许辰轻轻的敲打键盘，对着手机打字。 “四号，现在快乐小猪还活着吗？” 【好的爸爸，我马上看看。】 【嗯，刚看了，他还活的好好的呢。】 【对了爸爸，什么时候带我回家看看呢。】 “忙好就带你去，再等等。” 【好吧，好想家呀，呜呜。】 许辰看了一眼，便收起了手机。 快乐小猪还活着的。 失踪这么久却没死，说明抓他的凶手不想立即杀他。只要不是立即杀，那么短期时间内，杀他的可能性也不大，时间上应该还有救。 “许先生。” 稚嫩明亮的女声突然响起，许辰愣了下，转过身，原来是猫侠。 梁皓听到声音也颇为惊讶，他知道有位二级掌控者在协助许辰共同做这个任务，但没想到，会是一位小女孩。 她的脸依旧被面罩包裹着，猫侠抬头看向了他。 许辰好奇道：“有什么事吗？” 沉默片刻，猫侠弱弱的道：“我 只是一位二级掌控者，如果这件事跟因果物有关，可能太危险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能走了吗？” 这个回答很合理，没毛病。 本身就是C级任务，又是协同完成，分完之后奖金也并不是很多，自然没必要触碰因果物那么危险的事情。而且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判别方位，现在也基本完成了。 许辰没有拒绝，直接应道：“当然可以，不过大晚上的，回去注意安全。” “谢谢。” 猫侠应道：“然后还有件事想说下，我觉得你之前对我讲的很对。” 许辰疑惑道：“我说什么了吗？” “我的代号叫猫侠，的确很奇怪，加上因果链的因，导致我一直不自信。但是，这就是我的因果链，我无法改变，那就得接受。所以，它就是我，我就是猫侠。”回应的声音逐渐加大，女孩眼神更加明亮坚。 她抬起手，一把拉开了面罩：“包括你说的，你有位朋友也因为这些问题，但他并没有自卑，反而练习跳舞，努力提升自己。 这才是我应该学习的榜样，我会努力的。” 面罩之下，是一张清秀的女孩脸庞脸庞，长得还不错。 不过终究还是个小孩，下一秒脸就红了，似乎觉得挺羞耻。 她高喊一声：“那我走了，有事联系。” 说着，她撒腿就跑开离了现场。 许辰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醒悟过来，一下子变得那般自信。 果然，女人的心思，永远是猜不透的，变来变去。 “她就是猫侠？” 一道迷茫困惑的声音从边上响起。 许辰怔了一下。 梁皓挠着后脑勺，不解道：“听她的意思，好像之前对自己的代号什么，都挺自卑不自信的。对了，你说的是你哪位朋友，他怎么了，喜欢跳舞？” 梁皓哈哈一笑：“哈哈，你是不知道柳月霞跟小宇的代号，在掌控者里边，代号奇怪太多了。话说你除了我，还认识别的比较奇怪代号的朋……额……？” 刹那间，他语塞了。 二人面面相觑。 许辰：“……” 梁皓：“……” …… 第一百一十章 发现 梁皓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有些黝黑的皮肤下，似乎藏着比较复杂的心情。 梁皓低下了头，专心看着手检测仪器的显示屏。 寒风吹了许久，他才发出了轻轻的声响：“那个……你有没有看到地下有没有异常的物品？” 许辰：“……” 许辰勉强挤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还没。” 梁皓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许辰：“……” 梁皓：“……” 不过好在二人都算是高级掌控者，加上也打过好多交道，比较熟，也就没再说起这些事情。 哎！ 许辰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 他从小到大，还真没有遇见过如此尴尬、社死的事情。 他从小算是在单亲家庭长大，这种成长环境长大的孩子，要么因为缺乏管教、亲情等元素，会变得肆意妄为，成长之路崎岖。 还有一种，就可能相对更懂事，懂得体谅家人等等。 他自认是属于后者。 所以从小到大他做事都比较谨慎，不会轻易做决定，确保自己安全，不给自己尤其妈妈惹麻烦。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糊涂的在背后，说了人家“坏话”，而且还被当事人给当场听到。 当然，之前他也没往坏话那方面想。 只是看到这么一位勤劳，能吃苦的小女孩，让他想起了自己过去，于是忍不住举个例子，想让这位困在二级掌控者无法提升的小女孩，能更好生存下去。 许辰摇了下头，不再多想。 二人很快就分开，各自拿着探测地下异物的 检测器，跟随其余十数名其他队员，继续忙碌。 这款探测器是近期研究所新推出的款式，相对春天中学时只能探测20米深度左右，这次的设备，能够探测到30—40的距离。在众人的努力之下，他们又向小区西边外600米延伸了。 直至凌晨六点多。 山峦顶上，逐渐升起了日头。 通往市区的地铁，现在已经开始运行。许辰随着梁皓，直接驾车赶往地铁站，准备尽快回到市区乘坐地下高铁前往海阳市。 汉川市的其他污染处理队队员，则是继续搜查中。 但这次事件显然不同，十几名队员是完全不够用的。 春天中学就那么点大地方，哪怕人少，多花点时间，也能把学校掘地三尺全挖一个遍。 但现在只能确定方向上是顺着水管路线向西的地下，那范围可就大多了。 朱荣稍作思索，便立即上报了总部。让总部发布联邦官方任务，邀请一些身份背景干净的掌控者，一同过来帮忙开展挖掘工作。 “朱局，再往前，就要到74号病毒污染区了。” 闻言，壮硕的朱荣顶着有些秃的短发，认真的看了过去：“没事，这里我已经确定过，属于安全的病毒污染区。我也已经跟总部申请了，批准我们进入调查。” “是！” 那位队员立马拿起通讯器指挥道：“所有人员，集中向西边探查，已经得到进入病毒污染区批准。” 朱荣眯起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荒废工业区厂房。 就在灾变爆发后的没 几年，当时有一名普通的掌控者进入这片区域，然后在一个荒废的私人研究所机构被污染，沦为了病毒污染者。 而事情的真相，便是里边藏有一个高级因果物——四号。 不同于爬山虎那般对人类没什么仇意，四号从被发现开始，就性子比较暴躁，仇视人类。 以至于当时为了把四号收容起来，他们损失了十位四级掌控者队员，一位初入五级掌控者的副队长，包括他自己，还是队长时候，也还受了点伤.. 也正是在四号被收容之后，经过检测，确定区域安全了，则划分回到汉川市，继续让民众居住。然后在发现地的周边，设立了74号病毒污染区，安全级别为绿色，无危险。 一想到这件事情，朱荣不由就产生了联想。 难道会跟当年的事情有关，否则怎么这么巧，刚好出现异常的地方，直指西边。 思索片刻后，朱荣伸出手：“给我也拿一台检测器。” 队员疑惑：“队长，你这……？” “待会儿进入74号病毒污染区，我带队，其他人跟在我身后，散开检测，记住，不要离我太远。！” “是！” …… 随着时间流逝。 总部发布的任务，也开始有人接取，越来越多的掌控者，开始涌入这片山区小城。 朱荣自然是不相信，算上这片已经归属汉川市的区域，近年来，能够在一座城，出现两个高级别的因果物后，还能再蹦出第三个。 尤其还是在距离收容爬山虎后，也就一周左右时间，立马又 有新的发现。 但是，他不敢赌。 万一就是这么小的概率真的出现，一不小心，他的手下可能会重蹈当年的覆辙。 这次，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出现如此大的伤亡。 就在即将进入时，朱荣当即下令：“所有三级以下的掌控者，全部在外围探查，不准进入这所废弃研究所。” “明白。” 那些低等级的掌控者也不傻，知道里边可能存在危险，这位朱局是在保护他们，一个个听话的走出了队伍。 朱荣低头，看向总部发来的水管分部地图。 这些水管路线十分复杂，密布在这片山区每一个角落。沿着水上明珠小区的水网线，顺着往西看。朱荣看到了那个令他熟悉的废弃研究所的位置，四号就是在那附近被发现。 如今，恰好小区与那边也是相连的。 朱荣神情凝重，目光坚定的看了看周围剩下的几名三级，及三级以上的队员们：“记住，都跟紧我，别走远。” 很快，当所有人都穿上厚重的防护服之后，在他的带领下，一行几人直接踏入了一间破楼厂房的大门。 已经入厂房区域，检测器的屏幕便显示地下存在许多杂物。 从外边形状判断，感觉就是普通垃圾。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朱荣还是命人把挖掘机等设备开了进来，然后现场直接展开挖掘工作。 看着众人开始忙碌，朱荣却神经紧绷的握紧双拳，双目来回打量，确保万一有什么危险，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去阻拦抵抗。 不过好在一切都 还顺利，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挖掘，这件厂房地下的一些杂物都被挖了出来。 “朱局，已经确认了，都是普通的垃圾，不是因果物。” 朱荣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行，再去边上厂房看看。” 如果这件神秘的东西并不在废弃研究所地下，他反而觉得是一件好事。否则一旦真有发现，能跟四号扯上关系，恐怕事情就比较棘手，也比较危险了。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朱荣便带人在周围厂房寻找，一切正常。 朱荣稍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在这废弃研究所的区域内有异样。 “出去吧，到周围其他地方继续检测。” 众人离开了废弃研究所的区域，继续向西探查。 不知何时，病毒污染区内起风了。 在阵阵寒风的侵蚀下，本事废弃区域的地面，卷起了漫天尘沙。 朱荣抬起头，眯眼看去。 天空中的乌云正在集结，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果然灾变之后的天气，很让人捉摸不透。 “朱局！发现个奇怪的东西！”不远一名队员突然惊呼道。 朱荣猛然回过神，心头不由一紧。 他手下训练出来的队员，是绝对不弱于九大主城污染处理队的，一般情况，可不会这般慌张。 “发现什么东西了？” 那位年轻的队员惊恐的抬起头，手微微颤抖的拿着检测器，一时说不上来话了。 朱荣的心愈加沉重。 他一把拿过对方手中的检测器，看向屏幕。 下一刻，朱荣瞳孔猛地睁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 一件废弃厂房内。 周围的人都静止不动了，静静看向已经僵住的朱荣。 朱荣看着眼前的显示屏，有些难以置信。 在那片显示屏的右上方，有个绿色的数字，写着34m的字样，表示深度。警报提示小灯，则不断闪烁着红色的提示，表明存在异常反应。 显示屏的中央区域，则是具体的画面。那是一个类似海星一般的形状物体，正十分缓慢的在地下移动。 动作非常慢，它先是往左移动了下，然后停下了，改变方向又往右移动。 不过移动的区域前后也就一两米左右。 似乎它只能在这狭小的区域移动，无法超出这个地方。 其余队员也不由好奇的凑了过来，低头一看，全都惊了。 “朱……朱局，这什么鬼东西？” “我去，它还能 动的？” “真的在动，不会真是高级因果物吧！” “是人！！” 万千思绪在朱荣的脑中闪过，他很快便得出了答案，凝重的喊道：“快，找一台热成像仪过来确认，然后准备好设备，进行挖掘。” 很快，挖掘机就位，挖掘工作直接展开。 一时间，厂房内尘土飞扬。 不过好在也不是太深，然后地下也没什么大石头阻挡，挖掘工作很顺利。 朱荣则谨慎的盯着检测器，看着那个类似人体的东西，在缓缓移动。 而就在挖掘到33米时，废土中突然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掌，紧接着就是另外一些干瘪扭曲的躯干、肢体。 在它的腰部，被缠着一根很粗的铁链。 它刚从土中跑出，便竭尽全力发出啊啊的惨叫声往外跑去。结果没跑多久，身 后的铁链绷直，直接把他又弹倒在地。 众人定睛看去，这哪能算是人啊。 除了四肢看起来像人外，没有别的地方像。 全身的肌肤都几乎贴着骨骼了，瘦弱无比，似乎体内没有一点肌肉。脑袋的头发已经全部脱落，光秃秃的。 恐怖的是那张脸。 不对，它没有脸。 整个头部，只有靠近嘴巴位置，有一条细缝，估摸就是嘴了。那些啊啊的惨叫，就是从这里发出来。 除了这条细缝外，整个头颅正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甚至连耳朵都没有，光秃秃的。 “朱局！” 众人纷纷从挖掘机上跳下，将这怪异的东西，团团围住。 朱荣就静静的皱眉打量着。 只见它惨白的手掌一拳击打了下地面，周围的泥土顿时被砸出一个小坑。 但似 乎过于用力，它觉得疼了。 啊啊的惨叫声不断发出，同时它的身躯也开始来回扭动，似乎想要挣脱锁链。它每一次扭动翻转，身上的仅有的一些皮肉都被磨烂，惨叫声继续。 这时，扭动的怪物突然站起了声，朝边上最近的一名队员怒吼冲去。 “小心！” 另一名队员发现了异常，赶忙上前帮忙。他抬起手上，一道绿色，如同激光的射线突然射了出去，对准怪物。 但还未等攻击靠近，激光射在一半的时候，一团大火从地面喷涌而出将之吞噬。 那名队员放下手，惊讶的看了过去：“朱局？” 砰—— 朱荣身影一闪，一脚将怪物踩在了脚下。怪物拼命挣扎，但在他的面前，根本无法动弹。 “这可不是病毒污染者，不能杀。” “啊 ，不是？” 周围队员都惊了。 从出土之后，别的他们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次目标不是因果物。那些怪声，也肯定是这个怪物发出的。 可人不可能长这样，只有被污染的人类，才可能发生畸变，外形变得如同怪物。 而面对这类病毒污染者，一直都有一个信条。 那就是——杀！ 朱荣的脸十分冰冷，很愤怒。 他指向地面上怪物的一只手臂，上面还有一根有些生锈的针头。 “病毒污染者从被污染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死了，没有思维，没有灵魂，只是受因果物控制的行尸走肉。但你见过，有行尸走肉还会想着，利用营养液注册，来维持自己的生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吗？” 众人再次一愣，朱荣冰冷的回应道。 “他……是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确定身份 海阳市 一辆联邦公务车停在了一座悬崖边，许辰走下了车。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海阳市管理局的总部，上次来海阳市，还没来这边参观过。不得不说，建造的外形与地点，很有特色。 高山早已在门口等候。 二人刚下车，他便迎了上来，左右看了下：“好久不见！” 梁皓咧嘴笑道：“嗯嗯，好久不见。” 许辰没说谎，但也点头示意，算打招呼了。 高山与梁皓是老相识，认识多年。 他倒也没客气，直接搂着梁皓脖子，勾肩搭背的拉着往楼内走，边走边说道：“这次真的又得麻烦你们了。最近我们可是忙坏了，洪正龙越狱，裁决议会还被盗了。甚至有一名五级掌控者，还似乎与此时有牵连，现在失踪找不到人。” 走的同时，高山顺便把近期的一些发现，事件情况大致说了下。 “目前的三件事，如果按轻重缓急来说。洪正龙越狱虽然在联邦历史上首次，性质很恶劣，但不是最重要的。快乐小猪的失踪，说的残酷一些，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裁决议会被盗，影响太大了。” 高山神情顿时冷峻起来，他语气低沉的说道：“由于这次裁决议会被盗，那么唐露的审判执行时间就要推延。更关键的是，只要裁决议会一日不找回来，那么海阳市等于再也无法开启审判，这对掌控者的秩序管理，是很严重的事情。尤其凶手偷走裁决议会的目的，我们现在也不清楚。” “万一凶手借用裁决议会胡作非为，恐怕事情会更大。” 许辰看着高山如此严峻的神情，脑中思绪也在高速运转。 他记得梁皓曾跟他提及过，裁决议会目前有九个。 而这九个，分别分布在联邦龙区的九大主城安全区内。 这也就说明，裁决议会并不是唯一存在的，最低有九个。同一个因果物，肯定不能产生那么多一样的。 以此也能推断，这件东西，大概率是通过人为手段，制造的。 所以，为何就不能出现第十个，或者第十一个来补全呢？ 联想柳菲寒代号与裁决议会名字如此相像，以及裁决议会能影响柳菲寒，他知道，这玩意儿百分百是柳菲寒自己制造出来的。 而有一个被盗，便使得她差点因果链崩溃。所以，应该不是不能出现第十个裁决议会，而是制造九个，已经是柳菲寒的能力上限，无法继续制作。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裁决议会是柳菲寒制作的。 但是通过零散的各种信息，许辰还是能通过思考，把这一切串起来。 而就在梁皓也忧心忡忡的提问各 种事情，高山唉声叹气的回答时，一旁的许辰突然开口了。 “能够确定是洪正龙偷走的吗？” 高山一下愣住了，他看向许辰：“这个还真不能确定，可能只是帮凶，幕后真凶另有其人。” “那确定了这个人，就是洪正龙吗？” 高山顿时惊了下，他摇头道：“你的问题跟柳少校上次问的一样，但从外貌各方面数据比对，尤其是因果链能力的检测，是能肯定洪正龙与二级掌控者，代号“放屁吹风”是一致的。你也知道，外貌可以作假，因果链可不能。” 许辰眉头一皱，抬起头，正准备开口。高山却突然插道：“你不会也想问，有没有做过dnA检测吧？” 许辰：“……” 他确实想问，但没开口前，他已经把这个想法给掐掉了。 许辰好奇道：“所以你有关于洪正龙的dAn？” 高山否认道：“那肯定没有，联邦能把掌控者们管理好，尊重他们隐私，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知道这条路子可能走不通，三人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了。 毕竟人都跑了，就算能证明是洪正龙本人，那也毫无意义。 走进大楼，高山打了个招呼，不远的一名年轻的办公人员，便端了几杯茶水送了过来。 高山喝了口茶，开口道：“这次请你们过来，我们打算今天先让入梦者，为我们回溯一下，当初11月时，咱们茶馆发生的所有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细节我们遗漏掉了。” 11月？ 许辰双目微闪，心中有了股奇怪的感觉。 梁皓略微有些诧异：“排名A80的入梦者来海阳帮忙了？那倒是个好消息，这家伙平日可不好请。有她的能力帮忙，大家能针对当日记忆，找出很多细节呢。” 许辰低喃：“入梦者，她是……” 这时，他的声音突然停下。 梁皓咦了一声，摸了下口袋。 二人同步拿起了手机看去。 下一秒，二人同时抬头，惊讶道。 “东西找到了！” “不是因果物呀！” 高山放下茶杯，愣了下，不明白两个人是怎么了。 “什么找到了？” 于是乎，梁皓简单的把许辰这次接取的任务，大致情况说了遍。 高山听完，更加奇怪了：“在病毒污染区里，被关了个……人？” 许辰快速的将刘艳传来的具体行动报告看了便，对方是谁不知道，但基本确定，对方是人。 对，并不是因果物。 是真正的人类。 梁皓挠了下头：“不过应该是位普通的受害者吧，朱局用检测器查过，对方身上没有因果链反应，不是掌控者。” 许辰很想说，检测器其实并 不怎么精确。 他曾研究过，研究所的检测器，主要是射出一道光线，然后如果触碰到业力因子，则会反馈信息。可如果像他把业力因子完全隐藏，或者刻意避开那道光线。 即便射中他，估计检测器也会显示自己并无因果链。 不过从报告上看…… “他竟然没有脸。” 整个外在形象，基本跟人没多大关系了。但从对方的惨状看，的确也想是位被某位变态掌控者残害的普通人。 不过挺奇怪的。 整个事件看上去，透着一股邪乎劲。 最关键的就是两点。 为什么那位掌控者，要把对方的脸给弄没。弄没就弄没吧，虐杀对方也行。可凶手并没有杀掉他，反而大费周章的把人藏在了74号病毒污染区内。 74号病毒污染区安全系数很高，所以禁忌不多。 不说多，每月估计都会有几人会去那边执行任务。发现受害者的厂房，距离边境入口也不远，是很有可能容易被其他掌控者发现的。 凶手不仅不怕面临暴露的风险，还特意留了一些营养液在现场，奇怪，真的奇怪。 “根据朱局的介绍，当时他们在厂房另一侧，发现了一个通道，能直接进入到地下室。门打开时候，那个房间里边，到处都有无脸人的屎尿。再根据营养液的消耗来看，他应该被关了有将近两个月了。而且现场还剩下的营养液，估计也还能让对方再活一两个月。” 梁皓耸了耸肩：“真搞不懂这个凶手，他到底是想杀对方，还是想这个人死呢。” 高山听闻思索片刻，很肯定的回应道：“当然是想对方活着，不仅如此，可能凶手还希望这个人被外人发现救下。” 梁皓顿时一惊：“为啥？” 许辰也很快扭头看向了他，略微有些惊讶。 高山察觉到了许辰眼神中透露出的情绪，问道：“许辰，你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 “嗯，凶手是想他被找到。” 许辰眯着眼，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要是想对方死，肯定不用留下那么多营养液。可如果只是处于某种未知的目的，想让他再多活一段时间，然后杀他，那凶手也应该把对方藏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而不是存在被发现风险的病毒污染区入境处不远。” 说到这，许辰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他记得那个区域是四号的老家，而且刘艳跟朱荣在报告中，也提及了下。 说当年发现四号的废弃研究所旁边，便是发现无脸人受害者的废弃厂房。 许辰相信巧合，但不相信一切都那么巧。 凶手把人藏哪不好，为何藏那里呢？ 所以这其中，有 什么关系。 凶手的真实目的，又是想干什么？ 收住心中的种种疑惑，许辰平静的继续说道：“尤其那块区域，还特别靠近一处居民小区，暴露的风险更大。而且根据现场调查报告，受害者被关押的房间有一面墙是破损的，有部分水管是暴露在外边的。” 病毒污染区内虽然早已经停水，不再使用。 可当年设计下来的水管线路，是没变的。污染区内的水管，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又全部拆除。所以，这些水管，跟外界安全区的水管全部相连。 普通人类当然听不见异响，但受害者痛苦的喊声，是完全能通过水管，传到距离不远的居民小区。这也就导致了，前段时间水上明珠小区宠物，发出了异常叫声。 许辰微皱眉头，低声自喃的整理着脑中思绪：“如果不将人杀死，而是关押在那里，并且似乎有意的忽视了那些水管。一旦受害者真的被发现，管理局肯定会顺着拥有夺取人脸能力为线索，找到那位拥有这能力因果链的掌控者。” “身为掌控者，他应该不会蠢到忽视这一切。否则他也没必要费力把人转移到病毒污染区，还准备营养液，还有铁链把人绑住。要知道，那些铁链重量高大几百斤重，就是就不想让人离开。” 说到这，许辰突然愣住了。 他刚抬头准备说出一个疑惑点，便见楼梯处一位女子迈着轻轻的步伐走了下来。 柳菲寒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下来后便看向了许辰：“有些不对劲呀。” 梁皓和高山适才回过身，注意到原来是她来了。 二人立马点头打招呼：“柳少校。” 许辰也跟着点头示意了下，然后继续道：“的确不对劲。要是那位受害者真的是个普通人，说实话，凶手已经残忍的把对方脸给剥去了，让对方看不见，听不见。关押的地方又是地下，还是病毒污染区。完全没有必要再用那么重的铁链把人困住，因为普通人是完全走不了的。” 高山反应也很快，拍了下大腿：“对呀，完全没必要！即便没有铁链困住，普通人也不可能在这种条件下，能活着逃出去，铁链完全是多余的。更别说，普通人遭受这些，身上又捆着几百斤的铁链，恐怕早就死了，身体扛不住的。除非，他不是普通人！” 这一刻，在场的每个人脑中都闪过了同一个念头。 “他也是掌控者！” 下一刻，许辰扭头看向了那位熟悉靓丽的女子：“柳少校，这两天我接了一个C级任务，当时的情况便是一个小区的宠物在三个时间段，发出了异常叫声。根据最新传 来的消息，应该就是受害者发出的惨叫被宠物感知到了。但重点是这三个时间段，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梁皓好奇道：“哪三个时间段？” “第一次是在11月3日，然后是11月10日，最后一次是……11月25日，准确来说，当时走访时，最早一批说的是那天下午。” 高山敏锐的察觉不对劲：“前边你都只是说了日期，为什么第三个日期，还特意要强调下午，这时间有什么……” 一时间，声音戛然而止。 高山惊骇的瞪大眼珠子。 许辰看见他的表情，知道这位经验丰富的海阳市污染处理队副队长，已经想到了。 这个日子，恰好是在茶馆抓到洪正龙的日子。 许辰看向柳菲寒：“柳少校，我知道管理局现在没有洪正龙的dnA，但我想问的是，有没有其他办法，确定一个人是不是洪正龙？” “有办法。” 许辰愣了下。 他还以为会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无脸受害者明明是掌控者，但他体内的因果链却没了。说明，他的因果链被剥夺了。所以，想要确定这个人是否是洪正龙，想通过因果链检测，肯定是不行的。 至于外貌……那就更别说了。 据任务总结报告上说，受害者外表的肌肤，似乎也跟对方自己身体，不怎么服帖。经检测，大概不是他自己的皮。更奇怪的事，皮的表面虽然皱，但整体是光滑的。 一根毛都没有，甚至指纹也没有。 所以对于柳菲寒说能确认，他还挺好奇的：“你现在有dnA了？” “用不着。” 柳菲寒拿起电话，准备给朱荣打去，她解释道：“昨天我已经联系到一个曾经与洪正龙打过交道的人，根据他的叙述，早年他俩搭档做过一次任务。那次任务，洪正龙受过一次比较特殊的伤。” 高山听闻，惊讶道：“原来柳少校你上次没有放弃确定洪正龙身份的方法啊！” 柳菲寒轻轻挑眉，准备回应。 许辰直接追问道：“是什么特殊的伤，很严重，还是留下了特殊疤痕？” 柳菲寒回过神，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的确有个特殊的痕迹，但不算疤痕。” “当初做任务时，他们突然遭遇了一只野生老虎的偷袭。当时洪正龙没反应过来，嘴被直接拍中。虽然通过掌控者身体的素质，没多久他就恢复了。” “但是肉体伤势的恢复可以，他嘴巴下排左侧有两颗连着的牙齿，被虎掌拍断了一半，这可是不好恢复的。” “凭借二级掌控者对牙齿的恢复能力，没个两年功夫，绝对长不回来。”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象舞 “原来如此，那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法。” 许辰认真的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每个人的牙齿都完美无缺的，也有许多人牙齿内会有断裂。但如果是连着的两颗，并且方位也一致，那这种几率就比较小了。 他也相信，幕后凶手如果想伪装成洪正龙，连对方牙齿的细节都能注意到，那估计就算真有dnA，对方估计也会做手脚。 所以，现在只有这一个方法来确认下。 所幸根据报告，受害者的表皮虽然不对劲，但身体内的骨骼，好像都是比较正常的。 梁皓也知道事态紧急，立马拨通了朱荣电话。 谁料还没等他开口，朱荣凝重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跟柳少校说，我刚刚已经确定过了，左侧牙齿的确有相连断了一截的两颗牙齿。” 梁皓愣住了：“朱局，你检查过了？” “受害者被就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就安排了市研究所的专家进行体检，想确定他的身份。不过他表皮似乎是新长的，也有些不像他自己的，比较奇怪。能作为身份确定参考依据的，只有骨骼、身高、器官、血液这些了。牙齿那边，也都看过。” 朱荣直言道：“梁皓，把洪正龙身体的详细资料告诉我。！” “好，我……” “朱局，他身高在165厘米。”高山一把抢过梁皓的手机，快速回答道。 这些资料，他早就看过无数回，都记在心底了。 “受害者目前是163厘米，不过不排除由于脊椎出现便宜，加上营养问题，导致身高出现变矮。” “体重应该不要了吧？” “不用了，受害者长期营养不良，没有进食，体重已经严重偏低，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朱荣快速说道：“牙齿经过Ct拍摄，由于营养不良，他有一部分牙齿脱落了。但那两颗连在一 起，并且断开的牙齿，还是非常清晰的。” 高山回应道：“那行，我这边暂时没有其他的信息。对了朱局，这位受害者跟我们海阳的案件关系甚大，我现在就赶去汉川，麻烦你把人交接给我好吧？” “没问题，你来吧。” 两人简短的又说了两句，便都挂了电话。 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包括许辰在内，都没想到洪正龙会以这种方式被找到。 虽然没有dnA数据做参考，可是根据牙齿上的特殊伤痕，基本百分百能够确定，那位受害者就是二级掌控者，代号“放屁吹风”的洪正龙。 此时的高山面色也极其凝重。 他喝了口茶，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立马拿起电话，跟自家队长把最新的发现汇报了一遍。 电话的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静。 过了片刻，终于传来了声音。 “所以，真正的洪正龙，可能是在两个月前，就被关在了74号污染区的一个库房里？” “是的队长，我现在就准备去汉川把人接回来。” “你不用去了。” “嗯？队长？” “我亲自去接人。”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楼梯响起。 众人望去，是那位短发的银灰色头发女子。 余曼深沉的目光扫了一圈，她看了柳菲寒一眼，然后又看了许辰、高山等人。 空旷的大厅里，冷漠的声音在周围回荡，然后人便消失了。 “入梦者已经来了，就在楼上。” “茶馆那个“洪正龙”到底是谁，真的……拜托你们了。” 洪正龙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要是在一个月左右前，许辰会立马给出一个答案。 二级掌控者，代号：放屁吹风，因果编号：C1651，能力…… 是一位穷凶极恶，还喜欢撒谎的连环杀人犯，由于想黑吃黑，杀了奶茶，最终被捕，关进了海阳 市研究所的地下监狱。 可要是一周之前，他可能会给出另一个答案。 身份未知，疑似盗取裁决议会的帮凶。 但是现在，他有了最终答案。 被关押在74号病毒污染区的那位无脸人受害者，才是真正的洪正龙。 而杀害奶茶，茶馆中的那位“洪正龙”，只不过是为夺取放屁吹风因果链能力的假洪正龙。 不仅如此，这位“洪正龙”的实力，很不简单。 他甚至敢在一名六级掌控者面前耍花招，而且竟然没被发现。 这样的存在，会是一名普通的二级掌控者吗？ 不，他肯定不是二级掌控者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许辰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在茶馆内，轻缓的轻音乐在大厅回荡，厕所附近挂有风铃的帘子，在微风吹动下，没发出悦耳的叮叮声。 他缓缓上前，踢开男卫生间中的门。 各种光怪流璃的景象在他眼前闪过。 一个矮小的三十来岁左右的男子，发出的空气能力控制了他。 还有那颗令他终身难忘的子弹。 接下来，一双洁白的手挡在前边，抓住了子弹。 下一刻，周围的场景崩塌化作了碎片。 周围的世界似乎在加速，各种人流在他视线穿梭。 没一会儿，“洪正龙”被绑住了，坐在地上拼命的辩解。 周围站着他与柳菲寒、梁皓等人。 “洪正龙”先是撒了第一个谎。 接下来又是第二个，谎言不断重复着。 然后他又看见自己似乎在跟人说话，自信无比的分析假设，一步步拆穿了“洪正龙”的各种谎言。“洪正龙”展现出了求生欲，不断求饶进行辩解。 各种场景、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浮现。 这时，一道脆耳的声音突如其来的香气。 “你有做过梦吗？” 轰隆—— 伴随一声巨响，所有场景破碎了，化作黑暗 。 大地在此刻也坍塌了，他感觉自己再急速掉进一个深渊黑洞。 似乎有股诡异的力量，正贯穿他的灵魂，他的肉体，不断想把他往地下拉。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用处。 正当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世界化作一片苍白，光明似乎出现了。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双目发出了剧烈疼痛，像是被火烧灼一般。 他拼命的喊叫，但没有用。 没过多久，又产生一股力量开始挤压他的眼球，就像有人用手要把他眼球给抠出来一样。 那个感觉太真实，也太恐怖。 但是他挣扎也没用，很快，那只手真的把他眼球连同连接的神经给拔了出来。 痛，太痛了！ 就在这时，好像有一张大手把他从深渊坠落处给接住了，然后从深渊抱了出来。 那双大手在抚摸他已经空洞的双目，很温柔，但也有些颤抖。 “啊！” 许辰猛然从躺椅上惊醒，他浑身早已经湿透了。 边上站立着一名穿着黑色斗篷，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子。 她惊讶的站起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老式的怀表，惊呼道：“诶？才十分钟就行了，这是个三级掌控者啊。” 许辰双目一凛，死死的看向她。 女子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他冷冷盯着她，过了半晌，他才收回目光，散去了眼中流入出的杀气。 “A80……入梦者？” 斗篷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平静的回应道：“真是不好意思，没有打招呼就直接拉你进梦境。不过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发挥效果，否则可能会出现纰漏。” 女子的声音，跟梦境中那句“你有做过梦吗？”一模一样。 许辰眯了眯眼，神色并不好。 入梦者继续解释道：“我的能力除了铸造梦境外，还能通过类似催眠效果，让人回忆起自己 看过的一切记忆，即便是记忆深处，你都忘记了，但只要看过，都能唤起。不过，这能力有个副作用，在回忆的同时，可能会让你看到自己最畏惧的人或者事情。这些画面，可能是你真实经历过的，也可能是你自己凭空乱想，不存在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所以，你梦到的事情，很恐怖吗？” 从眼前青年流露出杀气的气质，她知道，对方肯定产生副作用了。 许辰呼吸骤然一顿，但很快恢复平静，面无表情的回应道：“已经想不起来了。” “嗯嗯，正常。” 入梦者道：“就跟咱们正常做梦一样。可能醒来能记起，但大多时候，可能都会忘掉，想不起来。” 许辰看了眼四周：“其他人呢？” 入梦者指向屋外：“都在边上那屋，性感芭蕾舞跟象舞两个人也都看过了，你是最后一个。他俩都是四级掌控者所以我就不用看着，听说你等级最低，所以让我来照应着，确保安全。” 许辰：“……” 梦里的那各种痛苦，我咋没感觉你确保了我的安全呢。 许辰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对了，那个……额，柳少校呢？” 入梦者收起老怀表，耸了下肩：“她可是六级掌控者，副作用对她一点都没用，不到10秒就直接挣脱了我的梦境。我待会儿会去对比复原你们对于茶馆经历的详细经过，大概明天能对比好。” “行，那麻烦你了。” 许辰微微点了下头，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突然，他走到门外时，停住了。 他扭过头，惊讶的问道：“你刚在是不是说了句象舞？” 入梦者摸了下脑袋：“好像有耶。” 许辰：“……” 哦，原来如此。 A级榜单上的A61象舞是你呀，怪不得两人关系挺好。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测试 海阳市悬崖边 这是他第一次具体细节的参观海阳管理局内部。 不得不说，内部的装潢有些复古，地上铺着的地板看起来也有些年头，在走廊上行走，每一步下去，都会吱吱作响。 来到不远的另一房间，许辰推开门进去。 只看见了性感芭蕾舞，至于另一位舞者，已经不在了。 梁皓瞅了眼，站起身：“你醒了？” 许辰轻轻点头：“象……额，高山人呢？” 梁皓道：“他呀，最后还是选择去汉川，打算跟余队长，一起把那个洪正龙给带回来。” 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估计他们最快也要明天回来吧，毕竟那家伙在库房被折磨的不轻，研究所跟医院方面正在紧急救治，免得别还没带回来，半路就死了。” 明天是洪正龙被带回海阳的日子，也同样是明天。 入梦者说，明天会对他们几人记忆上的回溯，进行对比分析。 说起来，入梦者的能力还真挺特殊的。 她不仅能获取他人记忆，还能进入别人梦境，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获取过来的记忆，她也能传输给其他人观看。 只不过无论是传输，还是创造梦境，都需要一个媒介。 那就是她自己！ 在施展能力的时候，她不能离开对方太远，一定会比较靠近，甚至就在人身旁。 梁皓看了他一眼：“然后我跟海阳这边的研究所申请过了，他们迟点会安排人带我们过去，见一见那位血祭使者。” 许辰的身躯不由微微一颤，他看向眼前这位皮肤黝黑的壮汉。 梁皓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目光平静的盯着墙上的时钟。 与他认识的其他高级别掌控者相比，梁皓并不算特别聪明的那位，不过他比较热心，无论什么事情，都愿意打头阵。 对于梁皓如今的神情 ，他还是很少见到。 “她毕竟杀了我们汉川那么多无辜的民众，朱局又太忙，根本没时间过来。这一眼，我怎么着也得帮他看上一看。” 许辰微微点了下头：“嗯。” 是的，她杀了很多人，其中……还有我的妈妈。 …… 当天临近夜晚。 研究所的人派专车来接他们了。 研究所距离管理局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进入研究所这种特殊机构，还是充满好奇的。 因为据说研究所的主要职能虽然是研究因果链，包括因果物相关的事宜。当也兼看守重要犯人的职责，各地所有城市的研究所地下，都是藏有一个重要仓库，负责存储因果物，另外就是监狱了。 梁皓边走边介绍道：“海阳市的研究所，身为全联邦第二大所，跟其他地方，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有许多重要项目，都在这里开展，保密很严。待会儿进去，该打听的打听，其他事情少说些。” 许辰认真听着，点头表示明白。 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自然也明白，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福气。 叮咚—— 通过一条长长的土道，乘坐电梯，二人下到了研究所的30层。 电梯外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已经在等待，见二人下来，他直接走到最前边开始为二人带路。 许辰走在最后边，暗自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四周充斥着流露在表面的泥土，空气中也是有些湿润的土腥味。在这种环境之下，身为掌控着的他，能感到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有些不适应。 哪怕不是在牢笼之内，单单是这个深度，许辰便觉得，这里已经能很大程度压制因果链能力的释放了。 即便使用出来，效果跟在地表上的效果，肯定会弱化很多。 “没事， 习惯一下就好。”梁皓察觉到了许辰皱褶的眉头，开口解释道：“这种生理反应是能适应的，待会儿出去就会立马消失。” “好的。” “到了，就是这里。”这时，研究员来到一扇栅栏门前停下。 看着牢房内的灯光，许辰不由眯下了眼睛。 待习惯之后，他适才睁眼看清了牢房内的人。 他的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种哽咽的感觉。 许辰强忍着心中怒意，面色平静的看着牢笼内正在土床上躺着的女子。 血迹使者，唐露！ 这一瞬间，无论是许辰，还是梁皓，仿佛都感受到耳旁传来了圣歌的声音。 二人似乎都回到了那时的幸福小区，周围全都是献祭游行的队伍。 梁皓突然向前走了一步。 他愣了下，回过头：“许辰？” 青年单薄的身子还站在过道幽暗的阴影下一动不动，双手自然垂直放下，就静静的站着，盯着牢笼内。 过了半晌，他走出了阴影处，轻声道：“走吧。” 研究员看了二人一样，便开启了栅栏门。 相对他俩复杂的心情，躺在土床上的唐露却一点反应没有。最近有太多人来看她，审问她。 虽然这两人她没见过，但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她就静静的闭着眼，双手合拢，似乎在做着祷告。 随着走近，二人看清了唐露的面貌。 许辰没有想到，这回是一张如此普通的脸。 可能由于近些时日过的并不好，身子有些消瘦，当整体身材比例是还不错的。当面部的颜值，就属于非常普通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这种颜值的女生，并不起眼。 太平凡了。 平凡到许辰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竟然会是造成献祭游行，害死妈妈的凶手。 “她真是血迹使者唐露？”梁皓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一旁的研究员推了下镜框，点了点头：“对，她就是。从被关进来开始，她基本不怎么说话，就这样躺着。你们看她的右臂。” 二人听闻后，不由看了过去。 研究员解释道：“不仅如此，她进来后也拒绝我们喂她的食物，为了避免她死在牢里，没办法，只能通过输液的方式，强行给她补充营养。” 许辰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胳膊上。 果然，那里正插着一根很粗的针管。也许是长时间输液，加上没吃东西，她的右臂整体看上去，都略微有些畸形了。 可即便如此，梁皓还是在那低声自喃，小声说着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位普通的女子，能跟献祭游行事件那个女魔鬼联系到一起，陷入了怀疑。 二人没有在里边待太久，估摸着也就五分钟左右，二人就走了出去。 这五分钟期间，唐露从未睁眼跟他们沟通过，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而就在走出牢房，准备离开时。 许辰突然停了下，微微皱了下眉头。 梁皓发现了他的异常反应，看了过去，惊讶道：“许辰，你生病了么，怎么流血了？” 许辰很平静的看着他，默默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把小刀，解释道：“这刀我一直放口袋拿来防身的，刚手放进去时，不小心碰到刀刃。没事，很快就恢复。” 手指上的伤口很浅，梁皓看了眼，也知道并无大碍：“以后得小心点，防身的刀也得整个刀鞘，安全一些。” “嗯嗯，我知道了。” 梁皓没想太多，便一边问询研究员一些问题，一边向外走去。 他也知道，掌控者的身体素质很强的。 那点伤口，几秒钟就能自动恢复。 许辰默默收起了小刀，跟着缓缓走开。 而就在这时，他回头突然看了唐露一样。 没人会看见，此时他原本受伤的那个小伤口处附近，真有几颗业力因子浮现，并且运转的路线、形态，跟血迹使者当初的一模一样。 他手上的几滴鲜血，也随之被业力因子吸收。 许辰皱了下眉头，唐露依旧一动不动。 看来使用因果能力，模仿其他人业力因子运转时，对方是无法感应到的。 是的，这次他之所以愿意来看唐露，除了要亲眼看一下杀害妈妈的凶手长什么样，同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是要实验下，当使用模仿对方因果链，对方能否感应。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很不错的，貌似对方是无法感应到。 这次行动，其实他也是很冒险的。 虽然是在研究所里，当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那也不好说。 但也没办法，自己目前只观察到了白先生跟唐露二人的因果链运行姿态，而白先生已经死了，无法去实验证明对方能否感应，所以只能找唐露来测试下。 自己的上帝之眼，从来不是盗取被人的业力因子，也不是简单的看见业力因子。 确定了这一点后，许辰便不再多想。 最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样，便加快步伐，跟着梁皓离开了。 妈妈的确死了，但她还害死了很多其他无辜的人。 这样的凶手，联邦会让她受到应有惩罚，她不会好过的。 这个日子，不会太久！ 短暂的杀意在他眼前闪过，但很快就消失了。 许辰并不知道，几乎是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土床上的唐露停止了祷告，睁大了眼看向了外面。 她刚刚敏锐的感知到，那个青年似乎很想杀他，也表现出了杀意。 但是，很快就忍住了。 为什么想杀我呢？ 但她也没过多思考，念头一闪而过便不在想了。 毕竟，想杀我的人太多太多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发现 二人离开研究所后，便直接回到了海阳市管理局总部。 恰好高山那边也传来了回复，说已经到达汉川研究所，正在办手续交接无脸人。 “看来现在我们可以先干干别的活儿了。” 得到消息后，梁皓跟许辰大致说了下，然后道：“高山也说了，目前海阳市这边，主要有三件事。洪正龙越狱事情算是有点眉目，裁决议会被盗更重要，但也得先把洪正龙带来，才有可能进一步调查。所以，我们可以想想快乐小猪失踪案，该怎么办。” 许辰疑惑道：“他失踪的案子，跟踪的工作人员很少吗？还需要我们来？” 梁皓叹了口气：“其实他失踪的案子，感觉跟此次事件关系不算很大，虽然时间很巧合，不过也可能碰巧，毕竟一个在海阳，一个人在汉川呢。但考虑他身为五级掌控者的身份，加上他平日也遵纪守法，帮了联邦很多忙，所以才要格外关注下。毕竟，像他这样的掌控者还是太少了。” 对于梁皓所说的，许辰能够理解。 的确，在一个社会出现一大帮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想要控制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要让他们能够配合工作，那就更不容易。 像快乐小猪这种身为高级别的掌控者，却还能如此配合联邦，更是一件犯法的事情没有做过，还是挺少见的。对于这样的人才失踪，自然也要引起重视。要是对方遇到什么麻烦，肯定也要提供些帮助。 “哎，希望能尽快找到他吧。” 梁皓摇头道：“当时他在医院期间，接触的医生、护士，都被请到海阳协助调查了。我听高山说，根据医生的说法，他目前估计最多再能撑个十来天样子。” 许辰不由愣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梁皓无奈道：“他母亲是癌症晚期，除非是碰到真正有用的可以治病类型的因果链，否则即便当时请了国手去诊治，也都没有用。” 但他俩都知道，这类的因果链太少见了。 虽说不是没有，可是没有副作用，能根治的很少。 就比如爬山虎的能力，看起来也能够提升一个人的身体素质，治疗人的疾病。但它的功能都是虚假现象，只是暂时通过业力因子，临时加强了这个人的身体素质。 一旦停止业力因子，或者对方像马老师那般扛不住了，终究还是会猝死。 梁皓叹息道：“现在只希望在这十来天内，把快乐小猪找到，尤其希望他也还能活着，至 少让他见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许辰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海阳这边，目前对于快乐小猪失踪的事情，掌握了多少信息？” “这个还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查看了监控，然后把当时的医生等人请了过来，但都没有什么发现。”梁皓停顿了片刻，道：“在汉川的时候，我也看过监控，他好像就是突然消失的，在这之前都很正常。” 许辰：“好吧，那事不宜迟，你把具体资料调来，我也看下监控吧。” 梁皓等的就是许辰这句话。 之前几次，他可是见证过许辰的思维能力，这其实也是高山他们会邀请许辰过来，协助办案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快乐小猪梁皓是有好感的，所以干起事来也表现的很积极。 得到许辰的确认后，他立马就联系上了高山。 高山一听还有人原因帮忙调查快乐小猪案件，自然也很高兴，很快就安排手下把资料都送过去，毕竟快乐小猪失踪，也是自家队长亲自下令，要查清楚的。 谁让快乐小猪当初逮捕血迹使者时候，的确也帮了忙。 自家这位队长，是从来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有恩必报。 只不过最近因为还要重点查洪正龙越狱的事情，他们队伍基本被抽空了，能分出去调查快乐小猪案件的人并不多。 其他队员听说有人要接手，减轻他们的工作压力，自然也很意外，同时也很高兴。 并未过多久，就有一位三级掌控者的长发队员，带着一台电脑过来，把监控视频先打开给许辰看。 “你们看，就是这里，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监控的录像画面，略微有些模糊，毕竟光线不好。 这个监控，对着的位置，是一个拐角走廊过道。 随着监控开始播放，昏暗的长廊里陆续有些人从过道内的病房走出。 “就是这里，他就是快乐小猪，开始提着水壶出来要去打水了。”那位长发队员指着画面中一位消瘦的少年，当少年走过走廊拐弯时，他切换了视角：“现在这个就是水房外的监控。” 可以看到，那位少年拐弯来到了水房，然后走了进去。 许辰抬起头：“只有这么多了吗？” 他看了眼文件夹中存放的上百个视频片段。 长发队员摇了摇头：“其他位置都不是对着水房的，然后也没有他的身影出现。只有这两个监控，是实际拍到他人的。” 梁皓也是一阵摇头。 “所以我也头疼，不明白他是怎么失踪的。” 许辰眯起眼，开口道：“有没有把视频切分好每一帧，然后逐帧逐帧的对比查看？” “这个肯定弄过，已经查了，这视频一秒是二十四帧，我们全看了，一切正常。” “就是说，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快乐小猪凭空消失了？”许辰嘴角低喃着，而后继续问道：“确定视频无修改吗？” 长发队员：“已经请人鉴定过了，确定视频无剪辑，无ps的迹象。” 视频二十四帧？ 然后一切正常，没剪辑，人却消失在监控下了？ 忽然间，许辰闪过一个念头，他看向一旁：“之前在春天中学我看过朱局的速度，快的都无法看清。掌控者的肉身是很强的，有没有可能一个人的速度，快过每秒二十四帧？” “你的意思我听懂了，但好像可能性不大。” 梁皓解释道：“视频本身就不是连续的，视频的原理，就是靠一帧帧的画面组合在一起。而正常人类每秒能看到的画面，一旦超过十 第一百一十六章怀疑 不同掌控者拥有不同的因果链，而不同的因果链中的业力因子，也拥有不同的运行姿态.. 就像当初白先生的因果链，他的因果链中的业力因子，便是几颗业力因子互相围绕着旋转。而不管后边掌控者实力提升到什么程度，将业力因子摊开了看，那都是几颗业力因子根据不同轨迹姿态运行。 而就在刚刚，他便在那几名护士跟医生身上，看见了大量业力因子独自运行，沾染在他们的身体各处。 看到这一幕时，许辰的第一反应就是，快乐小猪是不是死了？ 因为他们身上的业力因子实在太多了，而且还都是独自存在，没有运行姿态的样子。这种场景，他只在血迹使者唐露的因果链被柳菲寒击破时，天空无数业力因子陨落降下才见过。 所以但他看见这些，很难不想到，是不是快乐小猪死了，否则怎么会爆发处如此多的业力因子？ 趁梁皓不注意，许辰悄悄侧过身，拿起了手机打字。 “四号，我问你，快乐小猪确定还活着吗？” 【啊，又是他呀，爸爸你最近好关心他。】 【我看看哈，嗯……还活着呢，没任何变化。】 许辰的手微微一颤。 什么？ 还活着的？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自然是不想快乐小猪这位还很小的少年有事，可是如今这些人身上，还能有那么多业力因子，并且不是由于快乐小猪因果崩溃造成……事情似乎更严重了。 “麻烦四号你最近多关注下他，无论是 他排名，还是生死等其他事情，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跟我说。” 【好的吧，爸爸。】 【哎呀，我是你儿子，爸爸怎么还这么客气。】 “嗯嗯，爱你哟。” 【我也爱你，么么。】 许辰收起了手机，面无表情的思索着。 现在虽然知道快乐小猪还活着，但对于案件的查办，其实没有任何推进。 而就在许辰说出这些人身上都有业力因子时，梁皓已经彻底震惊了。 与此同时，汪松也很快回来了。 “人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去看。” 许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汪松心中却还是很纳闷。 他看向许辰不解道：“当时在得知快乐小猪失踪后，我们把接触过他的人，都接来海阳。当天，我们就偷偷通过业力因子检测仪做过检测，他们身上都没有业力因子的迹象啊！” “现在才过去没多久，怎么可能就突然出现？” 一旁的梁皓也是不解的挠着头：“说的没错，在汉川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做过检查。整个医院，包括所有人也都查过，不存在业力因子的痕迹。” “许辰，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许辰肯定的点了点头：“没看错，他们身上不仅有业力因子，而且很多。有种……有种五级掌控者因果崩溃时，才能产生的那种量级的感觉。” 汪松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我立马派人过来，给他们所有人做检测！” 说着，他便拿起手机，向海阳管理局总部那边调人过来。 过了大约 半小时。 一辆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两名二级掌控者的污染处理队队员下车后，便马不停蹄一路狂奔过来。 “松哥，我们把队里还剩下的几台检测仪都带来了。” “好的，现在立即展开检测。”汪松走到前边，然后给了许辰一个检测仪：“许先生，你的能力可以看见业力因子，使用起来，估计检测的更精确一些，也帮忙弄弄吧。” 许辰接过小盒子，点头应道：“没问题。” 说着，汪松便在前头带路，前往当时汉川医生集中居住的宿舍区。 他已经把所有人集中起来了。 而检查业力因子的仪器，使用也很简单。 只需要把前头激光位置，对着人射出就好。如果有业力因子存在，会发出红色的警报提示，并且上面的小显示屏，会显示一个数值单位，表明业力因子的浓度。 而这个业力因子浓度，也是联邦在确定对方实力时的一个检测依据。 一般一名一级掌控者的业力因子浓度，会显示为10—2000之间。 2000—3000为二级掌控者。 3000—4000为三级掌控者。 4000—5000为四级掌控者。 5000以上数值，那就只有五级掌控者可以做到。 至于六级跟七级，并没有具体浓度参考，或者说，检测仪已经无法检测出具体数值，超过了检测仪当前的科技水平。 当然，业力因子浓度高低，并不是能直接判定该名掌控者的实力。 比如有时候掌控者因果崩 溃死亡了，业力因子浓度是会降低的。这一切数据，只能作为参考。 很快，众人来到了宿舍集中区，那里已经坐着许多汉川市医院被安置过来的医生、护士等人。 他们都有点迷茫，不知道大半夜的，联邦的人让他们集中有什么事情。 许辰先是开启能力看了眼。 果然，这些人身上，也沾染了大量的业力因子存在。 想到这里，他拿起检测仪，按下了开关。 一道细长的红色射线射了出去，他特意把激光对准其中一人身上，在旋转的业力因子上面。 几秒过后。 许辰愕然的低下头，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检测仪。 不远处的梁皓等人，也是同样拿着检测仪，对着这些人扫描，顺便还对着房屋其他地方，也扫描检测。 可还未等他们确定好，许辰突然喊道：“不用看了，事情……不太对劲。” 听闻此言，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不太对劲”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词。 在过去两月发生的种种事情来说，没有一样是对劲的。同样，也没有一样是让人省心。 众人停下检测，走出了房门，围在了一起。 梁皓看了眼手中的检测仪，面色沉重的点了下头。 “好像的确不太对劲，如果你真没有看错，按理来说，检测仪能够检测到有业力因子，并且数值上会显示大于5000。即便 第一百一十七章人质 想到这里。 许辰内心猛然一震。 如果怀疑自身的因果链，对因果链不信任，往往便是因果链崩溃的开端。 此刻的他虽然神情没有多大变化，但心跳早已快速跳动，浑身血液沸腾。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慌，这种感觉似乎是从心灵深处散发。 不对，不对，一定不是这样的。 许辰强行冷静下来，大脑快速思考着。 如果检测仪真的检测不出来，这是事实，那我的能力看到的是什么，产生幻觉了吗？ 可如果说是幻觉，的确也能解释得通。 因为根本不存在业力因子，所以检测仪无法检测。 而且达到高级别的掌控者，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都能凭借自身能力，感知到周围是否存在业力因子。可是从目前为止，梁皓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妥。 永远不要停止思考！ 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 他闭上眼，没再说话。 梁皓与汪松看到后，并且阻止打扰。 他们很清楚，眼前的青年虽然在排名上不是最高的。可是对方的能力很特殊，能够看见业力因子。现在出现问题，最能想明白，看明白的，只有许辰一人。 反倒是他们只能凭借检测仪来检测，肯定不如许辰了解的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许辰再次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信心。 上帝之眼绝对不会出错，肯定是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地方。 毕竟因果链也是自己，我怎么会连自己都不相信呢。 许辰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启能力，仔细的看是观察起屋内的那些业力因子。 众人静静的等待着，没有任何人打扰。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许辰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终于看见了！ 有问题，真的有问题！ 那些业力因子竟然会闪现，虽然时间很短暂，但的确不是一成不变的。 不是散发出光芒的那种闪现，而是业力因子在正常旋转，会有那一刹那，业力因子消失了，然 后又原地出现继续旋转。 “终于找到了，它们会闪现。” “什么，闪现？”众人惊讶的问道。 汪松双目也有些迷茫：“什么叫闪现？业力因子还有这种说法吗？” 许辰没有回应，继续盯着这一切。 的确，业力因子从未听说有这个说法。因为也从未有人像他一样，能够看见业力因子。 仔细的又打量了一下其他人身上的业力因子，直到双目开始感到有些疲倦，他适才关闭了能力。 现在他的确能够确定，为什么会检测仪无法检测的情况了。 许辰看向众人，开口解释道：“你们因为看不见业力因子，所以可能并不是太清楚检测仪的工作原理，这边我可以简单说明下。检测仪的激光射线你们是知道的，当这道激光射中目标时，如果目标身上有业力因子出现，并且触碰到激光，则会显示被感应到有业力因子存在。” “至于业力因子的浓度也很好理解，那就是在一定时间内，看有多少业力因子与激光触碰，便能通过算法，大致给出一个业力因子浓度标准。” 梁皓听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听你的意思，感觉这跟测试车流量有点像呀。就是一条马路上，当有车子经过监控视角内，便会被捕捉。而在一定时间内，有多少辆车子被监控拍到，就能大致推算出，当前车流量的水准是多少。” “没错，就是这样。”许辰看向梁皓，继续道：“可是，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呢？比如车子速度太快了，根本没被监控拍到，你觉得车流量的数据还能测算出来吗？” “啊？” 梁皓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速度太快了，难道说……你看到的这些业力因子，移动速度很快，快到检测仪的射线无法感应到？” 许辰立即摇头：“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速度太快，不是指它前后左右那种快速移动。而是说它在以一种高频率的闪现形式运行，会出现，也会立马消失。 ” 梁皓眉头微皱，嘴角不断低喃着“出现，消失……”，反复重复了n便后，他猛地抬起头：“你是说，那些业力因子好比马路上的车子，但那些车子在即将进入监控拍摄范围时，突然消失不见了。等它行驶开过了监控拍摄范围后，又重新出现，所以导致车流量无法计算，同样，我们手中的检测仪，也无法感应到任何东西。” “是的。”许尘点了点头。 检测仪无法检测到业力因子的原因并不复杂，就是那些业力因子的闪现速度，超过了射线检测的上限。 这就好比一把枪射出的子弹，如果通过正常人类的双眼，肯定是无法看清子弹在飞行时的姿态。而你没能看见，难道能说没有子弹从你眼前飞过吗？ 当然不能！ 而检测仪的射线，也能理解为是个高速运动摄像机，能够拍摄高速运行的物体，放缓镜头，从而捕捉子弹飞行时的姿态。但是，即便时高速运动的摄像机，那也是有上限的。 如果有一个物体的速度，超过了它检测上限，其结果就跟人眼看子弹飞没区别。 等于看了个寂寞，啥都看不见。 只不过，这些设备可能都看不见，但是，他可以！ 许尘当然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动态视力，但开始能力后的自己，视力所能看到的，肯定是高于检测仪的。 在场的人听完许辰的发现后，全部沉默不语，开始思索。 过了半晌。 梁皓问道：“你能确定，他们身上都有业力因子，并且浓度很高？” 许辰看了眼他，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掌控者，是绝对不能怀疑自己因果链的。 就像他绝对不会怀疑，自己通过能力看到的一切，必定是真的。 “那感觉的确麻烦了呀。” 梁皓神情愈加凝重了：“要是这些业力因子真的那么聪明，还会躲避检测仪的检测，怪不得连我也无法感知到业力因子存在。当然，业力因子肯定不会故意躲避检测，所以 第一百一十八章统一意见 “联邦这是要干什么，怎么又让我们回去了？” “谁知道呢，看架势，好像其他人也不准离开了。” “我去，不会真的是病毒泄露吧。你们看，医院的人都被喊进去了。” “完了完了，感觉出大事了呀。” 海阳市联邦医院。 所有的人脸上都不由露出了一丝恐慌，其他工作人员尽力安抚，开始处置现场。 望着他们每个人身上的业力因子，许辰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既然都已经确定医院里的人身上都有，这也就说明，这些人都进入了神秘绑架者的因果链中。 这时候采取疏散已经毫无意义。 之前以为就那几人，疏散之后能避免医院运行，也保障其他人安全。现在则完全没必要，不如原地封锁，尽量缩小受害范围。 而通过许辰的描述，无论是梁皓还是汪松，此刻都已经明白，那位绑架者凶手，百分之一百是一名五级掌控者。 因为也只有五级掌控者，才能拥有如此庞大、浓度的业力因子，并且能够影响那么多人。 汪松也知道现在事态紧急。 在正副两位队长都不在的情况下，汪松也果断下令，开始分别安排各项工作。 其中一项工作是立即问 询走访，看看医院最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现象。或者什么可疑的人员出现过。 另一项任务则是分人去找医院方面的领导，获取医院近期的经营报表，看看有无异常。 而就在第一拨人准备去执行任务时，汪松突然喊了一声。 “等一下。”汪松伸手，喊住了一名队员。 那位年轻的小队员回过身：“怎么了松哥？” 汪松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我记得快乐小猪在回老家汉川医院治疗前，他也曾带母亲在海阳医院诊治过一段时间。所以不能把调查医院异常的时间，仅限于一个月。你从她母亲第一次来我们这边医院看病算起，好好查一查。” “知道了。” 一时间，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人开始忙碌起来。 不仅如此，总部也紧急调了一些人过来协助，并让联邦其他部门的人，也分人过来协助。 本是还算安静的医院，这个夜晚，变得格外热闹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梁皓脸上挂着深深的忧愁：“真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影响那么多人，而且海阳这边都出现这种情况，估计汉川医院应该也有问题。这个规模，恐怕跟血祭使者哪回，也差不了多少 了。” “哎！” 汪松听闻，也不由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次事情恐怕闹大发了。 说起来，海阳市也真倒霉，最近怎么又那么多事情发生，而且一件比一件闹得大，一点也不安生。 不过好在跟血祭使者的事件相比，此次事件因果链中的“果”还没有爆发，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是有的。 只要在爆发之前查清楚，未必不能帮助受害者脱离因果链。 想到这里，汪松猛的一下睁大了眼，一把抓住边上的一名年轻队员道：“你立马去安排，关于医院的事情全面封锁，任何媒体、个人都不能传播，违反者严惩！” “啊？好的松哥，我马上就安排！” 汪松反应是很快的。 如今已经是半夜，整座城市的店铺等等，基本也都处于休息状态。 但是，网络中的娱乐，可不会跟时间相匹配， 毕竟目前没人知道这条因果链的具体效果，是会像血祭使者那般具备杀人功效，亦或者没有杀人功效，但会引起其他问题。 可不管是哪种可能，此时一切未知，最好不能引起凶手的注意，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否则万一对方直接引动因果链的能力，恐怕 到时就不妙了。 要知道，当前这些业力因子，竟然都能够躲避检测仪的检测。如此恐怖的因果链，感觉比血祭使者还要恐怖，闻所未闻。 天知道万一引动因果链，造成的危害会是何种景象。 不过幸好此时医院的人都控制的不错，信息走漏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幽暗的医院周围，寒冷的气息凝结成了雾气，将医院的两栋大楼给遮掩部分。医院内部，经过几小时的忙碌后，最早的一批污染处理队的队员，已经将收集来的信息汇总，进行报告。 “目前我们三队这边，暂时统计了654名病人、医护人员等，据他们所说，最近一年，他们生活中都未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其中病人部分，也都是自己原先就有些老毛病，所以过来看病。剩下的，则是等病发之后，才立马过来看病的，整体都还比较正常。” “另外根据松哥你的安排，我们也找到了医院近一年的病人死亡率的资料。” “尤其像肿瘤方面致死率较高的科室，我们也重点查看了下。但整体的死亡率跟往年医院数据相比，起伏不大，都在正常值。再者……” 那人还未说完，汪松打断道：“直接说结论吧 。” 那人放下手中厚厚的资料，立正说道：“综上所述，根据我们的判断，海阳市联邦医院一切正常。无论是病人生活，还是医院日常工作中，都没有明显的变换。” “有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异常。” 这时，一旁的另一名队员插话道：“我刚刚从门卫那听到一个消息，感觉的确挺意外的。” 汪松猛地看向此人：“怎么意外了？” 队员挠了挠头，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消息是否值得说。 停顿片刻，他适才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据门卫说，年初的时候，有一位在汉川市医院任职的妇产科专家，被聘请来到了海阳联邦医院当妇产科的主任。结果那位专家刚来上班的第二天，便在医院领导会议上猝死了。” 许辰顿时愣了下：“我们汉川市的专家？” “是的，从汉川来的。不过不是汉川联邦医院，而是叫一个什么康医院来着？” 许辰道：“首康医院？” “没错，就是首康医院。他之前本来就是首康医院妇产科的主任，因为医术高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们也是 海阳市联邦医院妇产科 三人没有犹豫，立马乘坐电梯赶往了位于五楼的妇产科。 途中，梁皓也抓紧给朱荣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最新发现。同时在汉川医院封锁隔离医院等人的朱荣，此刻听闻，脸一下子就黑了。 多事之秋呀。 但为了调查案子，确保安全，朱荣也没有马虎，立即下令去首康医院调查调查。 而在海阳市联邦医院，虽然夜已经深了。 但今夜注定会热闹。 尤其是妇产科所在的楼层，无论是走廊还是护士站、病房区，都有临时调来的联邦女警察，正在进行问询。 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努力查案。 可就是这类查案的方式，让很多人都反应了过来，这貌似不像是什么病毒泄露。毕竟病毒泄露的事情，问什么近期有没有特殊诡异的事情发生干嘛。 当即就有人想要去网上问问，发些信息。 然而联邦警察的速度更快，把医院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收了。 即便有部分人很不满，但官方出面说了，都是为了大家安全。一听跟安全搭边，那部分人也就不闹腾了。 毕竟活着多好，谁都不想提前投胎，否则也不会来医院看病了。 很快，许辰等人挤过了人群，最后在医生值班室内，找到了一位当夜的值班女医生。 女医生年纪也不是很大，估摸也就三十上下，一席短发，很是干练。 听闻他们的问询后，女医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你们说的是李教授啊！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 说着，女医生叹了口气。 “哎，李教授真的是命不好呀。他是联邦龙区数得上名头的妇产专家，其实按照他的资历，就算去首都上京市担任主任，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女 医生看着周围三人，尤其是梁皓跟汪松瞪着老大的眼睛盯着她，她不由咽了口唾沫。 停顿片刻后，她适才紧张的回应道：“当时首都方面的医院也请过他老人家，但被教授以离家太远为由，拒绝了。最后还是我们院的院长，上门请了两次，最后李教授才答应来我们海阳这边的。” “可谁知道，第二天例行领导开会，院长他们，也是想通过会议，给各科室主任介绍一下李教授认识认识。结果会议开了一半，李教授突发心梗，当场就去世了。” 女医生遗憾的摇了下头：“你们应该也知道，心梗这种病一旦发作，即便抢救及时，都还不一定能百分百救活。当时会议上就有心内科方面的医生在场，立即进行了急救，然后送入手术室手术。但即便是这样第一时间的救治，李教授还是没挺住。” “你能确定，死因就是心梗吗？” 女医生愣了下，扭头看向一旁年纪似乎比自己小的青年。 她点了点头：“没错，可以确定。毕竟李教授知名度可不低，好不容易请来，结果第二天发生这种事情，医院上下都很重视。当时也报了警，院长还特意联系了首都方面的法医专家，过来进行尸检。经过各方面的确定、调查，证明了李教授的确是因为心梗死亡，这是一场意外，非他杀。” “而且根据当时警察走访李教授的家人，也得到确认，李教授一直心率就不是很好，之前也有过一会突发急性心梗。只不过那一次，都顺利救治好了。” 许辰等人当然不明白心梗具体的情况，听得是一知半解。 女医生似乎看出了他们眼中的疑惑，只好说道：“具体情况你们可以再问问其他医生，我来海阳医院时间也不长，也是 后来听说的。 闻言，汪松立马安排队员，又找来了一些其他科室的医生过来。 经过询问，众人的回答都是一样。李教授的的确确是因为自身有病，然后意外在会议时突发心梗，然后抢救无效死亡。 “看来又走到死胡同了，只不过就算那位李教授的死因真有问题，现在他都去世快一年了，想找到线索估计也难。” 梁皓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事情又能跟我们汉川那边扯上关系。从刚刚跟朱局电话来看，估计朱局的头也都大了。” 汪松无奈的摇了下头：“谁说不是呢，我们海阳市近些日子也不太平呀。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也算是汉川市人。” 此话一说，许辰与梁皓都惊讶的看向了他。 汪松抬起头回忆道：“记得应该是我刚上初中那会儿，我父亲因为工作要长期调到海阳这边。当时父母想了下，干脆一家人直接都到海阳这边租房居住。久而久之，最后就在海阳扎了根，落了户，没再回汉川了。” 海阳市是九大主城安全区之一，距离汉川市又近，人往高处走，一家人来海阳市奋斗，最后定居，很正常，也很合理。 许辰没再多想，脑中开始想着此次特殊的案件。 具备闪现能力的特殊业力因子，覆盖了医院中的所有人，弄得医院到处都是业力因子。 一位来医院上班第二天，就突然心梗猝死的专家教授，恰好之前还是汉川市的。 在海阳市医院诊治过，后来回汉川医院治疗母亲，最后身在汉川医院失踪的五级掌控者…… 这么多的消息，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哪个与本次案件相关，哪个又与案件无关，目前这一切，谁都不清楚。 包括许辰，现在也很难将一切 给串联起来。 当然也可能，其中有些线索的确无法串联，就是不相干的。 沉默片刻，汪松先行开口：“我感觉，这妇产科的案子，应该跟此次业力因子的事情，并没有关系。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们之所以觉得可能有联系，是因为快乐小猪是在汉川市被绑架，地点在医院，然后现在海阳这边出问题的也是医院。而海阳市医院唯一有点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位符合身在医院，又是汉川人这两个元素，使得我们觉得可能有联系。” “可是如果我们细想一下，海阳市联邦医院的医疗水平，在附近的安全区城市中，的确是数一数二的。有 第一百二十章人类智慧 “快乐小猪这次的失踪，本质来说，跟这条因果链，还是有相像之处。” “这些业力因子，能够通过快速的闪现，从而躲避检测仪的探测。而快乐小猪，也是在监控之下，进入了水房，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确定自己已经进入某条神秘因果链后，许辰并没有惊慌。 不仅如此，他心中反而涌起一丝诡异的亢奋。 从来没人说，只有普通人会被卷入因果链，掌控者自然也是如此。 许辰冷静的分析道：“因果链必然有因果。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这条因果链的因果是什么，但是我个人认为，它和速度脱不开关系。” 梁皓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毕竟快乐小猪的能力我还是清楚一些的，他绝对不可能通过能力或者速度，躲避监控的检测上限。但是我个人还有另一个猜想，那就是它有没有可能，和时间有关系。” 梁皓看向许辰，他解释道：“如果他的能力，可以暂停时间，那他当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躲避监控的拍摄。”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更倾向于，这是一条和速度有关的因果链。” 许辰沉思片刻，继续道：“因为我能看见它的业力因子的闪现行为。如果这条因果链的能力真的是暂停了时间，那我绝对不可能，看到时间暂停时的因子闪现。” 三人彼此又继续探讨了一些 问题。 事件的发展，也越发超出汪松的掌控，他已经不能再单独负责这起事件。 他等不及自家的队长、副队长回来了，直接抓紧把问题上报出去。 不到半小时。 数辆联邦的公务车，停到了医院门口。 只见一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手中拎着十来个漆黑的箱子。 寒风凛冽的吹打着他们脸上的防护面罩，发出吱吱的声响。 许辰和梁皓站在一旁，远远看着这群研究员。 其中有一个人，他们还认出来了。 便有之前带他们查看唐璐的那位年轻研究员。 研究员们神色严肃，快速走向医院。 然而在距离医院十米左右时，他们同时停下脚步。十几个研究员一起放下手里的黑箱子，许辰不由眯起眼，望着那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黝黑箱子。 类似的箱子他之前见过一次，里面装着柳菲寒带来的八号因果物。 这十几个箱子里放着的，难道都是因果物？ 昏暗晕黄的路灯，摇曳照亮狭窄的马路。 研究员们并没有做额外的防护准备，仿佛箱子里放的不是因果物，他们直接上手，打开箱子，将里而的东西拿了出来。 接着，开始进行组装。 二十多位高智商的知识分子没有任何多言，低头快速组装起那些黑色的铁块。 很快许辰便发现，他们 组装的东西其实很小，大约成人手臂粗细、大小，外形酷似一把狙击枪。 黑色“枪管”左侧，连着一个不大的显示屏，右侧连接一个细小的金属滑片。 而那十几个黑色箱子，也并不是他所想的因果物，而是放着组装这件设备的各种工具。 黑色长管内部，似乎设置有复杂的细小零部件，导致研究员组装的速度并不快。时不时三两人聚在一起，商量该如何组装，时不时还会换人组装。 许辰静默的远望，他的视线微微转移，落在唯一一个没有穿防护服的年轻男人身上。 二十多位研究员中，他是唯一没有穿防护服的。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相斯文，狭长俊秀的眼，藏在冰冷的镜片后，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冷静，极度理智，却又充满智慧。 他察觉到了许辰的注视，这位明显是研究所领导般的人物，低声对手下说了几句后，便迈步超他们这边走来。 汪松赶忙上前走了几步，率先喊道道：“徐教授。” 徐云微微一笑，敏锐的目光快速在许辰与梁皓身上扫了两眼。 他直接略过了梁皓，认真的盯着许辰：“许辰，上帝之眼。” 没有疑问，是肯定的回答。 许辰眉头微动，平静的点了下头：“是我。” 徐云伸出手，微微笑道：“海阳市研究所，一号实验区负责人，徐云。” 许辰跟着伸出手 ，礼貌性的与他握了握。 “业力因子检测仪，是我们海阳市研究所最先研究出来的。包括你们现在使用比较小巧的那件，也是我们近期的改良版，之前的检测仪，可比现在大多了。” 徐云松手后，直言道：“你的因果链能力很特别，能看见业力因子。你应该知道，‘业力因子’这个具体命名，其实是出自我们海阳研究所。但是我们给这个东西命名，却从来没人能用肉眼或者任何仪器直观的看见过它。” 徐云眯眼笑道：“在科学的世界里，永远是现有理论，再去做实验证明。” “方便知道，在你眼中的业力因子，是长什么样子的吗？” 上帝之眼的能力，是能看见业力因子的事。 可以说，整个联邦龙区的掌控者圈子，基本都知道，毕竟太著名了。 但是，其实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跟人说过业力因子长什么样。即便是柳菲寒，他也只是笼统的说是七彩颜色光点，很漂亮。 毕竟，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具体因果能力的情况，这是对自己的保护。 沉默片刻，许辰同样给出了比较模棱两可的回答：“你们的定义很符合这个名字。” 徐云微微愣了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是很像一颗颗粒子对吧。” 许辰：“！” 他心中顿时波澜起伏，但脸上表情却没变化。 徐云解释道：“之所以 这么说，是因为业力因子检测仪的原理，是发射出的激光中，蕴含一粒改造过的电子。” “我们将这粒电子，改造的尽可能符合业力因子的特征，改造到最后，它就像业力因子一样，再也没有任何仪器能够‘看见’它。不过它终究不是业力因子，它只是一个与业力因子相似度极高的普通电子。我们 第一百二十一章奇怪的数字 对于这个答案，其实完全没必要回答。 零点三光速。 听起来好像没啥，只是零点几。 可是，只要任何速度，能够跟光速联系起来测量，那都是个很恐怖的数据。 因为根本无需将能够检测业力因子射线中的电子，加速到零点三光速。当他们把设备加速到达到四五千帧的水平，就已经发现，目前存在于医院的海量业力因子了。 接下来，人类的高智商群体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显然不满足于检测出医院中存在的业力因子，只见他们再次改装粒子加速器，调试设备，进行第二次的检测。 徐云开口道：“业力因子在高速闪现，那它必然有一个闪现的速度。我带这台粒子加速器过来，不是只为了‘看见’这些业力因子存在。而是……要找出让它引以为豪的那个最快速度数值。” 研究员们的狂热程度，让许辰都不免怔在原地。 这群研究员兴致勃勃地改动数值，埋头计算、实验。 沉重的防护服压得他们刚说两句话，就得稍微喘口气。但他们双目绽着激动的光芒，每算出一个新的数值，便会更加兴奋。 与此同时，汪松带领污染处理队的队员，拿着研究所带来的粒子加速器，进入医院，给医院里的每位市民检测，确保他们身上是否都有业力因子痕迹。 能达到零点三光速的粒子加速器，研究所只有一台。 但能加速到四五千帧水准的加速器，那还是很多的。 许辰也能看见业力因子，但他只是一个人。 现在，徐云派人从研究所拿来十几台加速器，分发给队员。这样污染处理队的人，就可以分头检测医院内的 人员，确定是否都被卷入了因果链，效率远远大于许辰一个人用肉眼去看。 只不过这条神秘因果链的因是什么，现在没有人知道。 但是他们可以先排除，是否有人并没有进入这条因果链。 最坏的情况是，医院里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业力因子。但只要有一个人身上没有，那么查明对方有别于其他人的特殊之处，说不定就有可能找出这条因果链的因。 另一边，朱荣得到消息后，也赶忙让汉川市逻辑研究所，拿来数十台粒子加速器，使用加速过的业力因子检测仪，检查首康医院的情况。 一个多小时后。 梁皓接到朱荣电话，下一刻，他抬头看向许辰，惊喜道：“汉川医院只在水房检测到部分业力因子，其他地方跟人，都正常的。至于首康医院，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业力因子。” 水房拥有可以理解，估计是凶手使用能力离开医院时，所遗留的部分业力因子。 但总的来说，汉川没有受害者，是个好消息。 毕竟汉川市刚经历过献祭游行的大事件，真的经不起再来一回恐怖的大事件了。 …… 汉川城首康医院。 在这座明亮整洁的医院里，污染处理队的队员们，正在大厅里快速奔跑着。 高大强壮的朱局站在一堵荣誉照片墙前，手机在他宽厚的大掌中，宛若一只儿童玩具。 他松了口气，冷峻严肃的脸庞上，终于出现缓和的颜色。他挂断电话，视线微微斜移，看向荣誉墙第二列的第一位。 朱荣冷酷的望着照片上的白发老人。 他倒不是对这位李教授抱有不满，只是他这位五级掌控者，的确很少会笑。 而搭配他的身材，加上面无表情，自然会常常散发一股强大的压迫气场。 “李东国，二十六年前，灾变刚爆发结束，便在首康医院入职，历任妇产科……” 稍微看了几眼，他便转过了身。 现在至少也排除了一条线索，确定这位李教授的死亡，跟案件没多大关系，也算少了点事情。 朱荣微微松了口气，笔直的走向医院大门。、 然而还未等他走出那扇玻璃大门时，朱荣猛地一下停止脚步，他回头，看向那堵遥远的荣誉照片墙。 等等，二十六年前？首康医院？ …… 另一边。 许辰、梁浩二人，也因为汉川市一切正常，而感到稍有放松。 而在不远处，研究所的研究员们，还在不断降低业力因子的速度值。 “2154帧能检测到！它的速度范围现在是，600—2154帧。” “再压低100帧试试！” “明白，继续压低。” 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汪松和队员在医院的每一层忙碌跑动，检测是否存在，没被捕捉进因果链的幸存者。 研究员也在疯狂压榨这条因果链的速度范围，双向逼近，逼出它的准确速度。 嘟嘟—— 口袋嗡嗡地震动起来，许辰愣住，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许辰眉头微皱，立马接通电话：“朱局，有事吗，汉川那边出问题了？” 听闻，一旁的梁浩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立马望了过去。 朱荣粗犷的声音透过细小的音孔，稳重传来：“汉川市没有问题，我们复查过了，一切正常。如果真有问题，我会跟梁皓说的。”、 稍作停顿，他道： “而不是去联系你。” 心中咯噔一声，许辰隐隐感觉不太对劲了。 “是有什么事情，和我有关吗？” 朱荣声音继续传出：“目前还不清楚，但我认为，可能有另一件事，真的和你有关。” “你说，朱局。”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献祭游行事件结束时，我拜托刘艳，帮忙查了下你母亲的一些信息，然后也都跟你说了..” 听闻与妈妈有关，许辰的心突然沉下去不少。 他尽量稳住情绪，然后平静的回应的道：“当然记得，我是在2岁时候，被妈妈从孤儿院领养的。妈妈之前就是在孤儿院工作。” “对，是这样。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你母亲卫校毕业，她毕业后，先是在当地一家医院工作当护士，而后才来到的春天里孤儿院。” 许辰很快就意识到朱荣所说的重点。 “你是说，有家医院？” 朱荣声音跟着沉下不少：“没错，而且就是首康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意义的数字 1314的帧数。 研究员们反复又进行了几轮测试，最后得到了确认。 而就在此时，汪松也正好带着几个队员，走出了医院的住院大楼。 顶着冷峻的寒风，众人聚集于医院大门外。 之所以没有进医院，是因为这些没有觉醒因果链的研究员，并不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赌一场是否会被拉入因果链的未知概率。 他们是科学家，不是傻子，头脑才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汪松听到最终速率数值，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了：“啥，1314？” 一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点点头：“对，就是1314。准确来说，完成一个动作，是657帧。但完成全部的闪现动作，就是徐教授所说的1314帧。” 在场的掌控者们，纷纷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这个数字……有点特殊，不，是十分的特殊。 1314，一生一世。 这是联邦龙区任何民众听到，都会联想到的一个解释说法。 包括许辰，也同样不例外。 可是这个谐音，几乎毫无意义。 “1314，在联邦龙区的确可以说成是一生一世。”思索片刻，梁皓便否认道：“但是我认为，我们不必考虑这个谐音解释的说法。” 他看向许辰，见许辰没有反驳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这个解释说法，也仅仅适用于咱们联邦龙区的语言，准确来说，是官方的联邦语。如果换成英语等其他联邦区域语言，甚至是咱们部分地区的方言，那都没了意义。” “所以我觉得，哪怕这个凶手是个联邦龙区的人，但1314帧的频率速度，却未必是他主动选择的。很可能，单纯是因果链本身的效果体现。 “这条因果链的业力因子，本身就是按1314帧的速度，进行高速闪现。” “就像叶子为什么是绿色的，它本来就是绿色的，所以它是绿色的。因果链不会说联邦龙区的语言，那它选择1314，就只是个巧合。” 汪松点头道：“我同意梁队的看法。且不说掌控者有没有办法，能让自己的业力因子进行如此高速的闪现，就算他可以……这个数字，也显得很刻意， 甚至……” 还有点蠢。 汪松没说出后面的话。 这得是怎样一个大怨种，才会故意改变自己的因果链因果，只为让它和1314这样的数字产生关联？ 这种大怨种汪松勉强认识一个，他们家队长就有点痴情。 可队长是“水仙”，余队长不可能在升级改变因果时，为了爱情对自己的因果链动手脚。升级改变因果链的因果，本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不惧生死，刻意改变业力因子的闪现频率，只为让其传达出一个爱情的意味出来。 这种蠢事汪松反正干不出来，他也想不到哪位高级掌控者会做这种傻事。 所以十有八。九，神秘因果链的因子闪现的频率速度，或许和掌控者本身没有关系，而是因果链本身就是如此。 徐云扶了扶镜框：“我也赞同，1314帧，或许是因果链本身自带的属性。就像是……嗯，因果链的物理属性，比如金属具有延展性，能控制水的话，水的密度是xxxx。”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望向许辰。 许辰仿若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注视，他神色平静，双目微微闪烁：“1314帧是因果链天生自带的属性，这一点我也认同。不过，这串数字也未必毫无作用。” 众人纷纷看向他。 数秒后，汪松睁大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他轻轻点了下头，“因果链当然不会知道，1314对于联邦龙区的人来说，是宣誓爱情的一种特殊含义。可有一样……额，东西，它却是知道的。 “喝奶茶次日能下雨，这条因果链与“奶茶”有关，所以它给掌控者取代号为奶茶” “能够操控水分子，所以它跟掌控者取了个，具备“水”字的代号。” “甚至包括快乐小猪，我听闻他从小喜欢一个小猪头像的面具，每次执行任务都戴着。而他当时觉醒，代号中，虽然跟能力有没有关系不知道，但跟他本人的喜好也沾边了，有个“猪”的字在其中。” “对呀，你说的四号！” 梁皓也反应了过来，兴奋道：“因果链本身或许不知道这个数字代表什么，但 四号肯定知道。毕竟它能给掌控者取出各种名字，也证明它对人类文化是很有了解的。” “所以当它发现一个人觉醒的因果链能力中，有这么一个特殊属性，是否就会给对方取名的代号，会跟爱情有关系？” 汪松也双眼愈发明亮，他立即联络起了总部。 “可以确定，对方的实力肯定是五级掌控者，而且排名不弱于队长。在这个小的范围内，找到代号与爱情有关，或者跟这串数字有关的人，那可就相对容易一些了。” 在场的人，估计谁也没想到。 四号这种奇葩的取名方式，在此刻，竟然有可能成为确定凶手身份的重要线索。 但这点也可能四号没发现，或者它发现的其他方面也可能。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目前，他们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线索，有了一条查案的方向。这总比什么都不知道，一头雾水的查要好。 不仅是王松，包括梁浩也开始联系朱局。 只要联系的人多，通过这些人的圈子，那就更有可能，找到这位高级掌控者凶手的可能性。 毕竟达到这个实力层次的掌控者，排行榜上是处于匿名状态的。 即便是联邦，也并没有完全掌握所有匿名者的信息。这里边，就不得不从其他角度，比如私人圈子中，查找对方咯。 而之所以现在还没查清匿名高级掌控者信息的原因，也并不是很复杂。 总共大致就是三点。 一来，四号被发现时，整个情绪是很抵制的。 联邦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四号妥协了一些，然后开放出权限，制造了掌控App，从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实验 医院小花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二人身上。 “我叫苗仁，二级掌控者，之前一直负责洪正龙的个人资料搜集，刚被抽调过来，进行医院公园附近的检测工作。” 另一位年轻女子也跟着上前：“我跟苗哥一样，二级掌控者，也是负责洪正龙案子的，在做医院公园检测工作。” 两人很快介绍完了自身所有情况。 而随着他俩的介绍完毕，众人很快就意识到一个关于他俩的与众不同的地方。 下一刻，汪松惊讶道：“所以你俩一直在医院外边活动，至今还没有进过医院的大楼吗？”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位秃头的队员便摇头道：“跟进出医院大楼应该没关系。” 那人指向队伍中的另一位年轻女队员：“小薇她也在外边做检测，现在还没进过医院大楼，可是她的身上，检测到了业力因子的存在。” 许辰双目眯起，直接开启了能力。 他的目光很快在刚刚的三人身上扫过。 果然如秃头老队员所说的那样，苗仁跟孙倩的身上没有业力因子，而那位叫小薇的女队员肩膀附近，有一颗快速闪现的业力因子在旋转着。 许辰看向还有些不解的女队员：“你的检测范围，相比于他们两个，是离医院大楼要更近些吗？” 突然被问询，那位叫小薇的女队员愣了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不是。我负责检查的那片区域是医院的西 北角，反而是倩倩她负责绕的小花园距离医院大楼，要比我更近。” 这就很奇怪了。 明明三个都未进医院大楼，而距离远的被拉进了因果链，距离近的反而没事。 如果这样看，那么“进入医院大楼”，应该绝对不是这条因果链的“因”。 事情再次陷入焦灼。 如果“进入医院大楼”不是这条因果链的因，那为什么苗仁二人身上没有业力因子？ 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避免进入这条神秘的因果链？ 一开始发现两个没被拉入因果链的队员，许辰便以为，或许这条因果链的因是：医院的大楼。 未必要进去，只要靠得足够近，就能被它拉进去。 但现在，新出现的队员否定了这个推测。 进入医院的大楼，和没进入…… 到底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是大楼本身？ 寒瑟夜风中，远处教堂顶上的钟声敲响。 悠远平静的钟声令许辰猛地一滞，他下意识地抬首望向西方。 汪松也顺着声音远远看去，过了会儿，才哑然道：“还真是巧，我都没注意，这家医院竟然就在哈维教堂的附近。那个钟楼就是教堂里的，一点了，它会准点报时。” “确实，一点了。”温和含笑的男声响起。 众人转首望去。 汪松恭敬道：“徐教授。” 徐云双手插进白大衣口袋，微笑道：“研究所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污染处理队队的 事了。除了这次的临时情况，研究所从来不会出现场任务。不过有新发现的话，汪松，你随时送去一号实验区来。” “好的！” 空旷寂静的街道上，枯叶随风而落，数十位身穿防护服的研究员，早已收拾整理好仪器，准备返回研究所。 如同他们来时一样，十几个黑色箱子包装完毕的摆放在第三。 徐云转身便要离开，忽然他停了步子。 长相斯文的男人回过身，视线在汪松、梁皓、许辰身上稍稍落了落。 最后，他看了眼那两位身上没有业力因子的队员。 他笑了笑道：“进入医院大楼，和没进过大楼之间的区别未必只在于‘进楼’这个动作。进楼这个动作发生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进楼与不进楼，除了‘进入医院大楼’外，还有什么别的差别”声音微微拉长，他若有若无的看了神色冷淡的青年一眼。 “掌控者一定要保持思考。” 徐云笑道：“先失陪了。” 微微侧首示意，男人毫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 众人目视着二十多名研究员，拎着大小不一的仪器箱，跟在徐云身后，走向来时的那些车子 寒风继续吹打着许辰的脸庞，他收回视线，忽然道：“他不是掌控者。” 声音平静，语气肯定。 汪松愣了愣，点下头：“对，徐教授只是普通人。整个海阳市研究所，也就只有三四个人，好像是觉醒了因果链 。毕竟你也知道，觉醒因果链，对于天赋也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许辰微微点了头，他看向汪松：“想知道答案，实验是最好的方法。” 汪松沉了面色，却没有一丝惊讶。 他没有反驳，应声道：“我也又这个想法。” 话音落下，这位沉稳冷静的三级用户扭头，望向那两个年轻的队员。 他先是与秃头队员互视一眼，接着才下定决心，对这两位队员道：“队长和副队长都不在，所以现在由我临时担任咱们小队的负责人。苗仁，孙倩，你们两个都是去年觉醒因果链，今年中旬加入咱们队的……” “松哥您别说了，我们两拿检测仪进医院的时候，就没想着能不进这条因果链。” “就是，我和苗仁都以为自己肯定进因果链了，现在没进，本来就不在我们的意料范围内。” 汪松一愣。 苗仁解释道：“我和孙倩刚刚商量好了，如果能通过我和孙倩找到这条因果链的因，要咱们俩干什么都行。反正，我就没想着能不进这条因果链。” 孙倩也豪爽地点头：“是的，所以现在是要让我们进医院试试吗？我都可以。” 许辰和汪松想的，当然是在这两位队员身上做实验。 就像两人说的一样，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队员们接取这个任务，从汪松手里接过那一个个业力因子检测仪设备时，他们就没觉得，自己能躲过这条因果链。 踏进医院的 那一刻，所有人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进了因果链，是理所当然。 不被捕捉进去，那更好，可以当实验品，测试进入因果链的因。 而第一个实验，就 第一百二十四章 线索中断 世界瞬间灰白。 苗仁的背脊挺得笔直，由于要以最慢的速度前行，他高举着一条腿，犹如金鸡独立，姿势很滑稽的向医院大楼一步步走去。 过了三分钟，他才终于走到医院的台阶前。 台阶并不高，只有三层。 医院的一层大厅和地面线当然不是水平平行的，要先向上走三级台阶，才能进入这栋大楼。 苗仁抬起脚，啪嗒，踩在了第一层大理石台阶上。 爆发全力的奔跑，自然会让人全身脏器高强度运动，导致人痛苦不堪。 但是现在苗仁知道了，原来以超低速做运动，也同样能让人痛不欲生！ 三十秒钟才能迈出一步，苗仁心思焦躁起来，但他按捺住恨不得三两步跨上台阶的脚，一步一步，缓慢的踏上了第二级台阶。 小队员的背影微微颤抖，显然因为极慢的速度，他浑身的肌肉极限紧绷。 黑夜中，一双清澈冷静的眼眸无声地注视着他。 看着他，再次迈上了第三个台阶。 当苗仁准备将第二只脚挪上第三级台阶时，忽然，黑白无色的世界里，一粒彩色光点突然出现，浮现在了苗仁的耳边。 许辰猛然愣住，他立刻大声喊道：“不要动！” 苗仁顿时 僵住了身体，他保持着一只脚踩在上级台阶，另一只脚悬浮两级台阶间的动作，尴尬地站立原地。 梁皓：“怎么，难道有业力因子了？” 汪松也一惊，旋即拿起检测仪，对准苗仁。 几秒后。 汪松惊道：“真的有了！” 刚一说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抬头看去，即便上了台阶，苗仁还有五六米远的距离，才能走进医院大楼的大门，又抬头看向苗仁的头顶。 突然，他双目一亮，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东西。 “你们看，现在苗仁正好走到了医院的搭设雨篷下方！” “他确实没有进医院大楼，可他走到了雨篷的范围内。或许对这条因果链来说，根本不用进门，只要进入雨篷范围，就算‘进入医院大楼’了？” 许辰没有吭声，他再三确认，看着一粒又一粒业力因子凭空出现，在苗仁身边旋转。 现在他彻底确定，这位小队员已经被捕捉进神秘因果链了。 关闭上帝之眼，许辰正要开口，却听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不对吧，松哥。” “我也进入因果链了，但是我敢保证，我没有进入过雨篷范围。我离这栋大楼最近的时候，是在那个墙角。”小薇伸手 指着医院大楼的一个角落，“我在那条石子路上站了会儿，离这栋大楼大概七八米。” 汪松愣住，茫然看着自己的队友。 许辰也沉着眸色，望向这位女队员。 现在所有的例外，全部出自这位女队员！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进入医院大楼”，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因”。 可她否定了这个答案。同时，还接连否定一切和“医院大楼”有关的可能性。 只要是这位女队员没做过的行为，就不可能是神秘因果链的“因”。 许辰几人自然没往这三位队员的个人资料上思索，因为他们三个人的个人信息，不具备任何特殊性。 比如苗仁今年24岁，孙倩22岁，小薇21岁。 比如苗仁是短发，孙玲是长发，小薇是短发。 又比如苗仁有女朋友，孙倩跟小薇是单身等等。 但无论他们有再多特殊的个人特征，此时此刻，他们身后的这栋医院大楼里，有数千位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 这数千人足以构成一个极其庞大的样本，囊括了他们三人所有的特殊个人特征。 这数千人通通被捕捉进了因果链，那这些所谓的个人特征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条因果链根本不 区别对待对象，只要是人类，都可以进入它的因果！ 那么，进入因果链的方式到底是什么？ 一阵急促的手机提示音响起，汪松打开手机，他面色变换，神情凝重：“通过掌控者代号和爱情有关的方式，来寻找凶手的方法，基本失败了。” “总部那边在所有已知的五级掌控者中进行了筛查，最后只找到一位掌控者和爱情有关的匿名五级掌控者。”稍作停顿，他叹气道：“对方代号叫丘比特。” 许辰眉头一挑.. 梁皓疑惑道：“丘比特？” 汪松点头道：“对，丘比特。她是上京市的一位五级掌控者。在已知档案中已经确定，她从来没有来过海阳市。” 上京市距离海阳市有一千多公里远。 一个从没来过海阳市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有能力，远隔那么远，布置因果链，施展能力。 但是…… 许辰开口道：“联邦能肯定，对方没有偷偷来过海阳吗？” 汪松看向他，无奈摇了下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总部那边似乎预判了我们的猜想，所以很肯定的说了，对方没有来过，不可能是凶手。关于这点，柳少校也说了，丘比特不是凶手。” 许辰怔住了。 梁皓惊讶的瞪大眼：“我去，白天不是还看见柳少校了么，她这么快又赶回上京市了？” 汪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可是既然有柳少校背书，估计这位丘比特，应该真的没来过海阳市吧..” “不一定是她没来过海阳市。” 汪松和梁皓纷纷看向出声的青年。 许辰抬起头，平静道：“哪怕是联邦，也绝对不能保证查清一名掌控者的真正动向，谁都有作假的可能，更别说还是一名匿名的五级掌控者。联邦之所以那么肯定，应该是由于丘比特的“因”。” “对方的因果能力，应该无法做到让这么多人进入因果链。” “所以联邦凭借对对方能力的了解，敢肯定对方不是凶手。” 汪松恍然大悟般的点了下头：“对对对，有道理。联邦敢这么打包票，肯定是对丘比特的能力很了解，但又不便明说。毕竟，保护好掌控者的隐私，也是很重要的。” 虽然许辰不知道那位代号叫丘比特的人，到底是什么能力。 可是柳菲寒竟然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代号 许辰闭了闭眼，将“丘比特”这个名字从心里默默划去。 现在基本可以判定，此人与这起案子，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了。 或许凶手的代号，真的有爱情因素，但是无论是四号还是总部，都找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这条寻找凶手的途径，就基本可以被舍弃了。 进入大楼不是因果链的因。 靠近大楼也绝对不是。 和台阶也没关系，踏上台阶也绝对不是因果链的因。 那能是什么？ 不是性别，不是年龄，不是婚姻状况、身体健康、身高体重…… 也和是否拥有因果链没有关系。 还能是什么？！ 【进楼这个动作发生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随意的话语在他耳边骤然响起，许辰蓦地一怔，想起了那位徐教授。 他仰起头，看向仍旧半抬着脚，站在二三级台阶之间的苗仁。 他低了低头，又再次抬头。 再低头，再抬头。 重复了两遍后，青年嘴唇微微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 许辰：“苗仁，你不累吗？” 汪松这才想起来：“啊对呀，苗仁，你可以把脚放下了。嗐，我都给忘了。” 保持金鸡独立十分钟的小队员：“？” 我以为你们在认真观察我，敢情你们只是单纯的忘了我！ 苗仁无声，泪流满面。 苗仁苦着脸，委屈巴巴的放下脚，走下三级台阶。 此时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进入一条未知的因果链，而感到恐惧担忧，他只是心里苦，自己在寒风中独立十分钟，却没人注意到自己！ 几位队员立刻拥上来。 孙倩也做好了准备，这位女队员走到苗仁刚才站立的台阶下方：“松哥，我就站在这，和刚才苗仁一样走上前就行了？” 汪松摇头道：“先别急呀，你再等等，我们讨论下。” 梁皓跟着道：“对，必须得先讨论下。现在只有剩下你一个没被拉近因果链的，如果重复刚刚的步骤，没有参考价值。” 说着，众 人便围在了一起 汪松叹气道：“我给出的假设，都因为小薇的存在被否定了。就停诡异的，她怎么会进因果链？小薇根本都没靠近过这栋楼啊！” 梁皓跟着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小薇这个队员，她只是一个特例情况。她身上有业力因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甚至可能，她的业力因子是今天之前就有了的？” 汪松诧异道：“这种可能性极大！如果单纯把小薇排除在外，那我们刚才说的几种方式，其实都能成立了！” 这时，梁皓突然注意到了不同之处，他好奇道：“许辰，你在想什么呢？” 汪松也看向身旁的青年。 只见昏暗的月色下，有些清冷的青年微微垂着目光，低头沉思着。 听到有人在喊他，许辰适才抬起头：“我在想，进楼这个动作发生的时候，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这是徐教授走之前留下的话？”汪松立马想到了徐云说的那句话。 他想了想，道：“进楼，肯定是指要进入一定的范围对吧。” 梁皓也想了想：“他一定会走上台阶，双脚踏在台阶上？” 许辰默不作声地眯起眼，他回首，再次仰起头，望向苗仁刚刚金鸡独立十分钟的位置。 许久。 许辰摇头：“都不是。在进楼这个动作发生的同时，还发生了一件事。” “苗仁的身体，离开地表水平面了！ 无论在医院大楼外的哪个位置调查行动，事实上，都只是一个水平面的位移。 然而，每一个进入医院大楼的人，都必须进行一个纵向位移！因为这栋大楼，它本身就比地表水平面高三级台阶！ 当出现人不在水平位置时候，对方应该就会出现被拉近因果链中。 话音落下，许辰大步走到那位叫小薇的女队员面前，问道：“你在探测业力因子时，有没有做过任何跳高或者趴低这类，低于地表水平面的行为？” 小薇一时没反应过来，很快她回忆道：“还真有！我在花园靠墙的地方 检查业力因子时，因为墙角那上有个小洞，我就趴在地上往里掏了掏，防止里面有因果物这类东西存在。最后证明那只是个普通的老鼠洞。” 汪松闻言，惊道：“那她等于也有做一个纵向的位移。” 女队员一头雾水：“松哥，什么纵向位移？你们找到这条因果链的因了吗？” 一群队员闻言，立即围上来。 “松哥，找到进入因果链的方式了？” “是什么？纵向位移，是指要让我们跳高一点？” 许辰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眼眸闪动，无数线索在此刻汇聚成河。 进入医院范围，是进入因果链的基础。 在医院一定范围内，进行一个纵向位移，是第二个必要条件。 不对！ 肯定不是单纯的进行纵向位移，而是进行一个整体的三维位移！ 一定是先在水平面有过移动，随后再有纵向位移全部加在一起，那就成为了进入这条因果链的因！ 这时，苗仁不解道：“松哥，纵向位移的标准是什么？我进医院后也有弯腰探测业力因子的动作，但是我之前没进入因果链。” “你刚才是踏上第三级台阶，才被拉近进因果链的，在前两个台阶时候，我看着都很正常。”许辰突然开口，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转来，看向了他。 “那么这个标准，或许就是以人体重心为单一的点，纵向位移三级台阶的高度才行，低于这个高度，就不算！” 说完，他看向汪松：“第二个实验可以开始了，高度标准有了。” 汪松迅速消化许辰的话，很快他也双眼放光：“可以开始了。而且这一次，我们不要进行一个向上的位移。” 许辰惊讶地看他，接着露出笑容。 汪松也笑道：“挖洞，我们向下挖洞！三级台阶大概是不到五六十厘米高，那我们就挖一个半米深的洞！” 仅仅是一个半米深的洞。 梁皓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直接全力对着地面，就来上了一拳。 下一秒，泥土四溅，砰砰声不 第一百二十六章追捕 寒冷的夜色下。 皎月的光芒洒在一片荒芜的大地，在荒凉大地不远处，是一片涛涛江水在流淌。 这附近基本无人敢接近，因为海阳市的民众都知道，这是海阳市的禁区，在全联邦都闻名的16号病毒污染区。 而就在这片寂静荒凉的一条大道上，一名光头男子双手插兜，嘴上哼着小区，正惬意的走在病毒污染区内。 他神情十分放松，似乎并不觉得此地有什么危险的。 当他走到病毒污染区外围，靠近阳江时，他眯了咪眼，抬头看向江对岸的一座教堂。以及距离教堂不远，大楼正闪烁红光的几个大字。 再看看手机，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 “嘿嘿，今天速度还行呀，能在两点前赶回海阳市联邦医院，也没花多少时间。” 他不由咧开嘴，轻声的笑了笑。 不过他的嗓子似乎总有一股浓痰卡着，笑声在黑夜下，听起来很沙哑，也很渗人。 他身形一闪，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江对岸。 此时周边早已经没什么路人。 光头男子惬意的迈着步 伐，逐步靠近医院大楼。 如果此时有人在附近看着，一定会觉得，自己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因为光头男子明明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但身子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五六米之外，很是神奇。 没过多久，光头男子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在十字路口的斜对面，就是正亮着灯火的医院大楼。 而就在他走过十字路口，打算靠近医院大楼时，他愣了一下。 冷酷如同鹰眼的眸子，正盯着医院大门外停放着的无数辆联邦公务车，已经周边拉起的警戒线。 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开始逃离这里。 而就在他靠近医院大楼的十秒前左右，许辰带头，率先朝医院大门方向跑去，汪松与梁皓也是如此。 许辰正开启着自己的能力，观察着医院。 结果他看见，医院所有人身体上的业力因子，突然变得活跃很多。并且这些业力银子，开始逐渐要脱离受害者的身体，朝医院大楼外涌入。 透过他的双眼，能看见医院大门外正成为业力因子的“海洋”，闪 亮无比。 三人追出门，许辰定睛看去，快速喊道：“这些业力因子应该是要开始运行，走向“果”了，它们是想回到主人的身体里。所以，它们现在冲过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凶手所在的位置！走，跟着我，他往那边跑了！” “好！” 众人再次追了上去。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被他们追逐的光头男，也在竭力奔跑。 他一边跑，一边咧嘴大骂：“草了，老子的因果链怎么可能被发现，那是检测仪都检测不到的才对。我特么刚来就被追，是谁？难道是水仙那个家伙？” 他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刚靠近医院大门，他便感知到，医院内有大量的掌控者存在，其中不乏许多三四级的掌控者。如此大量人的聚集，显然是发现了什么，而且大概率是污染处理队的人。 这次的事情，显然也出乎了许辰等人的意料。 他们都没想到，原来凶手还会来到自己布置因果链的地方。 而随着光头男开始逃离，许多还未来得及回到他体内的业 力因子，犹如失去了方向，又重新返回到原先的受害者体内。 而其他业力因子，显然都已经回归，开始朝因果链中的“果”运行。 从这些业力因子的异常反应来看，它们都想回归主人身体，而不是消散。 也就是说，这条神秘的因果链，应该是无法逆转中止，一旦使用，必须运行完整。 一时间，在医院外。 许辰真的当了回“警犬”，开始带领着众人，抓紧追捕。 …… 与此同时，江对岸的16号病毒污染区内。 之前光头男子走过的那条废弃街道上，正有一个大号行李箱摆在那里。 一只手顺着月光，轻轻抓向行李箱。 咔哒—— 他打开了行李箱的锁扣。 随着箱子开启，露出里边正一动不动，躺着的小男孩。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很快，他眉头挑动了下，笑道：“诶，已经死了呀。” 伸手探了探男孩的呼吸，又摸了摸颈动脉。 上官云意味深长的笑着，但他没有扔下行李箱离开，而是单手搭着自己下巴，低着头 ，静静地看着箱子里似乎已经死去的快乐小猪。 就这样，他足足看了十来分钟。 箱子里的尸体，自然不会因为他一直看着而醒来。 终于，他的耐心渐渐消散。 手指略微一动，一只泛着冷光的针管突然出现指间。 上官云垂着眸子，正要将这只针打进男孩的身体。 忽然，他动作顿住，抬头看向江对岸。 半晌，他喃喃道。 “啧啧，让联邦知道身份的坏处，不就在这里么。都跟你说了，最近要小心点，事情处理干净，哎！” “嘿嘿嘿，算了，就这样吧..” 他爽朗的笑了笑，拍拍手直接起身。 “说实话，你的因果链能力对我来说真的很鸡肋，你就好好活着吧。” 响亮的声音，还在冬日寒冷的空气中回荡。 男人的身影却已经三两下，骤然的消失不见。 空旷无人的病毒污染区里，只有一只敞开的行李箱，正孤零零的丢在废弃大厦之间的街道上。 又过了十来分钟。 突然，箱子里的尸体，轻轻的动了动手指。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别想跑 空荡的街道上。 夜空之下，无数杂乱的脚步，快速踩着街边落下的枯叶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一道身影快速掠过。 许辰抬起头，看着正朝西北方向飞速移动的大量业力因子。 这些业力因子太多了，多到在他的眼中，此时仿佛不是黑夜，而是白昼。顺着这些业力因子的移动，许辰也再不断变换着自己的位置。 “前边路口右拐！” 凭借他三级掌控者的身体素质，还是能够勉强跟上这些业力因子移动的速度。但是，也只是勉强。 不过好不容易发现对方的踪迹，众人自然是不会罢休。 在他身旁，梁皓、汪松紧随其后，周围还有大量其他污染处理队的队员在快速奔跑着，犹如一道道闪电，在街道穿行。 这是一条一旦运行，无法停止下来的因果链？ 望着那海量的业力因子，许辰脑中更坚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那位凶手的速度，肯定是快于业力因子的速度。 明明自身的业力因子都被抛开那么远距离，当这些业力因子还并未消散，而是尽力去跟着对方。 当那位凶手靠近医院那一刻，他的因果链中，埋在医院众人身上的“因”，就已经启动。而随着启动，这些“因”，便开始朝着“果”进行。 这是凶手也无法解决的事情。 毕竟，即便是掌控者本身，也无法中断一条，已经开始 进行中的因果链。 …… 寒风下。 奔跑的自然不止许辰等人。 在众人的前方，那位光头男子也正在快速奔跑。 “草特么的！” 又是一声咧嘴大骂。 凭借他的实力，当然能感知的，在他身后，有大批掌控者正在追他。 可是他明明都已经跑出去十多公里远了，但身后的这帮人，却好像在他身上装了gps定位一样，始终紧随其后。 即便他加快速度，怎么变换拐弯，想要迷惑对方自己的行踪，但这些手段好像都没用，依旧被准确的盯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一条专门追踪人的因果链？ 恩，应该是这么回事。 光头男子一边奔跑，脑中闪过各种思绪。 当时在医院外，他能感知到，院内最强的掌控者，也大概是四级的水平。而水仙余曼的实力，应该跟他差不多，所以不存在对方能屏蔽他的感知，让他发现不了余曼的存在。 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答案——余曼并不在海阳市。 而正在追他的人里边，也没有余曼。 唯一对他有一定威胁的人不在，那么其他人…… “呵呵，找死！” 光头男子一阵冷笑，突然反应了过来。 现在余曼不在，而A01的裁决之矛他是知道的，已经离开海阳市。毕竟如果裁决之矛在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还有机会跑这么久。 毕竟 六级掌控者与五级掌控者之间的差距，那不是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根本没有匹敌的空间。 可是她们两人都不在的情况下，剩下那帮四级、三级的掌控者，就算来再多，那有什么用？ 在他眼底，不就跟待宰的牛羊一般吗。 想到这里，光头男子骤然停下了脚步。 他浑身肌肉紧绷，握紧双拳的左右看了看。 当看到周围的景象后，脑中在对应想着海阳市的地图。 “咦，我这是来到131号病毒污染区了？” 海阳市作为仅次于上京市的特大安全区，面积大，人口众多。这种情况，病毒污染区自然也不少。 在海阳市的境内，大小病毒污染区就有上百个。 小到可能只有几百平米，大到堪比一个小城镇的也不少。 而131号病毒污染区，算是中等污染区。里边也不是很安全，但三级以上掌控者，还是可以入内的。 “真是巧了，竟然来到病毒污染区。” 光头男子阴笑自喃道：“刚好全杀了，直接埋在这里。” 他转过身，面对着许辰等人追逐而来的方向，打算静静等待他们的到来。 然而过去了五分钟。 “没来？” 光头男子眉头一皱。 自身的业力因子已经回到了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因果连能力施展循环。 他感受到业力因子回来了。 可……追他的那些人竟然 不见了？ 他当然不知道，在许辰一路追踪，来到131号病毒污染区附近时，他跟身旁的梁皓等人，便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这次许辰没有顺着业力因子继续追，也没告诉众人该怎么走。 当他看见业力因子飞跃了病毒污染区的铁栅栏围墙时，他就知道，不能追了。 汪松看了眼黑暗、荒凉的病毒污染区，摇头道：“今天看来是抓捕不了他了，先回去吧。” 梁皓附和道：“没错，这家伙一直跑，搞得好像多怕我们一样。但现在想来，我们只不过是一帮三级、四级的掌控者，但他是一名拥有匿名实力的五级掌控者。” 光头男子的逃跑行为，的确第一时间，就给他们造成了一种错觉，包括许辰也是。 就如同警察抓人，看起来都是罪犯在逃跑，警察后边追。可有时候，不一定是罪犯打不过警察，而是警察的目标就是抓人，加上身份上带来的光环，促使着警察行动。 反之，罪犯也因为自己心虚，所以害怕警察，于是逃跑。 可如果碰到胆大，并且发现警察人数、实力不如自己，估计罪犯肯定会对警察动手。可等到这种时候，追逐的警察，就要遭殃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他们先天代入了“警察”这个身份，发现光头男子就开始追。 熟不知，对方可是一名匿名五级掌控者。凭借他 一个人的能力，应该就能把他们这群人全部抹杀，他们也将无任何还手的余地。 不过好在他们被病毒污染区的出现，让他们反应了过来。 要是还铁着头追，那真是找死了。 汪松遗憾的骂道：“可恶，明明知道他在里边，却抓不了。他的实力那么强，这次如果抓不到，他肯定会开始小心的隐藏自己，到时候再想找到他，估计就是在做梦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布局抓捕 海阳市联邦医院 一周后的今天，苏梦终于要出院了。 病房内，她正跟家里人收拾自己的生活用品。 前些时日，她因为急性阑尾炎发作，被送进了医院做手术。这本是一个小手术，呆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 谁知就在她准备办理出院的那一天，傍晚来了一大帮联邦官方的人员，把整个医院给封锁了。具体原因她不清楚，听说可能是病毒泄露。 但从那些人员的行为来看，又不像是在查什么病毒泄露。 总之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过得心慌的很。 想跟外边取得联系，手机却被没收了。想到医院外边透透气，也被人拦住，说外边危险。 总之联邦的这一番操作，她属实没有搞明白。 包括今天也是如此，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通知她可以出院了，并且告知她立马出院，回家后不要乱走动，一切听从联邦安排行事。 她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自然只能听你们的咯。 苏梦暗自摇了摇头，将东西打包收拾好。 与一些病还未愈，无法出院的同床病友打了个招呼后 ，她便走出了医院。 刚来到医院大门，苏梦就愣住了。 看向周围，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有些震惊。 竟然还有那么多人，也被同时安排出院了？ 苏梦向来是个心细的人。 她大致扫了眼，心中估算了下，这次出院的，大概有一百来人。 但相对最近被封锁的病人来说，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了。 而且这些人有的她见过，有的她没见过，应该是来自不同科室的病人。 为什么只让我们出院，其他人还没让？ 我们有啥特殊的吗？ 带着种种疑惑与忧愁，苏梦跟随家人回到了自己家中。 她家是在海阳市的一片老城区，周围都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 她住在六楼中的一户，没有电梯。 跟着父亲一同协力，好不容易才把一大堆行李给运了上去。 “这什么东西？” 刚到门口，她与家人都愣住了。 在她家门口的墙边，挂了一个黑色金属外壳的箱子。 有点像电表、水表的箱子外形，但这个箱子明显特殊一些，外壳的金属很明亮，看起来就挺结实。 但她也没多想 。 估计是隔壁邻居家新买了什么家电之类，所以要装个外设的机器罢了。 但她并不知道，剩下的一百来位出院的病人回到家中后，也都发现，距离自家门口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外形比较奇怪的黑色金属箱。 他们倒没有直接联想到医院中的怪异封锁，而是直接敲门去咨询了一下周围邻居。根据邻居所说，这些设备机器，都是联邦上门统一安装的。 具体干啥的他们也没问。 反正联邦的人也说了，只是个普通设备，不会对人员安全造成任何危害。既然如此，自然也没人多管闲事咯。 然而如此他们中，如果有人知晓这一百多人所在的位置，然后从天空中俯瞰便会发现。这一百多人分布的位置，恰好覆盖海阳市的各个不同的区域。 基本上是每十公里左右的区域，就有一户人家，然后这户人家那里，也装了一个黑色的监控仪器。 不过这一切，他们当然不知道。 苏梦自己也没多想。 这几天在医院一直神经紧绷，如今好不容易回家，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她便洗澡上床睡了。 而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了。 梦中的她，处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世界的一切速度都很快，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身旁划过。 这一状态没持续多久，她好像听到一阵滴滴声。 “啊！” 苏梦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开启房门走了出去。 她下意识的想到了今天屋外那个奇怪的设备。 苏梦小心翼翼的靠近大门，透过大门的猫眼看了出去。 那是……在动？ 是的，那黑色的设备在高频率的小幅度抖动。 还有个奇怪的红色光线，在黑色金属表面闪烁。 这……这到底是什么？ …… 黑色金属箱子是什么？ 那当然是业力因子检测仪了，只不过是固定式检测，而非污染处理队使用的是便携式手持款。 这些检测仪十分珍贵，都是具备粒子加速功能的。 为了这次的行动，海阳市管理局特意向总部申请，从全联邦各地征用，才弄来了这一百多台。 它们被安装在这些病人家附近的原因也很简单，为的就是能24小时检测、监控这些 出院者身上的业力因子状况。 而与此同时的研究所内。 潮湿冰冷的一号实验区。 银灰色头发的干练女子，挺拔着身姿，站在各种显示仪器屏幕前。 从这些病人出院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余曼，还是高山、梁皓、许辰等人，便都聚集在了海阳市研究所内，仔细观察着那些安装的检测仪反馈的数据。 突然。 红色的警报在一台机器上亮起，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徐云眯眼看了眼：“在海阳市的阳江区，23号检测仪发出的警报。” 汪松拿起另一台设备，快速点击查看。 “找到了，23号检测仪位于阳江区学院路，师范大学旗下职工宿舍2幢六楼。” 许辰微微撇了眼墙上的时钟，此时刚过凌晨2点没多几秒。 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下一刻，余曼冷着脸道：“既然如此，行动。” “收到。” 正当余曼准备离开时，她回头看了眼许辰：“谢谢。” 许辰微微一怔，随后平静的点了点头：“不客气。” 很快，海阳市污染处理队全员集合，开始行动。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靠近污染区 凌晨时分 整座海阳市，早就因为黑夜，陷入了沉睡。 但此时却又无数身形矫健的黑夜，在各个大楼中穿梭，他们的目的地，都是奔向海阳市的阳江区。 而同样是在凌晨2点多钟，位于阳江区的一座小别墅中。 一位正躺在沙发上闭目休息的光头男子，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原本松弛的肌肉，一下子全部紧绷起来。 他坐起身，略微有些茫然。 “什么情况，为什么因果链自动开始运行了？” 刚一说完，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草了，是有其他病人在我身边？” 上次去医院，由于走得比较快，虽然有很大一部分病人身体上的业力因子，已经被他回收，将因果链完整运行结束了。 可是还有部分业力因子当时回到了那些病人身体，所以当有这些人在自己附近时，到了两点，因果链就会自动运行回收业力因子。 “不对呀，污染处理队那帮垃圾，之前一直封锁医院，不让任何人出院，现在怎么突然让他们都出院了？” “难道是因为觉得已经过去那么久，我的因果链应该失效，那帮人没问题了？” “不对不对，距离我埋下的因果链，还有一天才会失效，他们如果知道，不可能提前让病人出院。所以，难道是他们有什么手段，或者我不知道的因果链能力，能够发现我的因果链？” 光头男子的大脑在飞速思考着。 “对，之前他们追我的时候，明显是发现我的因果链了。他们既然能够发现，肯定也能看见病人 身上的业力因子还没消失。” “可是都知道病人身上业力因子还在，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出院？” “特么的！” 光头男子又是一阵大骂，感到十分烦躁。 从觉醒成为掌控者后，他的升级之路一向很顺利。 与血祭使者唐露不同，他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会因为因果链崩溃而死，他很坚信。即便听说连A01的裁决之矛也快扛不住，正在面临因果崩溃，但他依旧相信，自己不会。 因为他一直都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因果链，所以他很有信心。 只不过现在思考的问题，显然不是关于因果链，而是一件外在的事情。 为什么联邦会在今天突然放走病人？ 要不是恰好有一位出院的病人，住在他家附近，恐怕今天凌晨2点的时候，他都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情。 嗯？ 等等，恰好在他附近？ 真的只是恰好吗？ 沉默了半晌。 “草特么！” 光头男子拿起桌上的手机，其他东西看都没看，一个纵跳，直接从二楼的阳台跳了出去。 落地之后，他看准一个方向，开始狂奔。 逃离的同时，他拿起了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随着电话接通，一道带着笑意轻松的男声响起：“怎么了？” 光头男子大吼道：“妈的，上官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污染处理队，好像已经发现了我的因果链的规律，还知道了我的因果能力影响范围？” “葛辉，你在跟我说话？” 电话中的声音顿时一冷，光头男子骤然停下。 他放轻了声音：“上官老板，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可以付钱，买这个消息。” “呵呵……”上官云轻笑了下，很随意的道：“我不知道。” 葛辉：“……” “上官老板，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不知道。”葛辉急忙道。 “我就一定什么事情都知道吗？” “可是污染处理队的人，好像真的什么都发现了。不仅如此，好像也知道我的因果链，会在凌晨2点的时候自动运行。这不可能啊，这么多年，他们都没发现，连检测仪都检测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话说两个月前样子，汉川市有一名新人掌控者觉醒了，你听说没？” “一个新人掌控者跟我说锤子，妈的，反正即便是余曼来我都不怕，你就跟我说吧，裁决之矛在不在海阳市！” “她不在，不过明天就可能在了。” “她不在？”葛辉一下子放松了不少：“那就好，呵呵，裁决之矛不在，就算余曼来了又如何，直接杀了就是。” 可能是由于压力释放了不少，葛辉也跟着笑了下：“对了上官老板，刚刚你说有个新人掌控者觉醒？” 上官云：“对，是的。” “那他的因果链能力，跟我的因果链能力被发现有关联？” “这个还没确定。” “……” 葛辉心中暗骂。 既然不确定，跟老子说个屁呀。 “但是，他挺聪明的。嘻嘻，你可得小心咯。” “神经病！”葛辉直接挂断了电话。 聪明？ 能成为掌控者的，有几个是傻子。尤 其像他能达到如今的实力，自然也不认为自己智商比别人低。 葛辉没有多想，抓紧开始离开。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无论自己往海阳市哪个方向跑，但他都能感觉到，有业力因子在响应，然后想回到他身体。也就是说，他的因果链此时，正处于一直开启状态。 葛辉的心咯噔一下降到谷底，面色也愈加不好看。 但此时显然也没有其他好的对策，只能换个方位，继续逃离。 然而就在他的身后，许尘等人随着众人也在不断靠近。 每个人的耳朵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无线电耳机。 耳机中，每时每刻都在传着徐云的指挥声。 他看了下屏幕上显示的坐标方位。 “14号检测仪信号消失，31号检测仪发出信号，他是朝海港区跑了。” 随着他的指挥，众人也跟着变换方向。 整座海阳市的上空，此时就犹如有张无形的大网将之笼罩，目标就是追捕这位五级掌控者。 突然，徐云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对，你们好像要遇到了。” “31号检测仪信号消失，但没有新的检测仪信号被激活，目标就在附近，在你们十二点方向，距离大约5公里。” 徐云略微有些吃惊：“这个距离，他也能感应到五级以下的掌控者？” 对方只要继续逃离 第一百三十章 秒杀 汹涌湍急的江水流过。 月色之下，深不见底的江面不断翻滚，打起道道波涛。 葛辉也已经发现，自己似乎跑到了阳江边了。 作为海阳市的标志性的江水，这条江很知名。 毕竟阳江之水的尽头，就是一个港口，刚好入海。 有海，有江，因此得名海阳市。 但是，现在他当然不觉得，自己会因为一条江水给拦住脚步。 别说这小小数百米宽的阳江，即便是什么大西洋之类，凭借他的实力，不说徒步跨越，游泳穿行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这条阳江的对面是——16号病毒污染区！ 16号病毒污染区很危险。 联邦规定低于四级掌控者水平的，是严禁入内，可想而知其污染程度。即便是五级掌控者，未经允许，也是禁止入内。 前些时日自己从污染区赶回海阳市，只是为了想赶时间，超近路，所以尝试了一下。虽说一路上倒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他自己还是有感觉得，能察觉到这个16号病毒污染区的确不一般。 如今身后有人追，要是只为了躲避他们，而跑进16号病毒污染区。这个风险程度，还不如面对污染处理队那帮垃圾。 毕竟A01裁决之矛不在，自己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危险。反之如果再进16号病毒污染区，天知道自己会不会倒霉，真遇到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葛辉不再走动。 继续逃肯定不现实了，现在联邦已经开始 布局抓自己，除非自己以后躲到深山老林，否则可能都要面临追逐的危险。 而自己的因果链又比较特殊，要是真的一个人躲起来，不跟外界接触，估计不到一个月，自己的因果链真就可能会奔溃。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在这夜色之下，他能感受到那帮低级的掌控者们，正在逐渐逼近自己。 现在想自救，或许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葛辉眼露寒光，冷笑一声拿起了手机。 “上官老板，你觉得“水仙”的因果链怎么样，感兴趣不？” “成交。然后，在追你的掌控者里边，有一个人帮我注意下，他的因果链也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哪位？” “就是我跟你说那位新人，二十来岁，一副生人勿扰的表情，很好认。对了，他现在应该是三级掌控者。” “行，交给我了！” 葛辉挂断了电话。 有救了。 想要活捉水仙，的确有一点点难度，但是三级掌控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收起手机，葛辉双手抱胸站在江边，静静等待着。 …… 另一边。 确定业力因子已经不再移动，并且开始减少被吸收，许辰道：“还在江边，他没有换路线了。” “还在江边？” 余曼眯了眯眼：“他应该也发现江对岸是16号病毒污染区，跨江必定风险更大。但他却也没有朝阳江上游或者下游跑……这，很奇怪啊。” 许辰平静道：“或 许，他是不打算跑了。” 余曼目光闪动，听出了许辰背后的意思。 身后的其余队员，也纷纷面露紧张神色。他们知道，对方如果不跑，当然不可能是打算就地投降，而是打算反杀，殊死一搏了。 而随着众人靠近，众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看见了一个人。 一位穿着白色背心，身材壮硕的光头男子站在江边。 男子目光冰冷，犹如看一个死人一般，就这么看着众人。 余曼一马当先站在众人身前，与对方保持着百米的距离。 细细感知一下，她确定了，此人就是他们要寻找的目标。 “相对论是吧。”余曼冷冷的看着他，对着喊道：“我们已经知道，你叫葛辉，是一位匿名五级掌控者，研究所推断，实力在A20以内。我很好奇，你具体的编号排名是多少？”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很想知道。 余曼也只是想试试，随口问问。 但他们没想到，光头男子根本没有拒绝，反而咧嘴笑了起来：“A09。” 余曼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其余的人也震惊的看向葛辉。 而许辰也是为之一怔，有些复杂的神色看向了他。 余曼等人震惊，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排名竟然辉如此高。可以说，葛辉已经是站在整个联邦龙区掌控者中，最顶尖的几人之一了。 但许辰震惊的，更多源自与脑海中浮现出柳菲寒的身影。 那位大佬在春天中学，还谎 称自己小名叫小九，因为自己排名A09。 而就在众人震惊之余，葛辉没有浪费时间，眼睛一直在众人身上快速打量，想要找到那位上官老板说的三级掌控者。 突然，他停住了。 许辰愣了下，跟他对视了一眼。 葛辉咧嘴一笑。 嘿嘿，找到了。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他还在观察。 目前自己身后是阳江，能够突围的方向，已经全被污染处理队给包围。 左右两侧，各有一名四级掌控者带队，其余人都是三级掌控者。而他正面，则是余曼亲自带队，边上也是一众三级掌控者。 按理来说，从左右两侧突围肯定最容易些。 只不过上官老板想要的那人，就在余曼边上，想要抓他，就只能从难度最大的正面来进行。 而余曼虽然也是匿名五级掌控者，但她的排名，葛辉大致知道些，估计在十来名左右。自己在抓当时A56的快乐小猪时，排名相差那么多，也没能真的做到一击必杀，稍微费了点力气。 所以想击败余曼，估计得花费更多时间。 只是……我的目标，可不是击败你。 葛辉脑中开始飞速思索着，看看怎么做，才能更好引开对方注意力，然后直接把那位三级掌控者给掳走。 而就在他还在思索时，余曼显然不想让时间这么耗下去，这根本没有意义。 “汪松，动手！” 随着她的大吼，葛辉愣了下，抬起头。 却见左右两侧 ，已经有一帮三级掌控者，拿起武器开始重来。 这是，想那三级掌控者当炮灰拖住我吗？ 念头在 第一百三十一章跳舞 阳江岸边 道道血柱喷涌而出，溅的周边大地一片殷虹。 汪松此时也是面露惊恐之色。 他想说什么，可是喉管破裂的他，根本说不出任何言语。 周围其他的三级掌控者队员，也都纷纷捂住自己的脖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万分。他们都还未接近，也没看清，怎么就被击败了呢。 如今他们再看向眼前这位光头男子，适才注意到，葛辉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匕首的刀刃前，还有鲜血在低落。 “呼呼——” 汪松喘着气，拼命的往前跑，然后将自己的手中的刀迎面朝葛辉砸去。 其余人见状，也都开始学模学样的，把自己手中的武器丢去。这里边有刀，有剑，有铁锤，甚至还有大木头棒子。 面对这种无用的攻击，葛辉自然是稍微挪动几步，就轻松的躲过了。 他的心中一阵冷哼。 无能狂吠。 做些死前最后的挣扎罢了。 而正当他准备继续进攻时，轰隆一声响，他的脚边突然窜起了一大团火焰。 葛辉惊讶的低头看去。 那是之前有位污染处理队的人，丢出的大木头棒子烧起来了。 然后再抬头。 原先被喊做“汪松”的三级掌控者，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手高举，摆出了一个奇 怪的姿势。 葛辉暗自想到。 看来这家伙的因果连能力，应该就是跟火有关。 不过他没多想，这点小火，根本伤不着他。 与此同时时，不远处的余曼伸出双掌，高喝一声。 下一刻。 整个岸边周围的空气，都感觉变得干燥不少，似乎周围的水分都被抽干了。搭配晚风的吹过，一时间，本该是凉爽的岸边，却多了一番荒漠的炙热感。 葛辉微微一惊。 没想到水仙的能力还挺强的，这么一大片区域的水分子，她都能控制呢。 他呼吸了两口气。 给他的感觉就是，空气都是干燥的。 吸入喉咙，都能感到喉咙干涩、气管、肺部也有大量不适，好似自己已经许久没喝过水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起起舞 高山的名头，自然没有水仙余曼那般响亮。 不过作为长期行走在法律界限外的他，对于一些主要城市的污染处理队队长，包括副队长，自然也做过一些调查。尤其海阳市还是曾经他做过唯一一次联邦任务的地方，他更是也做过调查。 当看到这一切后，他第一时间就在脑海中闪过了关于高山的一些信息。 葛辉眉头一皱。 他是能肯定，凭借自己的实力，小小的四级掌控者，自然不可能有机会接近他，并且把血液之类的什么东西，弄到他身上。 那么…… 他眯眼看了看高山周边的十来名三级掌控者，以及刚刚都被他割喉的汪松等人。 是的，高山在控制着这些人身体，同步跟他一起跳舞。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能力，作用在自己队友身上？ 捂着脖子很好理解，毕竟刚刚有一部分人被他割喉了，捂住脖子，能尽量减少一些血液流失。凭借三级掌控者的体质，只要不是真的做到彻底秒杀，还是能够生存一段时间的。 但为何要跳舞呢？ 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葛辉猛然看向余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可是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在与自己对战的时候，干出这等荒唐事。 其背后，肯定有原因。 余曼冷冷的看着他，平静的回应道：“你没发现，现在很热了么。既然篝火都帮你点燃了，要不一起跳舞？” 话音刚落。 她 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跟着高山的动作，开始跳舞了。 葛辉顿时反应过来，看向距离自己不远的那根大木头棒子。 不知何时，那根大木头棒子已经烧起来了。 随着周围愈发干燥，它的火焰也变得更加强烈。 “去死！” 葛辉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快速闪动着想要彻底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可还未等他接近，他的双腿不由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骨头、肌肉都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第一百三十三章他的能力 如今的许辰，自然已经完全清楚了。 这位叫葛辉的光头男子，是拥有联邦龙区排名A09的强大匿名五级掌控者。 目前联邦龙区总共只有五名六级掌控者，换而言之，在剩下其他五级掌控者中，他的实力能排在第四位。 而拥有这般实力的掌控者，当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因果链掌控力那么弱，否则他也没能耐将实力排名提到如此程度。 所以，经过研究，他们发现目前存在于“相对论”这条因果链的三个特点。 五公里影响范围，施展场地固定，十三天循环。 而这一切，也要回到几天前的海阳市研究所。 汪松听闻这番话，当即提出了疑问。 “十三天有什么特殊说法么？” “关于这点，其实也不难。”徐云笑着拿起一大叠资料道：“目前我们已经知道，葛辉能够自己选择施展因果链的地点，而在海阳，他选择了医院。至施展之日起，那些只要进入医院，做过三位移动进入医院的人，就会被因果链拉入其中，身上出现业力因子。” “然后就是回收了，想要走完这条因果链，达到最终的“果”，即是葛辉自己，得靠近目标五公里范围内，然后将那些业力因子回收进来。” 众人接过徐云手中的资料。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的全是近期进入过海阳市医院的人员名单。上面具体写 了进入的日期，以及离去的日期。 徐云眯眼，推了推自己的镜框道：“从我们发现这些业力因子之后，最近几日，我们也一直在给那些病人、工作人员、家属做例行检测。结果发现，每过去一天，都有部分人员身上的业力因子消失了。” “我们把他们统计完之后发现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都是自入院之后的十三天，然后身上的业力因子辉消失。”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葛辉的这条因果链其实并不复杂。说到底就是，葛辉选择地点施展能力，然后在十三天内进行回收，把因果链完整走完。如果不回收，十三天后，因果链也会自动取消。” 汪松皱了下眉头：“这样说的话，他的因果链，其实对于人本身，是没有任何危害的？” 余曼冷哼一声：“要是真没有危害，他哪需要偷偷摸摸，搞得那么隐蔽。” 众人也跟着反应过来。 对呀，如果没危害，貌似的确没有必要去隐藏。 许辰跟徐云对视一眼，二人点头道。 徐云：“这其实就涉及这条因果链的最终效果了，之前说的，其实都是“因”，以及它的各个“节点”。” 许辰：“按照快乐小猪的描述，我们觉得，它的效果其实就是……盗取时间！” …… 阳江不远处。 站在寒风凌冽的高楼顶端，许辰远眺着江边发生的 一切。 众人依旧在跳着各种舞蹈，包括葛辉。 但是葛辉稍微有些不同，其他人的舞蹈都很连贯，看起来很自然。而葛辉的身体，犹如网络迟钝，还有些掉帧的影视剧。 前一秒还是一个人，下一秒人出现在了边上几米的位置，动作看起来很滑稽，很卡顿。 是他跳的不对，速度比较慢吗？ 许辰知道，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葛辉暂停时间了。 在时间暂停的时候，葛辉做完了接下来的动作，但是他在做的时候，周围其他人是看不见的，于是造成了一种视觉错觉，感觉他的舞蹈动作很卡顿，人一直在瞬移。 远处的他，一直在尝试用能力，靠近那个小火堆。 显然葛辉也已经发现，这奇怪的现象，跟刚刚那个大木头棒子有关。 这一定是一件因果物。 对于这位能够使用时间暂停的掌控者，许辰都不得不感叹，的确很强，堪称无敌。 毕竟对方能暂停时间，也就意味着，他们无论怎么追赶，也不可能追上一名时间永远比他们快一步的人。 除非实力超过对方很多。 关于这点，当时在研究所，众人也是格外关注。 大家都在想，到底得用什么方法才能抓捕葛辉。而他的因果链，到底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第一百三十四章是我输了 阳江岸边 葛辉的目光，一直聚焦在那根正在燃烧的大木头棒上边。 感受到身体这般不受控制，在这里跳着令人滑稽的舞蹈，他也发现了。导致这一切的，不是高山的因果链，而是这个因果物。 “草特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想干什么！”葛辉愤怒的对着周围大喊。 然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他。 从一开始其实葛辉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包括高山等人在内的三级、四级掌控者们，竟然也加入了抓捕行动当中。 要知道早先抓捕血祭使者唐露的时候，是只有余曼一个人冲进了房间的，而那些其他等级的污染处理队队员，都是在距离很远的外围，负责一些其他工作，绝对不会进入核心战场。 包括联邦对外发布协助任务时，那也是规定条件，只有五级掌控者才可以接取。 其背后的原因很简单。 想要对付五级掌控者，一定得是同样等级的。否则让低等级的掌控者进入，只是无谓的增加伤亡。 但是这一次，在场的人中，却有大量三级、四级掌控者加入。其背后的原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葛辉秒杀，跑来送死的么？ 对此葛辉是没注意到，但余曼是早有打算了。 因为21号因果物“热情舞会”有一个特点。 参与跳舞的人数越多，且舞姿越规范，效果也会更强。 余曼冰冷的面孔盯着周围一切，向来冰冷的她，此时目光中，也不由的生出一些悲伤的情绪。 为了靠近葛辉，尤其将因果物能尽可能靠近对方，不得已得让汪松为首的这些人，先拿出来做铺垫，放松对方的警惕性。 如今计划是成功了，但看着那十来人的队员此时脖子止不住往下流的鲜血，她心底也不是滋味。 那位正在另一侧跳舞的高山，眼角也已经湿润。 但他不敢说话，因为怕分心。 自己如今控制这么多队友，因果链已经是超负荷运行，万万不能分心。毕竟只有他全力以赴的控制好这些队友跳舞，才能更好的发挥21号因果物的力量。 “你们都是英雄，不愧是我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人！” 高山心中悲怆的呐喊着。 目光看向不远的汪松那支“敢死队”，已经有几名身体较弱，流血过多，都开始翻白眼昏迷了，不知生死。可即便如此，那几名队友的身体，依旧在控制之下，跳着舞。 因为他的能力是能够控制人的身体。 而即便是死掉的人，那也是人。 这点，其实也是余曼刚刚让许辰离开的原因。 此次事件是污染处理队的事情，而许辰并没有正式加入联邦的污染处理队，所以不算队员。这件事情，没必要让许辰冒生命危险。 而还在怒吼的葛辉，此时也是想不明白。 自己仅仅因为暴露了医院的业力因子，怎么就会那么快被发现，并且如今被逼到如此程度。 对于余曼刚刚到的举动，他倒算是想明白了一些。 余曼的攻击，根本不是针对他，而是为了在他 身旁创造一个环境特别干燥的区域。结合这块正在燃烧的因果物来看，干燥的环境，没有水分，自然也能更好的燃烧。 嗯？ 燃烧，干燥？ 葛辉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件因果物，只有在燃烧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 “呵呵，你……你们像靠因果物杀我，想……想屁吃！” 葛辉又是一阵怒吼，身体也在继续闪现着。 他拼命动用能力，坚持对抗着来自身上的压制。 过了没多久，葛辉终于来到了那根大木头棒子的边上。 此时的他，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力。 不可能去弯腰把大木头棒子丢到江里，但是……灭火的方式向来不止一种。 “嘿嘿，你们输了！”葛辉面目狰狞的大笑起来。 他停止使用能力闪现，任凭因果物的能力控制着他跳舞。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双腿开始变换舞步。当他抬起右脚时，葛辉开启能力暂停，在短暂的瞬间，他微调了一下自己脚的落点。 当能力结束时，舞步继续动手。 嘭—— 他的脚，结结实实的才在了大木头棒子上。大木头棒子，顿时被一股巨力，踩进了江岸边的沙土之中。 至于上面的火焰，他是丝毫不畏惧。 匿名五级掌控者的身体素质，可不是这点火焰温度能伤到的。 然后过了没几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沙土掩埋火焰，隔绝空气，是能够灭火的，这个常识是个人都知道。 但是！ 它为何没有灭？ 葛辉的 双目猛地一缩，不敢相信。 明明已经被沙土掩埋了，可是这些火焰似乎根本不在乎沙土的存在。继续从各种微小的缝隙出，向外燃烧着火焰。 远远观望的许辰知道，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对方想必也知道，已经没有抵抗的必要了。 他纵身跳下高楼，然后朝岸边跑去。 直到接近百米范围内时，他停了下来。 葛辉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他想抬头去看，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热情舞会一旦点燃，除了水以外，任何灭火方式，都无法对其造成影响。” 许辰平静的声音在晚风中回荡，传入了对方的耳朵中。 葛辉一边施展能力想要挣扎，一边大骂：“艹……艹xx妈！” 然而并没说多久，他的嘴巴也闭了起来，无法发出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正在加深。 许辰眯眼看着这一切，继续道：“我劝你也别再继续使用能力了，从热情舞会被点燃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胜算了。你难道没有想过么，当你控制时间暂停的时候，你每暂停多出的时间，其实也比周围其他人，更多接触热情晚会火焰的照耀。” “而且余队长他们，虽然也失去了身体控制权，但他们能够说话，各方面压制也没你那么强。” “其中的原因，你想过没。” 听到这些，葛辉的目光愈加颤抖惶恐。 透过余光，他自信观察了一下其他人。 无论是远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是谁呢？ 又观察了一会儿。 确定葛辉已经没有反抗余地，已经被自己能力害的彻底压制，无法动弹后，许辰立即拿起了手机：“计划成功，赶紧过来！” 没过多久，无数辆联邦公务车开到了许辰附近，从车内下来了大量医护人员跟医疗设备、担架等等。同时，还有一大帮研究所的研究员，拎着一些设备跑下来。 很快，一个带着机械臂的遥控车被组装出来，在机械臂上，还挂着一个能容纳两人左右大小的黑色铁箱。 这是研究所特制囚笼。 特殊钢板的夹层中，有着大量压缩的泥土，具备超强的隔绝效果。 按照徐云教授的说法，经过测试，六级以下掌控者，只要被关进去，能力将被彻底压制，无法使用。 一名研究员操控着遥控器，让遥控车举着囚笼开进了百米范围内。 遥控车走的比较慢，每个人都紧张的看着，深怕出现任何意外。 不过所幸一切都很顺利。 当遥控车来到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的葛辉身边时，机械臂调整角度。 轰隆—— 一声巨响，囚笼从上方，直接掉落，将葛辉盖住。 随着一道明亮的锁扣声响起，囚笼表面的一块透明圆球亮起了绿灯，众人全部松了口气。 关押成功了！ 许辰也放下了心，连忙从一旁拎起一个水桶，立马盛满了水。 他眯眼看 向还在燃烧的因果物方向，举起手。 下一秒，他的右小臂跟水桶瞬间消失不见，出现在了火焰的上方。 自从他的成为三级掌控者后，之前的空间拳头这招，也得到了大.大提升。控制范围，已经能达到一两百米内了。 只见他手臂一番，一大桶的水正面浇在了火焰上。 随着火焰的熄灭，余曼的身体瞬间恢复正常。 她对着身后喊道：“赶紧救人！” 听到吼声，无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入其中。 许辰也立马跑了进去帮忙。 他最关心的，自然是第一批“敢死队”队员。 许辰来到汪松的身边，看着已经停止跳舞，躺在地上毫无意识的他，心中不由敬佩。他一把捂住对方的脖子，尽量减少流血，同时对着边上喊道：“快来人。” 来到此处的医护人员，都是从海阳市各家医院抽调来的精英。 但即便是精英，他们都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 几名医护人员跑到许辰身边，当他们看到汪松后，立即展开急救，嘴上也是惊奇的说道：“好强的生命力，气管一大半都被割断，竟然还保持着呼吸没有死。” 不过惊奇归惊奇，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联邦拉来，执行秘密任务的。 微微感慨一番后，便不再多言，全部投入救治当中。 另一边的高山等人也冲了过来，不断招 呼着医护人员。 他的心中比谁都急。 毕竟，这十几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这帮医护人员的确很专业。 并没有过多久，便做好了紧急处理，然后将所有人送上车，赶往医院进行手术救治。 忙完后，许辰回首看了一眼已经空荡的江岸。 一位顶尖的五级掌控者，终究也难逃被抓捕的命运。 快乐小猪被绑架案，算是暂时落下帷幕了。 …… 次日清晨。 今天海阳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带着一丝暖意的微风，不断吹打着附属医院道路两侧的梧桐树。 走在满地落叶的路上，许辰朝着住院区走去。 由于海阳市联邦医院的业力因子还没完全超过十三天的周期，所以还有业力因子存在，那些受伤的队员，并没有安排在联邦医院救治，而是安置在了海阳市附属医院。 刚进入到急救病区附近，便在路上听到许多小护士在窃窃私语聊这天。 “昨天送来的这批病人好强，受伤这么眼中，竟然还能活着进医院。” “是呀，换做一般人，估计救护车都还没到，就已经当场死亡了。” “我听说那帮人可是联邦特殊工作人员，稍微聊聊就行，可不能乱说。” “这肯定呀，我还没男朋友呢，可不想进去吃牢饭。话说回来，昨晚有一个病人好像挺严重 的，到现在还在iCu抢救，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天，哎。” 收回目光，许辰继续走着。 这次参与行动的人，最低都是三级掌控者。凭借三级掌控者的身体素质，治疗得当的话，保住性命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即便是重伤，但只要给一定时间的恢复期，期间保持治疗，死亡率也特别低。 说起来，这次行动也算是走运了。 他们在安排方案的时候，考虑过葛辉肯定是能秒杀众人的。 当时赌的就是，葛辉不敢真的直接鱼死网破，一上来就把“敢死队”所有人杀了。因为这样做，算是真的跟联邦彻底撕破脸皮，罪过也就大了。 事实来看，的确赌对了。 对方明明有能力，直接一刀把所有人头给割下来，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想让抓捕他的人，失去战斗能力。 也得亏赌对了，否则真一刀割头，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这帮队员，恐怕连救治的希望都没有。 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望这帮受伤的队员。 随着他的前行，走廊的人越来越少。 当来到一扇密码门前时，他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在一个病房前，两名污染处理队的队员，正站在病房两侧守卫着。 那守卫的队员显然见过许辰，点头示意后，便开启了门。 “谢谢。”许辰点了下头，刚要进 去，他顿了下：“他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一名年长的队员是二级掌控者，并未参与昨晚的行动，于是被安排负责看守洪正龙。 他摇了下头：“跟以前没区别，无法进行交流。他的情绪很崩溃，神经检测一直活跃激动。可是他没有五感，按照徐教授的说法，其实他被放在医院，跟在之前的仓库关着，并没有太大区别。因为他根本看不见东西，也听不见，甚至也丧失了触感。” “所以，他基本上算是拥 第一百三十六章含义 病房内。 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站在床边的高山扭过了头。 看到所来的人后，他好奇的问道：“怎么样，票买好吗？” 许辰微微摇了摇头：“还没买，不过打算就这两天，应该就打算回汉川了吧。” 高山笑了笑：“这次事情，还真多亏你帮忙了。要是没你在外协调帮助，我们还要继续跳舞了呢。而且你的那个能力，真的很强。” 许辰没有回应。 他知道，高山指的是自己使用类似血祭使者的能力。 如果没有他的能力压制葛辉因果链，使得他无法完全发挥实力，单单凭借21号因果物，恐怕也很难做到顺利关押。 见许辰没说话，高山自然也没多问。 因果链的事情，尽量还是少跟其他掌控者聊，尤其许辰本身就还没有加入联邦组织，所以保持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高山岔开话题：“对了，现在除了小王稍微伤势重点，其他人基本都醒了，算是一个好消息。伤亡率比之前预算的，低上不少。还有，刚刚研究所那边传来了最新消息，葛辉现在，似乎已经无法使用自己能力了。” “果然是这样 吗？”许辰身体微微一怔，看了眼病床上被绑着的洪正龙，然后抬头看向高山。 “对，跟你和徐教授推测的一样。” 高山摇头感慨道：“像他这种能够盗取别人时间，然后自己还能暂停时间，这么变态的因果链能力。按理说，估计实力得是五级掌控者中最强的。但是他的排名却是A09，而不是A06，在他上面，还有三位比他强的五级掌控者，这就说明，他的能力看起来很强，但很可能存在一个特别大的限制。” “那个十三天，估计不仅是受害者摆脱因果链的周期时间，也是葛辉存储时间的有效期。只要超过十三天，他没有从其他地方，再盗取一些时间过来，存进因果链“仓库”中，那他之前盗取存的时间，恐怕都会失效。” “而在上次葛辉去回收自己盗取来的时间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完全回收，就逃离了医院，所以他当时收集的并不多。加上对战时使用，应该基本用完。” “根据研究所的检测，此时的他，现在除了身体素质依旧强悍外，根本施展不出时间暂停的能力。尤其今日开始，他的情绪似乎很焦 躁不安。按照徐教授所说，估计他很快就要什么都招了，包括自己因果链的具体能力也是。” 许辰眯眼思索片刻道：“能让一名掌控者，完全愿意暴露自己的因果链信息，恐怕他的焦虑并不简单吧。” 高山点了点头，一脸得意的笑了笑：“嘿嘿，的确。估计只有一个原因，可能会让他那般不安。” 许辰也明白高山所说的意思，平静的回应道：“看来他的因果链快要崩溃了。” “对，这个可能性很大。”高山点头道。 对于葛辉这条强大的因果链能力，许辰一直在思索，到底会有什么严重的限制。 如今根据之前推测，已经现在葛辉的反应来看，基本算是明了了。 葛辉的能力很强不假，但如今对方因果链中存储的时间已经没了，现在他又被关押在监狱，根本无法补充新的时间。 其后果如何，大概率就是因果崩溃了。 葛辉的因果链，是必须一直释放，确保因果链中，一直有存储的时间。十三天周期一过，哪怕时间失效了，也得立马去补充时间。 想到这里，许辰都不由感叹，真的是条奇怪的因果 链。 要是没有时间，它就会崩溃。 等等！ 许辰突然愣了下。 没时间会崩溃，那是不是说，如果一直有时间，它就不会崩溃呢？ 想到这里，一切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葛辉能从当年的三级掌控者，在如此短时间内，升为五级掌控者，然后还跻身进A09这个高的排名。这升级速度，恐怕也是他因果链的特点吧。 只要一直有时间，自身永远不奔溃，甚至升级也很简单。 “对了，关于十三天这个特殊数字，研究所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许辰收起念头，突然问道。 高山想了想，摇头道：“还没有。感觉，十三天，可能就是因果链随机的数字吧。虽说1314这个数字，并不是随机出现，对应着每间隔这么多秒，能够盗取0.5秒。但换个角度来说，能够盗取0.5秒，好像也是随机的。毕竟这个数字，也能是0.6，，07，都可以。” “1314秒，可以盗取别人0.5秒时间？” 突然，病房门跟着打开，传来了一道熟悉脆耳的女声。 许辰愣了下，立马扭过头。 柳菲寒穿着一袭 长裙，朴素却又动人。 她面容含笑，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担忧。不过从她略显苍白的肤色看，她近些日子过的似乎也并不怎么好。 二人彼此对视。 过了许久，柳菲寒错开目光，突然问道：“我们如果把一个人的寿命，按照一百年整计算，那总共是有多少秒？” “啊？”高山愣住了。 许辰静静的看着她，很快告知了她的答案：“三十一亿五千三百六十万秒。” 高山猛地回头，看向许辰。 卧槽，算的这么快？ 柳菲寒浅笑道：“那换算成1314秒的话，总共有多少个？” 许辰不解的皱了下眉，但还是很快给出了答案：“两百四十万个1314秒。” 柳菲寒张开口，打算继续询问。 然而未等她说话，许辰眼睛一眯，略微惊讶的继续道：“如果是两百四十万个1314秒的话，那等于一个人的一生，总共少了两百四十万个0.5秒，换算成分钟就是两万分钟，三百三三个小时样子，然后……” 许辰的声音骤然停止。 他不解的看向柳菲寒。 “所以……刚好是十三天？”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像变强了 对于十三天这个数字，许辰大致算了下。 按照柳菲寒提出的假设算的话，的确能大致得到十三天这个数字，也能证明，葛辉的因果链功效，就是能够在一个人身上，最多盗取对方十三天的时间。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柳菲寒假设是正确的情况下。 毕竟按照正常情况，绝大多数人类寿命，是无法活到一百岁的。大多都是在六七十岁，好些的可能把十来岁，都会迎来死亡。 不过现在想来，纠结这个问题的意义，也并不是很大。 反而是如今葛辉的现状来看，给他带来了一个新的讯息。 那就是，越是强大的因果链，似乎限制就越多。 要知道葛辉的因果链能力，真的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了。但同时，他却在一定程度上，是无法完全掌控这条因果链的。因果链在特点情况，能够自我启动运行。 可是许辰很清楚。 没有哪位掌控者，宁愿为了变强，反而让自己因果链，不受自己控制。所以他相信，葛辉当初升四级， 或者五级掌控者，修改自己的“因”，包括“果”的时候，肯定不会闲着没事，把自己能力越修改，越不受控制。 他一定是尽量朝，自己可以掌控的方向修改。 所以说，现在大家掌握的信息，还都是葛辉修改后的结果。 即便这样，葛辉都还不能完全掌控。 换而言之，就应征了他的新猜想，越强的因果链，限制真的特别多，也不容易掌控。 想到这里，许辰不禁又看了柳菲寒一眼。 此时的柳菲寒正站在病床边。 她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洪正龙的身体上。 洪正龙的四肢跟腰部都被绳索给捆绑住了，而他本人也被注射了镇静剂，正陷入沉睡之中。只是他身躯的勒痕可以看出，如果没有镇静剂的情况下，他是会拼命挣扎的。 这时，似乎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柳菲寒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他。 许辰避开视线，转而看向高山，开口问道：“现在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关于洪正龙的信息，有新的进展吗？他为何 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根本查不到。” 高山摇头道：“目前已知登记的掌控者中，我们只掌握部分相关信息，想要真正知道哪个人拥有剥夺人面目，变化成其他人，还真没哟鬜。更别说，还有许多，我们根本没有登记，隐藏在联邦各处的其他掌控者。” “不过联邦掌握的信息其实也不少，至今没有发现的话，不排除两种可能。一种就是对方是三级以下的掌控者，所以联邦不会花太多力气去调查。当然，这种可能性比较低，再要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许辰问道：“什么可能性？” 高山回应道：“如果这条因果链的人，是在掌控App出现前，就已经觉醒的，那么我们肯定无法掌握任何相关信息。” 许辰微微点了下头。 关于这点，的确可能性比较大。 此时作用在洪正龙身上的因果链应该有两条，一条是剥夺他面目的因果链能力，再一条则是剥夺他因果链的能力。 说到这，许辰突然想起 件事。 “柳少校，入梦者当初对比我们的记忆，后来有新线索吗？” 柳菲寒平淡的回应道：“什么都没发现。”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许辰感到意外。 要是对比彼此的记忆就能发现异常，其实也根本等不到今天。 毕竟，这可是连柳菲寒都能瞒过去，再她眼皮底下假扮洪正龙都没被发现的人。 高山听闻也不禁感慨：“这家伙也不知道到底什么能力，连柳少校都被瞒在鼓里了。” 三人又简单了聊了下，高山接到了队里的电话，便匆匆离开，回去处理事情。 当高山走后，许辰悄然的开启了能力，在洪正龙身上看了看。 一点都不意外，什么业力因子的痕迹都没有。 许辰略微遗憾的摇了下头。 “柳少校，你有事的话就在呆呆吧，我先走了。” 柳菲寒微微点了下头：“好。” 许辰没有过多停留，今天的目的，本身就是想看看洪正龙。 既然看都看了，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就没有呆在这里的 必要了。 而还为等他走出门，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许辰回过头：“？” 柳菲寒：“我也没事，准备走了。” 说着，她停顿了下：“而且这里不就一个门吗？” 许辰：“……” 幽深的走廊过道，边上闪烁着【安全通道】招牌的微弱闪光，两人清脆的脚步声在瓷砖上拍打回荡。 他和这个女人几乎并肩而行。 许辰神色如常，他左插着口袋，右则拿着手机，低头把玩着。 他已经让自己，尽可能忽视身边这个美丽女人了。 但是……对方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狭窄的长廊里，铺天盖的，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因果链威压。 整个走廊，都充斥着业力因子的“味道”。 几遍自己没有开启自己能力，他都能感知到。 事实上柳菲寒也的确没有使用自己的因果能力，甚至她的业力因子，应该也没有离开他的身体，可它们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难道这段时间没见面，她又变强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特殊的消息 记得以前他就知道，柳菲寒特别强。 不过那种强，是隐而不发，虽心中隐隐能感觉到一些，但不会太明显。而现在不一样，感觉柳菲寒散发出的威压，毫无遮掩，站在她身旁，那种感觉别提多别扭。 无论是余曼还是朱荣，甚至是那位A09排名的葛辉，都不会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两人无言的继续走着。 这时，许辰突然想起了什么，假装惊呼了一声：“啊呀！” 果然，柳菲寒好奇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怎么了？” 见她停下脚步，许辰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柳少校，关于昨天抓捕葛辉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是的，已经听说了。” 望着许辰毫不遮掩的笑意，柳菲寒隐约间便知道，这家伙肯定没按好心，但她一时间没想明白，许辰为何这样问。 “怎么，抓捕的事情有什么特殊的吗？” “特殊倒也挺特殊的，葛辉昨晚说出了自己的因果编号排名，你猜是多少来着？” “嗯？”柳菲寒轻挑眉头，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许辰认真的看着她，微微笑道：“他排名A09。” 柳菲寒：“……” 看到女人有些发愣的神态，许辰心中不由感到一阵舒爽。 难得看你吃瘪呀。 许辰满意的暗自点了下头，大步向前走去。然而还未等他走出去多远，身后传来了柳菲寒平静的声音：“哦？那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请你们吃顿饭，感谢一下。” “……” 许辰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啥玩意？ 却见柳菲寒微微耸了耸肩，面容上颇有些无奈：“不久前我刚从A09跌到了A10，我还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来，就是葛辉变强，超过我了。” 说着，她顿了顿 ，双目透露出“感激”之色：“得亏有你们把他抓了，听说他的因果链正面临崩溃，实力也开始下滑。今天刚好，我又从A10，回到了A09的位置。” 许辰：“……” 你敢不敢再脸皮厚点。 许辰扭过头，懒得再搭理她了。 这位实力强的离谱的美女，偏偏是个老六，满嘴没一句实诚话。 “嗯，这是……”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的余光，敏锐的注意到。 柳菲寒的身体，似乎短暂的停顿了片刻。 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时间很短，似乎也就最多0.5秒的样子。但这一切，还是被许辰给注意到了。 此时的许辰已经转过了身，继续向前走着。 然而他的内心，此时早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0.5秒。 这个时间，实在是太特别了。 要知道葛辉的因果链能力，便是每1314秒，能够盗取别人0.5秒的时间。 不过葛辉此时已经被关押，而且他也不相信，葛辉有能耐去盗取柳菲寒的时间。所以，这件事情，应该不是“相对论”这条因果链造成的。 毕竟，葛辉的能力是时间暂停，暂停盗取的时候，受害者的表现是无论动作、呼吸、血液流动……等等，全部停止。 而柳菲寒并没有这方面的状况。 所以，她只是短暂的停了下，脸上好像也有些不约。 嗯……应该是感知到了什么事情，令她有些不悦吧。 许辰没有多问，二人便继续走着。 二人很快就走出了病房区，来到临近护士站的地方。 许辰默默低着头，然后不动声色的抬起手，开启了能力。当他正准备去偷偷观察下柳菲寒时，不远处的电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辰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那是一对穿着朴素的 中年男女。 二人一前一后，满头大汗的跑到了护士站。 妇女问道：“请问，汪松是住在几号病房？” “等等，我先看下，你俩先登记一下。” 小护士站起身，递出一张登记表，然后自己对着电脑，开始查阅。 “好的，麻烦了。” 很快，二人将信息都登记好了。 “在11号病房，病人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尽量少说话，少活动。” 未等二人感谢，小护士愣了下：“咦，你们这资料上写着，跟病人关系是父母？可是，你们怎么没有一个人姓汪呢？” 中年男子笑了下：“我们真是他父母，只不过小松是我们领养的孩子。他父亲是我以前的老同学，因为灾变……哎，你知道的，当时小松住进了孤儿院。我起初也不知道这事，还是在一家孤儿院要倒闭，我们想领养小孩时才发现了小松。” “知道他竟然是我老同学的小孩，关系跟我也很好，所以就一直没给他改名，让他随亲生父亲。” 不远听闻此言的许辰，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初汪松说的一番话。 他记得，汪松曾说过，自己也算是汉川市的人。 由于早年父亲工作要来海阳市，所以举家就都来了海阳，从此就在海阳市定居了。 不过他真没想到，原来汪松也是孤儿。 而且领养前所在的地点，就是在汉川市，并且也是一家倒闭的孤儿院。 巧，太巧了。 许辰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上前走了过去：“你好，请问你们是汪松的父母吗？” 夫妻二人闻言，好奇的扭过头。 中年男子不解道：“你是？” 许辰微微一愣，然后道：“我算是汪松的同事吧。刚听说，松哥之前是领养的？额……你们别误会，我并不是对领养有什么意见，我自己也是孤 儿被领养的，一直都住在汉川市。我在的那家孤儿院，如今也都早倒闭了。所以好奇的想问问，松哥之前是住在哪家孤儿院呢？” 一听是自家儿子的同事，二人放下了戒备。 汪松母亲想了想：“已经有好多年了，具体名字还真记不清，好像叫什么春吧。” 许辰立马道：“春天里孤儿院？” 汪父点头：“对对对，就是春天里孤儿院。” 护士站边上的小护士，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心中略微感慨。 灾变那段期间，真的是黑暗呀，竟然有那么多孤儿。 而听闻回答后的许辰， 第一百三十九章 答案 病房内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这间不大的房间传递。 汪松自然也能理解许辰，知道这个回答，的确痕让人难受。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轻声缓缓的解释道：“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许辰你竟然也跟春天里孤儿院有联系。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是2024年出生的，今年26岁，恰好是灾变发生的日子出生。” “春天里孤儿院，是灾变后两年倒闭的，那是2026年。而那时候，我已经6岁了。准确说，我是4岁进的那，在那呆了两年后，被父母领养的。那时候我的年纪，已经能记得很多事情。” “所以刚好处于灾变后，春天里孤儿院仅剩的两年中，我都一直在那。也正因此，我能百分百肯定，你……真的不是春天里孤儿院中的人。” 汪父、汪母听闻，也都忍不住看了看许辰。 现在是2050年，他们领养汪松的时候，是2026年，都过去24年了，对于当时见过的其他孤儿，还真的没多大印象了。 汪松继续道：“走的时候，我都6岁了，所以对于孩童时期玩的小伙伴，还是比较有印象的。额……可能我大小记性的确也还不错吧。” 这点许辰没有反驳。 能成为掌控者的，自然在才智上，还是有一定资质的。 包括他自己 ，6岁时候的事可能记得不是太全，但许多朝夕相处的人，也都还是有印象。 “当初我们院的孤儿，总共记得就十来个人，反正不到二十个。不过许多都是短期进来的，很快就有其他灾变后找到自己孩子的家属，通过联邦联系上了孤儿院，把他们带走。” “期间，也有其他人被领养。而到最后临近孤儿院倒闭关门前，院里最后就只剩下四个孩子还未被确认领养了。” 汪父突然跟着点头道：“对，我想起来了，的确当时好像就只剩下四个人。” “嗯，是的，这里边我记得很清楚，有两个女生，两个男生。”汪松看了许辰一眼：“那两个女生名字我忘了，不过我记得应该是叫苗苗、芳芳。她俩，肯定不是你吧？而剩下两个男生中，一个就是我，另一个……” 汪松叹了口气：“他的年纪比我还要大，孤儿院倒闭时，我估计怎么也得有十四五岁样子。要是现在他还在，年纪少说也有40左右。所以你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许辰已经听明白了。 要是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汪松敢如此肯定，也就的确是有理有据的了。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寂静，无人说话。 柳菲寒靠着墙边，看了许辰一眼。 期初只是过来吃瓜，想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结果 没想到，听到了这个让她感到意外的回答。 过了许久，许辰才悠悠的抬起头，低沉的问道：“你真的能肯定没有遗漏吗？除了这些，有别的证据吗？” 汪松肯定的回答：“我不会记错的。” 柳菲寒听闻，插话道：“我记得许辰是在两岁的时候，被他母亲领养的。有没有可能，许辰进去的时候太小，所以没引起你们注意。又或者他被进去呆了没多久，就被领养了。” 汪松摇了摇头：“如果这样，那就更不可能了。春天里孤儿院虽然没有对外明确发公告，但想送孩子进去，他们只招3岁以上孩子，毕竟要是太小，照顾起来的成本、精力就太大了。” 柳菲寒愣住了，她再次偷偷瞄向许辰。 许辰扭过头，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汪松，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面色平静的道：“那你还记认得我妈妈吗？” 他从手机中，找出了一张自己妈妈的照片，递了过去。 许辰的心理调节能力很强。 经过短暂的迷茫后，他知道这样无济于事，于是继续开始冷静处理一切。 这张照片，正是之前从铁盒相册中找到的。 那是妈妈年轻时，在孤儿院爬山虎墙壁边的独照，他一直留着，偶尔会去看看。 汪松接过一看，当即睁大了眼睛：“啊，是小秋姐 ？！” 汪松抬起头，震惊道：“她是小秋姐姐，之前经常带我们一起玩。原来小秋姐，就是你的妈妈？” 但刚一说完，他立马摇头道：“不对不对，你肯定不是小秋姐的亲生子，你是2024年出生，我是2026年离开的孤儿院。而小秋姐，是2025年来的孤儿院，那时候她从未谈过恋爱，也没结婚，当然不可能有小孩。对了，你妈妈真的是小秋姐？” “她本名詹秋儿。” “那就对了，是小秋姐姐。” 许辰认真的盯上他：“可是妈妈给我登记信息时候，也是写着我是在春天里孤儿院被领养，这些信息，也是总部那边帮我查过的。” “可是我能确定，你真的不是孤儿院的孩子。” “会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导致你记忆出现了偏差。” 汪松顿时无言了。 他能肯定，自己不会记错。 许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马道：“首先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如果记错很正常。而且你可能还不清楚，就在不久前，汉川市发现了一个高级因果物，发现的地点就是原先的春天里孤儿院。它的本体，是长满大楼的爬山虎。现在就在上京市研究所里，序列排名2号因果物，赐名“地”。” “什么，2号因果物？”汪松顿时惊讶的坐起了身，他思索片刻 ：“还真是，我记得孤儿院的墙上，的确有很多爬山虎，因果物就是它？” “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汪松点了点头：“你觉得，这件高级因果物一直藏在春天里孤儿院，时间久了，我的记忆很可能会受它影响，发生一些变化。” “对，这种可能性并不小。” 汪松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望向了母亲。 汪母愣了愣，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差点忘了，我一直留着一张合影做纪念，家里照片洗出来后，就放进相册了。自己手机，也拍了张保存。” 她一遍拿起手机翻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在因果崩溃 行走在医院走廊内。 许辰没有再说话了，他的脑海中在不断思索着近期获得的所有信息。 如果将所有信息组成时间线，由远到近来看。 2024年11月，当时已故的李教授入职首康医院。 2024年12月20日，自己出生。 同年的12月，妈妈突然从首康医院离职了。 2025年，妈妈来到春天里孤儿院入职。 2025—2026期间，孤儿院传出“闹鬼”的都市传说。 2026年，春天里孤儿院倒闭。 结合今日汪松说的一切，许辰有理由相信，妈妈可能真的不是在孤儿院领养的自己，而是从首康医院，便带走了他，然后来到的孤儿院。 “你是……裁决之矛？” 来到电梯口前，正准备下楼，从走廊的另一端，走来一位面相稚嫩的少年。 二人闻声回过头，都不由愣住了。 来的这位少年，浑身多处都缠满了绷带，几乎除了鼻子、眼睛、嘴巴以外，就没一块肌肤露在外边。 活生生的看起来像是个木乃伊。 对方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柳菲寒身上。 许辰的瞬间认出了此人。 快乐小猪。 自从几日前他满身是血的从病毒污染区爬了出来，经过紧急抢救虽然醒了。但很可惜的是，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抢救无效病逝。 使得他，未曾有机会，见到自己目前的最后一面。 当得知这一切的快乐小猪，沉默了很久，但很快也恢复平静，开始讨论怎么抓捕葛辉的各方面细节。 相比对于自己母亲的病情，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吧。 不过唯一让许辰很好奇的是，据医院检测，快乐小猪的血管，几乎全都爆裂了。可即便如此，他竟然还能活的离开病毒污染区。 现如今，也还能恢复的站立起来。 不得不说，对方的能力，包括五级掌控者身体素质，真的很恐怖。 快乐小猪应该之前并未见过柳菲寒，他的目光很坚定的想知道答案，继续问道：“你是……A01，裁决之矛？” 这一瞬间，空荡的走廊陷入了一阵寂静。 下一秒，柳菲寒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怔住。 她立马扭过头，看向了旁边的青年。 二人面面相觑。 许辰嘴角微微勾起。 柳菲寒：“……” 她没有再看许辰，然后回应道：“对，裁决之矛。” 许辰眯眼，眼露笑意的道：“是呀，她就是裁决之矛，可不是什么A09哟。” A09？ 这不是相对论葛辉么？ 不对，他现在实力听说已经后退，排名在飞速下滑，已 经不再是A09的位置了。 所以许辰为何这么说？ 快乐小猪的脑海中闪过各种思绪，但很快便不再多想。 关我屁事，估计是他俩有什么小秘密吧。 快乐小猪看了许辰一眼。 对于许辰，他还是有印象的。听说觉醒没多久，现在已经是三级掌控者了。这一点，到不稀奇，有不少人都能在一两月内到三级。 比较恐怖的是，此人成为三级掌控者后，排名直接就升到了B07如此靠前的位置，这不得不说，就很厉害了。 不对，今天看了下掌控App。 许辰的排名，好像已经涨到了B03的位置，仅次于B01—掏心贼—三级与B02—离谱非人—三级。 掌控App的排名，说是综合排序。 但身为五级掌控者的他很清楚，这主要还是跟因果链的强弱有关。其中，以具备高强度攻击能力，或者因果链自身特殊厉害的，占据排名的分值就越多。 想通过做任务，获取贡献度升级，虽然也能提升一些，但不会太高。 所以，许辰现在能位列B03，那也说明，对方的因果链，无论是攻击能力，还是他本身因果链，都有过人之处。 快乐小猪对着许辰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表示认可、尊重。 对于男孩突如其来的点头认可，许辰都有些诧异。 不过他也礼貌性的点了下头，互相谦让下。 很快，快乐小猪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柳菲寒身上：“我有一些问题，想咨询下你。不知道裁决之矛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方便不？” 柳菲寒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马甲身份被戳穿，而感到社死。 她很淡然的点头道：“行，没问题。” 快乐小猪看了眼许辰。 许辰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准备离开。 而还未走，柳菲寒突然问道：“是打算回汉川了吗？” 许辰停下：“嗯。” 柳菲寒笑了笑：“挺巧，我也要去汉川一趟，待会儿一起？” 许辰愣了下，没有回应，人就停在原地没动了。 快乐小猪：“……”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你们两人，绝对有什么小秘密。 即便他才十五岁，快乐小猪也能感受到如今二人身上弥漫的特殊氛围。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 在他的一生中，平日最重要的就是思考自己的因果链，以及照顾好自己的母亲。 见柳菲寒也没选择让许辰回避，快乐小猪也不再犹豫，继续道：“我想问问，你找到前进的路了吗？” 许辰的心猛然一震，看向了旁边的女子。 柳菲寒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她看着 眼前的少年，过了一会儿，适才说道：“也许是找到了吧。” 也许找到，换句话说，就是现在应该还没找到。 快乐小猪沉默了。 “最近一年，联邦龙区有没有可能发生九级大地震？” “一年肯定不会得。” “意思是两年？” “不清楚。” 二人一问一答的说着，许辰也知趣的没有一直盯着看，而是望着窗外院内的景色。 过了半晌，快乐小猪停下了询问。 “谢谢了，我没什么问题了。”他抬头仰视着这位联邦龙区最强掌控者，认真的说道：“我希望你能找到路，也一定要找到。” 柳菲寒嘴角勾起：“行，我会的。 快乐小猪点了点头，拄起拐杖，晃晃悠悠的转身离开。 刚走出不久，他突然回过头来：“哎呀，刚都忘了。你们是准备回 第一百四十二章 崩溃真相 “之前在春天中学的时候，我和你说过，因果链从来不是掌控者的附属品。” “它们有自己的思想，有智慧的。” 路边的一座小公园里，晨起的人围着塑胶跑道锻炼，远处的阿姨们在小广场上跳舞。 两人来到一棵大树下的长椅坐下。 由于位置比较偏，倒也没什么人注意这边。 柳菲寒看着他，认真说道：“所有人都知道，如何从一级升为三级掌控者，这是圈子里公开的信息。哪怕你消息再闭塞、不喜和外界沟通，管理局也会派人跟你说。” “但四级与五级掌控者的升级，知道的掌控者稍微少了点。你肯定也知道，那就是修改自己的因果。 “因，是对掌控者使用因果链的一种限制；果，修改后可以变得更强。 “而你修改的程度，往往会决定你升级后的排名。自此以后，才是六级掌控者的世界。” 许辰看着她，微微点了下头，这些他的确知道。 “那四级与五级是修改因果，多了些节点，所以六级掌控者是什么？” 柳菲寒望了他一眼。 “剥夺独立的权力！” “从此升为六级掌控者那一刻起，你与因果链不再是平等关系，因果链将完整属于你自己，是你私有物。” “所以六级掌控者永远不会因果链失控。因为这条因果链已经属于你了，它本身不可能再脱离掌控者的身体。”柳菲寒微微后仰，看着大树上的枝枝蔓蔓。， “但是，你猜得没错，六级掌控者，依旧会崩溃。这涉及到，另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了。“” “因果链脱离身体，不受本人控制，这叫失控。” “那什么情况下，是逻辑崩溃” 许辰当即答道：“当自身无法去理解因果链，怀疑因果链的时候。” 柳菲寒摇了下头。 “这种说法其实不准确，事实上，应该是掌控者本身的理解力，慢于因果链自身的进化速度了。” 许辰不由一愣，他还从没想过这种理解方式。 许 辰立马接着问道：“那怀疑等等原因呢？” “这是在进化的道路上，你和它产生了分歧。” “它其实并不想脱离你，可你们的道截然不同，于是，在走向各自道路的旅途上，它崩溃，你死亡。” 柳菲寒声音很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最后一种崩溃原因，就是掌控者死亡。掌控者正常死亡后，有一定几率逻辑崩溃。这个和掌控者、因果链都无关系，只是死亡导致的正常崩溃。” 许辰第一次彻彻底底，理清了因果崩溃和因果失控的所有情况。 他的大脑不断思索着，随即便想起医院里，快乐小猪和柳菲寒的那段奇怪的对话。 你找到路了吗？ 许辰看着她，平静的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和你的因果链，产生了分歧。” “但是由于因果链已经彻底属于你，无法从你身体内逃离，也就是不存在逻辑失控。因此，你没有失控，而是正在崩溃。” 他的理解速度极快。 “这么说其实也不对。” 柳菲寒不由望着他，然后摇头笑道：“我和裁决之矛这条因果链，没有产生分歧。它是一条怎样的因果链，我非常了解。但是许辰，我没有路了。” 许辰顿时愣住。 柳菲寒轻叹口气。 “因果链就像一个孩子。它出生后，随着时间流逝，年龄会越来越大。” “不是说长到某一个点，就会停止生长，它永远在成长，永远在变强。你从一级升到了三级，如果你思考不出如何改变自己的因果，不再往前走，你会一辈子都是三级掌控者吗？” “当然不可能！” “联邦龙区有记载，停留时间最久的三级掌控者，在这一级别，停了整整七年。最后还是因为逻辑失控死了。” “而我的因果链，现在就如同一百岁，到了大多数人的生命极限。” “它还想继续活下去，继续变强，但我们似乎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没有路了，真的没路了。 ” 柳菲寒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发车，咱们走吧。” 许辰沉默片刻，抬头看着这位明明年纪并不大，却有着不一样的沧桑感的美女。 他开口道“所以柳上校，你现在的情况是，因果链想变强，可你不知道该怎么引导它更强，它却还在继续要求变强。于是，它在一点点崩溃，而你没有办法，你找不到路，所以束手无策。” 啧啧。 柳菲寒的表情意味深长。 许辰的话一针见血，没有留一丝情面。 而事实上，他说的也是事实。 裁决之矛出现崩溃，是因为它的主人，找不到升入七级掌控者的路。 而整个联邦龙区，乃至联邦整体，都没一位七级掌控者。 七级掌控者，是研究所给出的理论等级，连给出定义的研究员都不知道，七级代表着什么，七级后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因果链想走到七级，但是掌控者做不到，因果链又没法脱离身体，于是，双方一起走向崩溃死亡。 柳菲寒难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对每个人都这么不委婉？小心单身一辈子。” “我只是关心自己的小命罢了。” 除非死亡，他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因果链硬推着，升到四级、五级，甚至是六级的成都。 到时候，他百分之百，也要面对的当今柳菲寒所遭遇的局面。 柳菲寒似乎并不在意，耸了耸肩道：“反正我肯定死在你前面。” 许辰：“……” 我真谢谢你。 世界很美丽，我还不想死呢。 许辰思索了片刻，继续道：“但还有件事，你没有说。” “刚刚你说的因果崩溃，我能理解，可你为什么要把崩溃离开身体的业力因子又抓回去？” “那颗业力因子在被你强行抓回去后，我看见它在触碰到你的一瞬间，就发生了爆炸。它并没有真的回去，只是炸碎了。它依旧不属于你，而这个爆炸对你而言，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影响。” 许辰认真的盯着 她，肯定的说到：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见二号 海阳市地下高铁 距离发车还些时间，二人站在候车室的一角。 现在出行的人与灾变前相比，并不多，倒也安静了不少。 而就在距离发车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柳菲寒突然睁开了眼。 “来了！” 许辰当即开启了因果能力看去。 果然，在柳菲寒的右手附近，一颗小小的光点正以缓慢的速度，开始飘离她的身体，并逐渐向远方飘去。 柳菲寒道：“要不要我把它直接抓回来？” “不用！” 许辰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颗业力因子。 直到这颗业力因子表面的黑色被洗净，重新化作七彩业的模样时，许辰突然抬起了手。 他的右拳瞬间消失，一把抓住了那颗业力因子，然后迅速收回，让手掌回复原状。 许辰看向她道：“现在它已经被传入另一处特殊空间了，应该与教皇至上的骨灰一样，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你试一下，看看身体的其他业力因子，现在还有没有要向外扩散的趋势。” 柳菲寒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闭目感受。 过了没几秒，她睁眼道：“可以了，没出现症状。” 许辰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利用白先生因果链的能力，能够捕捉她崩坏的业力因子，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这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找到了减缓柳菲寒崩溃的速度。 这不仅对柳菲寒好，也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一种保障。毕竟如果她的因果链真的崩溃了，整个联邦龙区都要遭殃。 不过许辰 也知道，这只是稍微减缓而已。 因为他从柳菲寒那已经听说了。 她每天大约会出现七八回类似现象，有业力因子要崩溃离开她。 这个损耗速度，的确超出了许辰的想象。 一想到眼前这位美女，一天要发生七八回，然后也要经历七八回爆炸。可即便如此，目前在联邦龙区的排行榜上，四号依旧判定柳菲寒是A01，属于联邦龙区最强掌控者。 许辰不由的又看了她一眼。 这女的，到底有多强啊，太恐怖了。 “乘坐g888次列车的乘客请注意，开往上京市的……” 这时，地下高铁站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二人听到声音，也不再讨论，准备登车。 是的。 许辰改变计划了。 原本他打算回汉川市，不过柳菲寒既然答应让他看看二号，那不如心动不如行动。他也的确很想早点见到二号因果物，从而多了解一些当年的信息。 入座后，许辰基本没有与柳菲寒说话。 他默默的拿起手机，开始跟上京市的刘艳发信息联系。 希望刘艳帮帮忙，让总部出面，再调查一下当初妈妈在首康医院、春天里孤儿院工作时期的各方面信息。 同时他也跟刘艳说了，经裁决之矛同意，想申请见一见二号因果物，咨询对方几个问题。 刘艳收到消息后，很是诧异。 她不明白，这些信息，当时不都已经查清楚了么。 于是乎，许辰只好将汪松那边得到的信息都说了出来，表示自己可能并不 是从春天里孤儿院领养出来的。 刘艳顿时震惊了。 【刘艳：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跟韩队说了。韩队也觉得此事很重要，让我配合调查。到时我会联系朱荣，同步一起再查查看的。至于见二号因果物可能稍微麻烦点，我这边尽量安排吧。】 看到刘艳的回复，许辰也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挺顺利的，那位韩队，还挺好说话。 他与韩队从未见过面，对方也很少出来。除非是特别紧急的事情，一般很少露面。 不过从梁皓口中，许辰还是得知了一些关于韩队的事情。 韩队本名韩建军，灾变时期就是联邦龙区的军人，而后觉醒因果链，一路拼杀，为联邦立下了许多功劳。为人可靠，铁血，关心民众，疼爱下属，是个好领导。 当然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对方的实力。 能成为联邦龙区污染处理队总队长，并同时管理着管理局总部，这样的人物，实力不强才怪，否则哪压得住其他掌控者。 虽然梁皓也并不清楚韩队的具体因果排名，但按照许辰自己的分析，估计这位韩队的实力，不是那五位六级掌控者之一，那也得是五级掌控者前三的人物。 也就是说，韩队的因果排名，肯定是在A09之前。而且大概率，可能是A02—A06之间。 许辰拿着手机，开始思考着怎么给刘艳回复，表示感谢。 不过还未等他回复信息。 朱荣的消息很快就来了。 【朱荣：我已经收到总部发来的 报告了，医院跟孤儿院那边，我会立马让人重新调查的。】 【许辰：谢谢朱局，麻烦你了。】 不得不说，这还是许辰第一次主动利用人际关系，加上掌控者的一些特权，让整个国家机器帮忙调查自己个人私事。 说起来，心底还挺爽的。 这可能就是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喜欢权势的原因所在吧。 给刘艳那边也回复了一条感谢短信后，许辰放下手机，开始闭目养神。 他相信，在总部全部动员起来，调查一位普通妇女的话。 估计一天不到，肯定就能把各方面的信息，都能查清楚。 经历几小时的车程，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上京市。 这是许辰第一次来首都，更是第一次来到掌控者管理局的总部。 不同于各地市的机构，都是单独有办公楼，不在一个地点。总部这边的三大机构，管理局、研究所、污染处理队，都是在同一个办公楼。 其中地下区域，是属于研究所跟因果物仓储室的，地表以上部分，则是管理局与上京市污染处理队办公的场所。 刚到总部附近，便远远看见一名干练的女子，正在门口张望着。 许辰知道，她应该就是刘艳了。 刘艳也很快注意到了他们二人，她看了许辰一眼，没有丝毫意外。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对于上帝之眼档案中的照片，她可是看过无数回了。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紧挨着许辰边上的柳菲寒。 第一百四十四章 果然仇视 总部电梯内 由于这里的设备都是特质的，即便是在电梯里，也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许辰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电梯门，右手插在裤兜内，轻轻摸着手机屏幕。 这一路上，他已经想找机会联系四号。 只不过柳菲寒一直在身旁，距离太近，使得他没有机会。 他不确定。 这次前去看二号，会不会与四号碰面。 万一碰到，对方说出了一些什么，恐怕自己跟四号之间的秘密，就会被曝光。 “对了，二号你已经见过的，但是四号因果物，你对它了解多少？” 可能柳菲寒也觉得电梯的气氛有些沉默，她突然开口问了起来。 许辰微微一愣，然后平静的回应道：“之前听朱局，包括梁皓都说过。掌控App之所以存在，便是因为四号与联邦合作，然后诞生的产物。” “而它的能力最大特点，就是能感知因果链的存在。只要联邦龙区范围内出现新的掌控者，出现新的因果链，它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了解对方因果链的大致能力，并给出代号等信息。” “据说即便是掌控App发布前觉醒的掌控者，它可能无法在App上登记信息，也不太清楚对方什么能力。但对于掌控者的存在，它是能知道的。” “总之，应该是一件特别重要的因果物。” 是的，他的用词很 严谨。 他没说强大，而是说重要。 要是说强大，二号因果物爬山虎的威力，绝对比四号要强。但真要说对于联邦龙区而言，四号的重要性，是远远大于二号。 毕竟如果没有自己这位便宜儿子的存在，联邦对于掌控者的管理，包括社会治安的处置等等，都要费时费力。 甚至毫不客气的说。 如果四号真的出现问题，对于联邦而言，是一场灾难。 电梯继续下行。 看着电梯越来越深入地下，柳菲寒随意的看了眼，然后说道：“小心四号。其实韩队之所以要求有陪同，然后还要穿防护服，主要目的是防四号，而不是二号。” “自从二号进来后，它们两个经常会凑到一起。不过好在都很安稳，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与二号的稳定性不同，四号它是极其仇视人类的，对人类很不友好。如果有试图接近它的掌控者，它都会毫不留情要把对方污染毁灭。” 柳菲寒想了想，说道：“我估计，它可能是被人类因果链污染造成的吧。” 许辰愣了下：“你的意思是……” “你知道的，因果物的产生，目前就知道两种。第一种便是灾变后，由于当年的事件，与人类出现掌控者一样，也先天的出现了一批因果物。这类因果物，绝大多数对于人类的态度，还算比较友好 。比如之前你见过的二号，八号，都是这类存在。额……不对，应该是九号因果物。” “第二种因果物，就是因为人类，准确来说，是掌控者因果链失控后。他失控的那条因果链，附着到其他物品上，从而后天诞生的因果物。这类因果物污染能力极强，对人类相对来说，仇意比较强。” “代表性的很多，就比如五号，七号，还有……一号！” “虽然目前还没确定四号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从而诞生。不过从它性格，以及对人类的态度来看，估计第二种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许辰：“……” 说起性格，为啥我感觉自己的儿子，性格还挺不错的，很可爱的啊。 叮咚—— 很快，电梯到达了所在位置。 柳菲寒对此处很熟，出门就拐弯，开始行走。 许辰快步跟着她身上，二人来到一间屋子将防护服穿好。 准确来说，只有许辰一个人穿了防护服。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二人最终来到黝黑走廊的尽头，在一座大门前停了下来。 门的背后，显得格外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门的隔音效果不错。 正当柳菲寒打算开门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掏出手机发起了信息。 许辰眉头微皱，不知道她想干嘛。 下一秒，他的手机传来了轻微震动。 他拿起手机一看 。 【柳菲寒：按照二号跟四号的实力，它们是能察觉到有人靠近的。不过二号应该能感知到是我来了，四号不一定有这能耐。 但是按照平日我跟四号的接触，它的性格不可能会保持安静，那么老实的。所以……小心点，估计有问题。】 许辰：“……” 我的好儿子有那么差劲么。 但这些肯定不能说，许辰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见许辰知道了，柳菲寒站到许辰身前，然后将房门打开了。 伴随一声巨响，沉重的大门赫然打开。 几乎就在打开的瞬间，门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孩童般的男声。 “桀桀桀，门开了。” “大哥快上，咱俩联手杀了他们，到时我们就能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咯。” 但刚喊完的它，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回应它。 在这一片尴尬的寂静之中，最终响起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哎！” 许辰：“……” 柳菲寒也笑了：“呦，长本事了。” 那位小机器人似乎并未注意二人的到来，依旧对着玻璃防护罩外依附的爬山虎枝蔓叫嚣着。 “就按上次说好的，用你这根穿透进来的树根，去偷袭他们。我跟着一起发力，甭管来的是谁，凭咱俩实力，就是秒杀。” “是你自己在那说，我可没同意喔。” 四号：“……” 草，植物果然 靠不住。 明明那么强，还这么怂，丢了植物界的脸。 关键时候，果然还得靠最强的我。 “啊啊啊——” 玻璃防护罩内，小机器人突然扭头怒吼，发出尖锐的声音。 浩瀚恐怖的污染之力，穿透防护罩向外扩散。 还未等许辰反应过来，柳菲寒闪到了他的身前，抬手一抓，虚空之中，凭空凝聚出了一把紫色的长矛。 “四号，看来最近过得不错，身体很好呀。” 四号：“谁在狗叫！额……？” 那令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 找到答案 仓储室内 又是一阵谩骂过后，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再怎么骂也没用，毕竟老怪物已经来了。它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然后趴在玻璃防护罩边，贴着脸注视着眼前来的二人。 此时的许辰已经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加上面罩的遮掩，基本很难看出其内部的面貌。 四号盯了许久，只能勉强看出些轮廓，确定自己应该没见过。 “老怪物，你又带谁来了，总部招的新人？” 柳菲寒微微勾起嘴角，有些得意的道：“当然是帮我的那位好人咯。” 四号：“……” 停顿片刻，一阵谩骂再次响起。 “艹，原来就是你这个憨货，帮了老怪物。” “果然长得丑的人，多作怪。” 许辰：“……” 他站在原地，轻声咳嗽了两声。 刹那间，小机器人似乎有点短路了。 它身体一僵，转过了脑袋。 许辰没有看它。 因为它知道，之前估计自己的好儿子，没有认出他。说来也是，对方一直是跟他语音，文字沟通，还从没当面见过。 许辰没有理会四号，进直走向了玻璃防护罩边上的小洞。从洞口处，已经延展出了大片根蔓。 正打算开口询问，难掩激动的童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爸……” 第一个字出来的瞬间，许辰顿时后背发凉。 但四号似乎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它的大脑袋屏幕上，闪过一串尴尬的表情包，最后变成了开心的模样：“把你的臭脚拿开，你踩到我大哥了。” 许辰不由的低下了头。 而在不远处旁观的柳菲寒，眼睛若有所思的打量起了四号的大脑袋。 在总部，熟知四号的人都知道，四号及其反感人类，恨不得有机会就污染人类。不过除此之外，以及能有自主意识，它还有个极大 的特点。 就是它大脑袋上的屏幕，会显示出一些它想说的话，或者表达此刻的心情。 要是没看错。 四号到后边，貌似挺开心的。 缓了几秒，许辰偷偷看了柳菲寒一眼。 见柳菲寒没有任何表现。 许辰与四号，都不由的松了口气。 应该是成功糊弄过去了。 许辰跟着抬起了脚，将自己踩到的一个细小根蔓让了出来。 “果然是臭人类，可恶！” 跟着，四号又是阵阵谩骂，但许辰没有去理会。 他知道，四号应该是骂给柳菲寒听得。 定了定神，确定没有暴露后，许辰抬头看向了根蔓上端。 “那个……爬山虎，你还记得我吗？” “之前在春天中学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等待了几秒，爬山虎没有任何回应，跟当初一样，似乎不愿意过多与人类打交道。 对于它这个反应，是在许辰意料之中的。 许辰没有感到任何不满，继续说明来意：“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跟我们打交道，不过我真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个问题，你能回答就好，就一个，真的。” 根蔓上的一些枝叶纹丝未动，好似普通的一株植物。 “春天中学的前身，春天里孤儿院，当年的事情还记得吗？” 许辰继续道：“你之前一直在那，应该对于孤儿院还有印象吧。我的问题就一个，在当初生活在孤儿院的孩子中，里边有没有一个……可能会是我？” 说到这里，许辰又看了看它。 然而很失望，依旧什么回应都没有，甚至连叹息声都不带响的。 正当他感到失望之时，不远处的四号又响起了得意的叫嚣声：“愚蠢的人类，我大哥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回答你的问题。我亲爱的大哥，只愿意跟我说 话，你赶紧滚开，带着老怪物一起滚。是吧大哥，说话呀，理理我。” 爬山虎：“……” 四号尴尬的喊道：“大哥说话，老怪物在呢，给我点面子。” 爬山虎：“……” 又是一阵无言，四号恶狠狠的瞪了老怪物一眼：“都怪你们人类过来，害的我大哥不说话了。这样吧大哥，等这帮坏人走了，到时你再偷偷告诉我什么孤儿院的事。嘿嘿，就不让这帮人类知道，气死他们。” “哎！” 低沉的叹息声，终于在四周响起。 很是无可奈何。 许辰心中陡然一紧，期待的看向爬山虎。 就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一道犹如神灵的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这道目光透露出危险，又无处可逃，惊的他浑身汗毛直立。 但这股力量来得快，去的也快。 过了一会儿，爬山虎低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你说的那家孤儿院，我的确记得。” 许辰当即掏出手机，翻出一张自己孩童时期照片，对着根蔓道：“您能看清吗？” “可以。” “我就是想问问，您在孤儿院有没有见过这个男孩。” 柳菲寒好奇的走了过去，偷偷踮起脚，撇了眼。 她看了许辰一眼，上下打量了下。 “嗯，挺可爱的。” “……”许辰愣了下，然后点点头：“谢谢。” 说到这里，四号顿时激动起来。 它已经才想到了照片是何内容，急迫的想看。 “给我看下，我要看我要看。吃独食的人类，更加可恶的。” “大哥你别说，你们不给我看，就别想知道答案。” 然而爬山虎似乎压根不想搭理它。 但四号可不管那么多，依旧叫嚣着：“快点，要想知道答案，就给我看。麻溜点，赶紧过来。” 爬山虎继续道： “看照片样子，我……” 四号立马道：“要是不给我看，我就天天跟大哥你唠嗑。” 爬山虎：“……” 一时间，声音骤然停下，它怕了。 它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美爬山虎罢了，可不想被四号打扰。 许辰也是无语。 感情你也知道，人家很不想和你唠嗑呢。 没办法，许辰装作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将手机屏幕对准了四号的方向。 四号的大脑袋立即贴在了玻璃罩上，仔细看着那不大的手机。 只见在手机屏幕上。 那是一张小男孩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孩正提溜着一个小桶，小铲子，在一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巧合的事情 可能谁都没有想到。 在外界赫赫有名，无所不能的裁决之矛，会有一天在四号因果物身上吃瘪。 上行的电梯内，许辰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身旁的女人。 柳菲寒立即察觉到，扭过头：“你在看什么呢？” 许辰面如止水道：“看你跟四号相处，感觉挺熟悉的。” “没办法，毕竟四号对于人类太过仇视，基本不让人类靠近它。可是终究得有研究员负责研究，这就得靠近它，跟它多点接触才行。” “然后呢？” “然后……它就被我打服了，不敢攻击那些前来测试的研究员。” 许辰：“……” 怪不得四号这么怕你，还看到你就不停骂。 想到这里，他都有些心疼自己这位好儿子了。 他摸了摸口袋中的手机。 今天终于解决了一个问题，同时还见到了四号。得找机会，跟四号好好聊一聊。 伴随一道电梯提示音，二人回到了地表。 正当二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刘艳拿着一叠厚厚的资 料，面带笑意的走了过来。 “你母亲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你赶紧看看吧。” 许辰眼前一亮，三步并两步的快速上前，一把接过了资料。 “其实你母亲的经历，并不是很复杂。自从汉川卫校毕业后，她就一直在首康医院当护士，做了差不多有四年的时间，才在当年12月离职。期间短暂的在一家宠物医院做过一段时间，嗯……就是这家。” 刘艳指了下资料上其中一栏的信息。 许辰看了一眼，抬头道：“那家宠物医院的老板还在吗？” 刘艳点了点头：“还活着，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目前就在首都定居。我安排人给他打过电话，对方表示，的确对你母亲有点印象。只不过当时宠物医院的效益并不好，你母亲做了没两三个月就倒闭了。具体情况，你如果想联系，可以去问问。” 许辰看了看，边上有联系人的姓名电话等信息。 “也正是因为宠物医院的工作时间太短，之前都没注意。而在 那之后，你母亲便是去了春天里孤儿院。后边的事情你都知道，孤儿院被卖掉后，你母亲就带着你离开了。” “至于那些被领养的孩童资料，过去这么多年，还真有些难度，一时半会儿估计查不清。不过外勤组的同事，帮你查到了一名曾经在春天里孤儿院工作过的人。对方还记得你母亲，毕竟也共事了差不多一年，还是有印象的。只不过他表示，你母亲就很正常，也没听说你母亲宿舍藏人。” 许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意义倒不大，毕竟他已经问过二号因果物，已经确定，自己当年的确是被妈妈放在宿舍养着，不让出门。 对方觉得一切正常，只能说妈妈做的还是挺隐秘的。 就在这时，刘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刘艳很快拿起电话：“喂……嗯，你说什么？！” 刘艳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显得格外凝重。 望着刘艳的眼神，许辰陡然打起了精神。 “跟我有关系 ？” 刘艳点了点头，严肃道：“是关于海阳市联邦医院，那位入职第二天便猝死的李教授。之前查他的时候，只是简单的做了个背景调查，没有往你母亲方向细查。而这次细查之后，外勤组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柳菲寒不由好奇地走上前问道。 刘艳看了二人一眼，低沉道：“当年李教授还在首康医院时，他们妇产科部门工作过的医生护士包括其他护工，总计约45人。如今过了二十多年，还在世的只有15人了。” 许辰皱了下眉头：“这个比例有什么不对的吗？” 从事医生行业的，能当上正牌医生，少说都得30上下。如果从母亲离职那年，也就是2024年算，也过了26年。而这一年，也是灾变出现的时候。 即便不遇到其他危害，从年纪上说，估计那批员工都要五六十岁。出现死亡，是很正常的。 “你说的对，这比例看上去，其实并不算异常。毕竟从年纪各方面 角度来说，出现这个死亡应当属于正常的，所以之前我们没在意。” “但是！”刘艳凝目道：“如果这里边死去的30个人中，有7个人，都是在你出生那月，排在同一个班中呢？” 柳菲寒眼睛一眯：“他们的死不一般吧？” “没错，很奇怪。” 刘艳看了一脸凝重的许辰一眼：“这七个人，算上你目前总共八人。他们在12月那天，都是相同一个班。换句话说，这八个人在那月中，照顾的都是同一批产妇，同一批家属。” “而巧的是，这八人在过往的二十多年中，都因为各种原因先后离世。都属于意外死亡，没有一起是正常寿终正寝。” “什么？！” 许辰的瞳孔猛地睁大。 刘艳叹了口气。 “待会儿具体资料就会发过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许辰微微点了下头。 冥冥之中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次的事情，包括自己的身世，母亲的死因，似乎都没有用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资料 “邓春华，女。担任首康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于2026年1月，前往海阳市旅游时，意外坠入阳江，溺水身亡，排除他杀。” “彭媛媛，女。担任首康医院妇产科实习医生，于2030年4月，在汉川文化宫与闺蜜逛街时，突发急性肾衰竭。送往医院治疗一日，抢救无效死亡。” “林强，男。担任首康医院妇产科实习医生，于2032年5月，意外卷入一场四级掌控者，代号“古代骑士”的因果崩溃产生的业力风暴中，最终意外身死。另外，这起事件，还造成了其他4名汉川市民死亡。” “詹秋儿，女。担任首康医院妇产科护士，于2050年10月，卷入五级掌控者，代号血祭使者策划的献祭游行事件中，意外身亡。” …… 一份又一份的资料递在许辰的眼前。许辰越看越觉得，事情感觉很微妙。里里外外，透露出一股邪。 总计八人当中，每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 看上去都是意外事件，而不是自杀、他杀，或者寿终正寝。算上那位李教授，以及妈妈跟上边的林强，八个人里边，竟然还有3人，是因为死于因果链造成的事件。 这个概率说实话，太高了。 要知道，柳菲寒曾说过。绝大多数情况下，掌控者发生因果崩溃，所能造成的影响范围，都是有限的。 而联邦龙区那么 庞大的一个地方，一个正常民众，可能一生都没机会遭遇因果链事件。即便在当地市发生，也很大概率，不会波及到自己身上。 可是这上边，单单一个汉川市，就发生了两起。李教授则是在海阳联邦医院时候，疑似也是遭遇因果链事件，最终死的。 毕竟葛辉的能力可以偷取时间，而李教授恰好心律不齐，有心梗。那短暂的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停止流动等等，的确是很容易造成他猝死。 总共死亡的30人中，8人恰好都是在自己出生的月份，是一个班。又恰好，这些人全都在后续，因为各种原因死了。死的人中，恰好又高达3人的比例，是死于因果链事件中。 这么多巧合在一起，真的已经很难再用“巧合”来表示。 可如果说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就表示，可能存在一只幕后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他们的存在，计划了这些人的死亡，让大家觉得都是意外。 要是这样，这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够搬到的，很可能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想到这里，许辰抬头郑重的看向刘艳与柳菲寒。 “我要回汉川！” …… 当天下午，临近夜晚。 许辰与柳菲寒乘坐最晚的一班地下高铁，回到了汉川市。 走出地铁口，旁边就是在汉川市还颇有声望的首康医院。 许辰没有犹豫，当即开启能力看去。 “ 怎么样，有异常吗？” 许辰摇了摇头，关闭能力：“没有，都正常的。” 在这之前，朱荣由于要调查李教授的死因，曾来过这边。当时污染处理队的人就检查过，在医院没有发现任何业力因子的踪迹。 一切都很正常。 走进院内，梁皓已经早在这里等候了。 本来许辰是拒绝的，但朱荣一再强调，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汉川市的掌控者。你家里有事，我们当地管理局，肯定要好好帮帮忙。 梁皓直接在前边带路。 “接到通知之后，我们也立马着手了调查。目前首康医院，还有一位老护士长，她当年就是在妇产科任职，跟你母亲是同事，应该能提供一些消息。” 很快，众人直奔妇产科。 有一位面相苍老，神情严肃的护士长，已经站在电梯口等候。 电梯门刚一开，护士长便迎了上来。 “你们就是联邦派来了解情况的专家吧，我叫叶玲，目前是妇产科的护士长。在灾变之前，便一直在这家医院任职，几位专家有什么问题，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许辰放下手中的资料，看了眼这位严肃中又有些紧张的护士长。 “你别紧张，我们就有些小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从对方特意还强调下灾变之前这个日期，想必管理局那边，已经跟她有过初步接触，告知了一些事情。 许 辰也便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咱们边上坐着聊吧。首先呢，主要想问一问，就在灾变发生前后那些日子，你们妇产科，有位叫詹秋儿的护士，你还记得吗？” 见梁皓跟柳菲寒都没有说话，而是眼前这位青年在说。 她知道，估计这几名年轻的专家中，是以这位青年为首。虽有奇怪，但她还是如实回应道：“这个自然认识，只不过她来的比我早一点，我来到医院不到半年的时候，她就离职了。所以接触不是很多，很多也记不太清。” 许辰接着问道：“那邓春华、林强，还有李教授那些人呢？” “这几个都是老员工，后来也基本在这里上班，所以比较熟。尤其是那位李教授，之前一直是我们的主任，不过听说去年好像被海阳那边的医院挖走了。其中有位彭媛媛更熟悉，因为她是李教授的学生，所以我们科室的人，都愿意跟彭媛媛多接触，保持好关系。” 许辰暗自点了点头。 这点能够理解，联邦龙区向来是人情社会，很讲究关系。能跟自己领导的学生保持好关系，对于在职场混，多少还是有些帮助的。 “那就先说说这位彭媛媛吧，你对有什么印象呢？” 叶玲皱眉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适才叹了口气：“哎，她是一位挺踏实能干的姑娘。在科室从来没有仗着跟李主任的关系就瞧不起 人，为人很和善。只可惜听说20年前的样子，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那时候她应该还不到30岁。” 几番问询之下，叶玲又回答了许多问题，包括对于其他死者的一些印象。 唯独有一点可惜的是。 由于妈妈离职的早，所以即便是叶玲，也并没有接触太多，所以知道的事情也就更少。 当这些问题都问 第一百四十八章特殊产妇 手持资料表。 许辰第一件事便是检查这些产妇，及其家属陪护的姓名。 许辰。 这是妈妈当初给他起的名字。 他记得妈妈是姓詹，而外婆那边，小时候妈妈也提及过一嘴，并不姓许。 然而百家姓中，那么多姓氏，他不叫詹辰，不叫李辰、王辰，偏偏叫许辰呢？ 在他看来，这其中有个很大的可能性。 那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中，有一方可能就是姓“许”。 毕竟“许”字在整个联邦龙区来说，肯定比不上“李”、“王”、“陈”等姓氏。虽然跟那些复姓的比，许姓算是多的，但整体比例，还是较少。 妈妈能想到这个姓，必然有说法。 不过他很快就排除了这一点，因为这堆资料中，没有一位产妇及其家属的姓氏，是“许”。 但是…… 许辰皱眉问道：“我看这里边，有八位产妇的丈夫或其他家属，是没有登记名字的。对于这几人，你还有印象吗？”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不过有两位产妇情况比较特殊，我印象还是比较深的。”叶玲接过资料表，从中抽出了两张。 “这位叫马春兰的产妇，当时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无论怎么止都止不住。虽然最后孩子保住了，但她，哎……” “就是这个人。” 众人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位面相很普通的女人。 稍作停顿，叶玲目光上扬，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如果非要说，在这些产妇中，有什么特殊事情，倒还真有一个。就是我说的第二个人，她长得非常非常漂亮，很难让人不记住。” 连续用两个非常来形容，还是出在一个同为女性的口中，这让在场的几人都不由愣了下。 梁皓忍不住好奇道：“有多漂亮呢，世上真有这种人？” “有，当然有。” 叶玲肯定的点头道：“只不过这人的资料有些确实，所以她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真记不起来了。她长得很美，就 像那些电影中的公主一般，少说也是灾变前知名女星赫本级别的。所以在私下，我们都称她为“公主小姐”。” “从她入住开始，我们全院各科室的年轻男医生，都还忍不住来妇产科偷偷看下她，在当时，算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然后她的家庭，应该挺富有的。住的是vip高级产房，很少出来，所以真正见过她的，也没几个。” “她的丈夫也是如此，一直在病房呆着照顾，基本不出来。看得出，他应该很爱这位漂亮的公主老婆。” 许辰沉默了片刻，问道：“那叶阿姨，你还记得，他们的孩子具体是12月几号出生的吗？” “这真不知道。” 叶玲摇头道：“vip产妇区域，不是归我负责。我也是偶尔过去帮忙的时候，知道了这么一个人。” 许辰点头表示自己了解，然后看了下那第二份资料。 【姓名：缺失】 【性别：女】 【年龄：缺失】 【病症：全身多处器官发生衰竭，四肢关节酥松疼痛，为重点产妇，需多关注。】 许辰惊讶的抬起了头。 应该是知道许辰看过会很惊讶，叶玲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我最初看到这些时候，叶很奇怪。一般人要么得一种病，碰到这类高危产妇，并不少见。但像她这种，浑身上下好像都有问题的病人，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她得的，还都是大毛病。虽然不知道器官衰竭是轻微还是重度，但跟衰竭搭边的病，又怎么可能是小问题呢。” “所以我才说，对于她，我的印象太深了。毕竟长得那么漂亮，结果没想到身体会那么差。”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 …… 与此同时。 海阳市地下监狱中。 浓郁的土腥味充斥着走廊，牢笼等各处。 在这间不大的牢笼四周，有数十个摄像头，对准着玻璃防护罩内土床上的女子。 她就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要不是胸口 还能看到轻微呼吸时的起伏，恐怕没人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但是，的确距离死亡也并不遥远了。 裁决议会已经被盗，葛辉也已经落网。 然后，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海阳市发生了太多事情。污染处理队的人全体出动，耗尽了精力，根本没空来管这位已经被判死刑的女人。 只可惜葛辉虽然被抓，算是解放出了一些人力，但裁决议会是完全没有头绪，根本无从下手。 在牢房外，银灰色头发的余曼又来到了这里。 这一回她没有气愤的动手私自行刑，只是静静的站在外边，看着这位女人。 土床上的唐露双手合十，闭目在那祈祷着，没有理会外边的人。 突然。 唐露停下了手中动作，睁开了眼，静静的盯着头顶的玻璃防护罩。 我……为什么会被抓？ 当时献祭游行活动开启后，联邦应该第一时间，是怀疑到教皇至上身上。 她到底是怎么突然就暴露，这么快被锁定的呢？ 难道是因为那次与奶茶意外的偶遇？ 这个问题，她从被关进牢房开始，她就一直在思考。 但在没有任何新信息线索的情况下，她只能凭借脑海中的各种零碎的画面，将之尝试联系到一起，找寻自己被抓的原因。 她不想当个糊涂鬼。 而且身为掌控者，就应该一直保持思考。 与奶茶的相遇说实话，真的是巧合。 身为排名靠前的顶尖五级掌控者，她能够感知到五公里内所有低级掌控者的存在。所以并不是在茶馆，早在半路的时候，她就已经感知到那里有位三级掌控者的存在。 只不过她没有选择避开。 一来是她没把一个小小三级掌控者放在眼底，二来，她也的确不认识奶茶。 所以，一个会去买哈维家族藏品的人，怎么恰好就在那天，出现在茶馆呢？ 早在她被捕前，关于奶茶被杀的凶手，就已经被关押。而关于这件事，也早在海阳市 掌控者圈子内传遍了。 大家都知道，是有二级掌控者，玩黑吃黑，拿因果物在茶馆跟奶茶交易，然后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是意外 首康医院内 虽然资料有所欠缺，但从对方的特殊之处来看，必然有值得调查的必要。 “她的名字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就先叫公主小姐吧。她我也只见过一次，只能说很漂亮，而且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 叶玲继续回忆道：“只可惜，当年负责照顾她的那些医生护士，近些年来，都因故去世了，估计已经没人还记得她。而她当时的身体状况，想必在生下孩子不就，也去世了吧。” 这的确是个很糟糕的消息。 明明有了个查找的方向，可惜没有任何线索。 正当众人沉默之时，柳菲寒突然道：“倒也不是还没有人知道。” 见许辰跟梁皓开始看向自己，柳菲寒笑了笑。 “你们想啊，目前最后一名死者，应该就是到了海阳的那位李教授。再这之前，是你的母亲她们。她们固然身为医护人员，肯定不会偷拍那些病人照片，窥探对方隐私。” 叶玲点点头：“那是必然。我们医院在这方面的职业道德，还是非常好的，从来不会干这种事情。” “嗯，但我也没说是指照片。”柳菲寒解释道：“我想一般人，如果在工作中，遇到什么趣事，他都会愿意，在回家之后，还跟家里人吃饭时，分享，聊聊天的吧。” 梁皓眼前一亮：“柳少校，你的意思是。这些当事人可能不在，而他们的家属，很可能会从当事人口中，听闻一些关于这位……额，公主小姐的一些事情。而且他们既然是vip产妇的当班医生护士，想必跟对方丈夫应该也有所接触。这样的话，或许也能听到一些什么。” 许辰顿时看向了梁皓跟柳菲寒。 这一点，的确可能性挺大的。 梁皓向来不是犹犹豫豫的主，见二人没有反对，他当即拿起手机，开始联系刘艳跟朱荣，希望总部那边协调下，查一查那些人的家属信息。 电话还未接通，许辰想了想道。 “顺便麻烦刘部长，帮忙查一下，当年的汉川市中，有没有一些家里富裕的家族之类的，其中有没有姓许的。” 既然这位护士长都说，那个产妇气质也很不一般，说明对方的家底，的确也很不错。至少不可能是那种普通家庭的人。 “行，我明白了。” 梁皓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开始联系。 众人虽然没有具体商议，但在他们看来，基本觉得，许辰如果真是在首康医院出生，那么从当年产妇资料来看。 这位公主小姐，是许辰亲生母亲的可能性最大。 哪怕不是，公主小姐与李教授等几名医护人员的死亡，感觉也有一定联系。 倒不是说美是一种罪过，但巧的是一众不起眼的产妇中，有那么一位特别美，然后负责照顾过她的医护人员又都死了，这就很让人不能产生联想。 很快。 刘艳那边初 步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并发到了许辰的手机中。 【刘艳：抛开你母亲外，剩余七位死者家属里边，有一位早年就离开了汉川市，正在确定迁移地，剩下六人的联系方式，都发过去了，在附件里边。】 【许辰：好的，麻烦了。】 许辰对此事也格外上心，看到号码后，直接开始联系其家属。 不过当接通电话后，那些家属们一听是联邦的人，问询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一个个都有点懵逼，陷入了迷茫。 绝大多数人的回应都是不记得了。 这点倒也能理解，毕竟时间太久，再则不是当事人，只是饭前那种唠家常时说的话。过去那么久，不记得也很正常。 直到电话打给李教授的妻子时，她的回应很是坚定：“你说她呀，对，我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 许辰的手顿时握紧，尽可能的保持平静的心态问道：“那当时李教授，有没有说起特别的事情？” “有，就是因为特别，我才能一直记得。” “当时老李才刚到首康医院入职，就接到这么一位特殊的产妇，身体状况那么差。他当时是建议孩子不能要的，但对方夫妻双方好像坚决要求，要把孩子给生下来，而且强调要顺产，不要剖腹产。” “当时老李还跟我抱怨，说小两口太年轻，根本不把命当回事。按照老李的经验，这种情况顺产，极大概率会难产，产妇也会死。结果很出人意料，那个孩子很顺利的出生了。更奇怪的是，孩子出生后，老李就想着立马把产妇送进iCu抢救，以免出事。” “结果人刚送进iCu，那产妇身上的病症，竟然全都恢复了。过了没几天，身体基本跟健康人没区别，母子平安。” 老太太感叹道：“自打那以后，老李就经常在我耳朵边念叨，说以前不信什么神灵之说，现在想不信都难。说这次的医疗病例，堪称医学史上的奇迹。也是因为他经常唠叨，当年的事情，反而记得很清楚。” “那您有没有听李教授说过，那位产妇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这个好像没有。” “那是姓许吗？” 电话中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叹了口气：“许吗？这我还真不记得了。” “没关系，真的谢谢您。” 简单的聊了两句后，许辰挂断了电话。 其实从一开始知道自己是领养之后，他也从未想过，要去寻找自己亲生父母。 只不过柳菲寒偶然发现春天中学有问题，他便接取任务去了。没想到，那里之前，就是妈妈工作过，自己生活过的孤儿院。 而当知道这些之后，本以为这就是真相，汪松的出现，却再次告诉他，春天里孤儿院，并没有他的存在，而是出生在首康医院。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有一层浓厚的迷雾，将真相给笼罩。 他只能模糊的看见 迷雾背后，有着妈妈的身影。 也许妈妈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从来不是自己是她领养来的。而是自己出生的真相，才是她不愿提起的。 三人离开医院，天色已经黑了。 刚走到大门口，许辰 第一百五十章 招供 海阳市研究所 位于地下三十五层的监狱。 这个楼层，是比关押血祭使者还要低上一些的地界。安保等各方面措施，也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而就在这其中的一间牢房内，玻璃防护罩内的光头大汉，正焦躁的不断来回走动。他的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时而坐下，时而又站起身，根本不能静下心。 在玻璃防护罩外，无数摄像头正对着他。 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全部监控在眼下。而这些摄像头的背后，一间监控室内，也正有两位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24小时盯着。 在研究所的监狱，监控组一般6人一队，两两一组。采用三班倒的形势，确保监控下的犯人，一直处在被监控的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葛辉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 他喘着粗气，快步跑到其中一个摄像头面前，拍打着玻璃防护罩大喊道：“你们领导是谁，水仙吗？让她出来见我，我有重要情报要交代，快点！” 监控摄像头下方的小型话筒传来声音：“关于什么的情报？” 葛辉道：“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这段时间来，到底是谁引起了海阳市的乱子吗？” 五分钟后。 余曼跟研究所一号实验区负责人徐云，来到了牢笼外。 “我们没时间跟你扯淡，劝你最好说些有用的。”余曼冷哼一声，目光不屑的看着他。 “呵呵，余队长别着急。” 徐云推了推自己的镜框，慢条斯理的轻声道：“别介意，余队长这人就是性急。不过你也应该能理解，余队长进入联邦很久了，她见不得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尤其是面对重刑犯，那更是不会温柔的。” 葛辉冷冷的看 着二人。 见二人说完，才讥讽的说道：“怎么，这就开始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演起来了？” 听闻此言，余曼微微冷笑。 她可没这个闲工夫，跟人演戏。尤其现在主动权是在他们手中，着急的应该是葛辉才对。 徐云也没回应，面带含笑的看着。 事实也的确如此，该急的是曾经这位A09的顶尖五级掌控者。 葛辉的确很急。 自从被抓进来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已经开始慌了。而随着时间流逝，心底的焦虑感也愈加明显。 现在已经过去五天，可这帮人除了第一天审问过他一些问题，之后就把他甩这，不管了。 这让他很难受。 光头大汉收起了讥讽的神色，苍白的面孔依旧强撑着倔强，目光凶戾的看着二人：“我会跟你们说重要情报的，只要你们给我好处。” 徐云不由笑了：“我很好奇，你说的这个乱子到底指得是什么？所以请A09……不对，现在应该是A30—相对论—葛辉，回答一下呗。话说你这实力排名跌的挺快的。” 近期海阳市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大的，也有小的，尤其像裁决议会被盗的事情，更是天字号头等大事。 而这件事，一直是内部在调查，非联邦中信得过的人，其他掌控者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这么问，也是想试探下葛辉到底知道些什么。 “小事我才不关心，包括你们从汉川抓的那个五级掌控者，我也没兴趣。” 葛辉听闻后，冷冷一笑，反问道：“我想说的是，前段时间你们在整个海阳市，地毯式搜索，检查所有掌控者。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海阳市出大事了， 而且这件大事，肯定比抓捕五级掌控者要严重。” 徐云眯眼道：“所以，你是有一些想法了。” “在海阳，想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在我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杀人了，杀的还是特别重要的人。比如水仙，或者管理局局长之类的大人物，才能惊动联邦如此下决心彻查。” “但据我所知，貌似你们都活的挺好，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人死了。那么就只有第二件事情了……有人偷走了海阳研究所存放的高级因果物。” 二人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葛辉的大脑也在飞速思考，他跟着给出答案：“甚至不排除，是裁决议会被偷了。” 作为五级掌控者，尤其曾经还是位于联邦龙区前十名的人。 他的才智方面，是不用质疑的。虽然他的升级，很大程度也比较依赖自身因果链的特殊之处，但多少也有自己的天赋在里边。 见二人都没有否认，葛辉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而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还有就是，我确实一直在偷取医院人的时间，主要是因为医院人口密集，且偶尔出现人病死，寿终正寝，比较正常，不容易暴露。可是我偷归偷，但从来没有杀过人。” “你们经过调查也应该知道，他们可没有因为我的能力，而出现困扰的。我的因果链，本质上，也不是一条专注杀人、害人的因果链。” 听到葛辉的辩解，二人都有些怔住了。 过了许久。 余曼冷哼道：“满嘴的歪理。” 葛辉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这点你不能否认，包括你们抓我的那天，那十几个被我割喉的掌控者们，有人死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虽然有一名队员伤势比较重，但是在iCu修养了一个月后，经过各种抢救，也都是活下来了。 “我自己下手轻重，我是有数的。所以我虽然偷人家时间有错，但也不是什么大错。没杀人，没放火的。我给你提供这个重要情报，应该也能算作戴罪立功，然后减轻处罚，甚至……可以直接放我出去吧？” “你想的倒挺多的。”余曼冷冷的回应道。 徐云此时似乎来了点兴趣。 他走上前：“你知道我们对什么感兴趣，要想能不能减轻处罚，甚至出去，就看你提供的情报重要性了。” 得到徐云的认可，葛辉焦虑的心稍微放松了下。 他尽可能的保持镇定，不想在二人面前失态。 葛辉想了想，然后道。 “这件事情的确闹得太大了，污染处理队调查了很久，听说裁决之矛也亲自出手，但还没有抓到幕 第一百五十一章找寻 地铁口 一节载满人的列车呼啸的离去。 在地铁站内的各处，都是人来人往的下班归家的人。由于现在交通方式比较单一，使得即便是晚上，还有大量人才赶上车，准备离去。 走出地铁口，许辰站在一家便利店前，买了两瓶饮料，来到了柳菲寒的身旁。 “给。” “谢谢。”柳菲寒愣了下，接过饮料。 在便利店外，还有许多学生打扮的女生，红着脸对着许辰指指点点。有一人面露犹豫的表情，拿着手机不敢靠近。 柳菲寒瞅了眼，小声笑道：“看来你还是挺受欢迎的。” 许辰没有回应。 这倒不是装逼，只是类似的事情，他经历太多了。 论相貌，他虽然不敢说是联邦龙区最帅的，但也绝对是顶级颜值水平。记得之前上大学时候，还遇到过星探，问他有没有兴趣成为明星。 见许辰没有回应，柳菲寒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开启饮料，饮上了一口。而就在她放下饮料瓶的下一秒，突然从她眼前，划过一道透明的手掌。 手掌穿行而过，然后就消失了。 柳菲寒看向许辰，青年的眼神格外尖锐，似乎是在锁定猎物。 过了会儿，许辰神情收起，归于平静：“怎么了？” 柳菲寒瞥开目光，轻声道：“没什么。” 对于许辰而言。 刚刚他只是察觉到，这位裁决之矛，似乎又要面临崩溃了。于是他开启了能力，看到了即将飞离的业力因子，将之收入自己的特殊空间，以此延缓对方的崩溃速度。 将事情处理好后，许辰没有直接关闭能力。 而是下意识的也看了眼之前那几名年轻女生，那几名女生已经顺着人流，进了地铁站的电动扶梯。 很快，几人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可能她们都没想到，就在刚刚，有两位掌控者与她们有过接触。 想到这里，许辰不由又想起了自己看过的那些资料信息。 近二十多年间，首康医院有八位同班的医 护人员，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发生意外身亡了。 算上李教授的话，那就是有三位是在死前，能确定跟因果链，也就是掌控者扯上关系的。那么，还不能排除嫌疑的，就还有五位。 这些人中，有因为疾病发作死的，又因为意外落水，最后溺死…… 看上去，貌似这一切，也都是意外，跟因果链没有什么关系。 可就如同刚刚那般场景，谁又能知道，在当时他们死前，在他们身边，有没有掌控者的存在呢？ 如果有，谁又知道，会不会是掌控者所杀的呢？ 而许辰想要知道，想要追求的。 其实也从来不是，对方一定是被掌控者杀。他想要确定，这些人死前，边上有没有因果链存在。这点很重要，因为如果能确定，那么李教授、林强，还有……妈妈的死，可能就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许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皓哥。” “许辰呀，管理局那边有事，我刚到这边。然后你这边的问题，我都跟刘部长说清楚了，她后续会直接跟你对接。要是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帮忙的，你到时跟我说就行。” “行，谢谢皓哥了。” “哈哈，咋俩客气啥，你也帮了我不少忙的。就这样，我先忙了，有事联系。” “好的。” 挂断电话，许辰收起了手机。 从医院出来后，梁皓就接到紧急电话，说要有事情处理。 毕竟梁皓身为污染处理队的队长，每天有许多事情，很能理解。于是他便跟柳菲寒，前去寻找死者家属，想了解一些情况。 即便是当年办案的人员，肯定也没有死者家属，更了解家人死前的种种情况。 在前往的路子，二人没有多说什么，就静静地走着。 忽然，许辰想起了一个小问题，是他之前就有些不解的。 “对了柳少校，你知道污染处理队的那些人级别，到底是根据什么划分的吗？” 柳菲寒不解的看了过去，似乎不 明白，许辰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许辰思索片刻后说道：“根据我接触过人里边，我印象中，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余队长，是五级掌控者，而且排名靠前。副队长高山则是四级掌控者，听说他当副队长挺长时间了，但没升职，那就说明，按照编制级别，就应该这么配置。” “这点倒也能理解，毕竟海阳市是仅次于上京市的大型安全区，编制高，人员实力要求高很正常。” “但跟高山实力差不多的梁皓，听说之前他在上京市，只是普通队员，连副队长都不是，这好奇怪。至于他能当汉川市的队长，我能理解，毕竟汉川市只是个中规中矩的普通城市，肯定要求没那么高。” 柳菲寒笑了笑：“挺有意思的，你如果不说，我之前也还没怎么在意过。”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不能当上京市的副队长？按理来说，上京市跟海阳市，差距也不是那么大。” “原因其实很简单。”柳菲寒指了指自己脑袋，轻笑道：“想当重要城市的副队长，可不仅仅需要实力，还得要有脑子。” 许辰：“……” 你这样真的好么，我就问你，你敢不敢在梁皓面前说这些。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六级掌控者，联邦龙区排名第一，貌似还真敢说。 指不定人家柳菲寒说过之后，按照梁皓的性子，说不定还不会生气，反而会郑重认可道：“谢谢柳少校的指点，哎，我要能像柳少校这么聪明就好了。” 所以说，皓哥这人能处呀，他是真的老实。 柳菲寒就静静的看着许辰，不断变化的神色。直至许辰摇头叹了口气，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 她适才又喝上了一口饮料。 实话总是这样，比较扎心而已。 …… 并未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此行第一家死者所在的住址。 那是邓春华丈夫所在的家。 不仅离医院近，又恰好邓春华，也是本次事件中，最早死去的死者。 就在2026年的1月，邓春华前往海阳市旅游，意外坠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同一人 某小区外咖啡厅 黑夜依然降临，周围的街灯，一闪一闪的亮着幽光。 在咖啡厅的一角，许辰与柳菲寒正在吃着晚餐。 一连走访了三家，结果很失望。 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无论是邓春华的溺死，还是彭媛媛的急性肾衰竭。家属的反馈都是一致的，完全不知道咋回事。 而就在许辰与柳菲寒边吃边探讨着这些走访信息时，柳菲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了下：“有人要来了。” “什么人？”许辰也不由停下了手中动作。 没过多久，咖啡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位中年秃顶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他左右张望了下，便看到了许辰二人，跟着走了过来。 “朱局，你来了？”许辰站起身。 “别客气，坐坐坐，你们继续吃。” 朱荣搬了张座椅，跟着坐到旁边，然后小声对着道：“柳少校，海阳市那边，找到一点新线索。” 柳菲寒眼睛闪过微弱的亮光：“什么新线索？” 朱荣偷偷看了眼许辰，眼神中似乎在说：有人在，不便说。 柳菲寒挑了下眉。 她对着许辰快速交代道：“你先吃，我马上回来。” 说着，就跟着朱荣走出了咖啡厅。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许辰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几人的面孔。 要说起关于海阳市的线索。 近期有血祭使者唐露，相对论葛辉。然后……那就是裁决议会被盗的案子。 这几件事情中，新线索指的又是什么？ 难道是，已经发现唐露是用何种方法，能够使用其他掌控者的能力吗？还是说，葛辉供出了自己同伙，那位需要其他掌控者因果链的人？ 亦或者，是那个偷走裁决议会的假洪正龙？ 许辰的大脑思绪万千。 想着想着，他也便不再纠结，还是得先忙手头上的事情。 …… 而在咖啡厅街对面的巷子里。 朱荣大半个身子，遮挡住了巷口。而在对面，柳菲寒在一个垃圾桶旁，蹲着逗起了一旁的流浪猫咪。 “所以，他是说有个叫上官老板的人，操控了这一切？” “对，就是他。” 朱荣应声道：“根据联邦工信部门的调查，按照葛辉提供的电话号码，我们发现已经是空号了。而根据后台记录，这个号码在使用期间，全程也只跟葛辉联系过。而在葛辉被捕后，这个号码就已经停用了。” 柳菲寒听闻，眯了眯眼站起身：“看来，葛辉可不是这家伙的同伙。” 朱荣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葛辉只能算是一枚棋子 ，勉强也能算作合作伙伴。毕竟如果是同伙，应该不至于这么快速度就抛弃。毕竟对方难道不怕葛辉供出一些什么么，怎么着也得尝试营救，或者灭口吧。”柳菲寒双目闪动，脑中飞速思考着：“不过对方能变化成任何人模样这点，我的确没有想到。他到底怎么做的，是利用因果链？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因果物？总之从这点看，他貌似很可能就是那个假的洪正龙。” 朱荣点了点头：“的确，按照余曼他们的分析，也感觉这位上官老板，有九成的可能性，应该就是“洪正龙”。” 无论是变化样貌的因果链，还是因果物。 在整个联邦，实在是少之又少，甚至他都没有听说过。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清楚，这位上官老板，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盗取裁决议会？而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掌控者，又该怎么才能从他手里，把裁决议会给找回来。” “六级掌控者！” 朱荣愣了下。 柳菲寒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街对面窗边，还在吃东西的许辰一眼。 她平静的回应道：“一切不知名的强大掌控者，都应当按照六级来算，认真对待。尤其这个人，实力比葛辉还强。说明他的排名，是在A09之上。对于这种实力的掌控者来说，他们杀死其他等级掌控者的实力，跟六级掌控者有什么差别？不都是完虐么？” 朱荣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能排进排行榜前十的掌控者。随便拎出来一个，其实力，跟其他名次的掌控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上次海阳市那边的行动，如果不是提前策划，然后葛辉没有放开手脚，加上有些轻敌。但凡他是认真全力施展，包括余曼在内，肯定都会被杀，没有还手的余地。 二人简单的又聊了几句后，朱荣离开了。 回到咖啡厅，柳菲寒刚一坐下，便直接道：“我应该马上要回一趟海阳市。” “嗯？” 许辰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了眼。 柳菲寒拿着刀叉，轻轻的切着盘里的牛排，没有抬头：“那个洪正龙应该是出现了。” 许辰当即想到了答案。 “你是说，那个盗走裁决议会的假洪正龙？”许辰停顿了片刻，跟着切起了牛排，继续道：“不过他肯定没有被捕，要是人都已经抓到，那么你现在估计也不会坐在这里，而是立即就敢去了海阳市那边。” “所以你指的假洪正龙，是说又有一个无脸人被发现？” 柳菲寒抬头看了一眼，摇头道：“ 看来我说的并不准确呀。” 许辰皱了皱眉头。 “不是无脸人，而是假洪正龙的线索。” 许辰的脑海中瞬间串联出各种画面。 他诧异的停下了动作：“唐露她认识那个假洪正龙？” 柳菲寒跟着放下了刀叉：“你继续说。” 其实关于这点，许辰刚刚也在思索。而之所以这么想，也并非没有理由。 他喝了口桌上的咖啡，然后往后靠了靠：“唐露能够使用教皇至上的因果链能力，而那个假的洪正龙，也能使用真洪正龙的因果链能力。现在海阳市那边出现了关于假洪正龙的新线索，那只能是唐露开口了，供出了她使用别人因果链能力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可能就是跟假洪正龙有关。他俩很可能，就是一伙的。” “呵呵，你这个思路倒也挺有意思的。” 柳菲寒笑了笑：“不过你貌似忘了，唐露目前可是被捕的掌控者中，嘴巴最严实的，直到现 第一百五十三章 依旧正常 咖啡厅 许辰略有些无语的看着手机不断飘了的文字。 “我说四号，你看到我说什么了吗？” 【爸爸，原来你长这样呀。】 许辰无语的看着手机，然后只好顺着回应道：“对，让你失望了吗？” 【怎么会，爸爸很可爱，很帅好吧，嘤嘤嘤。】 “对了，你以前没见过我？” 【当然没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爸爸。】 许辰怔了一下，随后继续打字问到：“柳菲寒已经走远了吧？” 【对，老怪物现在已经不在汉川市境内，我肯定。】 “你这么确定？之前在研究所的时候，我记得你还因为她的因果崩溃问题被暂时制止，导致她都要到你面前了，你都无法感知到她。现在，你怎么那么肯定？” 【无所谓啦，哪怕没离开就没离开呗。】 “？什么意思？” 【最多就是她再来找我，把我打一顿。反正也习惯了，有啥怕的。】 许辰：“……” 你这说的还挺骄傲的呀。 【对了爸爸，你干嘛要帮老怪物控制因果崩溃呢。】 【我当时推算，她最多就能再活一年。只要把她熬死，我就再也没有怕的人咯。】 【可惜呀，只能接着熬咯。】 许辰顿时愣住了。 这个问题很奇怪，我为什么帮她。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因为她是人。而这个答案，估计四号是无法理解他的想法的。 许辰暗自摇了摇头，不想纠结这个话题。 他直接继续问道：“对了，关于上官云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还一直在骂骂咧咧的四号，突然也愣住了。 【这是谁？】 “就是挖出爬山虎那天凌晨，我不是在一家咖啡厅里边，还问过你关于快乐小猪的情况么。当时我去卫生间，也碰到一个掌控者，就那人，你没注意？” 【啊？有这件事吗？】 “当然了，那天你不是还跟我说，要去跟爬山虎打架么。” 【哼哼，我打赢他了，暴打的。】 许辰：“……” 咱能别吹牛逼了好么。 四号得意的又开始编造一些自我吹捧的话，然后回到了正题。 【不过那时候爸爸你边上有掌控者么？我没有感觉到呀。】 “有没有可能，你心思都放在爬山虎上边了，所以没注意？”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除了这点，还有两种可能性挺大的。】 “哪两种？” 【第一嘛，就是那个人太弱了，可能是三级以下的掌控者。对于这种低级掌控者，我不可能他只要从爸爸身边经过，我就去特意感知。对我来说，低级掌控者就跟一滴水差不多，它都融入海里了，我身为大海，哪能注意这些。】 【第二就比较少见咯。那个人太强了，至少是A10以内的高级掌控者哇。这个层次的掌控者，如果刻意去收敛气息，又远离我本体，我大概率也会感觉不到。】 上官云。 洪正龙。 无脸人。 许辰微微眯着眼，抬手又喝上了一口咖啡。 如果真如四号所说，那他自然是倾向于第二种情况。 自己当时感知的时候，是觉得对方是三级掌控者样子。可如果真是这样，四号应该是能感知到的。 可四号没有感知到，换句话说，对方并不是太弱，而是太强了。 一个这么强的人，又姓上官，出现的时机有那么巧。 如果说之前他跟柳菲寒说，还怀疑那天碰到的上官云，有9成把握就是那个幕后黑手。那么现在，他敢百分百肯定，自己碰到的，就是那个人。 放下杯子，许辰又问道。 “你对当初那个废弃研究所，还有印象吗？” 【爸爸你说的是那些坏人类发现我的地方呀？】 【也没什么特殊印象哇，我有意识以来，就一直在里边一间小的实验室里。里边都是些零碎的药品、试管之类的东西。我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跟体术之类无关，也不至于一直被关在里边，无法开门。】 【最后……呜呜呜，就被那帮坏人类给发现，换个地方关了。我太苦了，爸爸抱抱。】 “那当时在里边，有发生过什么特殊事情吗？” 【没呀，就是无聊，连网络都没有。】 【嗯嗯，现在这帮坏人类，还算有点人性。那个网络端口没给我关 ，我还能上网看小姐姐。】 “我明白了，谢谢。” 许辰放下手机，站起了身。 发现无脸人，也就是真正的洪正龙所在地，就是在当初发现四号的那个废弃研究所附近，相距不到500米的地方。 虽然不是同一个楼里，但相距那么近，这也很难说是巧合。 所以那个上官云，绝对是冲着废弃研究所去的，而不是随便挑个地方关人。 那么，那个废弃研究所，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如此在意？ 又或者说……他想要的，其实是四号？ …… 离开咖啡厅。 许辰开启了手机导航，抓紧时间准备前往另一家距离较劲的死者家中。 【毛倩倩，女，担任首康医院妇产科主任助理。于2046年9月，回家途中，闯红灯过马路，发生意外车祸身亡。】 这名死者的资料信息中，是确定有现场监控录像。 对于她的死因，联邦警方那边，也没有任何疑问。包括她的亲属看过监控，也是没有任何异议。 并未过多久，许辰赶到了对方家中。 当说明来意之后，已是白发苍苍的二老，此刻一想起自己去世的女儿，他俩都顿时泣不成声。 几番安慰过后，他们适才强忍着悲伤的情绪，开始向许辰叙说起经过。 毛母哭着道：“倩倩出事那天是周六，刚好也轮到她休息。她每次休息，都会去参加自己报的舞蹈班，去练下舞。听那边老师说，那天倩倩身体好些有些不舒服，练了没多久，就决定回家了。可谁知道……谁知道……呜呜。” 痛苦的哭泣声再次响起。 毛父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了一阵后道：“监控我们看过，警方判定是倩倩全责。可是我跟她母亲都知道倩倩的为人，她在医院工作，见多了因为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重要线索 海阳市研究所 高山走在前方，指引着柳菲寒前往地下的牢房。 走了没多久，他突然发现，身后的女子已经停下了脚步。 高山诧异的回过头：“怎么了柳少校？” “嗯？”柳菲寒放下手机，抬起了头。 高山道：“我看你一直在发消息，是不是总部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出事？” 柳菲寒淡淡一笑，略微惊讶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寸头大汉挠了挠后脑勺，很诚恳的回应道：“总感觉刚刚柳少校你脸上，露出了大事不好的样子。” “呵呵，你想多了。只不过是被人误会了。”柳菲寒笑了笑道。 “啊，误会，那解除了吗？” 高山深以为然的叹了口气：“被人误会的确不好。最近我就经常被家里强行要求相亲，可是你也知道，污染处理队的工作有多危险，更别说咱们掌控者说得好听，一个个跟超人似得。但说到底，也是苟延残喘，肯定比一般百姓死的早。” “这让我去相亲 ，那不是耽搁人家姑娘嘛。” 柳菲寒不由停了下来，看向高山的神色中，也有些微妙的感觉。 高山似乎没有察觉，自顾自的开启电梯走了进去，继续道：“所以呀，我就故意在相亲时候，装弄的奇葩些。可哪知道，我这一番行为下来，那姑娘反而更喜欢我了，造孽呀，被误会了！” 柳菲寒好奇道：“你都干了什么呢？” 高山想了想道：“我随便说一个吧，我跟人家第一见面吃饭。我就说她碗里的菜味道好像不错，让她给我也尝尝看。” “……” “你说我这是不是奇葩行为？这才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吃饭，关系也没多好。就开始想尝对方碗里的菜，多不要脸的行为。” “……” “哎，我本想通过这种行为，让那姑娘讨厌我。可她后来却说，我这样做，不把她当外人，很喜欢。” 柳菲寒：“这行为，真有你说的那么奇葩吗？” 高山震惊道：“这难道还不够奇葩呀，老普信男的行为了。 换做女的这样做，那也差不多。” “……” “诶，柳少校，你怎么不说话了。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被误会了没呢？” “那你吃了她的东西后，她有没有吃你的？” 高山摇头道：“那怎么可能，她还是挺矜持、内向的。我能干出来，她可没脸干。” “哦，这样呀。”柳菲寒看了眼电梯楼层，已经到了。 随着走出，她很放松的道：“但是我的那位，可是也吃了我的菜。” 高山：“？” 二人走出没多久，高山最终还是没忍住。 快步上前问道：“柳少校，难道你……你谈男朋友了？” 柳菲寒没有看他，径直向前，嘴上轻声回应道：“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那还好，我差点以为你是谈男朋友了。” “如果是男女朋友之间产生误会，那可要比朋友间有误会麻烦的多。” 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张熟悉冷清，干净的青年面孔。 微微一顿，柳菲寒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没错，谈男朋 友很麻烦。感情，只会影响我们思考的速度。” “谁说不是呢。对了柳少校，冒昧的问下，你谈过几个男朋友呢。”高山扭头看去。 柳菲寒听闻，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她没有回应，直接继续向前。 …… 次日上午 许辰很早就起来了。 距离自家较近的那几家死者，昨天都已经跑完，现在还剩最后一家。他打算赶早，把事情早点处理好。 然而还在前往的半路上，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刘部长？” 电话中传来了刘艳严肃的声音：“许辰，这几天我们已经查了一些死者相关资料。我采用的是时间越近，越优先调查的。毕竟时间挨得近，资料越完善。所以，昨天你去的毛倩倩那家，我这里也查了，看看周围有没有掌控者出现的情况。” 听到电话中的语气，许辰顿时神色凝重起来。 他知道，这显然是有些发现。 许辰立马问道：“所以呢，是有什么发现？难道……毛倩倩出事的地点 ，不是在那个路口？还是说，在那个路口附近，有掌控者出现？” “你说错了，不是在马路上。” “嗯？” “你应该记得吧，毛倩倩当天是先去参加舞蹈班，后出事的。我们查了下，那家培训机构虽然已经不在，但过往学员的资料，保管的还是挺完善的。” “根据调查，她所在的培训机构叫启帆舞蹈工作室，常见的那些舞蹈，都有课程。毛倩倩参加的，则是现代舞。” 许辰微微皱了下眉头。 目前听起来，貌似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特殊的。 “但是……” 刘艳翻动着办公桌上的资料，看着上面一页的照片后道：“在他们工作室里，还有芭蕾舞课程教学。” 许辰顿时愣住了。 刘艳道：“在那天毛倩倩来到现代舞教室上课的时候，一小时前，还是一级掌控者，汉川污染处理队内勤工作人员的“性感芭蕾舞”梁皓，正在隔壁的芭蕾舞班，进行为期两个半小时的芭蕾舞练习。”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三方因果链 汉川市管理局总部 “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毛倩倩，要不是这次任务，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好好的，又没仇，我怎么可能动用因果链杀她！” 一间不大的舞蹈练习房内，这是梁皓在局里，专门为自己准备练习舞蹈的地方。 他坐在软垫上，一脸郁闷的辩解道。 在他身前，许辰与朱荣都站在边上，软垫边上也还摆着一个开启免提状态的手机，电话那头是刘艳在听着。 朱荣面色严肃，久久没有说话。 他是万万没想到，事情查来查去，会查到自己手下的脑袋上。 他看了梁皓一眼：“你的为人我知道，我们相信人不是你啥的。不过，你真的去过那个什么芭蕾舞培训班上课？” “嗯，去过。” 梁皓没有否认，一脸苦涩的点了点头：“那时候我才刚觉醒不久，一直在想着，到底怎么去升为二级掌控者，但一直没有方向。直到后来我发现，随着自己挑芭蕾舞的动作，越标准，因果链的能力，也跟着增强了。” “可我毕竟没有系统学过，所以对着视频练习时候，动作还是很不规范的。为了能更好了解自己的因果链，我后来就报了个培训班，打算好好练习一下。” 朱荣当即追问道： “你跟她的话，是谁先报名培训的？” 电话那头传来声响：“是毛倩倩先报的。” 梁皓一阵沉默。 但二人都能看见，此时梁皓的的脸上，写满了懊恼、愤怒、伤心等各种复杂情绪。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略带沙哑的道：“可是，毛倩倩是你在舞蹈班里出现了发热症状。然后回去路上，因为发烧、身体发热，头晕，才误闯红灯死的。而我因果链的能力……” 房间骤然一静。 他们当然都知道梁皓的因果链能力效果是什么。 梁皓在跳芭蕾舞的时候。 是能够让周围空气温度升高，并且跳的时间越长，温度越高。人在靠近的时候，也是会造成身体发热，甚至活活热死的。 但是他们也知道，梁皓是不可能杀毛倩倩的，这点包括许辰，也相信梁皓没有理由杀人，他自身也不是那种人。 可是现实情况，貌似毛倩倩的死，跟梁皓还是有一定联系的。 或者说，是跟梁皓身上的那条因果链有联系。 许辰想了想，问道：“对了皓哥，你当初还是一级掌控者的时候，你的因果链能力大概是什么效果，方便说说吗？” 梁皓抬起头看着二人。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杀无辜的普通人，造成对方死了，跟自己因果链有一定 联系。可自己没有，那就说明，肯定是另一条因果链，害死了毛倩倩。并且由于这条因果链的存在，让毛倩倩的死，跟自己有一定联系。 冷静下来后的梁皓解释道：“目前是四级掌控者的我，因果链是能够造成具备攻击性很强的炽热飓风。而在还是一级时候的我，主要还是制造出一片温度较高的区域。” 许辰接着问道：“那你再联系舞蹈的时候，有用过因果链吗？” “那肯定没有啊！” 梁皓如同拨浪鼓般拼命摇头：“我现在的实力情况下，是跳舞便能激活出因果链的“因”，从而使用出效果。这还是因为，我已经修改了部分节点，实力提升的原因。以前的话，想要使用出能力，除了是在跳舞，还有必须身穿专门的舞蹈服这类限制。” “所以为了避免激活使用因果能力，误伤别人。我当时跳舞的时候，都是不穿专门的服装的。为此，培训班的老师，还说过我几次。” “如果这么说，你是百分之百没有使用能力。”许辰眯了眯眼。 “对，没有！” “你没有，但毛倩倩却……” 许辰没说下去，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之前有3位死者，确定是跟因果链事件相关的。如今多了个毛倩倩，那就是有一半 的人死因，与因果链相关。 如此高的比例，他们相信，这八位医护人员的死，绝对是掌控者所为，不可能是意外身亡。 只不过其他四人与因果链之间的联系，他们暂时还没发现罢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中的刘艳，先做出了一个假设猜想。 “我有个想法，加入真正的杀人凶手，的确是因果链效果咋成的。那这条因果链的能力，是不是能够让一定范围内的其他因果链，无视主人或者说是无视“因”的存在，能自动开启对方的因果链中的“果”？” 许辰看向手机，认真的点头道：“有这个可能，而且不低。” 梁皓跟着点了下头，但马上补充道：“这点说的不排除，不过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一条因果链，那它的能力，绝对不只是这么简单。” “你们要知道，我当时能力的效果，是制造出一片高温区域出来。即便我当时的因果链能力被激发了，物品虽然不能动，但人不是傻子。当周围人感受到空气干燥，温度很热，流汗之类。他们本身，就会想着喝水，或者忍受不了，离开教室。” “可是当时毛倩倩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而且她的表现，好像是自身发热，温度提升。周围其他人，可都是正常的。” 梁皓困惑 的叹了口气：“我就纳闷了，近几年来，哪怕是我实力提升。我也没发现，自己能力还能让单个人，身体发热呢。” 朱荣皱眉道：“也就是说，这条因果链不仅把你能力开启了，还在一定程度上，把你能力效果的表现，修改了一些？” 梁皓思索了下，然后点了点头：“没错，应该是这样。” 许辰搓揉着额前刘海，大脑思索着。 “那当时培训班的监控视频，还能找到吗？” “没有，那些早就没了。”刘艳立马回应道：“至于当时与毛倩倩同班练习过的学员，我们也联系过。据她们回忆，也只记得毛倩倩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回家。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也没说自己发烧发热。而现场其他人，也都觉得教室很正常，没什么特殊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入梦者 “什么方法？” 屋内，众人不由齐声问道。 许辰平静的说道：“我记得入梦者现在是在海阳市那边，我们能否借助她的能力，帮忙回溯一下，皓哥当年在练习舞蹈时，所见所闻的记忆。” 众人一时间都惊住了。 “对呀，这是个好办法。” 梁皓激动道：“人凭借记忆，的确有时候会忽视许多细节，我也记不清跟毛倩倩有关的事情。可如果我真见过她，或者跟她有接触，凭借入梦者的实力，是能够完完整整的还原当年片段的。这样，既能还我清白，也还能对案件调查有帮助。” 朱荣顿时皱起眉头，他低沉道：“梁皓，你可想起楚，那可是接近三年多前的记忆了，不是几个月。” “这……” 梁皓也跟着有些难为了，但他很快便下定了决心：“应该问题不大。我跟她同为四级掌控者，然后排名相近。三年多的回溯时间，我能承受得住。” 许辰敏锐的察觉，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了。 “怎么？入梦者因果链的副作用，是跟回溯时间的长短有关？” 对于A80—入梦者。 许辰自然是印象深刻的。 在不不久前，他可是在毫无防备下，突然被对方拉进过因果链的。 当时回溯结束后，入梦者也告诉过他，她的因果链可以提取目标记忆，但同时会让目标看到这一生最恐惧的东西。这东西可能真实存在，也可能是臆想。 总之当时，可是把他吓的不轻，至今印象深刻。 而那还只是回溯一个月内样子的记忆，就已经让他这样。他都不敢想，时间如果再长一些，会是怎样的场景。 然而梁皓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虽然她的能力，回溯时间越久远，副作用中体现的恐惧就越真实，持续时间也长。但我跟她实力相差不大，如果是回溯一年，对我基本没有任何影响。三年多可能有一定影响，但我觉得，自己能撑住，不会迷失在幻境恐惧中。” 都未等朱荣等人同意，梁皓当即拿起电话，开始联系。 知道无法动摇梁皓的决心，众人也没在多言。 电话中，刘艳对着许辰道：“那今天会议就到这，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至于另外几人，包括你母亲的事情，我这边也会继续深入调查，有结果会通知你。” 许辰轻声道：“谢谢了。” “都是应该做的，别客气。” 电话中的声音很亲和，但很快就变得十分冷漠：“从目前的情况看，另外几人的死因，恐怕也都 是跟掌控者，或者说跟因果链有关系。这起事件很重要，因为这是条在暗中杀害民众的因果链。而且谁也不知道，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还有多少人看似是意外死亡，却都是被这条因果链给谋害的。” “对于这样的因果链，或者凶手，必须抓捕起来，严惩！” …… 黝黑的地下通道内，一列特制的高铁列车，正急速的向前方行驶。 呼啸的声音在通道内回荡，由于位于地下深处，地表外的人，是不会受到任何噪音影响。 而这趟列车前往的目的地，便是海阳市。 坐在座位上，许辰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心中不由有些感叹。 说来自己跟海阳市还挺有缘分的。 自从觉醒成为掌控者以来，便经常要去海阳市。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几乎都没出过汉川。 哒哒哒—— 不远处，一位皮肤黝黑的大汉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了窗边正用手指轻点玻璃的青年。青年面色沉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辰的确在思考。 目前已经百分百确定的，已经有四位死者的死亡，与因果链相关。 林强与妈妈，是确定分别死在“古代骑士”业力风暴，和献祭游行的因果链事件中。 那位李教授，则是跟相对论葛辉的事情，能牵扯到关系。 现在的毛倩倩死因，也是与梁皓的因果链，似乎有些联系。导致她身体发热，最终意外出车祸。 所以现在就有个问题。 如果真的存在那条“第三方的因果链”，那这条因果链，在这些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它的因果链效果，到底什么？ 启动这条因果链的“因”，又是什么？ 整个行程中，梁皓没有去打扰许辰思考。 直到列车的广播响起。 “已经到站了。” 梁皓探头看了眼站台提示的屏幕，以及时间道：“我已经跟高山打过招呼，他这边会派人在车站外边接我们的。”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在狭长的地下通道内。 梁皓看着手机上的信号，一分都未耽搁，直接根据总部提供的信息资料，联系起了当年曾教过他芭蕾舞的老师，以及一部分学员。 然而他们对于隔壁班，有位女学员出车祸的事，都压根不知道。更别提，他们是否还认识毛倩倩了。 梁皓拎着包，神情严肃的大步朝前走。 “我刚刚在车上也想了下，发热，可能也是我的因果链中一个效果表现。如果那条神秘的第三方因果链的存在，是 将我的能力影响范围，限定在了毛倩倩一个人身上。那么，也就只有毛倩倩本人会出现发热。而这个症状，可能是导致她热量是从她体内爆发，最终造成类似发烧的症状。” “还有就是时间上，感觉也有点奇怪。” 梁皓穿着一双牛皮鞋，哒哒的踩在朝地面的斜坡上。 他俩距离出口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梁皓避着人群，小声道：“第一位死者邓春华是死于2026年的1月，而最后一名死者是你的母亲，是于两月前，2050年去世。在这中间，整整跨度了24年之久。” “所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出口的光亮照开梁皓黝黑的脸庞。 他侧过身对着许辰道：“按照因果链的使用特性，出现着种种案件，对于那条神秘的第三方因果链来说，也就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因果链已经释放在目标身上，那位掌控者，一直未启动。然后第二种可能性……这些死者遇害的当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入梦回溯 车内 驾驶座上，柳菲寒亲自开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一路上，二人没有多言。 见此诡异的气氛，即便是梁皓，也都只能干坐着，不好先开口。 直到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后，柳菲寒突然开口。 “你有去早研究所那边，请人画像吗？” 许辰抬头，看了过去。 “已经画好了。不过不能报太大期望，那家咖啡厅的监控也都查了，并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身影。所以当初我看到的那人模样，也都可能是假的。” 听闻，柳菲寒眼睛一咪。 “如果是这样，那海阳研究所那边，估计也已经拿到那张画像了。” 事实上，她猜测的并不错。 就在十分之前，海阳市研究所收到传真，获得了这张，疑似上官云面貌的画像。 而在研究所地下的监牢。 在玻璃防护罩内，葛辉趴在玻璃墙边，不断嗤笑着：“你们别费功夫了，我都说了。我从未见过上官老板，你们别下费功夫了。” “是吗？” 徐云不所谓的笑了笑：“不过这并不妨碍你，那么拼命睁眼，想看清楚他呢。” 是的，葛辉的眼珠子已经睁的最大了。 只可惜，徐云拿的位置把握的很精妙。即便是葛辉的视力，也只能勉强 看清，上面好像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的模样，但具体的就看不清了。 “确定，目标的确不清楚上官老板的长相。” 未等葛辉想看的再清楚些，徐云立马收起了照片，对着一旁的研究员说道。 待研究员记录完毕所有信息后，徐云转而看向葛辉，洋溢着笑脸道：“忘跟你说了，你现在手机被没收，上不了掌控App。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匿名状态了，然后你当前最新的排名是，我看看……” 徐云拿起手机翻了翻：“哟，好快呀，已经到A51了。” 葛辉：“……” “草你么，你个联邦养的一条狗！！” “感谢你以后为联邦事业发展，所贡献的实验标本。”徐云走远，刻意不压低音量，对着一名研究员道：“以后每天抽1000CC的血，放心，他可是五级掌控者，这身体素质，没那么容易死。然后每天晚上，都割他一块肉，不不不，这个不是用来做实验，拿去给研究所养的那条旺财吃。” 葛辉：“……” …… 另一边，柳菲寒等人也来到了海阳市污染处理队总部。 再一间昏暗的房间内。 那位身穿黑袍的女子，再次来到了这里。 “你 们的情况，我已经都知道了。” 入梦者遮掩着面目，只露出了小半张脸微微说道：“但是我真的不建议，让一名四级掌控者，去回溯三年多以前的记忆，这……是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我都知道，不用多说了。” 梁皓端坐在座椅上，挺直着腰板， “我决定查询三年前的记忆。” “你真的确定了？”入梦者语气严肃道：“按照我自己的推断，你我实力相差虽然不大，理论上，你应该最高是能回溯七八年左右的记忆。再往上，那肯定会造成精神错乱，沦为疯子。但这一切，也都是理论上的推测，我曾经帮过几人做过三年以上的回溯，他们无不意外很痛苦，甚至有个人没有坚持住，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成了植物人。” “我确定！”梁皓坚定的回应道，没有丝毫由于。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不阻拦了。你放松下，吃点东西，做下准备。我保守估计，你在幻境中，至少要承受6小时左右的痛苦，甚至更长。” “直接来吧，我准备好了！” “……” 许辰无法看清入梦者的外貌，但他相信，此刻她一定觉得很莫名其妙。而且也眼神一定很复杂，仿佛在一 个视死如归的蠢货。 这世界上，有两种不怕死得。 一种是不畏死。 一种是不懂死。 入梦者深深的觉得，眼前这个傻黑皮大汉，肯定是属于后者。 整整六个小的精神折磨，这位四级掌控者，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吗？ 原来达到这种级别的掌控者，也有脑子缺根筋的存在。 所以，这个憨憨，到底是怎么升到四级的？ 黑袍下，一只雪白柔软的手探出来，暗光之中微微闪一道金色的亮线。 许辰一愣，他屏气凝神，仔细打量着现场二人。 空旷安静的房间中，梁皓不知何时，已经突然闭上了眼。 而他的面前，入梦者站定中央。 霎那间，窗帘被自动拉上，房间里所灯光也瞬间关闭。最后，便看到那位黑袍女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隔着一面单向玻璃，看着另一边房间深邃无底的黑暗。 许辰不由撇了撇眉头。 整个屋子，陷入漫长的死寂，没有丝毫声音，也没有任何画面。 许辰最终还是没忍住打破沉寂：“入梦者似乎很清楚，自己因果链对目标的影响，还能很精确的说出，八年这个上限值。” “这很正常，她和联邦合作密切。无论是上 京市研究所，还是海阳市研究所，都专门跟她一同，做过相关实验，帮助她更好了解自己能力，从而升级。所以我们每次找她帮忙，她也原因服从。” “而根据实验，四级掌控者的回溯上限就是八年，五级掌控者能达到十五年左右。” 许辰好奇的问道：“那六级呢？” 他望向身旁的女子 柳菲寒单手拖着下巴，好像在很认真的思索。 过了半晌，她适才道：“这就不清楚了。因为六级掌控者是有能力组织被她回溯的，而一旦发生抗拒，她会死。所以，她无法强制去回溯一名六级掌控者。这两者，是有本质的区别。” 本质的区别？ 难道是指，六级掌控者具备的因果链，已经沦为私人所有。而四级跟五级的因果链，还是平等关系。 许辰正准备继续询问，忽然，一道刺耳的铃声响起。 叮—— 这是许辰第一次旁观入梦者使用用因果链，原来这位四级掌控者的“因”，涉及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最安全的地方 屋内。 浓郁的黑暗，将整座房间给包裹起来。 一时间，犹如野兽般嘶吼的声音，再屋内炸裂惊起。这些声音，不断轰击在四周墙壁，来回回荡。 仿佛又一头凶猛的野兽在屋里，看到什么惊恐的东西，不断在屋里嘶吼。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左右。 叮玲—— 又随着清脆铃铛被摇响，入梦者便退出了房间，只留下梁皓一人躺在里边。 “从他的精神状况来看，我估计他还需要五六个小时左右，才能够彻底苏醒。刚苏醒的时候，估计人会有些失控，不过房间已经布置了许多防撞的海绵，他应该不会受伤。” 来到隔壁观察屋的入梦者，补充说道：“至少身体是不会受伤。” 这句话很好理解。 潜台词就是，梁皓精神上会不会收到损害，她也不能完全保证。 入梦者说完就走了。 临走前她说道：“由于这次回溯的时间比较长，他的记忆太多，太杂乱。我这边可能还需要几天的功夫去整理，到时会联系你们的。” 许辰点点头：“辛苦了” 送走对方后，许辰站在玻璃窗外，又观察了一下。 梁皓呜咽的声音与频率，已经逐渐降低，应该比之前要轻松了一些，但依旧很痛苦。而且从观察来看，估计一时半会，也的确很难醒来。 确定暂时也没什么问题，便跟着走出了房门。前往研究所的地下监牢，这是他已经申请过的。 研究所那边，也的确需要他提供一定帮助。 很快，许辰来到海阳研究所。 伴随着电梯下行，腥涩土壤气息逐渐愈加浓重。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随着身体越往地面下方深入，周围土壤中，似乎有 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包裹他的全身。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出现，自己身体里的因果链也随之更加宁静，像是被催眠睡着了一般。 许辰试了试。 土壤对因果链的压制力，不算很致命，却不能忽视。 叮咚—— 并未过多久，电梯抵达负层。 穿过狭长土壤建造的长廊，许辰与柳菲寒，在一扇玻璃门前停了下来。 实验室内，较近的一位研究员看见两人前来，立即跑去准备过来开门。 “等下。” 徐云抬起头看见了他们，他推了推镜框，喊停了那位下属，然后亲自走了过来。 玻璃门向两侧敞开。 徐云笑道：“没想到啊，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许辰轻轻点头。 的确，他自己其实也没想到。 徐云领着两人来到实验室内，他一边走一边介绍道：“不久前，我根据许先生提供的画像，已经找葛辉确认过了。经过我的实验判断，葛辉应该的确没见过那位上官老板。包括他本人也一再强调，自己没有见过。” 许辰稍微顿了顿：“是从他看照片的反应上，得到的确认？” 徐云回头略显惊讶，但有透露出一丝欣赏的目光看了许辰一眼：“这家伙虽然实力很强，但其实性格，出事的风格，还是比较单纯的，花花心思不多。所以稍作测试，就能得到答案。” “不过他那么好确认，其实也更证明了另一件事情……哎，别靠近那边，那个是174号因果物，污染能力很强，尤其是四级以下的掌控者。最近正打算申请，将它的排名提升上去。” 许辰好奇的看了过去。 在他不远的一张桌子上。正摆着一个类似玻璃塑像的小物件。 在桌子旁，围绕着几名身穿厚重防护服，手持各类奇怪的仪器，在对那个小物件，做着各种检测。 徐云继续带路。 嘴上接着话题道：“葛辉这种性子单纯的人，能服软畏惧那位上官老板，也能侧面证明，你说的疑似幕后黑手的上官云，实力一定真的特别强。” 许辰平静的看了过去：“总部那边，目前有筛查出，意思上官云的人吗？” “暂时还没有。” “不过……”徐云眼睛眯了眯：“我个人对这件事，有一个想法。” 柳菲寒也好奇的开口道：“什么想法？” 徐云说道：“目前联邦龙区，总共有五名六级掌控者。抛开柳少校，那也就是说，这位上官云，大概率是A02、A03、A04中的一位。” 实验室里，顿时有那么一瞬陷入寂静。 这番话就表明，在徐云看来，之前只是假设上官云可能是六级掌控者，现在基本是石锤了。 “等等，为什么不怀疑A05？”许辰敏锐发现徐云貌似漏说了一位。 徐云也很快给出了解释。 “A05是总部的部长。”徐云说着便看向柳菲寒：“柳少校，你觉得可能是三个人中的哪一位？” 柳菲寒平静道：“A04。” “怎么看出来的？”许辰问道。 柳菲寒认真的看向许辰，反问道：“包括现在，你还是坚持认为，当时咖啡店遇到的那个人，肯定是上官云吗？” “对，我相信自己的感觉跟推测。” “那就对了，上官云看起来太年轻了。而A02跟A03，年纪应该已经超过40岁，甚至更大。那么年轻的他，怎么可能排名这么高。” 许辰：“……” 年纪小也算作 解释？ 你老人家才几岁呢，凭啥是A01，。 不过吐槽归吐槽，但他知道，柳菲寒既然这么推断，肯定有她的道理。按照柳菲寒所说，觉得A02跟A03的年纪很大，而对方太年轻，那她的依据是…… 许辰目光一闪，他看向正在行走的柳菲寒。 看样子，A02跟A03柳菲寒大概率是知道一些信息，而且这两人，很可能会是掌控App出现前，就可能觉醒的资深掌控者。 众人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 徐云将手上的一些资料交给助手后，便直言道：“所以上官云大概率就是一名六级掌控者，按照总部条例，将此次定位极度重大事件。而这么危险的家伙，在盗取走裁决议会之后，第一时间竟然会选择跑到汉川市见你。啧啧……倒也不是说你不值得他见，而是我记得，那时候你也才刚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起事端 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奇怪起来了。 徐云那张充满智慧的脸，也是一脸惊奇的来回打量着二人。过了半晌，他适才笑了笑：“啧啧，没看出来，你俩关系挺好的呀。” 柳菲寒也略微不解：“怎么，这真看不出来？” 徐云很想说确实看不出来呀，但这貌似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略微讪笑一下便不再多言，而他的大脑，却没有停下思考。 他当没觉得，仅仅是因为关系不错，所以这两人打算捆绑一起，由柳菲寒帮着守护许辰安全。 其中必有原因。 是什么原因，能让柳菲寒这么做？ 掌控者都是孤独的，没人喜欢被他人监视的感觉。 而且掌控者们基本每个人身上，都是有些小秘密不想被人知道的。所以他俩认识也就两个月左右，又是男女有别，应该没理由，关系好到如此程度，就能绑在一起相处。所以其中，肯定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一个……被迫只能在一起的原因。 那对于柳菲寒这种层次的掌控者，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重视，觉得离不开呢。 哦~我明白了，是因果崩溃呀。 短短一瞬间，徐云大脑便思考出了答案。 他不由好奇的看了许辰一眼。 能帮到A01裁决之矛解决因果崩溃，这位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特殊手段？ “哎，真是太可惜了。”徐云叹了口气，十分诚恳道：“我还想着留你在研究所，一来能保护你安全，二来我也的确想聘请你担任研究所的研究员。” 许辰没有怀疑对方的真心，他平静的回应道：“是因为我的能力，可以看见 业力因子？” 徐云笑而不语。 随之，几人便就当前的事情，又聊了下。 当下海阳市研究所，总共关押了两名高级掌控者。 一个是血祭使者唐露，一个便是相对论葛辉。 不过后者还没定罪，加上他的罪责并不算太重，死刑大概率不会，但很可能会是无期徒刑。毕竟这条因果链，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在无时无刻的，慢性杀害民众。 至于血祭使者唐露，总部那边已经定下日期，最近就会选择处决。 二人离开研究所，踏上返程的路。 “我跟你说，研究所的人都是变态。他们说的话，听听就行，别多想。” 许辰转头望了身旁的女子一眼，电梯反光的不锈钢墙面，倒映着柳菲寒模糊俊美的半张脸。 她稍稍垂首，轻轻抚摸了下自己额前的秀发，继续道：“如果说上京市研究所的研究员，有八.九成脑子不正常，那海阳这边，少说也有一半不正常。” 许辰面无表情的回应道：“你这排名方式，是按照联邦龙区最安全的地方划分的？” 柳菲寒敏锐察觉异样，抿抿嘴，没说话。 许辰耸了下肩：“划分的挺准。” 柳菲寒笑了。 电梯嗡嗡上行，很快，二人回到了地表。 刚回到海阳污染处理队总部。 便见到一大批队员来回进出，走的是匆匆忙忙的。 而在大厅阶梯门口，一位年轻的男子正忐忑的来回踱步。这番场景一看，就是出事了。 许辰微微皱了下眉，走了上去：“怎么了，是皓哥出事了吗？” “那倒没有，梁皓目前虽然还在幻境中，但整体趋于稳 定状态，应该再过几小时能醒。”汪松一脸焦急的看着二人：“不过有个其他事情，我觉得，可能需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情？”许辰好奇道。 汪松叹了口气：“你的事情，我从高副队长那边也已经听说了，知道你已经找到一些线索。本来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参与。只是就在一小时之前，我的一位朋友找我帮忙了，他陷入了一个比较奇怪的案子，这里面有些相似地方，所以我就直接想到了你。” 许辰思索片刻道：“你是指意外死亡方面？” “对，就是这样。” 汪松满脸愁苦道：“我朋友你估计也有印象，他在掌控App上的排名是B04，代号浪花渣男，就在你下边。他一直住在雍州市，临近大海，正好适合他思考因果链。” “今天下午，他正在雍州浴场游玩，顺便思考因果链。结果就在下午，浴场发生了一起意外的溺水谋杀案。” “意外溺水，然后……是谋杀？”许辰眉头皱了皱。 这句话，听上去挺矛盾的啊。 汪松却很认真的回应道：“所以我才说很奇怪。因为当时的死者溺水了，可当时那片水区，最深也才一米，竟然能溺死。尤其当时现场有很多人亲眼看见，对方是按着自己的头，明明在挣扎，身体却按着头往水里钻，于是死了。” “而巧的是，当时我朋友浪花渣男就在附近，然后他因果链的“果”，恰好也跟对方的死亡方式，有一些相似。” “可是我朋友能很肯定，他当时并没有使用因果链，人不是他杀的。” 许辰听闻，心头大震 。 这的确太相像了。 没有多言，众人走进大楼，汪松也立马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档案。 【掌控者代号：浪花渣男】 【因果编号：B04】 【业力等级：三级】 【因果能力：以自身为中心，百米方位内出现大海、浪花等相关元素，且目标不反对“浪花渣男”的表白示爱，便会进入其因果链中。 经测试，无恋爱经历者，不会受其因果链影响。恋爱五次以下经历者，会出现长时间哭泣悲伤，如及时离开因果链影响范围，则会恢复正常。恋爱经历大于五次者，会身体不自主的出现自残行为，恋爱经历次数越多，甚至会出现割腕、坠河等自杀行为。】 …… “具体就是这么个情况。” 一间屋子内，汪松放下手中的资料道：“对了，这人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认识很多年了，真名我知道，叫罗彬。他已经是在海阳市定居，还在我们海阳市污染处理队呆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前妻工作原因，调到了雍州市，他也就跟着过去了。后来即便离婚了，他也就一直在那里住下了。” 第一百六十章没有联系 雍州市距离海阳市有上千公里，位于联邦龙区东南边。 如此远的距离，许辰自然不会真的亲自跑一趟，为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掌控者查案。而且这起案子，已经被雍州市污染处理队的人接受调查，那位罗彬与汪松，则是发布了公众任务，邀请一些当地的其他掌控者，帮忙私下调查，搜集证据。 而对于这种发布公众任务的事情，联邦是默许的。只要不是被完全做实的案子，一般都会默许。 毕竟污染处理队的人手有限，如果真遇到有疑点的案子，能多些人帮忙搜集出线索，也能提高掌控者案件的处理效率。 当天夜里。 再许辰离开海阳市污染处理队总部时，半路上，他便收到了汪松发来的一条短信。 【汪松：人已经放出来了。】 车窗外，阳江依旧在奔涌向前。在阳江两岸，一侧是灯火通明，一侧则是沦为废墟的病毒污染区，一片黑暗。 江边马路是，在酒店的汽车在行驶。 车内，许辰看着短信，有些奇怪。 【许辰：查清楚了？是罗彬在更衣室外遇到的那个掌控者才是凶手？】 【汪松：不是的，我们根据监控视频，锁定了那人。最后通过面部识别分析，确定对方是一名二级用户，代号“奶昔”。他只是正常来海边游玩，而且他的因果链能力，跟死者的症状相比，没有任何共同点。】 【汪松：之所以被放出来，是因为污染处理队那边，现在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罗彬有向那名女生示爱、表白的举动，所以被放了出来。】 看着一条条弹出的短信，许辰也愈加认真了。 没有找到罗彬示爱的举动线索，可对方的因果链要启动，是需要有示爱这种表现。换而言之，罗彬当时，应该是没有使用因果链。 可偏偏没有使用的他，身边有一个女生可能是因为他的因果链能力死了。 【汪松：关于梁皓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不觉得，跟我朋友遇到的事情，特别想吗？都是与死者有一定交集，却又没有使用因果链，但对方却真的因此死了。】 【汪松：就如同现场还有另一条因果链，强行开启了他的因果链，并控制因果链杀人。】 许辰沉默了片刻，认真的回复道。 【许辰：如果你朋友那边的案子有任何进展，麻烦松哥也跟我说说。】 【汪松：没问题。】 放下手机，许辰闭目养神。 当来到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给他安排的酒店房间后，他左右看了看，从一边的衣柜中，拿出了自己的行李背包。 然后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支笔，一张白纸。 他静静地走到书桌前，开始将那八名医护人员受害者，加上这一起，总共九起意外死亡的案子记录了下来。 如果这一起也的确跟之前八起 一样，那他们之间有联系吗？ 他在纸上，写下了雍州市三个字，然后连成线，与汉川市链接在一起。 而首康医院的八名受害者，大致情况可能是，在死之前，就已经陷入一条第三方未知因果链。当受害者再与其他掌控者有过交集接触后，便会触发对方的因果链，从而导致自己死亡。 但是，两者之间看似一样，却又有很大不同。 “雍州市那位女性死者的死因，实在是跟罗彬的因果链效果，关系太直接，太密切了，远远超过，毛倩倩等人的结果。”许辰微皱眉头，盯着上面自己所写的一切。 在汉川市发生的这几起“意外死亡”案例，受害者绝大多数，都是间接与掌控者因果链交集，然后发生意外死亡。 比如毛倩倩只是身体发热，疑似发烧症状，然后死的。而梁皓的因果能力效果，是能够局部范围制造高温环境。 要是毛倩倩真的按雍州市发生的案例死亡，那毛倩倩也应该是在高温环境，直接被热死，晒成人干才对，而不是简单的发热，然后出车祸。 当然，妈妈跟那位叫林强的受害者，算是个意外。他们是完全直接卷入因果链事件中，然后身死。 但这种情况的意外性，跟雍州市的，也是不同的。 毕竟雍州市发生的案件，反而更像是，所有死因，都直指附近的那位叫罗彬的掌控者。 许辰搓揉着自己额前的刘海，慢慢思考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许辰猛然从思索中惊醒。 “来了。” 他缓缓起身，然后快步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望着身穿一席蕾丝睡衣，流露出动人身段的柳菲寒，许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边走了回去，指向沙发：“坐吧，又开始因果崩溃了对吧。” 柳菲寒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许辰顺手开启能力，然后看准飘飞出来的那颗业力因子，抬手一抓，让它消失在这个世界。 结束完后，许辰便不再说话，继续看着自己所写的各类信息。 一阵动人的体香扑面而来，柳菲寒靠近，一只手搭在长椅后背上看了过去。 “蔡婷？喔，是雍州市那边案子的受害者是吧。” 许辰没有抬头，平静的回应道：“是的，然后嫌疑犯罗彬被释放了。根据汪松告知的最新消息，罗彬能肯定，自己没有使用过因果链。污染处理队那边，也的确没有找到他开启因果链的证据。不过那位女孩的死，的确太相似了，所以罗彬自己，都有些怀疑是自己的原因。” 柳菲寒淡淡的说道：“可是，他是四级掌控者。” 许辰望向了她。 他明白对方意思，到了四级掌控者的境界，是能够修改因果链中的一些节点，包括“果”等信息的。 所以，罗彬说的话 ，也未必能完全当真。 许辰低头打量着这些汇总的信息。 跟其他人相比，罗彬这起案子，的确透露出许多不同之处。 所以，李教授、毛倩倩等人的死因，跟雍州市发生的案件，未必是死在同一条因果链之下。 房间一时间安静了许多，无人说话。 许辰静静的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发现线索 三天后 海阳市污染处理队总部 在一间黑暗寂静的房间内。 身穿黑斗篷的入梦者站在前方，在她身前，许辰与梁皓则各搬了个凳子，静静地坐在那。 经过三天的时间，入梦者已经把所有记忆整理好了。 “现在开始吗？” “开始吧。”梁皓当即回应道。 自己这几天可没少受苦，他只希望赶紧把回溯的记忆好好看看，能够从中，找到对自己有用的线索。 “行吧，那你们放松别抵抗，我这就开始。” 入梦者一如既往的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她伸出手，摇了摇。 叮铃—— 伴随一阵铃声，许辰只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停了下。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入梦者又猛摇了三下铃铛。 下一秒，许辰感到自己的脑袋，似乎被人打了一拳。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往后靠，头脑嗡嗡的，有些意识模糊。 很快，这种感觉就消散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串画面，在他二人的眼前浮现。 这种体验，还是许辰第一次感受到。 不同与在一旁旁观，查看这些记忆，有种自己就是当事人，深刻的在体验当初的一切一般。 那是9月30号，正直周末。 此时的气温，整体还是比较偏高的。 艳艳热浪在扑打着地面，他自己似乎就变成了梁皓，行走在前往培训班的路上。 简单的吃了两口饭，他乘坐地铁来到了培训班附近。 他来的比较早，到了练舞房的时候，还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他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热身动作，活动筋骨。也的确如梁皓所说，画面中，他没有穿着专门的舞蹈服装，以免开启因果链波及其他人。 并未过多久，陆续又俩六名同学跟老师，总共两男五女。 他在积极认真的听课，练舞，汗水打湿了他全身 。 周围的同学也是如此，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边上的黑皮大汉同学，是一位神秘，拥有特殊力量的掌控者。 …… 画面依旧继续着。 第一百六十二章雍州市 雍州市 烈日当头 作为联邦龙区，排名最后一位的九大主城之一。虽然排名靠后，但整体的基建水准，也是远超其他普通城市。 由于雍州临海，即便此时冬季还未完全过去，但此时的雍州气温，也已经攀升到了20多度，可以说是气候宜人，十分舒适。 刚走出地下高铁站的出口，许辰迎面便感到阵阵热浪，正朝自己脸上扑来。 “罗彬现在被关在污染处理队的看守所里边。自从前段时间，发生了“洪正龙”盗窃裁决议会案之后，整个联邦目前都在整改当中。准备将因果物存放地，跟掌控者监狱分开。不过由于目前新的监狱还没建设好，他被暂时关在了污染处理队。” 许辰补充道：“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证据确凿，没有审判。所以，只能算是犯罪嫌疑人。” 汪松点了点头：“没错，截止目前，污染处理队的人，还没有找到他与其他两名受害者有过表白、示爱之类的证据线索。” 一条因果链的施展，首先就要触发“因”，如果连“因”都没有触发，自然也就不会 有“果”的出现。 这在掌控者圈子里，基本是人尽皆知，并且全员认可的事情。 而根据当前掌握的资料。 代号“浪花渣男”的罗彬，他的因果链的触发，离不开三个条件：自身周边100范围，出现浪花、海洋等相关元素、有示爱表白的行为。 想到这里，许辰不由皱了皱眉头。 “100米范围跟浪花等元素，他全部都符合了。我记得，这两位受害者死前与他的距离，都是在50米以内。然后第一位死者是在海边，这不用说，完全符合。第二位死在商场，而当时距离罗彬100内，恰好也有家卖游泳各类器材的门店，里边有泳衣、冲浪板、潜水服等等。” 是的。 所为浪花、海洋等元素，并不一定指实物，而是相关元素，都能触发。 所以罗彬这人如果真想施展能力，他哪怕随身穿着一条泳裤，那都能契合这一元素，然后使用能力。 不过他的因果链能力，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表白、示爱行为。 这种情况，无异于限制了他的能力施展。但也正因为这个行为，暂时保住 了他的性命，没有判刑。 听闻许辰所说，似乎一切线索，又指向了自己好友。 汪松也是一脸为难：“哎，他的因果链如果真的施展成功，伤害的确很大，这点我很清楚。只是我跟他认识很久，我对他还是了解的。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从来不会乱来。但就是……额，怎么说呢，可能天生喜欢女孩子，有些花心，想给所有女孩一个家。” “他之所以现在排名能那么高，很大程度，就是他撩妹撩的多，经常表白示爱。随着感情经历丰富，自身的因果能力也得到了提升。” “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自身因果链对情侣危害多大，所以他在知晓因果链一些限制后。不会找恋爱次数多的女人，就怕自己无意间，会伤害到对方。” 他刚一说完，汪松并未注意到。 就在下一秒，他身旁的两个人，身体都不由的微微顿了顿。 罗彬的因果能力效果中，恋爱经历大于五次的目标，才会出现自残等行为，次数越多，行为越极端。 而……如果是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人，则是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许 辰没有回应，神色淡然的继续前行，包括他身旁的柳菲寒。 …… 临近黄昏时分 一行三人，抵达了雍州市污染处理队总部。 在一栋中规中矩的现代高楼前，一位长发成熟的女子，正冷脸站在外边等候着。 当看到许辰等人接近时，女子神色微动，快步走了过来。 她对着柳菲寒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后，便转而看向汪松：“浪花渣男已经被关押在一号看守室里，示爱手法这些，还没有找到线索。但是由于短短三天时间里，有两名无辜的民众疑似死于他的因果能力中，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决定，继续关押他，没有洗脱嫌疑前，不能放他出来。” 说完，她有看了眼许辰：“不好意思，刚完自我介绍了，你可能第一次见到我。我是雍州市污染处理队副队长，魏亚娟，四级掌控者。” 她说话很快速，也很简练。一切信息，都是挑重点，不说其他废话。 不过许辰注意到。 此人似乎在说起“渣男”这个词语时，语气似乎加重了一些。 所以……许辰不由偷偷看去，打量起这 位少妇。 “我记得，差不多在两年前的样子，我来雍州市的时候见过你，当时你跟他还是夫妻吧？”柳菲寒突然开口道。 一时间，空气陡然一片沉寂。 许辰心中微微一震。 她就是罗彬的前妻？ 魏亚娟不屑的抱着手，冷哼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跟现在没有关系。”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那么一点尴尬。 许辰朝汪松那看了一眼。 汪松看到后，立马会意。 “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们抓紧时间，先去审讯看看吧。” 魏亚娟默默地点了点头：“跟我来。” 说着，她便转身朝大楼内走去。 三人跟着走了进去。 对于这次审讯，许辰还是有些期待的。 他也很想知道，雍州市这起案子，到底跟汉川市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如果没有，那就当做帮汪松一个忙。毕竟之前汪松，也告知了他一些关于春天里孤儿院的信息，算是有恩与他的。 如果有，那就更好。 毕竟案子越多，能汇总的信息也就越多，从中找出共同点，或者不同点，发觉新线索，都有很大帮助。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果然渣男 雍州市污染处理队看守所 与常见的研究所地下监狱不同，这里的看守所，跟联邦警局的看守所关押拘留人员差不多。 只不过是在四周的围墙中，都叠加了许多泥土作为隔绝。然后外边也是一大面特制的土墙门，上面留了一个玻璃窗口，能够看到里边的景象。 根据自身的反应来看，许辰推断。 像这种较为简陋的看守所，估计只能完全压制一级跟二级掌控者，三级掌控者可能就只能起到一定影响对方能力的效果。 对于四级掌控者，感觉更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过罗彬倒也是很老实的人，透过玻璃窗口，能看见一位发型帅气，五官端正的年轻男子，正丧气的坐在床头。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立马站起身来，走到了玻璃窗口前看去。 他一眼就看见了汪松，激动道：“老汪，你来了！” “老罗，还好吗？” 汪松也是神情复杂的看着对方，心中颇为感慨。 谁也不会想到，当年一起的队友，如今会在监牢之中。 许辰在一旁暗暗打量着对方。 不得不说，对方的确是有几份帅气的。可能由于常年在海边的原因，他的肤色偏古铜色，加上掌控者身体本就不错，一身肌肉轮廓看上去十分健美。 也怪不得，这样的男人，能够吸引女人的注意力。 倒也符合他的因果链。 简单的叙旧，说了两句后，他苦涩的看向一旁的长发女子：“小娟，我……” 他的声音很沙哑，似乎又有些惋惜，爱恋。 仅仅一声，使得原本还板着脸的魏亚娟副队长，身子都不禁有些微微一动。冰冷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不过这种情绪只短暂的出现一会儿，最终还是化作了深深的不屑，甚至有些嘲讽。 “请叫我魏副队长。” 罗彬如遭雷劈，缓了许久，适才苦笑的点了下头：“我明白了，魏副队长。” 许辰：“……” 柳菲寒：“……” 汪松倒没有任何反应，似 乎早就见怪不怪了。 爱情就是这样，好的时候缠缠绵绵，觉得彼此都是天使。不好的时候，怎么看，都觉的对方很不顺眼。 对此，许辰自然是不理解的，但他大为震惊。 活了二十六年的他，至今还没有谈过对象呢。 倒也不是他找不到对象。 从小帅气的他，一直都是校草级别的。尤其到了大学，更是有许多学姐，学妹追他，只不过都被他拒绝了。 因为从他刚上大学开始，妈妈的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无法工作。所以为了补贴家用，他平时一边读书，还得一边兼职打工，然后努力学习，拿到所有奖学金。 然后令他没想到的是。 本以为要毕业，自己也被定下要继续读研究所，有津贴那了后，日子能有所好转。但是就在自己都要有钱时，妈妈……却已经不在了。 这算什么？ 女人，只会影响我挣钱的速度？ 而在另一边，罗彬似乎有很多话想跟自己的前妻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魏亚娟。只不过魏副队长，似乎完全没有兴趣搭理对方。 没过多久，干脆喊来一位其他对方负责盯着，自己则转身离开不管不问了。 “哎！” 罗彬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只……” 许辰：“……” 什么情况，原来谈恋爱的人，彼此都那么矫情的么？ 他又不明白了。 这事情，超乎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过，自己来雍州市，可不是为了看这些的。 罗彬也很快反应过来，打起精神道：“具体情况，我跟老汪都说过的。就在刚刚，污染处理队的人，好像又发现了一个新线索，这条线索，对我很不利。” “什么事情？”汪松急忙道。 罗彬摇了下头：“据说调查发现，第一位在海边出现的那个死者，是……是我某任前女友的好闺蜜。所以他们认为，我可能是通过某种手段，间接联系上的死者，向对方表白示爱，然后利用因果链杀的他们。” 柳 菲寒突然从许辰身后走出：“所以，你自己对案子有什么看法？” 罗彬抬头看了过去，确定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但他心中很快就有些惊讶了。 自己的实力排名虽然低于许辰，但他确实四级掌控者，只能说，他的能力威力，可能被判定为，不如三级掌控者的许辰。 可是，身为四级掌控者的感知能力，是不会差的。 在众人还没接近时，他就已经感知到许辰、汪松，包括魏亚娟，有三名掌控者接近了。 所以，他也一直以为，总共只有这三个人。 然而他没有想到，现场竟然还存在第四个人。 也就是说……这人的实力，一定是五级掌控者，甚至可能是排名比较靠前的五级掌控者。 他的神色顿时郑重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柳菲寒：“我是觉得，可能是有人要陷害我。” 许辰眯眼道：“如果是仇人，那就涉及另一个问题了。你觉得自己仇人有谁，他们在哪？” “这……” 罗彬摸了摸鼻尖：“仇人的话，可能太多了。” 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啥玩意，太多了？ 罗彬看着众人一脸迷茫不解的表情，开口解释道：“之前在海阳市的就不提了，自从当年跟小娟来到雍州之后，由于她在队里当副队长。我怕别人说闲话，说我吃软饭什么的，于是就辞职了。后来离婚后，我陆续在雍州这边，大概谈了有……” 罗彬顿了顿吗，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 过了许久，他才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额，应该是有35位女朋友，然后加上一个男朋友。” 许辰：“？” 柳菲寒：“？” “卧槽，不是吧老罗，你……你……”汪松瞪大眼珠子，人都傻了。 罗彬赶忙解释道：“诶，你别误会呀。那个人怎么说呢，他自己是个gay，总想追我。开玩笑呢，我只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姐姐，对他可不感兴趣。只不过他人也挺不错的，跟我关系挺好。只可惜，他在一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多人 这是猫侠人生以来，第一次乘坐地下高铁。 本来对于她来说，她是抗拒这次任务的。 主要就是因为汉川市距离雍州市太远了，自己年纪又不大，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撞上几个人贩子，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她平日接取任务的时候，也都只在汉川市附近。 但这次，她……破例了。 没办法，那个男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猫侠感动得，口水……不对，是眼泪都要流下了。 一直当天的下午一点左右，这位略显青涩的小姑娘，穿着牛仔裤，搭配米黄色格子衫，紧张兮兮的出现在了地下高铁站的地表门口。 她不停左右张望着，打量着来往的各个游客。 忽然，她的身躯陡然一震。 她赶忙回过头。 当发现是许辰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酷脸，出现在她面前，紧张感顿时消失不见。 猫侠羞涩的快步走跑上前，挥了下手：“许……许辰，你来啦。” 许辰微微点了下头，跟着走了过去。 上次刘艳给他推荐的帮手，协助他解决了宠物乱叫的事件，并且找到了真正的洪正龙所在。对于她的能力实用性，许辰是非常认可的。 他也没想到，经过那次合作，新一轮的合作，会来的那么快。 “浪花渣男的那个任务，你已经接了吧？” “恩，已经接了。” 二人一边聊，一边朝地铁口走去。 路上，猫侠扭扭捏捏的不断看向许辰，欲言又止。 许辰奇怪的看了过去：“你干什么呢，有话直说。” 猫侠嘿嘿一笑。 “那个……这次任务，真有那么多钱？不需要我干别的，只要在两个地方闻一闻，确定有没有相同的人类气味，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我就能一个人拿五万联邦币？” 说实话，猫侠她现在还不敢相信。 这个任务难吗？ 说真的，一点都不难。 毫无危险程度，活也轻松。尤其出行吃喝的一切费用，都有那位任务发布者浪花渣男报销。 此等好事，要不是许辰跟她电话确认了，她还真怕是假任务，会被坑。 许辰似乎并未发现猫侠内心的激动，点头承认道：“任务是真的， 那个任务发布者家底很厚实，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他还说了，如果谁真能完全解决他的问题，他还另外有五十万联邦币的奖金额外奉上。不过这条任务是他单独发的，要求三级以上掌控者才行。” 猫侠眼角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很快就释然了：“可惜了，不过五十万的奖金，对于我这个小小二级掌控者来说，太难拿了，肯定危险，不能接也挺好。” 许辰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年纪不大，现在却很有自知之明，行为很谨慎，不贪心。 挺好的，有前途呀。 说着，二人走进了地铁。 上地铁后，猫侠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脸上洋溢着笑容道：“嘿嘿，许辰，你知道么，我现在排名已经是C868了。” 许辰不由愣住了。 看着如今不戴口罩，整个人充斥自信气息的猫侠，恍惚之间，他仿佛自己看到一位正屁股扭动着猫尾巴，嘚嘚瑟瑟的样子。 许辰很快也想起了当初所知道的信息。 【C3105】 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排名提升了两千多名，挤进了二级掌控者前已签名。这个进步幅度，不可为不大。 许辰微微点头：“恭喜你啊，这是好事。” 猫侠谦虚的跟着点头：“你放心，我会记住你说的话，保持思考下去的。” 待走进地铁列车车厢后，周围的乘客明显多了很多。 二人也不再聊这些话题，静静的靠在车厢边等待。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花了两个小时的功夫，二人适才在海边浴场附近的地铁口出来。 由于许辰已经提前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汪松等人，雍州市污染处理队也很重视，已经将海边浴场给临时封闭清空。 柳菲寒与汪松，则在外边等候。 当看到许辰出现，二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猫侠看了汪松一眼，顿时又紧张起来，她感知到，对方是一名掌控者，而且比自己要强。 不过当看到这位陌生男人，开始与许辰打起招呼后，她也就很快放松下来了。 “你好，我是C868—猫侠，你也可以叫我小萧。”猫侠十分大方的走上前，也开始主动与汪松 打招呼。 汪松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小萧。” 猫侠嘟着嘴，认真的点点头。 …… 对于猫侠的工作态度，早在之前许辰就见识过，那是非常能吃苦，认真的。 毕竟人家才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初中小女孩，当初接任务跟他合作，就能保持一动不动的猫蹲姿势，一天一夜不合眼。 而后为了确定方位，还能不顾土地的脏乱，整个人趴着去听。只为能得到更多线索，好好完成任务。 所以对于猫侠，许辰很放心。 至少他觉得，罗彬这五万块钱花的，不管有没有线索，其实也不亏。 事实也的确如此。 刚走进海边浴场的警戒线，猫侠便把自己的小包丢给了许辰，然后开口道：“让我一个人进去就好，现在这边气味本身就淡了很多，如果你们还在周围，会影响我判断。海边沙滩都是空旷的，如果我有事情，会直接喊你们。或者我有什么问题，你们也能直接赶来救我。” “行，没问题。” “好的，麻烦了。” 很快，在这片空旷的沙滩上，多了一位打着赤脚，身材瘦弱的小姑娘的身影。 她找了一块比较平摊的地面，然后蹲坐下来，开始调整自己的身姿。 即便不用许辰解释，汪松与柳菲寒也瞬间明白，猫侠的因果链的启动，肯定源自与自身的动作有关。 “嗯”突然，柳菲寒发出了声响。 许辰顺着望了过去。 原来是猫侠已经不动了，开始保持现有姿势。 看来，她应该已经找准自己的姿态了。 柳菲寒也不由笑道：“这小姑娘的“因”的确还挺有意思的，这姿态，是猫的坐姿是吧。” 汪松也赞同道：“她现在还是二级掌 第一百六十六章 恶灵 【掌控者代号：特种兵】 【姓名：苏巧巧】 【性别：女】 【因果编号：d9527】 【业力等级：一级】 【因果能力：可让目标在一定时效内，拥有特种兵身体素质。】 手上的资料信息很短，估计是基本照搬的掌控App上所填写的内容，其他的一概没有。许辰不由面露疑惑，看向了旁边的冷酷女人。 “别看我，我可没有刻意像你隐藏信息。” 魏亚娟平静道：“这个人是上个月刚觉醒的新人，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具体情况。加上她的等级太低，能力效果看起来也比较一般，所以管理局也不可能特意去观察她，多搜集一些信息。” 许辰顿时明白了一切。 的确，身为一名刚觉醒的掌控者新人，因果链是处于不稳定状态。 除非她的因果链特别重要，否则的话，管理局是会不会对其进行深入调查关注，只会简单的登记信息，记录备案即可。 许辰没再多想，又仔细看了几眼上边的资料，便直接走开。 下一秒，他推开了审讯房间的大门。 魏亚娟看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 明亮寂静的审讯室里。 正坐着一位穿着时髦，烫着一席波浪卷发的年轻女生，正惶恐的打量四周。当听到门外传来声响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紧张的盯着大门。 咔吱—— 很快，房门被推开，走进的是一位长相俊秀的青年，跟一位长发少妇。 苏巧巧不由愣了下。 许辰看到对方的打扮，心中有一刹那的诧异，然后低头又看了眼资料。 才17岁吗？ 两人拉开椅子，分别坐在两侧。 魏亚娟身为雍州市污染处理队的副队长，自然是作为主审官。 她坐下后不久，便开门见山的冷言道：“苏巧巧，虽然你刚觉醒不到一个月。不过管理局安排的工作人员，应该也上门跟你说明过一些规矩，你也肯定知道，我们污染处理队，是负责干什么的。” 苏巧巧呆呆的点了下头：“我知……” 话音未落，魏亚娟立马接着道：“所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喊你来这里？” 苏巧巧抿了抿嘴唇：“带我过来的时候有人说了，是让我协助调查商场当时那起案子。” 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保持平静：“我承认自己在那天去过商场，不过我也是后来离开了，才从新闻上知道，我走后那里发生了命案。现在你们要让我来协助调查，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那起案子并不是自杀，而是谋杀？是掌控者所为？” 反应很快，很聪明。 许辰暗自做出判断。 见许辰没有吭声，魏亚娟 便继续道：“你能知道更好，所以那天你出现在商场，是为了什么？” 苏巧巧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是买东西。” “嗯？” “那座商场距离我家不远，我以前也经常去那逛的。你们也可以查下，二楼美甲店，我还有会员在。” 魏亚娟没有否认。 在收集来的证据中，的确可以证明苏巧巧在二楼有会员，并且案发当天，也在那家美甲店，留下了消费记录。 “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去海边浴场？” 苏巧巧顿了顿，看向这位从进门开始，从未开口说话的青年。 感觉看起来，年纪跟自己差不了多少。 正直青春期的她，尤其面对长相还帅气的异性，心中自然放松了不少。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好帅…… 一时间，苏巧巧脸上有些红的发烫。 她赶忙避开许辰的视线，解释道：“海边浴场那起案子我在新闻上也看到过，所以你们的意思，这两起案子之间，估计有什么内在联系是吧？去那没什么特殊原因，我就是过去玩玩。” 许辰敏锐的察觉到，这小姑娘对自己的的态度似乎有点特别，他稍稍思索片刻，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情。 原本冷漠的脸上，也渐渐缓和几分。 许辰嘴唇微动，声音及其温和的道：“巧巧。” 苏巧巧唰的一下扭头看向了他。 …… 隔壁单面玻璃外。 柳菲寒与汪松，正在暗暗观察着这一审讯过程。 突然，柳菲寒拉长音调：“哟霍~” 汪松了她一眼：“怎么了，柳上校？” 女人没有回应。 她眼睛死死盯在许辰的身上，似乎想用目光将许辰戳个洞。 许久过后，她才勾起嘴角。 “你觉得，许辰是个什么样的人？” “挺好的呀。” 汪松思索片刻后，说道：“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冷的，好像很难相处。但其实是典型的外冷心热，也非常喜欢帮助他人。无论是最初奶茶的事情，还是血祭使者，又或者葛辉的事，都离不开他的帮忙。” 说到最后，汪松都忍不住叹气道：“哎，我在他这个年纪，肯定没这般觉悟。他是个好人呀。” 好人？ 柳菲寒心中冷哼一声。 话题是柳菲寒提出的，自己说了又不做声。汪松一度感到有些尴尬，没办法，只好主动问道：“那柳少校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坏人。” “？” “一个很聪明的坏人。” 微微顿了顿，柳菲寒又补充道：“他是一个长得帅又聪明的坏人。” 汪松：“……” …… 审讯室内，审讯依旧继续。 “我那天是上午九点多钟，就跑到浴场玩了。跟我几 个同学玩了大概几小时，然后中午样子走的。离开后，我们就去附近的小吃街，吃了点东西。” 看着帅气男神鼓励般温和的眼神，苏巧巧紧张的吞了口唾沫，胸脯微微起伏，似乎平静了一些。 “然后商场那次，是我提前一天就去过，预约了案发那天做美甲。这点你们可以去问店员，我几乎每个月都会去做次美甲。” “别紧张，你只是协助调查。”许辰声音温和，脸上保持着淡淡笑容道：“你刚刚的确也猜对了，这两起案子，大概率不是自杀，而是由于掌控者施展因果链能力导致的。而你身为掌控者，又在这两地方出现过，所以喊你来协助查查看。” 第一百六十七章 破绽 因果能力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三分钟。 不过这些时间，也让魏亚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根据这些信息，可以得知，苏巧巧在最近两起案件时候，的确都去过海边浴场跟商场。只不过当时案发时候，她都已经早离开几小时了，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并且她之所以去这两个地方的理由，也很充分、合理。一来商场是她本身就常去的地方，另一个则是因为离一同游玩的同学家近。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许辰收敛神色，保持着淡淡、从容的面貌，柔声道：“对了巧巧，你现在觉醒也差不多一个月了，对于自身的因果链了解多少呢，能熟练掌握了吗” 苏巧巧嘴唇微微蠕动：“这……还不是很了解。” “能正常使用的吧？” “那倒没有，估计有一半的成功几率，不是每次都能施展成功的。” “足够了，麻烦你示范一下给我们看看呗。” 苏巧巧诧异道：“啊？” 很快，她便被众人，带到了一间平日污染处理队人，日常训练，实验能力的训练场。 五分钟前，许辰请苏巧巧演示一下自己的因果链，苏巧巧对此事很不理解。 但她还是答应了。 并且很认真的回应道：“我的因果链能力，主要是加强对方能力，跟杀人没有任何关系。” 魏亚娟则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掌控App检测出来的吧。” 言外之意就是。 你自己对于因果链，难道就没有其他理解？ 苏巧巧很是无辜道：“可我才觉醒了一个月左右啊。” 魏亚娟很平静的道：“时间从来不是问题，有人就是一个月左右时间，便能从一级升为三级掌控者。” 许辰脚步顿时停了停。 他诧异地看向魏亚娟，怎么突然夸我呢。 没想到这位副队长竟然反问道：“我说你小子，不会以为我在说你吧？” 许辰：“？” 魏亚娟撇了一眼：“我在说我自己。” 许辰：“……” 过了一会儿，众人来到训练场。 这时，许辰感受到自己身后传来的目光。 他回头看去，是柳菲寒走了过来。 “能成为四级掌控者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在一月左右升为的三级。但你也别灰心，能直接升三级，并且位列B榜前十的，你是唯一一个。” 许辰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比你当初要强？” 柳菲寒婉婉一笑：“我说的是三级，而我一个月左右时间是升为了四级。” 许辰：“……” 青年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 随着人员到齐，众人也进入正题。 如果单单从苏巧巧说的证言来看，她的能力 ，的的确确与杀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查案是个很严谨的过程，哪怕资料上已经这么说了，那也得经过测试，确定对方能力真的与杀人无关，才能放对方出去。 对此，苏巧巧自然是大为不解。 她不由看了看许辰。 许辰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加油。 她抿抿嘴唇，暗自给自己打气，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开始忐忑不安的使用自己的因果链。 “我的能力施展，需要有人配合。那个……你能配合一下我吗？先趴在地上。” 看着对方在对自己说话，汪松不解的挠了下头，但还是很听话的直接往地上一趴。 苏巧巧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爬。嗯……你可以想象一下，就是联邦军队里边，那些军人、特种兵在匍匐前进时候的那种姿势。” 汪松：“啊？” 这还真为难他了，他根本不知道什么事匍匐前进的姿势。 作为半路出家，觉醒能力加入污染处理队的人来说。培训时候，更多的也是教授查案技巧，抓捕犯人怎么个流程等等。 至于军队那些事情，根本污染教授。 兴许是知道对方不明白，苏巧巧打开手机，搜出了一个相关视频：“大概就是这样，你看看。” 汪松看了看手机里的视频，开始仔细学习。 半分钟后，他放下手机。回忆着视频里教导的动作，汪松一只手屈，双腿蜷高，只留膝盖、一只手肘地面接触。 他的怀里仿佛拿着一把无形的枪，整个人身体趴得极低，腰部核心力量用劲，如一条蚯蚓，在地面上快速又急促地前进。 苏巧巧则双目紧紧盯着他。 两分钟后。 汪松：“好了吗？” 苏巧巧失望的摇了下头：“不好意思，还没成功，麻烦你再试试。” 如此两人一共试了三次，当汪松大约匍匐前进二分多钟后，苏巧巧突然道：“好了！”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汪松也整个人身体绷住。 下一秒，他弹跳身，稳稳站地。 汪松举双手，手掌缓慢握紧成拳。手指缩紧的过程中，一声声筋骨嘎吱声在训练场中回响。 汪松认真的点了下头，看向众人：“的确是加强了一些，我能感觉到我变强了。” “但其实个身体加强，是在我三级用户的身体素质范围内，所以我只是心理上知道我应该是变强了，可实际上并没有。” “不过如果是一名二级掌控者进入这条因果链，他的的确确在身体素质上，会得到一定加强。” 苏巧巧兴奋道：“我说的对吧，我的能力真的跟杀人没任何关系，我是清白的。” “好像除了变强，还有些不一样。” 汪松闭眼仔细感受了下道： “刚起身的瞬间，我浑身筋骨好像都互相摩擦，发出了些声响。” 许辰问道：“就像刚才你转动手腕、掰动手指时的那种声音对吧？” “对！” 汪松点点头：“不过声音很细微，外界应该是听不到，但我本人能感觉出来。这摩擦，声响，是同时发出的。” 苏巧巧惊讶道：“我的因果链，还有这个作用呢。” 自己亲身体验过后，汪松在非常确定，眼前这位女人，能力的确与杀人无关，所以不是害自己好友的人。 一时间，他的语气也温和许多：“怎么说呢，总之以后你可以多观察下，当别人进入你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谎言 【掌控者代号：奶昔】 【姓名：毕明】 【性别：男】 【因果编号：c2122】 【因果能力：当自身喝上一杯冰奶昔后，开启特殊领域，作用范围20米左右。在领域开启期间，范围内有人食用温度较低的食物，便会自动进入该领域。当目标食用完后，会忍不住有蹲下来的念头，然后在地上，画出一个直径在20厘米左右的圆圈，持续20秒。 根据观察，食品温度，最低不能超过零下20度，否则将无法进入因果链。】 …… 熟悉的审讯室内，明亮的灯光，照耀在一张如同死灰般面孔的人身上。 在审讯室周围，有着数个监控探头，对准房间的各个角落。 毕明蜷缩成团，尽可能的在掩饰自己的惶恐不安。 加上他本身个头不高，人又比较胖。看起来，犹如有个大.大的圆球，很是滑稽。 许辰在玻璃监听房内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魏亚娟。 二人点点头，便从另一个通道，走了进去。 在房门被开启的瞬间，毕明浑身顿时止不住的抖动，一脸惊恐的望着二人。 砰——！ 魏亚娟还没坐下，直接便将一叠厚厚的资料砸在桌上。白纸在桌面划出一道轨迹，恰恰落在毕明面前。 他脖子猛地一缩，惊恐的抬起头。 “呵呵，毕明，怎么不继续演了？” 魏亚娟冷笑道：“上次让你来的时候，你演示自己的因果链能力，不是装的挺好？配合我们工作的时候，也是很服从。怎么，现在不装了，知道藏不住了？” 男人嘴唇微微翕动：“没……我没……” “没什么没！” 毕明紧张道：“我……我真的没装。” 他似乎不善和人打交道，努力为自己辩解：“我的因果链能力的效果，你们都检查过的。你们知道，我是不可能杀人的。而且不是说浴场那边案子是自杀么，真跟我没有关系。” “既然你觉得没关系，那你害怕什么？” “我……我胆子比较小，你是知道的。” 许辰没有说话，在一旁静静的审视眼前的小胖墩。 对于此人的表现，他还真不好说是真的胆小，还是伪装的。毕竟在隔壁管的那位苏巧巧，一切也的确没再说谎，可实际的情况，却是值得推敲。 “我问 你一个问题。” 许辰开口问道：“你认识一个代号叫“特种兵”的掌控者吗？” 毕明转过头，看着这位陌生的青年。 他能肯定，自己上次被抓进来的时候，是没有见过这人的。 “我不认识..” 胖子缩着脑袋，臃肿的脖子垒出三层溢出的肉圈。 他眼躲闪，可回答的很干脆，不像是说谎，只是恐惧而已。 “那你见过这个人吗？” 许辰将一张苏巧巧的照片递了过去，摆在了他的面前。 毕明低头看了眼：“没见过。” 砰——！ 魏亚娟再次抄起资料，用力砸上桌面。 毕明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他刚想开口辩解。 忽然，一股沉重恐怖的压力猛的压上他全身。 一股刺骨寒冷的触感，自脚底窜上脑门，毕明惊恐的尖叫起来，随后猛地站起，直到他看见了魏亚娟。 恐惧的眼神，在顷刻间变得友好起来。 毕明在心里快速联想到自己上一次被抓来时，也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情况。原来这不是因为他天生胆小，这一定是条因果链，或许就属眼前这位女少妇的。 同时，他明明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因果链，可是望着这位冷酷的少妇，他却忍不住的…… 好喜欢呀。 “我真的没撒谎，您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胖子欲哭无泪的祈求着，似乎真的是冤枉的。 而对于他的审讯很快就结束了，如他们所料的那样，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被获取到。 许辰和魏亚娟走出审讯室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对方。 虽然未开口，但他们都明白。 说真话的犯人，或许才是最恐怖的犯人。 来到隔壁房间，汪松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他们回来，他大步上前：“我刚才看过奶昔的因果链资料了。这是上次他被抓来后，研究所为他专门观察总结的。虽然对他的‘因’还是不够特别了解，但是他的果是十分清楚的，就是画圈圈。” 许辰抬头看他。 汪松认真的问道：“你之所以怀疑，就是因为那个画圈圈的动作吗？” 一个小时前，苏巧巧以为自己能顺利离开清除小队，却没想到，她又被关了去。 这一次不是协助调查，而是以犯罪嫌疑人的份，将她暂时扣留。 当许辰要求她使用因果链能力，并且 自己不会配合匍匐前进，而是换个画圈圈的动作时，苏巧巧彻底怔住，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许辰当时道：“你可别想不开启因果链能力，然后骗我们说开启了，想要蒙骗过关。这点，你是办不到的。” 苏巧巧顿时眼露惊骇的神色，不明白自己心中想法怎么被对方猜到了。 许辰则是平静的回应道：“没什么惊讶的。我们都是排名比你靠前太多的高级掌控者，你一个一级掌控者到底有没有在使用因果链能力，我们是能感知出来的。而且……我甚至有更好的方法，确认你有没有使用因果链。” “……” 良久。 苏巧巧适才说道：“我可以尝试使用因果链能力，但是我的因果链，跟什么画圈圈真的没关系，这点是无法让我开启的。只有匍匐前进，才能做到。” “那我如果一直画圈圈，持续20秒呢，能开启吗？” 苏巧巧愣愣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又慢慢闭上。 她颓丧的垂下头，没有再做任何狡辩。 …… “其实从一开始，她的因果链开启的“因”，就不是什么匍匐前进。”许辰望向汪松，道：“她虽然刚觉醒因果链，但是她聪明。当她被污染处理队发现后，立即明白是因为两起谋杀案，所以她就在想，怎么才能把自己嫌疑给开脱掉。” “而她想到的就是，谎报一个自己因果链能力开启的“因”。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论坛 审讯室内。 二人已被拷上了手链，坐在板凳上。 “我的确不认识他，真的。” “对，我跟她之前也根本不认识。包括现在，也是第一次知道她长相，名字。” 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都在彼此竭力的撇清与对方的关系。看的众人，心中不断暗自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不过毕明虽然已经是个成年人，比起苏巧巧，要大上好几岁。但面对如今的局面，反而没有年纪小的苏巧巧更冷静。 只见苏巧巧努力按住自己发抖的手，尽可能的保持镇定道：“我们平常，都是在一个论坛” “哪个论坛。” 许辰那起手机递了过去：“现在可以登上去给我们看看吗？” 苏巧巧并没有选择接过手机：“登不进去了。” 毕明也赶忙点头道：“对对对，我也已经登不上去了。” 苏巧巧解释道：“那大概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当时我刚觉醒两三天左右，突然有一天我放学回家，发现门口地上，摆着一封给我的信。看起来很像教育机构的广告宣传单，我妈当时也看到了它，她也以为就是个推销培训课的，就没当回事。但是我知道它根本不是，因为上而说……” “说是能培养孩子的因果链，让孩子成为更优秀的强者。 “那是一封专门寄给我的信！” 年轻的少女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拷链，神情低落的喃喃道：“信上没邮戳，是手动放到邮箱的。” “我家是雍州市的老小区，也没有装摄像头，所以根本没法知道是谁放的。打开信后，里边仅仅只有一个网址，一个登录用户名和密码。我过了几天，忍不住登陆上去看了下，然后就进入了这个地下论坛。” 一边说，苏巧巧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我可以给你们演示下，真的现在是进不去了。” 她十分熟练地打开网页，输入网址，很快，一个干净整洁的白色页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你们看这，这里就是用户登录框。” 毕明补充道：“我和她差不多，不过我是两年前被拉进这个论坛的。这个论坛需要登陆才能进入。可就在海边浴场出事后的第二天，我就发现自己进不去了。登录的账号，密码都显示错误。” 苏巧巧：“我也一样。我当时接了前两天要去商场的帖子，事后也发现，自己登不上去了。” 魏亚娟神色难看，她喊来一个队员：“把这个网址交给研究所，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进去。” 事情发生道这种地步，显然出乎了她的预料。这显然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而且涉及人数很广的大案子。 一旁，许辰继续询问着。 小胖墩和女孩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交代自 己知道的所有线索。 许辰听着听着，清秀的眉微微皱起：“我记得你刚刚说了句，接帖子？” 苏巧巧望向他，微微点头：“对，是接帖子。” “我说实话，这个鬼论坛其实根本没什么用，所有人都是匿名，我们并不知道网络对面的人是谁，我们也没任何活动。甚至，我们还没资格主动发帖。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帖。” “什么叫回帖？” 苏巧巧解释道：“就是不定时的，会有人突然发出一个帖子。这个帖子里只有一个地点和一个时间，并且发帖人会写出一个行为……” 少女快速的说着，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可说出来的话有条不紊，逻辑清晰。 很快，许辰等人便明白了这个匿名论坛的运转方式。 首先，是受邀名额。 想要进入论坛，必须输入账号密码。否则无法登陆。 其次就是，浏览权限了。 按照苏巧巧和毕明两人的综合描述，这个论坛的页面，其实长期是保持空白的。 像一张白纸，上面没有任何信息。 但是没有固定时间，偶尔会突然跳出一个帖子，帖子内容就是他们所说的，地点和时间，以及一个行为。 苏巧巧继续道：“我猜测，这个行为应该就是发帖人因果链的果，而这也是我们唯一能看到的消息了。” 汪松想了想：“你们回帖，指的是在帖子底下进行回复？” 苏巧巧摇头：“不是，没有人有资格回复帖子，这个帖子底下不会出现新的楼层。” “那怎么回帖？” “私信楼主。” “……” 众人皆是一愣。 毕明见许辰几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他跟着解释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的确只能私信楼主。” “一般我们私信楼主后，楼主会给出一个大致的行为。我们判断一下，这个行为能不能开启自己的因果链，完成自己的‘因"。要是可以，我们就给楼主进行私下‘回帖"，并给出自己大致的因果链‘果"。等下一个人再找楼主时，楼主给出的就是最新的行为‘因"了。” 苏巧巧苦涩的笑了下：“我一共只参加过七次这样的活动。第一次的时候，我对自己的因果链还不够了解，所以那次我感受到，并没有人进入我的因果链。直到第三次才终于成功。我从那以后，也大致了解到自己的因果链是什么因。” 毕明：“我比她差一点，我直到第五次，才没让因果链训练因为我而中断。” 一旁柳菲寒突然插嘴道：“因果链训练？” 苏巧巧点点头：“我们把它称为因果链训练。当时我刚觉醒因果链，才是一级掌控者，对自己的能力一点都不了解。” “而对于一名一级掌控者来说，想要尝试 了解自己的因果链，真的非常困难。所以我们便通过这种方式，强制开启因果链。” 上一个人的果，便是下一个人的因。 这场因果链训练，就像一场接龙游戏。 一级掌控者无法完整的操控自己的因果链，于是便直接通过这样的方式，操纵他人的果，直接开启自己的因。 许辰的视线，在苏巧巧和毕明两人的脸上轻轻扫过。 这两个人目光真诚，在魏亚娟没有开启“恶灵”的情况下，他们也在尽可能的将自己知 第一百七十章 不要脸 对于掌控者的数量，许辰是清楚地。 目前整个联邦龙区，掌控者总数在两万多人左右。 而这其中，有一大半的人，都是一级掌控者。 “不是每个掌控者都很聪明，有天份，能凭借自身的思维能力，顺利搞明白因果链，然后顺利升级的。”毕明满脸苦涩道。 他指了下一旁同为犯罪嫌疑人的苏巧巧：“她已经算不错的了，才觉醒一个月，排名就提升了那么多。在那个论坛里边，绝大多数应该是我这样，运气好点一年升到二级掌控者，运气不好的，一年后迎接我们的就是因果崩溃。甚至……可能还活不到一年。” 胖子讽刺的笑着。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卑微的情绪，因为他早已接受现实。 许辰刚觉醒因果链的时候，柳月霞就曾对他说过，掌控者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因果链。 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因果链的因果。包括那些各个节点。 只有像梁皓、汪松这种，已经加入污染处理队，下定决心成为联邦执法人员的掌控者，才可以向联邦毫无保 留的展露自己的因果链。 否则的话，哪怕是联邦想要了解一名掌控者的因果链，也只能通过私下潜伏，悄悄的观察。 又过了一会儿。 审讯室内，毕明跟苏巧巧，很快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交代清楚了。 其中有几个很重要的信息。 两人分别交代了，自己参加这个论坛活动的场所、时间。 包括苏巧巧提供的线索颇有价值。 她刚觉醒一个月，一共参与了六次活动。 她提供了六个时间地点，以及自己知道的“上家”因果链大致的“果”是什么样的。 魏亚娟听闻后，也立即派人前往调查海边浴场跟商场，尤其是苏巧巧说的其他几个地点。 并未过多久，他们便找出了一处异样的地方。 其中一名队员跑来，兴奋道：“根据资料显示，在五一美食街，有个卖蛤蜊煎的摊主，在下午三点左右，突然就地劈叉。” “由于年龄太大，身体筋骨僵硬，他劈叉后直接被送去了医院。事后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劈叉，他的妻子认为可能是店里地滑，不小心滑了劈叉， 但是他坚定的表示，自己没有脚滑。” 汪松神色怪异道：“确实有点像进入了某条因果链，虽然这个因果链的效果……居然是……让人劈叉。” 魏亚娟听闻却冷着脸：“不是像，它就是一条因果链。” 众人一愣。 许辰瞬间明白：“你认识这条因果链的主人？” 魏亚娟先对队员吩咐道：“把d12343，代号“劈叉”的掌控者抓回来。” 随即，抬头对许辰道：“当然认识，或许你们也认识他。” “嗯？” “联邦网络上，最近很火的网红“米其林”知道吗？” 许辰微微点头：“知道。” 魏亚娟露出诧异的神情，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他在你们这个年龄的学生中，应该很受欢迎。而他是一年前觉醒了因果链，代号劈叉。而他的因果链能力，也是劈叉！是我们雍州市的掌控者。” …… 短短一个半天时间，雍州市污染处理队州，联合掌控者管理局，根据各种细小的线索，先后抓捕了二十多位掌控者 。 每抓到一位掌控者，他们就让对方交代 出，自己参与过的论坛活动，并根据他们知晓的这场因果链训练中，其他掌控者的因或者果。 然后通过总部数据库中进行比对，锁定更多掌控者的存在。 当天色逐渐进入黑夜时，整个雍州市，跟临近市，已经有四十多位掌控者被抓捕带到这里，然后接受审问。 随着越来越多参与过论坛的掌控者被抓来，众人也得到了一个新的线索。 原来，不是只有苏巧巧、毕明的无法登陆论坛，而是在海边浴场自杀案发生后，这个论坛就被人为关闭了。 是所有的掌控者，都无法进入。 研究所的专家通过数据分析，强行突破了网站防火墙。 很可惜，这个论坛的创始人十分谨慎，且也是个电脑高手，他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但是他们得到了另一个信息。 “这个论坛是三年前创立的。”魏亚娟双手环臂，淡定的看着青年：“汉川市那边和我说过，你来永州不仅仅是为了调查罗彬的案子。” “你主要还是想看看，他的这个案子和汉川市过去几年发生的，嗯……几起意外死亡 事件有没有关联。现在看来，关联性应该不大。” 汪松忍不住提醒道：“这不是老罗的案子，老罗是无辜被牵扯进去的，他正在办手续出来……” 魏亚娟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许辰道：“论坛是三年前创立的，且面向掌控者似乎都是雍州人。就算它的创始人可能曾经是汉川市人，只是从汉川市搬到了雍州。但这个可能性你知道，并不大。” 许辰神色不变，他微微点了下头：“没错，我知道。” 原本汪松推荐许辰来雍州帮忙查案，是因为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位死者死于罗彬的因果链。 罗彬没有向两位死者表白，两位死者却进入了他的因果链，并因此而死。这和“第三方因果链”太像了。 都是掌控者没有使用自己的因果链，结果自己的因果链，却无故对另一人开启。 只可惜当他查出这个神秘论坛后，这两起案件就和“第三方因果链”，再也没有关联了。 雍州市发生的两起案件，都只是正常的因果链谋杀事件。 杀死他们的并不是罗彬，另有凶手。 ……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事情暂停 夜色沉静，冬日的海边天空是一片漆黑。 雍州污染处理队总部门口。 一个穿着背心、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走出了大门。 他的手里搭着一件黑色外套，多日的牢狱之灾让他的面容略显憔悴，可也更添了一份男人味十足的不羁风采。 凌厉散落的发丝，落在这张还算颇为帅气的脸庞上，罗彬微微仰首，看向自由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真特娘的好啊！ “老罗，你终于出来了！” 罗彬低头，看见是自己好友，赶忙上前拥抱：“太感谢你了好兄弟，要不是你，我恐怕还不知道在里边呆多久。” 汪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说了，你也是够太倒霉了。现在已经查明，是有个什么论坛搞的鬼。这帮家伙，一定会把他们绳之以法的。” “我办手续的时候听小丽说了。”罗彬笑了笑，望向许辰等人：“真是太感谢各位了，我可真是太冤了。不过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你们放心，这次你们从海阳来的费用，我全部报销。然后还有任务奖金，我回家后就打给你们。” 没想到还能拿到五十万奖金，许辰咳嗽两声，掩藏住自己，已经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汪松和罗彬还 在聊着这次的事件。 许辰忍不住开始算起，自己现在有多少存款。 罗彬的任务奖金是五十万联邦币，汪松不打算要，柳菲寒应该也不会要。同时，猫侠的奖金还不从这五十万里划。 那不等于说，这五十万都属于自己！ “我是该分一半？”许辰身体一顿，看向身旁的女人。 许辰面色平静道：“为什么？” 柳菲寒理所当然道：“我不是也全程有参与？” 许辰眉头微皱：“全程在边上看戏？” 柳菲寒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许辰心中冷哼一声。 堂堂A01级别的掌控者，忒有点臭不要脸了！ 对此他相信，对方也是心知肚明的。 某个家伙死皮赖脸跟着要来 钱是不会有的，一分钱都不会有的！ 汪松感慨道：“这个论坛的人好像都是一级到二级的掌控者，目前还没抓到三级的。不过他们的行为或许也够不上犯罪。听魏副队长的说法，根据相关法律，他们并没有杀人的想法，真正杀人的只是最后一个掌控者。后续会通过法院审判，会给出相应的判罚。” 说到这，汪松突然想到：“对了，你刚才说陪你办手续的小丽？她是谁？” “一个二级掌控者。顺便还是雍州市管理局的重要干部。 ”冷酷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 罗彬立即目露深情，喃喃低语：“小娟……” 魏亚娟走出大门，轻蔑地勾起唇角：“另外，她还是某个人两年前的某任女友。” 汪松：“……” 许辰：“……” 柳菲寒：“哟嚯。” 汪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两年前？那个时候，我记得你们刚离婚没多久吧？” 魏亚娟面无表情的回应道：“反正两个月后，狗男女应该就同居了。” 罗彬沉了脸色，第一次露出生气的神色：“小娟，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和丽丽是在咱们离婚后才在一起的。” “是吗，谁知道呢。” “小娟，我……” 魏亚娟伸出手，用力将想要靠近自己的渣男推开，冷笑道：“趁现在赶紧滚。你最好以后别犯事到我手上。” 沉默了良久，罗彬穿上牛仔外套，认真地凝视前妻。 “对不起。但市，我真的爱你。”他鞠了一躬，接着大步不回地扭头离开。 污染处理队的门口，女队长神色一滞。 漫天星辰，映照着这座海边城市，许辰地视线，在这对曾经患难与共的夫妻身上，来回扫视。最后，他看着罗彬孤独萧条的背影，耳边传来汪松的叹息。 “他们连个人 ，离开海都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就这样了……” 许辰皱眉道：“或许，你现在最该做的，应该市提醒下你朋友。” 汪松不解：“嗯？” “这两起案子并不是完全和他无关。目前抓到的四十多位掌控者，交代出了八十多起因果链训练活动。但是无一例外，这些都没闹出人命。只有最后这两次，出了事。”许辰收回落在罗彬身上的视线：“很明显，有人故意针对他，想要嫁祸给他。” 汪松郑重道：“嗯，我会和他说的。但是他的仇家确实不少。硬是要说，魏副队长，七十也算一个。” 没再多说，众人一起走出污染处理队。 许辰刚转弯，一个抬头。 忽然，只见一辆火焰般的红色法拉利停上街角，定在罗彬萧瑟寂寞的身影前。 如同黑白漫画突然绘上了颜色，黑夜中，罗彬身上的色彩越加斑驳。 上一秒，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还在伤心低泣，下一秒，它们全都欢呼雀跃。 车上，下来了一位身材窈窕的卷发女郎。 罗彬一把拥住对方，爱怜道：“怎么还来接我了呀，宝贝。” “讨厌，我不来接你，你还有第二个宝贝来接你嘛。” 许辰：“……” 柳菲寒：“哟嚯。” 汪松：“除 了想给全天下女人一个家，老罗……额，其他方面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许辰：“为什么他能这么受欢迎？” 汪松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许辰转过头，却很严肃：“他很帅吗？” 汪松：“很帅啊！” 柳菲寒：“我觉得不帅。” 许辰刷的扭头：“你也觉得？” 柳菲寒垂着眸子，认真看他：“嗯。” “不是，这还不帅吗？脸英俊，身材高大健壮，人还很风流潇洒。”汪松不解道：“你们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叫帅？” “说句很不得体的话，虽然老罗谈过很多恋爱，挺渣的。但正是因为谈了这么多恋爱，他反而还具有一种渣男气质。很难形容的一种感觉吧，反正我觉得，他很能吸引那种想谈恋爱的女孩子。我挺能理解的。” 没谈过恋爱的二人：“……” 雍州 第一百七十二章 父亲 夜晚，一行三人回到了居住的酒店。 “老罗已经帮咱们订好了明天早上的车票，到时一起回去吧。” 汪松走在最前边，帮着按下了电梯按钮：“说起来这次真的很谢谢你，许辰。对了，还有柳少校。” 说完他悄悄的看了眼这位联邦龙区最强掌控者，心底十分纳闷，不解。 说实话，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柳少校为什么要跑过来。 再则过来后，好像也没见柳少校办什么事。 许辰平静的谦虚道：“都是应该做的。” 柳菲寒跟着道：“不客气。” 许辰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忍不住心底吐槽道。 你当然不用客气，全程摸鱼看戏，啥都没干好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辰的偷窥，柳菲寒也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她淡淡的看了过去，说道：“如果我真的做事了，恐怕这件事情，就不是魏亚娟能负责的了。” 许辰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了对方。 的确，如果这起案子，能让柳菲寒这种级别的人插手负责。 那么，这就不再 是一起简单的杀人案。 两人四目相对。 半晌后，许辰挪开视线，他冷静的分析道：“根据罗彬这种生活作风看，他仇家的确可能会挺多的。但这个仇家，是能查到他最近行程的。至少能知道，他哪天会去海边浴场，哪天会去德光商场。” “我懂你得意思。”汪松点头认可道：“所以有能力知道这些东西的人，应该是不多的。不过也有可能，这个人是一直在偷偷跟踪老罗，所以知道他最近的行程。” “反正尽量去查一查。不过幕后真凶已经失去了论坛这个作案工具，以后很难会再有命案了。” “嗯。”汪松叹气道：“不过老罗的仇家是有点太多了，我也会劝他以后别这样……嗯？！” 许辰淡定的收回手，柳菲寒也微微一笑，将手插进口袋。 在一旁围观两人牵手全程的汪松：“？？！！” 不是。 你们刚才……，是不是突然当着我的面牵手了？ 我好想没看错吧，许辰伸手在柳少校身前抓了下。嘶…… 许辰面无 表情道：“你说得对，如果他再继续这样下去，或许还会有新的仇家，想出新的方式对付他。” 汪松下意识点了下头：“嗯嗯，确实得让他好好收敛下……” 嗯？ 不对，这就转移话题了？刚才的情况不用解释一下吗？ 汪松双目瞪大，一会儿看看许辰，一会儿看看柳菲寒。 可两人神色淡淡，全然没有一丝尴尬之色。仿佛牵手的不是他们俩，而是他汪松，自个儿左手牵了下右手！ 汪松都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他身为一名高级别的掌控者，视力水平绝对没的说。 叮铃—— 汪松心中各种思绪，正想开口询问。 忽然，一道刺耳的铃声打断他的思绪。 宽阔安静的电梯里，许辰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 他微微皱眉，立马接通电话。 “许辰，关于许姓富豪家族相关的事情，已经查出一点眉目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陡然缩紧，许辰压制住自己激动地心，声音平静道：“是谁？” 电话那头，哗啦啦的 传来翻动资料的纸张声。 刘艳道：“他叫许七安，1990年出生。隆庆集团是海阳市著名的大公司，但是很可惜，早在灾变爆发的前两年样子，隆庆集团就宣告破产，所以过了这么久我才找到他。 “按照年龄来算，他是隆庆集团最后的继承者，也最有可能是你的父亲。” 许不是个大姓。 早在灾变前就破产的集团，并且还不位于汉川市，建立于海阳市。难怪管理局会查了这么久，才查出这位许七安。 “叮咚——” 电梯门开启，许辰却迟迟没有抬步。 柳菲寒回头看他。 许辰望了他一眼，离开电梯，他的声音很镇定：“确定是他吗？” 谁料刘艳却道：“不确定。” 许辰微微皱眉：“嗯，有什么疑问吗？” 刘艳道：“我现在只能说，他很有可能是，而且几率最大。我不敢保证有没有别的富商姓许，但他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你知道嘉龙药业吗？” 许辰沉默了下。 他还真没听说过。 刘艳提醒道： “嘉龙药业旗下有个规模挺大的研究所，说是专门研究药物的，就设在曾经的汉川市。” 曾经的汉川市，研究所？ 记忆深处，一个小机器人的身影在他脑中浮现。 许辰下意识问道：“四号因果物被发现的地方？” “对！就是那里！” “根据调查，隆庆集团破产前，是嘉龙药业最大的股东。这一次要不是梁皓那边，正在调查无脸人洪正龙和嘉龙药业的关联，我也不会从嘉龙药业入手，最终查到许七安这个人。” 他的呼吸，不自觉的急促了几分。 忽然间，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四号会突然出现，并且叫他爸爸。 或许它叫得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他在血缘上，有无法挣脱联系的重要的人。 许辰吸了口气：“那个许七安现在在哪儿？” 电话中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刘艳欲言又止道：“他已经死了。” 许辰猛的怔住。 “距离现在差不多19年了，大概就是2031年样子，出车祸去世了。”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假死 隆庆集团。 作为曾经是海阳市知名的纳税大户。 然而就在隆庆集团破产后不久，其名下多家公司也纷纷宣布破产或易主。 当时，隆庆集团董事长许六风，从隆庆大厦楼顶一跃而下，跳楼身亡，留下了唯一独子许七安。 但是自那以后，许七安也消失于大众视野，他的名字再一次被提及，就是2030年意外车祸身亡。 安静豪华的酒店房间里。 许辰躺靠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仔细看着，那上面记录的，都是关于许七安的资料。 根据调查，许家一直人丁稀少。 许母在生产时，由于羊水栓塞，最后去世。 自此，许父也没再娶，所以许家只有许六风和许七安两人。 许七安没有婚姻登记的相关记录。 许辰的目光，在婚姻状况的未婚一栏上停留。 “1990年出生，2024年的时候，是34岁。2030年，也就是40岁……” 一个曾经的富二代，认识漂亮美女十分正常。 首康医院的病人资料，早已在那个混乱的时代丢失了，或许许七安和那位公主小姐并没有结婚，他们是未婚先孕，而这个生下来的孩子…… 许辰静静的凝视着手机屏幕，那上面的名字，由不得他不在意。 许七安。 这会是自己的父亲？ 闭了闭眼，没过多久再睁眼时，他的神色已然平静。 手机响了，他再次收到了刘艳发来的消息。 【刘艳：这些是隆庆集团破产前，和许七安有过接触的明星网红，以及许七安曾经的几任女友资料。但是隆庆集团破产后，他和这些女人就没有联系了。】 【许辰：谢谢。】 【刘艳：不客气。】 公主小姐最出众的是什么？ 美貌以及气质。 气质这玩意儿有点玄乎，但有一点肯定，她是一位极其美貌的女人。 许辰看完了关于许七安的所有资料。 许七安留下了一张照片。 那是在一间纸醉金迷的豪华夜店中的，就位于海阳市。 七彩的镭射灯光，照射在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上。 男人面庞清俊秀朗，皮肤很白。他不健壮，怀中搂着一位网红美女，高举酒杯，全是富家子弟的嚣张和意气风发。 许辰想不出这人，和九华医院医护人员回忆中，那个对老婆毕恭毕敬、贴身照顾的男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几人一同前往雍州市地下高铁站。 辽阔空旷的地忒早里并没有什么人，三人刚抵达，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只见一排排座椅中央，穿着短袖外套的英俊男人，正远远看到他们。 他高兴的站了起来，用力挥手。 汪松见到对方也十分吃惊，赶紧快步走上前：“你怎么在这里呀，老罗。” 是的，来者正在罗彬。 罗彬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涂满发胶的头发：“嗨呀，我昨晚上和中介联系好，打算处理一下留在海都市的一栋房产。” 汪松惊讶道：“你要卖房子？” “这次我出事，发布任务请掌控者帮忙，那可花了不少钱。” 罗彬点了点头，叹气道：“虽然吧，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反正留在海阳市的那套房子一直也没租初九，就那么放着，现在干脆卖了算了。” “我是打 算，以后也不乱跑了。以后就定居雍州，今天顺便就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汪松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敢情好。到时候我把高副队长，老王老吕他们几个都喊来，咱们一起聚聚喝酒。他们也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你了吧。”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到远处坐下，高兴的聊了起来。 许辰与柳菲寒则是坐在靠近站口的塑料椅上。 许辰微微垂目，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手机。 刘艳给的资料，他其实早已铭记于心，但他还是随手翻看着，似乎这样，就能找出更多不一样的特殊信息。 “找到你的亲生父亲了。”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句式。 许辰抬首看向身旁的男人：“嗯。” 柳菲寒却略挑一眉：“他已经去世多年，尸体火化，且也没有其他幸存于世的血亲。这么肯定？” 你倒是知道的挺清楚，呵呵。 许辰神色不变，淡淡道：“刘部长告诉你的。” 同样也是肯定句。 柳菲寒笑着解释道：“因为和四号因果物扯上了关系。” 所以，刘艳才没有隐瞒，她必须上报。 许辰平静的看她：“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他就是我亲生父亲的原因。” 世界上可以出现各种巧合，因为因果链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巧合。 但世界上也没那么多的巧合，比如他的出生明显和掌控者、因果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年龄吻合的许姓富二代，并且也和因果链，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关系。 而且……还是和四号因果物有关系！ 柳菲寒没有丝毫征兆的，突然说道：“就在几个月前，四号因果物出现过一次崩坏。” 许辰面不改色，反问道：“崩坏？” “嗯。好像就在你觉醒因果链的那天吧？”柳菲寒微笑着回忆道：“你不记得了？掌控App出现崩坏，无法使用。就是因为四号突然暴走，还叫嚣着自己的爸爸回来了，从此以后，它就要翻身做主人了。” 许辰：“？” 许辰假装回忆片刻，然后摇头道：“那我不记得了。我觉醒成为掌控者后，掌控App好像就已经恢复了，然后是梁皓过来，教我怎么使用的。” 柳菲寒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样呀！” 许辰不慌不忙的将手机放回口袋，他后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他淡定而平静的，注视着靠近自己的女人。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思考，而且很可能在怀疑着什么。 四号第一次出现异常的那天，整个汉川市只有他觉醒了因果链。现在，他又和嘉龙药业有了疑似关系。 他应该选择回避这个话题，或者尽力撇清关系。 但是他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搓揉了下刘海，许辰突然问了一句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进入病毒污染区 花了一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 直到到达最后一个站，一行三人，适才走出了地铁口。 出来后，众人一路向北走，跨过一座大桥，入眼看到的，便是一座已经荒废没落的旧小区。 小区大门处的红色砖石，早已经蒙上陈年灰尘，透着一股被历史尘封古朴气息。或许是常年被风雨冲刷的结果，小区墙上的名字，已经被冲刷的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印子。 许辰低头开启手机导航，认出这座小区原先的名字。 世纪花园小区。 “17号病毒污染区是中风险病毒污染区，所以这座小区虽然没被划进病毒污染区范围，是适合人类居住的。但因为它距离病毒污染区实在太近了，也就没人敢继续住下去，都早就搬走了” 高山一边，一边解释道：“整条阳江在当年，两边沿岸地区，都是整个海阳市，最繁华的地段。只可惜因为它的存在，现在变成这个模样。” 许辰问道：“因为16号病毒污染区？” 高山微微点了下头：“对，就是16号病毒污染区。” 许辰和柳菲寒都是轻装上阵，高山倒是额外带一个小包。 他单肩背着那个黑色小包，颇为感慨道：“16号病毒污染区呀……哎……对了，柳少校，你应该进过16号病毒污染区吧。” 三人是绕过小区，沿着边缘行走的。 正巧，他们路过楼房的阴影处。柳菲寒的脸庞，笼罩进了光线暗处，闻言她身子顿了顿，转头看了高山一眼：“嗯，我去过。” 高山嘿嘿笑了笑，也不客气：“其实我一直好奇，为什么16号病毒污染区，不允许五级以下的掌控者进入？” 柳菲寒平静道：“其实和这里没什么不同，什么都没有。” “啊这 ？” “可能还因为，三级以下的掌控者进入，十秒之内，就会被污染吧。”柳菲寒思索片刻，认真道：“真的，其他也没什么特别。” 高山：“……” 许辰：“……” 这还不叫特别？ 很快，世界花园小区已经不见踪影，三人走了没多久，高山突然低声提醒道：“我们在往前，就属于17号病毒污染区的范围了。” 许辰缓缓抬头。 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荒无烟的城市道路上。 街道两侧的梧桐树，早已干枯完了，只剩下一颗颗光秃秃的枝干，如同乞讨者渴求一般，向着上天，伸出枯萎黑色的四肢树干。 在他们身前，则是一堵很长的高墙，十分突兀的建造在马路中央，将这条本该畅通的道路，用这堵高墙，分成了两半。 墙这一侧，是寂静而深远的废弃小区，安静地伫立。 而在另一侧，可见数栋冲入云霄的高楼大厦，阳光反射在那些玻璃落地窗上，浓烈阳光照耀在上边，让许辰都不由的眯起了眼。 高山背着小包，大步向前：“走吧，我们翻墙过去。” 说起翻墙，许辰只是简单的助跑借力，便越过高达四五米的围墙。 每个病毒污染区外围，都会建造起这一堵堵长长围墙，将其保护起。 这种防护主要是针对普通民众。 只不过也不乏一些贪财者，无视联邦警告，非要闯入病毒污染区，偷取财物。 据说灾变结束不久，就有不少因私自翻阅围墙，进入病毒污染区，最终被失控的因果链污染而死。 当时联邦在这些围墙上，还拉上了电网，想借杜绝偷渡者。 然而这些偷窃者，总会想出各种各方法破坏电网，再次进入病毒污染区。 久而久之，因触电而死 的偷渡者，甚至渐渐多于受污染而死。 于是联邦干脆撤掉了所有电网，任凭这些犯罪者私下进入。只是加大了惩罚力度，一旦被抓捕，直接判处死刑。 最近十年，偷渡进入病毒污染区的普通民众，已经相对越来越少，只有一些犯罪的掌控者，会通过逃进病毒污染区，借此来躲避污染处理队的追捕。 过了围墙，高山立马提醒道：“从这里开始，咱们要小心。” 许辰微微点头，不敢大意。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进入病毒污染区。 之前在汉川市发生献祭游行的那个晚上，他也曾经横跨三个病毒污染区，径直的跑回假。 只不过当时他得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妈妈身上，焦急的想要回家，所以几乎是不要命得闯过那几个病毒污染区。 没有遇危险，完全是运气。 不过哪怕身心焦躁，在穿越病毒污染区时，许辰仍旧注意病毒污染区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能感觉到，很危险。 许辰不动声色的，直接开启了能力。 他是知道在病毒污染区，那些黑色的病毒因子，可是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旦被沾染上，还是会造成不小满分的。 几乎是在许辰开启的瞬间，柳菲寒眉头一挑：“你使用因果链了？” “对。” 许辰回过头，承认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触碰我因果链，所以开启能力看看。” 柳菲寒道：“任何一个病毒污染区，都可以污染掌控者。这里的空气里，到处都是游离着那些失控的因果链。只是大多数的因果链比较弱小，已经处于崩溃分离的状态。它们只能缓慢的污染你，无法使你立刻变成病毒污染者。” 许辰思索道：“我去过汉川市的病毒污 染区。” 他指的，自然是四号的家乡所在。 74号病毒污染区。 “我在那里，没感觉自己在被污染啊。”许辰不解道。 柳菲寒撇了他一眼：“那是因为，74号病毒污染区，算是较为安全的病毒污染区。即便是普通人进入其中，估计至少得待上一天一夜，才有可能被污染。不过汉川市，还是有几个比较危险的病毒污染区的，其中有一个，虽然比不上海阳这边的16号，但也比咱们现在所在的17号病毒污染区要危险的多。” 高山插嘴道：“没错，柳少校说的这个我知道。汉川市最危险，在圈内最致命的，就是366号病毒污染区，其次就是210，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又见无脸人 对于找病毒污染者的事情，是急不得的。 “说实话，正常来讲，不会有病毒污染者，会跑进17号病毒污染区。” 咔嚓一声，柳菲寒咬起一块手中的巧克力：“17号病毒污染区中失控的因果链非常强大，至少也是顶尖五级掌控者水平。” “因果链之间，也是能感应各自差距，它贸然操控病毒污染者跑进17号病毒污染区的话，恐怕它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够从里边出来了。所以我觉得，它应该还是在海阳边缘徘徊，或者进入了其他等级较低的病毒污染区。” 许辰则一边吃着压缩饼干，一边低头看手机：“从地图上看，这片病毒污染区范围还挺大的。即便它在里边，想找到它估计也不容易。” 柳菲寒直接道：“咱们不用找它。” 许辰转过头：“嗯，什么意思？” “它肯定会主动找我们的。”柳菲寒慢条斯理的将巧克力吃完，她伸手高山面前。 高山：“……” 高山顿了顿，马上从小包里，又拿出一片湿巾：“给，柳少校。” 柳菲寒拿过湿巾，轻轻擦了擦手指跟红唇：“杀一个人，嗯……最多能让一条失控的因果链保持12小时不崩溃。如果它很强大，那这个时间还会缩短。所以，咱们等就行。它迟早要继续动手找附近的人类，以此延续自身不崩溃。而我们，就是距离它最近的人。” 这时，许辰也吃完饼干了，十分自然的将手高山面前。 高山：“……！” 无奈，他再次将湿巾递给对方。 将手擦干净后，许辰四处看看，终于在远处找一个破旧垃圾桶。他过去，将湿巾扔进垃圾桶，适才走了回来.. 柳菲寒和高山都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 许辰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才发现，二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怎么了？” 过了半晌。 柳菲寒浅浅笑了下：“没什么，没什么。” 许辰回头看了眼，距离自己大概数十米的垃圾桶：“垃圾要扔进垃圾桶……额，这不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高山认真的点头道：“啊对对，很正常。” 此时，柳菲寒却缓缓勾起嘴角，她扬起手里褶皱的湿巾：“如果你扔之前，互帮互助一下更 好。” 许辰：“……” 他淡定的抬步向前，许辰轻描淡写的留下一句话：“自己扔去。” 许辰继续向前走，但没多久，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抬头望向天空。 他伸出手。 “嗯？下雪了？” 微小细碎的白色雪花，缓缓落在他黑色的风衣上。 柳菲寒摸了下自己肩膀上的雪花，轻轻抛向空中：“无碍，都是小雪。” 许辰微皱眉头：“今天出门时候，天气还挺晴朗的，感觉应该不会下雪呀。” 高山：“要不搞把伞？这附近应该有废弃的便利店，到时拿几把就是了。” 许辰摇摇头。 “算了，没多大点事情，就这样吧。” 三人又聊了几句，便继续赶路。 …… 而在此时的阳江对岸。 大雪刚下时，海阳市染处理队便出动。 虽然有机会带上伞，不过这种程度的雪，对于掌控者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汪松负责率队出发。 当抵达施工现场后，他先看了眼手机上时间。 “是10点报的警？” 一名队员立即回答：“准确时间是10点11分，接到报案后，警察确定事情不对劲，便上报给了管理局，然后管理局将任务下发给我们了。” 汪松踩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现在是11点整，现场应该还好。队长临时有事要处理，估计还要一个小时到，我们先去勘察现场。” “是！” 很快，总共六名小队成员，跟着走进了这片工地。 在里边，已经有一位队员提前到了。 见众人走进来，他赶忙跑过来道：“工人们是上午施工时候，无意间发现尸体的。法医那边已经来过，确定对方已经死亡。然后当时由于正在施工，所以挖掘机触碰到了尸体，给尸体造成了一定损失。不过……即便损失了，对于我们调查，貌似也没什么影响。” 汪松停下脚步：“什么叫没有什么影响，尸体都破坏了，还能没影响？” 队员抬头看他，无奈道：“松哥，你忘了。这具尸体上，可没有任何识别参考的价值呀。” 仿佛想起什么，汪松一边思考，一边很流畅的走过工地。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压低声音，承认道：“说的也对，他的容貌各方面，已经被凶手 剥夺。没有任何可以参考识别的地方，只能算是一具骨架，还有点意义。” 说着，众人来到了案发现场。 在案发现场周围，已经被之前的联邦警察，用黄色警戒线给包围起来了。至于周围的施工人员，也都被遣返会住所休息，以免打扰查案。 众人走到一个黑漆漆的深坑前。 那个深坑，估摸得有个十来米深。透过黑漆漆的深坑，众人第一眼就被中央所躺着的一具白色尸体给吸引。 这具尸体十分特别。 因为……他跟那位洪正龙一样，没有脸，没有五官，没有指纹，全身光秃秃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理论上洪正龙还活着，而他，是真的已经死了。 一名队员看着这具尸体，亲眼确认过后，整个人神情都变了。 “松哥，这跟洪正龙的症状一模一样啊！肯定是那个凶手又犯罪了，坑下死的这个人，大概率应该也是掌控者吧！” 汪松深吸一口气，立马下令。 “让研究所的专家来一趟，再做确定，另外，立马通知队长，让她赶紧过来！” “是！” …… 17号病毒污染区 许辰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小雪。 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时间流逝，这场雪越下越大。 等他们找到精诚药业所的大厦时，外面的雪已经如狂风暴雨般，开始疯狂飘落着鹅毛大的雪花。 许辰站在大厦的透明玻璃前沿，他忍不住看了会儿大门内的雪，扭头问道：“这个门被锁了？” 病毒污染区的楼房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是谁 精诚药业很大，每层估计都有个上千平方米。 然后三层的楼房，每一层众人也都是分工明确。 柳菲寒负责搜查第十一层，许辰和高山一同搜查十二层。至于最后的十三层，那里有两个小型实验室，众人决定，到时一起去，以防危险。 时间静静流逝，窗外的雪也越下越大。 许辰走进一间办公室，他翻开了这位部门经理的抽屉。 哗啦啦的翻箱倒柜声，在这个寂静的大厦里不断响起。很多办公室基本都有上锁的柜，他也很直接，全部撬开，翻找。 然后几小时过去，三人都一无所获。 这件办公室里有很多资料，许辰需要将每份资料打开，仔细看完每一个字，才能确定和自己想要的东西到底有无关系。 不过幸好掌控者的思维能力也很快，否则光是翻看这些资料，就要花费数日功夫。 随着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当许辰从各部门办公室离开时，已经很晚了。 他远远看到高山正仰着头，不知道和柳菲寒说些什么。 看来这个女人，似乎是已经搜完整个十一层了。 许辰微微一愣，抬步走上前。 仿佛听到青年心中疑惑，柳菲寒转眸看他，勾起唇角：“十一层没东西。” 没有一点怀疑，许辰轻轻点头：“好。” 高山抬手指了下上方：“那接下来就剩下十三层了。” 众人微微 点了下头，然后便走了上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海阳市的一处工地上。 浓黑夜色如一场化不开的大雾，高瓦数的探照灯，将地基深坑照亮。 一片片雪花，则在探照灯的缝隙间飞舞，落在黑色泥泞的泥土上，又融化于无形。 银灰色短发女队长正双手环臂，冷酷的站在一旁。 她的面前，身穿白大褂的斯文男人戴着一副橡胶手套，一边用尖锐的解剖刀，切开雪白的皮肤，一边无奈道：“今天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我还能干法医。” 余曼冷淡道：“一个小时前已经有法医查过了。” 徐云抬头看她：“哦？那叫我来干什么。” 余曼：“法医能查的，只是一个人的死因。你觉得，这是普通法医能查出来的死因吗？” 徐云笑了。 他嘴上说“我可不是医生”，但手上却没停。 不仅如此，他的动作还十分娴熟的剖开了僵硬的皮肤。 没过多久，他停顿片刻，让手下拿手电筒，照亮自己刚剖开的位置。 他笑着道：“挺有意思的，这具尸体，倒是和医院里的那个家伙不太一样。” 余曼：“什么意思。” “你看他肘部的这根肘正静脉。正常人类在被抽血过后，血管都会有轻微痉挛现象。不过这个很快就会消失，不大明显，除此以外，会出现的就是血管轻微渗血。” 徐云解释 道：“人体有自行愈合的能力，抽血后不久，血管就会愈合。但是在这个时间差内，总会有血液流散外界。它们存留在人的血管和表皮之间，形成短暂的淤青。就像这样……” 余曼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神色严肃：“之前的法医没在表皮发现淤青。” 徐云：“你也说了，这不是普通法医能查出来的。很明显，他是在被人抽血后，再被换了一张白色人皮。这张雪白的人皮足够遮挡他所有的伤口，至少从表面看，谁也无法辨认出他的身份，就如同洪正龙。” 汪松凑过来，好奇道：“那为什么要抽血？” 徐云笑道：“好问题。洪正龙有没有被抽过血，我们暂且不知。毕竟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什么痕迹都会消失。或许凶手抽血是为了夺走他的因果链？快乐小猪不是也说过么，他假死的时候，上官老板似乎想对他注射什么。或许那不是注射，而是想抽他的血？” 余曼身子一震，她抬首望向徐云。 后者也一直笑眯眯的看她。 这一刻，不用言语，二人都知道，对方同时想起了葛辉曾经说过的话。 【谁说盗取走别人的能力，是上官老板的因果链？】 是的，根据葛辉的说法，上官老板的因果链，从来不包含偷走因果链这一选项。 按照他谨慎的观察研究，上官老板能够 偷走别人的因果链并且使用，靠的是某种科技，换言之，是某种实验产物。 余曼面上神色不变，心里却思绪变换。 她不断地思考着，忽然，额头感觉到一阵凉意。 她错愕半秒，抬首望向漆黑的天空。 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洒下，又有一片落上了冷酷队长的睫羽。 触碰到人类体温，雪花瞬间融化。 余曼：“上官老板没有杀洪正龙，甚至还用营养液吊着他的命，因为他需要张海象或者说，是需要对方的代号，一直在掌控App排行榜上待着。可是……现在他杀了这个人！” 汪松立即想到：“谁从排行榜上突然消失，谁就是死者！” 徐云摇头道：“那也得再等上四天，他刚死了一天。” 汪松愣了愣：“也对，用掌控者死亡五天后，排行榜才会刷新。而且这还得是一个高排名掌控者，如果排名太低，比如是C级或者d级排名的，由于人数太多，恐怕想找到还得花费点时间。” 余曼：“不在乎这个人的代号从排行榜上消失，被我们发现死者的真实身份，一共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个不出名的死者，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一二级掌控者。哪怕他的代号消失了，我们一时间也不会注意到。” 汪松：“队长，第二种可能呢？” 余曼默了默：“第二种可能，上官老板只想借用对方 的身份五天。五天后，哪怕被发现了他也无所谓。因为，他只需要五天左右时间。” 汪松：“那我们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一件事，上官老板想使用别人的因果链，得抽血？” 从这点来说，总归不是一无所获。 “不。” “队长？” 余曼望着那具被大雪覆盖的尸体，一片片白雪飞在他的身上，可他的皮肤比雪还白，刺眼苍凉。 不知怎的，余曼突然 第一百七十七章 意外消息 天色昏暗，云层遮蔽月光。 手电筒雪白的光，照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隐隐绰绰的映出了三个高瘦的身影。 三人在精诚药业的第十三层仔细搜查。 他们先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和一些职能部门的办公司。 和其他公司没太大区别，都是正常的装潢布置。 宽敞黑暗的办公室内，唦唦的资料翻动声不断响起。 许辰正在翻阅，2020年精诚药业的一个新药研发计划书。 忽然，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许七安，这里出现了他的名字。” 许辰神色一动，随即走到柳菲寒的身边：“哪里？” 柳菲寒面前是一份股东认股表，许七安的名字赫然印在其上。 许辰目光一凛，他接过这份股东名单，翻到首页一看。“2017年的股东名单，那个时候隆庆集团还没破产，所以他还是精诚药业的股东。” 许辰仔细翻了一遍，果然又在这份名单上，找到了许东国的名字。 许东国是许七安的父亲。 如果许七安真的是自己父亲，那么这人，也就是自己的爷爷。 两人都算在了这家药企的股东名单里，独立认股。 接着，许辰和柳菲寒翻找精诚药业的股东名单。 果然，又在几份名单里，找到了他们的名字。但是自2020年左右之后，这家公司的股东名单里，就再也没有许家父子的名字。 这也很合理，因为那时候，隆庆集团是已经破产了，精诚药业自然也就和这两个人再无瓜葛。 将最后一本股东名单合上，许辰起身，手机电筒的光不小心照到了窗外。 纷纷扬扬的大雪，如同一场不停歇的大雨，远处大厦的楼顶已经堆起一层厚重的白色。 许辰不由怔住，他看了半晌：“海阳很少有这样的大雪。” 柳菲寒抬头看他。 只见清瘦冷峻的青年静默的站在落地窗前，无声望着外头的大雪。 屋外再暗，也有隐约的一些微弱亮光，照映在许辰漠然的眼中，落在俊朗的脸庞上。 忽然许辰转过身，两人视线蓦地对上，都是一愣。 柳菲寒：“我是上京人。冬天来海阳的次数不多。你经常来海阳？” 言下之意很明显。 你对海阳很熟悉？ 许辰解释道：“汉川和海阳纬度接近。” 汉川很少下大雪，海阳自然也一样。 柳菲寒不置可否。 她对雪这样的东西缺乏兴趣。 上京市位于北方，所以冬天常年是白雪覆盖，大地银装久了，再看也就不稀奇了。 不过提到这，她才第一次想起来，眼前这个青年，居然还算是个南方人。 “海阳是很少下这么大的雪啊。”门口传来男声，两人一起看去，只见高山空着手从一间办公室走来，满脸遗憾：“有什么信息么，我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许辰摇头道：“那只剩下两个实验室了。” “咚咚咚——” 坚硬的鞋底与大理石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人各自拿着一只手电筒，走向精诚药业的一区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的布局，大致分为三个部分。 外围是研究员的办公室，一张张白桌上，放满了各种电脑资料。 中间是实验室，房间中央摆了一张大桌，桌上全是试管材料，靠墙一侧，堆满了各种大型仪器 。 最后也就是最里面的仓库。 三人先将办公室里的资料都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再看了看实验室里的材料仪器。也没什么收获。 最后就是实验室仓库。 白先生事件前，许辰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还不是医学专业。 所以他对仓库里的这些化学药剂，基本上是一头雾水，很明显，这次他带来的两位同伴，也没好到哪儿去。 高山看了半天，懵逼的挠着脑袋，柳菲寒则面不改色，淡定的站在门外，压根就没进来。 许辰在心中叹了口气，检查完所有能看懂的文字后，三人离开一区实验室。 其实在来精诚药业前，许辰就做好准备。 这次大概率会一无所获。 隆庆集团早就破产了。 一个落魄的富二代，能偷偷和一家自己曾经投资过的企业有联系，就已经很令人费解了。 所以很难想象，许七安能和精诚药业再扯上关系。 走在路上，高山看着二人道：“那只剩下二区实验室了。” 和一区实验室一样，二区实验室的布局没任何改变，除了办公室桌子上的工作人员名字发生了变化。 许辰站在实验室角落一台白色的巨型仪器前，他稍稍仰头，看向仪器表盘上陌生的英文字母。 “这是台dnA测序仪。”女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许辰惊讶的看她：“你居然知道这个？” 柳菲寒：“旁边柜子里有。” 许辰：“？” 接过柳菲寒递来的说明书。 许辰：“……” 眼前这台白色机器，居然还真是一台高精密的dAn测序仪。 说明书里，详细介绍了具体使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项。 隔壁实验室并没有这太机器，可想而知，两间实验室的研究方向或许差别很大。 高山正在外面搜查，许辰和柳菲寒则进入了实验间和仓库。 手电筒照出房间的半边光亮，三人分别将实验室里的每样东西，都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忽然，柳菲寒翻动资料的手停了半拍。 她眯起眼，静静的盯着白纸上的名字。 半晌后。 女人突然高声问：“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许辰正在看某天的当日实验计划书，听到这话，他先是一愣，下意识道：“詹秋儿。” 下一秒，他面色变化，大步走上前：“怎么了，发现什么东西了？” 柳菲寒将一份文件夹递过去：“第五行。” 许辰低头看去，忽然，他瞳孔缩紧，纸张被手指，捏出一道道褶皱的印痕。 只见白纸上赫然写着—— 只见一张实习人员工作签到表的第四行，俨然写着“詹秋儿”三个大字。 “你们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寸头壮汉大步走进实验室。 他一边问，一边好奇地看向许辰手里的资料：“是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战斗 异变发生的极快。 “高山”话音刚落。 便突然打开保温杯，将其中刺目的红色液体，泼向对面的柳菲寒和许辰。 许辰反应很快，他身形一闪，躲到柳菲寒身后，可手背上还是猝不及防的溅到了一些液体。但他没时间去管手背上的“红枣茶”，而是嘴唇一抿，一道银光自他掌中闪烁。 下一秒，许辰毫不犹豫的用刀割开手臂静脉，大片血液汩汩流下。 轰！ 刹那间，以许辰为中心，一股恐怖而无形的力量，瞬间蔓延开去。 仿佛有一颗巨大的陨石狠狠砸下，按在两位强大的六级掌控者肩上。 柳菲寒和上官云没有设防，直接略微踉跄了半分。 顷刻，因果链被极限压制，无数根铁锁，将在场的两条六级因果链紧紧捆住，寸步难行。 这是血祭使者的能力！ 柳菲寒和上官云皆稍有惊讶。 可他们随即便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两人早就有所预测，现在看到事实，都不会太过震惊。 许辰看向柳菲寒，高声道：“我用不了多久，趁现在！” 根本不用青年言语，柳菲寒勾起嘴角，她目光冷冽，抬眼便看向对面的男人。 接着，银色刀光一闪而过，一柄锋利小刀，直飞上官云的面门。 两人的因果链一起被限制，看似是对柳菲寒不利，但她是A01裁决之矛。 敌人的因果链再强，也不可能比她强大。 但现在的情况是，敌暗我明。 谁也不知道上官云的因果链到底是什么，但是毫无疑问，他可以使用别人的因果链。他使用过洪正龙的，疑似还可以使用高山的象舞，那么他藏在身上的因果链，到底还有多少条，便不得而知。 最好的方法就是，双方都禁止使用因果链，彻底断了上官云的手段！ 当血祭使者的领域开启后，掌控者的对抗，便成了一场单纯的武力对决。 “高山”上身微微后仰，肩部呈以侧让姿势，轻松避开柳菲寒的飞刀攻击。 但就在他仰首的那一刻，空气里传来一道破风声。 “高山”面色一变，他的余光刚刚瞥到一道黑影，柳菲寒便已攻到眼前。 上官云翻手取出一 把手臂长的纤细短刃，他以刀刃迎上去，金属碰撞的铮铮声倏然作响。 两人皆倒退半步，对彼此实力有了初步认知。 接着，便是残影般的巅峰对决。 砰、砰、砰！ 大雨中，血液顺着青年的手臂流下，与雨水一起融入大地。 许辰的头发，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他眯起眼，尽力想看清两位顶级掌控者的对战，可因雨幕阻挡视线，只能看出大概。 普通的热武器对五级掌控者已经没有太大作用，子弹追不上五级掌控者的速度。 更不用说六级掌控者。 联邦从未抓捕过任何一名六级掌控者，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靠纯粹的武力，根本没人能留住一个六级掌控者。 除非……是另一名六级掌控者！ 然而上官云似乎并没有想过逃跑，他不断的与柳菲寒周旋。 柏油马路在两人脚下破裂，变成一块块黝黑的碎片。 精诚药业大厦坍塌的废墟之上……轰—— 柳菲寒一刀，劈裂一块崩塌的混凝土房梁，上官云侧身避让，上衣被刀刃擦出一道裂口，血丝微微渗出。 他微微怔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柳菲寒持刀直攻而上。 原本势均力敌的场面，在这一刻有了细微的优劣变化。 柳菲寒将上官云压得不断后退，两人攻势之下，土石崩断，尘土被雨水冲刷没入大地。 许辰一声不吭的在旁边看着，鲜血不断流淌，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他完全没想过上去帮柳菲寒的忙，他只是个三级掌控者，他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不给柳菲寒添乱。 不过现在的情况，对许辰其实是最有利的，上官云似乎疲于应对柳菲寒，并没有心情管在一旁藏匿躲避的许辰。 冰冷的雨，顺着睫毛落下，一块断裂的大石劈向许辰，他急忙后退躲开。 谁料下一秒，上官云狼狈地后跌，恰恰与许辰只隔了三五米。 许辰双目圆睁，心直接提到嗓口。 他没有时间思考，以最快速度逃离，然而身后并没有再传出任何声响。许辰回头一看，只见上官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他抬刀挡住柳菲寒的一击，两人又渐远了点。 许辰不由松 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心中一顿。 不对！ 上官老板是个六级掌控者。 一个能在国家机器下，藏匿数年，与诸多掌控者勾结，却始终没被发现的六级掌控者！ 他能在海阳研究所的层层保护之下，堂而皇之地偷走审判法庭。他能设置那样精密的布局，瞒天过海扮演洪正龙，甚至扮演高山……他能不知道，现在对他而言最好的破局方式，就是抓住自己，胁迫柳菲寒，以此逃出生天？ 可他没有这么做。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许辰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 上官老板肯定想到了这一点，甚至哪怕有柳菲寒插手，他也未必抓不到自己。比如刚才就是个极好的时机，可他一直在躲避柳菲寒的攻击，四处逃窜，像只狼狈局促的老鼠。 四处逃窜？ 许辰猛地抬头，急迫道：“不对，他好像在找什么！柳上校，他不是想跑，他是在找一样东西！” 听了这话，柳菲寒眯起双眼。 上官云惊讶的抬眸扫了许辰一眼。 正在此时，上官云劈裂一块坍塌巨石，半只残破的柜子出现在废墟中央。 一瞬间，三人全将这只柜子认了出来。 柳菲寒和许辰立即明白了上官云的意图，但已经来不及了。 上官云径直伸手，拳头将柜面砸穿一个大洞，他一把将其中藏着的资料拿了出来。 柳菲寒正要出手阻拦，上官云却忽然抬首，对远处的许辰高声笑道：“上帝之眼，你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能看见业力因子呢，没想到居然还能偷取别人的因果链能力？” 许辰冷着脸，他一手按着自己不断淌血的手臂，没有 第一百八十章 凶手 空旷的训练室，瞬间一片寂静。 汪松的身体僵了僵，他看向柳菲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柳上校，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好友的身亡，令这位强大的三级掌控者也难掩眉目间的悲伤。 可他此刻郑重发热收敛悲色，认真解释：“我一直不知道死者是谁，直到队长在队里公布死者身份，我才知道那是老高。而我和队员抵达工地时，老高的尸体已经在那里了。把尸体搬到工地？您指的具体是什么意思。” 汪松相貌平平，却身材魁梧，长着一双浓眉大眼，气质刚正。 初次见到他时，许辰便觉得这是一位正直的掌控者，很符合他对联邦污染处理队的认知。 训练室狭窄的通风口里，传来呼呼的风声，那是外界的狂风激荡墙体，发出的赫赫声。 安静宽敞的房间里，只有这声音在回荡，汪松目光炯炯，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躲闪。 柳菲寒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为一脸刚直的掌控者。 她正要开口，却听一旁许辰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觉得那片工地是案发现场么？” “应该不是案发现场。根据现场采证，昨天晚上研究所的同事说，尸体有搬动痕迹，且那个工地位置偏僻。” 汪松回过神，看向他，认真的回应道：“老高是不可能在活着的时候进入其中，他要么是被打晕带过去，要么在进入工地时就已经身亡了。研究所更倾向于，尸体是被人搬动了。” 许辰眯眼道：“你也认定那里只是抛尸现场？” 汪松抿了抿嘴唇：“对，我也觉得那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许辰没有立即提问，而是仔仔细细的审视眼前的汉子。 他直白的目光令汪松后背绷直，极不自在，但是他咬着牙接受这样的注视。 直到许辰开口问道：“松哥，你也是污染处理队的老队员了，你认为杀人凶手如果选择抛尸的话，一般会选择什么样的地点。” 汪松毫 不迟疑：“一个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地点。” 在场三个人都知道，汪松是位经验丰富的老队员。 他很精干聪明，所以当整个海阳市污染处理队都忙于调查洪正龙越狱事件、无法抽身时，余曼和高山，却能放心的将快乐小猪的失踪案交给了他，由他一个人率队独自调查。 许辰又问道：“你觉得什么样的地点不会被人发现？” “一共有三种地方。”汪松声音从容：“第一，是深山老林。那里人迹罕至，几乎不可能被人发现，除非发生地震山洪这种天灾意外。第二，是在一个自己能掌控的地方。比如凶手是一个有钱人，他拥有一栋别墅，那他就可以将尸体藏在别墅的某个角落。 “第三，就是一个永远不会被人挖掘的地方。比如一栋大楼的地基。” 汪松看向许辰：“那片工地拟定建造一栋商业大楼，根据规划，日后那里会成为繁华的新商业区。只要这栋楼建成，几十年甚至百年间都不会被拆除，那么埋在地基里的尸体也就可以说，是永远不会被发现。” 很有道理。 汪松的回答天衣无缝，如果现在突然有人向许辰提出同样的问题，那么他恐怕也会给出类似的答案。这是短时间内，他能想到的最可能的回答了。 然而，青年却神色平静的看着对方：“那如果这个凶手是上官云呢？” 汪松喉头微微一滞，他望向许辰问道：“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云，可是一位六级掌控者。”柳菲寒忽然开口。 汪松下意识的想看向说话的人，可是空气中，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按住了他想扭动的头颅。 氧气卡在他干涩的鼻腔里，使他寸步难行，连转头的微小动作都无法完成。 许辰继续道：“汪松，你之前说的三个地点都很合理，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凶手不是上官云这个基础上。” 汪松僵硬的看着青年。 许辰也静静望他，一 字一句道：“上官云是一个掌控者，而且是一个六级掌控者。六级掌控者有多强，我不知道，但是柳上校非常清楚。按照我的猜测，六级掌控者如果想毁尸灭迹，他有至少一百种选择。” “也不需要那么多。”柳菲寒声音低沉：“杀人技只需要一个，足以制敌就行。” 许辰顿了顿，瞥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就你话多，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许辰继续道：“至今为止，我们一共发现了三个被上官云暗害的对象。根据时间顺序，第一个是洪正龙，他被上官云夺走了五官，变成了无脸人。但是上官云需要他的名字，依旧在掌控App的排行榜上待着，于是洪正龙没有死，并且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第二个是白先生。上官云没有夺走他的脸，但是偷走了他的因果链。可是直到昨天，他亲自揭露自己拥有白先生因果链能力之前，我们没有人发现白先生的死也与他有关。 “而第三个，就是高山了。” 汪松皱眉道：“这三位受害者的情况都不一样。” “你觉得他们都不一样？” 汪松愣住：“他们一样吗？” “没错，一样！” “他们的情况确实各个都不相同，不同的掌控者等级，不同的死法，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但是可以得出同一个结论。” 许辰眸色沉静，十分肯定的道：“那就是，上官云想让受害者如何，受害者就会如何。他能完美的操控一个人的意志，无论他是生是死，是一个活人，还是一具死尸。 “他只需要因果链，于是白院子失去了因果链，且被认定为自杀。哪怕之后怀疑到唐露头上，也依旧没人想到，这其中还有一位六级掌控者的插手。 “他需要脸和因果链，于是洪正龙变成了如今模样，可他还活着，并且直到上官云完成自己的目的、偷走了裁决议会后，洪正龙才被发现。” “这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高山！” 许辰 刷的看向汪松，目光冷漠清澈：“汪松，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情 其实还没离开病毒污染区时，许辰和柳菲寒就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 那就是，高山的尸体，被发现的时机实在太巧妙了。 上官云逃走时，抢走了精诚药业的实习生名单。 很明显，他此行的目的和许辰一样，也是为了调查许七安。高山则说他，能借用的最合理的身份。 首先高山和许辰二人都算熟识，但也算不上知己好友，不至于被一眼识破。其次高山身为一个四级掌控者，又是污染处理队副队长，不需要向余曼申请，就能自主进出病毒污染区，拥有极高的权限。 他想跟随许辰、柳菲寒进入17号病毒污染区，只需要编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行，且两人也不会怀疑。 事实也是，两人都相信了他的说法，并和他一同行动。 哪怕柳菲寒在地铁上就察觉出了一丝异样，可直到余曼打来那通电话，她也才敢真正确定自己的推测。 上官 云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因此在这张缜密精细的大网上，唯一一个小小的漏洞，就显得格外刺眼。 高山的尸体，被发现得实在太早了！ 许辰道：“原本我猜测，会不会真的出现了连上官云都想不到的意外，才会让你们发现高山的尸体。所以我和柳上校前往了那处工地，得到的答案却让人很难满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埋在地基，是个很好的选择。桩承台桩出现裂纹是极其罕见的事件，可以算是一个巧合。可是……还是不对。 “最简单的一点，上官云处理尸体的方法有很多，至少他可以做到真正的毁尸灭迹。但是他没有，他留下了高山的尸体。说实话，这也是我最难以理解的一点。” 许辰望着汪松，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深深的审视。 良久。 汪松重重地垂下头，他看着地板上斑驳的砖痕，突兀的说道：“海阳 市研究所的地下仓库，确实有一个可以鉴别谎言的污染物，序列号60。那是一头狮头标本。测试者将头伸进狮子的血盆大口里，一旦说谎，头就会被咬断。我见证过它的威力，所以我不会去使用它。” 许辰心中一动。 汪松的视线，在那一条条蜿蜒曲折的痕渍上辗转。 他静默的看着，这里是污染处理队的训练室，每名队员都会来这里训练，提高体能。 他来过，队长来过……老高当然也来过。 这一条条乌黑深刻的痕迹里，哪一条是他留下的，哪一条又是老高留下的？ 汪松闭上眼，嘴角流露苦笑。 — 两天前，深夜11点多。 漆黑深邃的夜，一个孤独高大的身影，踉跄着潜行暗处。 他似乎是喝醉了，两颊驼红，口鼻间喷出一丝丝污浊的酒气，眼睛也涨得通红。 可是他在不停地走，不停地找，沿着好友回家的路线，仔细 艰苦的寻找。 他走进各种隐秘小道，打开井盖进入地下管道。 污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三级掌控者敏锐的嗅觉里，充斥着铺天盖地的恶臭，他依旧在找。直到天将亮，他忽然停下脚步，顺着臭味中微弱的一丝血腥味，在污水管道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具被掩藏在污泥之下的尸体。 汪松没有哭。 他静静地看着这具雪白的尸体。 可能是过了一分钟，也好像过了一个小时。 他弯下腰将尸体背了起来，仰首看向头顶。 他看不见月亮，也没有一丝光亮。 是啊，这里是城市的地下水道，最腌臜污秽的地方。 这里属于一个病毒污染区。 不出意外，没有十天半个月，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沉睡着一位掌控者的尸体。 除非…… …… “老高……高山的尸体是我搬到施工现场的，也是我制造假象，让工人凿开地基，发现他 的尸体的。至于你们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许辰，柳上校……” 汪松面色平静，他一点都不像在描述好友的死亡，反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猜得没错，我认识上官云。” 许辰目光一凛。 柳菲寒却突然开口：“你没见过他吧。” 汪松点头：“对，我没见过他。葛辉的审讯资料我看过一些，他也没见过上官云，同样，我也是。甚至我和他一样，只知道他叫‘上官老板“。我们都是手机联系的。” 柳菲寒：“那个手机在你身上吗？” 汪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柳菲寒接过手机，刚打开信息，目光便停住。 许辰也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23时21分 人情还给你了哦。】 汪松：“你问他为什么没有销毁高山的尸体，彻底地毁尸灭迹，反而留下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因为，这是他还给我的人情。”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叛徒 短短两天，海阳市污染处理队遭遇重创。 先是副队长高山遇袭身亡，紧随而来的，谁也想不到，骨干队员汪松竟是帮凶。 当赶往停尸房，向余曼汇报消息的年轻队员，战战兢兢的说完话后，他浑身紧绷，生怕队长怒而暴起，做出可怕的事情。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余曼诡异的平静。 众所周知，水仙的性格多变，也很恐怖。 如同她的因果链一样，阴冷可怖。 可是她没有生气，而是在原地站了很久，接着才随手下一起回到污染处理队，审讯已经被抓捕起来的汪松。 汪松非常配合审讯工作，但是他提供的信息和葛辉相差不大。 那位年轻队员一边查看审讯记录，一边道：“根据松哥……额，根据汪松的口供，他和上官云相识于四年前，当时他还是位一级掌控者，在病毒污染区执行任务。上官云冒用了一位二级掌控者的身份混进队伍，一同执行任务。相处时，汪松意外发现这位来自汉川的二级掌控者，竟然听不懂汉川市的方言，由此发现了上官云的异样。” “汪松没有暴露，但是任务结束时，上官云却主动给他留了联系方式。 “之后两人偶尔联系。汪松从上官云手中得到了一些抓捕嫌犯、升级因果链的信息，上官云也从他手中换取了一些信息。” 余曼：“有哪些信息？” 年轻队员踌躇半晌，然后说道：“有些信息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比如因果物的相关资料，还有水仙……额，队长你的因果链的具体因果。” 余曼愣了下，冷冷道：“还有呢？” “还有……半年前，上官云向汪松询问，海阳市裁决议会的具体存放位置。但是汪松并不知道，也没回答。至于后来，他还泄露了唐露和葛辉 的审讯资料。” 许辰皱眉道：“只有这些？” 年轻队员点点头：“对，只有这些。” 余曼冷笑道：“四年，没想到整整四年，污染处理队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叛徒。” 许辰：“真的只有这些吗？” 余曼眯起眼，抬首看向青年。 许辰皱着眉，他思索道：“按照汪松的说法，那么这次高山的遇袭，就只是上官云制造的突发事件。但是，这其中有两个比较奇怪的地方。” 余曼知道他的意思，她声音冰冷。 “汪松约高山吃饭，应该是临时起意。他不至于刻意陷害高山。他可以是个叛徒，泄露一些联邦机密，但是他绝不会杀害同伴，这是我的眼光。” 她的语气，坚定而又决绝。 许辰看了她一眼：“嗯，那么除此以外，还有第二个疑点。” 说到这，许辰声音停住，他紧紧锁着眉头，嘴唇微动，却再三没有出声。 “你觉得哪里不对。”柳菲寒问道。 许辰抬首看他：“柳上校，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柳菲寒：“确实有一些似乎奇怪的地方。” 许辰：“但是有些难以捉摸，一下子很难让人想到，只是这整件事，充斥着一种很奇异的不平衡感。” 大脑迅速运转，许辰深呼吸，将所有事件串联成线。 上官云将无脸人洪正龙，囚禁在了汉川市74号病毒污染区，是为了让管理局帮他调查嘉龙药业。管理局没有联想到这一点，他便借汪松的口，将调查放心引向了嘉龙药业。 嘉龙药业，许七安，还有现在这个精诚药业。 许家集团破产前，投资的公司众多，上官云也无法仅从许七安，就查出精诚药业。 所以直到联邦查出来，他才注意到精诚药业。 接着便是趁他们回海阳，杀害高山，取而代 之，进入17号病毒污染区。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的震动起来。 许辰一愣，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信息。 【汇款到账：500000元联邦币】 许辰和柳菲寒对视一眼。 下一秒。 许辰：“罗彬现在在哪儿？” 余曼眸光一冷：“什么意思？” 年轻队员一脸懵逼：“啊？我不知道。” 一位老队员闻言，惊诧道：“前天晚上我们聚完餐后，昨天老罗就处理完事情，说买票回雍州了。现在应该，已经到雍州了吧。” 许辰看向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买最快一班车票的话，估计下午就能抵达雍州。应该还来得及，前提是他不知道高山的尸体已经被发现，汪松被捕的事。” 话音刚落，刚才说话的老队员颤抖地举起手：“刚才我和老罗聊天，说起了这事……” 砰—— 女队长一脚踹到对方的大腿，队员哎呦一声，被踹出几米外。 余曼冷着脸喝道：“谁允许你把联邦调查进度告知外人的！” 老队员双腿打颤地爬起来，他想要解释“老罗不是外人”，可看着余曼冷酷如霜的神色，他闭上了嘴。 浪花渣男—罗彬，目前好像确实是外人。 他不仅不是海阳污染处理队的成员，甚至他现在也早已不是雍州市污染处理队的队员。 “来得及。” 一只修长洁白的手忽然伸到眼前。 许辰微怔，他望着那只瘦削漂亮的手。 还没有开启能力，他下意识的便握上了这只手。 白先生能力启动，抓走了那溃散的业力因子。 青年冰冷的触感，还在掌心停留未散，柳菲寒收回手，指节微微曲张。 她低首与许辰对视：“我直接去雍州，你乘坐早晨的高铁。” 许辰默了默，点头道：“好，我最快 下午能到。” …… 与此同时，雍州市地下高铁站。 雍州身为联邦龙区知名的海边旅游城市。 车站每日的人流量极大。 然而现在是深夜，乘坐夜间高铁抵达雍州的游客，相对还是挺少的。 高铁站四周一片黑暗，往东临近一片浴场。 大海漆黑寂静，只有浪花拍海岸的潮水声。往西则是一座小公园，早晚时分，都会有人在这个小公园里锻炼健身。 地铁还未运行，罗彬却已经通知了女友，女友正在不远处的停车场等他。 他需要穿过这座小公园，抵达另一侧 第一百八十三章 罗彬被捕 【掌控者代号：流浪瘟疫】 【姓名：赵飞】 【性别：男】 【因果编号：B651】 【业力等级：三级】 【因果能力：自身需要伪装成流浪汉形象，然后在与目标距离不超过20米内，通过询问，质疑等方式，与目标产生对话。并在对话后，目标有对自身产生奖励等行为，如金钱、物品等，便会进入因果链中。 当目标进入因果链后60秒内，会发出剧烈咳嗽。】 【掌控者代号：飓风】 【姓名：周雨童】 【性别：女】 【因果编号：B127】 【业力等级：三级】 【因果能力：目标在靠近15米范围内时，发出连续的声音，便会进入因果链。进入后，会在其目标周围，发出一道小型飓风攻击目标。】 【掌控者代号：暴露狂】 【姓名：齐盛】 【性别：男】 【因果编号：C2118】 【业力等级：二级】 【因果能力：当目标被三级以上大风吹了5秒以上时，便会进入因果链。并在三秒内，必定出现走光现象。走光形势，包括但不限于衣服走光、裤子、裙子走光等等。】 【掌控者代号：风纪执法】 【姓名：丁婷】 【性别：女】 【因果编号：d9371】 【业力等级：一级】 【因果能力：当事人为风纪执法者，当目标出现走光、随地吐痰等不文明现象时，即可进入因果链。进入因果链后，目标会无法控制自身，制止自己的不文明行为。】 …… 雍州市，污染处理队总部。 寂静宽敞的会议厅里，无数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处理着密密麻麻的各类资料，不断输入数据，提交总库。 短短三天时间，雍州市污染处理队全员出动。 将全市范围内，所有能找到的一二级掌控者全部带回，进行细致的问询。 神秘论坛的创建者在联邦发现前，就主动注册网址。 以目前的技术，无法根据掌控者数据，找出曾经登陆过论坛的掌控者，摆在污染处理队面前的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顺藤摸瓜。 每抓住一个确定登陆过论坛的掌控者，便按照他的因果，比对掌控者管理局里保存的掌控者大数据，找到类似的上方果与下方因。 这种方式有一定的出错率，但大多时候，能精准找到嫌疑人。 第二，则是地毯式搜索。 加入论坛的掌控者大多是一、二级掌控者，哪怕有三级掌控者，其等级应该也不会太高，甚至才刚晋级成三级不久。 只需要找全全雍州的一、二级掌控者，再寻找近几年内晋级的三级掌控者，大致就能锁定范围。 所以，众人人都在忙碌的记载各类数据。 雍州本就是个人口流动大市。 它并没有上京和海阳那么繁华，可是论一级掌控者的数量，它却远超过那些大都市。 队员们埋头工作，高挑冷脸的女副队长则站在一台电脑旁，她望着心腹手下，不断用键盘输入的数据，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魏队，是有什么不妥么？” 魏亚娟没有立即回答。 她眉头紧锁，盯着屏幕长串的资料数据，眼中满是掂量。 过了会儿，她喃喃：“怎么又这么多人！” 一名队员道：“目前我们一共统计了3113名一级掌控者，624名二级掌控者，以及35名三级掌控者。其中，有741 人交代了自己现在、或者曾经是论坛的成员，并参与过因果链训练的活动。还有163人，疑似参与过，但他们拒不承认。” 魏亚娟皱眉道：“那就是说，有将近一千人了。算上误判的几率，那也至少有大几百号人与这个论坛有关。” “呵呵，真没想到，这小小的论坛创建者的效率，比我们的掌控者管理局也相差无几。” 魏亚娟神情严肃道：“根据苏巧巧的说法，她刚觉醒不到一周，就有人给她偷偷塞了信。毕明也一样，觉醒一两周内，就收到了论坛的邀请登陆通知。” “魏队，联邦效率还是比这个快的。基本上是掌控者觉醒当天，他们就会根据掌控App提供的信息，沿着线索找出新觉醒的掌控者。” “只比拥有长脑App的管理局晚一到两周，你还想敌人有多高效率？” “额。” 手下顿时不再说话，魏亚娟看着满屏幕上繁密的文字。 忽然，她眼眸眯起：“这将近一千个掌控者，每一个都是被联邦找过的？” 手下一愣，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我立刻去查！” 十分钟后，手下便拿到最新资料。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严肃的看向自家副队长：“和魏队猜的一样，这些人全都是一觉醒就被管理局发现的。” 魏亚娟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放眼看向这硕大的办公厅。 联邦三大机构：污染处理队，掌控者管理局还有研究所。 污染处理队是一把利刃，目标是病毒污染者、因果物和那些犯罪的掌控者。 掌控者管理局更像后勤组织，详细统计了联邦已知所有掌控者的信息，并负责提供一些其他杂事的帮助。 此时此刻，这上百台电脑后面坐着的，正是雍州市掌控者管理局的工作人员。 他们大多不是掌控者，只是参与工作的普通人。 然而……如果要问谁对雍州市的掌控者最了解，从来不是她魏亚娟，更不是雍州市污染处理队的其他成员，也不是他们那位总是不着调的队长。 而是，掌控者管理局！ 魏亚娟的心骤然一沉，她没有表露出自己的猜测，只是不动声色额观察着坐在这儿的每一位工作人员。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一双纤长白皙的美手上。 这双手精致装饰，鲜红的豆蔻色美甲点缀其上，它在键盘上敲击时，如一番勾人的美景。 魏亚娟的视线向上划去。 是一个她并不认识的管理局成员。 可是她的嘴唇慢慢张开，心中惊惧更深，一个荒诞又情理之中的念头如同诅咒，陡然涌上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谁能在新掌控者觉醒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为什么杀他 海阳市污染处理队内。 许辰收到雍州那边传来成功抓捕罗彬的消息时，柳菲寒已经离开一个多小时了。 这大.大出乎二人的意料。 早在二人推测出，罗彬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柳菲寒前往雍州的同时，许辰便让海阳市污染处理队的队员联系雍州市，请他们立即抓捕罗彬。 然而他的消息发出后，迟迟没有收到回应。 等魏亚娟回复时，手机上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已经抓到了。】 看着屏幕上陌生的手机号码，以及闪烁的文字，许辰愣了许久。 他抬首扫视四周，看见的却只有一群不算熟悉的海阳市队员们。 短短几个月，他失去了两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 余曼如今一直没有露面，不知道去哪了。 而现在，高山死了，汪松也…… 虽然对方没署名，但许辰知道，这么简短有力的短信，大概率是雍州市那位极为讨厌渣男的的副队长所发。 他敲动手机回复道。 【许辰：听说你以前也是海阳市人，在海阳市污染处理队工作过？】 过了几秒。 【魏亚娟：嗯。有事吗？】 【许辰：那你认识高山吗？】 【魏亚娟：当然认识，跟他很熟的。我是后来升到四级掌控者后，被调到雍州这边来的。】 所以，无论是魏亚娟，还是汪松、罗彬、高山等人，彼此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许辰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适才低头打字。 【我明天赶早会乘车去雍州市，大概下午到。另外，柳上校已经出发了，估计再过几小时，也差不多到了。】 【另外，我主要想请你帮我问一下，那个罗彬……】 【他为什么要杀了高山？】 …… 狠厉呼啸的海风，卷袭着整座雍州。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场声势浩荡的风暴，还未来临便偃旗息鼓。 凌 晨五点左右，骤然闷热。 风声停息了，潮热粘腻的空气像闷煮的开水。 魏亚娟一直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面玻璃镜看手下审讯罗彬。 她要避嫌。 这毕竟是她的前夫，哪怕二人多年不往来，她都得避着。 现在的雍州市污染处理队，可谓人满为患。 罗彬，他的某任前女友、掌控者管理局的高级干部方露娜，以及他的现任女友都被关押着，进行单独审讯。 除此以外，还有那群在海边公园，私自将罗彬捕获进因果链的一、二级掌控者们，也通通被抓了起来，扔到了其他房间。 魏亚娟揉了揉额角。 真的好烦。 罗彬这贱男人居然会杀人，他到底为什么策划了这两起案子，动机是什么？ 那个论坛是他一个人建立的，还是他和方露娜合谋的？ 方露娜有没有参与到此次的案子里？ 很快，手下送来了方露娜和以及罗彬现女友的审讯笔录。 魏亚娟一边看，一边轻蔑的嗤笑一声。 “方露娜说，她是三年前在罗彬的建议下，搞的这个论坛？” “对，魏队。” “三年前，那时候我和这狗东西刚离婚，他这么快就和方露娜勾搭在一起，还搞了这个论坛……罗彬，真行啊，真有你的。她有没有交代这次的事？” “没有魏队，她抵死不认。” “按她的说法，她也很担心这次的事情，会牵扯到自己滥用私权，搜集新掌控者信息的事。但她没怀疑到罗彬头上，她以为是哪个女人想害罗彬。毕竟他们这个论坛，后来还有好几个元老也知道管理员的登陆账号。反而是罗彬，自从他们分手后，罗彬就没问过论坛的事。” “继续审！还有他那个现女友，也给我盯着点！” “是！” 正要再说两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魏亚娟皱起眉头，看着屏幕 上的文字。 屏幕上的文字，一条条的跳动，魏亚娟还没来得及回复，一行行字又冒了出来。 当看到那句“他为什么要杀高山”时，魏亚娟猛的愣住了。 下一秒，她刷的抬头，双目瞪的老大，死死盯着单面玻璃后方，那个曾经和自己同床共枕数年的男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审讯罗彬 目前联邦龙区是有五位六级掌控者。 除了A01和A05是已知的，还有三为匿名六级掌控者，便是A02、A03和A04。 “所以，上官云是其中之一。”许辰心中沉思着“那么除了他，还有两位六级掌控者是未知的。” 【四号，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你对“上官云”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吗？】 【对呀，爸爸。】 “这个姓很特殊，名字也很特殊。” 【额……】 【我大概懂爸爸你的意思的。】 【爸爸你是不是想说，如果上官云的名字，曾经在掌控者排行榜上出现过，我应该会对他有印象？】 “是的” 【但是爸爸，你有没有想过。整个联邦龙区现存两万多名掌控者，从我出现后，死了很多，又新出现了很多。所以其实真正进入统计的掌控者，应该有二三十万人了吧……我猜。】 【上官云这个名字是蛮奇怪的，但是比他更奇怪的也有诶。】 【爸爸你知道C996—滑翔机嘛！】 许辰一愣。 “没听过。” 【哈哈哈！！】 【他的名字叫……叫屎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整十秒，手机屏幕被无数个“哈哈哈哈”疯狂刷屏。 【哈哈哈嗝，爸爸你看这个我就记得，还记得好清楚。】 许辰：“……” 你大可以记点好的！ 与此同时，上京市地下仓库内，爬山虎正搭拢着枝叶静静睡着。 忽然，便被一阵嘎嘎的猖狂笑声惊醒。 小机器人晃悠两条细细的胳膊，一边呼啦啦的转圈，一边嘎吱嘎吱地大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爬山虎：“哎！” 四号还在手机屏幕上，笑得前仰后翻，许辰却眯起眼，思索起来。 四号虽然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也等于给出了答案。 它是真的对“上官云”这三个字毫无印象。 这就有三种可能。 第一，上官云确实上过掌控者排行榜，但是他一直很不起眼，直到晋升五级变成匿名，都没有被发现过。 但这种可能性极低。 四号可能不记得他，但是联邦龙区九大掌控者管理局的资料库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这 就导致了第二种可能：上官云用了假名。 众所周知，四号能检测出来的只有掌控者的代号，掌控者的各种详细资料，是需要他自己去填写的。 如果掌控者管理局，没有在觉醒第一天找到新掌控者，那么这个新掌控者，就有了掩藏自己的机会。 上官云的代号，确实曾经出现在排行榜上，但随着他五级匿名，再也没人知道他的代号到底是什么。 而最后的第三种可能…… 掌控App诞生前，上官云就觉醒了因果链。 从一开始，他就是个匿名掌控者！ 那他，可就真是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 …… 老旧的钢铁列车，在无边无尽的地下通道里驰骋穿行。 长风顺着车厢与通道的缝隙穿过，两壁间空气柱鼓动，发出震耳哄声。 许辰看了眼手机。 快到雍州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再升级呀。】 “怎么了？” 【爸爸你早点升级，我就能随时随地和爸爸说话了。我已经感觉到，老怪物的业力因子了，估计很快就不能和爸爸说话了。】 许辰思索片刻：“只要我升级，你就能不避着柳菲寒，随时和我交流？” 【对啊！】 【爸爸的因果链足够强的话，哪怕是老怪物，都不能随便勘探你。就像那个什么上官云，他在你和老怪物身边埋伏了那么久，直到最后，老怪物不也没能肯定他是谁么，除非他自己暴露。】 【不过爸爸，你都已经保持三级掌控者两个月了，好像也没什么再升级的意思，你是不是……】 【阿珍，爱上了阿强……】 许辰：“……” 许辰盯着屏幕上飘过的最后一句话，微微勾起唇角，啪嗒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 列车抵达雍州。 在进入雍州市后，四号就乖乖的没在吭过一声。 但是，它最后那句话，许辰却隐隐看明白了。 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但是嘴上这么说，他却对自己的升级也充满了迷茫。 梁皓曾经说过，三级到四级对掌控者而言，是一道坎。跨过这道坎之前，掌控者只是在了解自己的因果链，使用它。 而在这扇门之后，掌控者却真正开始掌控因果链。 第一件事 ，就是修改因果里的因。 问题就出在这里。 许辰走出地下高铁站，刺目的海边阳光，令他不由眯起眼。 哎！ 他长叹一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因是什么啊！ …… 雍州市污染处理队总部，一号审讯室。 “你知道的，小娟，‘恶灵“的因果链能力，是对我没有作用。” 一整夜的审讯，让英俊硬朗的男人略显颓废。 但他并没有落入下风，他看着自己的前妻。然而视线，并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而是十分精准的注视魏亚娟的鼻梁位置。 “你的能力，是必须目标跟你累计对视有超过5分钟以上的时间，才能进入你的因果链。我知道避开这点，你就不可能拉我进去。” 魏亚娟脸色一片漆黑，她给旁边的队员使了个颜色。 罗彬笑了：“怎么，想掰着我的脸，让我必须去看你？可是即便如此，我也能侧开目光，只要不完全对视，你的能力对我是无效的。” 魏亚娟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拍下桌子，站起身：“罗彬！你个混蛋到底想要干什么？” 靠近审讯室时，许辰恰好听到了这位女队长的怒吼。 至于柳菲寒，已经提前很久，到达了雍州。 当听后身后传来开门声，她扭头看了过去，许辰正好推开门，二人彼此对视着。 柳菲寒浅浅的笑了下。 许辰静静的走了进去，站在了她旁边，透过玻璃，观察着里边的那对曾经的夫妻。 不大的审讯室内，只有三个人。 一个就是被手脚给捆绑的罗彬，以及负责审讯的魏亚娟。旁边还有一名队员负责记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情绪感染 玻璃观察房内。 我冒昧地问一句，这里站着的三个人，都是母胎单身吗？” “嗯？问这个做什么？” 黑色斗篷遮挡住少女的面容，入梦者站在单面玻璃后。 宽大的帽檐让人无法看见她的视线，可是她扭头的动作已经预示了，她正幽幽的盯着某位情场浪子。 入梦者：“我来的时候听污染处理队的人说了这起案子，还有这个凶手了。他因为想杀前女友……嗯，是某任前女友的闺蜜，于是又制造了另一起谋杀。那事情就很清楚了，这是一场情杀，至少会和爱情有关，我说的没错吧。” 许辰目光镇定：“有个新信息是你不知道的，在你抵达雍州前的半个小时，罗彬，也就是浪花渣男，刚刚交代了他的犯罪动机。” “诶？” 犯人都交代清楚了，那还要她来做什么？ “但是他只说了一句‘因为爱情“，就没有再开过口了。”许辰语气不急不慢，他看着入梦者的斗篷：“所以如你所说，这起案子始于爱情。但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你提取他的记忆查看。” 柳菲寒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你的因果链，是和爱情有特殊联系？” 入梦者身体一顿，她将眼睛从斗篷下抬起，一双黑溜溜的眼珠，悄悄打量面前的女人。 似乎有些犹豫，她没有立即开口。 少女在心中不断琢磨。 “这就是A01裁决之矛呀，哎，稍微跟她透露一下我的因果链，问题应该也不大”的念头超越了隐瞒因果链的想法。 入梦者点头道：“是的，但不准确。我的因果链是会受情绪影响。” 许辰皱起眉头：“怎么说？” “举个例子，之前我们也接触过，当时我是对你们、对梁皓都进行了记忆提取对吧。” “ 嗯。” “裁决之矛，上帝之眼，你们进入过我的因果链，所以也知道，我因果链的副作用是会让对象陷入生平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记忆。但这只是对你们的副作用。‘入梦者“还有一个副作用……”犹豫了片刻，少女还是径直道：“这个副作用，只有当提取的记忆饱含大量的感情色彩时，才会出现。” 许辰不由愣住。 感情色彩？ 还有这么奇葩的副作用？ 入梦者继续解释道：“提取你们关于‘洪正龙“在咖啡馆的记忆，这里面不掺杂感情因素。洪正龙对你们来说只是个嫌疑犯，但他又没杀你们家人，也没和你们谈恋爱，或者背叛你们之间的友情。你们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无爱无恨。” “所以，提取这段记忆的时候，不会触发第二个副作用。之后的梁皓也是，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同一家舞蹈班的死者，他只是单纯提取自己的记忆，因此也没影响。 “但是这一次，罗彬的记忆，一定是包含了强烈的感情色彩的。 “先不说那个什么‘因为爱情“，他杀了这个女人，还是故意杀害的。这证明他至少非常恨对方，恨得费尽周折也得杀死这个人。再加上他说的这个‘爱情“，那他的这份记忆，就会相当的……呃，蒙太奇。” 话音落下，斗篷少女默默扭头，看向审讯室里的年轻男女。 “恨这个感情是大家都有过的，无论大恨小恨。但是爱情这种感情，未必每个人都有。你看我就没有，裁决之矛，上帝之眼，你们应该也没有吧。” 入梦者语气肯定，丝毫没有一点迟疑。 许辰：“……” 柳菲寒：“……” 见两人都没吭声，少女也没再问。 没谈过恋爱多正常啊！ 这年头觉醒 因果链后，谁有空谈恋爱呀。 男人，只会影响她升级的速度！ 一边想，入梦者情不自禁的多看了柳菲寒一眼。 这么年轻就是传说中的A01，那肯定没空谈恋爱，全把时间用在升级上了。 她又再看了许辰一眼，暗自点头。 上帝之眼肯定也没谈恋爱！ 谈过恋爱的，哪能升级那么快，心思肯定都放在和女朋友甜蜜蜜去了！ 哎—— 入梦者长叹一声。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可她这声叹息百转千回，万千情绪都尽在其中。 入梦者：“所以，我们三个都不能去摇那只铃铛。” 闻言，许辰视线上移，望向单面玻璃的对面。 只见明亮狭窄的审讯室内，漆黑的墙壁反射着刺眼的灯光。罗彬静默的坐在铁椅上，他的面前，是拿着金色手摇铃，低头注视他的前妻魏亚娟。 入梦者：“我们三个摇铃出来的结果，可能因为缺少爱情的色彩，使得记忆缺失。” 许辰突然道：“之前几次提取记忆，都是你亲自动手摇铃。只有在查看记忆时，可以由我们自己摇铃。” 入梦者停顿片刻，藏在斗篷下的面庞，让人看不清神色。 她的声音也没多大起伏：“反正这段记忆会很蒙太奇，到时候查看记忆也会受到影响。” 许辰双目一眯。 她隐瞒了“入梦者”这条因果链的第三个副作用！ 仅仅是缺少感情经历就不能摇铃，或许只是副作用之一。 而这个副作用将会带出另一个副作用。 当“入梦者”不是由掌控者本人开启，提取到的记忆在此基础上，还会再受影响。 忽然间，许辰想起一件事。 入梦者是一个很强大的四级掌控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四级跟五级之间，并不算多难的天堑 ，她似乎一直没有升上去。 难道说，入梦者无法升级，是因为……呃，她没谈过恋爱？ 另一边。 俊秀白皙的青年正低头思索。 突然，一道刺耳尖锐的铃声打断他的思绪。 “叮——” 魏亚娟摇响了第二下。 许辰下意识的皱了下眉。 金属铃铛叮咚作响，这尖利的声音，仿佛指甲从黑板上划过的嘎吱声。许辰抿起嘴唇，心中多了一丝烦躁。 “叮！” 魏亚娟摇响了第三下。 世界轰然炸开，宇宙大爆炸似的瑰丽与碎片化的色彩，斑斓壮阔，纷呈于罗彬的眼前。 上一秒他还望着自己曾经最爱的妻子，下一秒他被被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不配 熟悉刺耳的摇铃声，让许辰眉头一皱。 忽然，眼前的世界斑斓破碎，小小的房间在轰然一声中变成千万片玻璃碎片。许辰抬头看去，每一片上都倒映着一个怔然无措的自己。 接着，便是一幕幕诡谲焕丽的蒙太奇式画面。 大脑在一瞬间，接受了成千上万的信息。 瑰丽灿烂的紫色沙滩上，每个人都化为彩色的树状人影，扭曲着在浅紫细沙上游动。 而在这些中央，是一个唯一。血红的人影。他看见一把刀，一把雪白锋利的刀，充满恨意地穿透了这个人影的身躯。 接着画面流转，是一家漆黑安静的电影院。 偌大的银幕上放映着一部百年前的爱情老片，美丽的金发女主角紧拥男主，哭诉着不愿与他分别。 他们的身后，黑白画面上却出现了一家家粉白的战斗机，向珍珠港砸下一枚枚蓝色炸弹。而银幕外，“他”也紧拥着身旁的爱人，一如电影画面中的男女主。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电影院的最后方，坐着一条扭曲的血红人影。 还有情人节的旋转餐厅，新年夜的倒数拥吻…… 每一个绚丽唯美的斑驳画面里，都有一个血红的影子，在远处静静窥视。 直到二人的结婚纪念日哪天。 【你真的还爱着我吗？】 【那是当然，我还爱着你的。】 【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的 喜欢了，罗彬，一点都没有。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的心没有一点波动。】 接着是争吵，摔碎，手上玻璃碎渣间的鲜血…… “他”似乎不受控制地走向了那条血红的人影。 然后，在接近“她”的时候骤然拐弯，走向了“她”身旁的闺蜜。 叮！” 许辰满头大汗的醒来，他整个人还陷在罗彬那片琉璃般的爱情回忆里，呼吸急促。 身为六级掌控者，柳菲寒是最早醒来的，她已经走到隔壁房间，隔着单面玻璃观察仍在查看记忆的许辰和魏亚娟。 不过谁都没想到，许辰会比魏亚娟早醒。 入梦者一边帮小队员整理报表，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道：“大概因为这段记忆和魏副队长本身切身相关，所以她会更难醒来。当然，她早已经历过爱情，所以不会真的沉浸其中，估计再过几分钟也会醒来。” 宽敞的观察室里，一个高大魁梧的小队员苦着脸：“入……入梦者小姐，这是我的工作呀，您不用帮我做的……” 入梦者瞬间拉长脸，怒斥道：“说什么蠢话呢！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我闲着也是闲着，当然要帮忙了！请你不要打扰我帮你工作，你这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小队员：“……” 他想完成自己的工作，怎么就能算不道德了！ 小队员心里苦啊！ 但也没法说。 他只是一个二级掌控者，难道还抢得过四级掌控者？更何况，这位四级掌控者，比自家副队长都高好几个排名。 不过他好奇的偷偷看了眼一旁的白裙美女。 这位高级掌控者，似乎没有帮忙的意思。 根据入梦者小姐的说法，只要没有恋爱经验，又看过罗彬记忆的人，都会变得乐于助人，充满激情。 但这位高级掌控者，醒来后已经在这站了半个小时了，仍旧双手一插，冷冷淡淡，并不打算插手别人的工作，非常奇怪。 小队员正想着，只见柳菲寒突然抬步走向大门。 许辰坐在椅子上微微喘气，他看向仍紧闭双眼的魏亚娟，忽然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回头看去。 许辰朝对方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 两人走到观察室。 许辰踏进观察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办公桌前奋笔勤书的入梦者，以及她身遭堆成小山、几乎要将她埋没的文件。 看到许辰惊讶的表情，小队员赶忙解释：“不是我故意让入梦者小姐给我打工，实在是……是她非要替我工作，还勒令我，必须把未来三个月所有的工作都拿过来，让她完成。我要是不照做，我就是犯罪，她还要制裁我。” 许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唐露死刑 “所以你觉得，什么是爱情呢。” 海阳市，研究所的地下监狱。 这是一个三层楼高的巨型土壤囚笼。 四周浓黑深色的泥土，仿佛巨大的野兽张开大口，将里面的三个人类全部吞噬腹中。 唐露被绑在正中央的铁椅上，她纤瘦的四肢和脖颈上，都套了一层层厚厚的锁链。仿佛是觉得这还不够，她的每一根脚趾、手指，也都被一条条细链缠紧，捆住。 余曼神色淡漠的站在她的面前，冷笑着再问了一遍：“你懂爱情吗？” 唐露扬起苍白的脸，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切都很淡，平静地回答：“奶茶不是死于我血祭使者，他是被上官老板杀害的。” 余曼和徐云都没表现出惊讶，他们早已知道，唐露也认识上官云。 徐云低头翻看资料，他挑了挑眉：“你这一生其实过得很平淡，到现在还有什么遗憾吗？” 唐露略微思索了一番，随后淡淡的摇了 下头：“没有了。” 徐云：“那对汉川市上百位死者和一千多位伤者，你有什么话想说么。” 顿了顿，他笑道：“也算是遗言吧。” 唐露依旧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徐云啪嗒一声关上文件夹：“上官云虽然利用了你，帮他偷取裁决议会。” “但是他也算是为你做了最后一件事……呵呵，让我们无法使用裁决议会处决你。其他拥有裁决议会的几大城市，即便是距离最近的，那也得运输。只不过，谁都不能保证，运输过程中，会不会再次发生盗窃事件。” 他叹了口气：“请裁决之矛，或者帮忙运输裁决议会，已经是没什么必要的事情了。因为之后还得运送回去，同样有风险。而让裁决之矛亲自动手处决你，又会使她本就不稳定的因果链受到影响。所以，你迟到的处决，不再由裁决议会完成，你也不必经受痛苦。” 唐露依旧淡淡的嗯了声 ，没有多大的反应，仿佛对于生死，已经看淡了。 徐云认真的看着她：“下辈子，争取做个好人吧。” 这时，唐露的神情也突然认真起来。 她意外的看了过去，过了会儿，问道：“你真觉得，做好人，是自己能够决定，并且做到的吗？” 徐云笑了下：“呵呵，但知道能够决定，不做一个坏人。” 唐露沉默了，没有反驳。 潮湿泥泞的土壤里，两位五级掌控者的因果链，都被压制到了最低界限。 徐云说完这句话，转身便离开，将这座囚笼留给两位掌控者。 唐露抬着头，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很重。这样一个沉重的头颅，压在脆弱的脖子上，她有些累了。 余曼抬起右手，在她指尖，闪过道道精光：“你最后，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我想问你，你还恨我吗？” “没有。” “你是不是还觉得，是我害死了奶茶？” “那是上官 云的问题，我会杀了他的。” “这样呀，挺好。” 两位女人无声的又对视了一下。 下一刻，余曼挥手，道道精光射进了唐露的大脑。 脖子，终于不那么累了。 …… 轰隆——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自研究所的地面，直接朝海阳市四周冲去。 城市小巷里，正在逗鸟的大爷头发被风向后吹开，笼子里的鸟，惊恐的叽叽乱叫了两秒，随后恢复平静。 医院病房里，刚刚拆开绷带的十五岁少年陡然抬头，眼神尖锐犀利。 阳江上，无端的泛起一圈圈涟漪，持续三分钟，也没有停息。 直到一滴雨水，砸进涟漪中央，接着是漫天大雨，冲刷了这股诡异的不平静。 研究室内，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发现外界的异常，他思考道：“教授，是不是余队长的因果链又开启了。海阳现在在下雨，现在是零度天气，之前也是晴天。是水仙改变了天气？” “和水仙 没有关系。”徐云低头忙着手里的研究，没抬头道：“是老天在为一个五级掌控者的陨落而哭泣。” 研究员：“？” …… 海阳市，17号病毒污染区内。 上官云站在一片废墟上，抬头迎面看向天空中落下的雨水。 …… 海阳市，16号病毒污染区。 一位穿着黑色蕾丝长裙的女人，撑着一把打伞，同样静静的站着，看着天空中的雨水。 直到大雨逐渐停下，余曼也从地下监狱走了出来。 在彼此间隔最多十公里的地方，有三名高级掌控者，各自从不同的角度，看着这场雨，看着这座繁华缤纷的城市。 雨过之后，天空依旧，绿草更艳。 …… 位于遥远雍州的柳菲寒，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由抬头看向了海阳市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许辰的手机短信提示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去。 【余曼：血祭使者唐露，死刑执行完毕。】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归去 “是，三年前的候我和罗彬谈过恋爱，这段感情，大概持续了三个多月。” “我和他谈恋爱的候，他已经离婚了，我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人，我不可能当小三的好吧。” “我和他是在一家酒吧认识的，当小婷……嗯，就是海边浴场的死者蔡婷也在。准确的说，当时我之所以会那家酒吧喝酒，也是小婷硬拉我的。我平日很少去，她倒是经常。我和罗彬谈恋爱听他说过，他也经常取那家酒吧。” “你是说，小婷用了一些手段，使罗彬离婚了。她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乘虚而入，没想到最罗彬选择的是我，和我在一起了？这也太荒谬了吧！” “蔡婷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我不理解，她都不认识罗彬，我确定，在天晚上小婷拉我找罗彬搭话前，罗彬根本不认识她。这样的一个陌生人，怎么能让罗彬突然决定离婚？他们根本不认识啊！” “小婷……我和她是大学同学。” “不是室友，没么亲密，就一个系的，都决定留在雍州。然后我们又碰巧当了一年同事，因此熟悉了点。大学时候蔡婷这个人，也没什么别的地方，不过她会打扮，挺时髦的。所以虽然不是我们系最漂亮的，但是追求她的人是最多的。” “警察姐姐，我还是不能理解，你说小婷破坏了罗彬的婚姻。 她和罗彬都不认识，怎么破坏的？” “然后过了三年，罗彬居然还能发现是小婷让他离婚了，并因此怀恨在心，决定杀了她？离婚是他个人的事，他怎么会觉得，一个陌生人能让他下决心离婚？” “而且不就是一段婚姻，一个前妻么，至于杀人吗？”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 死者蔡婷的闺蜜抵达雍州，污染处理队快对其进行了问询，得到了一些意料之中的答案。 光头队员将笔录，递给自家副队长，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意识到，刚才对相关人员进行问询，魏亚娟就在现场。 她听到了蔡婷闺蜜，给出的所有答案。 光头队员叹了口气：“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三年前，死者蔡婷让自己的追求者，也就是曾经的c2211—‘不婚者“，使用因果链，导致罗彬离婚。她以为罗彬离婚，她就可以结识对方，成功上位，却没想到，罗彬居然会爱上陪自己搭讪的闺蜜。 “不过两年前，二级掌控者‘不婚者“已经死于因果奔溃，我们无从他口中查明真相。” 魏亚娟：“他为什么会离婚不重要了。” “队长？” “那个胡小姐可以放走了，至于那些在车站公园，抓住罗彬的一级、二级掌控者，把他们的资料，全部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以后要严加看管 。” 队员点头道：“明白了，那方露娜呢？” 魏亚娟神色淡漠：“方露娜利用职务之便，私下窃取掌控者信息，创建论坛。她是掌控者管理局的人，把她移交给管理局，让他们内部自己处理吧。” “是！” 光头队员扭头跑向审讯室，狭长幽闭的走廊里，回荡哒哒的皮鞋脚步声。 女队长抬头看向走廊的尽头。 长长的走廊，如同一只黑暗扭曲的肠道。 灯光在尽头处暗淡下。 罗彬现在就关押在最里边的看守室里，过再过几小时，他就会被研究所的人带走，关进地下监狱。 她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走进间看守室，问问这个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重要吗？ 已经不重要了。 魏亚娟挥挥衣袖，转身离开。 …… 宽敞干净的地下高铁站。 一大片塑料座椅上，只坐了零星的数十人。偶尔响起列车进站，激起的轰鸣声，有乘客起身走进列车，还有乘客继续在原地等待。 谁也没注意到，列车站的角落，一男一女正沉默的坐在最里侧的位置。 柳菲寒抬起手。 几乎是一瞬间，许辰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他伸出手的一刻，他骤然顿了半秒，然后神色如常的牵上了这只手。 开启能力，捕捉散落崩溃的因果因子。 “好了。” 柳菲寒“嗯”了一声，她松 开手。 过了几秒，问道：“你冷么？” 许辰抬首看他：“什么？” “你的手很冰冷。现在是冬天，海阳和汉川市都冷，但雍州四季如春，今天的最高气温……”看了眼车站墙上的电子信号表，柳菲寒深邃的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颜色：“雍州现在是26度呢。你的手依旧冷。” 许辰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手指。 他将手插进口袋，语气随意：“我从小就比较体寒，四肢发冷。” “男人少有体寒的。一般女性多点吧。” “我就是。” 柳菲寒：“你成为掌控者，身体素质增强了，依旧这样么？” “不可以吗？” 青年的声音短促简略，却带一丝执拗不屑的意味。 柳菲寒愣了片刻，望向身旁的这个人。 他们坐在车站的最角落，头顶镂空的天窗里，照下灿烂的阳光。 许辰仰靠在椅背上，腰窝与笔直的塑料椅背，形成一个绮丽的弧度。 他微微仰首，下颚线条优美流畅，金色日光，穿过茂密的睫毛落在眼下，形成一圈暗色的阴影。 柳菲寒勾起唇角：“可以哟。” 许辰瞥了他一眼。 “或许你说话，可以不加上语气词。” “什么语气词。” “‘哟“。” “好哟。” 许辰：“……” 真的难和A01沟通。 幸好前往海阳市的地下高铁快到 站，两人简短的交流一番，柳菲寒先乘车赶往海阳。 唐露刚死。 根据柳菲寒的说，每个五级以上的高级掌控者死亡，都会造成一定程度的范围性影响。 这次血祭使者没有崩溃，已经是最好的况。 不过她依旧需要一趟海阳，确认唐露之死的影响，不会造成威胁。 许辰自己则是要回汉川市。 罗彬的案子本身就是个意外。 解决了这起案子，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没有查清楚—— 詹冬儿到底是谁？ 随着柳菲寒走后 第一百九十章 袭击 灾变发生的当年，造成全联邦近一大半人口死亡。 自许辰有记忆起，妈妈就没和任何家人联络过。 妈妈的父母都死于灾变了，关系较近的亲属，也在那场全球性的灾难中丧生。 同样，詹冬儿的家人也是如此。 詹冬儿，詹秋儿。 名字听起来像亲姐妹，但是妈妈和詹冬儿的血缘关系，却隔了好几代。 两家算是远房亲戚，或许小时候在家族大聚会的时候，曾经远远见过一面，但早就没了联系。 同样，詹冬儿仅存于世的远房姑姑詹凤也是如此。 她甚至未必会记得，自己曾经有个远房侄女叫詹冬儿，但是许辰却必须去找她。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需要确认，詹冬儿到底是谁？ …… 天色昏暗，铅云厚重，沉甸甸的压在汉川市大地之上。 许辰出门时带了一把伞。 南方人下雪时喜欢打伞，虽说没太大作用，但也习惯了。 刚走了没两步，到小区拐角的十字路口，许辰突然停了脚步。 宽大的伞沿抬起，青年清澈的眼睛，静静望着马路对面闪烁的行人红灯。 细小的雪晶打在伞面上，顺着面料滑落。 绿灯亮起，许辰静默地站着。 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一把黑色大伞，直直的向自己走来。等到走近后，撑伞从侧面显露，是个陌生的女子。 许辰愣了愣，他抿起嘴唇，走向马路对面。 他忽然想起了柳菲寒。 深吸一口气甩掉奇怪的联想，许辰拿出手机看了眼。 “下午三点，乘地铁去汉川区，再走三条街，差不多四点半能到。” 詹凤居住在汉川市市区的一家公益养老院。 灾变事件后，很多老人都失去了子女，或者不愿生育，因此这种养老机构越来越多。 许辰交代来意后，同时递 交上了管理局开后门给的申请资料。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没有怀疑，直接领他进门找人。 “詹奶奶是去年刚进我们养老院的，她身体挺好的，除了一些常见的老年病，其他没什么大病。现在晚饭时间刚过，她应该在院子里，和其他奶奶看电视聊天呢。到了，你看，那就是詹奶奶。” 年轻的女护工招了招手，笑道：“詹奶奶，你亲戚来找你。” 很快，许辰便看见人群中，一个穿着红色毛线衣、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抬高了头。 她先是看向熟悉的护工，接着视线偏移，望见了站在旁边的许辰。 詹奶奶愣住了。 等护工给两人私下找了个小会客室，许辰说明来意。 他刚说出“詹秋儿”这个名字，詹奶奶便了然地点头：“我晓得了，你妈妈是我侄女辈的吧！我们詹家，下一辈都叫詹某儿。这个某，一般用各种季节，节气来替代，你妈妈是，有个高材生也是。” 许辰眸光微动，他问：“高材生？” 詹奶奶：“对嘞，叫詹什么儿来着。反正考上了复旦大学，可厉害了呢。” “詹冬儿。” “哦对对对，应该就是叫这个。她太爷爷和我爷爷是堂兄弟，她小时候，我还帮着给她换过尿布呢。不过后来她们全家都搬去了海阳，我们就没一点来往了。” 许辰坐在圈椅上，他微微俯下身子，凑近老人，语气也比往常更柔和几分：“詹奶奶，您对詹冬儿还有什么印象么，就是这个复旦大学的高材生？” 这么多年了，詹奶奶也想不到，还会有一个亲戚来找自己。 她心情愉悦，看着眼前俊秀干净的年轻人，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欢。 她认真回忆道：“詹冬儿我是真不记得了，咱们两家真没什么往来。但你硬要说的话，因为 她考上了复旦医学系，咱们詹家那一代小辈，好几个就都跟着学医去了呢！” 话锋一转，詹奶奶叹了口气：“我亲侄子就去学医了，不过他成绩可没那么好，就考了个普通二本。还没来得及毕业，又赶上了灾变，之后就干脆不学医了。” “不过我侄子还算好的，有些成绩更差的，就考了个职校，当个护士什么的。你刚才说，你妈妈也是个护士？” 许辰默了默，轻轻点头：“对。” 詹奶奶哈哈笑道：“估计也是那时候，天天搁家里被爸妈说，学医好，你看某某学医的堂姐，还没毕业就在海阳找到工作了呢！” “詹冬儿还没毕业，就已经找到工作了吗？” “是啊，那时候她奶奶，可经常在亲戚里夸孙女呢。我想想……” 将带来的水果、保健品交给护工，许辰离开养老院时。 天色早已落黑。 乘地铁回家的路上，许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凝眸沉思。 按照詹奶奶的说法，现在有两点是已经明确的。 第一，妈妈很可能和詹冬儿确实有过联系。 两人毕竟是亲戚，哪怕再远的关系，总不能算是毫不相识。而且妈妈之所以会当护士，应该也是因为詹冬儿。 第二，詹冬儿在海阳找到了一份工作。 根据精诚药业第二个实验区的实习生资料，詹冬儿就是在那家药企实习。 雪早已不下了。 高瘦秀雅的青年走到地铁出站口，许辰抬起手，冰冷刺骨的寒风穿过指缝。 他抬步向家走去。 自己好久没回老房子看看了，市区离家挺近，可以走走。 詹冬儿在精诚药企工作，许七安投资了精诚药企。 詹冬儿有机会接触到许七安，詹冬儿也有机会和妈妈有联系。 那么，许七安带妻子去妈妈工作的首康医院产子 ，那就未必是偶然。 或许，许七安和妈妈早就认识，妈妈也是为许七安工作的…… 许辰突然停下脚步，他抬起头。 只见黑暗狭长的走廊尽头，一个白裙女人默然的站着。 隔着数米距离，两人无声对视。 柳菲寒眉头动了动：“你脸色不是很好看。” 放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缩紧，许辰神色平静地走上前：“没有。你刚从海阳过来么？” 柳菲寒：“嗯。你呢，刚找到詹冬儿的最后一个亲戚？” “嗯。” 钥匙晃动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长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三方因果链 鲜血，顺着中年妇女血淋淋的眼眶往下流淌。 很快，整张脸便成了刺目的鲜红。 无数彩色因果因子，如群蜂般疯狂的涌进妇女的眼眶。 因为疼痛，王姨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两眼。 指缝间，两个黑漆漆的血洞，像是无底的深渊，伴随中年妇女凄厉的惨叫，整栋老旧住宅楼蹭的一下，灯全亮了。 “我的眼睛，我的……我的眼睛啊啊啊！！” 许辰怔然瞠目。 楼道里，一扇扇门啪啦啦打开。 这时，一件黑色大衣从空中旋转而过，盖上了王姨满是鲜血的脸庞，让那些出来查看情况的邻居，无法看见受害者的惨状。 同时，柳菲寒拿出手机，面色冰冷，打通了一个电话：“现在，立刻带人过来！” 黝黑静谧的夜，汉川市市区。 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打破宁静的夜色。 无数邻居好奇地围观，但随即就有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将他们全部隔开，送到安全位置。 一身白衣的研究人员，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扭头道：“报告，受害者身上没有检测到污染因子浓度。” “报告，玄关处也没有污染因子。” “客厅排除污染因子。” “楼道排除。” “电梯间排除……” 汉川市管理局副局长朱荣，面色凝重如水。 他看向许辰。 黑夜中，许辰将手指从眼睑上挪开，他冷静的盯着中年妇女那满是血污的脸，最终道：“我看见的是，她的眼睛周围全是因果因子，像是陷入了一条攻击眼睛的因果链。但这些因果因子没有攻击其他部位。” 而且……它们很像第四视角。 后面一句话许辰没有说，但在场的几人都对此早已有了猜测。 朱荣下达命令：“将伤者送去医院，同时封闭这栋楼！” 梁皓道：“队长，泥土都已经准备好！” 只见几个队员，将一个黑漆漆的铁箱子搬出电梯，抬到了走廊尽头。 朱荣看了眼地上，那看似不起眼的黄色快递箱：“将它送去研究所。” “是！” 刘阿姨的伤势很明显，和因果物应该没有关系，她是被因果链攻击了。 将伤者送去医院进行特殊治疗后，污染处理队使用起重机，全副武装，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快递箱，搬到同样装满了泥土的大货车里。 然而。 梁皓拿着检测仪，语气困惑：“柳少校，朱局，许辰……那个东西真是个因果物吗？” “刚才我们拿污染因子检测仪，对着它检查了数遍，没在它身上查出任何能力值。而且如果它真是个因果物，那它在一个普通人的家里放置好几天，一定会有污染因子游离在空中。但是在受害者刘菊梅的家里，同样没找到任何污染因子的痕迹。” 许辰：“我也没看到它身上有任何业力因子的痕迹。” 一边说着，许辰一边低头俯视楼下。 那个沉甸甸的黑箱子，已经被装进大货车。 很快，它就会被送到因果研究所。 这样一个未知的疑似因果物，谁也不敢将它留在人口密集的居住区。 “所以，你觉得那是因果物吗？” 身后传来脆耳的女声，许辰回头看去。 他默了默：“我觉得不是。” 柳菲寒点了下头：“我也认为不是。” 青年目光一动，他突然想起来：“你的因果链怎么样了。” 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起自己的事。 柳菲寒微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勾起唇角：“没有崩溃迹象。” 许辰松了口气。 当刘姨出现的那一刻，突然之间，两人便感受到，裁决之矛向对方发起了攻击。 柳菲寒转瞬如记风，拽住了那根冲向普通人的紫色长矛，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但许辰却没办法，阻拦没有具体形态的上帝之眼。 他知道，攻击刘姨，害对方变成如今模样的，十有八。九便是上帝之眼。 但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况且他并没有主动施展上帝之眼能力，而是它主动进行了攻击。 朱荣：“走吧。货车会走得慢一点，沿路都需要警戒。所以那个快递箱会比我们慢一点抵达研究所。这玩意儿，最好还是靠上京市研究所来处理。” 一行人快速下楼，准备赶往上京市研究所。 随着车辆开始行驶， 晚风撞击车窗，发出砰砰的风声。 许辰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是第三方因果链。” 梁皓旋即看他：“真的是那个神秘的第三方因果链？” “九成可能性，我认为就是它！”许辰目光坚定。 柳菲寒跟着道：“那我再给你加半成可能性。” 许辰回眸看了她一眼，接着道：“首先，梁皓你也算曾经被动的进入过第三方因果链的，从你的记忆中我们都知道，第三方因果链的触发条件，是你用肉眼，看见了那个陷入因果链的被 害者。” 梁皓点头道：“没错。几年前那位死者，在她出事前，我们早就在同一家舞蹈班上过课，而且就隔了一间教室，但是她没有出事。直到月末时一堂课，和她不小心在走廊偶遇，她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的因果链才在我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对她进行了主动攻击。” “那事情就很简单了。刘阿姨出现后，我和柳少校的因果链，一同对她发动了攻击。”许辰大脑迅速运转。 半小时那悲惨的一幕，在他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他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手指不自觉的掐紧，他道：“当我和柳少校看见刘姨后，裁决之矛刺向了她，我的上帝之眼也攻击了她的双眼。” 朱荣想了想，提出疑问：“有一个问题。” “什么？” 秃头大汉眯起眼，思考道：“这一次，受害者没有死。” 这一点，许辰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他轻轻颔首：“没错，刘姨还活着，这确实和第三方因果链的其他受害者不大一样。” 第三方因果链。 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对象一旦被捕捉进这条因果链，那么在这个人接下来的一生里，只要有任何一个掌控者“见”到了他，并与他“目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画 高达十数米的土坑中，黑黝黝的泥土占据着整片空间。 浓郁的土壤腥涩味充斥鼻腔，再仔细闻，却还有一丝淡淡的植物气息。 只见地下仓库的土壤墙壁上，铺天盖地的，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 “世上只有爸爸好，没爸的孩子像根草……” 走调又尖锐的男童唱音，不断地在空荡荡的环境里回荡，一个孤零零的小机器人，被关在透明防护罩内，晃悠着小手，嘎吱嘎吱的一边溜达，一边唱歌。 忽然，它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一旁始终安静沉眠的爬山虎，也枝叶微动。 一阵咕噜噜的滚轮声响起。 几秒后，几个队员身穿厚厚的防护服，推开地下仓库的土门。 四号瞬间瞪直了眼。 “淦！什么玩意儿！” “这是什么玩意儿！推我这干嘛！ “退！退！退！滚滚滚滚！” 爬山虎晃了晃树叶，似乎也在打量这个黑漆漆的箱子。但很快它便不动了，又安静的继续装睡。 四号被关在玻璃牢房里出不去，它将整个大脸盘子显示屏，死死贴在玻璃上，试图搞清楚那是什么。 但它看了半天，直到那些把它推进来的队员走光了，也没看出个究竟。 “大哥，这是啥啊！” 爬山虎：“……” 四号：“诶，大哥，是不是你也没认出来。我没感觉到是个因果物啊，难道……不，不可能，不可能有因果物比无敌的四号还强！” 爬山虎：“……” 四号很聪明，自从它上次嚣张作乱了一回后，这群人类就在它的周围，布置 了某种特殊的监控器。 以前人类没有使用摄像头监控它，是因为它能将这些电子设备全部污染，毁坏。但不知道臭人类又发明出了什么新东西，这次它试了半天，也没能毁掉那些摄像头。 如今，小机器人对着隐藏成石头的隐形摄像头，愤怒道：“该死的臭人类，什么垃圾都往我这扔！he，tui！给我拿回去，听到没有！” 机器人骂骂咧咧的一阵，发现没人理它。 四号：“……” 正当小机器人怒火冲天，准备爆发一下时。 忽然，它又听见了一个咕噜噜的滚轮声。 四号和爬山虎再次一起“看”向土门。 “吱呀——” 土门再次被推开。 然而这次却不见人类的踪影，而是一个全身上下，被泥土包裹的黑色机器人，举着锃亮精致的机械手臂，嘎吱嘎吱的驶向刚才被推进来的黑箱子。 爬山虎的树叶，先是往新来的机器人身上靠了靠，又偏向四号。接着它再靠了靠新机器人，又靠向四号。 半晌后。 爬山虎幽幽道：“我觉得它比你帅。” 四号：“……” “该死的人类！你们全部得死！杀，杀光你们！！” “推个比我丑的机器人进来干嘛！” “士可杀，不可辱！” …… 灯光昏暗，照亮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妇女。 寂静森严的特殊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物气味。 手术刚结束，麻醉效果还没完全过去，刘阿姨再次陷入昏迷。她的眼睛部位蒙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纱布下的嘴唇惨白而无血色。 房 间的一角，刘艳坐在椅子上，沉着冷静地扫视四周。 刘艳小时候，曾经看过一部外国电影，叫《死神来了》。 里面的每个主人公，都是曾经机缘巧合逃脱死神魔掌的幸运儿，但是随着电影剧情发展，无一例外，他们又通通被死神再次拉入地狱的深渊。 死因全是各种匪夷所思的巧合、意外。 一个人想要活着，很难。 但是想死，却太容易了。 根据朱荣等人的推测，受害者刘菊梅极有可能是被捕获进“第三方因果链”，并成功触发了该因果链的因，此刻正在走向果。 刘艳一直有跟进第三方因果链的调查进度，因此她知道，这条因果链最不可怕的，就是掌控者的注视。 一旦有掌控者靠近受害者，受害者就会无法避免的走向死亡。 刘菊梅是个例外。 她至今还没死，只是受了重伤。 根据医生的诊断，刘菊梅的眼部没有遭受外部攻击，手术过程中，也没从她的眼眶中提取到任何异物，可是仿佛有一群无形的沙石，一直在疯狂的攻击她的双眼，造成流血不止的剧痛。 被逼无奈，医生摘除了刘菊梅的眼球。 没想到这一举动过后，那些离奇的隐形攻击瞬间消失，仿佛它们只会攻击刘菊梅的眼球。 而她现在，已经没有眼球了。 关押一些犯了重罪的囚犯，往往会将他们关在材质松软的牢房里，比如橡胶牢房。同时避免其接触任何尖锐的物品，不给对方自杀的机会。 但是刘艳没有刻意改造刘阿姨的病房，一切都和别 的病房没太大差别。 因为她知道，如果“第三方因果链”真如《死神来了》那部电影一样，必然造成刘阿姨的死亡，那他们做再多防范也是无用功。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禁止任何掌控者靠近病房，以免出现新的乱子。同时，由她这个非掌控者亲自看护对方。 想到这，年轻的女性部长挑了挑眉。 没想到有一天，无法觉醒因果链，居然也成为了她的一项优势。 与此同时，上京市因果研究所。 三十多台隐形摄像头，躲在地下仓库的各个角落，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着仓库中央的黑色机器人，以及巨大的黑色箱子。 这个黑色机器人是研究所的最新科研产物，它的外皮有两层。 中间夹层，包裹着厚厚的泥土。 沉重的泥土，令机器人无法做太过精细的操作，但是打开一个箱子却绰绰有余。 是的，这台机器人是专门用来打开神秘快递的。 虽然根据许辰和因果因子检测仪的探测，神秘快递的周围，并没有任何污染因子的痕迹——它似乎真的就只是个普通的快递。 但是谁也不敢冒险。 连裁决之矛都会不受控制的攻击普通人，任何一个掌控者靠近它，都极其危险。 监控屏幕前，研究员操纵机器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 妹妹 汉川市。 经过上京市研究所的再三确认，确定这幅画不是一件因果物后，众人便把画给带了回来。 在汉川管理局内，许辰打量着这幅画。 画框是很普通的褐色木头，整幅画大概七八十厘米长，宽大约三四十厘米。 使用的是油画的方式绘制。 画上的色彩很显眼，五彩缤纷，又有些光怪陆离。 在一圈栅栏内，里边正有一只羊在吃草。 顺着看向那只羊，它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下。 许辰心中一惊，再次看去，一切如常。 自己好像看错了。 再仔细看看，这幅画的色彩似乎还有些偏压抑。看久了，总感觉心底怪怪的，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再则就是那只羊，它的眼睛，似乎一只在看着四周。 “很普通的画框，画布也是如此。估计想通过材料，找到卖的地方是很难的。” 柳菲寒眯眼看了看，摇头道。 朱荣应道：“我虽然不是看画的内行，不过这幅画的水平，感觉就是很普通的画廊，也应该能够买到。” 许辰拿过油画，前后看了看，抬头道：“这画没有落款。” 正常情况一个书法，或者绘画作品。 作者在完成之后，都会盖章，或者写上自己的名字。 梁皓回应道：“这个正常，如果对方是凶手，他肯定不会留下自己的名字。不过从这幅画的内容来看，应该跟刘菊梅等人，应该没 有太大关系，它就是一幅很普通的画。” “嗯嗯，不过，它一定是和第三方因果链的主人，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时，许辰突然想到。 那这幅画，到底是谁送到了我家门口？ …… 画作被许辰带走了，暂时保管。 毕竟这幅画是以快递的形式包装，然后上边还写着他的名字，放到他家门口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他的东西。 不过很可惜。 汉川市污染处理队的人经过调查就发现，这箱子上边贴的快递单是假的，并没有查到相关的快递编号。 所以，这是对方特意送过来给自己。只不过碰巧被刘姨给看到，然后就暂时拿回家放着了。 很快，朱荣也安排人，开始对小区，尤其是许辰所居住那栋楼的监控进行排查。 告别之际，朱荣却摇头道：“监控的事情，咱们也不要报太大期望。毕竟你这是个老小区，本身监控设施，跟学校、商场那种地方，要少很多。再者来说，送“快递”过来的人，大概率也是掌控者。身为掌控者，要躲避这些监控，还是很轻松地。所以想真的通过监控查到对方，这个几率，估计特别小，几乎等于零。” 梁皓一旁认真道：“具体的情况，我会认真负责去看的，有发现一定马上通知你。” 许辰微微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污染处理队每日的事情很 多。 尤其汉川市的人口规模也并不小，所以类似的因果链相关事件，也不在少数。由于现在线索太少，如今汉川市污染处理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调查跟进。 而当许辰将画带回去放好后，没有直接研究，而是来到了汉川医院。 那边，刘艳已经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正准备跟同事换班守护。 她刚一出大门，便看到许辰走了过来。 她愣了下，然后道：“现在你可不能上去喔。” 每个掌控者，都得远离这个神秘的第三方因果链，否则对于其他人而言，很危险。 许辰也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上楼，而在门口问道：“刘部长，她现在怎么样了？” “醒过一次了，只不过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刚被医生打了点镇定剂，现在还在睡觉。”刘艳摇头道。 许辰一时间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刘阿姨情绪不稳定是很正常的。换做任何一个人，突然眼睛发生剧烈疼痛，然后醒来了，又发现自己眼睛没了，成了瞎子。 这种打击，对于一名中年妇女而言，无疑是很难接受的。 刘艳补充道：“不过她丈夫已经冷静下来了，毕竟也都是从灾变走过来的人，所以适应能力还很快，很配合调查。” “等再过一两天，刘阿姨应该也会冷静下来，然后配合调查。” 接着，刘艳便把从刘阿姨丈夫那，得到 的调查结果，发给了许辰。 按照刘阿姨丈夫的说法。 快递大概是五天前收道的。 当时妻子回去买菜，回来时，就看到了快递。当发现上面写的是许辰名字，也就没多想，便带了回来。 之后这箱子，就一直放在玄关的鞋柜边，一直没动过。 这几天他们也经常出入家门，路过箱子，也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近期家里，也没发生什么特殊、奇怪的事情。 刘艳道：“具体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总之你最好别靠近这边。有什么新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我明白了。” 许辰抬头看了眼住院大楼，然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回到家中，时间也已经很晚了。 避开一直在议论刘阿姨的那些小区居民，许辰静悄悄的回到了家中。 刚一开门，便看见一名女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副油画。 她微微倾着身子，似乎在仔细观看，打量。 当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看了过去。 “刘阿姨醒了吗？” 许辰走近：“醒了，不过还没说话，正在睡觉。” 他看了眼油画：“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有，不过，画这幅画的人，应该只是个新手。” 许辰诧异道：“你还懂这个？”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落在女人的侧脸。 柳菲寒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我没学过，不过我妹妹学过，而且画的很好。 时间久了，至少也懂一点。眼前这幅画的水平，最多也就是学了一年左右的新手水平。” 许辰更加诧异了：“你还有个妹妹？” 柳菲寒不由愣了下。 她的眉头肉眼可见的皱了下，然后又舒展开。 “奇怪了，这件事情我很少跟人提起的。刚刚我怎么下意识的，就跟你说出来了。” 许辰瞬间就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画师 A03—北极雪女，首都污染处理队前任队长。 2048年5月21日，距离海阳市30海里的海域，六级掌控者北极雪女因果链崩溃了。 “北极雪女因果崩溃事件”对海阳市造成特大地震，并引发20米浪高的海啸灾难。 那一天，与海阳市相隔一百多公里的汉川市，也感受到了余震微波。 在觉醒因果链前，许辰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地震海啸灾难，外界称之为“5·21特大地震事件”。 直到两个月前，海阳市的一名污染处理队的队员偶然提起，他才知道，这从来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一位六级掌控者无法晋级，所导致的因果崩溃。 说出妹妹的掌控者代号时，柳菲寒神色平静，并无太多异样。 许辰装作不经意的打量对方的反应，他故作随意的瞄着柳菲寒的脸色。 下一秒，美丽女人忽然问道：“怎么了？” 许辰：“没……没事。” 柳菲寒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笑了：“都已经过去了。” 他突然想到：“对了，你知道朱荣为什么会成为五级掌控者吗？” “啊？” 这个话题开启得太过突然，也没有铺垫，许辰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思考两秒后道：“难道不是正常升级上去的？” 根据许辰过去几个月的了解，升级因果链一共有四个坎，在这个升级难度上，可以把掌控者分为五种。 一级掌控者单独为第一列，他们升到二级需要付出很大努力。 二至三级掌控者是第二列，能升到二级的掌控者，只需要努力一下，不出意外都能升到三级。 接下来四至五级掌 控者又是一列。 只要升到四级，再努力研究，升到五级的速度，往往不会太慢，除非对自己的因果链还不够理解。 再往上，就是堪称为天堑的六级和七级掌控者。 柳菲寒问的问题是：朱荣为什么会成为五级掌控者？ 也就是说，他对朱荣能成为四级掌控者，并没有任何怀疑。 他的上帝之眼刚觉醒三个月，许辰认识的掌控者不多，可是据他的观察，他见过的四级掌控者中，“入梦者”、“恶灵”、“象舞”…… 这些高级掌控者，似乎都没有对自己的升级之路有太多困扰。 只需要给他们一定时间，他们一定能升为五级掌控者。 硬要说的话，“梁皓好像没什么升级的苗头。 当然，他本人性格比较粗犷，或许也没想过这事。 柳菲寒说道：“朱荣是在两年前升到五级的。” 两年前？ 许辰惊讶的看向她：“是在北极雪女……额，你妹妹崩溃的那天吗？” “是的。” 柳菲寒轻轻点头：“高级掌控者崩溃时，有很大概率，会使周围的业力因子浓度大幅度提高。朱荣就在当天支援海阳的掌控者里，他是在场掌控者中，提升最明显的两个掌控者之一。” “两个？还有一个呢。” “是我。”柳菲寒虚着眼似乎在回忆。 她声音淡定道：“我从A02，变成了A01。” 这个话题应该很沉重，柳菲寒说的时候语气，却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一个陈述事实的旁观者。 但是不知怎的，许辰的视线，情不自禁的往这个女人俊美冷淡的眉眼上落去。 在对方即将察觉并看过来时，他又迅速的挪开。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开口。 不过这短暂数秒的沉默，许辰却想起一件事。 好像四号曾经和他提过，朱荣是它见过的，最不应该升到五级的掌控者，和其他五级掌控者相比，他很笨。 偏偏，朱荣现在是五级掌控者。 如今想来，或许四号的言下之意就是：朱荣的升级方式和其他掌控者不同，他等于是揠苗助长的产物……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许辰和柳菲寒看向桌子上的油画。 许辰想了想，直截了当的问：“你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 “许辰。” 许辰抬头看他。 柳菲寒：“许辰，羊圈里的一只羊……不觉得这很巧合？或者，你第一个联想到的不是这个？” 许辰：“……” “是。我也想到了这个。” 一幅放在许辰家门口的画。 画的内容，是关在羊圈里的羊。 这很难不让人发散思维，联想到羊，形容的是自己，只不过为什么会放在羊圈呢？ 青年目光冰冷，面无表情的盯着这只羊，忽然道：“这是在嘲讽我？还是说，在暗示着什么？” 故意画了一幅画，将羊给圈禁起来，很明显这就是一种比喻。 许辰道：“想要分析作画者的心理，就要搞清楚，他画里的这些物品，都是什么。首先，这只羊应该指的就是我。” 柳菲寒：“合理。” 许辰继续道：“背景有些看不清，毕竟整幅画都是以羊跟围栏作为主体，其他方面的色彩比较乱。所以，这些围栏，有什么特殊含义？” 柳菲寒：“一座监牢？” 许辰沉默起来。 柳菲寒：“羊是可以在无边无际的草原，尽 情吃草生活的。但如果是被人圈养，就只能限定在一定范围，被限定自由了。形容你，被限制？” 虽然很想反对，但理智告诉许辰，这个男人分析的没有问题。 许辰：“那作画者的意思就可以理解为两种。第一，他觉得我一直被关在监牢，囚禁着。而自己，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安然的在吃草。” 柳菲寒顺着他的话接着说：“而第二种……” 她望向身旁的青年，“他想将你捉进这个围栏中养着。” 许辰笑了一声。 他觉得有点可笑，但又不得不承认，神秘的作画者，或许也是第三方因果链的主人。对 方藏于黑暗中，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般盯着他。 可他却根本拿对方没有办法，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无法找到对方。 这个人，或许现在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但直到对方实施的那一刻，他才能窥见事件的苗头。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九十五章 比我还大 不是所有因果链都具有攻击性。 但是观察研究，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因果链，是能够产生攻击性的。 …… 海阳市因果研究所 对于一条因果链，包含因果，以及其链上的各种节点都做过研究。 许辰也见过很多没有攻击性的因果链， 比如奶茶的因果链。 从正常意义来说，奶茶的因果链，肯定是无法杀人的。 但如果他本身就生活在一个多水，多雨的地方。然后故意每天都喝奶茶，到时雨水不断。那么这个地方，必然会因为雨水过多，引发洪水、泥石流等现象，从而间接导致有人伤亡发生。 但也有一些因果链，是真的无法攻击人类的。 比如“猫侠”。 猫侠的因果链，只是使掌控者获得了超敏的听觉和嗅觉。 她的所有攻击力，全部来自于身为掌控者带来的身体素质的提升。 所以，她的因果链本身，无法帮助她直接进行攻击。 但是这两条因果链的因果链上，都有“存在人类”这个因素存在。 猫侠是无条件提升所有听嗅觉，没有刻意规避人类。奶茶更是如此，他使用因果链的前提，是让身为人类的自己喝珍珠奶茶，并且拥有一双视力正常的眼睛。 和他们相比，“画师”与众不同。 黑夜深邃，静谧安宁的城市夜晚，许辰和柳菲寒刚从地铁口出来，便看见满天的星辰。 璀璨细碎的繁星，如同一颗颗晶莹的钻石，轻飘的镶嵌在宽阔的黑色夜幕中。 许辰看着梁皓发来的地址：“往这走吧。” 两人顺着导航，一起向黑暗深处走去。 现代化城市，想要看见星星，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天气晴朗，空气污染不严重，以及非人口密集的城市地区。 人造的霓虹灯太过明亮，城市灯光，能将天空照出半片绯红的影子，于是也遮掩了星星。 许辰没想到，画师竟然住在这样荒僻的地方。 汉川市是联邦龙区著名的江南古城，城市中水网密布，郊外山林茂密。 沿着地铁出口向西走，两人走到一座黑黢黢的大山前，再往道路的尽头看去，只见一盏晕黄的小灯，照亮了半板古旧的木牌，几朵无名的蓝色 小野花，顺着藤蔓爬上木牌的边缘。 许辰走到跟前，念出木牌上的名字：“阿伟画舍。” 似乎是听见门口传来久违的人类动静，嘎吱一声，木牌后的小门打开。 一个黑色人影站在门边问道：“是柳少校？” 柳菲寒笑道:“好久不见。” 画师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听到温雅的声线：“的确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吧。” 进了屋。 许辰终于看清这位神秘的“画师”。 画师名叫章伟，根据梁皓给的资料，他今年三十五岁。 前年和妻子离了婚，开了间画廊，独自抚养两个孩子。 长相儒雅的男人穿这件米色开衫，他戴着眼镜，先是和柳菲寒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接着他看向许辰，笑道：“上帝之眼？” 许辰轻轻颔首：“章先生，叫我许辰就行。” “嗯嗯，许辰。”章伟直言道：“你的事我听梁皓说了。我经常帮污染处理队做事，当然，能和画扯上关系的因果链事件不多，不过我和联邦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大概情况，他都告诉我了。” 许辰并不在意对方知道自己的事情，毕竟画师了解得越多，或许对他解读这幅画会有帮助。 章伟看向许辰手里抬着的大箱子：“就是这幅画了吧。打开看看吧。” 《在吃草的羊》不是因果物，但章伟拆开画封的时候，依旧仔细小心。 他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到桌上。 接着，揭开了蒙在画上的面纱。 一幅色彩绚烂的画作，出现在众人眼前。 许辰悄悄观察章伟的神色，只见他在看见画的那一刻，抬高了眉头。 只看了几秒，便道：“我本身就是一个专业的画家。所以我先不用因果链，只用身为一个画家专业的眼光，和你们两聊聊关于这幅画的事。” 对方的专业性让许辰有些惊讶，他立即道：“好的，您说。” 章伟直接将视线从这幅画上挪开，他笑道：“首先，画这幅画的人一定是个新手。或者是一个对画画并不专业，也不是那么钻研的业余人士，说是个孩子我也不会意外。” “怎么说？” 章伟指着画布边缘 和画框连接处：“你们看这个画框，这是事后镶裱上去的，而且裱得很粗糙。” “任何一个热爱画画的人，都会热爱自己的作品。不排除一些行为奔放的大师，他们甚至不会用画框，就单纯的将画好的画堆在一边。但一旦要用画框，一定不会做得这么粗糙。 “然后是这个画框和画布的材质。选料很常见，都是常见美术用品店能买到的品种。如果你现在走进一家店，说要买点新手画油画的材料，那么店主一定会给你推荐这几种。” 许辰先是一愣，他细细一想：“很有道理。” 章伟笑着说：“我说作画者是个新手，并不仅仅因为他选用的画材，还因为他的用色。 “柳少校，许先生，你们不会画画，所以可能不了解。” “国内生产的油画颜料，大致有39种颜色，但事实上在作画时，我们用不到这么多。比如人物肖像画，连拉斐尔之类的大师，他们画肖像画时，用到的颜料一般也就最基础的五种。 “风景画对颜料的用色倒是多了些，不过一般也不会超过12种。12种颜料，足以让一个画家通过调色，画出所有的自然颜色。” 章伟低下头，细细看着桌上的画。 “但是你们的这幅画，作画者用了14种颜色，这是一种很不专业的行为。不是说你用的颜色多，就说明你的画越灿烂。而是你在选色的时候，一定哪里错了。比如这只羊的眼睛。” 许辰和柳菲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白得太透彻，掺杂的嫩绿色又没让色彩显得明亮，反而给人一种僵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业力风暴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浓郁的消毒水味。 这间病房在vip病区的最里面，周围的五间屋子都没人居住。 刘艳敲门进入时，负责看护的工作人员朝她点点头，走出病房。 刘艳看向病床上的中年妇女。 妇女的双眼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布，脸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监护仪器显示病人的身体各项数值非常稳定，她似乎还在昏迷，但刘艳知道，就在五分钟前，这位无辜的受害者已经醒了。 心中叹了口气，刘艳走到病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刘阿姨，我是许辰的朋友，跟您一个姓，我叫刘艳。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中年妇女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哪怕是现在，病痛并没有立即消失。 刘阿姨还在承受身体的剧痛，同时又要接受自己已经失去双眼的打击。，她至今没有缓过神。 作为掌控者管理局总部中，仓储后勤部的负责人，刘艳算是后勤人员。 她放缓声音，用温柔平和的语气，轻声道：“突然遇到这种事，任何人都难以接受，但是有一些事，我必须得向您核实一下。有件事我没有说，刘阿姨，我除了是许辰的朋友外，我还是国家病毒研究小组的工作人员……” 听到“病毒”两个字，刘阿姨身体一震，脸庞忍不住朝向刘艳说话的方向。 刘艳说出了那个名字：“当年灾变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其实过去的二十六年，各种小范围爆发的病毒事件，并没有真的停止。去年汉川市的游行事件就是其中之一，而现在，您或许也遇到了一个单人爆发的辐病毒感染。” “那、那……”沙哑焦急的声音响起，刘阿姨急忙道：“那怎么办，我会死吗？这是什么病毒，我什么时候被病毒感染了？你是谁，快告诉我啊。” 怀柔政策，不是在什么时机都适合使用。 安慰和宽抚，也不是目前受害者最需要的。 对于一个经历过灾变的成年人，只需要说出“病 毒”这两个字，所有从那场灾难中活下来的幸存者，都会尽一切努力，协助联邦避免新病毒事件的诞生。 刘艳正色道：“目前还不能确定这次病毒事件的影响，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 “刘阿姨，请你现在认真、仔细，尽全力地回忆一下，你从许辰家门口，帮他拿那个黄色大箱子快递的那天，你都去过哪儿，见过谁，碰到过什么特别的事？ “请务必事无巨细，将从那天以后，你所有的生活日常，全部告诉我。” …… 安静温馨的山间别墅里。 儒雅斯文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专注的观察桌上的油画。 章伟再次深深地审视一番后，回过头道：“梁皓跟我说，之所以想让我看这幅画，是因为许先生你遇到事了。” “是的。” 许辰点点头：“目前我们猜测，这幅画很可能是一个连环杀人案的掌控者留下的，并且就在一天前，已经有个无辜的受害者因为他，双目失明。” “那我希望能做到更深层次的信息交换。” 许辰问道：“章先生，你的意思是？” 章伟笑了，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希望你和柳少校，能告诉我更多信息。大致情况我早就听梁皓提过，比如这幅画是伪装成快递，放在你家门口的。” “作画者疑似是个连环杀人犯，过去几十年用因果链杀过很多人。但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可是刚才听你和柳少校的对话，你们自己私底下也对这幅画有过推断分析。” 他叹了口气：“毕竟我是个局外者，不是当事人。这是一幅‘送’给你的画，有些东西，哪怕是因果链也无法看出。只有你自己能摸到那层深意。” 许辰明白了他的意思。 章伟是一个专业的画家，并且还拥有绘画相关的因果链。 可无论如何，他和这幅画没有任何关系。 真正和这幅画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是许辰。 专业的人只能解答专业的问题，但是这个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专业的。 脆耳的女声响起：“你说得不无道理。” 柳菲寒不动声色的与许辰对视一眼，这极短的一秒内，两人迅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许辰是第一次见画师，但柳菲寒、梁皓，都与对方打过交道。 柳菲寒的意思是：可以透露更多事件细节给对方，画师经常和联邦合作，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回给柳菲寒一个同意的眼神，许辰转首看向画师：“是的，在来之前，我和柳菲寒已经对这幅画有了一些分析。而我们会产生这些错误的推断，是因为之前发生的很多事。事情的起点是在二十六年前，也就是灾变爆发刚过去，我出生那时候……” 许辰言简意赅的，将首康医院八人意外死亡事件、第三方因果链等事情，简略的讲述了一遍。 章伟面色不断变化，听到最后，他恍然大悟。 “你和首康医院的医护死亡事件有关，你出生于那里。这个拥有‘第三方因果链’的掌控者，姑且认定为一切的幕后真凶。而这幅画极有可能是他送给你的，所以你们才推测……”他看向油画中那条僵硬无神的羊：这羊代表的就是就是许辰？” “对“ “有意思，真有意思。但因为我刚才说，这幅画不是近期画的，而是二十多年、甚至三十多年前的作品，于是你们又打翻了先前的推测。” “是的。” 章伟凝眉思索，忽然笑了:“许先生，你今年是二十六岁?“ 许辰轻轻颔首:“准确来说，我是二十六岁零一个月。” 章伟:“哦，你生日比较靠后。” 柳菲寒却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男人诧异的视线，许辰神色淡定。 他对生日这件事从来没太多感觉，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妈妈也很少给他隆重地过生日，都只是多烧两个菜，买个小蛋糕就过去了。 章伟想了想：“不过这幅画未必诞生于你之前。也有可能，它比你诞生的要晚一点。从颜料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痛 画师隐居的阿伟画舍，是位于山间的二层小楼。 地震发生的半分钟后，连接二楼的木制楼梯，便发来一阵噔噔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半人高的男孩，拉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跑下楼。 两个小孩似乎也没想到家里来了客人，哥哥先是看了许辰和柳菲寒一眼，接着拉着妹妹便冲进爸爸的怀里。 章伟抱住一双儿女。 “爸爸，是地震了吗。“ “爸爸，爸爸“ 章伟心疼的安慰孩子：“没事没事，爸爸在。” 检查了一下两个孩子的身体情况，画师将他们送回楼上继续睡觉。 他回来时，许辰二人已经准备走了。 章伟满脸担忧：“是B级掌控者排行榜的那个掏心贼因果崩溃了？这是他的业力风暴？柳少校，这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么。” 柳菲寒：“你的孩子没有被卷进去的迹象，也没有发生相应的因果链反应，所以目前应该是安全的。” “对于掌控者崩溃导致的业力风暴，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普通人，而是掌控者。所以你和许辰感到了心脏疼痛，你的两个孩子却没有。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觉醒因果链。” 许辰皱起眉头：“白先生死亡的那次业力风暴，我和一个无辜者就被卷进去了。” 柳菲寒看了过去：“是的。掌控者更危险，但只针对于风暴爆发的那一瞬间。” “附近的每个掌控者，都会无差别的被卷进因果链，短暂地的感知一次该因果链的因果。而在此以后，所有靠近风暴中心的人，都有可能被已经失去理智的因果链卷袭其中。” 事不宜迟，画师是一个没有攻击能力的普通掌控者，他留在家里保护自己的孩子。 许辰二人暂时将《在吃草的羊》寄存在阿伟画舍，两人便前往了风暴中心。 一个三级掌控者崩溃导致的业力风暴，对普通民众来说，等同于一场大型灾难。 这一刻，整个汉川市都进入高级警备状态。 朱荣的 电话在三分钟后，直接打到柳菲寒的手机上。 电话里，汉川市污染处理队队长言简意赅，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柳少校，你现在是在西山？” “嗯，我和许辰来找画师。“ 画师就住在汉川市的西山地区。 “根据研究所的污染因子浓度检测，掏心贼的业力风暴中心……就在西山！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没有进行“你要先听哪个”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 朱荣直接道：“好消息是，西山地广人稀，附近的常住居民大约三百多人。我们目前已经联系到一百九十八人，确认了他们的安全，剩下的还在继续联系。 “坏消息是，刚才梁皓前往地下仓库，百般乞求四号后，从它口中得知—— “柳少校，掏心贼还活着。” 女人的脚步骤然停住。 黑夜里，许辰回头看向身旁的人。 只见黝黑沉寂的夜色中，柳菲寒漆黑的眸子里，闪着一抹冰冷的寒光。 她冷声道：“确认，B01—掏心贼还活着？” 朱荣严肃道：“是的，他还活着。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海阳那边明天早上也会来人，帮助我们解决本次的业力崩溃事件。” 电话挂断，柳菲寒没有吭声。 但是四围寂静，他和朱荣的对话全部传入许辰的耳中。 从地震开始后，许辰就一直保持能力的开启状态。 研究所通过仪器，检测到掏心贼的崩溃位置，而许辰二人则在上帝之眼的带领下，一直朝着业力因子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两人极速走着，许辰想了想，问道：“你们不希望掏心贼活着。” 这是一个肯定句。 这很明显。 在刚才的电话中，朱荣将“掏心贼存活”，视为一个坏消息。 柳菲寒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神色骤冷。 青年询问的声音，配着清澈的山风传入耳中，柳菲寒疾走的速度慢了一瞬。 许辰问道：“掏心贼是个罪犯，或者，他是被通缉的逃犯 ？”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柳菲寒转首看他：“白先生发生的业力风暴，你觉得危险吗？” 三个月前的那场诡异经历，瞬间侵入大脑，记忆涌现。 他成功逃出了白先生空间，并由此觉醒因果链。 但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白领…… 许辰从记忆深处，想起了那人模样。 他永远死在了白先生的特殊空间里。 死无全尸。 青年一字一句道：“很危险。” 柳菲寒摇头道：“不，白先生的业力风暴并不危险。” 许辰诧异的看她。 柳菲寒眯起眼睛：“掌控者崩溃导致的业力风暴，一共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间歇性爆发的业力风暴。这种业力风暴都只存在于小范围，且不会长期持续性爆发。比如你经历过的白先生业力风暴。白先生死亡数小时后，他崩溃的因果链，才突然地爆发了一场风暴，并在那么多乘坐地铁的乘客里，只选到了你和另一个人。 “这就是小范围，短暂性的业力风暴。也是最安全的业力风暴。” 许辰意识到：“那第二种，就是持续性爆发的业力风暴？” “没错”柳菲寒道：“这种业力风暴的特征是，在掌控者因果崩溃的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各种外向表现。比如爆炸般的声音，区域性地震，或者暴雨。此后，任何踏入业力风暴范围的对象，都有可能被卷进已经失控的因果链。” 掏心贼的业力风暴完美符合该特征。 但是许辰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那第三种呢？” 黑暗中，柳菲寒定定看着他，声音平静却仿佛暗藏着一场风暴：“第三种，就是在第二种的基础上……崩溃的掌控者，依旧活着。如果你已经知道自己因果崩溃，许辰，你会想做什么。” 脚下的步子顿了半秒，转过头。 两人隔着空气中无数灿烂绚丽的彩色光点，许辰没有一丝犹豫：“我想活下去！” 柳菲寒道：“世界上 没有一个已经崩溃、并引发业力风暴的掌控者还活着的。掏心贼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他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哭泣 “B01—掏心贼，是联邦龙区最强的三级掌控者。” 柳菲寒语气简短。 许辰问道：“但他在掌控App上的排名，不是三级掌控者里的第一。” “我刚觉醒因果链的时候，梁皓介绍过，A级排行榜里还有其他几个三级掌控者，除去已死的‘白先生’，也还有其他人活着。而掏心贼只是B级排行榜里的第一名。” 根据掌控App排行榜，掏心贼的确目前位列三级掌控者第一，但只是B榜。 柳菲寒问道：“你觉得，掌控App是根据什么，对掌控者进行排名？” 许辰思考片刻：“首先是对因果链的掌控程度，这也是区分掌控者等级的根本判断依据。之后是因果链本身的攻击性、使用时带来的强度差异，以及掌控者完成任务时获得的贡献值。” “没错。那毫无疑问，‘白先生’的攻击性不会有‘掏心贼’强。” 【掌控者代号:掏心贼】 【真实姓名:巴津（已故)】 【性别:男】 【因果编号:B01】 【业力等级:三级】 【因果能力：进入因果链范围内的所有对象，当自身五感遇到任意与过去人生，最低谷时期有关的元素，即进入因果链。 被因果链捕获的对象，有四个行为表现阶段—— 第一阶段：伤心，难以自已的低落、压抑。 第二阶段：哭泣，并逐渐嚎啕大哭。 第三阶段:感受到心口轻微抽痛。 最终阶段：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攫取，心痛感越加明显，直至死亡。 *根据实验观察，暂没有四级以下掌控者在进入“掏心贼”因果链后，幸运存活。曾经有位排名不低的三级掌控者，进入了他的因果链。结果不到三天，这人的心脏就被捏爆了 。】 “所以掏心贼因果链的‘因’是，在进入该因果链的范围后，眼耳口鼻皮肤，任意一个感官，察觉到任意一个和自己人生最低谷时期有关的元素，都算是进入因果链？” 许辰垂下眸子，三秒后，他质疑道：“这个‘因’，简单到很难令人信服。” 如果真像掌控者管理局提供的资料上写的一样，那对掏心贼来说，他只需要站在那，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人，一定会被捕获进他的因果链。 形声闻味触，这个限制实在太小了。 举个例子，每个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呼吸空气。 哪怕你在人生最低谷、最黑暗的时期，你也是呼吸空气的。 那“空气”就是与你人生最低谷有关的元素之一，你的鼻子呼吸到了空气，掏心贼就可以将你带回那个最黑暗的时期。 柳菲寒回应道：“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因为联邦对于‘掏心贼’的资料很不齐全。” 许辰略一思索，便明白：“他很不配合，不愿意把自己的因果链信息透露给联邦？” 柳菲寒笑了:“没错。“ 这下就说得通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一条这么强大的因果链，却有这么简单易实现的因。 如果真有这样的因果链存在，联邦一定会对其严防死守，绝不可能出现突然一天，该掌控者在野外自行崩溃的事件。 掏心贼的资料，柳菲寒早已熟记于心，她并没有查看管理局发来的信息，而是微微眯起眸子。 他想起了那个男人。 “两年前，我和他见过一面。” 许辰诧异的看他：“掏心贼？” “嗯。是个中年人，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很瘦，皮肤很白，长得有些阴鸷，眼神很阴冷。” 没有再过多阐述那短暂 的一面，柳菲寒继续道：“按照研究所的推断，他的因果链，应该是需要触发到与人生低谷时期，非常密切的某些元素。就像每天太阳都东升西落，但你不会因此联想到你一生中最悲痛的那天，太阳也是如此。而是说，你的五感要发现，一个必定能让你联想起那一天、那件事的东西。 “可能是一个物品，可能是一种特殊的颜色。可能是一段音乐，也可能是一个动作。 “掏心贼对联邦提供的帮助非常抗拒，他行事孤僻，不愿意提供自己的资料，也不愿意按照联邦的提示，增强自己的因果链。” 许辰不解道：“研究所还有办法帮掌控者提升因果链？” “别的人或许没有办法，但是掏心贼可以。”柳菲寒打开手机。 和许辰的手机不大一样，他的手机上除了最简单的几个常见App，没有任何多余的程序。 每个掌控者的手机上，都有一个掌控App。 刚开始被迫下载掌控App时，许辰看着屏幕上的图标，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掌控App的图标是一个手掌，在手掌中央，隐约还能看见一个扭曲尖细的阿拉伯数字“4”。 背景是纯黑色，只有一个血淋淋的数字4，像遒结缠绕的树枝般，扎在黑色背景之中。 但是柳菲寒的手机上…… 许辰：“……” “你怎么没有‘4’？” 柳菲寒点开掌控App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了眼自己的图标，喉咙里发出轻笑：“四号不肯署名。” 许辰：“？” 柳菲寒解释道：“那个4，是它的个人签名。” “它在你们的手机上烙个印章。但自从我升到五级后，它就不乐意在我的手机上签名了。”想了想，柳菲寒非常认 真的揣测：“叛逆期？” 许辰：“……” 明明是因为你升到五级后，它被你打得没法还手，只能用这种幼稚的行为做抗议！ 对四号的报复行为没太大兴趣，柳菲寒难得一次地打开掌控者排行榜，他看着熟悉的页面，回忆半晌，记起了三年前的榜单内容。 “两年前，掏心贼已经是B01，而当时的B02你认识。” 许辰：“我认识？” 柳菲寒：“雍州市论坛开启的接龙因果链训练，其实在很早以前，因果研究所就注意到了，并想借此帮助掌控者理解、提升自己的因果链。成效有好有坏，而其中最适合做研究的，就是B01掏心贼，和当年的B02。” 一瞬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另一条因果链 “掏心贼真的死了？” 朱荣：“准确来说，他还没死，他的大脑暂时还活着。” 身材娇小的少女穿着一件黑色斗篷，整个人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半张脸都被宽大的帽檐遮挡，看不见她的双眼，可不知道为什么，朱荣突然觉得，这个少女似乎是在同情掏心贼。 等等，同情？ 朱荣停下脚步，沉稳坚毅的脸庞上，难得露出惊悚的神色。 下一秒 只见入梦者咬着嘴唇，声音苦涩：“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因果崩溃了呢。我记得他才37岁吧，还很年轻呀，大好年华，说没就没了。” “冒昧地问一句，你说的是这个‘人’，指的是掏心贼巴津？” “是啊。” 朱荣：“……” 沉默片刻：“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研究所帮你联系他，想通过你俩的因果链接龙，互相促进你们双方各自的因果链成长。结果他只和你短暂地碰了一面，就拒绝了这个请求。并且……还说了一些话。” 入梦者步子顿住。 汉川市最强五级掌控者、管理局副局长，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入梦者怎么可能同情掏心贼？ “你说得对，两年前他骂我是个废物，说我不思进取，因果链是一个人的事，我妄想从别人身上，找到提升因果链的方法，简直是蠢货傻x才会有的冲动。” “还说我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觉醒因果链，他今天答应见面，只是想看看哪个蠢货这么一无是处，还有资格被排到B02。” 朱荣：“……” 或许也不用一字不落地重复一遍？ 入梦者话锋一转：“他说得也不能算完全错了，而且我那天也骂了他很多。我骂他臭不要脸，把自己当回事，骂他又矮又丑……我就不该这么骂他！人家现在都死了，我却一直没和他道过歉” “？” “可我以后再也找不到能道歉的人了。” “？” “掏心贼，你为什么就突然死了呢。” 说到最后，少女的声音微微颤动，仿佛压抑着心底难以自已的悲伤的自责。 朱荣：“……” 入梦者刷的抬头，斗篷下露出一双明亮的圆眼：“王队长，我们赶紧去西山吧！那么多民众此刻生死未卜，正处于水 深火热中。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我必须救他们！” 高大健壮的肌肉汉子：“……” 这个入梦者属实哪哪都不对劲！ …… 许辰并不知道，汉川市污染处理队已经千里迢迢，将远在雍州市的入梦者请了过来，协助处理掏心贼因果崩溃事件。 朱荣联系入梦者时，心中并没有什么底。 他很清楚，如果说掏心贼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仇家是谁，那很难说清楚。 但是世界上最恨掏心贼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个，必然是入梦者。 两年前，入梦者还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 她身材矮小，长相可爱，又一直比较配合联邦工作，所以污染处理队的人大多很照顾她。 也是因此，联邦才决定为她联系B01掏心贼，两人一起研究因果链，互相提升。 谁料掏心贼在第一次见到入梦者后，便以无所不尽其极的方式，从各个角度，将这个刚满20岁的女孩从头到脚嘲讽了一遍。 入梦者以前是不穿斗篷的，直到两年前有人说了这么一句：“呵，又秃又矮的蠢货。” 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多了一个穿斗篷，不露出一根头发丝的高级掌控者。 朱荣：“总而言之，西山地区现在非常危险，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入梦者忧心忡忡，怜悯道：“保护人民生命安全，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话音刚落，身穿斗篷的四级掌控者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朱荣：“……” 与此同时，大山深处，黑暗笼罩。 一束明亮的光线刺破黑夜，从枝繁叶茂的树木缝隙间穿过，照亮半片山坡。 “污染处理队一定会向入梦者寻求帮助，只要有她在，进入掏心贼的因果链就非常简单。”柳菲寒低沉的声音顺着夜风，传入许辰的耳中。 走在后方的青年下意识地抬头，望见了这个苗条靓丽的背影。 柳菲寒道：“但是入梦者未必会想来帮忙。” 她简单的把这两位高级掌控者间的恩怨，与许辰说了一遍。 许辰倒是没想过，入梦者和掏心贼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不过时过境迁，当时掏心贼是B01，入梦者是B02。 现在掏心贼已经注定死亡，并将名次永远定格在B01，入梦者却早成 了A级排行榜中的百强之一。 柳菲寒道：“虽然入梦者可能不会来，但是你和我都曾经进入过她的因果链。所以我们都知道，自己的人生最低谷是什么。” 顿了顿，她停下脚步，回头道：“话说你进入入梦者的因果链后……看到了什么？” 许辰嘴唇微动，他抬起眼睛。 无边的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 …… 他的人生最低谷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奇异诡谲的力量贯穿，脆弱坚强的灵魂挣脱浑浊的身躯，轰然离去。】 【他整个人下坠、再下坠……】 【眼球传来火烧似的剧痛，他痛苦地嘶吼起来，他疯狂地喊叫……】 【嶙峋螺旋的指纹触碰着眼球敏感的玻璃体……这只手毫不留情，一把扯下整颗眼球。】 …… 心脏似乎被人攫取一般，空气从肺部被极限压榨一空。 许辰用力地深呼了一口气，他的额头渗出薄汗，目光却很冷静：“我具体的人生最低谷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入梦者给我‘看’到的，是眼部的剧烈疼痛。你呢？” 柳菲寒定定的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眼部疼痛，你的上帝之眼是和眼睛有关，所以，你觉醒因果链的时候，就是你的人生最低谷？” 这个问题许辰很难回答。 觉醒上帝之眼时，他确实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疼痛，很难说按照入梦者因果链的判断，这种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是否就算是他的人生低谷。 第两百章 心痛了 绵延的山脉下。 一条长长的警戒线，封锁住了业力风暴蔓延的区域。 警方早已协助清除小队，疏散周围的居民。 幸好这附近本就是郊区，常住人口并不多。梁皓抵达现场时，队员已经在西山设置了一公里的真空区，保证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误入其中。 梁皓确认现场的伤亡情况，一名队员面色凝重道：“目前还有74位村民没有联系到，除此以外，大概12位村民，因为因果崩溃瞬间产生的爆炸冲击波，受到了一点轻伤，已经送到附近医院治疗了。” “74人？” “没错，业力风暴覆盖的区域，正常的手机无法进行通讯。我们用大广播，对整片山脉进行着喊话，希望能用强光灯指引他们方向，让他们走出山区。” “不过他们身为附近村民，熟悉山路，如果真的还具备自主行动能力，哪怕摸黑、或者受伤，也能在一个小时内走出大山。但是……” 梁皓黝黑的脸上眉头紧锁。 手下没说的话他明白，但是现在距离掏心贼因果崩溃，已经过去了50分钟。 这74位村民要是再没有出现，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他们已经被掏心贼的业力风暴捕捉，陷入了对方崩溃残破的因果链。 要么是身受重伤，失去了行动能力。 梁皓拿出手机，打开掌控App。 在强烈的业力风暴中，掌控App是他们沟通的重要工具。他要告诉深处风暴中心的许辰和柳少校，当前受害者的现状。 然而梁皓还没发消息，突然，他的手机先亮了。 “嗯？” 看着手机屏幕上反光的文字，梁皓脸色 大变，他急忙吩咐手下：“我现在就进入业力风暴区域，你派人回总部一趟。请掌控者管理局立刻调查，今天汉川市是否觉醒了新的掌控者，记住，以最快速度！” …… 五分钟前。 抬头仰望漫天遍野的业力因子，许辰的目光从那些杂乱无章的彩色光点上掠过，盯着另外一些规律的逆时针旋转的业力因子。 许辰：“这是两条因果链。” 他语气肯定道：“一条是崩溃的，一条是正常的。所以说，现在这座山里，除了掏心贼和我们，还有一个陌生的掌控者。陌生掌控者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个误入其中的掌控者。” 因果链相互吸引。 高级掌控者对低级掌控者的因果链，具有更强的感知能力。 柳菲寒：“正常情况下，我能感应十公里内，所有比我等级低的掌控者。” 没等她继续说，许辰便道：“但是现在有业力风暴。” 柳菲寒抬眸扫了青年一眼。 是的，现在他们，正身处一位高级掌控者的业力风暴里。 掏心贼虽然只是三级掌控者，可他实力强悍，甚至能击杀很多四级掌控者。 他的业力风暴，就如同一个混乱的磁场，整个区域内的磁性，都被他扰乱了。 在许辰直观看到另一条因果链前，柳菲寒完全没有发现附近还有第三位掌控者存在。 柳菲寒：“如果他不是误入区域的掌控者，那么……他就是一个新掌控者。” 因果链不会凭空产生。 这是说，任何人，哪怕你以后有潜力成为强大的六级掌控者，但你在觉醒因果链时，和其他掌控者是完全一致的 ，是绝对公平的。 只有接触过业力因子的人类，才有机会觉醒因果链。 许辰就是被卷入白先生的业力风暴后，才觉醒了因果链。 同样，此时此刻，这个神秘的掌控者，可能也是如此。 柳菲寒望着漆黑的群山：“整个联邦龙区目前只有两万多掌控者。资料显示，掏心贼的常住地，并不在西山附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西山，很奇怪。” “如果有另一个掌控者，和他一起出现在这里，只有可能是他们约定好，在这里碰面。” 许辰想到：“你之前说过，掏心贼性格阴鸷，不是很好相处。” 柳菲寒轻挑一眉。 两人互视，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个脾气不好、没什么朋友，和联邦也相处不融洽的掌控者，大半夜，突然出现在离家很远的荒郊野岭。 如果这时候，他身边还有另一个掌控者，那…… 许辰：“是掏心贼的仇家？” 柳菲寒：“能杀死掏心贼的掌控者，联邦龙区不超过50人。这种掌控者来汉川市，都会被额外关注，除非他排名A20以前。” “那么……是朋友？” 柳菲寒不置可否。 深夜，两个大概都和联邦关系不好的掌控者私下见面，他们偷偷合计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会对社会有利的样子。 不过，柳菲寒双手插着口袋，一边向前走，一边道：“我更希望，不是新觉醒的掌控者。” 许辰意外的问道：“新掌控者的因果链只有一级，不会很强。如果那个神秘掌控者真和掏心贼在密谋什么，或许会很危险。” “新掌控者更危险。” “为什么？ ” 柳菲寒注视青年半秒，才道：“未知的，才是最危险的。” …… 朱荣接到梁皓消息时，已经和入梦者快要赶到汉川西山。 队长怔然惊道：“什么？有可能觉醒了新的因果链？” 入梦者闻言，也立即看过来。 朱荣赶紧打电话，联络掌控者管理局。 他做完手头的事，一抬头，却发现斗篷少女哗啦打开车门，直直的向前跑去。 朱荣一愣，也开门出去，高喊道：“你干什么？” “这车都堵了五分钟了！”斗篷少女头也不回，一边朝远处的大山奔跑，一边道 “居然还有新掌控者被牵扯其中，他可比那些受害者更危险。他刚觉醒因果链，对自己的能力本就不了解，又一下子接触了业力风暴。” “一个搞不好……他自己都会跟着掏心贼一样崩溃。我必须去救他，等不及了！” 朱荣：“……” 你这热情得，怕不是被人魂穿了吧！ 心里吐槽，朱荣却也把车停到路边，跟了上去，时刻关注入梦者的反应。 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 第两百零一章 新因果链 “你……”剩下的字还没出口，许辰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立即抬头看向面前的女人，只见柳菲寒也垂首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神色都渐渐凝重起来。 柳菲寒语气简短：“我先确认一下，你的眼睛已经剧烈疼痛到，你确定自己，肯定进入了掏心贼的因果链，并且感受到了伤心？” 许辰：“是，虽然这种伤心难受的心理情绪还不是很明显，但我确认，我肯定有了悲伤感，我被捕获进了掏心贼的因果链。但我现在心脏有点疼。” 他没有犹豫，直接反问：“而你，现在也感受到了心痛感？” 黑夜，山野间的泥土腥涩味传入鼻腔。 人烟稀少的地方，注定了空气清新，月色明亮。 但此时此刻，许辰并没有心情欣赏汉川市四星级西山景区的俏丽风光。 他打开手机，找到梁皓发来的资料。 被因果链捕获的对象，有四个行为表现阶段—— 第一阶段：伤心，难以自已的低落、压抑。 第三阶段：感受到心口轻微抽痛……】 许辰深吸一口气：“根据管理局的观测，掏心贼的因果链表现形式，有四个非常明显的阶段。” “第一阶段是伤心，但是并不心痛。直到第三阶段，才会有心痛感，并在第四阶段转变为难以忍受的强烈疼痛，最终死亡。” “但是你和我现在，都明显感觉到了心脏的疼痛。”顿了顿，他补充道：“物理意义的疼痛。” 柳菲寒对掏心贼的因果链非常了解，她没有看资料，直接道：“掏心贼的心痛，也是物理疼痛，但无论如何，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感到疼痛。而且这其中，也跳过了一个很重要的阶段。” “流眼泪？” “对。” 【第二阶段：哭泣，并逐渐嚎啕大哭。】 想要解决崩溃因果链，导致的业力风暴，就需要做到两点。 第一，先完整的走一遍该掌控者的因果链，帮助其理顺因果链上的因果。 第二，杀死掌控者。 许辰卷入白先生业力 风暴的时候，因为白先生早已身体死亡，所以第二个条件一开始就达成了。 而当他走完白先生的因果链，顺利离开白先生的空间后，他就理清了这条因果链的因果，并结束了这场业力风暴。 然而现在，掏心贼的因果链出现了变化。 柳菲寒：“业力风暴是有可能导致掌控者的因果链发生变化。” 许辰点点头：“我听柳月霞说过，当时白先生的因果链就出现了变故。他们尝试金鸡独立姿势，想进入白先生的业力风暴，但一直失败。直到我成功破开因果链，他们也没能进入白先生的空间。” 因果链既然崩溃了，那该条链上的因果，自然而然出现变动，也很好理解。 但许辰不由沉了脸色。 顺利进入掏心贼因果链后，他早已不再强制使用能力了，眼部灼烧版的疼痛感，也逐渐减轻。 “掏心贼的因果链变了，但他的果应该没变。”许辰思索道：“其实掏心贼的因果链很简单，只要他意识保持清醒，那么进入他因果链的对象，就会被无限期的‘扎心’。想要离开也很简单，让他的大脑‘失去意识’就行。” 柳菲寒：“现在要小心的就是变异版的掏心贼。尽量加快速度，找到他的身体。” 事不宜迟，等到眼睛稍微舒服点，许辰立即滑碰眼皮，开启能力。 刹那间，万千彩色光点琳琅出现。 西山很大，想在这种荒山野岭，找到一个失去呼吸的“尸体”，可以说是大海捞针。 但有了上帝之眼这种，专门针对业力因子的因果链，一切犹如水到渠成。 “这里。” 顺着许辰手指的方向，二人开始选择岔路，继续前行。 然而越往前走，空气越加冰冷刺骨。 夜色渐重，山谷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许辰间断地使用第四视角，他尽可能地循着彩色光点的聚集处而去。但走到一个山坳时，他猛地停下脚步。 柳菲寒：“怎么了？” 许辰皱着眉：“全部黏在一块了。” 只见漆黑的夜幕中，无边无尽的彩色光点，像河流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至，最终于此汇聚成一片汪阳大海。 许辰向后倒退百米，他站在一个凸起的大石上，俯视这片山谷地区。 业力因子形成的彩色洋流，如同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卵蛋，盘旋在山坳之间的树木间。 许辰：“目测来说，大概从西边那棵迎客松，到东边那条小溪的尽头，是掏心贼业力因子最密集的地区。” “这部分业力因子，已经密集到无法用肉眼看出任何浓度的差距。不过幸好，大概只有长三公里，宽不足二十米的区域……”他顿了顿：“掏心贼就在这其中！” 话音刚落，许辰低低的闷哼一声。^_^他平缓呼吸，正要跟着柳菲寒走进这片彩色海洋，忽然，一只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许辰一愣。 女人没有回头。 柳菲寒快速的打量起一圈周围的环境。 没有上帝之眼，在柳菲寒的视野里，这里只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山谷。 因为处于山阴处，月光也无法照亮这里，手机电筒的光照亮的区域，便成了一个个单独分隔的小光点。 寂静得只剩风吹草动，和斑驳的土石滚动。 “我一个人去。” 许辰眸光微动，他抬起头，静默地望着面前的人。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柳菲寒转身。 沉寂的夜色中，她的脸被料峭的黑夜吞噬，只露出一双冷静淡漠的眸子。 “越靠近业力风暴的中心，因果链走向果的速度就会越快。你的心脏现在是不是很痛。” 默了默，青年诚实地回答问题：“像被钝器缓慢沉闷地敲击。” 柳菲寒不动声色地眯了眼：“你先离开这里。” 只是短暂一秒的犹豫，许辰轻轻颔首。 划定范围、找到掏心贼“尸体”的所在地，就是他的任务。 如果连A01都无法解决这条崩溃的因果链，那他也不会给予帮助，反而可能因为愈加强烈的心痛感，给她添乱。 第两百零二章 我不重要吗？ 之前许辰和柳菲寒都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掏心贼的因果链。 他们感受到了伤心和心痛，并且可以说走到了最后阶段——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攫取，心痛感越加明显……】 但两人都没想到，他们并没有进入掏心贼的因果链，反而被一条新觉醒的因果链捕获了。 这条因果链，和掏心贼实在太像了！ 许辰沉着脸色，他让梁皓立即调动人手，务必调查出，哭泣和不哭泣的幸存者间的差异，同时他拿出手机，快速打字。 【四号，新掌控者的代号和因果链是什么？】 任何人在刚觉醒因果链的时候，就会被联邦龙区排名第四的强大因果物捕获。 【四号：代号：冤种，因果链是：一旦伤心，就真的会被伤心。】 【四号：爸爸我只知道这么多了，他没填资料……有些臭人类，就是不喜欢填资料，我对他们叫什么又没兴趣，我纯纯是为了给爸爸你收集资料才虚与委蛇，答应和这帮臭人类合作，谁晓得他们居然囚禁我！】 手机屏幕上，很快飘过一堆骂骂咧咧的话。 许辰没太注意这些抱怨吐槽的话，他的大脑迅速运转起来。 向四号询问的时候，许辰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四号检测到的新因果链信息，往往只是它的一部分 ，并不完整。 但是没想到，四号给出的短短一行字，已经让他知道，自己和柳菲寒到底为什么会被这样一条因果链捕获。 根本不是掏心贼被新因果链影响了，而是……它被彻底截胡了！ 许辰急忙打电话联系梁皓：“梁皓，我有了一些猜测。你那边是不是查到这些哭泣和不哭泣幸存者的差别了。” 梁皓：“我刚想联系你。是的，我们队员做了一个初步的统计。他们之间的差别其实很多，比如性别年龄，但哭泣的受害者和不哭泣的受害者，有一条明确的分界线，那就是时间！” “所有现在正在哭泣，并逐渐感受到心痛的受害者，也就是进入了掏心贼因果链的对象，他们都是在今天凌晨1点之前，感觉到突如其来的伤心的。1点是个大致时间。紧接着很快，他们就哭了。而在1点之后感到伤心的受害者，他们就没机会哭泣，直接就觉得心痛了。” 许辰松了口气，眸色微亮：“那我的推测就没有错。” “梁皓，这是两条因果链，而我们这两批人是分别进入到了，两条不同的因果链里！1点很可能就是这位新掌控者觉醒的时间。在他觉醒前，就走到掏心贼哭泣阶段的受害者，他无法影响，所以这些人没被他捕获。” “而那些1点后，感到伤心的受害者，他们还没来得及继续走掏心贼的因果链……就被这条新因果链截胡了！” “你发现，这两条因果链有一个交叉点了吗？” 梁皓略加思索，猛然道：“你说的是伤心？” “对！在这种深更半夜，又是荒郊野岭，突然碰到业力风暴，普通人大多会联想到很多恐惧的事情，由此联系到自己的人生低谷，其实很好理解。” “所以，他们几乎是必然会被掏心贼捕获的。而在进入掏心贼的因果链后，他们就必然走到它的第一阶段——伤心。 “正常来说，伤心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会进入第二阶段——哭泣。可这一次，有一条和伤心有关的因果链，半途将他们劫走了。 “也就是说，这条新因果链的‘因’，或许就是伤心！” 梁皓也明白过来：“如果是掏心贼还清醒的状态，他肯定不会被一个刚觉醒的新掌控者，抢走自己的猎物。可是他已经死了，他的因果链处于无序虚弱状态，于是这样一条新生的因果链，就悄无声息的抢走了它的猎物。” 许辰：“没错。而这条新因果链的果，应该就是我们现在感受到的心痛感了。” 梁皓忍不住感慨：“它怎么和掏心贼这么像！” 在看到四号发 来的消息的第一时间，许辰脑子里就闪过了这句话。 掌控者觉醒的因果链，和“启发”自己的那条因果链，并没有任何关系。 就像许辰是因为白先生而觉醒的，可上帝之眼跟白先生毫无相似处。 根据研究所的研究，也从没发现因果链的觉醒条件，和因果链本身属性有什么必然关系。 但是现在，可不是惊讶，新掌控者为什么会和掏心贼这么像的时候。 许辰神色凝重的，望向身后的那片黑暗。 现在，他们不受控制的走进了一个死局。 杀死掏心贼的“尸体”，这场业力风暴也不会结束。 因为只要进入其中的对象，都会被一条新因果链截胡，永远无法走完掏心贼的因果链。 而那些在新掌控者觉醒前，就进入掏心贼因果链的受害者，他们只是普通人。他们几乎很难完整的走完掏心贼的因果链。 所以掏心贼的因果链，永远不会被走完因果。 “掏心贼是‘死’了，但是这个新掌控者还活着。只要是因果链，就一定会有某个固定的影响范围！” 一旦超出因果链的影响范围，这条新因果链就再也无法截胡掏心贼。 许辰赶忙用掌控App联系柳菲寒。 青年皱眉，看着手机屏幕上“无法联络”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四号，我怎么不能联系柳菲寒？】 【四号：就汉川那个猩猩秃头局长，经常下来和我大眼瞪小眼，当然，是我大眼他小眼……啊，爸爸你找我呀……】 【四号：你要联系老怪物？】 【四号：好嘛，你想联系就联系，反正我只是无关紧要的四号……】 【四号：爸爸，你联系不到老变态，是因为她现在身边处的地方，崩溃业力因子实在太多了。虽然掏心贼只是个三级掌控者，但是他尸体周围500米处，那些暴动的业力因子，大概相当于五级掌控者的水平了。】 【四号：人类的存在，就是在限制因果链啦，没有笨蛋的人类躯壳，因果链可太强啦。】 【四号：饿~爸爸例外，爸爸不是笨蛋 第两百零四章 你咋不秃了 月色黯淡，成百上千彩色光点，却如同萤虫在山谷间盘旋缠绕。 胸口传来剧烈的刺痛，每一下都仿佛有钝器在用力敲打。许辰的脸色，却没有一丝变化，仿佛没感觉到这强烈的痛感。 他神色平静，不放过任何一处业力因子聚集的区域，仔仔细细的从掏心贼混乱的业力因子中，找出独属于“怨种”的规则因果链。 毕竟只是一级掌控者，刚觉醒因果链的业力因子很稀疏，和铺天盖地的掏心贼比，仿若大海扁舟。 许辰单手按着脚下的巨石，轻轻一跃，跳落在地。 从千万彩色光点中，找到一条属于怨种的业力因子只是开始，接下来是顺着因果链的轨迹，找到那个身处因果链中心的人。 他心脏的钝痛感，越加明显，额上也渐渐渗出汗水。 作为一个三级掌控者，许辰的夜间视力、行走速度，必然远远高于新掌控者“冤种”。但他需要时刻找寻遗落在空气里的业力因子，速度便被耽搁许多。 然而就这样找了五分钟后，青年猛的停下脚步。他刷的扭头，看向身后那片浓烈的黑暗深处。 下一秒，他迅速找到高点，轻而易举地爬上山石，再次俯视这片山谷。 从山谷的东侧一路，顺着边缘向南走，再继续向西走。直到快回到原点，许辰才猛然发现，他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在绕圈！ 他在以掏心贼尸体所在的这个三公里区域，不断绕圈！ 新掌控者的因果链，非常均匀地分布在这片山谷的外围，越往外走，因果链越少。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许辰面色凝重的，望向黑暗的山谷。 事不宜迟，许辰再次拿出手机。 没有 理会屏幕上，不断飘过的“爸爸只是短暂地爱了我一下”、“就到此为止吧，再爱就不礼貌了”这类奇奇怪怪的弹幕，他快速打字。 【四号，真的没法联系柳菲寒吗？】 四号：【……】 【爱得越深的那个，总是被伤得越深！】 【可是谁让我最喜欢爸爸了呢，呜呜呜t^t】 【爸爸，也不是不可以联系，你稍微走近一点，我来帮你酱酱酿酿……暗箱操作一下。】 许辰拿着手机，按着四号的指引，毫不犹豫地走进山谷。 【爸爸，往左边走点。】 【这个石头岔路这儿，对对，就是这儿，右转。】 【唔好像是左转，走错了】 【爸爸，你为什么和老怪物突然这么要好啊，你都直接叫她名字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呀？】 许辰：“再往哪儿走？” 【右边~】 【爸爸，我和你说，老怪物可真的很变态的！她特别冷血无情，你别被她给骗了哦。】 【她可是亲手杀了自己妹妹呢，还因此变强了。】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顿了一瞬，许辰低头，望着手机上冰冷飘过的文字。 【真是大坏蛋，不像我，我只会心疼爸爸~~~】 …… 胸膛里，心脏扑通一声。 难以自抑的伤心，和随之而来的剧痛，令许辰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这种心痛程度，如果是掏心贼的因果阶段，他应该已经陷入昏迷，或者失去自主行动能力。 但许辰现在依旧能自由行动，因为将他捕获的，只是一条一级因果链。 “冤种”本身的因果极强，可它的主人实在太弱了。 然而，他依旧不能在这条新生的因果链里，停留太长时间。 许 辰咬着牙，继续前行。 …… 【咦，我好像感应到老怪物了。】 【爸爸，你要联系她吗？】 【爸爸，爸爸？】 【爸……】 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刻，后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女人的手臂，紧紧箍着清瘦的腰身。 这么瘦。 柳菲寒皱了下眉。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辰：【毁掉掏心贼的“尸体”没有用，柳菲寒，这里还有一个掌控者。必须把他带走，才能真正走完掏心贼的因果链！】 短短几句话，柳菲寒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和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样，西山区域觉醒了一位新掌控者。 但没想到，这个掌控者的因果链，会影响到掏心贼的因果链。 按照许辰最后发出的这条消息……只要有这个新掌控者在，掏心贼的因果，就无法顺利完成？ 不过…… 黑夜荫蔽，女人垂眸，看着怀中已经昏死过去的青年。 “这条消息，是你发的吗？” 许辰无法给出答案。 柳菲寒深沉幽邃的目光，在青年的脸上短暂地逡巡，忽然不知怎么得，落在那张惨白的嘴唇上。 愣了愣，她收回视线。 单手搂住青年的膝弯，稍稍用力，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许辰能感受到激烈的心脏疼痛，毫无疑问，离“冤种”更近的柳菲寒，也是如此。 但六级掌控者的身体素质，远超三级掌控者，抱着青年的动作，也没能让她的速度慢几分。 想在三公里的黑暗区域范围内，找到一具无法说话的尸体，难度很大。 但如果想找到一个活生生的人。 柳菲寒闭上眼。 当视觉被剥离的那一刻，听觉和嗅觉于夜风中，得到了指数级的提升 。她听到一阵急促的心跳，扑通扑通。 抱着青年的手更紧了些。 声音再向外扩散。 风吹草木，细石在泥土上翻滚，音调跋涉过山石树木…… 忽然，柳菲寒睁开眼。 她抱着许辰，大步向那个发声的地方疾行，大步流星，一分钟后，便抵达一个崎岖隐蔽的山洞。 只见几丛高大的石块，矗立在这座两人高的山洞前，几乎将洞口挡住大半。 柳菲寒小心翼翼的将青年放在一旁，她灵巧的越过大石，看见了那个藏在洞里的孩子。 柳菲寒不由露出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新掌控者，竟是个看上去最多十一二岁的男孩。 男孩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再看他的腿部，也都是被树枝杂草刮破的痕迹。 柳菲寒收回视线，她一只手拎起这位不知何时昏死过去的新掌控者，同时轻轻地背起许辰。 不过 第两百零五章 亲属 清晨，初日刚刚升起。 空旷寂静的山谷，被日光照亮后，污染处理队才终于看清，这一路上布满整座山区的废墟残迹。 掏心贼因果崩溃，导致的三级业力风暴，在第一时间，便造成范围性的爆炸反应，导致8位附近村民当场身亡。 之后又将41人卷进其崩坏的因果链，致8人心脏重伤， 19人轻伤。 污染处理队的成员们，将所有幸存者转移至安全区域后，又留下一批人，处理满是血迹和枯木的山谷。 一株高耸入云的松木旁，强大健壮的肌肉壮汉，站立巨石上，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 朱荣确定自己的手下，正在努力收拾残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回过头，看向那位坐在松树下，正在掩面哭泣的少女。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秃呜呜呜…… “其实我也没有很秃吧，我也是有一点点，不亿点点头发的嘛…… “这么说女孩子，一点都不礼貌的好嘛呜呜呜……” 朱荣：“其实你已经比三年前，多了很多头发了，入梦者，你真的也没很秃，现在就还挺正常人的。” 否则他也不会问，入梦者这几年是用了什么生发液。 而且他的确想知道，毕竟自己的头发…… 入梦者刷的抬头，一双圆圆的杏眼，满是热泪。 她眼神凶狠，可是豆大的眼珠，哗啦啦地从眼眶里落下，彪悍的眼神和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极其不符，似乎这眼泪并不受她控制。 扎心的话是不能再说了，朱荣压根不懂，自己明明在安慰少女，怎么对方不仅没开心，反而更加生气了。 朱荣：“现在你感觉到心痛了吗？” 入梦者是一位四级掌控者，她进入掏心贼的因果链后，进入下一阶段的时间，比普通人要漫长很多。 也就是说，她更能“苟活”。 天色已亮，入梦者仍旧没有表现出那种激烈的心痛感。 少女一边哭，一边摸了摸心口：“大概已经进入最终阶段了……嗝。” 朱荣轻轻颔首。 他感受着空气中暴动的业力因子，目光扫视漫山遍野的血迹惨状，不知怎的，他的眼前，忽然闪过一张阴鸷冷漠的脸。 两年前，他作为联邦的中间人，介绍掏心贼和入梦者见面，也短暂的见过掏心贼一面。 此时此 刻，掏心贼已经尸骨无存。不过有件事确实非常奇怪…… “他也不是汉川人，为什么因果链即将崩溃的时候，非要跑来汉川一趟？” “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梁皓正下达命令，处理伤者。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他回头一看。 看到对方那张温润的脸庞时，他还有些发愣，随即还是先认出了对方身上的因果链波动。 梁皓问道：“画师？你怎么来了。” 章伟笑了笑：“我家就住在附近，你忘了？” “哦对，你的那家画舍就在西山这边，还是我帮柳少校、许辰联系你，让他们昨晚来这里找你的呢。” 章伟：“虽然我只是个普通的三级掌控者，排名也不高，但我感觉到，这场业力风暴已经快过去了。我刚把孩子们都安顿好，哄睡了，所以现在才有时间来问问，污染处理队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梁皓挠了挠头，他望向自家队员，回头道：“你如果能来帮忙就更好了。虽然我们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但现在还在寻找伤员。毕竟还有一些失踪者，暂时无法确定他们是身亡了，还是在山林的某个角落里昏迷呢。” “不过你猜得没错，入梦者似乎已经快走完掏心贼的因果链的。根据我们朱局的推测，最多再过一个小时，这场业力风暴就会彻底结束。” “好啊。朱荣听闻，点头嘿嘿一笑，“有你这个三级掌控者帮忙可太好了。毕竟业力风暴还没完全结束，也不能让普通人进山找人。哎，还是人手不足啊，你说咱们汉川市最近几个月怎么这么多事……” …… 仿佛有一只电钻，狠狠地刺穿大脑，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攫住，用力地按压。 许辰哗然从梦中惊醒，他浑身被汗水打湿，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下一秒，他猛地收声，警惕地观察四周。清澈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快速扫过，仅仅花了一秒他就适应了这偏暗的光线，接着看清了这间卧室。 这是一间简洁到令人发指的卧室，很难让人不怀疑，房间的主人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黑白两色是房间的主色调，窗帘将室外的光线遮挡得不漏一丝。 他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垫。 不过很明显，一只枕头上有明 显的压痕，显然常年被主人使用。 另一只枕头，也就是他所用的这一只，十分干净平滑，应该从未被使用过。 房间外传来一道平缓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 许辰鼻子动了动，房间主人淡漠冰冷的气息窜入鼻腔。 那人刚出现在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许辰便喊出了他的名字：“是你家？柳菲寒。” “啪嗒——” 女人开了灯，她挑眉反问：“猜的？” 许辰：“反正不是我家。” 青年一脸淡定，向来凉薄的脸上，看不出太大表情。 但许辰并不知道，他的毛衣，在睡梦中被扯开了半截，露出大半白皙的锁骨。 视线落在对方裸露的皮肤上几秒，柳菲寒收回视线，笑了：“嗯，我家。心脏还疼？” 察觉到对方短暂的注视，许辰顺势看去，接着面无表情得把衣领拉高。 “不疼了。新掌控者现在情况如何？” 柳菲寒：“还没醒。不过研究所研究了几个进入他因果链的队员，大致猜测出了他的因果链因果。首先是伤心，接着是心痛。对了，新掌控者的代号是‘怨种’。” 他不该知道新掌控者的代号~ 许辰神态自若地点头，分析道：“怨种，因果是伤心和心痛，还挺符合的。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只要在这条因果链的范围内伤心了，心就会痛。” “没错。不过目前看来，他这条因果链 第两百零六章 神秘女人 咚咚咚—— 客厅灯没有开，清脆的敲门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柳菲寒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应该是刘艳来了。” “忘了和你说了，半个小时前，她给我发了消息。刘阿姨的情绪，已经得到了彻底的稳定，这两天，她一直在回忆自己收到包裹的那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人或事，可惜一无所获。直到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她终于想起了一件，和往常截然不同的事。” “我在上电梯的时候，应该是碰到了一个人的。 “就是那天早上，准确说是七八点样子，我正常的赶早去买菜，然后回家准备忙家务。” “具体买的什么我记不得了，几点我也想不起来……” “我们是老小区，这栋就一个电梯，所有人都从这个电梯上下楼的。电梯开的时候，我没想到里头有人，所以就没看，还在发呆。但我后来发现有人出电梯了，我就特意看了她一眼。” “是个女人。一个长得很好看的黑裙子女人。” 刘艳关闭录音笔，看向许辰和柳菲寒：“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刘阿姨很肯定地说，她在那天以前，从来没在小区里见过这个女人。” “刚才我让手下去你们小区调查了一下，走访了整栋楼所有的居民，确认你们楼里，没有这么个长得很漂亮的黑裙女人，同时，他们也没有哪个亲戚朋友符合这个特征。” 许辰目光微凛：“刘阿姨的意思是，这个女人只在那天出现过。此前此后，都没再现身。” “所以那个快递，也是她放在我家门口的。” 这是一个肯定句。 刘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这也是我们掌控者管理局的初步推测。但具体事实如何，还得看有没有其他证据。” 许辰面色不由沉了下去。 他从没想过，《在吃草的羊》的主人，居然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这幅画不是通过快递，而是被人手动放到他家门口的。 因为这幅画，刘阿姨才会被卷入第三者因果链，遭受二人同时攻击，最终导致双目失明，至今都在 医院接受治疗。 如果这幅画的主人，真是那位神秘的黑裙女人，那么极有可能，第三方因果链的主人……也是这个女人。 一个隐匿汉川市某个角落，并无形中杀害数人的连环凶手，竟然是个女人。 柳菲寒忽然问道：“她的画像呢？” 刘艳：“我医院前，管理局特意派了一个画像师去医院了，根据她的描述，尽可能地描绘出那个黑裙女人的长相。”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刘艳拿出手机，点开消息：“喏，正好，画像师把那个女人的画像传了过来。” 明亮的灯光，照射在手机锃亮的防窥膜上，一时间有些反光，许辰和柳菲寒都没能看清屏幕上的人。 稍稍眯了眯眼，许辰低头，他屏住呼吸，看向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下一秒，他倏地愣住，刷的抬首：“背影？！” 只见刘艳的手机屏幕上，潦草却生动的铅笔图像上，赫然只有一个窈窕高挑的女性背影！ 刘艳无奈地笑道：“之前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对，只有一个背影。刘阿姨说，她上电梯的时候，根本没想到里面有人，所以当然没刻意去看里面人的长相。直到这人出了电梯，她才意识到有人，于是匆匆忙忙的，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柳菲寒轻挑一眉：“但是她说，这是一个很好看的黑裙子女人。” 只看背影，能确定这是个很好看的女人？ 听到这话，刘艳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她回想起白色的医院病房里，当说起这个女人时，床上已经失明的病人，倏然仿佛看见了一段美好的回忆，没有焦距的双眼隐约地都亮了起来。当时，她好像是这么说的—— “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可是她真的很美很美。她也一定是很美很美。” 刘艳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刘阿姨的原话。 …… “就是这么多了。”将录音笔又重复放了两遍，刘艳回忆一番，确定自己把所有细节都描述到位后。 她收起录音笔，轻轻咳嗽了一声。 许辰突兀地问：“你是不 是渴了。” 刘艳：“？” 清冷俊秀的青年神色平静地看她，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刚才说了很多话，看你也咳嗽了一声。” 刘艳不大明白，对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硬要说的话：“好像是有点渴。” 下一秒，青年突然起身，餐厅里的椅子，在木地板上发出哗啦啦的刺耳摩擦声。 “那我去帮你倒杯水。” 刘艳：“啊，好，谢谢。” 短发女负责人摸了摸下巴，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上帝之眼，原来是个这么热心肠又细节的人？ 余光里瞥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刘艳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餐桌的另一边，也就是许辰刚才所坐位子的左侧，柳菲寒单手握着一只玻璃杯。 修长瘦削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搭在颇有棱角的背身上，正在喝水。 她似乎心情不错，目光一直追着青年的身影，飘到厨房，嘴角始终愉悦地勾起。 察觉到刘艳的注视，柳菲寒收回视线，笑意更盛，还饶有兴致地朝她举了举杯。 刘艳：“？” 厨房里传来砰砰砰的开柜子声。 刘艳正一脸懵逼，很快，许辰便拿着一碗水走了过来。 …… 等等，一、碗、水？！ 刘艳瞬间清醒。 青年面无表情地将碗放到餐桌上，道：“厨房里好像没有杯子，只能拿碗给你倒水了。” 刘艳：“……”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渴。 在许辰和柳菲寒奇怪诡异的目光下，刘艳迷迷糊糊地喝完了这碗水。 她将黑裙子女人的素描画像发给许辰、柳菲寒一份，便拿着录音笔离开。 临走前，她道：“再有什么消息，我会再通知你们。许辰，管理局也会帮你搜寻这个女人的身份，不过她很有可能是个匿名掌控者，能隐藏这么多年，现在想找到她难度极大。” 第两百零七章 爱你 凌晨六点，天还未全亮。 刺骨的寒风，刮过道路两边干枯黝黑的树枝，焦黄的落叶，在风里打旋。 汉川市第四中学的门口，学生三两结群，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走进校门。 干瘪的天气让学生也显得单薄枯瘦。 一盆飘着浮叶的水，从二楼阳台洒下，泼在一个矮矮的短发女生身上。 楼上传来女生们，银铃般的笑声，浑身是水的女生缓缓抬起头。 油腻的刘海，被淋成一绺绺的，一双乌黑的小眼睛，透过湿哒哒的发丝缝隙，望着那传出笑声的阳台。 可是人早已全躲起来了，只能看见发黄的教学楼瓷砖。 她来到教室，在五楼。 座位当然是最靠里侧的，靠墙，后面就是垃圾桶。 嘈杂的教室，在她进来的时候静了几秒，接着是哄堂大笑。 没有人早读，都在叽里呱啦的讲自己的事。 昨天晚上和谁出去上黑网吧，和男朋友做的时候第一次没戴套。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们，向朋友炫耀十块钱刚做的美甲，男生们呼呼大睡，在老师进门前，突然几个人嚷嚷着打架，拎着被踢断的几根凳子腿，拉帮结派的跑了出去。 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老师，看着她湿透的模样，皱了皱眉，却又不说话。 结结巴巴的翻开教案，想说话，又没人理他。 …… 整个学校，散发着一股脏臭恶心的气息，黑色的天好像已经开始放亮，这所学校还是这么脏，那么黑。 厕所的角落里，她听到有蛆虫在叫。 “喂，你看什么。” “你xx妈的谁许你看的，看你妈再看。” “就你xx了的样子，又想吃屎了是吧。” “哈哈哈哈……” 不止是她的校服，大家的校服好像都是这么脏。 走廊的铁围栏，生了一层厚厚的锈迹，斑驳得像是人血。 她安静的坐在教室的最后，垃圾的臭 味和身上的臭味，有种奇妙的融合。 像米黄色的屎尿，和陈年不通风的厕坑洞。 一个黑色破旧的橡皮，不知道从教室的哪个角落砸了过来。 然后是一团废纸…… 没水的黑笔、沾满口水的口香糖。 …… 【口香糖吃进肚子里，应该是会死的。】 …… 天最后还是没亮。 因为是阴天，太阳刚出了会儿就开始下雨。 小雨淅淅沥沥。 春天的雨，就像女生弹在脸上的皮筋，很轻很多，会打出一道道很小的红痕，但是在放学回家后就会消失。 不消失也没关系，反正阁楼没有镜子，也没人会去阁楼。 “妈的，她怎么在那儿。” “搞个妈啊，放学还要看见她，跟个鬼一样。” “嘻，她今天居然穿的是校服裙子。” “砰——” “哎呀，不小心踹到你了，啊你怎么没穿安全裤，你以为会有人掀你裙子看内裤吗？” “哈哈哈，丑女也想被人看内裤啊。” …… 【幸好穿的是黑内裤，沾地上也不会脏。】 …… 女生们尖细的笑声，渐渐远去。 “诶，小敏，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啊。那丑女瞪我们的时候你都没反应，你以前肯定早给她一巴掌了。” “就是，小敏，你今天都没搭理她。” 她第一次这么好奇，看向那四个女生中，最高最瘦，在人群中像在发光的长发女生。 “我在想高杰啊。” “好咯，我们单身狗哪敢吃校花的狗粮。” “吃不下了。” “好想高杰啊，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高杰啊……” 一个闺蜜推了长发女生一把，像是开玩笑，又像很认真地大声说：“想他今晚上怎么让你舒服死，嘻嘻。” …… 【要早点回家。】 …… 做饭这件事，需要有十万分的虔诚，这样才能对得起珍贵的食材。 昏黄的月亮，被浓厚的铅云遮蔽了半边，只探出半个尖细 的身子，垂着阴冷的眼，注视大地。 她家没有暖气，更没空调。 阴恻恻的月光，透过窄小生锈的窗子，照在厨房的红粘板上，都是血。 毕竟是切肉。 她拿着菜刀，郑重庄严的摁住心脏，轻而温柔地切着。 红色的血，黏在黑色的粘板上，粘稠地向下流淌。 血落在地上。 “滴答——” 刀切在粘板上。 “咚咚——” …… “滴答——” “咚咚——” …… “宝贝你今天晚上好猛。” “好爱你好爱你，阿杰好爱你啊，我好爱你……” “啊宝贝你要把我弄死了。别那么紧……” “我好爱你，啊……好爱你，我太爱你了，我太爱你了……” “老婆我也爱……啊啊啊啊啊……” 男生惊恐尖锐的叫声，在破旧的小旅馆里回荡，隔壁房间里正在偷听的猥琐老板，被吓得浑身一颤。 老板娘也醒了，趿拉着塑料拖鞋跑上二楼：“怎么了怎么了。” 看见自家老公瑟瑟缩缩得从隔壁房间跑出来，她两眼一瞪：“你个傻x又跑去听墙角？” 被老婆打了一巴掌，老板不明所以地捂着脸，指着208房：“我哪个晓得啊，刚才还在干事，突然那男的就惨叫一声，接着他俩都没声音了。” 老板娘眯着小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全是黑泥的备用钥匙。老板一直在找这东西，看到备用钥匙激动地眼睛都直了。 “下次再被我发现你偷听，你就准备好死吧。” “是是是。” 老板娘咔擦一声转动钥匙，打开208老旧的木头门：“喂进来了啊，怎么了，里头干嘛呢，大晚上别吵吵……” 声音戛然而止。 老板看到床上的女人时，两眼瞬间放光，然而这色眯眯的眼睛，在看到年轻女生嘴里的那块血淋淋的肉时，一下子僵住。 “啊……啊啊啊啊！” 又黄又破的小床上，女生痴 迷地擦着嘴上、手上的血，爱怜地抚摸身下男人开始变冷的尸体。再俯下身，将他的上嘴唇也咬了下来，陶醉地咀嚼着。 “好爱你啊阿杰…… “我为什么这么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啊……” …… 汉川市飞轮厂宿舍楼。 第两百零八章 杀人 神秘的第三方因果链的主人，目前留下了两个线索。 那幅画，以及神秘黑裙女子。 第一条线索，这幅画的任何角落，都找不到任何指纹等线索。 画的内容也没有太过特别之处，连三级掌控者画师，使用因果链对其进行检测，也未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毫无疑问，在小区附近的摄像头、监控中，并没有找到一位黑裙黑发的女人。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位高级掌控者巧妙的躲过了所有摄像头。如同来时一般，诡谲无踪，她也消失在茫茫人海。 根据刘阿姨描述，绘制而成的那幅背影素描照，许辰已经仔细研究了数遍。 一条长及脚踝的黑色长裙，没有任何标志性的元素。纯黑色的长发及腰，刘阿姨无数遍地向画像师重复：“她的头发很顺很有光泽，像丝绸一样。” 而画面最无法表现出的，就是这个女人的气质。 光是一个背影，就能让刘阿姨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一个美人，大美人。” 这样的描述，许辰曾经在一个地方听过，而且凑巧的是，他听闻的那个同样气质超绝的大美人，也和第三方因果链有关。 柳菲寒在汉川的家是一梯一户，属于汉川市的高档小区。 许辰原本居住的老旧住宅楼，因为第三方因果链的出没，已经被污染处理队暂时封锁。 虽然目前只发现刘阿姨身上，出现了第三方因果链的反应，但是谁也不敢保证，那栋楼的其他居民，有没有被意外卷入这条因果链里。 联邦通过掌控App发布消息，禁止任何掌控者，靠近事故小区附近。 防止有漏网之鱼的受害者，与路过的掌控者发生视觉接触后，出现第三方因果链的突然爆发。 过去一周时间里，他和柳菲寒、掌控者管理局，都仔细调查了，被称为公主小姐孕妇的过去。然而之前没有查到的东西，现在也不会出现新的线索。 对方依旧是个谜，就像新出现的黑裙女人。 公主小姐，真的又是妈妈吗？ …… 青年神色平静的走出电梯间，他输入密码， 开门。 柳菲寒并不在家。 昨天上京市，发现了一件新的因果物，虽然威胁等级不高，最多排名50位左右，但是和因果物一号，能进行某种奇异的交流。 上京研究所非常重视，柳菲寒得到消息后，也迅速赶往了上京市。 因果物一号，是联邦龙区范围、甚至全球范围内，已知最危险的因果物。 柳菲寒离开汉川后，四号偷偷地发来消息，向许辰表述了它唯一一次和一号的接触。 【叫一号的，大概都是怪物。】 【爸爸，那个一号也欺负你可爱的儿子，嘤嘤……】 【爸爸下次帮我打它！】 许辰：“……” 这个一号他打不过，那个一号他能打过的概率，可能也不是很高…… 空旷宽敞的客厅里，第一次没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许辰在玄关站了半秒，才换鞋进屋。 做好简单的晚餐后，他先回复了一下学校教授的信息，教授很关心他的学业。 接着他回到聊天框，看了看紧贴在下面一栏的人名。 【许辰：因果物一号怎么样了。】 似乎在忙，过了五分钟对面才回复。 【柳菲寒：ok。】 【柳菲寒：吃饭了？】 许辰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瞳孔里反衬着荧幕的光亮。 几秒后，他打字道：【最近有崩溃过么。】 【柳菲寒：一次。】 【什么时候回来……】 输入框的文字打到一半，青年倏地愣住。他看着闪烁的字，目光在“回来”两个字上停留半忖。 数秒后，柳菲寒收到青年简短的回复。 【许辰：好。】 女人意料之中地挑了挑眉，笑了下。 【柳菲寒：大概明天就回汉川。】 【许辰：好的。】 【柳菲寒：上京掌控者管理局，也对当前掌控的全上京居民资料，以及掌控者资料进行了搜索。没有发现疑似第三方因果链的掌控者，也没有哪位长相格外出众的居民。】 许辰立即正了神色，他坐直身体，忍不住把这几天来的思虑说出口。 【你觉得她和公主小姐，会是同一个人吗？】 【我从来不做任何假设性的猜 测。】 【……】 许辰：【只是一种可能性。】 柳菲寒：【那偷偷告诉你~五成可能。】 【？那另外五成呢。】 【你的妈妈，不是也有一个堂姐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公主小姐，也有一位姐妹？】 …… 柳菲寒的揣测，直接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 确实，同一条因果链里，出现两个长相气质格外出众的女性，可能性不高。 但如果这两个女人本就认识，或者她们有亲缘关系。 人的长相和基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除了基因突变，外貌是非常稳定的一种遗传因素。 许辰正想着，忽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 “许辰，最近有空吗？”梁皓粗犷焦急的声音从音孔里传了出来。 许辰放下筷子：“有空。怎么了，是找到什么线索了？还是刘阿姨又想起什么事了。” 梁皓：“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好意思，你的事，目前我们还没什么头绪。我找你是想请你帮忙。最近汉川市发生了几起恶性案件，你知道吗？” …… 进入二月，位于长江中下游的汉川市，终于有了一丝料峭的春意。 许辰走出地铁站，穿过繁华的商业区，又走了一公里，便来到汉川市掌控者管理局。 污染处理队总部与掌控者管理局建立在一起。 远远的就能看见，一个高壮的黑皮汉子，正紧张的在门口来回踱步。 看见许辰，他大步走上前，开口便道：“就在一个小时前，第八位凶手突然暴毙身亡。许辰，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第八位？”许辰眉头一皱，他道：“我知道的，只有三起凶杀案？” 梁皓叹了口气：“那是对外界的说法！这种恶性案件，警方不可能向大众公布所有信息，甚至还会可以封锁隐瞒。 第两百零九章 相同点 幽冷阴暗的房间，十分狭窄，左右不过三米长宽，放了张床、一把椅子，除此以外就是马桶。 干瘪黑瘦的女孩，就坐在房间唯一一张塑料小椅上，头发因为太久没洗粘成几条，挡住了大半眼睛。 但阴冷刺骨的眼神，却直勾勾地钻出铁栏，就这么阴森森的盯着许辰，一声不吭。 这样的眼神，极少出现在一个未成年少女的身上。 许辰静静的观察对方，不由想到。 梁皓早已习惯钱佳雯的沉默寡言，这个女孩一点都不像个十四岁的孩子，队里经验不丰富的新队员来审问她，有时都会被她吓着。 她就像一条吐信子的蛇，警惕的盯着每个靠近自己的人，惊惶却不胆怯，一旦被侵犯，就会以更锋利的毒牙予以反击。 梁皓叹气道：“已经一周了，每天都会有队员拿检测仪过来，对她进行业力因子的检测，每天三次。但从来没在她身上，发现过任何业力因子的痕迹。” 定定的又看了女孩一秒，许辰收回视线。 他点点头：“我来试试。” 右手划过眼皮，许辰直接开启能力，审视看守室里的少女。 过了一会儿，梁皓紧张的问：“怎么样，有收获吗？” 许辰默默的摇了下头。 梁皓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你的因果链比最精密的业力因子检测仪都顶用，可我们用检测仪观察了这么久都没用，估计她身上，是真的无法检测到因果因子。”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只见关着钱佳雯的看守室外侧，一堵厚厚的黑色铁墙落了下来，将房间里的犯人，和外界彻底隔开。 梁皓解释道：“这堵贴墙厚30厘米，中间是空心的，装的是泥土。” “一般我们污染处理队关押的犯人，都会是掌控者。所以墙壁、大门都 得用泥土堵上，尽可能地压制掌控者的因果链。不过这个钱佳雯不仅身上没业力因子的痕迹，她还不是个掌控者。” 在梁皓的带领下，两人向污染处理队的内部走去。 许辰问道：“你们以为她会是个掌控者？” 梁皓：“对！一开始我们并没有想过这件事，只以为是个单纯的因果链事件，她和汪敏等几位凶手一样，既是杀人犯，也是被卷入因果链的受害者。但她一直活着……”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解释道：“我不是想咒钱佳雯死，而是其他七个人都死了，就她一直还活着，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时朱局就提出一种可能——钱佳雯会不会在因果链事件中，觉醒了因果链，成为了掌控者。所以其他人都死了，就她还能活着。” 许辰点头道：“那应该很好检查的吧。” 梁皓回应道：“正常来说，确实只要检查一下，就知道对方是否是掌控者。但问题是，万一就有差错呢。比如你，许辰，当时柳月霞上门时，都还觉得你没觉醒很好” 青年面不改色：“确实，因为当时我还没觉醒，所以才没检测出来。” 梁皓：“就是嘛，所以检测仪也可能是会出现误差的，或者这女孩确实有因果链，只是暂时没完全觉醒罢了。” 许辰皱起眉头：“但是已经过去一周了，整整一周，她还是没觉醒。” 顿了顿，他问道：“掌控App上有出现新的汉川掌控者吗？” 检测仪可以出错，但四号绝不可能出错。 连裁决之矛都无法躲藏，被它检测到，并记录于掌控App之上。 钱佳雯的因果链就算再特殊、再诡异，也不可能躲过四号对整片联邦龙区大地的俯视。 梁皓：“所以特意在这个时间点请你过来，其实是为了让你看看凶手的身体 里……有没有可能看见因果因子。” 此时他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梁皓带到污染处理队总部角落，一间不起眼，极为偏僻的房间。 单独一扇黑色的铁门，门上没做任何标识，看不出具体是做什么用的房间。 从这房间往污染处理队总部的方向看去，附近的几扇门，全部用厚厚的铁链锁上。链条早已生了锈，成斑驳的黄褐色。 许辰神色平静，他看着黑皮汉子：“确实，业力因子，是可能藏在肉眼一下子无法看见的地方。比如之前教皇至上的业力因子，它一直藏在受害者的脖子内部。不把脖子分开，根本看不见。刚才你说，第八位凶手一个小时前暴毙了，所以你们是已经猜到，他身上如果有业力因子，这个业力因子在什么部位了吗？” 谁料梁皓轻轻摇头：“研究所做了多次实验，还是没能推测出，业力因子最有可能藏身的部位。” 许辰一愣：“那意思是？” 梁皓有些难以启齿，但他毕竟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掌控者。 他沉沉地深吸一口气，道：“只要把他全部‘解’开，每一个部分都仔细看看……应该就可以了。并不需要一定知道，业力因子藏在什么位置。” 许辰双眸倏地睁大，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梁皓犹豫道：“所以，许辰，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种细致的工作，业力因子检测仪无法探测，也更不能确认业力因子到底藏在哪个肉块里。只有你能看见。”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毕竟房间里头可能有些血腥……附近的这几个房间，都是我们污染处理队做一些‘脏活’时用的。只用一次，用过就会锁起来。” 他叹了口气：“第八位受害者也是巧，他是一个孤儿，也没什么亲属朋友。他杀了并生 吃自己唯一的儿子后，他的身后事就归联邦处理了。因此，我们也能私下对他的尸体进行‘解剖’。” 梁皓说到“解剖”两个字时有些停顿，或许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不是解剖，而是一场细碎的分尸。 …… 梁皓：“到了。” “咔哒”一声，门被人推开。 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如同夏日里狂热的蒸汽，扑面而来。 …… “首先确定的是，在第八位凶手叶华的身体里，我没看见任何业力因子 第两百一十章 亲属联系 “朱局最近，正在处理掏心贼业力风暴的后续事件，所以暂时将这起案子交给了我。” 梁皓抓抓脑袋：“许辰我和你说实话，我感觉朱局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把这次食人事件处理好。他可能要接任局长位置，而副局长位置，以后大概率会给我。” 黑皮汉子：“嗐，你也发现了吧，我们汉川市管理局，一直没有局长。其他各市的管理局，都是有正副两个局长的。别看污染处理队，也算是个独立部门，但论权利，尤其是待遇，肯定没管理局好。这个副局长位置，没点能力跟关系，我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仔细观察，许辰的视线，不由落在梁皓略显青黑的眼眶上。 这也不能怪许辰观察不敏锐，梁皓皮肤黝黑，如果不多注意，正常人很难发现他的黑眼圈。 梁皓叹了口气：“我已经熬了五个大夜了，还是没有头绪啊！” 许辰：“别急。对了，你刚才说，朱局还在处理掏心贼的事，是有什么进展了么？” “哦，那个新掌控者‘怨种’你还记得吧。他三天前醒了，但是他没交代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毕竟还是个孩子，他只记得这个陌生的叔叔，突然找到他们家，告诉他妈妈，自己是他的亲叔叔。还给了他妈妈一大笔钱，说要带孩子去上京生活。” “他妈妈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就干脆把这个和前夫生的儿子，丢给了小叔子。不过掏心贼并没有带他回上京，而是先去了徐州，带他去他爸墓前，还去了其他几个地方。接着就带他来汉川了。” 梁皓回忆道：“那几天他跟着掏心贼，一路都没休息好，掏心贼不爱说话，总是冷着一张脸，他很害怕。” 许辰皱起眉头：“去了徐州，然后又来汉川？他有说，掏心贼为什么带他去人迹罕至的西山么？” 梁皓摇头道：“没有。我之前说，他们算是披星戴月、长途跋涉，三天内去了三座城市。到汉川的时候，这孩子已经很累了。” “他只记得刚抵达汉川的时候， 掏心贼似乎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带他去西山了。但后来朱局找了掏心贼手机的通话记录，他没打电话。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太困，记错了。” 掏心贼已死，但是他死之前这一系列诡异的行为，让朱荣起了一丝疑心。 梁皓：“朱局昨天带怨种去了徐州，他要重走一遍，掏心贼曾经带怨种走过的路，看看掏心贼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许辰并不认识掏心贼，他和这位高级掌控者唯一的联系就是：掏心贼一死，他成为了B02。 没有再多说掏心贼的事，两人开始研究起汉川食人事件中，八位凶手的异同之处。 明亮空旷的办公室里，三四个队员拿着八名凶手的资料，参与讨论。 一个队员说道：“首先是性别。这个没什么意义，八个凶手，四男四女。性别上应该找不出相同点。” 另一个队员道：“我觉得年龄也没意义。这八个人里，年龄最小的是14岁，最大的是31岁。” 梁皓：“凶手的年龄也没有呈递增趋势。第四名凶手27岁，而第五、第六名凶手则是23岁和18岁。” 很快，众人就排除了工作、兴趣爱好、家庭环境等各种因素。 乃至是居住区域，这八名凶手几乎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许辰的视线，再次落在前两名凶手身上：“只有钱佳雯和汪敏，她们是有交集的。她们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是同班同学。汪敏还是钱佳雯遭受校园暴力的主导者之一。但除此以外，她们也没有相似之处了。” 忽然，他想到：“有查过这八个人，有什么轨迹交集点么？” 梁皓苦笑道：“当然查过。没有！” “在他们各自案发前一个月的行动轨迹，我都安排人查过了，他们都是普通的学生、白领，过去一个月都在汉川。由于住在不同的区，他们的生活几乎没什么交集。不过还是给小李找到了一个地方。小李，你来说吧。” 平头小李立即道：“好的皓哥。我查到，1月30号，三号凶手李勇，曾经在 百大商场和同学溜过冰，2月9号，七号凶手姚安平，也去了百大商场，陪老婆孩子吃饭。”他接着补充：“姚安平就是新闻报道的第三个凶手，根据他周围同事朋友的说法，他一向很疼老婆孩子，每周休息时间都会带家人去外面吃饭。百大商场他一直有去，所以没什么疑点。” 许辰：“这就是除钱佳雯、汪敏外，其余六名凶手唯一的轨迹交集点？” 俊秀的脸上没太多表情，许辰的大脑却迅速运转起来。 这真的几乎是毫无相同点的八名凶手。 正常的连环杀人案，被害者都会有一些共通点，他们的相似之处往往就是凶手杀害他们的原因。然而这次，他们一直寻找的不是受害者的共通点，而是凶手间的。 闭了闭眼，许辰再睁开眼时，神色清明：“我们重头换个角度，捋一遍。” 许辰抬眸看他：“每一起案件中，死者对于凶手来说，是什么身份？” 队员们哗啦啦翻起资料，很快开始归纳总结。 “一号案件，死者是凶手的母亲和弟弟。 “二号案件，死者是凶手的男友。” …… 短短五分钟，精英队员们便给出了答案。 梁皓道：“八起命案，四个杀害的是自己的亲人，两个杀了自己的爱人，还有两个杀的是自己的朋友。死者都是凶手非常重视的人。我暂时将死者分成三种身份类型—— “爱人，家人和朋友。” 许辰静静地盯着白纸上那一个个黑色的文字。 八名凶手，十二个名字。 许辰：“杀死爱人的两个凶手，汪敏杀了男友，五号凶手莫昊然脚踏两条船，把自己的两个女友都杀了；杀死家人的三个凶手，钱佳雯杀了母亲和弟弟，李勇杀了父母，姚安平杀了女儿，邢超杀了儿子；杀死朋友的两个凶手，蒋天龙杀了同宿舍好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