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别虐,沈小姐已嫁做他人》 第1章 不眠夜 沈知意紧了下放在膝盖上的拳头,耳边只有车厢内空调出风口发出的沙沙声。 开车的人是随安,霍西洲贴身心腹。 一个月前跟随霍西洲到f国出差,今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 看样子,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沈知意刚踏进雍景台主卧,一片清冷漆黑将她淹没。 随即一只大手从腰际滑过,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沈知意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整个人已经躺在了软绵的大床上,耳边被浓重的呢喃声萦绕。 闻着他身上的酒气,随着窗外一声雷响。 沈知意白如葱段的手指,将身下床单抓得皱成了一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雨已经停了,男人结束后酒也醒了。 男人没有丝毫留恋,起身便进了浴室。 闹钟响起,沈知意立马睁开了眼,天色已经大亮,听见浴室流水声。 沈知意习惯性侧头看向床头柜,果不其然,一粒避孕药映入眼帘。 沈知意心脏被白色药丸无情的刺痛,每次做完第二天早晨,床头柜上都会有一颗避孕药。 霍西洲只当她是泄火工具,即便他的心脏是那个人的。 可霍西洲却从来不是那个人,霍西洲对她没有感情的。 自然不允许自己有他的孩子。 霍西洲出浴室,朝她走过去坐下来,“吃了。” 沈知意敛回思绪看向他,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每次都会等她醒来,然后亲自看着自己吃下药。 他防备又警惕的样子深深刺痛沈知意的心,酸楚蔓延四肢百骸。 “听说这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会导致不孕不育的。” 霍西洲眉心轻蹙,看她的眼神晦暗如深,很是警惕。 对上他骤然冷峭下来的眼神,以及好似锅底般的黑脸,沈知意心底在自嘲。 就算要孩子,也不会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 沈知意将内心疼痛强压下去,拿起药丸送进嘴里。 没有喝水,而是任由苦涩在唇齿间蔓延。 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 “我就开个玩笑,五年协议到期后,我可是还要嫁人生子的。” 在跟过他以后,她还能正常嫁人生子吗? 霍西洲淡漠起身,拿起桌上的限量版手表离开,什么话都没留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知意苦笑了声。 是了,他这个人虽然从小就患有性单恋人格,讨厌别人喜欢自己。 但是,却有很强的精神洁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连看自己说要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都无动于衷。 看样子—— 是真的快玩腻了吧! 霍西洲离开后脚随安敲门进来了,一起送进来的还有一套职业装。 “沈秘书,今天周一,还有例会。” 沈知意回神来。 对啊,三年了,自己还是他的秘书! 三年前那场车祸,江牧川和霍西洲一同被送进医院。 听说江牧川死前,将心脏给了霍西洲。 所以她这才进的s&j,才同意做霍西洲的情人。 换一种陪伴江牧川的方式,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 沈知意穿好衣服下楼,霍西洲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似乎在跟人通电话。 见沈知意来,晦暗的看了她一眼,挂了电话不再说话。 到s&j地下车库的时候,沈知意刚准备下车,被霍西洲给一把抓住了手臂。 眼神晦暗,“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 交代? 她需要交代什么? 沈知意一脸懵圈状态,“霍总,我……” 霍西洲睥睨她一眼,转头吩咐随安,“去ho。” 随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心底一阵狐疑。 但是霍西洲脸色不好,随安也不会去撞枪口。 应下立马重新启动车子,离开了s&j大楼。 沈知意很是不解的看着他,一向眼里只有工作的人。 刚回来不去公司,却带自己去蓉城最大的商场,是什么意思? 车子在ho门口停下。 霍西洲吩咐沈知意跟上,自己先下了车。 “霍总,咱们是要给合作伙伴选礼物吗?” 除了这个可能,沈知意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会大早上的来商场。 “给你选。” 话落霍西洲走进了一家女装店,随手挑起来,又看看沈知意的身材。 直接扔给导购,“就这件。” “霍总……” 霍西洲转身,“晚上有个应酬,你跟我一起去。” 说话间霍西洲径直离开,神色淡漠疏离,当她好似陌路。 沈知意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狐疑。 随安将袋子递给沈知意。 “沈秘书,霍总交代,让你今晚的应酬务必穿这身衣服。” 沈知意脑子太转的过来,没多问接过袋子来。 时间一晃,转眼就到下班的点。 厕所里。 沈知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霍西洲给的衣服清凉暴露,短的侃侃遮住大腿。 上身就跟前那么点儿布料,整个白皙的美背全部露在外面,性感暴露至极。 倒不像是去应酬,而是去卖的。 晚上七点多,商务迈巴赫停在盛世不夜天门口。 沈知意不明所以的看向霍西洲,这里可是蓉城最大的销金窟,里面充满了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他带自己来这等声色犬马之地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面对霍西洲向她伸过来的手,沈知意愣了愣,“霍总,这……” “东陵项目招标的负责人在里面。” 东陵招标项目负责人是个lsp大变态,之前工作接洽中就趁机占过她便宜。 碍于她是霍西洲身边的人,才克制隐忍没有太过分。 沈知意想提醒他的,但是对上他鹰隼般锐利的眼。 沈知意还是伸手过去。 包厢中间摆了张偌大的圆桌,可以吃饭也可以唱歌各种娱乐。 里面除了东陵项目总监贺晋,赵氏董事长赵振廷也在。 看这意思,这贺晋是想看戏。 “霍总来的可有些迟啊,得罚酒三杯。”贺晋是逮着一点儿机会就给人灌酒。 霍西洲莞尔,拿了酒杯倒满白酒。 “那是自然,只是最近身体不适,估计只能让您纡尊降贵和我秘书喝了。” 霍西洲将杯里的酒递给了沈知意,将人推过去。 沈知意接过走过去,“贺总,我敬您。” 贺晋才求之不得,沈知意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万种。 贺晋那猥琐的眼神已经黏在了沈知意身上。 手直接朝她露在空气中的大长腿伸去—— 第2章 你好香 都知道霍西洲身边有个美女秘书,却不知。 换掉那身死板的工作装是这般的尤物。 “诶,别慌啊沈秘书……” 贺晋一把将沈知意端着酒杯,葱白娇嫩的手抓住,沈知意暗中用力抽回。 反而被贺晋双手捧着摩挲了起来。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沈秘书喝。” 沈知意借口想上厕所起身。然而下一秒就被拽了回去。 直接跌坐在贺晋腿上。 “你好香啊!”贺晋声音明显的沙哑了。 手居然肆无忌惮的在她背后游走,“我都迫不及待了。” 沈知意被吓得酒都醒了大半,赶紧弹了起来。 “贺总你喝醉了!” 贺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没让她跑掉。 “沈秘书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你来跟我好不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沈知意看向霍西洲…… 霍西洲有精神怪癖的,他不喜欢他碰过的东西再被别人染指了。 但他面对这边的动静却充耳不闻。 这边动静不算小,赵振廷都听见看过来了,他没道理听不见。 沈知意心底骤然一窒,眼底闪着刺痛的光,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身边照顾了三年,现在因为腻了,所以才这般无所谓。 赵振廷将视线从沈知意身上移到霍西洲身上。 “霍总这招美人计用的真不错,这样的美人霍总还真是舍得呢。” 赵振廷脑袋朝沈知意微扬,示意他看沈知意。 霍西洲唇角上扬起一个冷峭的弧度,摇晃了下手中酒杯。 “不及赵总手段雷厉风行。” 赵振廷冷哼一声,这是在讽刺自己趁他出国耍手段呢。 “商场如战场,从来都是兵不厌诈。霍总,可别输不起啊!到最后,只会自食恶果。” “这就怕了?也对,我回来了你该怕。东陵的招标我势在必得,识趣的话就早点儿滚。” 霍西洲挑眉,举杯邀他同饮,眉宇间却充斥着蔑视不屑。 赵振廷拳头紧握,暗沉的包厢环境将他黑沉的脸色盖住。 “既然这么自信,不玩点儿刺激的对不起今宵啊!” 这边贺晋趁她愣神,已经将她脖子上的挂脖裙带子解开了—— 沈知意顿感胸前一凉,而贺晋因为霍西洲无视的态度更加肆无忌惮。 直接原地解起腰带扣来。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沈知意心头,她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挥过去。 ‘啪’的一声—— 那声音都把音响里传出来的音乐都给盖过了。 贺晋吃痛叫了声,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 霍西洲终于朝沈知意那边看了眼。 贺晋他玩儿过很多女人,谁不是乖乖的张开任由他驰骋,这臭女人倒是清高得不行。 贺晋气火顿时攻心,目眦欲裂,模样凶狠得好似要吃人的野兽。 抬脚就往沈知意肩膀一踹,沈知意直接摔在地板上。 “臭女人,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弄死你……” 贺晋吐了口口水,起身又往踹沈知意身上踹。 沈知意忙着拉裙子,因为过短这一摔基本已经走光,硬生生的又挨了一脚。 见贺晋还想再踹沈知意,赵振廷冲过来将他拉住。 “贺总贺总,您消消气,为了这么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气坏了身子不值……” 沈知意脑瓜子嗡嗡的,顾不得浑身疼痛,拽着短裙挣扎着想要起身,刚一扭头。 一双修长的双腿,被高定西装裤包裹着的男人站在跟前睥睨着她,眸色冷鸷凉薄没有丝毫怜悯。 沈知意仰头看他,狼狈伸手去抓他裤腿,“霍总……” 没等沈知意委屈出声,霍西洲挣开她手径直朝贺晋走去。 “霍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能被贺总看上是福气,还以为你公司里的人都是懂事儿的,没想到……” 赵振廷一脸无奈的叹息摇头,其实心里已经乐坏了。 他还愁霍西洲有沈知意作为筹码献给贺晋,这次的合作要黄了。 没想到老天眷顾让他绝处逢生了。 霍西洲敛回视线,二话不说将地上的沈知意拽起来扔到贺晋跟前。 “给贺总道歉。” 沈知意顾不得被扭到了脚,猛然看向霍西洲,心脏刺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贺晋一看沈知意眼底盛满了倔强,冷哼一声。 “霍总,今天这事儿可没完啊,到时候可别怪我!” 贺晋这话,明显是拿竞标项目在威胁霍西洲。 赵振廷弯唇一笑,“贺总,你想要女人,我渠道……” “沈知意,道歉。”霍西洲大吼一声,将浑身还在颤抖的沈知意拽过来。 沈知意一颗心脏入坠冰窖,还被霍西洲逼着看他眼睛,耳边嗡嗡的。 沈知意视线下沉,她知道今天这个歉她必须道,“对不起。” 见贺晋气顺了下来,霍西洲将酒杯塞到沈知意手里,让她陪个酒算是了了这件事。 赵振廷一看,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因为沈知意一句道歉就挽回了这次合作。 “贺总怎么说也是东陵集团的项目总监,被打了总不能轻飘飘的一句道歉,一杯酒就完事儿了吧!” 贺晋看见沈知意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早就痒得不行了。 就想找个机会办了她,赵振廷这样一说倒是来了兴趣。 贺晋冷哼一声端起了架子来,敲着二郎腿睥睨了眼沈知意,“没错。” 赵振廷继续煽风点火。 “贺总,听闻沈秘书水性特别好,这水下表演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倒不如让她在水下给您表演一段如何?” 沈知意连潜水滩玩个水都怕的人,霍西洲不会不知道。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看主人面子,霍西洲若是连这都能答应,他输得心服口服。 贺晋一听赵振廷的建议,什么美人鱼主题。 让沈知意穿着美人鱼的服装在大玻璃缸里表演,顿时让他眼前一亮。 女人他玩儿得多了,各种姿势主题的都有,美人鱼的还没试过,还挺新鲜。 顿时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来,问赵振廷具体需要用到些什么道具。 两人在边上聊得火热又露骨,贺晋一个电话,盛世不夜天的人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第3章 美人鱼 沈知意在边上听着脸色惨白,胆寒颤栗。 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什么新鲜的没玩儿过,以至于玩儿的方式开始趋于变态。 正常人想不出来! 沈知意看向霍西洲,颤抖着声求救:“霍总,你救救我,我不会水……” 霍西洲低眉看了眼沈知意,吐了口气,“谁让你得罪了贺总。” 说完掠过她在沙发坐下,一美女靠近霍西洲给他倒酒。 随着外面传来的动静,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缸被八个服务员抬进来。 放在包厢中间的圆桌上大小刚合适。 好几根水管在不断的往里面放水。 至此霍西洲依旧无动于衷没看过她一眼,沈知意站在边上感觉浑身背脊发凉。 她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身体痛,心更痛。 赵振廷也震惊了,霍西洲的心还真狠! 赵振廷不死心,起身靠近沈知意。 “沈秘书,瞧瞧你三年的忠心,一文不值,还跟在他身边做什么!你来赵氏集团,我保你。” 沈知意冷哼一声,眼底皆是凉薄,“你又比他好得了多少,你还不如他。” 赵振廷眸色一凛,低呵了声:“不知好歹,活该被人糟践,呸!” “沈小姐,放开点儿,多出来做几次习惯了就好。” 陪着贺晋的小姐将美人鱼的衣服送过来,同情的劝诫了一句。 沈知意斜睨她一眼,“你是出来卖的我不是,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女人咬牙,不爽的吼了起来:“我好心劝你你还骂我,你清高你不出来卖能有这下场,等死吧你。” 所有人盯着沈知意的视线都带着嘲讽和看戏。 几个男服务员围着她,警告她自己不换就让人帮她换。 沈知意心跳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不行,她不能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儿。 和她从小在孤儿院,相依为命长大的好姐妹乔安漾,正在家里等着她。 她们彼此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自己要是有什么,她会伤心死的。 她得靠自己。 沈知意后退了半步,趁服务员送道具进来,推开围着她的服务员撒腿就跑—— 谁也没料想到沈知意会反抗,道具被打落的一地都是。 门口人仰马翻,‘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还傻站着干嘛,给我追啊!”贺晋最先从怔愣中回神来。 围着沈知意的几个服务员赶紧的去追,顿时人潮涌动。 偌大的包厢都开始显得逼仄拥挤了。 忽的‘嘭’的一声巨响,圆桌上巨大的水缸瞬间暴裂开来。 里面的水瞬间倾斜出来,让原本就乱的包厢一时间更乱了。 赵振廷急忙扶着贺晋跳上沙发。 霍西洲见沈知意已经跑得没影了,紧紧攥着的拳头总算是松开了。 将手里的铁锤扔沙发下,过去关心起来。 沈知意跑出去的一路心跳如雷,一门心思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刺啦’一声响起,伴随着刺眼的灯光。 沈知意脑子一片眩晕本能的朝后倒去。 一辆荧光绿骚包的限量版跑车停在跟前,距离沈知意不过毫厘只差。 “让老子看看,是他娘的谁不长眼跑来送死了?” 一声狂浪的声音传来,男人下车绕过来。 跌坐在地上刚站起来的沈知意闻声看过去,心底顿时猛跳起来,转身就想跑。 然而下一秒就被赵北辰给抓回去了,上下打量着她一身暴露的穿着。 “原来是沈秘书啊,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包厢里,给贺总表演美人鱼戏水吗?怎么跑出来了?” 说完最后一句,赵北辰在沈知意脖颈处嗅吸了一口。 邪恶放肆的模样很是变态。 沈知意浑身颤栗心头犯恶心,这人是赵振廷唯一的儿子,赵氏集团的准继承人。 也是圈内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据说男女通吃,什么都玩儿,变态至极。 “赵公子大人有大量,求你了放过我。” 赵北辰和他老子同样不好对付,沈知意只得做小伏低。 蓉城的花花公子哥儿,有个撩骚群,叫做(乱花渐欲迷人眼)。 就是因为(乱花渐欲迷人眼)里有人拍了照片。 说在盛世不夜天有人表演水下美人鱼,他这才赶来的。 没想到这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就碰上了正主。 赵北辰是想着把沈知意抓回去,顺便能帮助赵氏。 在东陵集团负责人跟前博个好印象的。 可拉扯之间,沈知意穿着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一副楚楚可怜的求他。 女儿香一阵阵的往他鼻息里钻,他这心里跟猫抓似得。 这个女人他早就想睡了,奈何就是挖不到她,今晚这不是绝佳的机会么! 赵北辰将人一把搂进了怀里,勾起她下巴就要凑过去。 “让我放过你可以啊,今晚陪我睡一晚。” 赵北辰完全没有顾及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动作肆意大胆。 沈知意猛地将他推开。 “赵公子赵公子,你冷静点儿,今天怕是不行。” 赵北辰:“狗屁,我想哪天,哪天就行。” 眼见着赵北辰粗鲁的将她拉边上,沈知意忙说:“我来大姨妈了。” 赵北辰才不在乎这个,“大不了血战到底,我今天非睡到你不可。” 他要睡谁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偏偏就她,油盐不进,清高得很。 沈知意暗骂了一声变态,这种变态不能硬碰硬。 赶忙将他手拽在手里,用了吃奶的劲儿和他互换了位置—— 赵北辰邪恶一笑,“美人儿,原来你喜欢主动的呀,我喜欢。” 见他再次扑过来,沈知意死拽着他说不松。 “赵公子,难道你就不想要东陵集团的招标吗?” 赵北辰眼底邪恶光芒有所收敛,打量着跟前的女人,“你什么意思?” 事关z国地区的总代理,谁要是拿到了东陵集团的标,这就意味着和国际接壤了。 s&j的实力不容小觑,赵氏未必能赢。 如果他把这事儿办成了。 往后在赵氏,看那群和他爸打天下的老匹夫还敢看不起他。 沈知意见他来了兴趣,趁热打铁。 “我可以帮你啊,只要你放过我,s&j的标书我是唯一接触的人,我到时候绝对让你以最低的价格,赢了s&j拿到招标。” 赵北辰看她眼神陡然一眯,带着狐疑探究。 “你对霍西洲忠心耿耿,赵氏出三倍价钱都没能把你挖过来,现在你说背叛霍西洲就背叛了?” 第4章 被威胁 “该不会是为了摆脱我故意这样说的吧?”赵北辰冷呵起来。 沈知意握了握拳头,别看赵北辰是个玩儿变态的花花公子,在生意场上还是有点儿脑子的。 沈知意叹了口气苦笑起来。 “我是衷心,可是我的衷心又换来了什么呢?被当作筹码送给他人作践?” 赵北辰沉了口气,好像有点儿道理,女人就是感性的动物。 沈知意趁热打铁,“所以赵公子,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 赵北辰脸上邪恶的笑立马荡漾开来,拽过沈知意在她脸上亲了口。 “行,我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骗我……你的好闺蜜乔安漾除了长得差点儿,身材也是不错的。” 沈知意顿时觉得细思极恐,之前为了挖她各种利诱,现在倒加了威胁。 她本想随便忽悠他几句自己脱身了就好,没想到他连安漾都知道。 莫名的又跳进了另一个坑,沈知意急了。 “你不许动她,否则你别想赢过s&j。” 赵北辰摸了摸沈知意脸。 “只要赵氏能赢s&j,我一定不动她,等你消息。” 说完赵北辰驱车离开了。 沈知意怎么到家的都记不清了,直到‘啪’的一声客厅灯亮了起来。 “知知?真的是你,你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声音响起时乔安漾已经冲到沈知意跟前拉着她上下打量了。 见她光着的脚冻得通红,赶紧给她拿了鞋子穿上。 然后将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又给她打了一盆热水出来泡上。 沈知意总算感受到一点温暖的感觉了,过了一小会儿哽咽了一句话来。 “谢谢你安漾。” 看沈知意那委屈巴巴的样子,乔安漾别提多心疼了,怒骂起来。 “这都十月中旬了,你就穿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说……” 看乔安漾一脸的火气,沈知意知道以她的火爆性子。 要是自己不说的话,她估计得冲到霍西洲跟前质问。 沈知意只得全盘托出,只不过贺晋让她穿美人鱼衣服在水里游泳,和被赵北辰用她威胁的事儿没说。 说完小心翼翼的注意着乔安漾的神情,脸黑得不行,拳头握得手背青筋暴起。 乔安漾这一刻心底的怒火到达了顶点。 “为了狗屁项目就能把你送给别的男人吗?” “你是个活生生有尊严的人,不是物品,他凭什么啊?” 说到这儿乔安漾鼻头酸涩,眼眶顿时红了。 “我现在就去找霍西洲算账……” 乔安漾说着起身,从沙发边上拿了棒球棍就往门口冲。 沈知意赶紧的将人拽住,“别去!” 乔安漾很铁不成钢到快要抓狂了。 “你也说了,他就是腻了,他之所以没和你断了,是因为资本都是无情的,得榨干你所有的价值,知知你该清醒了。” 沈知意咬着下唇垂着脑袋没说话,心底复杂纠结。 “安漾,给我点儿时间好不好?” 既然他腻了,她会慢慢放下,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只是无意中她又招惹上了赵北辰,这个人阴郁不定。 她总不能让安漾因为她身处险境。 自己惹出来的她必须自己解决了。 乔安漾一副无奈又心疼的样子看着她,扔了棒球棍,将她搂进怀里。 “我都心疼死你了,为了个江牧川,结果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提起江牧川,沈知意鼻头酸涩了起来。 那是在孤儿院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温柔阳光,曾说要护她天真一辈子。 而到现在,江牧川已经不明所以的死了三年。 心脏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强行的按在了霍西洲身体里。 只是,她却在和霍西洲的相处中,无法自控的喜欢上了他。 从小孤儿院长大,没感受过人情冷暖和被爱,她太缺爱了。 以至于一旦有人对她好,她才会孤注一掷掏心掏肺,把所有感情都捧出来对人家好。 当初在面试入职的时候,撞上了霍西洲。 还因此毁了他刚从国外,给霍老太爷定制的贺寿礼物,价值500万。 但霍西洲却没多追究,直接让她去人事部入职,给了他一份高薪工作。 之后的工作上他教会了她许多本事,重用她,让她负责许多项目。 说自己是他的心腹也不为过,可现在……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他手里磨出来的一把利剑罢了。 “不开心的事不提了 ,上次你说你要和桑墨结婚了,婚期定没有?” 安漾从小命苦,能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人,沈知意是真心为她高兴。 乔安漾:“下个月一号,这几天老不见你,本想亲自跟你说的,谁知道发生了这些破事。” 沈知意算了算,离下个月一号还剩半个月的样子,和竞标会差不多的时间。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住赵北辰,然后寻找能掣肘他的把柄。 他花名在外,她不信他就手脚干净没沾脏事儿! 晚上乔安漾陪着沈知意睡的,围绕着霍西洲细数了他的不好。 一直到早上桑墨的电话打进来,“知知,桑墨来接我了,我得走了。” “你在家休息,这个班不上也罢,我这小本儿生意还是能养活你的。” 乔安漾虽然没有什么高学历,也没有多少大公司工作的经历。 但是小本经营着一家美甲店,多养活一个沈知意还是不成问题的。 沈知意点头算是答应了。 但是乔安漾前脚离开,沈知意后脚就起身了。 自己不在s&j上班了,就无法参与项目,赵北辰那边就不好忽悠了。 早餐过后,沈知意开车去s&j。 站在电梯里,心底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小声的讨论声,话题内容提到了霍西洲。 精准的将沈知意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听说了吗,今天早上霍总到了公司都没上楼,而是去了机场。” “知道,听从他身边路过的同事说,人都已经到了公司。” “结果接了个电话,顶楼都没上去,直接就走了,好像是霍总的白月光回国了……” “哇塞白月光……” 说到这儿,沈知意从电梯反光镜面,明显的看到大家的视线,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第5章 白月光 “沈秘书,你是霍总贴身秘书,你和霍总朝夕相处三年多了,我们都挺你的。” 沈知意面无表情,敛回思绪。 “这里是公司大家还是以工作为主,霍总的私事就别打听了。” 沈知意平时在公司的能力大家都知道,既然她开口了,大家自然也就不说话了。 没有人知道在沈知意平静淡漠的外表下,内心早已经风起云涌了。 到了总裁办后,大家的议论声,比在电梯里议论得还厉害,特别是宋瑶。 “听说霍总的白月光当年是因为求学出的国,现在学成归国了,两人肯定是要再续前缘的……” 宋瑶说得正起劲儿,见沈知意站在不远的地方盯着总裁办公室门发呆。 眼底得意的笑怎么都掩盖不住,反而特意说得更大声了。 “一个是财团大小姐,家世容貌更是一绝,一个是孤儿院出来的山鸡,注定的替代品,在正主面前,能比得了吗?” 沈知意走到自己的工位准备坐下,宋瑶捂嘴笑。 “等霍总的白月光出现,好戏就要开始了,每天都开始期待上班时间了呢!” 那得意的样子,就好像霍西洲的白月光是她似得。 宋瑶来s&j五年多了,沈知意三年。 是年资最老的秘书,出于礼貌大家都叫她一声姐。 但她是没有任何管理职的,跟沈知意算是平级。 这几年来风头都被沈知意抢了,她心里自然是恨的。 沈知意懒得跟她计较,将开会所需要的资料准备好,但今天主持列会的却是随安。 随安也没多说,只是说霍西洲有重要的事耽搁了。 沈知意是震惊的,霍西洲一向视工作如命的,没想到居然会缺席! 难道,她们传的八卦都是真的?! 一上午过去了,霍西洲依旧没有要出现的意思。 她听了一上午‘霍总白月光’有关的话题,心底不免得有些烦躁起来。 就在这时,宋瑶惊呼了起来。 “霍总回公司了,还带了白月光一起回来。” 所有听八卦的人都围了上去,是下面前台发的微信来。 沈知意心尖儿猛然加快了一拍,没等过多思考,总裁专用电梯门打开来。 消失了一上午的男人从电梯里迈出脚步,然后转身朝电梯做了个绅士的邀请姿势。 一只白如雪嫩如藕,漫画般的手放在了霍西洲掌心。 霍西洲面带柔笑将她牵着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朝办公室去。 女人一身白色小裙,非常的有艺术家的气质,显得她整个人很是优雅大方。 霍西洲路过总裁办的时候,也未曾看过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的视线却黏在了女人身上,她不笑时候的样子好熟悉! “西洲,我来你公司,你也不介绍认识认识?” 女人朝总裁办看过去,声音娇柔。 霍西洲侧头看过去,恰好和沈知意视线在空中相撞。 没等霍西洲介绍,女人巧笑嫣然一副大方得体的站出来先介绍自己了。 “大家好,我叫安芝,刚从y国美院学成归国,近期准备筹备自己的画廊工作室,大家以后可以赏脸来玩儿。” 总裁办的秘书们一听安芝的介绍,一阵羡慕。 只有沈知意,眉心微微一蹙,视线在霍西洲和安芝之间来回游荡。 一个可怕的结论涌上心头,让她整个人差点没稳住原地摔下去。 安芝,芝芝?! 所以,每当和她做到动情之时叫的是‘芝芝’。 而不是‘知知’—— “你坐了那么久飞机,一下飞机就去逛了一上午你不累啊。” 霍西洲说话声音很是柔和,准备拉她回办公室休息。 安芝点了点头,“我有点儿渴,想喝水。” “我要她帮我倒。” 霍西洲顺着安芝手指方向看过去,眉心浮现出一抹晦暗来。 “去给安小姐倒杯水。” 沈知意举了下手里的文件,面无表情没多少情绪。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事……” “我说的话不管用了?”霍西洲声音染上一层薄戾来。 盯着沈知意的脸冷得不像话。 安芝握着霍西洲手,撒娇起来,“西洲你吓到人了,温柔点啦!” 说完看向沈知意,满脸笑意一脸懂事。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会比较稳重,所以……麻烦了。” 安芝说完拉着霍西洲进了办公室,霍西洲也甘之如饴任她拉着。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知意再不答应就显得摆架子了。 沈知意感觉心脏一阵刺痛,整个人好似在发抖似得。 却又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转身朝茶水间去。 无意间瞥到了反光镜中的自己,沈知意多看了自己几眼。 一抹惊恐悸怕随之袭来,再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要麻木得不能动弹。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眉眼和那个安芝有些相似,难怪第一眼觉得她熟悉。 沈知意有种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的感觉。 想起三年前她打碎了他价值五百万的寿礼,他不但不计较。 还给了自己一份高薪的工作,让自己在身边。 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名字中有她的同音字,眉眼还挺像她。 宋瑶还真没说错,自己还真是安芝的替身。 一个可以随时为了生意,抛出去做工具人的替身。 什么性单恋人格,原来都是因为身边的人,不是心上人罢了。 这不,白月光一出现,无理取闹都成了撒娇卖萌。 连这呕吐都不治而愈了! 患有性单恋人格的人,可以喜欢别人,但是却讨厌别人喜欢自己。 一旦发现别人喜欢上了自己,就会产生恶心厌恶的心理。 严重的还会吐,这么多年来蓉城最厉害的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 沈知意望着天花板,感觉心底一口郁结的气难以呼出,握紧了拳头垂了几下才算好点。 霍西洲进门后,安芝立马借口说好累靠上霍西洲肩上了。 “西洲你快抱我去休息下。” 见安芝一脸笑意的朝自己扑过来,霍西洲一把闪开进了休息室。 安芝看他脸色不怎么好跟了进去。 一进去发现,霍西洲单膝跪在马桶边上在吐—— 第6章 滚出去 安芝止步望着他,“西洲你怎么样……” “你别过来。”霍西洲对上她担忧的眸子又吐了。 安芝被他猩红的眼,暴戾的情绪吓到,只好乖乖的到外面等着。 霍西洲吃了药,调解好自己走出来,坐在办公椅上,“不好意思啊。”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安芝依旧满脸担忧,要上去拉他,被他躲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知意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呼吸,端着水杯进办公室。 “安小姐,你要的水。” 沈知意刚抬头,只见安芝整个人扑在了霍西洲身上挂着,姿势暧昧不清。 “滚出去。”霍西洲大喝一声。 沈知意被霍西洲震怒的声音,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水杯给摔了。 道了歉,放下水杯赶紧的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那一幕让她整个心,好似针扎似得刺痛了起来。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不是有休息室吗! 沈知意心底冷笑,她似乎没资格吃醋吧! 沈知意刚回到工位,宋瑶已经满脸堆笑的等在那儿,准备奚落她看笑话了。 “感受到白月光的杀伤力了吧,安小姐家世样貌身材哪样不胜于你。” “我劝你还是赶紧的离职别在这儿碍安小姐的眼了。”宋瑶太喜欢看她吃瘪了。 沈知意目光陡然凌厉,“我到底是碍了安小姐的眼,还是你的眼啊?” 被这么无情戳破小心思的宋瑶有些不知所措,“你……” “你要是把针对我的心思花在工作上,也不至于还在现在的位置上。” 沈知意的话戳到了宋瑶的痛处,“你什么意思?” 沈知意白她一眼,没心情搭理她。 霍西洲留安芝在办公室待了一下午,沈知意一下午工作都无法专注进去。 因为安芝隔一会儿,又让沈知意帮她做这做那,全是帮她干私事。 “沈秘书,你说西洲的奶奶喜欢什么样的孙媳妇啊?我第一次见她是穿素净一点好,还是鲜艳一些好呢?” 沈知意眸子半抬,她那对未来嫁给霍西洲的憧憬模样,让她内心再次难受起来。 沈知意紧了紧手中的文件没理会她。 “沈秘书?你在s&j做了西洲三年的秘书应该会知道一点的吧!”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的话大可以直接问霍总,抱歉我还有事。” 沈知意说着将文件合起来准备离开总裁办,安芝却不依不饶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怎么了?谁敢对芝芝态度不好啊?” 总裁专属电梯门被打开,一身着藏蓝色缎面旗袍,肩披狐狸披肩的女人走过来,模样约莫七十几岁。 但是看起来却好似五十出头,妆容精致,身材均匀,仪态优雅。 “奶奶,您怎么突然出现了,我都没做好拜访您的准备。” 安芝一见是秦婉来了,赶紧的走过挽着她手。 秦婉见了是满脸堆笑,“想见奶奶随时的事,哪里还需要准备什么,见外了。” 安芝面带羞涩,模样娇俏。 “那怎么行,您是西洲的奶奶,我当然得重视起来,尽量做到您满意嘛!” 霍老爷子这些年身体不怎么好,霍家的事多数都是秦婉在操持。 她的话在霍西洲哪里很管用的。 秦婉悄无声息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了。 看秦婉如今对西洲依旧深情不移,看来和安家结亲的事板上钉钉了。 霍家今后想要进军海外市场有安家帮衬着,那就不用再求助任何人了。 这门亲事谁也别想阻止。 秦婉拉着安芝的手跟亲姐妹似得亲。 “满意,你要是能和西洲尽快把婚事定下来,奶奶就更满意了。” 安芝直接幸福上头了,“奶奶,你又取笑我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秦婉瞥到了沈知意,面色顿时清冷晦暗下来,走过去。 “刚才就是你对芝芝态度不好?” 沈知意敛回思绪,见她一副替安芝撑腰的模样,紧回:“奶奶,我……” “奶奶,这事儿是我的问题,是我想向西洲的秘书打听下你的喜好。” “但是现在一想,您的喜好她一个秘书怎么会知道呢。” 安芝说话大方得体,乍得一听像是在替沈知意说话。 仔细琢磨之下,安芝其实就是觉得,沈知意身份不配知道霍西洲奶奶的喜好。 秦婉这才罢手,“以后芝芝就是s&j的总裁夫人,大家可都要向对你们霍总一样对她。” 大家点头算是回答了,宋瑶就不一样了。 回答的特别大声,还大声的给安芝表了忠心。 看沈知意那副黑沉的快要掐出水的脸,宋瑶可得意了。 “喜欢吃什么,晚上奶奶做东,给你接风。” 秦婉拉着安芝朝办公室边走边聊。 没多一会儿就到了下班时间,三人说说笑笑的一起坐电梯下楼了。 安芝在进电梯时下意识的回头瞥了眼沈知意,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晦暗如深。 几人离开后,沈知意自嘲了一声,工作还有些没做完便留下来继续加班了。 初冬的天气逐渐的开始冷了起来,天色也黑得早了。 沈知意下楼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刚坐上车就收到了霍西洲的微信,让她今晚去雍景台等着。 语气强硬像是命令。 沈知意思索片刻驱车去了雍景台。 关于那晚盛世不夜天的结局她想知道,抛开项目不谈。 她得试探一下霍西洲的态度,是想直接开除她断了关系,还是继续留她在s&j。 如果可以,她想继续待在s&j。 这关系到自己和安漾在赵北辰那里,是否安全。 沈知意到了才发现,雍景台的钥匙上次去盛世不夜天的时候弄丢了。 望着紧闭的大门上的密码锁,她轻蔑一笑。 这三年来,她居然没有指纹和密码。 也对,她不过一个替身有什么资格有他家的密码,故而只好敲门。 然而过了大半个小时,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电话也没接,难不成还陪着安芝! 今天是安芝第一天回国,是该好好陪陪的。 沈知意无奈吐了口气,将身上稍微单薄的衣服合拢,坐在门口的凉椅上蜷缩着等。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时间不早了,今晚似乎降温了,我让随安送你们回家吧。” 霍西洲看了眼时间提议道。 想来沈知意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雍景台。 安芝一听脸上的笑容立马凝滞,上前挽着他手。 “可是西洲,现在才八点半还早着呢,我这么多年没在国内,我不管,你得带我转转。” 第7章 一晚上 “就是,你们年轻人别老是宅在家里,多去走走。” “最近新上的电影不错,带芝芝一起去看。” 秦婉说完,很自觉的喊累要回家了。 于在等待随安来接的时间空档,秦婉就给安排了电影。 又安排了深夜爬山,第二天看日出,总之一晚上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奶奶,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晚上夜爬,看日出,我还没试过呢,听起来好有趣的样子,西洲你陪我去好不好?” 安芝满眼星辰的望着霍西洲。 秦婉想都没想当即替霍西洲答应了下来。 “当然好,陪你,他再忙也能挤出时间来,西洲你说是不是?” 秦婉眼底的警告,霍西洲自然看得出来,事关s&j,霍西洲无话可说。 冲安芝无奈扬了个弧度,任由她拉着往电影院去。 一场电影结束,霍西洲见和沈知意的微信对话框。 除了自己发的那条,干干净净的,她也没回复自己。 难不成她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了? 霍西洲脸带薄怒的拨了电话过去,却被上完厕所出来的安芝打断,拽着他就跑。 第二天一早,总裁办公室。 霍西洲斜靠在办公椅上,闭眼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办公室门被敲响。 踩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杯热咖啡放在了桌面上。 “霍总,您要的咖啡好了。” 霍西洲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顿时睁开眼看向跟前的人,眸色骤冷。 “怎么是你?我不是让沈知意冲咖啡吗?” 霍西洲眼底已经冒起了一层火焰。 宋瑶立马意识到了气氛不对,赶紧解释。 “回霍总,沈知意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没人接。” “总不能因为她无故旷工,耽误了霍总每天早上的咖啡,所以我这才接手了给您冲咖啡的事。” 一句话既诋毁了沈知意工作失职,也顺便夸了自己敬业。 宋瑶觉得,自己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那边宋瑶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霍西洲在听到沈知意旷工时心底火气一触即发。 不知情的宋瑶,将自己低领内衬衣拉得更低了,上前微微附身。 “霍总,其实沈知意能做的事,我也……” “滚。” 宋瑶直接懵了,没等她反应,霍西洲先爆发了。 端起桌上的咖啡连杯带咖啡扔还给她,“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滚。” 霍西洲气得整个人,好似被夺了食而暴怒的狮子,满眼猩红情绪失控。 宋瑶从未见过霍西洲如此,顾不得满身的咖啡渍,吓得忙不迭的滚了。 “沈知意,你敢不接电话。” 听着电话里职业无情的声音,霍西洲直接砸了手机。 随安进门时,恰好遇到霍西洲拿起车钥匙出门。 “霍总。” 霍西洲二话没说一把将人推开,径直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左脚刚迈进电梯,只见一女人从站在电梯里,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 霍西洲旋即顿住了脚步,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沈知意一抬头就看到了霍西洲,对视之间心底没由来的绞痛起来。 一晚上没回家,一大早却出现在公司,看来是陪了安芝通宵。 沈知意不敢想,这一晚上和白月光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会做些什么。 沈知意觉得头痛浑身无力的厉害,鼻子堵、喉咙痛得说不出话来。 出于职场礼貌,沈知意朝他点头打了招呼。 从他身边侧身走过时,耳边只听见冷冷的‘进来’两个字,霍西洲转身进了办公室。 沈知意吐了口气,在随安及所有总办秘书的目视下。 撑着无力的身子,揉了揉痛得爆炸的脑袋跟着进了办公室。 沈知意一进办公室人还没站稳,被他一把拽过去抵在办公桌上。 “一晚上没回我消息干什么去了?” 沈知意累到了极致,头痛到要炸裂,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霍总,我……” 霍西洲冷呵一声,浑身皆是冷漠无情。 “脚步虚浮,浑身无力,这是整夜未眠劳累所致吧!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啊?” “我没有。”她昨晚在他家门外等了他一晚上。 今早也没见他回来,这才离开的。 即便他从不喜欢自己,如今有了白月光在身边,他也不愿意别人碰他曾经用过的东西。 沈知意心底有气,也不愿意被他这般污蔑。 霍西洲一把将人拽过来掐着脖子,眼底充斥着狠厉。 “沈知意你在挑战我的底线是不是,那个男人是谁?说……” 窒息感袭来,沈知意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 她感觉她立刻就能和她太奶见面了。 霍西洲察觉到了她并没有过多反抗,突然就收了手。 沈知意失去支撑直接跌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滚出去,你待在这儿,我嫌脏。” 霍西洲绕过办公桌坐椅子上,抽了张湿巾擦手。 沈知意撑着身体望着他,浑身在颤抖。 他冷鸷无情的模样,她继续解释将变得苍白无力。 沈知意起身出了办公室。 “哟,脸色这么差,是看霍总白月光回来了自己没胜算了,急着去爬了下家金主的床。” 宋瑶阴阳怪气的一脸不爽。 “总比你想爬床,别人都看不上的强吧。”沈知意实在没忍住呛了她一句。 其他看戏的秘书们纷纷低笑了起来,刚才一身咖啡渍从总裁办公室出来。 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的。 宋瑶气得吹胡子瞪眼,五官都扭曲了,转身走开了。 都怪她,要不然她都在霍总那儿碰一鼻子灰。 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让大家看了笑话去吗! 没过一会儿,随安就出来了,交代了沈知意,今天让她出去跑外围。 沈知意心底冷笑一声,应了下来。 冬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天空乌云黑压压的,冷风四起。 还感冒发着烧的沈知意,被风一吹。 头痛的整个人都要倒了似得,但还是咬牙坚持着工作。 和对方谈业务约在了咖啡厅,这个点不是饭点,人比较少。 刚开始对方还挺正常挺绅士的,见沈知意一副病恹恹的,特好欺负的样子就开始不正常了。 “沈秘书这是生病了,还是得多休息,我送你回家。” 男人在说话间人已经起身,坐到沈知意这边卡座来了。 手搭在沈知意后背摩挲了两下,搂着她细腰起身—— 第8章 进医院 沈知意猛然拉回神志,朝旁边挪了下身体挣开他手。 “谢谢张总,我很好……今天咱们也谈得差不多了,咱们下次再约吧!” 沈知意起身就要走,张总却拦着不让。 “沈秘书你这样生着病我不放心呐,我得送你。” 说着已经上手拉沈知意了。 另一边,从门口进来一群身穿赛车服的男人在谈笑。 “咦,这不是那个在盛世不夜天逃跑的美人鱼吗,叫沈什么来着……就你兄弟身边那个秘书,你认识吗?” 都是蓉城的花花公子哥儿,在(乱花渐欲迷人眼)里都有一席地位的。 她那天晚上风情万种的装扮,在群里可谓是名动一时。 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心动的。 最后这句话男人是问的裴野,裴家的准继承人,霍西洲的哥们儿。 裴野抬眼间眉心蹙起,盯着沈知意眼底火气直冒。 果然是个贪慕虚荣的拜金女,和霍西洲还没断,这就迫不及待开始寻找新猎物了。 真是什么人都不挑,恶心至极。 “不认识,不用理她。” 一群人落座包厢开始抱怨起来。 “要不是因为都开了车,谁愿意来喝这没滋没味的破咖啡啊。” “要是能去盛世不夜天消费一把就好了,裴公子,咱们什么时候约一次啊?” “要是能遇见美人鱼的表演就更好了,话说外面那妞和盛世不夜天那女人长得是真像……” “像个屁。”裴野骂了声,见大家眼神不对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裴野走出来,见男人一巴掌甩在沈知意脸上,沈知意直接整个人摔在沙发上。 裴野咬牙扔掉手里的烟,冲上去拽起男人一把凑他脸上。 “你还做人吗?” “你他妈……裴公子,原来是你,你们认识?” 张总一见是裴氏的公子立马赔笑。 “滚。” 裴野浑身戾气,野性十足,张总只得放手。 沈知意将头埋得很低,道了声谢提着包赶紧走人了。 裴野冷呵一声,对沈知意一向没有好感的。 甘愿做霍西洲的情人,一点尊严没有,和出来卖的根本没区别。 他非常瞧不上她这种贪慕虚荣的拜金女。 要不是和霍西洲沾点关系他才懒得管闲事,该不会以为他没认出她来吧! 裴野刚转身准备朝包厢走,身后‘嘭’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服务员着急忙慌的声音响起。 一回头沈知意直接倒在了门口。 看着微微晃动的玻璃门,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昨晚是被霍西洲欺负得多惨多狠呐! 裴野还是大发了下善心把人给送医院了,一切手续办完后,裴野拍了个缴费清单给霍西洲。 并配文:既然安芝都回国了,你也该收心了,人是被你欺负成这样的,我可不当烂好人,自己付医药费! 裴野烦躁的交代了护士,待会儿会有人来照顾她沈知意后,便离开了医院。 护士看了下点滴,估计还得大半小时才能结束,安心的去做其他事儿了。 “你啊,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咳咳。” “哎呀我知道了,你生个病怎么还那么烦。你先走,我去上个厕所。” 赵北辰烦死了赵振廷还没老就开始啰嗦起来了。 上完厕所出来,恰好碰上一护士推着车从病房出来,直接和赵北辰撞上了。 “你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 病房门大开着,赵北辰一眼望去就看到了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沈知意。 赵北辰将聒噪的护士拽进病房,指着沈知意问:“她怎么了?” 护士懵了下,“她受了风寒,没休息好所以晕倒了。” “送她来的人说待会儿,会有人来照顾这位小姐,就是你吧!” “你可算是来了,还剩两瓶液没输完,你盯着点儿。” 外面护士铃又响了起来,隔壁房的刚才就在呼叫她要取针头了。 护士交代完赶紧跑了。 赵北辰在沈知意浑身上下打量了几眼,又推了推她。 见她是真晕了,开始大胆起来。 眼底浮现出邪恶淫靡的笑容来,指腹在她唇瓣摩挲了几下。 沈知意身材苗条,皮肤原本就很白。 这一生病,皮肤更像是白得透明在发光似得。 五官很是精致,她就光是躺在那儿,就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醒着时她眼尾微微上挑,似狐狸般勾人魂魄。 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最是招男人怜爱。 赵北辰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她不到一分钟,心底一阵火燥得很。 “你果真是狐狸精转世。” “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人,是你自己一副媚态引诱我在这儿要了你,可就不怪我了。” 赵北辰兴致勃勃的靠近沈知意,准备好好亲昵一番。 还没等做出些实质性的动作来—— 忽然,一群医生护士紧张兮兮的,陆续往沈知意的病房冲。 “快让开……” 医生一进来就把赵北辰给拽开挤到了最后,然后对沈知意进行各种检查。 赵北辰脑子很是懵逼,还处于情欲中没回过神来,人没被直接吓尿来。 giao,居然忘记关门了—— 然而一扭头却撞上了,站在门外霍西洲的视线。 看着自己时,一双眼睛如寒潭黑水般冰冷刺骨,好似迸射着冰刀。 赵北辰内心陡然一惊,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打扰他的好事了。 赵北辰正当他要迈步朝霍西洲走去,护士过来拉住了他。 “你女朋友醒了,你过去看看吧。” 赵北辰眉毛一挑,这个称呼就很有意思! “你感觉怎么样?”赵北辰轻声问她。 刚醒来的沈知意脑袋还有些发晕,盯着跟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回笼一些。 “赵北辰?你怎么在这儿?” 沈知意看见他不免得清醒了许多来,警惕起来,“你又想做什么?” “自然是照顾你啊,生病了就在家休息,多陪陪我才是正经事。” 这话他是看着霍西洲说的,挑衅意味明显。 沈知意恶心的白了他一眼,斜里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靠近,让她无法忽视。 那身影立于床前,劲挺不凡。 强大的气场直接让病房这块儿地方,都显得狭小逼仄了起来。 “霍总?”他这么会在这儿? 霍西洲盯着沈知意轻蔑一笑,冷冽如寒冰。 “沈知意你真够可以的,找谁不好偏偏是姓赵的,你还有没有尊严啊?” 沈知意猛然摇头,想要去拉他,“没有,霍总你误……” 霍西洲却一脸厌恶的退后了半步,盯着她眸底蓄起了一层怒火。 “你让我觉得恶心。” 沈知意愣在半空中的手捏成拳收回来,心脏好似被万千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也对,他身边现在都有白月光了,怎么还会看得到她一个替身。 第9章 承认了 他认定的事,自己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他会出现在这儿,估计是怕自己和姓赵的在一起,会偷公司机密背叛他吧! 赵北辰见状继续添火,“霍总这是什么意思,她未嫁我未娶,怎么不能和姓我在一起了?” 霍西洲眼底猩红的想要杀人,转身离开的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他都这么认为了,就让我好好疼你吧。” 赵北辰说着眼底又生邪恶,抬手靠近沈知意。 沈知意慌忙躲开,“赵公子不要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我替你拿s&j底标,你放了我。” 提起这个赵北辰目光凌厉了起来。 “约定了又如何,可一见你我心就痒,怪就怪你太招人惦记了……” 沈知意生着病和他体力悬殊,只得扯其他。 “你睡别的女人时,都爱她们吗?” 沈知意的问题让赵北辰蹙了眉,“不需要爱,解决了生理问题就行。” 沈知意眼睛一亮,“那你要不要试试?和爱的人睡,感觉加倍。” 赵北辰眯了眯眼看她,“你会爱上我吗?” 沈知意紧了紧拳头,“说不准呢。” 这个女人心眼儿多得很,赵北辰不入套,“可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沈知意闭眼大吼了声。 盯着她抗拒的模样,赵北辰摸了摸自己下巴,什么爱不爱的他才不在乎。 只不过这女人今天受了些刺激,可别真的鱼死网破了,到时候得不偿失。 赵北辰没多为难她,“你最好别玩儿失踪,让我随时能联系到你。” 说完离开了医院。 终于又躲过一劫,沈知意松了一口气,赶紧的办了出院。 沈知意没有任何犹豫了打了车去雍景台,今天医院的事,她一定要向霍西洲解释清楚的。 抛开私人感情,如今她和安漾的生命安全,都系于她一人肩上。 霍西洲误会自己和赵北辰睡了事小,误会了自己和赵氏扯上关系,要背叛他事大。 因此再开除了她,安漾会很危险。 至少,让她在s&j撑到安漾完婚,让她找到可以掣肘赵北辰的把柄。 到时候,不用他辞退,她自己都会走得远远的,绝不再打扰他和安芝的幸福生活。 看着跟前紧闭的大门,沈知意抬手摁响了门铃,过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 门开了,男人一身居家服随意套在身上。 赤着脚无力的靠在门框上,面色清冷慵懒,淡淡的看着她。 一股酒味儿钻进沈知意鼻息,她的本能反应驱使她想上前将他扶进去,然后煮一碗醒酒汤。 只是,沈知意这手刚抬起来准备伸手过去,忽然顿住了。 他身边已经有了安芝,他们现在不宜走的太近。 沈知意默默收回手退后一步,“霍总醉了,还是明天再聊吧……” 沈知意话音落下准备转身,胳膊顿时好似被一只铁钳擒住。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他给拽了进去。 “你到底有没有和赵北辰睡过?那天晚上不回我消息去哪儿?” 霍西洲死死的掐着沈知意双肩质问,眸底透着冷冽暴戾的光。 沈知意挣扎不开,霍西洲劲儿很大,她若是不说估计能被他立马给掐死。 她来不就是来解释的吗! “我和赵北辰没有任何关系,那天晚上我在门口等了你一晚上,给你打过很多电话的,你都没有接。” 沈知意觉得委屈,凭什么他陪了安芝一整晚,现在却能理直气壮的来质问她。 明明是他放了她鸽子的,还害得她第二天感冒发烧进了医院的。 霍西洲盯着她流下来的委屈泪水,刚下去一点的火气又上来了,一把掐住了她脖子。 “你以为你的鬼话我会信吗?即便是我不要的东西别人也休想碰,沈知意你在找死你知道吗?” 沈知意心尖儿陡然一颤,盯着他嗜血的样子。 她艰难的在摇头,喉间的窒息感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真的不明白,他既然不相信自己,为什么还要一遍遍的问呢?! “你身边……已经有安芝了,我有没有和别人睡,睡过重要吗?”沈知意艰难出声。 她真的太缺爱了,缺爱到哪怕知道他不会喜欢她。 她也依旧一心扑了上去,到如今还对他抱有一丝丝幻想。 霍西洲怔了下,冷笑反问:“所以你是承认了吗?” 没等来沈知意的回答,门口传来开锁声,一串脚步声急切的闯进了耳朵—— “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怎么……” 秦婉数落的话刚说一半,见跟前的场面立马停了下来。 沈知意借机猛地推开霍西洲,将自己微微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恭敬礼貌的打了招呼:“奶奶!” 霍西洲也回神来招呼了一声。 秦婉薄唇紧抿,看沈知意的眸光带着薄戾,冷哼了声,很是轻蔑不屑。 继而面色担忧的朝霍西洲走去。 “芝芝生病了,你昨晚上是怎么照顾她的,打你电话也不接,她正念叨着你,快去看看。” 秦婉的话,让霍西洲下意识的看向沈知意,沈知意恰好也朝他看过去。 虽然猜到了两人共处一夜,但是现在听秦婉亲自说出口,心口还是觉得刺痛得紧。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在秦婉的催促下,霍西洲拿了车钥匙离开雍景台。 沈知意深深的吐了口气,还在期待什么。 和安芝呆了一晚上是事实,为什么还在期待他能解释一句! “沈秘书,时间不早了,你,不打算走吗?” 秦婉回头来见沈知意还杵在客厅,提醒了一句。 沈知意有些尴尬的回神,提着包包赶紧出门。 沈知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乔安漾正从厨房往餐桌上菜呢。 “知知你回来啦,快过来……” 乔安漾一脸笑容的走过去,这才发现她一脸的病态。 “你怎么回事?”乔安漾伸手去摸她额头被她闪开了。 “那个有病的混蛋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沈知意无奈,“是我自己穿的少了。” 乔安漾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准备骂几句把她骂醒。 “是知意回来啦,快过来坐,尝下我的手艺。” 桑墨从厨房出来将最后一个菜放下,招呼道。 “嗯好香啊,我家安漾未来可有口福了。”沈知意借机岔开话题走过去坐下。 乔安漾无奈跟上。 “结婚准备的怎么样了?”沈知意关心道。 第10章 堵厕所 桑墨给乔安漾夹菜,“都差不多了,全是按着她的喜好来的。” 乔安漾不好意思起来,“我自己会夹,吃你的。” 桑墨:“以后有我照顾你,你不用那么坚强,不用事事都替别人着想,你是可以任性的。” 乔安漾狠狠的被感动到了。 沈知意看两人满脸笑容的互动,为乔安漾找到自己的幸福而开心。 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终于有人保护了,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哎哟喂,你们快别酸了,这让我这个单身狗可怎么活啊!” “那知意你也要抓点紧了,以后咱们的孩子也能有个伴儿……” 桑墨的话音还未落下,腰际被乔安漾用力掐了一下。 桑墨在反思自己哪儿没说对,对上她警告的眼神。 再看一下沈知意笑容凝结的脸,顿时反应过来了。 乔安漾讪笑着给沈知意夹了菜,“那个菜要凉了,吃菜吧!” 沈知意摇头,埋头吃饭。 饭后沈知意早早的睡下了。 忽然身后的动静让她坐起了身子,“你怎么过来了?” 乔安漾将水和药递过去,“给你送水的。” 沈知意唇角扯了个弧度接过来,看她吃完药准备出去。 沈知意叫住了她,从包里拿了张银行卡给她。 “里面钱不多也就十几二十万,我俩从小相依为命比堪比亲姐妹,我以后就是你唯一的娘家人。” “别人出嫁时有的,我家安漾也一样要有,这个是给你的陪嫁,你拿着。” 乔安漾脸色顿时变了,将银行卡推开。 “我又不是残废赚不了钱,谁稀罕你的呀,你给我收好了。” 沈知意无奈一笑,“我知道,我这点儿钱你看不上,但是这是你在夫家的底气。” “需要花钱的时候不用求人,我可舍不得你被别人瞧不起。” 乔安漾:“这是你的血汗钱,你比我更需要。” 沈知意:“总裁秘书的薪水还是挺高的,很快就赚回来了。” “而且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你以后结了婚还会买房子生孩子,开销很大的。” 而她,估计应该不会结婚生孩子了,自然也就用不上了。 乔安漾知道她是个倔脾气,只好先收着,等有机会了再还给她。 “知知,我爱你。” 两人当即抱在了一起。 “你们结婚后住哪儿?”沈知意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的。 桑墨是农村出生,原生家庭不怎么好。 除了一辆平价的代步车以外,没买房,现在是在蓉城市区租的房子。 若不是看在桑墨对乔安漾言听计从,千般万般的好,沈知意是不会同意的。 乔安漾对未来还是挺有信心的。 “我们已经去看过房子了,我账户里的三十万存银行还没到期,差不多还有三个月就到期能取出来了,付个首付刚好合适。” 沈知意听得有些狐疑,“首付你来给吗?那谁管钱啊?” 乔安漾点头,“我花钱挺大手大脚的,所以我的存折他在保管。” “而且结婚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挺想和他把日子过好的,所以谁给不是给呢,你就别担心了。” 沈知意提了口气起来,眉心拧得有些深。 她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沈知意无奈,“你怎么那么傻,就不知道保留一点!” 乔安漾拉着沈知意手,安抚道:“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是桑墨对我很好你也看到了,我相信他。”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为零的,她现在正上头,什么也听不进去。 换个角度看,这不正是自己么! 从小在孤独的环境下长大,遭受的全是欺凌霸弱,哪有过什么关爱。 她们都太缺爱了,谁对她们好一点,稍微付出一些。 就觉得是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 就会觉得内心愧疚,想要通过其他方式补偿回去。 沈知意:“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就是你唯一的娘家人。” …… 翌日,沈知意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要不要去公司。 昨晚上安芝那边临时把他叫走了,重要的事一件没说,沈知意思虑片刻还是去了公司。 一切照常,和之前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沈知意提起来的心落下去不少,希望能让她在s&j再工作一段时间。 开始埋头工作,随安说东陵招标书还得继续做。 也不知道上次在盛世不夜天,霍西洲是怎么挽回贺晋的。 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事,做好工作才是重要的事,赵北辰那边随时都有可能有变故。 沈知意刚准备和团队开会商讨,总裁专用电梯开了。 一身着针织裙加素色呢子大衣,手里还提了个保温桶的女人,昂首挺胸的走出来。 举手抬足间尽显温婉大方。 “哈喽大家早上好,咱们又见面了。” 安芝笑嘻嘻的和总裁办的秘书们打招呼。 出于礼貌的大家都回应了一句,只是沈知意拿着文件准备去和团队开会。 看了她一眼,没来得及理会便走了。 安芝多看了她一眼,进了办公室。 沈知意一上午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去了,一直到中午饭时间。 大家散去后,会议室恢复了冷清。 想着顶楼应该没人了,沈知意上楼拿了包,上个厕所准备下楼吃个饭。 在洗手池洗手时,耳畔一串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微微抬眸就从镜子中看到了,出现在离自己差不过一米远的安芝。 安芝环手抱胸盯着镜子里的沈知意嘴角浸着笑,很有侵略性的打量。 沈知意知道她来者不善,垂头吐了口气,关掉水龙头扯纸巾擦手。 “安小姐怎么没去吃中午饭?” “等你啊。”安芝回答的很直白。 她没和霍西洲下去吃饭,可不就是刻意在这儿等着沈知意的么。 安芝来者不善,侵略性强的沈知意实在无法忽视。 “不好意思啊,我喜欢一个人吃饭。” 沈知意擦完手准备走,安芝直接一把将人包拽了过来,然后扔地上。 “听说你是孤儿院出生,是个没爹没娘没背景的下流人。” “所以你能进s&j,并且在三年里让西洲这么重视你,你是爬了西洲的床吧?” 安芝说话直接又难听。 温婉大方的一面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嫉妒、怨毒—— 第11章 开除她 她不过出国了三年而已,西洲身边就出了个这种货色。 原本想着只要她回来了,霍西洲总会和以前一样,可就在昨晚。 霍西洲是被秦婉拉来陪着自己了,可是他照顾自己时明显很不耐烦。 沈知意没想到,就这么被她无情露骨的,揭露了和霍西洲的关系,一时间竟有些窘迫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知意不想和她多纠缠,弯身捡起包准备走。 手还没碰到包,安芝一脚给踢墙角去了。 “心虚?被我说中了?” 安芝拎着沈知意衣服推了她一把。 “仗着自己有张狐媚子脸四处勾人,贱不贱呐!” “霍西洲可不是那种沉迷女色的男人,你对他而言不过是利用完随时可扔的女人,哈哈!” 安芝的笑满是讥讽和轻蔑。 这样的女人除了这张皮囊好看点儿,根本对她不构成任何威胁。 沈知意撑在洗手台的手猛然握紧,他安抚安芝的时候就是这么跟她说的么? “s&j的风气都要被你这种人给带坏了,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以后不许再踏进s&j一步,滚吧!” 沈知意眉心陡然一蹙,看她的眼神凌厉带着戾气。 “我的去留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像你这样随便、肮脏、下贱的人,凭什么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还敢跟我大呼小叫的。” 安芝特别讨厌她看自己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让她心痒手也痒。 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要落下。 沈知意眸色晦暗,在她巴掌落下来之前将安芝的手腕抓住了。 旋即掐着安芝的肩膀,将她摁在洗手台池边,沈知意一打开水龙头。 水顿时倾斜而下,让安芝尖叫出声却又无法挣脱。 “啊啊啊,沈知意你个贱人,你给我放手。” 沈知意冷呵,声线极冷,“安小姐该清醒下了,像我这样的人可不会怜香惜玉。” 安芝咬牙切齿大叫了声救命。 “沈知意,我要告诉西洲,他知道了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知意将安芝头发拽起来,让她脑袋扬起来听自己说话。 “安芝你给我听好了,想开除我,就让霍西洲亲自来跟我说,在s&j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知意说完将安芝扔开,在她鬼哭狼嚎声下,捡了包离开了厕所。 走出厕所时,沈知意心尖儿还在颤抖。 沈知意已经后悔了,心底完全是虚的。 一个是喜欢了多年的白月光,一个是已经玩腻了,可以随意利用的替身。 该帮谁说话,给谁撑腰,这不是显而易见了么!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说出口了。 算了,大不了被开除了,赵北辰那边多花点儿功夫忽悠好了。 好在是午饭时间,安芝狼狈的样子没人看见。 看到霍西洲回来,沈知意还是挺心虚的,尤其是他余光朝这边扫过来的时候。 霍西洲刚踏进办公室,一阵委屈呜咽的哭声钻进耳朵来。 见霍西洲进来,楚楚可怜的起身,“西洲……” 霍西洲拧眉,“怎么回事?” 安芝心底的委屈犹如滔滔江水倾泻出来,添油加醋的诋毁了一番沈知意。 “西洲,这个女人拿你压我,说我算个什么东西,简直猖狂得不行,把她开除了好不好?”安芝声音软糯的开始撒娇。 霍西洲薄唇紧抿,眼神讳莫如深,将安芝扶正。 “我知道了,先让随安送你回去换身衣服。” 安芝没想到霍西洲神色如此镇定,再次拉着他。 “西洲,你要为我……” ‘讨回公道’四个字还么说出口,霍西洲脸色一阵难看冲进了休息室的厕所。 听着他呕吐的声音,安芝止住了脚步,坐了下来。 每次稍微对他表露爱意的时候总是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见自己恶心呢。 在霍西洲出来之前,安芝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许久。 “你怎么还没回去?”霍西洲出来轻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 “再感冒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陪你。” 霍西洲气定神闲的坐下来,安芝笑着走过去。 “那西洲,沈知意欺负我这件事,你打算给我个什么样的交代呢?” 霍西洲面色微白,染上了一丝病态来,“我先了解下事情原委。” 霍西洲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他没心情再敷衍她了。 对上霍西洲骤冷的视线,安芝也察觉到了他有些不耐烦了。 赶紧说自己的目的,顺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她什么交代,毕竟她的出生无法和我相提并论,出生大家自然肚量不能小。” “周末,我妈咪为我准备了接风洗尘宴,到时候让她一起来,这件事儿就算过了。” 说完后脱了自己的外套,拿了霍西洲的呢大衣穿上才离开。 临走前还冲总办的秘书们打了招呼,又恢复了往常在人前的温婉得体。 沈知意抬眼刚好和安芝对视上,只见安芝冲她大方的笑了笑。 沈知意心尖儿猛地一颤,笑里藏刀。 看样子,她要完了! “看见没有,她穿着霍总的外套走的。”八卦声立马就响了起来。 “不仅如此,看她头发不仅凌乱还湿了,看来大家闺秀在霍总面前也无法矜持。” 听着耳边羡慕的议论声,随安的声音响起:“沈秘书,霍总找你……” 沈知意心提了起来,强压着加快的心跳走过去。 “说话小心点。”随安同情的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挺看不上沈知意为了不还500万,答应做霍总的地下情人的。 但是霍总性子孤僻,三年来她也没少受折磨。 办公室里已经开了暖气,进门看见他坐在靠落地窗的沙发上。 睥睨着自己时面色冷鸷,带着无情肃杀,当即浑身打了个寒颤。 门被随安关上,沈知意回神,“霍总,您找我。” 霍西洲慵懒抬手挥了挥,沈知意亦步亦趋的走过去,离他两米远站着。 霍西洲耐着性子起身,在她跟前站定抬手划过她脸颊。 沈知意以为他要动手,脸微侧闭眼。 却惹得霍西洲不悦,掐着她后脖颈一拽。 沈知意脚下高跟鞋歪了下,脸颊直接贴在了窗户上。 又冰又硬,撞得生疼。 第12章 接风宴 沈知意头皮发麻,疼的快要失去了痛觉。 耳边阴郁冷鸷的声音传来,“你欺负安芝了?” 霍西洲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和朋友谈论中午吃什么似得。 沈知意诧异,白月光被欺负的那么惨,情绪都没一点波动吗?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钟,忍着痛回,“我只是礼尚往来,我没错……” 这次是她主动招惹的,她不可能任人欺负。 毫不意外,沈知意不知悔改的态度惹得霍西洲,拽她的头发加重了力道。 沈知意小脸皱成了一团,但却依旧未曾叫过一句痛,求过一句饶。 她知道,这是得罪他白月光的报应来了,活该她受着。 “你倒是挺能忍。”霍西洲冷哼调侃。 沈知意轻笑,要不然呢? 她忍不了求饶,他就能放过为白月光出气了吗! 她失落笑的模样,让霍西洲挺烦的,将人扯过来单手掐着下巴。 “以后少招惹她,她不是你能轻易得罪的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知意心脏好似被针扎,密密麻麻的痛。 果然,他要的从来不是经过,而是结果。 无论谁对谁错,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安芝。 沈知意垂着脑袋,面色难看。 霍西洲吐了口气扔开她,“周末,安芝的接风宴,你跟我一起去。” 沈知意眉心顿时拧起,这意思是不开除她吗? 将沈知意杵在原地发愣,霍西洲抬眸,眼带薄戾。 “怎么?迫不及待想跳槽去赵氏,分内之事都不愿意做了?” 原来他出国这段时间,赵氏挖她的事,他都知道。 沈知意思绪迅速敛回,“愿意……” 沈知意想再说点什么,霍西洲不耐烦下逐客令让她出去了。 沈知意识趣的赶紧走,免得待会儿他又反悔要开除她了。 沈知意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总算是落了下来,如此一来,赵北辰那边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只是,在这个纸醉金迷,金钱权利至上的社会。 蓉城上流社会就这么点大,都是沆瀣一气的。 她想要知道他见不得光的黑料,实在太难了。 那边宋瑶见沈知意这么快就出来了,一点事儿都没有,心底那口气顿时就不顺了。 沈知意继续跟进东陵招标书。 赵北辰偶尔打电话问问情况,也都被沈知意忽悠了过去。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周末。 门铃被摁响了,沈知意拉开门,随安提着袋子站在门外。 “霍总交代我送过来的。” 沈知意看了眼,是某品牌的礼服。 沈知意心脏颤了下,这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衣服。 怕自己去了给他丢脸吗? “沈秘书?霍总在安家等着。”随安提醒她。 在安家等着? 这么早就去陪她了,让自己去又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没多为难随安,接过衣服进去换上。 这次的礼服很正常,是一件淡紫色的长裙,挺有韵味的。 沈知意给自己画了个得体的妆,才出门。 沈知意下了车后,抬头望了眼跟前的别墅。 门庭若市,很大很豪华。 内厅已经来了许多人,正成群的推杯换盏,聊着商业合作。 沈知意环视了一圈,很轻易的就寻找到了霍西洲的身影。 这会儿正拿着酒杯和裴野在说话。 他一米八九的身高,五官线条分明立体。 外形孤傲高冷,在人群中很是鹤立鸡群。 沈知意从侍应托盘里端了支红酒,大方朝霍西洲走过去。 一路上许多企业的老总跟她打招呼,沈知意都一一应对了。 “霍总,裴公子。”沈知意大方打了招呼。 裴野上下打量了她上下一眼后,冷笑一声,将杯中的酒喝了。 “沈秘书的异性缘真是无人能及呢!” 裴野打量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轻蔑不屑、嫌弃恶心。 这些眼光,沈知意从小承受到大,看得太多了。 沈知意莞尔,“那也是霍总名声响,人家才会连我一个秘书都注意到了。” 裴野被揶揄的无言以对,还是被霍西洲的秘密情人。 心头一阵不爽,不想和她这种虚荣拜金的女人多说话,转身离开了。 裴野离开后,沈知意上前一步举杯,“霍总,我敬你……” “我让你到这儿来,可不是招蜂引蝶的。”霍西洲低沉呵斥了一句。 眸色冷鸷无情的走开了,沈知意捏着酒杯举在半空中,略微有些尴尬。 沈知意垂下脑袋,现在竟是在外人面前,连逢场作戏都不肯了。 背后响起安芝娇柔叫霍西洲名字的声音,沈知意回神过来了。 真是可笑,这里可是安家,人家白月光的地盘上,还要什么逢场作戏。 沈知意心底冷笑了一声,将杯中酒干了。 准备转身找个地方静静的喝酒,等待这场接风宴结束。 沈知意刚坐下,裴野就凑了过来。 熟悉的眼神打量着她,沈知意却毫不在意。 “裴公子再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呵,呵呵,真是好笑死了,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本公子会对你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感兴趣?” 裴野收回视线落在安芝身上。 她今天一席白裙,好似清纯雅洁的花儿,可真好看。 沈知意也没说话,视线落在了霍西洲身上。 “霍西洲不是你能觊觎的人,别想和安芝抢男人。” 裴野这话充满了戾气,字字透着警告。 沈知意点头,“不会。” 和别人抢,她没兴趣,抢来的也没多大意思。 裴野狐疑看她,这女人向来贪慕虚荣、沽名钓誉的,怎么还转性了? “你准备放弃霍西洲,是想找下家了?” 沈知意对裴野的脑回路感到难受,是不是在这群花花公子哥儿眼里。 女人就该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沈知意不想回答,借口出去透气走开了。 然而沈知意人还没走到湖边,一抹纯白的身影上前来挡住她的去路。 沈知意差点没收住脚撞上去。 “沈秘书这是去哪儿?都还没和你说说话呢。”安芝一脸带笑的看着沈知意。 对上她藏着刀的笑,沈知意捏紧了酒杯。 “祝安小姐今后在国内发展,万事顺遂。” 安芝一把将沈知意举起酒杯的手抓住。 “你滚出s&j,离开西洲,我自然就万事顺遂了。” 沈知意眉心旋即蹙起,想抽回手,安芝却和她暗自较劲不松手—— 第13章 被落水 “安小姐,之前的事是我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沈知意没心情跟她多做纠缠,不招惹她。 安芝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上次s&j厕所受辱的事还没完呢。 “那可不行,我这个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你得罪了我,就该承受后果。” “呀!” 安芝大声叫了下,拽着沈知意的手将杯中红酒,往自己白色礼服上泼。 安芝眼眶顿时蓄起一层水雾来,指着沈知意委屈的像只受伤的小猫。 “沈秘书,我不知道原来你对西洲存着这些的心思。” “你想得到他我让给你就是了,何必来羞辱我呢?” 沈知意握着空掉的酒杯,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只见她大吼过后,内厅里有人听见了动静赶过来。 沈知意闻声下意识朝身后看去。 男人长相俊朗,沈知意一眼就看到了他朝这边过来。 忽的,自己手臂被人拉着往湖边拽去。 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嘭’的水花响起。 身穿白色礼服的安芝,整个人朝后仰倒下去,跌入了湖里。 “不是我。”见霍西洲过来,沈知意无力的看着他摇头。 霍西洲薄唇紧抿,看着她,怒火直达眼底。 “快救人。”霍西洲吩咐着下人下去救人。 安芝浑身乱糟糟的,哭哭啼啼浑身都在发抖。 “西洲,我明明都不计较她曾经,在s&j公共厕所里把我摁在水龙头下欺辱。” “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放过我,居然在我家对我下杀手,她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安芝说的煞有其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直往霍西洲怀里钻,凌乱的模样可委屈了。 大家一听霍西洲的秘书这样对安家大小姐,开始交头接耳的说起闲话来了。 沈知意浑身战栗,摇头,“我没有,你信我……” 霍西洲一把拽着沈知意手臂,“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再招惹安小姐。” “给安小姐道歉。” 沈知意眉心深深蹙起,满眼都是难过之色。 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我没有做过……” 安芝出生时难产,得女不易,父亲疼爱有加。 见自己宝贝女儿被欺负了,安芝母亲连莹华气得脸都绿了。 “报警,必须报警,大庭广众之下就想害人性命,这人留不得。” 连莹华说着就拿出手机来,准备报警了。 霍西洲一把将旁边人手里的红酒拿过来,泼了沈知意一脸。 这还不够,将人拽到安芝跟前,“道歉。” 沈知意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捏着,神色淡漠晦暗的看了眼霍西洲。 认命的低头,说了声‘对不起’! 安芝有些怔愣,但是看到沈知意,这般狼狈的在自己跟前低头认错。 心底顿时舒爽了许多,她就是要让她知道,这就是和自己作对的下场。 “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道歉了,看在你是西洲秘书的份上算了吧。” 安芝大方饶了她,这么快玩儿绝了,后面可就不好玩儿了。 她还有招数等着她受呢! “立马滚出安家,你不配呆在这儿。”霍西洲指着大门口,语气凌厉赶人。 沈知意紧咬牙关,提着裙子转身离开。 安芝敛起唇角弧度,一副头晕的模样靠在霍西洲肩上。 虚弱可怜开口:“西洲,能不能把她开……” 后面‘除’还没说出口。 霍西洲扶着她,叫了女佣,“快送安小姐上楼换衣服。” 安芝拉着他不松手,“西洲……我不要别人送,我要你送。” 众目睽睽之下,霍西洲无奈只好扶着她上楼。 沈知意一个人提着高跟鞋,赤脚在路上行走。 双眼无光,眼神涣散的看着前方,时而掩唇苦笑。 以为让自己来,是不计前嫌了,原来不过是再伤害她一次而已。 她思绪飞远之时,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一身着旗袍披肩,带有贵妇气质的老太太下车来。 看沈知意的眼神轻蔑嫌弃,甚至带着火气。 沈知意也看到了秦婉,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婉冷哼了声,“沈秘书来s&j也三年多了吧。” 沈知意点头。 秦婉从包里拿了张名片递给她。 “沈秘书才干出众,无论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这隆盛集团虽远在京城,但也是首都城市,和s&j不相上下。” “看在我老太婆的面子上,你入职的话薪水不会低的。” 沈知意提着鞋子的手蓦地收紧,这不但是要把她赶走,还想让她走的远远的。 这样一来就没人可以,横在霍西洲和安芝中间了。 沈知意沉了口气,扯了个笑。 “谢谢奶奶,但是近期内我没打算换工作。” 她唯一的亲人乔安漾还在蓉城,赵北辰那边也没解决,怎么能离开! “多谢奶奶好意。”沈知意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绕开她走了。 “沈知意,做人得要尊严,没人会瞧得上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沈知意心脏似针扎似得难受,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那颗心脏早已经不是江牧川的了,不会对她有任何怜悯之情。 秦婉上车离开,沈知意重新没入黑夜。 身后不远处一辆车,默默地跟了十几分钟都没被她发现。 将沈知意实在发现不了,男人直接下车了。 直到一件大衣落在肩膀上,传来一阵温暖。 沈知意这才回神来,抬眼看他。 “裴公子?” 沈知意略微有些诧异。 “路过,上车吧,送你一程。” 裴野示意她看看自己的脚,看看自己身上轻薄的礼服。 十一月的天,凉意已经十足了。 沈知意也不是受虐狂,跟着他上车了。 车厢内。 顿时被温暖包裹的沈知意道了声谢。 裴野瞥了眼沈知意,“住哪儿?” 沈知意说了住址后,裴野一句话没再和她说了。 只是一路上频繁的扭头打量她。 她好像和他认知里的不一样。 性子很坚韧,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沈知意虽跟在霍西洲身边三年,但是一直本分的只做对霍西洲好的事。 当着那么多人面,推人下水,丢霍西洲面子这种事她应该干不出来。 难道之前都是自己误会她了? 沈知意望着窗外,望着那些被风吹得东西摇摆的树,陷入了沉思。 “到了。” 裴野的声音将沈知意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谢谢。”沈知意再次道谢后下车。 刚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敲了敲车窗。 裴野降下车窗,狐疑看她,“怎么了?” 沈知意拽着肩上的衣服,有些纠结。 “那个,方便的话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和你家的地址吗?” 第14章 在洗漱 沈知意的话,让裴野当即蹙了眉。 看她的眼神由怜悯,变成了轻蔑嫌弃。 “沈知意我劝你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该想的别想。” “霍西洲允许你在身边都没对你有所改观,我就更不会了。” 亏得他刚才还以为,自己是以前误会她,看错了她。 觉得她人品应该还不错的。 没想到,竟是自己误判了,一个贪慕虚荣的人,连骨子里都是贪慕虚荣的。 这是看霍西洲和安芝好了,她没有希望上位了。 所以开始转移魅惑对象,而自己就是那个被她选中的人! 裴野字字带刺,眼底的不屑、恶心,沈知意看得真真的。 沈知意被他的普信,气得面色顿时拉了下来。 “裴先生我看你想多了吧,我只是不想欠你今晚的人情。” “问你要地址,是为了回家把你的衣服,洗干净了后寄给你。” 裴野在花花公子圈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玩儿的挺花。 (乱花渐欲迷人眼)里,每天都有人,分享他们的女伴,及感情生活和谐与否。 聊天尺度之大,这和把人强jian致死,再鞭尸有何区别! 因此沈知意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裴野被揶揄了一句,还是被个女人揶揄。 “你不劳而获的被霍西洲也养了三年,现在安芝回来了,希望你认清现实,离开他!” 说着看了眼沈知意身上的衣服。 “一件旧衣服而已,脏了就扔了便是。” 裴野的话很难听,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她身上了。 说话一脚油门离开了,心底有些烦躁,他居然会错意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是啊,女人如衣服,脏了旧了扔了就是。 …… 周一早上,沈知意取到已经洗干净的衣服。 将裴野那晚上借她的衣服带到了公司去,扔给了前台。 让前台小姐姐帮忙通知裴野。 沈知意甚至都不需要进办公室,从宋瑶那个八卦大嘴巴那儿就能知道。 今天安芝陪着霍西洲一起来上班的。 一向工作不喜打扰的霍西洲,能容忍在工作时被人打扰。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安芝。 沈知意打住了思绪,朝工位走去,开始准备今早开会所需要的资料。 “安小姐和霍总刚进办公室,两人挽着手的,你猜里面那么安静,他们在干什么?” 宋瑶凑过来问道。 沈知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想知道进去看一眼呗!” “你……”宋瑶气笑,“今时不同往日,不知道你还在得意什么。” 沈知意拧眉,没再搭理她。 拿着资料进会议室,会议正常进行,昨晚的事好似没发生过似的,霍西洲只字未提。 到结束后,两人一同出门。 沈知意埋头看着文件,在跟霍西洲说项目的事。 忽然一道夹子音响起,沈知意都还没来得及,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 一道猛然的力道将她挤兑开,挽上霍西洲的胳膊。 轻言细语关心他的声音响起,“中午饭点都快过了一半,西洲你再忙也要吃饭啊。” 而沈知意猝不及防的脚一崴。 顿时朝旁边倒过去,好在被随安扶住了。 “谢谢。” 沈知意道完谢站好,两人已经挽着走在了前面。 沈知意收拾了下,也准备下楼吃饭的。 忽然办公室内线打进来。 “沈秘书,霍总让你进去。” 小秘书捂着电话听筒,叫住已经走向电梯的沈知意。 沈知意点头,敲响办公室门。 过了十来秒钟,门被拉开一道缝。 安芝在整理凌乱的头发,只穿了一件内搭,看起来就像刚起床似得。 沈知意进办公室后,听见浴室响起的水声,心底蓦地刺痛了起来。 安芝见她一脸的苍白,眼底尽是失落,心里已经笑开了怀。 果然还是得用点儿手段才行,否则霍西洲是不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西洲刚起床在洗漱。”安芝扶着腰,在沙发坐下。 “这饭里有葱,我不爱吃,你是西洲的贴身秘书,应该也包括挑葱吧!” “抱歉,我只是霍总的秘书,不是你的。”沈知意冷脸回复。 刚在吐完刷了牙的霍西洲,刚准备出来吃颗药,就听到了沈知意的声音。 揉了揉发晕的脑袋,走出休息室,“吵什么?” 安芝见霍西洲脸色有些不对劲,赶紧上前扶着。 “让你不要那么快,这下劳累过度了吧。”安芝怪嗔道。 暧昧的话和撒娇的语气,落在沈知意耳朵里,暧昧到了极点。 霍西洲疑惑看她一眼,悄无声息的将手抽回来,和她隔了距离。 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还会不会吐,再吐他整个人都要吐脱水了。 “你怎么在这儿?”霍西洲坐沙发上靠着。 见霍西洲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和早上开会时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沈知意心底止不住的难过,和白月光在一起,就这么情难自控吗? 安芝一听,赶紧过来解释道。 “是我,不爱吃葱,可今天的菜里有葱,就想着麻烦沈秘书给挑一下。” 霍西洲睨了眼沈知意,“挑吧。” 沈知意无奈,却又只得咬紧牙关蹲下挑葱。 整个过程中,耳边响起的都是,安芝憧憬着和霍西洲,今后生活开心的声音。 沈知意加快了动作,安芝却突然提议了一句。 “听说沈秘书工作能力特别强,人脉也广,我能不能请沈秘书帮个忙啊?” 突然被cue到的沈知意,挑葱的手顿了下。 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抬头看向她,安芝正一副清纯无公害的模样,冲着自己笑。 安芝见霍西洲和沈知意都看着她,顿时委屈起来。 “怎么了嘛?我都还没说是什么!” 霍西洲扭头没理人,落在安芝眼里,就是默认自己驱使他的人。 “我既然准备回国发展了,自然要找一个可以当做工作室的地方。” “场地要大,能够方便我开画廊。” 安芝一脸期待的盯着沈知意靠近。 “另外就是,地段要好,人气要旺,还得都是有文艺气息的人走的路段。” “价钱不能太高,一个月不能超过两万的。” 安芝眨巴着眼睛。 “所以,工作室的事就麻烦你了。” 沈知意猛然看向她,轻笑了声。 “安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第15章 帮个忙 她在国外待久了,不知道蓉城现在的物价是什么样吗? 更别提说是在市区最好的地段,人气最旺的地方了。 确定不是在为难她吗,还都是文艺气息的人常去的! 安芝一脸无辜。 “怎么了沈秘书,你出生在基层、生活在基层,和许多人打过交道。” “这点儿小事你肯定有办法的,你还在记恨我不愿意帮我吗?” 也不管沈知意的态度,直接向霍西洲哭诉起来—— “她三番四次的欺负我害我,我都没有计较,反而选择了原谅。” “可是现在,我就让她帮我办点小事她都不愿意。” 安芝示弱的样子反而像个弱者,搞得沈知意毫无反击之力。 沈知意蹙眉,将视线从安芝身上移到霍西洲身上。 “霍总,这些年也是借着s&j总裁的名头,我才有这些人脉的,是安小姐抬举我了。” 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安芝,‘你找我帮忙倒不如找你身边做这位’。 安芝自然是知道,心底冷哼。 “西洲公司平时那么忙,这儿小事怎么好劳烦他。” “你每天在总裁办也没什么事,帮我一下怎么了?” 她可是以后s&j的总裁夫人。 听完安芝的话,沈知意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眼睛盯着霍西洲,等待他的宣判结果。 安芝的夹子音还在耳边游荡,霍西洲低低的打了个嗝。 起身朝沈知意走过去,“找工作室的事就交给你了,算是向安小姐赔罪。” 沈知意不可置信的看着霍西洲,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走吧。”霍西洲挥了挥手。 沈知意是怎么下楼去吃饭的,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很排斥,但又不得不去做,就在她联系了几家商铺负责人后。 到现场人家一听这个价格,基本都直接不顾情面的把沈知意给请出去了。 在沈知意烦躁之时,赵北辰的电话进来了。 沈知意拿起手机时不小心给挂了。 在经历了一下午的奔波,沈知意累到腿都要抽筋了。 她是懂上班的,到了平时的下班点,沈知意就回家了。 本就是额外增加的工作,她是一点班都不愿意加的。 回家之前去了趟菜市场,买了安漾平时爱吃的菜。 刚进屋放好菜,后脚门铃就响了。 沈知意以为是安漾没带钥匙,毫无防备的给开了门。 然而门一开,一群人猛地踹开门,鱼贯而入。 “你们是谁?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沈知意吓得不轻,手还被无意间给撞伤了。 沈知意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手机不翼而飞。 抬头便对上赵北辰阴郁猥琐的目光。 上前一把掐住沈知意脖子,上下打量着她。 “啧啧,才多久不见,又漂亮了几分。” “可是怎么就学不乖呢,敢挂我电话,就要承担起相应的后果。” 沈知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连自己和安漾家的地址,都查清楚了在什么地方。 看样子,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缠,还要恐怖。 沈知意强压心头恐惧,“你不能这样,不是说了等我们爱上彼此吗?!” “你会爱上我吗?”赵北辰火气上脑,才不想听她胡扯。 他觉得之前她就在忽悠自己,所以才忍了那么久没动她。 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我就是特意挂你电话的,谁让你总是三天两头才联系我一次,我生气了。” 赵北辰明显的怔了下,“所以你是吃醋了?” 沈知意伺机将他手拉下来拽着。 “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事成了还望赵公子,给我一份体面的工作。” 赵北辰挑了挑眉,她要是真的想通了愿意来赵氏,他可是求之不得。 “算你识相,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等……” 赵北辰他对女人的花样多的是,爱不爱的他不在乎,也不缺女人爱他。 但是越是得不到的,他就越想征服。 赵北辰说完,将她往屋里推。 沈知意猝不及防的摔在沙发上,真是失算了,早该知道他是过河拆桥的人。 就在沈知意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时。 赵北辰兜里的手机响了,一接通那边人就在催他了。 赵北辰被人打扰了好事,一脸的烦躁。 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沈知意。 反正她是跑不掉的,等拿到s&j标书后再睡她也不迟。 “跟我出去一趟,参加一个局。” 走了两步,赵北辰回头来把沈知意给拽上了。 “我不舒服。”东奔西走一天了,她是一点也不想动。 “行啊,你不愿意去,那我就坐这儿,等你朋友回家,让我的兄弟招呼着她一起去。” 守在客厅的一群人,顿时露出猥琐的目光大笑着。 沈知意死死咬着牙,这要是被安漾撞见了,那还得了。 赵北辰是真的懂,怎么一句话拿捏她的! “我去。” “换身衣服,打扮漂亮点。”赵北辰交代。 沈知意只得回屋换了身衣服。 车子停下。 沈知意下车望了眼,又是盛世不夜天!! 沈知意都有心理阴影了,出于本能的排斥。 她不太愿意下车。 赵北辰脑袋伸进来,眼底带着威胁,“下车。” 沈知意沉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进了包厢,沈知意总算松了一口气。 都是些生面孔,没有贺晋,没有裴野和霍西洲。 应该都是赵北辰的狐朋狗友,日常聚会罢了。 沈知意一口气落下,还没坐下就有人打趣赵北辰。 “哟,又换人了,功夫如何?” 毫不避讳,好似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似得。 一群人顿时聊到了一起。 沈知意心底一阵不适,一个人坐在最边上角落里。 对于对面的吵闹,显得格格不入。 “小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给你多少钱出台的呀?” 会所的陪酒女靠过来八卦起来。 做她们这一行的,都是看脸、看身材定价格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干这行的。” 沈知意叹息,也难怪人家会这么认为,谁家好女孩儿穿成这样。 和一群花花公子哥儿,到声色犬马的地方来。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圈,觉得没趣,起身离开了。 见沈知意一个人坐着无聊,一男人靠过来递酒给她。 “赏个面儿呗美女。” 沈知意往旁边挪了下,“不好意思,我酒量浅……我去上个厕所。” 沈知意起身赶紧出门。 门刚被拉开,一抹颀长的身影在跟前—— 第16章 加赌注 沈知意猝不及防的直接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沈知意捂着发疼的鼻尖儿给人道歉。 抬头之际,在看到跟前人的脸时,差点崴了脚。 男人很高,脸色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淡淡睥睨了她一眼移开视线。 “沈知意?你怎么在这儿?”霍西洲身后的裴野冒出头来。 见沈知意一身清凉打扮,化着精致的妆容,配上大红唇。 她整个人站那儿,就是活生生的狐狸妖姬,勾人至极。 裴野还有些不太敢认。 来之前他还在想。 霍西洲今晚是发了什么疯,给他借了下手机而已。 就提出带他去盛世不夜天消费。 裴野默默地打开群消息一看,原来是有人拍了视频发(乱花渐欲迷人眼)里。 赵北辰和沈知意都在视频里,裴野眼神复杂的看向霍西洲。 沈知意回神过来,低着头仓皇的想出门。 奈何腰间一只大手将她抓过去。 “原来是霍总和裴公子。” 沈知意感觉头顶的视线,好似一把把的利刃。 每一刀都是往自己心窝子上扎的,吓得她挣扎了几下,却没挣开赵北辰手。 他看自己的眼神愤怒而厌恶,怕是在他心目中已经坐实了,自己和赵北辰有什么了。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霍西洲转移话题,用的还是‘请’! 一句话让赵北辰脸上得意的笑有些僵。 “哪里的话。”明面上赵北辰还是给了霍西洲几分面子。 等s&j的竞标底价他拿到手,赢了他们后,看他还怎么狂。 霍西洲没动静,盯着沈知意,“这位是……” “我女朋友。” 赵北辰调笑的凑近沈知意脸,厉声警告。 “配合点儿,小心我让你闺蜜失身。” 沈知意不敢再动,下意识看向霍西洲,他却不以为然的在笑。 沈知意心脏堵得慌,轻笑了声。 女朋友…… 没想到三年多没等来的名分,今天居然被一个花花公子承认了。 霍西洲舌头在口腔中扫了一圈,冷哼了声。 “赵公子好福气啊!” “话说回来,霍总不会舍不得吧?”赵北辰戏谑笑道。 既然他霍西洲主动送上门来,那今天还不得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顺便告诉他。 胜利将是属于他的,他的女人都是他的。 霍西洲径直往沙发坐下。 “都坐着干嘛,不知道陪人啊。”赵北辰朝陪酒小姐嚷了句。 霍西洲瞪了眼走过来的女人,女人被他凌厉的眼神吓退了。 赵北辰又让人去陪着裴野,裴野不挑剔,来者不拒。 “赵公子本事挺大,身边女人络绎不绝,还都是绝色。” 赵北辰看了眼沈知意,将人拽过来揽着肩膀。 “那是自然。” 裴野看沈知意的眼神顿时变了。 这女人还真够恶心的,她总是能让你觉得她是无辜的。 但是实际上却是水性杨花,谁给好处就跟谁的女人。 也不知道有没有背叛霍西洲,把公司机密给偷了。 “大家一起玩游戏吧,干坐着多没意思。” 赵北辰的狐朋狗友忽然提议道。 “行啊。”赵北辰也来了兴趣,“霍总,一起玩儿呗。” 赵北辰拨了内线,让服务员拿了纸牌进来。 霍西洲瞧了眼跟前发的牌,往沙发上一靠,瞧着二郎腿没拿。 “单玩儿牌有什么意思。” 赵北辰拧了眉,“霍总这是不给面子?” 霍西洲:“要玩儿就玩儿大点,加点赌注。” 赵北辰挑眉,“什么赌注?” 霍西洲:“听说赵公子女朋友水性很好,在水下跳舞应该没问题吧?” 沈知意惊讶至极的看着他,心脏好似被一记重拳击中。 好似要炸裂开来一般,疼的她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起来。 她水性如何,他难道不清楚吗? 上次他默认了,这次却是他主动将自己推进深渊的。 她都已经避开安芝远远的了,她再无理的要求,自己也照做了。 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沈知意拉着赵北辰,“我不会水……” 赵北辰拧着眉头看向沈知意,上次闹出沈知意美人鱼传闻的时候。 似乎有提到过沈知意是不会水的,什么时候水性好了? “怎么?赵公子是怕输不敢赌啊?” 霍西洲傲然一笑,“也是,输了也挺丢人的,那要不这牌咱们不玩儿了,我认输?” 霍西洲正襟危坐好,一副似已经是胜利的王者,俯瞰天下的姿态。 “我需要你让?”赵北辰怒吼了声。 要他霍西洲让,传出去他还混不混了。 胜负欲作祟,赵北辰的脾气顿时被激上来了。 他就不信自己玩儿遍天下无敌手,还赢不了他一个工作狂! “咱们一局定胜负,如果你输了的话,这舞,你来跳……拿牌。” 霍西洲掀了掀眼皮看赵北辰,拿起牌。 牌局由霍西洲、赵北辰和他的一个朋友组成。 玩儿斗地主。 霍西洲是地主,赵北辰没多少紧张感,毕竟他还有对家帮忙,胜率大。 霍西洲率先出牌,赵北辰朋友刚好顺着过,他却不惯着。 直接出了最大的牌。 在赵北辰得意之际,霍西洲直接四张k炸了。 赵北辰脸都绿了—— 沈知意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紧张,坐在赵北辰身边。 攥着裙角的手心直冒冷汗。 她真的没有哪一次,是希望霍西洲输的。 但今天,她希望霍西洲输一次。 坐在霍西洲身边的裴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知意,眼神不屑嫌弃。 沈知意无法忽视他,但却没看他,他对自己的看法不重要。 她现在只关心谁赢。 “真是自甘堕落。”裴野冷哼了声。 沈知意终于看他一眼,没做解释。 裴野有被她的无视所气到,“叛徒……” “卧槽——” 裴野的话刚说出口,赵北辰直接将手里剩下的几张牌给砸桌上了。 而霍西洲手里已经没牌了。 “你输了。” 霍西洲睥睨了他一眼,整个人散发一种胜利者的威仪来。 “如果你赌不起,不愿意服输的话,三局两胜也是可以的。” 霍西洲连台阶都给他找好怎么下了。 霍西洲已经把赵北辰的路给堵死了。 就算赵北辰真的有这种心思,也万万不能说了。 赵北辰紧咬着牙关,瞪着霍西洲的眼睛,恨不得冒出点儿火来烧死他。 “说了一局定胜负就一局,我赵北辰不是那种怕输的人。” 在霍西洲跟前,他绝不认怂! 沈知意心底一个咯噔,做好了起身的准备—— 第17章 太累了 这个蠢货,这么容易被激怒,就这…… 还在商场混。 沈知意抬眸,视线恰好和霍西洲对上。 只不过淡淡一眼,霍西洲便一副看戏的姿态,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沈知意心脏直跳,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赵北辰身上。 “赵公子,救救我!” 感受到沈知意颤抖的手,赵北辰拧眉看向霍西洲。 握着沈知意手,耐心安抚,“今天的事算我对不起你。” “等你表演完,我送你一个包,哦不,送你一辆车,或者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沈知意甩开他手,“我不要包也不要车,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放了我……” “你现在代表的是我的脸面,你不去表演,我这脸往哪儿放?” 赵北辰才没心思跟个女人一直周旋,顿时没了好脾气。 在权势和脸面跟前,沈知意不值一提。 此时,八个服务员,又推着大玻璃缸进来了。 被一同送进来的,还有一件美人鱼的衣服。 服务员们也认出了沈知意来,几个人守在门外一刻不敢松懈。 虽然内心有些同情这位姑娘,但是上次因为大意被她逃了。 导致他们被主管定义为失职,扣了好几百块呢。 赵北辰怕她跑了,将人交给陪酒小姐,让她们带进去换衣服。 听着水不断的流进将水缸,沈知意脸色逐渐发白。 一颗心脏,颤栗到已经麻木了。 他亲自编织的牢笼,她是逃不掉的。 沈知意在心底自嘲起来,因为她没背景、没人撑腰。 所以是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谁都可以把她当赌注,当战利品。 最后,沈知意被迫穿上美人鱼的服装,一出现在视野。 就已经引来了包厢里一片的欢呼声、吹口哨声。 霍西洲冷冷的看着她,眸底不起一丝涟漪。 在她走上梯子,一只脚踏进去时,甚至怒火中烧。 他是不知,她竟然是这般屈服认命的人! 沈知意望着天花板,将内心慌张强压下去。 屏息闭眼,在一片催促着她赶紧跳下去的声音中。 纵身一跃—— 顿时,周身被冰冷刺骨的水包围。 极致的冰凉浸透血液,在随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几乎让沈知意五感尽失,抬手伸腿都费劲。 沈知意拼命的让自己内心保持平静,千万不能慌。 ‘砰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得沈知意一个激灵。 顿时睁开眼睛,眼睛一片刺痛,模糊看到有人在拍水缸。 脸上是狰狞变态的笑容,很是兴奋。 沈知意手已经脱离了捏着的鼻子,鼻子里瞬间吸了水进去。 导致她咳嗽换气,水又趁势从嘴里鱼贯而入。 势要将她身体每个部位都占领了。 沈知意拼命的拍着玻璃水缸壁面,企图让大家看出来,她已经濒临极限了。 然而大家却吹起了口哨,几人还变态的手拉着手,将水缸围成了一圈。 竟然开始载歌载舞起来。 偶尔的拍一个缸,让她游起来。 沈知意转了个方向。 男人那张俊逸不凡,却又冷沉的,好似被亘古雪水浸染过的脸。 注意力放在了别处,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始终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就好似一个看戏的局外人。 此刻,她竟有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想法。 身上只剩下已经麻木的痛。 痛到她已经四肢无力,无法控制了。 她真的太累了,太想休息了—— 沈知意缓缓的闭上眼睛,意识和胸前都在逐渐被冰冷占据。 “不是说水下表演一绝吗?怎么还浮面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霍西洲眸光顿时凌厉。 拿起角落的消防器材直接砸了过去。 一下子居然还没砸开,“怎么回事?” “水缸加厚了。”服务员解释了句。 因为上次的事,盛世不夜天就订做了加厚的玻璃。 “愣着做什么,救人。”霍西洲大吼了声,继续找东西砸。 赵北辰见沈知意那般,也被吓到了。 她要是死了,他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得完蛋。 更别提说沈知意帮自己,拿到东陵项目的标底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忙活,服务员上梯子准备把人拽出来。 可是人在昏倒的情况下,还有沾了水,会重上好几倍。 服务员根本拽不动,还险些把自己拽进去了。 水管只能放水,抽水设备还得去仓库找。 赵北辰带着人去找设备了。 霍西洲急得不行,冲出门去。 在上次的包厢沙发底下,找到了没被服务员收走的锤子—— …… 耳边一阵吵嚷声,吵得沈知意脑瓜子嗡嗡的疼。 想着睁开眼睛,却又始终睁不开。 “她手动了。” 医生指着沈知意手指,赶紧过去扒拉开她眼睛看。 又用听诊器听她的心跳声。 乔安漾赶紧的凑过去握着她手,“知知,知知你快醒醒,别吓我啊!” 听到了乔安漾的声音,沈知意五感慢慢回笼。 缓缓的睁开眼睛来,入眼是模糊的一片白。 “好了,人终于醒了。”医生也能松一口气了。 交代了乔安漾记得让沈知意吃药后,离开了病房。 顿时清静了许多。 “咳咳……” 乔安漾给沈知意端了水,将人扶起来。 见她脸色稍微有点血色了。 “你连续昏迷了三天三夜,医生都说你没有求生欲望了。” “我都要被你吓死了,你今天老实跟我交代,到底发生什么了?” 乔安漾说话,劫后余生中带着哭腔。 “你再这么吵下去,我觉得我又要晕了。” 沈知意说话,嗓子都好似被捏着似得哑。 乔安漾才不依,“你少转移话题,今天你必须交代清楚了。” 沈知意无奈笑了声,三天前盛世不夜天的事,逐渐的涌入脑海。 心痛、窒息的感觉顿时席卷而来。 “别那么紧张,就是不小心跌到河里去了,得亏路过的好心人救我。” 那晚她依稀觉得耳边很吵,有人很急切抱她离开。 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她,但总归是怕她死了他们都摊上事儿。 “你确定不是因为那个病秧子?”乔安漾有些狐疑。 沈知意嘲讽一笑,小声嘀咕了句,“就算是,那也是我活该。” 活该她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从,活该喜欢他,逃不过他的牢笼。 “你说什么?” 沈知意摇头,“饿了,想回家想吃你做的小米粥了。” 乔安漾叹气,“有什么别憋着,我永远站在你身后,以后还有桑墨。” 沈知意笑笑,抱着她,“我也是有人撑腰的人了,真好。” 安漾还有几天就结婚了,这个节骨眼儿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这些。 她们之间,一个人遭受这些就够了,安漾从小命运坎坷,更需要治愈。 门外不远处,一身着黑色休闲裤,黑色连帽卫衣将脑袋遮了大半的神秘男人。 脸上戴着黑口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病房里的情况—— 第18章 男孩子 见沈知意醒来,眸色稍微缓和。 “你是谁?” 陌生男人的声音,忽然在神秘男人身后响起。 神秘男人扭头朝电梯走去,离开了病房区。 “桑墨你来了怎么不进来,站那儿看什么呢?” 乔安漾听到桑墨的声音,站在门口问。 桑墨回神来走过去,“没什么,就是看见个很奇怪的人在看你们。” “管别人干什么,炖的鸡汤呢?”乔安漾拧眉环视一眼啥也没有,领着他进来。 “在这儿,我来。”桑墨将保温桶里的鸡汤倒出来,递给沈知意。 “稀粥没有,鸡汤倒是有,你必须得多喝点儿。” 比之前更瘦了,乔安漾可心疼了。 沈知意接过鸡汤喝起来,心里顿时暖暖的。 心里始终想着自己的人,大概只有安漾了吧。 “这儿味道太难闻了,我想回家。”沈知意提议道。 “出院可以,但是不能老想着工作,你需要休息。” 乔安漾好似命令般的口吻,又好似在做着交易般说道。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知意妥协道。 回到家差不多到中午时间,桑墨接了个电话离开了,没在家里吃中午饭。 “桑墨总是这么忙吗?”沈知意和安漾闲聊起来。 乔安漾:“他也是希望多挣点儿钱,咱们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儿。” 沈知意笑笑,听到有微信进来。 拿起手机一看,轻松自在的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发微信的人是赵北辰。 发的是一张刚出炉的照片。 ‘是你下来,还是我带兄弟们上去’? 看到这儿,沈知意心跳都快到嗓子眼儿了。 差点儿没把手里的手机给扔掉了。 “今天的午饭好丰盛啊,我想喝酒了,我去买点儿。” 沈知意留下这话,转身立马出了门。 乔安漾走出来人都不见踪影了。 就是寻常的家常便饭,除了有一锅鸡汤,哪里丰盛了? 沈知意忙不迭的跑下楼,在不远处的花台旁。 一群吊儿郎当的男人,抽着烟嬉笑着蹲在那儿。 沈知意强压下内心愤恨情绪,朝斜倚在车门旁的赵北辰走过去。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都说了只要你乖乖配合,你要什么我给买什么。” 赵北辰嬉笑着靠近,抬手摸她脸。 沈知意拍开他手,给躲了过去 沈知意瞪着赵北辰,“我不需要。” “你叫我下来该不会就是说这个的吧?” 赵北辰轻笑了声,“就是提醒你,离竞标会开始,就剩一周不到的时间了。” 赵北辰硬将她拽过来,在她耳根后嗅吸了下。 “职场日新月异,别回去晚了没你的位置了,我是个只看结果的人。” 沈知意挣扎了几下,突然反胃有些想吐。 赵北辰见她脸色惨白,身上还有一股子药味儿。 随即便撒了手,掩鼻退后,“真是扫兴。” 本想占点儿便宜的,结果一身的药味,一点儿兴趣都没了。 赵北辰这种身边每天换不同的人,根本不需要照顾女人的情绪。 他只在意这个女人,是否能伺候好他,亦或是给他提供价值。 “你最好尽快,否则下次咱们的兄弟们可就直接上楼了。” 赵北辰带着人走了,“好久没见小家伙了,时间还早,绕道去蓉城七中。” 赵北辰带人浩荡离开,沈知意却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蓉城七中! 小家伙? 沈知意心底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这个死变态该不会…… 沈知意捂着嘴巴,极力之下才将自己内心躁动给压下来。 在赵北辰车子驶出小区时,沈知意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回家拿了车钥匙后,忽悠了乔安漾一句出门了。 差不多在距离七中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沈知意才追上他。 看着学校保安给赵北辰开门,沈知意跟过去时,却被拦了下来。 “外来人员及车辆不能入内,请停在外面。” 沈知意指着前面的车,“那为什么他可以进去?” 保安不耐烦起来,“人家是学校校董之一的儿子,你呢?孩子母亲?” 保安嘲弄的一笑,意味深长,沈知意在心底狠狠的操了一声。 不再做过多纠缠,把车开走了。 沈知意焦急如焚的在门口,等了接近半小时左右。 等的她都饿了,还不见赵北辰出来。 沈知意想着在旁边超市买点儿东西垫肚子,才刚打开车门。 赵北辰的车子就驶了出来。 沈知意不知道该是继续跟还是如何时,突然车窗降了下来一半。 一身着校服的高中男孩子冲保安嚷。 “救……”命…… 男孩子后面那个字音,因为车窗极快的升起。 后半截被及时拦截在车厢内。 不过一瞬,沈知意也看了个大概。 男孩子长得眉清目秀,一脸的清澈和倔强—— 看到这儿,沈知意连心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强迫男孩子,简直不是变态这么简单了。 沈知意发动引擎再次跟上。 赵北辰这个人虽然爱玩儿,但是智商还是在线的。 沈知意不敢跟他太近了。 这次没多一会儿,车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停了下来。 停了大概两分多钟的样子,赵北辰一个人下车进了酒店。 又过了几分钟,一男人拉着男孩子进去。 沈知意停好车进去后,大厅已经没人了。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前台小姐姐走过来问。 “请问可以看下监控吗?”沈知意拉着前台小姐姐问。 如果赵北辰真的威胁高中生的话,这就是有力证据。 前台摇头,“这是咱们酒店的机密,要调看监控,需要公安局出示调令哦。” 沈知意无奈叹息了声,往大厅旁边的会客沙发上一坐。 神色紧张又愤怒,偶尔看一眼电梯那边。 前台小姐姐盯着她看了会儿,摇头叹息。 “看什么呢?”另一个前台过来询问道。 “喏,长得这么漂亮,老公还出轨,估计是来堵小三来了。” 显然这种事小姐姐已经看得太多了,基本也都是这般操作。 两人八卦又惋惜的回到工作岗位上。 沈知意等了会儿,还是出去吃了个饭。 她想,赵北辰怎么也要好几个小时才会下来吧。 沈知意紧赶慢赶的吃完了饭回来,人还没走进酒店大厅。 赵北辰就整理着衣服出来了,一副神清气爽餍足的样子。 “送他回去,老样子,悄悄的别让人察觉了。” 赵北辰吩咐完先离开了酒店。 男孩子下楼时,双腿打颤,走路都有气无力,好似随时都会倒似得。 第19章 大窟窿 沈知意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 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满脑子都是男孩子下楼时,那副痛苦的心如死灰的样子。 为了自己和安漾,也为了无辜的男孩子。 沈知意准备收集赵北辰的罪证,第一步就是找到男孩子让他作证。 沈知意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今天是周三,周末他应该会有空出校门…… 沈知意正想着时,‘嘭’的一声。 没注意路口红绿灯,直接撞上了前面车子。 猛烈的撞击,沈知意被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好在前面有车,没有闯红灯,导致出现更大的车祸。 “谁那么不长眼看不见红灯啊,等着去投胎吗?” 听见前面开车门,谩骂的声音,沈知意摇了摇晕沉的脑袋下车。 “不好意思……” “沈知意?” 沈知意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 沈知意心底咯噔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 “原来是安小姐。” “哎哟,我老婆子的头都给晃晕了,怎么回事?” 秦婉慢悠悠的扶着车下来看情况。 沈知意硬着头皮打招呼,“奶奶好,刚才是我不小心没看路,对不起啊!” 一见是这个讨厌的沈知意,秦婉脑袋顿时就更晕了。 秦婉拧着眉闭眼揉脑袋。 “哎呦,这个时间点儿你不在公司,在这儿干嘛呢?” “奶奶您还不知道啊,沈秘书她三天没来公司了。”安芝赶紧提醒道。 秦婉一听,愠怒直达眼底,厉斥道。 “s&j可不养闲人,既然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那就让让位。” 沈知意有苦说不出。 安芝看她挨骂,心里可高兴了,时机合适又开始做好人了。 “也不能完全怪沈秘书,是我请沈秘书帮忙找工作室,这三天应该是在为这件事奔波吧。” 没等沈知意说话,安芝抓起沈知意手,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真是多谢沈秘书了,相信以你的能力已经找好工作室了吧。” “后天是吉日,易动土装修,装修公司这块儿也要麻烦沈秘书了。” 沈知意将手抽回来,“不好意思,我得工作……” “s&j缺了你也一样会转,这三天你的工作基本都是我来代劳的。” “说起来西洲身边有没有她都是一样的,奶奶你说是不是啊?” 安芝一副撒娇的口吻抱着秦婉胳膊,其中的意思秦婉自然是听得出来的。 秦婉点头,“你说的没错……沈秘书,你就认真的给芝芝找装修公司吧。” “至于你的工作,有安芝帮你做,就这样决定了。” 秦婉一副上司口吻,就把沈知意的工作给安排了。 说的沈知意还得多感谢她似得,根本一点儿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修车的钱,就从你工资里扣,以后开车注意点儿。” 秦婉离开时还特别的交代了一句。 沈知意一股气憋在心里,尽是无奈。 安芝从后视镜里看到沈知意难看的脸色,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她简直太喜欢看沈知意,一副看不惯她,但是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沈知意心情烦躁的上车,还没启动车子,霍西洲的电话又进来了。 “霍总……” “听说你出院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儿,你打算交给谁帮你做?” 霍西洲带着质问的口吻说话。 沈知意一口气,堵在心底实在憋不住了。 “安小姐啊,她不是上赶着想做吗!” 沈知意说完,霍西洲那边沉默了起来。 电话里寂静的可怕,让沈知意有些后悔意气用事了。 人家可是白月光,自然是宠着纵着的。 “立马回公司。” 没等沈知意解释两句,霍西洲甩下这句话撂了电话。 沈知意只得先去趟公司。 “你看我做什么?” 霍西洲刚挂完电话,就发现裴野手机也不玩儿了,盯着自己在看。 “西洲,我觉得你变了。” 裴野难得正经的跟他说一次话。 霍西洲睨他一眼,“哪里变了?” 裴野:“变得会关心人了,变得爱管闲事了,特别是沈知意的事,你很着急她。” 霍西洲敲键盘的手忽顿了下,“你想多了。” 裴野低呵了声,“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盛世不夜天那晚,在看到沈知意濒临死亡之际。 那慌张、后悔、失控的样子,自打小认识他开始。 还从未见到他因为谁,而情绪这般丰富的表达出来过。 这反应,太不符合他的病情了! 霍西洲神色凌厉了起来,“这种玩笑不要随便开,我不喜欢。” 霍西洲警告意味十足,裴野也不会去自找没趣。 沈知意进办公室,跟裴野离开的时间,大约前后脚的样子。 沈知意和霍西洲打了声招呼,霍西洲看了她一眼,继续工作。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霍西洲仍然没有要和沈知意说话的意思。 “霍总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沈知意转身,霍西洲开口了。 “再等我五分钟。” 沈知意心跳蓦地加速了一拍,一时间站在原地怔了了起来。 这声音轻盈温和,真的是他对自己说的话吗? 沈知意木讷转过身看他,埋头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吸引人。 是个女人都应该会被,他这种男人所吸引吧! 在沈知意发愣的五分钟里,霍西洲已经起身了。 “走吧。” 霍西洲从他跟前走过,沈知意才回神来跟上。 一直到地库,霍西洲给她开了车门。 沈知意才想起来什么,“去哪儿?” 霍西洲:“带你去个地方。” 沈知意心底猛然揪了起来。 霍西洲难得解释一句:“正经地方。” 沈知意稍显窘迫,还是上了车。 车子行驶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停了下来。 “这是?” 霍西洲指了指墙上的联系电话。 “这个地方很符合安芝的环境要求。” 沈知意下车看了眼招租信息,都挺合适。 但因为是中介宣发的,所以超预算了。 沈知意还是请示了霍西洲,“中介费太高了。” 霍西洲下车,四下环顾之后捡起一块儿转头。 ‘啪’的一声响,玻璃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霍总,您这样……” 霍西洲莞尔,“给房东打电话,说明情况。” 沈知意不明所以,但看霍西洲一副胜券在握的笑,赶紧打电话给房东。 按照霍西洲的话说,没过一会儿房东就赶来了。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地盘还要出租的。” “你们这一不小心给我砸了,就砸了这么大窟窿,你说让我还怎么租?” 第20章 赶她走 房东是痛心疾首,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就盼望着租出去赚点儿钱。 房子还没租出去,就得花钱维修。 霍西洲上前,“实在不好意思,为了表示歉意,这地盘我租了,我们负责维修好。” 房东一听还有这好事,怕他转头就后悔,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还能省一笔修缮费。 “行,咱们立马签合同。”房东直接回车里拿合同去了。 这波操作,看得沈知意在心底给他跪了。 这样子不仅快速有效,最重要的是直接跳过了中介,省了好大一笔中介费。 最后签的合同价格高于了两万,但是房东怕他们后悔啊。 主动的少了一部分,刚好两万一个月。 抱着合同在回程的路上,沈知意一直在看。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她苦恼好几天的事情。 竟然就被他轻而易举的给解决了。 “谢谢霍总,您的商业手段真的太厉害了。” 这句话是沈知意由心而发,即便是她在过去的三年里,很多次见识过他的手段。 但依旧会被他每一次,出其不意的新手段给折服。 霍西洲扭头看了她,唇角扬起的弧度一眼。 “我送你回家。” 霍西洲淡淡的说了句。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却凝滞了,想得到如今他身边有安芝了。 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心照不宣的断了。 那晚盛世不夜天之后,沈知意也想通了。 再一起出现,总是不太好的。 “不用了,送我回公司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霍西洲舒展的眉心顿时蹙了起来,眼底一抹晦暗厉色闪过。 “怎么?和赵北辰在一起,开始疏远我了?你们睡过几次?” 想到这里,霍西洲心底无名火噌噌噌的冒。 那晚的事是他抱歉,他也能看出来她或许有苦衷,是被赵北辰逼的。 他已经放下身段帮她解决难题,以此弥补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意心脏猛然刺痛,对上他冷鸷暴戾的眼睛。 沈知意垂下脑袋,叹息,“总之,我不会做背叛s&j的事。” “至于其他的,霍总或许应该把精力放在安小姐身上。” 沈知意说完下了车。 “沈知意,你心虚了是不是……” 车门关上,连同霍西洲震怒的咆哮也隔绝了。 霍西洲气得火气攻心,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霍西洲的车子从身边呼啸而过,沈知意狠狠的吐了口气。 等她回到公司,开了车拿去修,然后再回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了。 这个点儿乔安漾居然在,以往这个点儿她还没关店呢。 沈知意尴尬笑笑,“你,你吃晚饭了吗?” 乔安漾跟着假笑两声,“好笑吗?” “这一下午的你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微信,打了多少电话吗?” “要么不接,要么占线,你病才刚好,你忘了上午答应我的事情吗?” 乔安漾连番炮轰沈知意,已经凑她耳朵边上来了。 沈知意揉揉耳朵,“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急事嘛,害你担心了。” 乔安漾拉她坐下,倒了水。 “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最近还得忙婚礼的事。” 沈知意点头,“放心领导,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的去忙吧。” …… 沈知意没有再耽搁,第二天就去了公司。 “哟,我当是谁呢,还以为是另攀上了什么富豪不来了呢。” 宋瑶掩唇笑起来。 沈知意没理会她那张臭嘴,埋头工作。 安芝出电梯时,看到沈知意已经坐在工位上了。 还有些意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了。 她住院的事,安芝其实早有耳闻了,工作室的事她自然分不开身找。 昨天车祸现场不过是故意刁难,让她没有时间到公司来。 没想到—— “你怎么来上班了?”安芝走过去质问道。 那架势就像是沈知意抢了她什么,她要来讨债似得。 沈知意掩唇,“我又没有离职,上班是我对公司所尽的义务,有问题吗?” 无声的硝烟在两人之间来回弥漫。 “西洲让你帮我找工作室,以及装修的事儿,你找好了吗?” 安芝特意把霍西洲搬出来,以表明,这件事是她的直属领导交代的。 沈知意从 桌上拿了两份文件递给她。 “一份租赁合同,一份装修合同,明天按时动工。” 安芝顿时语塞,扭头看向霍西洲。 霍西洲淡淡瞥了眼,径直进了办公室。 “西洲……” 安芝怪嗔起来,伸手准备挽霍西洲胳膊。 霍西洲眉心拧起,稍微有些不耐烦了。 “你要是没事的话,还是在家多练习下画画吧,我这儿不缺人。” 安芝有些失落,霍西洲居然在赶她走? 安芝脸色委屈,“西洲,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霍西洲埋头工作没理会她。 安芝不依不饶,上前将用手挡在文件上面。 “是不是因为沈知意回来了,所以你才要赶我走的?” 霍西洲没了往日,与她虚与委蛇的好脾气。 ‘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合上,抬头看她。 “走。” 安家大小姐给的底气,让她无法对霍西洲屈服。 “我不走,我那么爱你,为了你连最爱的画都放在一边,跑来你公司帮你忙,要走也是沈知意走。” 霍西洲脸色难看,厉声道:“你到底是来帮我忙,还是让我的员工帮你忙啊!” “安家大小姐,总不希望我让人来赶你走吧……随安。” 霍西洲不想跟她计较。 一叫随安,安芝眼眶顿时红了。 委屈到不行,“你,竟然……” 随安进来,看到这副场景略微有些诧异。 “安小姐,请……” 安芝手死死的握着,一直到掌心被指甲掐入,有血液溢出才松开。 又是沈知意,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命大! 安芝憋着一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总裁办。 沈知意看着摞得老高的文件,无奈摇头。 这就是这三天多以来,安芝口中自己的活,她照样能干? 旁边秘书小艾看不下去了。 “安小姐是大小姐,哪里吃过苦干过活……”她来s&j不过是为了 接近霍总。 小艾还没说完话,就见安芝气呼呼的走出办公室,心底顿时惊慌了下。 果然曹操说不得! “知意,我帮你做点儿吧,要不然今天一天都得泡在文件里了。” 沈知意简直太感谢她了,东陵的标书才做了大半。 时间已经不多了,赵北辰那边盯得紧,她得尽快做一份假的出来。 然而沈知意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安芝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第21章 有分寸 “谁要是想当烂好人,帮她跟我作对,你们以后在s&j的日子别想好过。” 之前秦婉可是当着总裁办所有人,承认过安芝是未来s&j的总裁夫人。 大家哪里敢得罪了她,那不是自找苦吃么! 这文件,一时间小艾也不知道该拿该放了。 沈知意将小艾手里的文件拿回来,不让她为难。 “安小姐,火气大试试苦瓜苦菊之类的,很有用。” 安芝紧咬牙关,眼底恨意满满。 “你别得意的太早。” 早晚把她撵出公司。 安芝刚下s&j大楼,就遇到了秦婉。 “哎哟!芝芝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婉一把拉住,已经和她擦肩而过的安芝。 安芝一见是秦婉,直接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告诉奶奶是不是西洲欺负你了,回头我说他。” 秦婉拍着安芝背安慰。 “西洲,西洲,他要赶我走,我在公司尽心尽力的帮他工作。” “没有职位没有工资,可他却嫌我在公司碍他眼,嫌我是多余的闲人,呜呜……” 秦婉见路过的人都看过来了,怪丢人的,把她拉大厅的会客沙发坐下。 “芝芝咱们先不哭了,跟奶奶慢慢,仔细说说怎么一回事。” 秦婉一副要为她主持公道的架势问话。 “因为沈知意回公司了,他就觉得我烦人了,还让随安把我赶出来的。” “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肯定是因为沈知意跟西洲说了什么,西洲才赶我走的。” 安芝拉着秦婉胳膊,“奶奶,这个沈知意,到底给西洲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让西洲对她处处忍让,把她看得那么重要。” 安芝这么一说,秦婉倒是听进了心里。 她的孙儿,七岁时。 他母亲出轨外面的男人,离霍家而去,父亲因此气急攻心而死。 这件事,对于霍西洲来说一直无法释怀。 此后便讨厌和女人接触,讨厌女人喜欢他。 觉得那都是虚假的表面,是图他的外在物质。 这个怪病只有亲近的家人才知道,多年来根本没有治愈契机。 久而久之秦婉也就习惯了,只要他身体健康没什么大碍。 商场如战场,少些儿女私情,也就少些牵挂和掣肘。 所以治不治这个病都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对这个沈知意,倒是不一样。 和这个女人相处这三年来,他都没有病发呕吐。 反而是最近和安芝相处中,见他频繁呕吐。 “奶奶?” 秦婉回神,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这事儿,奶奶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安芝看秦婉眼神坚定,心里的顾虑稍微少了些。 有霍家老太太的支持,霍西洲她势在必得。 沈知意,根本没资格成为她的对手。 看安芝情绪实在低迷,眼睛哭完红肿的像被人打了似得。 秦婉也就没有再上楼了,带着安芝离开了s&j,找了餐厅吃饭。 一直到周五晚上。 秦婉雍景台等到霍西洲回来。 灯被打开,看到客厅沙发坐着的秦婉,霍西洲惊了下。 不过两秒钟,脸上那抹惊讶便消失不见。 拐到厨房倒了杯水喝才走过去。 “奶奶您找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的,这么晚了天气又冷。” 霍西洲拿了毯子给她盖在腿上。 要真冻坏了,他还不知道怎么跟他爷爷交代。 秦婉冷哼,“你还知道关心我。” “孙儿啊,沈知意和安芝孰轻孰重,你应该拎得清才对。” 秦婉语重心长的拉着霍西洲手,“等s&j拿到了东陵的标。” “咱们在蓉城的地位就会飞升,到时候咱们就不算是高攀了安家,想进军海外随时的事。” “这可是你的心血,一直以来的目标,切不可因小失大。” 秦婉的话霍西洲当然明白,秦婉平时不会和他说这些。 安芝肯定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奶奶,我都知道,可她一靠近我我就难受,忍不住想吐。” 霍西洲真是发自内心的烦她。 秦婉眉心深拧着,脸色拉了下来,“那沈知意呢?” 霍西洲沉默了十来秒钟,“我有分寸。” 秦婉:“你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我和你爷爷一直都很放心,把公司交到你手中。” “安芝脾气是大了些,性子张扬了些,但是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家。”霍西洲不想再谈。 秦婉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谈沈知意他很敏感。 秦婉是聪明人,不会把祖孙俩的关系恶化。 …… 第二天一早。 沈知意早早的起了。 “这么冷的天你不多睡会儿?”乔安漾见她起来吃早餐有些诧异。 沈知意坐下,“睡不着了,起来运动运动。” 若不是乔安漾看她一身运动打扮,还以为她要去公司加班了。 都怪霍西洲平时太过苛刻沈知意了,周末被拽去加班也不是没有的事。 沈知意和乔安漾是一起出门的,见桑墨来接她离开后。 沈知意转头开了车,目的明确——蓉城七中。 将车子停好了后,在学校马路对面找了个书店等着。 玻璃窗视野很好,可以直接看到七中门口。 上次酒店过后,赵北辰让人把男孩子送回学校。 按照时间点来说,依沈知意推断男孩子应该是住校。 等了差不多俩小时,书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基本都是学生。 男孩子还不见有出来的迹象。 忽然旁边有个女孩子撞到了沈知意,手里的奶茶直接撞翻在沈知意的背上。 “你怎么回事,知道有人过,也不知道让一让。” 沈知意人都还没转身去,看自己衣服脏成什么样了。 就听到这话,顿时蹙了眉,“小妹妹你别不讲理,我连动都没动一下。” 小女孩脸部顿时扭曲,跋扈起来。 “你敢跟我呛,你知道我是谁吗,谁见了我不得绕道走。” 沈知意冷呵:“我不管你是谁,衣服先赔我。” 本来看在她年龄小,兜里没什么钱就算了,谁知脾气还挺大。 小女孩儿在看到沈知意的脸时,怔了了一下,多看了几眼。 就很熟悉…… “你是沈知意?” 沈知意惊诧的看着她,“你认识我?” 小女孩儿满脸轻蔑,嘲笑道:“当然,抢我表姐男朋友的坏女人嘛。” 第22章 高中生 “还真是长了张狐媚子脸,不过就你的出生,配不上和我表姐做对手。” 沈知意刚开始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从她嚣张跋扈的姿态来看。 沈知意大概能听出来,她口中的表姐是谁了。 “她没把我当成对手的话,也不会在你跟前抱怨了不是吗?” 沈知意直接怼了回去,小小年纪有这种思想迟早长歪了。 小女孩儿气不打一处来,“沈知意,你已经得罪我了。” 说完小女孩儿气冲冲的走了。 沈知意无奈,看了眼自己的外套,只得脱下来。 小女孩儿离开书店后,扭头看了眼沈知意。 看样子她不会太快离开,应该是在等什么人。 小女孩儿当即拿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表姐安芝。 安芝一瞧先是诧异,然后起身出门了。 在约莫十一点半左右,沈知意还没等得到男孩子出校门。 但是却等来了秦婉的电话。 沈知意思考了下还是接了,“奶奶……” “咱们见一面吧!”秦婉语气不太好,说话直接,好似命令。 沈知意:“我有点儿事在外面……” 秦婉:“地址待会儿发给你。” 秦婉不想跟她多说话,说完自己的目的就撂了电话。 秦婉只想赶紧把她给解决了。 挂完电话没一会儿,沈知意手机里就收到了,秦婉给她发的短信。 离这儿有一段距离的餐厅。 面对咄咄逼人的秦婉,沈知意瞄了眼七中校门口。 男孩子依旧没有出现,沈知意开始急切起来。 沈知意又等了十来分钟左右,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沈知意起身准备离开书店,刚出门便听见旁边不远处传来打骂、呼救声音。 沈知意无意一瞥,一身着七中校服的男孩子正在被人扇耳光。 而那男孩子就是上次,被赵北辰强行带酒店的那个。 “整个蓉城七中有谁不知道,你背后有位大佬,听说还是咱们学校校董的儿子。” “他既然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给你钱花,扯没钱的理由你以为我们会信?” 说到这儿,大家脸上明显露出鄙夷嫌弃的目光来。 男孩子脸色一阵惨白,精神顿时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 整个人身体紧绷,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随着几人不断的言语侮辱,双眼逐渐猩红起来。 猛地将跟前的人推开,还打了其中一人的脸。 “我没有收他钱,都是他逼我的……” 这些人显然是没想到,平时像是得了自闭症的人。 今天居然发疯起来了。 “呸!老子给你脸了。”被打的人吐了口血水。 “为了钱甘愿服侍个男人,尊严都不要了。老子今天就毁了你这张脸,看他还理不理你。” 那人说着抬手揍了男孩子一拳。 男孩子晃了下神,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接着大家一起涌了上去,男孩子除了抱紧脑袋,居然没想要躲开。 “警察来了。”巷子口有人大喊了一句。 众人一听,赶紧跑了。 沈知意见人走远进去将人扶起来。 “你怎么样?” 沈知意的手还没碰到他,男孩子浑身颤栗了下往后缩。 睨了眼沈知意,眼底氤氲着水汽,里面藏着屈辱和倔强。 神色很丰富且复杂。 “你不该救我,也许只有毁了这张脸,我才能解脱。” 男孩子一脸的痛苦。 沈知意内心怔了下,“除了毁容,或许你还有另一条路,我帮你。” 男孩子抬眼看她,又失落垂下脑袋。 “谁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可以拯救别人的天使,可往往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救我出不了现在的困境,走吧!” 赵北辰在蓉城的背景,他们这种平民老百姓的抵抗不过的。 男孩子清泪滑出眼眶时,将脑袋埋进了膝盖。 看着他浓密的黑发,随着哭腔震动着。 沈知意心情更是低落到了谷底。 “或许我什么都知道呢。” 男孩子没理会她。 沈知意坐在他身旁,“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等了你一上午。” 男孩子停止了哭声。 沈知意继续说:“赵北辰对你所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和他也有恩怨。” 男孩子抬眼打量起沈知意来。 “交个朋友吧,我叫沈知意。”沈知意朝他伸手过去。 看着跟前纤细白嫩的手,男孩子有些迟疑。 自从赵北辰缠上他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朋友冷眼看他,他喜欢的姑娘,对他满心鄙夷,看见他都要绕道走。 一时间,他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自那以后,没有人再和他说话,更没人会主动握他手。 见男孩子伸手犹犹豫豫的,沈知意一把拉住了。 男孩子浑身紧绷想收回手,沈知意不让。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有办法可以帮你。” 男孩子没再挣扎,“我叫宋淮川,上学期升学大会,是我代表学生上台发言的。” “自那以后,赵北辰便缠上我了,刚开始本来以为,他只是欣赏我成绩好才和我多说几句话。”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他家经营了个烧烤小摊,突然有一天一群混混来吃完没给钱。 问他们要还被砸了一通,说他们家是黑店要钱要多了。 警告其他客人以后不准再来,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就这样没了生意,家里还有房贷要还,弟弟还病着。 四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赵北辰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在找人借钱。 主动找到他说,因为他成绩优异,他可以当做奖学金资助他。 宋淮川也没多想,表示一定会还后拿了钱。 可是赵北辰却不依不饶了,约他到酒店,开始行猥琐之事。 宋淮川没逃掉,还给拍了视频,以此作为要挟。 才有了后来的事。 听到这儿,沈知意已经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宋淮川抓着脑袋,满脸的痛苦表情。 沈知意将内心躁动强压下来,“有没有那天的视频,以及关于他的其他犯罪证据?” 宋淮川点头,“有视频,但是我拿不到。” 那天他被凌辱后,不到一周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同学们开始远离他,说他恶心,为了钱委身于男人。 原来是因为那之后他约自己,自己无视他,他被激怒了。 将视频传了出去,到处诋毁他。 说他人品不好,为了钱甘愿做委身男人的下作之事,将来是个社会败类。 他通过各种渠道,都没有得到那段视频,质问赵北辰,却被他否认—— 第23章 发高烧 说那天的视频已经被他删了。 保证自己绝没有外传视频,宋淮川找不到证据也是无可奈何。 沈知意看了眼宋淮川,“报警吧,你现在的年龄和身份,还是受法律保护的。” 沈知意刚拿出手机来准备报警,被宋淮川一把给拦住了。 沈知意不解的看向他。 宋淮川:“报警后会不会有案底,对我以后是不是有影响?” 他的梦想是考进国防科技大学,他要当兵入伍。 如果他的人生有了这段污点,是不是一辈子与当兵无缘了! 沈知意安抚激动的他,“这件事你没有错,如果你一直无所作为,只会助长他的气势……” 宋淮川推开她起身,“我不知道,我想静静。” “宋淮川……”沈知意追出去。 将名片塞他手里,“这是我名片,我等你电话。” 他就是赵北辰的把柄,如果他不愿意站出来,沈知意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宋淮川将校服里面的卫衣帽子拉起来盖住大半张脸,埋着头往学校走去。 在冰冷的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沈知意脚麻崴了下。 没等继续追上去,斜里一抹火红的身影挡在跟前。 “哟,这好戏还真被我撞见了。” “沈秘书这胃口还真是独特,西洲搞不定,就开始转头诱惑起单纯的弟弟来了。” 安芝轻蔑的朝宋淮川看了眼,捂嘴嘲笑起来。 沈知意看了眼宋淮川,此时已经进了校门。 沈知意叹了口气,说服他这件事,估计还得下点儿功夫。 “安小姐不去盯着画室装修,还真是闲。” 沈知意抬脚就要走。 安芝真是讨厌沈知意的那张嘴。 推了她一把,沈知意再次崴了脚。 “我闲不闲轮不到你来置喙,我没那么多耐心,你最好主动从西洲跟前消失,否则我有的是手段折磨你。” “那就让我见识下安小姐的手段。” 沈知意没心情多和她周旋,秦婉的电话都打了无数次了。 被沈知意这般云淡风轻的对待,一点儿也不惧怕的样子。 安芝就很火大。 沈知意到地方后,秦婉正端坐着望着窗外。 看得出来,脸色很黑,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暴风雨的火气。 “奶奶,不好意思。”出于礼貌,沈知意先道了歉。 秦婉扫她一眼,冷哼 了声。 也没过多的弯弯绕绕,开门见山。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不仅是西洲的秘书,这三年来和他关系密切。” 沈知意抬头看她。 秦婉:“这三年来感谢你照顾西洲,但是现在安芝回国了。” “安芝背后是安氏集团,门当户对,强强联手,所以他会和安芝结婚。” 见沈知意面无表情的听着,秦婉越发看得讨厌这张脸了。 以前她记得沈知意面面俱到,挺讨人喜欢的。 现在倒是学会黏人了。 “你也应该有自知之明,见不得光的始终见不得光,西洲无法给你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身份。” 秦婉从兜里拿了张银行卡推过去。 “这三年西洲也不白占你便宜,这里面是一百万。” “拿了钱,离开s&j,离开西洲,不许出现在他面前。” 沈知意冷笑了声看向秦婉。 “奶奶,你真的想多了,我在s&j只是因为热爱这份工作,真的不是为了钱。” “所以……”沈知意将银行卡推还过去。 “钱您还是收好吧。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沈知意……” 见沈知意走出餐厅,秦婉坐下狠狠垂了下桌面。 这是看不上一百万,胃口还挺大。 沈知意坐在车里狠狠的叹了口气,心情极度的复杂。 五分钟时间,沈知意整理好了自己,驱车去了s&j。 之前工作日在公司,因为还有其他同事在。 假标书进展很慢,时间不等人了。 她还是得两手准备,宋淮川那边不行,那就能忽悠一天是一天。 只希望安漾和桑墨能顺利完婚。 沈知意上楼直接打开了电脑工作起来,周六的公司安静的她没有任何顾虑。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嘭’的一声响从总裁办公室传出来。 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一种肉砸在地面上的闷响声。 沈知意本想去关注的,但是近来的遭遇让她警惕性加重。 不敢抱有侥幸心里。 随即保存了文档关了电脑,亦步亦趋的朝办公室走去。 敲了两下门,叫了两声,没人回应后推门进去。 霍西洲开着,还亮着屏幕的电脑,让沈知意预感非常的不好。 可是又不见人,休息室门开着也不见人。 无意间的一撇,发现在办公桌边上,露出一截拖鞋尖。 怀着忐忑、紧张的心情,沈知意一步步走过去。 “霍总?” 没人回应…… 在走近,看到一身休闲装的霍西洲,沈知意倒吸了一口气。 霍西洲脸色泛红,嘴唇泛白的躺在地毯上,眉头深拧着好似很难受的样子。 “霍总,霍总……”沈知意拍了拍他脸。 发现他脸烫烫的要命,额头也是如此。 这是发烧了。 沈知意犹豫了下,还是转身走了。 他向来身体康健,一个小感冒而已,一会儿自己就醒了。 倒是他醒来,看到自己在公司才不好解释。 想着沈知意已经起身快速离开办公室了。 在关门时,听到了霍西洲猛烈的咳嗽声。 沈知意驱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霍西洲脸面通红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好像脖子都是红红的一片。 她以前看过新闻,发高烧会导致人双眼失明,耳朵失聪—— 沈知意有点被吓到了,没有丝毫犹豫,前方路口调转车头回了s&j。 推开办公室门,霍西洲依旧躺在地上,好似很冷的样子蜷缩在了一起。 沈知意蹲下来,将他拼命的拽起来。 “你醒醒,我带你去医院。”结果刚走了两步。 连带着沈知意一起,倒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 “嘶……谁想找死?”霍西洲闭着眼迷迷糊糊了一句。 抬手想揉发晕的脑袋。 沈知意一听,负气的一把将人给推开了。 霍西洲没反应了,嘴巴里还嚷着模糊不清的字眼。 沈知意等气顺了后,继续扶他。 “别闹啊,不然不带你去医院,你就自生自灭吧。” “不去医院,不去。”霍西洲嘟囔着。 看他那样儿,沈知意都要笑了。 没想到一向不近人情的霍西洲,还有这一面。 沈知意敛回视线,将人重新拉起来。 霍西洲却不愿意,一用力把沈知意给拽了回去。 沈知意跌在霍西洲胸膛,离他唇瓣儿就剩几厘米了—— 第24章 藏人了 沈知意扶着的地方,是他精壮有力的胸膛,因为拉扯,跟前的拉链敞开来。 里面是一件柔软轻薄的衣服,此时也缩了些上去。 他整个人肩宽窄腰,再往下看隐约可以看到,壁垒分明的人鱼线。 性感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儿,让沈知意不敢在他身体任何部位多停留一秒。 沈知意顿时感觉一颗心脏,止不住地在发烫,甚至就要破胸口而出了。 没曾想霍西洲却抬手将她下巴扭过来,摹挲着她发烫通红的脸颊。 见他依稀睁开眼睛,沈知意浑身僵直起来。 “霍总……”沈知意想挣扎着起身。 霍西洲瞳孔骤然一缩,将人后脖颈扣住拉下来。 滚烫的唇瓣儿贴上来,沈知意瞪大了眼睛看着跟前的人。 他不但闭眼了,他还张嘴了。 沈知意终于回神来,用力咬了下,一把将人推开。 沈知意擦了擦嘴,尴尬道:“我是沈知意,不是安小姐,霍总你认错人了。” 霍西洲依旧无力的,躺在地毯上看着她。 “你到底,和赵北辰睡过没?” 霍西洲声音虚弱,但是已经够沈知意分辨了。 他没有把自己错认成安芝。 沈知意以为他会质疑,为什么周末会来公司!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都玩腻了,还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做什么! “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霍西洲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没多说话,朝她抬手。 沈知意以为是让自己扶他起来,凑了过去。 没曾想一个天旋地转,躺在地毯上的人变成了自己。 而他在上方禁锢着她,根本没有一点逃的机会。 “你说的我不信,我要验明正身。” 霍西洲滚烫的吻落了下来,沈知意挣扎不开。 心痛的泪水,在眼角落下。 “你身边已经有安芝了,你的信任对我而言不重要了,不需要你来验明正身。” 脸颊上沾染了沈知意泪水的霍西洲,动作停滞了一秒。 继而动作更加凶狠。 沈知意浑浑噩噩,浮浮沉沉的。 记不清他欺负了她多久,她醒来时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电话在响,手伸出去还没碰到。 就被人无情的挂断,将她塞进了被子里继续浮沉。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上午。 外面的阳光洒进来,好似给室内镀了一层金色的滤镜。 沈知意揉着脑袋撑起身,这腰酸痛的好似不自己的。 被子滑落,从对面的镜子里,能看到自己身上清晰的痕迹。 昨晚他那样子,就像很久很久没碰女人的样子。 可是,安芝可是他深爱多年的白月光,怎么可能! 外面响起的质问声,将沈知意思绪拉了回来。 赶紧翻身下床,然而双足点地之时。 沈知意脑袋一阵眩晕,跌回床上时,一个喷嚏正在来的路上。 沈知意急忙捂住嘴巴…… “什么声音?”秦婉扫了眼休息室,准备起身,“你是不是在公司藏人了?” 霍西洲揉了下脑袋,跟着起身。 “音乐没关而已,何必大惊小怪的。” 沈知意赶忙动起来,将地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 然后一键打开音乐,闪进了衣柜藏起来。 门被推开,霍西洲忙跟进来,四下环视了一圈,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我都说了,是音乐的声音。昨天有些感冒,实在撑不住了就在公司睡了。” 秦婉扭头瞪了他一眼,还是不太信,进去查找起来。 霍西洲见此状,去厕所看了眼,没人。 出来时,看秦婉没找出什么端倪来,朝衣柜走了过去。 躲在衣柜里的沈知意,此刻听到脚步声过来,已经攥紧了衣服。 事发突然,她根本没来得及穿好衣服。 如果被抓了,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辩解。 就是恰逢这时,喷嚏又来了。 沈知意屏息,死死的咬着自己手的虎口,忍住不发出声音来。 秦婉猛地一下将衣柜拉开,霍西洲上前一步。 没等说点儿什么。 秦婉拽开霍西洲,迅速的又拉开了一扇门。 余光里,一双白嫩小脚立马缩进去,霍西洲眸底带着愠怒挡过来。 “我都说了没人怎么不信呢。” 秦婉扫了眼衣柜,除了衣服倒是也没别的东西。 “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秦婉转身出休息室,“早点回家,别让安芝找不到你。” “知道了。”霍西洲敷衍了一句。 等秦婉彻底离开了顶层,霍西洲瞥了眼乱糟糟的衣柜。 “出来吧。” 约莫一分钟过去了,衣柜那边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霍西洲耐着性子过去,开了最后一扇衣柜门。 里面女人光着身体抱着衣服蜷缩在衣柜,整个身体泛红。 沈知意看了他,摇了摇晕沉的脑袋,起身。 沈知意人还没站起身就地上栽。 霍西洲伸手将她轻而易举的扶起来,“怎么这么烫?” 沈知意看他神清气爽的,他感冒好了,自己倒是感冒了。 …… 医院里。 沈知意醒来时,霍西洲手里端着一杯水在搅拌降温。 那样子和他工作的时候一样认真,沈知意喉咙干的冒火,顿时咳嗽了起来。 打断了这份美好。 霍西洲将人扶起来靠着,给她拿了水。 “我自己来……” 霍西洲没让沈知意的手碰到水杯,“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差劲了?” 沈知意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眨了眨眼,她没做梦吧。 沈知意悄悄地在被子下掐了自己一把。 疼! 那双如常年被寒气阴霾所笼罩的眸子,如今倒是多了几分柔和。 沈知意水还没喝几口,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知意瞥到一样上面的备注,是安芝,但是霍西洲给挂了。 沈知意拿过水杯自己喝,“霍总您还是接吧,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霍西洲将手机收起来起身,没接她的话。 “想吃什么,我下楼给你买。” 见沈知意愣愣的望着他,霍西洲莞尔,弯身摸了摸她脑袋。 “好好休息,我自己看着买吧。” 霍西洲离开一会儿了,沈知意才敛回神,心尖儿有些发热。 以往三年里,都是她给他准备餐食,他为自己准备这还是第一次呢。 医院楼下全是餐馆,霍西洲看着这些东西,居然迷茫了。 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于是就选了易消化,适合病人的饭菜。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微信响了两声,是安芝的。 安芝:[没想到沈知意心理变态,老牛吃嫩草,居然缠着一高中生告白。] 第25章 碰运气 下面附了一条视频,霍西洲点开来。 是蓉城七中马路对面,少年在前面走,沈知意在后面追。 然后塞了张名片在少年包里。 霍西洲拽紧了手里的袋子,绿灯都结束了,他也没走过马路。 沈知意在病房里左等右等,都一个小时过去了。 门口也没见有人进来,心里那点怦然心动的热情也在逐渐消失。 从昨晚到现在十几个小时没进食的沈知意。 无奈自己拿起手机,随便给自己点了份外卖。 由于选错店铺,离这边有些远,骑手差不多四十分钟才送过来。 “小姐,你既然生着病干嘛不选最近的店铺啊,楼下全是适合病人吃的。” 大冷天的害得他骑那么远路,骑手抱怨了两句。 看沈知意脸色不好,没多说离开了。 沈知意盯着外卖袋子,脸上血色在逐渐消失。 楼下全是餐馆,他近两个小时买不来一顿饭—— 沈知意垂头苦笑了一声。 周末大好时光就浪费在自己身上,不过是怕自己出了事,给公司带来损失吧。 这会儿怕是陪着白月光吃饭呢。 经历了这么多,怎么还能对他抱有渺茫的期许。 沈知意,你得长记性啊! 沈知意默默的吃饭,没吃几口就觉得饱了。 输完了液,实在提不起劲儿又在医院睡了一觉。 一直到傍晚,才醒来,一看手机乔安漾的未接电话快上百个。 一看是开了静音的,估计是昨晚上霍西洲干的。 沈知意翻身下床,准备回家,乔安漾的电话又进来了。 “知知,你这会儿还没回家,还联系不上我真的生气了。” 对面的咆哮声,沈知意将手机拿远了些。 “马上就回来。” 沈知意到家时,乔安漾正气呼呼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没开,静默的让沈知意呼吸跟着轻盈了。 沈知意一进门就被乔安漾的视线锁定,让她心慌。 “吃晚饭了吗?”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沈知意靠过去抱她。 乔安漾把人扯开,“自己老实交代吧,干嘛去了?”连衣服都换了一身。 沈知意:“跟同事临时约了爬山,在山里碰上下雨,所以……” “所以一整晚没回来是吧?”乔安漾一副看穿她的样子。 “和你公司哪个要好的同事啊?以至于你连电话都不接,婚纱也没陪我试。” 沈知意一听试婚纱,心底顿时愧疚了起来。 “你别骗我,老实说,到底去哪儿了?”乔安漾严肃且认真,“你不说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问。” 沈知意妥协,“昨天有点工作没做完,怕你不高兴偷偷去了趟公司。” “然后霍西洲也在公司,他高烧不醒,到处都是监控我怕他出事了会牵连到我,所以……” “所以你又当烂好人了,该不会昨晚在医院照顾了他一晚上吧?” 沈知意这会儿看起来气色不好,脸上还有一丝病态。 沈知意沉默了瞬,霍西洲的态度她已经知道了。 他照顾自己的事没必要过于解释。 “安漾我错了,以后我会离他远远的,我发誓。”沈知意认真举着三根手指。 还有三天,就是安漾的婚期,只要安漾平安结婚,以后和桑墨住一起了。 她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乔安漾无可奈何,“算了不提那些了,到你屋里去,我试婚纱给你看。” …… 这三天,沈知意还是照常去了公司。 霍西洲差不多中午才出现,是和安芝一起来的。 从安芝有意无意透露的消息来看,是帮她看装修设计去了。 “沈秘书,最近西洲来公司都会比较少,工作上的事就交给你了。” 安芝笑着拜托沈知意,可听在沈知意耳朵里却是命令。 没等沈知意应声,安芝豪言壮语。 “今天我高兴,请大家喝奶茶。” 安芝话音落下,总裁办一阵欢呼,直夸她和霍西洲天作之合。 沈知意听着好似局外人,一颗心早已麻木。 反正就三天了,安漾完婚,解决了赵北辰她就离开s&j。 临到竞标会,霍西洲也是真忙,连续两天都在开会。 但是却没和沈知意说过一句工作之外的话,就好似那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似的。 也没有解释一下,为什么下个楼买饭会消失不见。 自然,对于沈知意来说,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散会以后,已经是下班后了。 沈知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会议室,一支笔跌落在地上。 “给我拿药。” 霍西洲声音虚弱,身形不稳的重新坐回了椅子,脸色发白,额头有密汗。 是他的胃病又发作了。 沈知意扭头回来,手还没碰到他,安芝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知意蓦地收回手,和安芝擦肩而过出了会议室。 “西洲,你终于下班了。” 安芝是掐着点儿来的,大家都出会议室了,他俩在最后。 她是不会让他俩有机会待一起的。 在安芝的搀扶下出会议室,盯着前方走的极快的身影。 霍西洲脸色黑沉的好似寒潭黑水,一直阴沉的脸。 “西洲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带你去医院……” 霍西洲挣开她手,“不用了,我还有事。” 霍西洲言简意赅,快步朝办公室走去,从抽屉里拿了药吃。 …… 沈知意还是不想放弃,驱车去了蓉城七中,准备碰碰运气。 赵北辰那边催得急,宋淮川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进来过。 她又没有宋淮川的联系方式。 现在的她,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被炙烤的难受。 第一天,沈知意从下午五点半等到晚上八点,没等到! 第二天,沈知意从下午五点半等到晚上八点,没等到! 安漾结婚前一天,沈知意坐在工位上发呆,心急如焚! 一阵电话铃声,将沈知意思绪拉回来。 沈知意激动拿出手机,却发现是赵北辰的电话。 沈知意惊了下,这可是在公司,他们谈论的事情也敏感。 沈知意直接挂断。 刚准备起身去厕所给他回一个,脚下被人伸脚绊了下。 沈知意脚又崴了。 “不好意思啊,没看到。”宋瑶一脸无辜的样子。 见沈知意要走,宋瑶跟上,好似好友之间闲聊八卦般。 “你魂不守舍的是在等谁电话啊?” 沈知意:“……” 宋瑶:“我听说你最近又找了个高中生小奶狗,是被人包养包腻了,开始包养别人了呀。” 说到这儿,沈知意停了下来,目光冷冽看着她,朝她走过去—— 第26章 砸场子 “宋瑶,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宋瑶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知意,以往的她都是默默承受,不会和人起冲突。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敢顶撞她! “怎么,你敢做还不敢承认啊。”说着拿出一段视频来。 “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还上赶着给人递名片,你是有多贱啊。” “你说这小奶狗要是知道了,你被很多人包养过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沈知意脸色顿时咻的一白,谁拍的视频,怎么会在公司传播? 宋瑶见她脸色大变,看来是真有其事了。 “大家来看看,她承认了……” 宋瑶拿着视频到处跟人看,言语侮辱沈知意。 沈知意急火攻心,上前抢过她手机砸了,一巴掌落下去。 宋瑶高跟鞋没踩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脸色火辣辣的痛,顿时五根手指印浮现,可见沈知意的力道多大了。 “沈知意,你敢打我,反了天了。” 明天安漾完婚,赵北辰那边解决了。 她即刻就会离开s&j,既然都要走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宋瑶欺压自己这三年多,她怎么着也得还回去 沈知意上前将人拽过来,厉声质问:“谁给你的视频?” 宋瑶还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随特助救命啊,我要报警,我要验伤……” 沈知意还没问出个什么来,随安就出现把她给拉开了。 “霍总让你去趟办公室。” 沈知意这才收手,整理好自己仪表和心情,敲门。 “霍总,你找我。” 霍西洲掀起眼皮看了眼,沈知意没什么血色的脸。 “沈知意这是在公司,我不管你有多少男人,和谁在一起,如果因为你影响到公司利益,我不会饶了你。” 沈知意抬眼看他。 霍西洲说话狠厉冷漠,却又完全不在乎。 他也是这样觉得的,觉得自己和宋淮川有点儿什么! 算了,都已经要离职了,不重要了。 沈知意:“放心,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如果没其他事我出去了。” 沈知意脸色很冷,眼底透着无所谓。 那模样让霍西洲看了刺眼。 沈知意刚转身走了两步,手臂被人大力拽了回去。 “这件事你就没有想要解释一下吗?” 霍西洲厉声呵斥,双眼猩红的好似要杀人。 沈知意冷笑:“我解释你信吗?” “不信。”霍西洲几乎是用吼的。 沈知意觉得霍西洲是又犯病了,不予理会。 “解释只对信任的人有意义。”沈知意想挣开他手却乏力,“放开我,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别耽误我去找弟弟。” 既然都要离开了,那不妨做的再狠一点。 也断了自己那优柔寡断的念想。 霍西洲拽着沈知意的胳膊不断收紧,眼底一阵狂风暴雨。 沈知意却面不改色直视他。 霍西洲一把扔开他扯了湿巾擦手,“恶心,再理你我就是狗。” 沈知意还是不想放弃,下班后依旧去了蓉城七中。 一如既往,到晚上八点也不见人。 沈知意认命的回了家,家里已经被安漾装饰的一片喜气了。 第二天一早安漾就过来叫她了。 “我的御用伴娘起床了,还得做造型呢,要不然快来不及了。” 看着安漾一脸的幸福的忙里忙外,给她拿伴娘服。 沈知意从睡意全无了,“姑奶奶现在才五点不到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人已经下床去洗漱了。 然后二人一起开车出门造型工作室去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打扮,终于完成了。 “我家安漾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新娘了。” 沈知意看她一袭白色婚纱,忽然鼻酸起来。 陪伴自己二十年的姐妹就要出嫁了,心里总是有些不舍的。 乔安漾回头将沈知意抱在怀里,“结婚后我住我们的小家,我永远陪着你不离开你。” 沈知意感动一下笑,“傻瓜,你要是结了婚还住这儿,桑墨非得拿四十米大刀劈死我不可。” 两人顿时笑了起来,乔安漾给沈知意擦了眼泪。 带她到挂有一排婚纱的架子旁,“知知,我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沈知意尴尬,“我又不是新娘,不穿。” “知知……”安漾撒起娇来了,“我想看你穿,想看看知知穿婚纱最美的样子。” 沈知意经历的,乔安漾或许不明白。 但是她明白一点,沈知意这辈子穿婚纱的机率太渺茫了。 安漾的性子沈知意明白,非得等她穿了才进行下一步。 于是只得应下。 乔安漾开心的给沈知意亲自挑选了一件。 沈知意换上婚纱一出来,旁边工作室的摄影师,都忍不住拿起相机拍了几张。 “知知,你真美。”乔安漾拉着沈知意一起站在镜子前,拍了好多照片。 还拉着沈知意在走廊里,很有仪式感的走了一圈,嘴里哼着结婚进行曲。 “从今天开始,知知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沈知意笑的特别开心,以至于放在旁边包里的电话,一直响都没被她发现。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回家等着桑墨来接亲。 沈知意和乔安漾孤儿院出生,没什么亲戚,朋友也少。 所以传统的拦门仪式并没有。 只有沈知意一人在。 “桑墨,知知是孤儿院出生,但是她有亲人,要是让我知道哪天你负了她,我可不会轻饶你。” 桑墨一脸真诚,“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沈知意叹息了声,让了路。 到了酒店后,也只有简单的几桌人。 都是上桑墨的朋友同事,以及从乡下赶来的父母。 孤儿院那边很多年没联系了,几乎没人来。 沈知意充当乔安漾娘家人,拉着她送她上舞台。 当把手交到桑墨手里时,她激动的哭了。 仪式举行到一半,所有人情绪都投入其中时。 酒店大门被人猛烈踹开。 接着一群手拿棍棒的人冲了进来。 ‘啪’的一声,角落的一花瓶被砸碎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大家来不及反应。 所有人脸色为之一变,害怕的起身窜在一起。 仪式不得不终止暂停。 赵北辰双手插兜,带着人一脸邪气的朝舞台走过去。 “这些人谁啊,桑墨你认识吗?”乔安漾怕他在外面得罪了人。 桑墨摇头,继而上前问:“这位先生,我们好像并没有过节吧。” 第27章 鸿门宴 赵北辰指了指,此时正拿着托盘站旁边的沈知意。 “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抓你过来?” 沈知意心尖儿都在颤抖,对上乔安漾质疑担忧的目光。 走过去将赵北辰胳膊挽起来。 “忘了跟你说,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沈知意讪笑,“之前跟他置气,所以 没理他。” 乔安漾眉心拧起,“那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不会骗我吧?” 这人一看起来就一身的邪气,乔安漾很怕她被迫。 沈知意笑着凑近赵北辰,差点就要亲上了。 “怎么会啊,我就是觉得还没谈多久,所以没带来给你认识。” “亲爱的,你说是不是?”沈知意看赵北辰,眼里写满了拜托。 赵北辰看着沈知意,眼底玩味十足。 赵北辰凑沈知意耳边低声开口:“算你识相,别想反悔耍花样,否则你闺蜜今晚的可不止一个。” 赵北辰说完弯唇在沈知意耳畔吻了下。 沈知意顿时毛骨悚然,血脉逆流。 赵北辰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的。 沈知意笑着垂了他一下,“讨厌,这是我闺蜜的婚礼,你快坐下吧。” 说着将赵北辰拉观众席里坐下了。 沈知意一颗心刚落下时,一道视线吸引了她。 抬眼就和角落的男人对上,阴沉冷鸷的视线让沈知意如坐针毡。 心里更是平静不下来了。 霍西洲? 他怎么会来乔安漾的婚礼? 沈知意还没想出要怎么应对,腰际一双大手滑过来。 将沈知意往他那边一带,“在你正牌男朋友面前,盯着别的男人看,我可是会吃醋的。” “这是人家的婚礼,你注意点。” 沈知意嫌弃的挣了两下,却惹怒了赵北辰。 “老子才不管,还有两天就是竞标会了,你说的s&j标书呢?” “想要这场婚礼顺利结束,你最好别耍花样。” 赵北辰这番作为,才不是为了挑衅霍西洲。 而是警告沈知意。 霍西洲冷着一张脸起身离开了宴席,沈知意深深沉了一口气。 应该是和在场的宾客有点牵连才会来,他说了再理自己就是狗的。 笑着端起一杯酒递给赵北辰,“赵公子,我都知道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赵北辰眼前一亮,“你拿到了?” 沈知意点头,“今天晚上,我亲眼看到安漾和桑墨完成所有结婚仪式,我联系你。” 赵北辰顿时喜笑颜开,看着沈知意的眼神逐渐变的猥琐起来。 “好,我等你。” 赵北辰接过酒一口干了,“你朋友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被人打扰,整晚我都会派人在外面守着,你大可以放心。” 今天晚上,他赵北辰不光要s&j的标书,还要沈知意。 沈知意瞪着他咬紧了牙关,赵北辰在商场上,手段还挺多,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宋淮川一直没联系过她,看来今晚的计划势在必行了! …… 晚上九点多,桑墨出租房里。 “安漾,以后终于有人保护你,成为你的靠山了,我也放心了。” 沈知意沉了一口气。 乔安漾眼眶红红的,“我以后也要保护你,成为你的靠山。” 沈知意拍了拍她后背,“时间不早了,再不进屋,桑墨该怪我抢他新娘了。” 乔安漾拽住想要离开的沈知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知意摇头,“没有啊,你别多想了。” 乔安漾拧眉看了眼门外,凶神恶煞向二流子的人。 “今天婚礼上的男人跟你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看着来者不善。” 沈知意心底一紧,今天是安漾大喜日子,本该高高兴兴的,可不能因为这事儿担心。 沈知意讪笑解释:“他就是怕我又玩儿消失,派人守着我,真是一点儿都舍不得我,我得走了。” “知知你等一下。” 安漾快速的进屋,出来时手里提了个袋子。 “这是给我最爱的知知,专属伴手礼。” 沈知意鼻尖儿泛起酸来,接过来,“一定要幸福。” 安漾点头,“会的。” 沈知意告别了乔安漾,出来给她把门带上。 环视一圈守在门外的人,愤愤的离开了。 沈知意先回家了一趟,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假文件装包里好。 乔安漾给的伴手礼包吸引了沈知意注意。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张银行卡。 正是自己之前给她做嫁妆的那张卡。 沈知意无奈叹气,她竟还是还给了自己。 为了安漾,今晚的事她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知意离家前从茶几上抹了把水果刀放包里。 开车到酒店,在上楼前带了瓶红酒上去。 把水果刀放在枕头下,倒了两杯红酒,然后在其中一杯红酒里,加了十足能撂倒他的料。 赵北辰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守信用的人,等拿到了标书,他肯定不会遵守约定放过自己。 肯定会过河拆桥欺负她。 倒不如她先下手为强,如果这瓶酒撂不倒他。 大不了就走到最后一步,直接杀了他,自己再从这23楼跳下去。 见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沈知意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赵北辰去了电话。 沈知意:“赵公子,帝豪酒店,2302房,东西我带来了。” “酒店?”沈知意主动约他到酒店这么敏感的地方,顿时就将赵北辰的心弦撩拨起来了。 看来她是真的准备完全叛离s&j了。 “马上。”赵北辰挂了电话,带了点儿能让女人乖乖臣服他的烈药。 彼时,帝豪酒店对面酒店的某房间内。 灯火未开,四周漆黑一片。 一身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神秘男人坐在阳台沙发上,黑色帽子将他大半容颜笼罩。 左手拿着ipad,看着沈知意所在房间里的监控情况。 右手指间夹了支烟,漆黑的夜只能看见点点火光忽明忽暗。 不过一会儿,赵北辰就到了。 听到门铃响起,沈知意心跳蓦地加快一拍。 赶忙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过去开门。 “赵公子。” 赵北辰见沈知意真的在,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 赵北辰顿时看她的目光变得猥琐,且十分大胆。 赵北辰老早就想睡沈知意了。 之前之所以忍了那么久没碰她,全是因为标书还没拿到手。 怕她情绪失控就破坏了大计。 如今拿到了标书,对付她一个弱女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赵北辰自然的搂着沈知意进房间。 第28章 跳楼了 “沈秘书你想通了就好,标书在哪儿?” 沈知意身体猛然一僵,将赵北辰的手拽到自己手里。 “赵公子先别急嘛,咱们先喝一杯庆祝一下。” 沈知意端起那杯有料的红酒递给赵北辰,自己端起一杯。 “恭喜赵公子顺利拿下东陵的项目,我先干了……” 沈知意酒杯还没凑到嘴边,赵北辰握住了她手。 “还有两天就是招标会了,还是先看看标书比较好,我的团队也好进行修改。” 沈知意面色一窒,尴尬笑道:“我和标书都在这儿,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我把这份标书给你,就意味着s&j我再也回不去了,所以还是先喝了这杯酒再说吧。” 赵北辰看沈知意握着自己手,将酒杯往嘴巴推。 沈知意握着他手微微颤抖,赵北辰眯了眯眼,盯着沈知意的眼神晦暗如深。 “沈知意,你该不会在这酒里下了药吧?” 赵北辰突然的发问让沈知意手更抖了,心底暗叫不好,连忙松开。 果然是混商场的,观察力敏锐,居然就这么被他猜中了。 “怎么会,我喝给你看。”沈知意为了让他相信,刚准备喝酒。 赵北辰将人拽过来,掐着沈知意下巴,“既然没下药,那你喝这杯。” 赵北辰将酒杯递沈知意嘴边,沈知意极力扭开头。 “果然下了药。”赵北辰震怒的将酒杯摔了,沈知意吓得浑身一颤。 赵北辰掐着沈知意脖子,目光凌厉嗜血。 “沈知意我警告你少耍花招,你闺蜜那边只要我一声令下,立马就可以冲进屋做新郎。” 赵北辰腾出一只手来,给手下打电话。 沈知意见状,心惊胆战,赶紧认输。 “求你别动她,我给你我给你,你先放手。” 赵北辰放开她,沈知意从包里将自己做好的假标书拿给他。 赵北辰立马接过来翻看了几眼。 立马得意的笑了起来。 有了这份标书,赵氏一定能拿到东陵的项目。 而s&j在赵氏面前,再也不是一个档次的企业了。 他终究会把这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霍西洲踩在脚下的。 沈知意看赵北辰笑得痴狂,那杯下了料的酒他肯定是不会喝了。 如今只有用最后一个方案。 沈知意慢慢的靠近大床,准备从枕头下抽出水果刀来。 赵北辰将标书收好,看向沈知意。 越看,心里就越痒。 “沈秘书,你可馋死我了,做梦都是你。” “为了感谢你帮我拿到标书,今晚我一定好好疼你。” 赵北辰大笑着朝沈知意扑过去,沈知意转身朝大床跑过去。 被赵北辰直接摁在了床上,挣扎之中。 沈知意摸到了枕头下的刀,用力一划。 赵北辰意识到不对躲开,可惜手臂还是被划伤了一条口子。 但都是皮外伤,根本无伤大雅。 沈知意情绪逐渐失控,根本不敢看,尖叫着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水果刀。 “我要杀了你,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赵北辰瞧了眼伤口,眸色凌厉。 上前一把将她手里的刀子抢过来扔开,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臭娘们儿,敢伤老子。” 赵北辰也没多说什么,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沈知意自然知道,他是给守在乔安漾家门口的手下打。 起身冲过去趁机抢了他手机,朝阳台外扔出去。 赵北辰出去看了眼,23楼掉下去怕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赵北辰的怒意被沈知意完全激怒,“老子今天非办了你不可。” 赵北辰将沈知意扔到床上,转身重新倒了酒。 加了十足的料,然后走向沈知意。 沈知意脸上火辣辣的,泪水掉下来,就像一把利刃在她脸上割口子。 沈知意蜷缩着往角落去,“你别过来……” 甘醇的酒在口腔漫延,最后全数被咽了下去。 而沈知意却觉得这酒无比的苦涩,比任何的药还苦。 赵北辰笑得极其变态,一边脱衣服一边叙述着待会儿,要将她摆成什么姿势。 沈知意只觉得无比的屈辱。 药效很强,沈知意心尖儿已经在发烫了。 让她委身受他这样的屈辱,还不如一死。 反正赵北辰的手机被她扔了,只要自己死了,他就威胁不到她了。 安漾已经嫁人,桑墨会保护好她。 自此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她所牵挂的人和事了。 沈知意朝阳台奔去,一脚踩着藤椅,一脚踩着护栏。 “赵北辰,你别过来。” 沈知意的行为让赵北辰有些诧异,但人生在世,谁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为了这条命,最爱的权势财富都能舍去。 赵北辰见过太多,他不信沈知意真的敢跳。 当即又是冷哼一笑,“发什么愣啊,你倒是跳啊!” 临近十二月的风很刺骨,今年蓉城的冬天格外的冷。 夜晚的风吹在23层有种刺骨的冷,让沈知意被药效支配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沈知意看了眼楼下,下面是灯火通明的大马路,车很多。 “如果你再为难安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知意低声厉吼了一句,伸开双手朝后面仰倒下去。 看着沈知意就这么消失在23楼阳台,赵北辰心脏一窒。 看着跟前空无一人的阳台,赵北辰怔愣了两秒钟跑过去查看。 地面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同米粒般渺小。 赵北辰四下巡视了一圈,视线逐渐模糊,根本看不到沈知意人在哪儿。 赵北辰有点儿被吓坏了,直接跌坐在阳台藤椅上。 …… 沈知意依稀睁开眼,视线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背对着自己。 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是天堂吗? 沈知意感觉自己浑身好似火烧一般难受,整个身体浮浮沉沉的飘在空中。 她都死了,在天堂为什么还没摆脱这强烈的药效? “难道我是下的地狱,不是天堂?” 沈知意喃喃自语,引来了男人回头。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男人在她跟前蹲下,在沈知意发烫的脸颊拧了下。 一丝痛感伴随着舒爽传向四肢。 沈知意也清醒了不少,撑着双手起身想远离他。 却被神秘男人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将人拽过来。 “我才从阎王爷手里把你抢回来,连谢谢都不说一句?” 第29章 热气球 男人低闷粗沉的声音响起。 沈知意心跳如擂,这会儿视线清明了。 再一看,原来她现在在一个纯黑色的大热气球里。 热气球里垫了厚厚的毛毯。 现在飞得很高,往下一看灯火一片。 正前方就是蓉城的地标性建筑,环球中心。 离帝豪酒店还挺远的,沈知意顿时安了些心下来。 接而沈知意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戴着口罩,帽子遮住了额头,只有一双凌厉的眼睛。 有那么一刹那,沈知意感觉自己看到了霍西洲。 可霍西洲说话语气冷冽有磁性,没那么粗沉。 霍西洲身上没有纹身,这个人右手部却有只麒麟。 看面积,应该从手背蔓延到整条胳膊都有。 想到此,沈知意心底升起了一抹失落,她竟还对他抱有一丝可笑的希望。 今天在安漾婚宴上的情形。 他应该是彻底的误会,自己和许多人睡过。 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男人冷哼了声,“因为我想睡你。” 男人的直白让沈知意心尖儿一颤,刚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果然这世上没有无利不起早的人。 沈知意顿感屈辱,抬手想扇他一巴掌。 却被男人抓住了,男人凑她脖子间嗅吸了一口气。 “生死人情,不但不感谢,还恩将仇报?” 沈知意浑身打着颤,他身上有古龙香水味,霍西洲从不喜香水。 沈知意欲将人推开,“我不是那种人。” 神秘男人:“可你现在很需要。” 沈知意:“我不需要,放我下去。” 男人一把将沈知意摁躺着,整个人身体欺压下来。 “你今晚主动约的赵北辰,给他的是什么?又为什么想杀他?” 沈知意瞪大了眼睛看他眼睛,虽然天黑什么也看不见。 “你为什么知道?” 这件事她策划周详,连安漾都没告诉,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的? 霍西洲?! 可今天中午他早早的就离席了,而且眼里只有白月光安芝。 他说过再理自己就是狗,不会是他的。 男人冷哼一声,“不是早就和他睡过了,为什么又宁死不肯从他?” 沈知意细思极恐,感觉自己手臂上满是鸡皮疙瘩。 急忙推开他,但是触碰他却又手上无力。 落在他眼底,看起来倒像是欲拒还迎,格外诱人。 “不关你事,放开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还是睡你来得实在。” 男人说着直接扯开了沈知意的衬衫。 刚才在酒店房间温度合适,所以没穿外套。 男人能很轻易的扒开她衣服,顿时刺骨的冷风便穿透了她的皮肤。 沈知意大叫着救命,咬住他伸过来的手。 男人吃痛甩开她,沈知意再次被屈辱笼罩。 趔趄到了热气球边角,再次准备从热气球跳下去。 “你要是敢跳,这段视频我立马将发给赵北辰,就说是你和你的好朋友乔安漾一起策划的。” “以赵北辰的性子,就算是你死了,你觉得他就会放过乔安漾,不找她麻烦了吗!” 听到这儿,沈知意猛然回头。 跟前是男人递过来的ipad,上面正是帝豪酒店房间的监控。 “你监视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知意扑向他抢ipad。 沈知意此刻是崩溃的,对他救自己没有感谢,只有恨。 男人将她抵在热气球边缘,收好ipad。 “回答我的问题,今晚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场对峙,沈知意依旧是弱势,被人支配的一方。 沈知意仰天大笑了几声,为什么连想死都是奢望? 男人眼神如炬,拿起ipad准备发视频。 “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 “我说,我说,别发。”沈知意拉着男人手。 沈知意认命了,安漾的安危重于一切。 “赵北辰让我帮他偷取,s&j东陵项目的低价标书。” “他拿安漾威胁我,我不得不做,可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真的去窃取商业机密。” “所以,我做了一份假的标书,如果他没发现用假标书作参考的话,赵氏必输无疑。” 沈知意叹了口气。 “赵北辰竟然变态到去猥亵高中男孩子,只可惜那个男孩子害怕,说什么都不肯站出来揭发他。” “所以我今晚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扳不倒他,我就和他同归于尽,可是……” 沈知意垂头抽泣,眼泪直掉。 可是不但没有解决掉赵北辰,现在反而还被,另一个陌生男人抓住了把柄。 男人听到这儿,内心震撼不小。 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扬起,看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男人将沈知意拉过来坐在毯子上,凑过去将她脸颊上的泪水吻去。 却惊得沈知意立马弹起来。 男人自然没让她如愿,将她压在身下。 “和我睡一次,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沈知意咬住沈知意耳朵。 沈知意浑身紧绷,咬紧了牙关,用最后一丝理智推他。 脑子里想的,却是自己若是真的不干净了。 就再没有底气在霍西洲跟前,昂首挺胸、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清白的了 “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但沈知意那点儿力气在他身上,就是欲拒还迎,勾人得紧。 男人听闻顿了下,拧眉,“你男朋友是谁?睡过吗?” 沈知意点头,“睡过,他是s&j的总裁霍西洲,你碰他的女人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点都不在乎。” 男人用力一扯,沈知意整个人停止了呼吸。 此刻药效被发挥到了极致。 “明明很难受。” 时而的触碰,让沈知意抓心挠肺,却又贪恋无法不想推开他。 男人看她脸色红的不行,没再犹豫,直接在热气球上要了她。 男人熟练的动作,让沈知意迷迷糊糊的。 一定程度的把他当成了霍西洲。 天色微微亮,沈知意累的抬手都困难,热气球什么时候降落的都不知道。 任由男人将她抱下来。 沈知意醒的时候在酒店房间,帝豪对面的酒店。 浴室的水声结束,男人出来时依旧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口罩。 沈知意看着他那双眼睛,盯了许久。 想找出一点端倪,来证明眼前这个人就是霍西洲。 在男人靠过来时,沈知意伸手去扒拉他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