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王妃:心狠手辣枫叶岛的君少双》 第1章 重获新生 “把她浇醒!” 初登皇位的萧临渊把玩着手指,厉声冷冷的吩咐身后的太监。 哗……一盆冷水把叶兮纭彻底从昏迷中拉出来,寒冬之时,这四处漏风的柴房很是清冷,冷水把叶兮纭浑身打湿。 她本就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冷风吹到她湿漉漉的身上,像是一刀一刀的刺着她凝脂般的皮肤。 叶兮纭缓缓起身,压抑着浑身的疼痛,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的难堪。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是让她忍不住低声呜咽。 但此时,心中的疼痛早已压过全身,她明白,她自以为深爱的人对她仅仅是利用,彻底的利用。 萧临渊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叶兮纭呀!叶兮纭!看看你现在,像是个傻子。 “也是,如若聪明又怎会被我利用至此,不防告诉你,我拿你威胁萧逸辰退兵,他竟然真的甘心放弃一切。 “哈哈哈,你真是害的他好苦啊,堂堂的战王,竟为你退兵被俘,真是爱惨了你呀,可惜了,他死在了战场上,万箭穿心……”m..nět 叶兮纭听到萧逸辰的死讯狠狠的跌坐在地,眼神涣散,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停止,眼角泪水流过她那张满是伤痕,触目惊心的脸,一颗一颗掉落在地。 “不用担心,我的好姐姐。 “皇上很快就会送你去见他,你们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叶婉柔从远处走来,步态轻盈,却带着丝丝狠毒。她直直地挽住萧临渊的手臂,尽显亲昵。 这一幕刺痛了叶兮纭的双眼,但她此刻更为萧逸辰的死而自责,都是她害了他。 她对不起萧逸辰,对不起他的爱。 她这一世,竟瞎了眼看上萧临渊这个平平无奇的渣男,任他利用,傻傻的听信妹妹叶婉柔的话,伤害萧逸辰反而为萧临渊卖命。 她真是个傻子,伤害了最爱她的人。她后悔万分,愤愤的喊道:"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 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婉柔掐住脖子,她发不出声音,窒息感让她强烈的挣扎着,却于事无补…… 她甚是不甘,不甘被这样的人欺辱,懊悔自己害了萧逸辰,让本该权倾天下的战王惨死。 终究是她辜负了萧逸辰,她悔呀!若是老天开眼,让她重活一世,她定会好好和萧逸辰在一起,幸福的相伴一生,不要被渣男蒙蔽,听信贱人的谗言…… 外面下起瓢泼大雨,随着她最后一丝力气的殆尽,空中突然劈下一道闪电,照亮整个皇宫…… …… …… ……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小姐,您不能出事啊,快醒醒啊小姐……" 婢女柳双跪在床边,带着哭腔呼喊着叶兮纭。 叶兮纭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木讷,注视着眼前的景象。 她躺在淡粉色纱帐里,透过纱帐可以隐约看见琉璃珠镶嵌的屋顶,环顾四周,屋子干净整洁,简约却面面俱全,梳妆台上尽是少女的簪子、胭脂水粉等,整间屋子豪华却不浮夸,尽显高贵。 她这是在哪?这屋子好熟悉啊…… 柳双看着叶兮纭这般呆呆愣愣,充满疑惑,不禁红了双眼,难道自家小姐这是撞傻了? “小姐,您不记得了吗?昨天是您和战王的新婚之夜,您宁死不从,被老爷绑上花轿,被迫拜堂的呀! “昨天您在洞房里大闹,愣是把战王从新房里赶了出去,战王怕您出事,让奴婢进去照看您。 “奴婢进去了就发现,小姐您,您撞了新房里面的柱子,昏迷不醒啊。 “战王殿下知道后立马把您抱上床,叫来了大夫,小姐,您还记得吗?” 叶兮纭看着眼前满是担忧的人,甚是吃惊,柳双,竟然是柳双,这间屋子也是她和萧逸辰的新房,难不成,她重生了? 第2章 我要去找萧逸辰 叶兮纭的脑子飞快转动着。 柳双,是她的婢女,在丞相府就是由她照顾,她嫁进战王府,柳双自然跟着,但是前世被叶婉柔陷害致死,可以说结局很是悲惨。 看到柳双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相信她真的重生了。 老天开眼,让她重活一世弥补遗憾。 这一世她定要好好弥补萧逸辰,也要让萧临渊那个渣男和叶婉柔付出代价。 叶兮纭还沉浸在重生后的惊喜之中。 柳双看叶兮纭依旧不说话,甚是担忧,她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叶兮纭的额头。 没有发烧,大夫说额头上的伤口也不算深,休养几天便好,也留下了药膏以免留下疤痕。 但小姐怎么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呀!柳双担忧的皱起眉头。 叶兮纭终于发觉柳双的不对劲,不禁失笑,“你这丫头,我没事,萧逸辰呢?他去哪了?” 柳双看自家小姐恢复正常,甚是高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回复道:“战王殿下被太后传召进宫了。” “太后?太后叫他入宫做甚?据我所知,太后虽是战王的祖母,但战王很少去太后宫里啊!”叶兮纭甚是疑惑。 “小姐,您昨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全皇城的人皆知您不愿嫁与战王,甘愿自尽。” “更有甚者,说的更加难听。”柳双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说什么?”叶兮纭那白皙的小脸上顿显不悦。 “说……说您爱慕五皇子萧临渊,为他守身,甚至有谣传说您与五皇子早已私定终身……”柳双时不时的观察自家小姐的脸色。 叶兮纭听到萧临渊这个名字,眼中顿显杀意。 柳双看到自家小姐脸上的不悦后立马跪在地上。 “奴婢该死,都是些市井传言,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柳双知道自家小姐爱慕五皇子,但是私定终身这等谣言纯属是乱编。 小姐每次与五皇子见面,几乎没有任何肢体触碰,就算是触碰也仅仅是一次,五皇子抓住了小姐的手臂,但小姐立马就推开了…… 她家小姐是丞相府嫡长女,不可能会做出下作之事,柳双实在想不明白,小姐怎么会看上萧临渊那般平平无奇的人,他跟战王殿下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战王殿下自幼习武,自带冷厉,再加上英俊的面容,简直就是世间女子都想谋得的夫婿。 叶兮纭看到柳双跪在地上,立刻起身将她扶起来,“柳双,你我自幼相识,不必这么拘谨,私下里我们便是姐妹。” “奴婢不敢与小姐以姐妹相称,小姐自幼护着奴婢,小姐的大恩,柳双自不敢忘。” 叶兮纭知道这丫头的性子,便没再说什么。 前世,她在成亲那天大闹,皇上和太后知道后大怒,便召萧逸辰入宫,让萧逸辰休妻,是萧逸辰为她求情,替她受了罚,这事才算过去。 但叶兮纭清楚,即便皇上和太后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做法也有损皇家颜面,因此让很多人对她诟病,指指点点。 最后是萧逸辰出面惩治了那些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杀鸡儆猴,风言风语才得以停止。 毕竟大家都害怕这个雷厉风行,“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的战王。 萧逸辰十岁便征战沙场,取得了赫赫战功,被皇帝封为战王,萧逸辰是第一个被封王的皇子,因此,很多朝堂贵族都在私底下议论,说战王权倾天下,手握兵权,让皇帝都忌惮三分,封王爷,也就代表着无权“太子之争”一辈子只能是王爷。 但叶兮纭知道,萧逸辰并非传闻中那般冷血,残暴。 相反,他比那些装模做样的伪君子更心系百姓,他看中的从不是北鄢皇位,区区北鄢,不值得他争抢,若他想要,谁也争不走,他心在天下,他的梦想是天下统一,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一个人,怎会冷酷无情,杀人如麻。 想到这,叶兮纭不禁伤感万分,这样一个怀揣天下的战王,前世会因她一人而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下,甘心去死。 他放下一切愿意为她去死的时候,他得多么的痛苦和不甘呀!叶兮纭眼角渐渐湿润。 “小姐?”柳双见小姐又在发呆,不禁担忧。 “嗯?柳双,备车,我要进宫,我要去找萧逸辰。”叶兮纭提及萧逸辰,嘴角微微挑起。 柳双:嗯?去找战王?小姐昨天还誓死不从,厌恶战王呢,今天上赶着去找人家?小姐怕是疯了吧。 柳双愣神的时候,叶兮纭已然走到梳妆台前,挑选着发簪。 柳双看着铜镜中那白皙无暇的小脸,在赤红玛瑙发簪的衬托下,更显高贵。 看着自家小姐那堪称绝世美颜的脸,那纤细而又不瘦弱的身段,白皙的手臂,柳双看的楞楞的,不禁脸红。 是个人看到她家小姐都会动心的吧,更何况战王,也难怪战王非小姐不娶,亲自上门提亲,不惜一切代价护住小姐…… 第3章 我这辈子都不会和离 叶兮纭一出战王府,便上了府中下人提前准备的马车。 柳双跟在她身后,也上了马车,赶马车的小厮驾着马车驶离王府。 叶兮纭不久便到了皇宫宫门口,刚进入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身影并非萧逸辰,而是萧临渊。 “来日方长啊,萧临渊!”叶兮纭眼中浮现杀意,冷冷的盯着他,用只能自己听清的声音低语。 “小姐……”柳双也看到了萧临渊,见自家小姐盯着他看,不由得有些担心。 皇宫不比宫外,人多眼杂,不少人心怀鬼胎,就算是白也能给你说成黑。 “无妨,我们走!”叶兮纭压制着心中想要将萧临渊千刀万剐的冲动,脚步加快,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萧逸辰了。 但世事难料,树欲静而风不止…… 萧临渊竟主动叫住叶兮纭,上前拉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臂 “纭儿!” 叶兮纭瞬间甩开他的手,心中甚是厌恶,冷冷的说道:“五皇子这是干什么,我已经是战王妃,你应唤我一声三皇嫂。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怕没人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吗?” 萧临渊微微一怔,脸色稍变,叶兮纭怎么会这样和他说话。 她向来唯唯诺诺,见到他就脸红,现在怎么这般…… 萧临渊并未多想,叶兮纭成亲那日还闹得满城皆知,只当她是刚嫁入战王府心中不快。 “纭儿,你相信我,等我当上太子,我一定让战王好看,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 萧临渊一脸认真,叶兮纭不禁冷笑。 换作以前,她肯定会信,还会感动万分。现在只觉得恶心,懊悔自己当初太傻,相信他的鬼话。 叶兮纭头也不回的离开,冷冷一笑,只留下萧临渊一人呆呆的站在那。 柳双很快跟过去,心中很是不解,虽说这萧临渊各方面都不如战王殿下,但小姐是喜欢五皇子的,如今怎么这样对他。 虽是不解但心中还是希望小姐能够和战王殿下好好的,离萧临渊远远的。 战王待小姐温柔,偏爱只给小姐一人。他萧临渊就会哄骗小姐,什么都比不上。 …… 不到一刻钟,叶兮纭便到了太后宫中,得知叶兮纭求见,不止太后吃了一惊,萧逸辰更是惊讶。 叶兮纭这时候过来干什么? 得太后许可后,叶兮纭觐见,站到萧逸辰身边,行了礼。 “叶兮纭,昨日你成亲大闹一通,将皇家颜面不放在眼里,你可知罪!”太后一拍桌子,气愤的说道。 “兮纭知罪,还请太后不要责罚战王殿下,兮纭定当痛思己过,好好服侍战王。还请太后谅解!” 此话一出,太后和萧逸辰顿时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兮纭居然来求情。 萧逸辰本以为她会恳求太后让他们和离,没想到和离一事她只字未提。 太后同样不知所以,见叶兮纭诚心悔过,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既然战王妃诚思己过,哀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不可免罚,战王妃有失体面,弃皇家颜面于不顾,罚抄《女则》一百遍,明日哀家便会叫人去取。” “兮纭领罚!”叶兮纭行了礼,便与萧逸辰一同出了太极殿。 二人并肩而行,萧逸辰神色有些疑惑。他不明白叶兮纭的所作所为,昨天看见他还如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居然上赶着来找他。 “夫君……”叶兮纭轻轻唤了萧逸辰一声。 萧逸辰身体一怔,她唤他什么? “夫君,你等等我,慢一点!”萧逸辰很是不可思议,虽惊讶,冷峻的神色却没有任何改变,但脚步却在稍稍变慢,刻意等待。 “叶兮纭,你又抽什么疯,在打什么鬼主意,想向我示好?然后和离?想都不要想”萧逸辰冷冷道。 “我不和离,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和离的!”叶兮纭一脸认真。 萧逸辰看她不像说谎的样子,脸色渐渐温和起来,但依旧冷声:“最好是这样!” 叶兮纭一脸笑意,屁溜溜的跟在他后面,调皮般的说道:“成亲有三天沐休,你今天不用去军营,可以陪我吗?” 萧逸辰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叶兮纭,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想要闹便陪她。 他大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伤还没好,你还想去哪玩?刚才的罚抄你可是应下了。” “伤口没事了,我想去逛集市,你可以陪我吗?”叶兮纭一脸的期待,萧逸辰不忍心拒绝,随口应下,但他还是不相信叶兮纭说的,会安心和他在一起。 据他来看,她这是在打什么鬼点子。 第4章 战王遇刺 柳双一直在太极殿外的御花园等待,小姐和战王一直没有出来,她等的心急如焚,生怕二人出什么差错。 与此同时,萧逸辰的贴身侍卫白渊不禁冷哼。 “急什么,你家小姐昨日闹得那么难看,我家主子的脸都丢尽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家小姐看上萧临渊什么了。 “长得跟八怪似的,病病殃殃,瘦瘦弱弱,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儿,谁碰上谁倒霉。 “小爷我自幼跟着王爷,王爷哪哪都比他强上百倍。” 柳双被他气的直跺脚,她不允许别人这么说她家小姐,虽然她也赞同白渊对萧临渊的评价…… 见小姐和战王平安出来后,柳双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恭恭敬敬的迎上去。 “小姐,您没事吧,太后有没有责罚你。” “我没事的,柳双,噢对了,别叫我小姐了,叫王妃……” “是。小……哦不,王妃。” 柳双突然改口还不太适应,萧逸辰和白渊倒是一惊,这丫头昨天还不许别人称她王妃,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兮纭和萧逸辰走出宫门,萧逸辰小心翼翼的将叶兮纭扶上马车,随后自己大步跨上去。 叶兮纭乖乖的坐着,和萧逸辰面对面。 叶兮纭眼含笑意的盯着萧逸辰,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二人没有说话。 终于,萧逸辰再也承受不住叶兮纭那双期待的眼睛,无奈的缓缓道:“一直盯着我做甚?” 叶兮纭笑而不语,马车帷幕外的白渊和柳双并不知道此时马车内的大眼瞪小眼。只是觉得空气甚是安静,还……还有些尴尬…… 叶兮纭那双眼睛,似乎是要把萧逸辰吃了似的。 突然,萧逸辰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大手一把捞起叶兮纭,将她拥入怀中。 就在叶兮纭不知所措的纳闷时,一支箭飞快的射入马车内,扎在木头上。 叶兮纭很快反应过来,冲外面道:“柳双,进来。” 柳双很快进入马车,白渊立刻备战,长剑出鞘。 萧逸辰的暗卫纷纷现身,与刺客刀剑相对,萧逸辰的暗卫都是万里挑一的,那些刺客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 “留活口,带回去好好审!”白渊对暗卫吩咐道,鲜血顺着长剑滴滴落下,收刀入鞘,甚是干脆。 叶兮纭并未被吓到,在萧逸辰的怀中窜窜动动,萧逸辰低声轻笑,放开了她。 叶兮纭整理了一下耳边碎发,想到刚才被萧逸辰拥入怀中,脸颊不禁发烫。 萧逸辰眼含笑意的看着她的不自然,柔情似水,所有人,都未见过战王这么温柔的一面,唯独叶兮纭。 转眼,萧逸辰脸色冷淡,犹如那冰山,令人心惊胆战。 “带到府里的地下暗室里审,查清楚是谁派来的刺客。” “是。”白渊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丝毫没有被刚才的刺杀所影响。 …… 战王府 叶兮纭早在马车上便已经睡着,萧逸辰将她轻轻抱起,往府中新房走去,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盖好被子,吩咐柳双好生照看后,离开屋子,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中白渊正在向萧逸辰禀告。 “刚才抓的人已经开口了,是大皇子萧镇的人。” 萧逸辰并未回应,似乎早已猜到。 大皇子是嫡长子,皇后对他器重有加,希望他能当上太子,为皇后母家开路。 良久,萧逸辰淡淡开口。 “让萧褚殷来一趟。” 萧褚殷,北鄢四皇子,云妃之子,和萧逸辰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似一母胞胎那般。平日里萧褚殷最爱往他三皇兄萧逸辰这里跑,对萧逸辰很是依赖。 …… “三皇兄,这么急叫我来做甚,我正喝着花酒呢!” 萧褚殷妖孽般的声音响起。 白渊将刺客之事告诉他。 萧褚殷身上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被严肃代替。 “三皇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 萧褚殷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 叶兮纭醒来,已是快要正午。刚一出门,便见到萧逸辰和萧褚殷从书房出来。 “呦,三皇嫂,头上的伤好些了吗?” 萧褚殷调侃道。他不喜欢这个不喜欢他皇兄的女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弟呀,四弟脸上被姑娘打的巴掌印消下去了不少啊……” 叶兮纭也不甘示弱。 萧褚殷这人不坏,除了嘴欠。 他人很仗义,现在虽然对她冷嘲热讽的,但她知道萧褚殷是因为自己一直辜负萧逸辰,总给萧逸辰惹事而不喜欢她这个三皇嫂,前世,他也没落个好下场,被萧临渊发配边疆。 第5章 “神医”陆熙 萧褚殷气急败坏的样子让叶兮纭忍俊不禁。 “三皇兄,我真不明白了,这个女人除了长得好看点,你还看上她啥了,昨日新婚,她寻死觅活的,竟丢你的脸面。” 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逸辰面色一冷,瞪了萧褚殷一眼,萧褚殷顿时明白,他这是戳到三皇兄的痛处了,于是悻悻闭嘴。 “萧褚殷,你要留下吃饭吗?” 叶兮纭一脸的慈眉善目,但萧褚殷知道,她肯定没安好心。 “小爷我还得和姑娘们喝花酒呢,哪有闲工夫陪你吃饭。” 萧褚殷果断拒绝,其实他早就饿死了,一大早就被三皇兄叫来,连饭都没吃,他本想在这吃饭,奈何三皇兄那小气样儿,他敢留下和他媳妇吃饭吗? 于是萧褚殷悻悻离开。 饭桌上,叶兮纭早就饿了,自顾自的吃着,萧逸辰时不时给她夹菜,这一幕极其温馨和谐。 柳双看这战王那英俊的面容,再看看王妃,虽然吃的稍急,但毕竟大家闺秀,吃相还是很好的。 真是般配呀!看着战王和王妃,当真是养眼呀! 吃完午饭,萧逸辰答应陪叶兮纭一起去逛集市,萧逸辰虽然还不知为何叶兮纭态度转变,不再害怕,厌恶他,反而……有些接受他……但他希望叶兮纭可以永远这样,哪怕是演戏,哪怕她在骗他…… …… 集市上很是热闹,各种小摊位映入眼帘,虽没有很是贵重的东西,但也有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叶兮纭走走停停,准确来说是吃吃喝喝,看到好吃的就控制不住的向摊位走去,萧逸辰紧跟在她后面,叶兮纭要吃,他便付钱,没有丝毫犹豫,脸上尽是宠溺。 但战王身边的侍卫可没什么好下场,每个人都拎着好些东西,白渊也不例外,气的脸上一片青紫,心想,这丫头还真跟以前一样能“作”。 “渊哥,这王妃也太能买了!咱王爷也是,虽贵为王爷,可每月俸禄也就那些,架不住王妃这么花呀!” 一侍卫忍不住发发牢骚。 “闭嘴!没看王爷那不值钱的样子吗?被王妃拿捏的死死的,不想被罚就闭嘴。” 白渊虽这么说,但也是没好气,毕竟他已经沦为给王妃提东西的跟班了。 不过这钱嘛,可用不着替主子心疼…… 叶兮纭仍旧买买买,没有一丝要给萧逸辰省钱的意思。 前世,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萧逸辰居然有那么多矿山,肥的流油,这些小钱,随便从哪抠不出来,没必要为他省钱。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远处来了一辆马车,阵风吹来,透过马车上的帘子,依稀看到一美艳女子的身影,脸上遮着面纱,但通过半张脸来看,虽不如叶兮纭这般令人惊叹,也算是不多得的美女。 叶兮纭淡淡一眼,便认出这是北鄢民间陆家之女,陆熙。 陆家世代行医,代代相传,尽管祖中家训不许进宫为官,但陆家在民间也是颇有名气,人人称赞。 叶兮纭冷冷一笑,陆家家主陆青山图名敛财,坏事做尽,罔顾他人性命。 前世,陆青山与她师傅贺云同拜天下名医为师,陆青山为夺祖传银针,狠心杀死师傅,残害同门师兄弟,自此逐出师门,银针下落不明。 叶兮纭自幼并未接触医术,在认识萧临渊后,因萧临渊身体弱经常生病,她开始钻研医术,意外之中偶遇贺云,拜他为师。 叶兮纭天赋异禀,再加上贺云的教导,已算炉火纯青。 贺云游历江湖,行医救人,踪迹漂泊不定。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拦小姐去路!” 陆熙身边的婢女大声呵斥。 “陆小姐,您是神医,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一身穿敝缕的妇人抱着奄奄一息的男孩跪在马车前,苦苦哀求。 “我家小姐今天有要事在身,岂容你在此放肆,我家小姐救的都是贵人,诊金不菲,你一平民百姓有什么理由让小姐施以援手。” 陆熙的婢女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冲着妇人嚷嚷道。 “我……我的孩子真的快不行了,求您救救她,陆小姐,陆神医,都说您悬壶济世,菩萨心肠,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妇人痛哭不止,跪地磕头。 “小翠,休得放肆!把孩子抱起来,我先把把脉!” 一温柔女声打断了婢女刚要出口的话,随后婢女恭敬的低头,不再说什么。 妇人一听,立马道谢,快步走到车窗前,将孩子抱起,马车窗子里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臂,陆熙将雪白的纤纤玉手搭在孩子的手腕上。 片刻,收手,窗子里伸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名字,递给妇女。 “按我上面的方子去陆家药房抓药,不收银子。” “谢谢陆小姐,您真是活菩萨呀!” 妇人立马跪地道谢,围观众人都纷纷鼓掌赞叹陆熙的心善! “且慢!” 第6章 银针担保 叶兮纭仅是淡淡从后面看了一眼,便看出药方的不对,这仅仅是提神、止痛、调养的药方,对症状只能说是减轻,延缓病情,可治标不治本,根本无法救人性命。https:/ 叶兮纭出声打断后径直走向妇人,身旁的萧逸辰微微一怔,并未阻止,紧紧跟了过去。 众人目光都汇聚在二人身上,心中皆是赞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般配的一对,女子貌美灵动,窈窕可人,男子高大冷峻,英俊潇洒,堪称绝配。 叶兮纭淡淡一笑,开口解释道。 “陆姑娘的药方只可起到缓解之症,并未从根本下手!陆姑娘难道只是敷衍了事?挑些便宜药材糊弄百姓?” 陆熙面纱下的脸色一冷,眼中飘过一丝慌乱,但瞬间被压制,依旧风轻云淡。 “你胡说,什么人在此挑事!我家小姐是神医,怎么可能会错!” 婢女小翠立刻反驳道。 围观众人皆是震惊之色,他们不相信陆熙会出错,纷纷交头接耳指责叶兮纭的不是。 “姑娘何出此言?我何必欺骗一农家妇女?” 陆熙温和的声音淡定从容。 “药方当然只是调理,要想根治,还需我施针救治!” 陆熙话毕,撩开帷布,缓缓下了马车,淡粉色的衣裙显的她格外好看。 陆熙一现身,便引得群众一阵唏嘘,当真是美女,哪怕隔着面纱,也能看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哦?原来如此,陆姑娘请……” 叶兮纭早已看透陆熙的心思,无非是想随便打点了妇人,奈何被她当街戳破,怕被百姓诟病影响陆家声誉,才不得不施针治病。 不过叶兮纭并不在意,只要这孩子能治好,她才不管陆熙什么心思。 陆熙缓缓从行医医包中掏出一套精致银针,银针上的花纹格外刺眼,叶兮纭一眼便看出那就是当年陆青山夺走的那副。只是不知为何在陆熙手中。 叶兮纭勾了勾嘴角,透出一股寒意。 同为师兄弟时,她师傅贺云与陆青山二人关系甚好,得知陆青山所作所为后,贺云失望至极,他从不在乎银针是否会传给他,但在得知师傅要将银针传给他时,陆青山便想法子暗杀他,贺云终是对他失望至极。 随着陆熙的银针一一落在那孩子穴位上,孩子的脸色渐渐好转,施针完毕后,陆熙准备离开,叶兮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陆姑娘,这孩子还是没有治好。”叶兮纭似有似无的笑着。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纷纷喧闹起来,孩子显而易见的已经好转,不知哪冒出来的富家小姐居然敢质疑陆神医。 “这位姑娘,我敢确信,这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不会有问题。” 陆熙面对叶兮纭的质疑先是一怔,随后便是微笑从容。她很自信,她的医术就连父亲都没有几分胜算,一个不知名的丫头,怎会比她精湛。 萧逸辰莞尔一笑的看着叶兮纭,并未有什么反应,眼神满是宠溺。 侍卫们都为王妃质疑陆神医而感叹,早就听闻咱家王妃不误学术,医术更是一窍不通,如今当街质疑陆神医?众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白渊无所动摇笑意似有似无,吊儿郎当的样子似在看出好戏。 “陆姑娘,你肯敢用你手中银针担保吗?我们赌一场吧,若是孩子一个时辰内无事,便是你赢,我甘愿奉上黄金万两,若是有事,陆姑娘便要奉上你的银针,如何?”叶兮纭依旧云淡风轻。 黄金万两?此话一出,惊呆众人,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就连萧逸辰的侍卫都不禁替萧逸辰捏了一把汗,主子有那么多钱吗?要是输了,主子倾家荡产了,是不是就养不起他们了? 萧逸辰脸色镇静,丝毫不担心钱的问题,丫头要玩,他奉陪到底。就算是输,他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陆熙有些犹豫,银针是父亲不久前传给她的,父亲将这副银针视如命根,她万一输了…… 但转念一想,她是神医,怎么会输给一无名小卒。更何况黄金万两的诱人条件。 “好……”陆熙最终还是应下。 “陆姑娘爽快!在这的各位皆是证人,我们要守信!”叶兮纭心情很是不错。 等待之时,萧逸辰让侍卫搬来两把凳子,拉着叶兮纭轻轻坐下,他坐在叶兮纭身边,无聊般的把玩着叶兮纭的手指。 陆熙也坐在马车上,风轻云淡,毫无担心。 唯有妇人,担心孩子,战战兢兢,时不时的抽泣。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孩子面色渐渐红润,在外人眼中,已是好转。 大家都按耐不住,交头接耳,纷纷嘲笑叶兮纭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等着看她的好戏。 更有胆大之人,口出狂言,要叶兮纭跪下给陆姑娘道歉,嘲笑她的无知。 叶兮纭丝毫不受影响,很是淡定。白渊将人一一记下,等着“秋后发落”对王妃口出狂言之人。 第7章 还记得罚抄吗? “这位小姐,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孩子情况已经好转,结果还不够明显吗?” “就是,就是,技不如人还逞能,赶紧给陆姑娘道歉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 风言风语接踵而至。 叶兮纭依旧不慌不忙,她勾了勾手指,一个侍卫走到她面前行礼,叶兮纭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那侍卫便匆匆离开。 萧逸辰眼中的精明似是早已看透一切。看小丫头这般从容淡定,一脸的自信,结果他已经猜到了,只是他很好奇,叶兮纭是何时学会的医术……他嘴角勾笑,甚是好奇。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哪怕时间还没到,群众的反应已经好似她犯了多大的罪一样…… “别急呀,时间还没到……”叶兮纭含笑道。 突然,那孩子全身抽搐,口吐白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铁青…… 陆熙瞬间变了脸色,抓起孩子的手腕把脉,片刻,她脸色极其难看的走到叶兮纭面前,十分不愿的答道。 “姑娘赢了,还请姑娘赐教!” 叶兮纭没有回答,伸出手,示意她把银针拿来…… 陆熙极不情愿的递给她。 叶兮纭接过后,立刻施针,行云流水的施针手法,让在此的群众,乃至陆熙在内的所有人都看呆……https:/ 叶兮纭施完针,那侍卫刚好端着已经熬好的药过来,他顺势将药灌下。片刻,那孩子便睁开了双眼,吐出半口黑血,喘息着…… 陆熙再次把脉,脉象已经完全恢复,只是有些大病初愈的虚弱…… 众人对这一反转打的措手不及,刚刚嚷嚷让叶兮纭道歉的人也纷纷羞愧的低下头…… 陆熙很是震惊,没想到这个女子医术竟如此高明。 银针……父亲要是知道她将银针输走,定会狠狠的责罚她…… “这位姑娘,银针乃我家族代代相传之物,颇具深意,可否将赌约换成别的……”她说的极为心虚。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看这,反悔不太好吧陆姑娘。 “再者,这银针,似乎也不算你家族代代相传之物,据我所知是你父亲刺杀师长,残害同门所夺来的呢?反悔可是有失你们陆家的声誉喲……” 叶兮纭故意没有继续说下去,冷冷的看着陆熙。 陆熙被叶兮纭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无奈,只能将银针交出,日后再找机会…… 众人一听这陈年往事,纷纷看起了笑话。 陆熙走上马车,急急离开。她今天算是丢足了脸面,丢了银针,父亲不会轻饶她。 “小翠,去查,这个女人是谁……”陆熙眼中泛起杀意,狠狠的攥紧拳头…… …… 回家路上,叶兮纭一直在马车上把玩着银针,她想不明白,一副银针便可以诱惑的陆青山如此心狠手辣…… 萧逸辰在叶兮纭身旁,笑意涔涔的盯着她。 叶兮纭发觉到他的眼神,含笑问到:“怎么了?” “没什么,好奇而已,你想要这银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这银针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并没有,只是……有些人不配得到他,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哪怕费尽心思,众叛亲离,也终究是不属于……” 想起前世师傅眼中的悲凉与失望,她便为师傅感到不值。 “本王怎么不知道王妃医术如此精湛?”萧逸辰故作深沉的问。 “秘密,你不知道的还多着了,好好发掘吧……”叶兮纭满脸戏谑,甚是可爱。 “哦?是吗……那本王还真得好好发掘发掘王妃的优点……”说完便大手一挥,将叶兮纭揽入怀中…… 叶兮纭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随后便是脸上一阵红润…… “干什么,快放开我!” “本王抱自己的爱妃,有何不可!” 萧逸辰眼中满是爱意,看向叶兮纭的眼神也多了宠溺和温柔。 马车在战王府门口停住…… 叶兮纭脸颊羞涩的推开他,正准备下车,突然的失重感袭来,她不由得惊呼一声…… 萧逸辰已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下了马车,走向府内…… 叶兮纭紧勾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耳中尽是她扑通扑通的心跳…… 府中,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萧逸辰轻轻把她放在凳子上,随后在她身旁落座。 叶兮纭并不太饿,一路上吃吃喝喝的嘴都没停过,但王府做的都是她爱吃的饭菜,她还是乖乖吃了起来。 萧逸辰时不时的给她夹菜,看她吃的差不多,怕她吃撑晚上肚子难受,笑着提醒。 “还记得太后给你留的罚抄吗?100遍呢,要你亲手抄。” 叶兮纭:“啊?天哪,我居然刚想起来,明个就会有嬷嬷来收的,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办啊……” 叶兮纭立刻放下碗筷,起身跑向书桌…… 府中尽是叶兮纭的尖叫…… 萧逸辰笑而不语,这丫头……还真是没变呀! 第8章 我的屁股会不会开花 夜深人静…… 已是午夜,叶兮纭仍在屋内奋笔疾书,萧逸辰则在另一边读着兵书陪她。 柳双守在屋外,昏昏欲睡,偶尔打打瞌睡,不一会便会被叶兮纭那时不时的哀嚎声惊醒,甚感无奈…… 终于,叶兮纭困得实在抵挡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萧逸辰望着她那带着笔墨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压低声音道:“小花猫!” “纭儿~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就像我们以前那样,可惜你不记得了……” 萧逸辰带着淡淡的伤感,放下手中的兵书,径直走向叶兮纭,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内殿。 他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吩咐柳双打盆热水。 柳双打来热水,便看到王爷坐在王妃身旁,深情脉脉的注视着王妃…… “我来吧!” 萧逸辰低声制止了刚要给王妃擦脸的柳双。 柳双退下,出门,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 萧逸辰轻轻给叶兮纭擦去脸上的笔墨。 见叶兮纭睡熟后,萧逸辰回到外殿书桌旁,看这叶兮纭的字迹,心中一惊,随后便是微微一笑,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擅长模仿字迹…… 萧逸辰自己都快要相信,这是他自己的字迹了。这丫头是笃定他会帮她了…… 萧逸辰默默叹了口气,俯身坐下,提笔,接着书写…… …… 早上,叶兮纭一睁眼,便看到身边躺着还在熟睡的萧逸辰,她立刻捂住想要惊叫的嘴,不敢乱动…… 叶兮纭默默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生的真是好看,可惜前世她被萧临渊那个渣男蒙蔽了双眼,终究是辜负了萧逸辰。 前世与萧逸辰成婚后,他并未强迫叶兮纭与他圆房,对她很是尊重。 但唯独那一日,是他母妃的祭日,他浑浑噩噩的喝了好多酒,当时的叶兮纭对他并不在意,还说了很多气话,当着他的面,说自己讨厌他,厌恶他,只喜欢萧临渊…… 那晚,听到这些话的他发了疯似的将她抱上床,撕扯着她的衣服,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一处处痕迹……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晚的疯狂,记得他的失控,记得他清醒后的懊悔,懊悔伤害了她…… 萧逸辰一直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她和萧临渊私传的信件,他都知道,却没有惩罚她,哪怕再伤心,失望,也从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哪怕是他自己…… 想到前世萧逸辰为她放弃一切,甘愿赴死……叶兮纭红了眼眶,湿润了眼角。 萧逸辰醒后望着一脸伤感的叶兮纭甚是心疼,他抹去她眼角的泪珠,眉头紧皱,低声询问。 萧逸辰:“怎么了?怎么哭了?” 叶兮纭抽了抽鼻子,临时编了一个理由,她总不能说他前世为她赴死,她重生了想起了他的好吧。 叶兮纭:“没什么,就是想到我的100遍还没抄完,一会嬷嬷来了交不上,我会不会被太后责罚,完了,我的屁股会不会开花……” 叶兮纭故作无赖的模样,成功骗过了萧逸辰。 萧逸辰:“你还怕屁股开花?整天胆大包天的…… “不用怕,为夫护着你!” 萧逸辰被她逗笑,大手抚摸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再睡会,为夫今天无需上朝!” 萧逸辰昨夜帮叶兮纭抄《女则》,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再强大的人,也抵挡不了困意。 叶兮纭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即使她睡不着了,也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 然而,温馨静谧的画面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宫中的嬷嬷便已经在外等候…… 柳双奋力阻拦的样子,逗笑了白渊。 白渊静静的看这柳双那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嘴角轻扬…… 最终,在嬷嬷的催促下,萧逸辰和叶兮纭还是乖乖起床。 叶兮纭看到书桌上整整齐齐的《女则》一百遍,那字迹,还能有谁,怪不得他这么困。 其实叶兮纭也并不意味,她擅长仿字,尤其是萧逸辰的,当年和萧临渊传信,封皮上尽是仿的萧逸辰的字迹。 她为了不让嬷嬷发现,她故意仿的萧逸辰的字迹,她就知道他会帮她…… 叶兮纭心中暖暖的,甚是得意的将一沓子纸交给嬷嬷。 相反,萧逸辰心情并不好,眼睛下尽是一片乌青。本来就没有睡好,好不容易今天不用上朝,他还没抱够媳妇呢,就被这死老太婆吵醒…… 嬷嬷看到战王本就战战兢兢,又见他黑着一张脸,不禁脖子发凉……接过那厚厚的一沓子纸便离开了,走的匆忙,仿佛这地烫脚一般…… 叶兮纭甚是不解,但转身看到萧逸辰那张臭脸便什么都明白了…… 叶兮纭:“再去睡会儿吧!辛苦你了……谢谢!” 这声谢谢,叶兮纭说的十分扭捏,前世,她从未向他道过谢…… 叶兮纭话音刚落,便被萧逸辰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内殿。 萧逸辰:“王妃一起吧!” 叶兮纭脸上一阵红晕,但不忍拒绝他,任由他将自己抱回床上…… 萧逸辰大步跨上床,一把将叶兮纭揽入怀中。 萧逸辰:“别动!再乱动保不准对你做些什么!” 叶兮纭脸上泛起阵阵红晕,粉粉嫩嫩的,惹人喜爱,随即不再乱动,安稳的躺在他的怀中。 第9章 会见萧临渊 陆家…… “啪~”的一声划过寂静。 “逆女,我将银针视如生命,当初看你有天赋,老实本分才传给你,你倒好,没几天就输给了别人……” 陆青山气急败坏的踱步,手中带刺的皮鞭重重的打在跪地的陆熙背上。 陆熙满是伤痕,皮开肉绽,脸色惨白,可陆青山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陆熙:“父亲,我已经让小翠查那女人的底细,我一定想办法把银针夺回来……小翠,你查出来了吗?那个女人是谁?” 小翠:“小姐,查出来了……就是,就是……” 小翠战战兢兢的跪地,浑身发抖。 “是谁,快说……” 陆熙一脸不满,看到小翠这般很是不悦。 小翠:“是……是战王妃,战王妃叶兮纭呀!” 轰的一声,陆熙和陆青山的脑袋一阵翻云…… 陆青山:“战王妃?你居然把银针输给了战王妃……世人皆知战王不近女色,唯独宠爱王妃,战王是谁,身份高贵,手握兵权,连皇上都忌惮的人,杀人如麻,冷血残暴,他若是不松口,你怎么拿银针……逆女。” 陆青山听闻是战王妃赢的银针,怒色更甚。 陆熙也是一怔,战王妃,确实不好惹,要想拿回银针,还真得费些功夫…… 陆熙:“父亲,此事交给女儿,女儿一定把银针完好无损的夺回来!” 陆熙一脸严肃,杀意腾腾,看她如此自信,陆青山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总不能将人打死。 陆青山:“好,此事就交由你处理,处理不好,你就滚出陆家!” 陆熙:“是,女儿定将银针带回!” 小翠小心翼翼的扶起满是伤痕的陆熙,向房间走去。 陆熙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便撕裂般的疼痛。 …… 战王府 叶兮纭和萧逸辰醒来已近正午,早膳没吃的叶兮纭,午膳吃的格外香。 萧逸辰静静的看着干饭的叶兮纭,眼中浮起爱意。 萧逸辰:“下午我有要事,要去军营,你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有什么需要就跟下人说!” 叶兮纭:“不可以出府吗?” 萧逸辰:“安心待在府里,少往外面跑,以后若想出府,我陪你!” 见萧逸辰如此坚决,叶兮纭也不好再说什么,也不怪他如此谨慎,前世无论婚前婚后,她都和萧临渊时不时的私传信件。 想到这,叶兮纭不禁冷笑,眼中尽是杀意。 萧逸辰察觉到她的脸色,并未说什么,起身离开,离开前偷偷吩咐府中暗卫保护好王妃,有任何事情都和他通报。 叶兮纭知道萧逸辰还未真正的相信自己,对他的态度一夜之间大变,很难让人相信她没有任何图谋。 不过叶兮纭并不生气,她不急,来日方长,她会让萧逸辰相信她,也会让萧临渊和叶婉柔付出代价…… 柳双看着王妃脸上的寒意,不禁心中一颤。 王妃自成亲后变化很大,原本一脸的天真无邪,现在,倒多了几分狠辣,似乎所有的事她都掌握手中似的…… …… 萧逸辰离开一时辰后,叶兮纭正在房间沐浴,突然窗外飞来一支暗标,直直扎在木桶边缘。 叶兮纭立刻将暗标上的字条打开。 “傍晚,天青寺。” 叶兮纭立刻认出萧临渊的字迹,不禁冷冷一笑,既然他有意约她见面,她当然要好好会会他。 叶兮纭穿好衣服,将暗标和字条藏了起来,叫来了柳双,让柳双替她打马虎眼,守在门外。 叶兮纭则悄悄从后窗翻了出去,偷偷避开暗卫的视线,离府而去…… 叶兮纭刚走不久,一暗卫悄悄躲避开柳双,打开暗格,刚刚叶兮纭藏起来的字条和暗标赫然映入眼帘,暗卫看过后将其恢复原样。 …… 军营。 萧逸辰正在包扎胸前的伤口,府中暗卫来报。叶兮纭的一举一动,萧逸辰都已知晓。 他故意放叶兮纭离开,但得知她去见萧临渊后,还是攥紧了拳头,脸上怒色藏不住,眼中尽是杀意…… 萧逸辰:“备马,去天青寺。” …… 天青寺 寺庙建在城外,早在多年前便已经荒废,寺中满是废墟,杂草丛生,空无一人,月光照在寺庙,显得格外清冷…… 叶兮纭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刻注意着脚下的废墟,石砖等,一不注意就会摔倒,倒在满是石子,砖块的地上,就算擦破点皮也得破相呀! 叶兮纭前世被叶婉柔毁容,如今很是爱惜自己的脸和身体,哪怕擦破都不能忍…… 突然,一条手臂一把抓住叶兮纭的手腕,猛的一拉,撞入一怀抱。 借着月色,叶兮纭看清了那人的脸,可不就是萧临渊那个恶心人的东西嘛。 叶兮纭嫌恶的推开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极其嫌弃。筆趣閣 “兮纭,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萧临渊故作深情却恶心至极的声音在叶兮纭耳边响起。 “叫我来所为何事,说吧!” 叶兮纭冷冷的答道。 萧临渊看出叶兮纭的冷淡,却并未在意,只当她刚嫁入战王府还在怪罪自己,心情不佳。 “兮纭,我说了,等我当上太子,你便是太子妃,以后便是皇后,我需要你帮我,帮我除掉萧逸辰……” 第10章 我只喜欢萧逸辰 叶兮纭冷冷一笑,并未有所回应。 萧逸辰躲在一旁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幕。他倒想听听,这萧临渊想做什么…… 见叶兮纭没有任何回应,萧临渊不禁有所担忧。 若叶兮纭不帮他除掉萧逸辰,他怎么可能会当上太子……战王是他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萧逸辰他不是喜欢叶兮纭吗,那就让他尝尝,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 萧临渊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下显得更加凄凉,他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叶兮纭面无表情的听着萧临渊口中的“计谋”,说是计谋,实在是抬举他了。 就这些小把戏还想扳倒萧逸辰?真是可笑,若是玩不过他,萧逸辰这些年算是白混了…… 终于,叶兮纭开口了。 “萧临渊,你想让我背叛萧逸辰?真是可笑至极,他可是我的夫君,我的男人,你又是我的谁?算个什么东西?” 叶兮纭吐字清晰,一字一顿的质问他。 萧临渊听到这话,心中一揪,随即“温柔”笑道。 “兮纭,在生我的气吗?气我没有向皇上求情,无奈让你嫁给了萧逸辰?” 萧逸辰在暗处静静的听着,面无表情。 “萧临渊,你的狗嘴还真是一天比一天恶心,多好听的话从你嘴里冒出来都带着恶心人的恶臭。 “以前,我被你的鬼话所骗,如今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准确的说,是我以前瞎了眼,竟然喜欢上你,现在眼睛好了,我放着比你好一万倍的萧逸辰不要,帮你?” 叶兮纭杀意四现,开口嘲笑,尽是讽刺,冷冷的望着萧临渊。 见他不死心,又补了一句。 “我喜欢萧逸辰,也只喜欢萧逸辰!” 萧临渊像是没有听懂她的嘲讽似的,自顾自的说着,他不甘心,不甘心失去叶兮纭这一步棋子。 她背后是丞相府,祖父是广平侯。他不能失去她,更不可能让萧逸辰得到。 黑暗处,萧逸辰听到叶兮纭的话先是一怔,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深意的笑。 萧临渊像是疯了似的抓住叶兮纭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她。 “兮纭,我只要你一个,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会让你当上太子妃,当上皇后,我不能没有你呀!” 叶兮纭不喜与他接触,用力一推,只听砰的一声,萧临渊被她推出去几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 叶兮纭从记事起便知道自己力气比寻常女子大,但,也从未这么大啊。 萧临渊躺在地上,口中溢出一些鲜血,他被叶兮纭突如其来的一掌打的措不及防,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的力气,像是习武多年的奇才…… 暗处的萧逸辰眼中多了一丝错愕,但并不是被叶兮纭这一掌所震惊,而是其他…… 他似乎早已知晓的样子,刻意隐瞒着什么……随后便是无尽的深意,脸上的严肃之色,让人猜不透。 就连他身旁的白渊,也带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萧临渊虽震惊,但他并未多想,他知道叶兮纭从未接触过武术,不知轻重,只当她是力气大而已。 他强忍着伤痛和愤怒,慢慢的从地上爬起。他忍,他需要叶兮纭背后的势力…… 叶兮纭依旧风轻云淡,显然,报复这才刚刚开始…… 萧临渊想要拉住她的手,可叶兮纭早已转身离开,留下萧临渊一人。 此时,萧临渊脸上的愤怒毫不掩饰的发散出来,狠狠的踢了一脚旁边的石砖。 …… 萧逸辰将两人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 他很高兴叶兮纭能够真的看清萧临渊的真面目,更高兴叶兮纭真正的接受了他,不再厌恶,害怕他,而是喜欢……吧,虽然不像曾经的那样…… 萧逸辰低头无奈的苦笑,眼中尽是伤感,不过,这丫头既然已经逐渐接受他,他不怕再重新让她喜欢上自己。 萧逸辰故意在路上耽搁些时间,好留出让叶兮纭回府的时间。 …… 萧逸辰回到府中,叶兮纭也到了一会,一见到萧逸辰,便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跑上前去抱住了他。 萧逸辰微微一怔,宠溺的笑了笑,大手抚摸着他的头发。随后握住她的小手。 萧逸辰:“手怎么这样凉,偷着出去玩了?” 萧逸辰故意戏谑的问到。 叶兮纭有些心虚,故作沉稳。 “额……我自小就这样,体寒。对,体寒……我在府里很乖的……” 萧逸辰捕捉到她的慌乱,并未戳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入府内。 府中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都是叶兮纭爱吃的。 去城外天青寺跑了一趟,叶兮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大口的干饭,在萧逸辰眼中,却甚是可爱。 …… 用了晚膳,萧逸辰便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叶兮纭懒懒散散的趴在床榻上看话本,小腿调皮的抬起,时不时的晃动着,轻薄的丝衣掉落至膝盖,小腿上雪白的肌肤显露无疑…… 柳双看了脸色微微一红,即便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更何况男子……但。 “王妃,一会王爷便会过来了,您好歹……收敛一下呀……” 柳双看到叶兮纭话本的内容脸上尽是红晕,这,也太大胆了,王妃怎么连这样的禁书都有呀! “说的也是!” 叶兮纭起身,将话本藏到床底下,这要是被萧逸辰发现她看这些“淫乱”之物,还不得撕了她…… 第11章 叶兮纭的“撩拨” 她刚把话本藏好,就听见萧逸辰的脚步声。 叶兮纭静静的坐在床榻上,脚步声的逼近,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和萧逸辰已成婚,她已是她名义上的妻子。每日睡在一张床上再正常不过,可她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今晚,萧逸辰会不会…… 想到这,叶兮纭的脸渐渐发烫,她要为他生一个孩子,让他相信她是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的…… 萧逸辰走到她身边,见她脸上红红的,不禁戏谑道。 “想什么花天雪地的事呢?” 叶兮纭:“夫君,你来了。” “嗯。” 萧逸辰淡淡的回了一声。 柳双早已退出门外,贴心的为两人关上房门。 屋内,只剩叶兮纭和萧逸辰二人,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萧逸辰解开腰封,褪去外衣,单薄的里衣将他的身躯显现大半。 叶兮纭立刻捂住眼睛,虽说前世已经见过,但前世并非她自愿而为,如今,她更不知该如何与他共处…… 萧逸辰见她捂着双眼的害羞样子,甚是有趣。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床榻上的叶兮纭,大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夫君,你相信我吗?” 叶兮纭抬头凝望着他。 萧逸辰:“信。不信你信谁!” 叶兮纭:“我与萧临渊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太后和皇上都不同意你我的婚事,你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娶我呢?” 萧逸辰被她问笑了:“自然是喜欢你,爱你。不然为何费尽心思娶你。” 叶兮纭:“哎呀,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们以前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 萧逸辰被她问的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兮纭:“是因为我长得好看些吗?” 萧逸辰淡淡一笑,眼中尽是柔情。“纭儿长得很是好看,但我并非只因你的样貌而娶你……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叶兮纭见他现在并未想告诉她,也不再追问。 “好!” 世人皆知,战王残暴冷酷,杀人无情,不近女色,任何想要将女儿嫁给他的高官贵人都被他一一拒绝,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有不少刻意接近,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都被他惩治,结局可想而知…… 若非萧逸辰亲自向皇上请婚不惜一切代价求娶叶兮纭,世人就该以为他有什么龙阳之癖了…… 叶兮纭:“夫君,我们生个孩子吧!” 此话一出,萧逸辰大脑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生个孩子?她当真愿意给她生个孩子吗? 叶兮纭倒是相当镇静,虽有些害羞,也仍旧伸手去拽萧逸辰的衣绳…… 萧逸辰小腹一阵灼热,似烈火灼烧,强忍住要将叶兮纭压倒的冲动,用力攥住叶兮纭的小手。 萧逸辰:“别闹,我明日还要上朝,早些休息。” 叶兮纭被他拒绝脸色很是难看,独自生着闷气。 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子,总要矜持些的,她也要脸的好嘛,她都做到这份上了,萧逸辰那傻蛋怎么还拒绝,让她的脸往哪放? 想着想着,便被萧逸辰按到床榻上,盖好被子,萧逸辰熄灯后轻轻躺了下来,大手将她搂在怀里,闭着双眼。 叶兮纭依旧沉浸在被拒绝的难堪之中,暗暗思考问题出在哪里?难不成萧逸辰他不行? 不不不,不可能,前世的惨痛记忆她还历历在目,她可不要再被强迫了,太疼了。 思考片刻,叶兮纭便沉沉睡去,睡相很是惹人喜爱。 但萧逸辰的情况并不太好,媳妇的撩拨,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只是他强压抑着冲动。 今日在军营,他遭遇刺客,刺客混在士兵之中,在他摆正士兵训练姿势的时候突然袭击,纵使他武功高强,察觉的早,也免不了受伤。 胸前被划了一道口子,虽不深,但缠着厚厚的绷带,若是让叶兮纭看到,她免不了担惊受怕。 是以,他今天绝不能脱里衣……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该死的,要不是今日受伤怕她担心,他现在早就春风得意了,还用受这罪? 看来,他需得好好整顿军营了…… (第二天,将士们哀嚎不止,战王这是来大姨夫了?抽什么疯……绝对是王妃给他气受了……) 直到深夜,萧逸辰才难耐的睡去… …… 清晨,萧逸辰顶着深深的黑眼圈去上了早朝,他离开时叶兮纭还在沉沉的睡着,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才离去。 早朝后,萧褚殷立刻摘了官帽,快步走向萧逸辰。 “三皇兄,萧镇那小子最近很是不安分,不得不防,他最近跟一民间行医世家走的很近,那一家子也没一个为官的,好像姓陆,家主叫陆青山……” “三皇兄,皇兄,哎,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话说你这大黑眼圈是怎么搞得,昨晚没休息好?是不是三皇嫂她……” 萧逸辰停住脚步,瞥了一眼笑意涔涔的萧褚殷,仅仅一眼,萧褚殷便吓得乖乖闭上了嘴…… 萧逸辰下朝后并未直接去军营,而是回了王府…… 府内,叶兮纭刚刚梳洗完,柳双看着镜子中王妃那美艳的小脸,娇而不媚,甚是大气。 见萧逸辰回来了,叶兮纭连忙让下人准备早膳。 叶兮纭:“下午我想去趟广平侯府,去看看外祖父外祖母。” 萧逸辰大手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世人不知,冷血残暴的战王,会有如此温柔似水的一面,但也仅仅是对叶兮纭一人。 “下午我要去军营,我派暗卫保护你,我处理完去接你!” “好!” 叶兮纭听到萧逸辰允许自己出府很是高兴,她很想外祖父和外祖母,前世,他们被自己连累,萧临渊更是对其赶尽杀绝。 今世,她要好好孝顺二老,绝不能再让他们收到伤害…… 第12章 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用过午膳后,叶兮纭便开始着手准备给外祖父外祖母带的礼品,下人们将其拎上马车,大包小包的。 随后,叶兮纭在柳双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叶兮纭的心情很是激动,她终于要见到想念已久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了。 萧逸辰早已将叶兮纭下午去广平侯府的消息告知广平侯,是以,两位老人早已等候多时。 叶兮纭刚下马车,便看到二老在门外等候。 “外祖父,外祖母,我好想你们!” 叶兮纭立刻跑着冲进二老的怀抱,像个孩子似的撒娇。 “哎,乖孩子,战王早就告诉我们你要来,可终于把你盼来了!快进屋!” 两位老人喜笑颜开,他们很是疼爱这个外孙女,张罗着将叶兮纭迎进屋子…… 刚一进屋,叶兮纭便看到一身穿白衣的少年起身行礼。 他眉眼带笑,头发高高挽起,腰间别扇,腰封上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少年脸上毫无瑕疵,五官甚是迷人,整个人少年感十足…… “陆瑾年拜见战王妃!” 广平侯和侯夫人笑着拍了拍陆瑾年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拘谨,笑着向叶兮纭解释。 “这是陆少将,年少有为,外祖父对他很是喜欢呢,他的府邸就在侯府对面,邻里之间经常在一起闲聊,瑾年更是时常来拜访我们二老呀!” 广平侯和侯夫人笑的合不拢嘴,眼中尽是对陆瑾年的喜欢。 陆瑾年……叶兮纭听到这个名字后大吃一惊。 前世,陆瑾年这个名字可谓名震北鄢,仅次于萧逸辰的威远将军,为人更是冷血无情,当年据传为一不知名女子,屠了整个闲云山庄。 看着眼前温顺可人的少年,叶兮纭不敢想象这个少年会如前世传闻一般残暴…… 他日后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如此残暴,叶兮纭看着少年,眼中多了一丝怜悯…… 不知为何,叶兮纭对陆瑾年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王妃?” 少年温柔似水的眼睛含笑,打断了叶兮纭的思绪。 叶兮纭并未多想,她一定要改变少年的命运,或许就能避免他日后的凶残。 “不必如此客气,都是邻里,不必叫我王妃,太生疏了!” 叶兮纭笑着看向少年,少年先是一愣,随后朝她微微一笑。 “那,叫你姐姐可好?” 他微微试探着,生怕叶兮纭不高兴。 “好啊!瑾年弟弟。” 叶兮纭很高兴他叫她姐姐,希望能通过以后的接触感化他。 叶兮纭转向外祖父,外祖母,示意柳双将药包拿来。 “外祖父,外祖母,这是我给你们调配的药方,一定要好好调理身体!” 柳双将药包交给府中下人。 “好,好!纭儿真是长大了,大姑娘了,知道心疼外祖父了!”广平侯笑的合不拢嘴。 “纭儿,战王殿下对你可好?” 提起萧逸辰,叶兮纭眉眼带笑。 “萧逸辰待我很好,他说晚上他处理完军营事务,会过来拜访,顺便接我回家。”筆趣閣 听到叶兮纭的话,广平侯和夫人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广平侯早年征战沙场,对战王这个孙女婿很是满意,最重要的是他待纭儿甚好。 不像萧临渊内个窝囊废,只顾自己利益,丝毫不顾及纭儿,瘦瘦弱弱要死不死的。 广平侯是闭着眼睛也看不上萧临渊。 一家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然而,陆瑾年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深意,静静的望着身旁的叶兮纭…… 陆瑾年善于伪装情绪,叶兮纭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 晚间,广平侯府中备好了晚膳,萧逸辰也赶到。 广平侯夫妇得知战王到来,起身去迎接。 “微臣参见战王殿下~” 萧逸辰立刻扶起刚想要行礼的二老,十分恭敬。 “二老不必客气,按照辈分,我理应跟着纭儿唤二老一声外祖父,外祖母。” 见萧逸辰的礼数十分恭敬,广平侯不再拘谨,看着萧逸辰越发顺眼,这孙女婿当真是不错的…… 萧逸辰走进屋内,看到陆瑾年的一瞬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装作无事的样子。 叶兮纭悉心给他介绍陆瑾年,萧逸辰温和宠溺的静静听着。 陆瑾年见到萧逸辰的一瞬,并未有一丝诧异,他恭敬行礼,意味深长的看着萧逸辰…… 一家人席坐在一起,共用晚膳。广平侯很是高兴,一直撺掇着萧逸辰饮酒。 广平侯夫人倒是并不担心二人醉酒,战王和广平侯都是征战沙场多年的人,酒量可以,根本无需担忧。 她担忧的是她这个外孙女。 “纭儿,战王殿下待你很是柔情,你可切莫辜负了这样的好男人啊。” “你和五皇子……还有联系吗……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侯夫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哎呀,外祖母,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和萧逸辰感情挺好的,我早就看清萧临渊内个渣男的真面目,他想利用我夺得太子之位,想都不要想。” “放心吧外祖母,我会和萧逸辰好好的,幸幸福福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嘛” 叶兮纭挽着侯夫人的胳膊,撒娇道。 侯夫人听到叶兮纭的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宠溺的望着外孙女。 “好好好,外祖母不瞎操心了。” “对了,你可得趁着年轻,赶紧给战王生个大胖小子……” 侯夫人等着抱曾孙已经迫不及待了,不禁催促叶兮纭。 “哎呀,外祖母。” “放心好了,你外孙女我肯定好好和你孙女婿努力,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叶兮纭脸色一阵红晕,哄着侯夫人让她高兴。 “好好好!”侯夫人见叶兮纭这般羞涩,笑的合不拢嘴。 第13章 外祖母给的小册子 侯夫人和叶兮纭相谈甚欢,叶兮纭的脸色时不时的微红,但叶兮纭还是十分大胆的,毫不被规矩、体统所拘泥。 叶兮纭虽贵为丞相府嫡女,但却十分不受宠。 母亲林孀虽为广平侯之女,却性格软弱,常年卧病在床,父亲叶远弃妻宠妾,苏姨娘恃宠而骄,其女叶婉柔更甚。 母女俩一唱一和,讨得叶远欢心,林孀虽为正妻,却被母女俩以林孀身体抱恙为由架空权利,独霸后院。 叶兮纭自生下来便被送往乡下,叶远更是对广平侯隐瞒,以生病为由不许他探望,更威胁林孀对其父隐瞒。 林孀性子软弱,虽舍不得女儿在乡下受苦,但也惧怕叶远的威胁,怕他伤害了孩子。 叶兮纭十二岁那年生了场大病,昏睡了半月,醒来后对以前的事全然不知,失去记忆。 叶远最终瞒不下去,被广平侯知道后大骂,叶远忌惮广平侯的势力,迫不得已才将叶兮纭接回丞相府。m..nět 当年林孀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一无所有的寒苦书生叶远,被他哄骗,最终却发现叶远对她仅是利用,看重的是她父亲广平侯的势力。 林孀得知真相后悔恨不已,更无颜面对爹娘,是以时常被苏姨娘母女二人气病,她在丞相府的日子算是极其艰难的。 广平侯夫妇对叶兮纭甚是疼爱,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广平侯显然有些醉意,渐渐开始谈起那不争气的女儿林孀,语中虽是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但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决定付出代价。 人啊,总是以自己最不喜欢的方式成长,哪怕这代价她不愿承受…… 萧逸辰静静的听着广平侯对叶远的抱怨,并未多言。 陆瑾年向侯夫人告辞离开,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逸辰。随即便是向叶兮纭温柔的看去,行礼告辞。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渐渐拉长,步态轻盈。 萧逸辰眼中饱含深意的看着陆瑾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见广平侯已是喝醉,侯夫人便拉着叶兮纭以准备醒酒汤为由离席,离开的路上,侯夫人悄悄将一本小册子塞给叶兮纭。 叶兮纭顿感诧异,一看封皮,《女子同房图册》,脸色微红,侯夫人见怪不怪的笑着,低声道。 第14章 圆房 叶兮纭被柳双撞见这一幕,耳根发烫,脸色更是红润,她一把推开萧逸辰,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萧逸辰满身的火热并未褪去,他才刚尝到甜头,就被打断,很是不悦,若非柳双是叶兮纭的陪嫁丫鬟,有叶兮纭护着,他定要狠狠的罚她,没眼力见的东西,竟坏他好事…… 叶兮纭起身便要下马车,呼吸还未平稳,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更加羞涩。 只见萧逸辰一把将她按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跨下马车,脚步急促的迈入府内,直奔主屋…… 叶兮纭有些害怕,紧紧的勾住萧逸辰的脖子,见萧逸辰眼中的星火,她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萧逸辰将主屋的门一脚踹开,大步朝床走去。 涨了“见识”的柳双红着脸,捂着眼,快速的从外面将门带上……那模样甚是有趣。 白渊靠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双桃花眼笑嘻嘻的看着柳双这个傻丫头。 …… 屋内,萧逸辰轻轻将叶兮纭放在床上,褪去她和自己身上的披风,大手挑起叶兮纭的下巴。 叶兮纭羞涩的不敢看他,虽说前世也与他有过,可前世,她并不喜欢他,那晚他也醉酒失控,叶兮纭只有反抗…… 但如今不同,她心悦于萧逸辰,她总不能还是反抗吧…… 叶兮纭不知如何与他共处,红着脸不敢看他。 萧逸辰轻轻一笑,随后弯腰低头,又吻了上去,与马车上不同,这次的他更加狂野…… 他长驱直入,叶兮纭凌乱着呼吸,笨拙的回应着他的吻。 良久,萧逸辰松开了她。叶兮纭早已憋红了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https:/ 萧逸辰眼中尽是爱意,轻轻抚过她额头的秀发,不禁发笑,打趣她道。 “接吻的时候要呼吸,憋死怎么办?” 叶兮纭没有回答他,给了他一记白眼。她的嘴肯定又红又肿…… 萧逸辰沙哑着嗓音,轻轻附在她耳边道。 “纭儿,你可愿意……弥补我们洞房花烛夜的遗憾?” 他轻轻的试探,生怕她不愿…… 叶兮纭微微点头,笑而不言。 萧逸辰先是一怔,而后立刻将她按在床榻之上,低头吻在她的脖颈…… “还没沐浴……” 叶兮纭被他弄得痒痒的,双手打在他身上,却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萧逸辰起身将她抱起,直奔里屋浴房…… 水痕斑驳,满室涟漪…… 地上尽是被萧逸辰撕碎的衣裳,浴室内,两抹身影渐渐交汇…… 时不时的传出叶兮纭的喊叫声。 浴桶到床榻,喊叫声从未停止过。 府内下人充耳不闻,却都红了脸。 门外,柳双和白渊随着叶兮纭的叫喊声两眼相对,二人都立刻挪开视线,耳根发烫,两人站在外面甚是尴尬…… “咳~” 两人轻咳一声,各自回房。 叶兮纭和萧逸辰,一夜缠绵悱恻,彻夜难眠…… …… 第二天清晨,萧逸辰更衣洗漱,换上朝服,整夜几乎没睡几个时辰,却毫无困意,在朝服的衬托下更发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当了二十年和尚,第一次开荤,这妙不可言的感受让他毫无抵抗力。 萧逸辰心情极好,临走前,在还在睡梦中的叶兮纭额头上印上一吻…… …… 萧逸辰下了朝,萧褚殷立刻屁溜溜的追上来,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哟,三皇兄,精神不错吗,看起来心情也是极好的,一早上都嘴角带笑的。” “昨晚是不是和三皇嫂……” 萧逸辰一个眼神,萧褚殷很快闭嘴。 但萧褚殷笑而不语,望着他三皇兄脖子上的痕迹,一道道抓痕,一处处青紫斑块…… 唉,艳福不浅呀。什么时候他萧褚殷也能娶上媳妇啊…… …… 萧逸辰下朝后并未去军营,而是去了太医院。 叶兮纭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浑身的酸痛感让她连起身都很困难,看着身体上萧逸辰留下的痕迹,脸色又是一阵红晕。 柳双早早准备好沐浴的温水,衣物,伺候着王妃沐浴更衣。 看这王妃身上的痕迹,未经人事的丫头甚是羞涩。 叶兮纭每每一动,下身便如撕裂般的疼痛。心情难免有些不好。 是以,萧逸辰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在沐浴的叶兮纭给了他一记白眼。 萧逸辰依旧眼中含笑,屏退了柳双,呆呆的望着浴桶内的叶兮纭。 “你去一边待着,别看着我……”叶兮纭声音沙哑,喊了一夜,嗓子甚是疼痛,红着脸驱赶他。 他像是狗皮膏药一般赖着不走,甚至直接从浴桶中将她抱起,擦干,放上床,行云流水。 叶兮纭耳根发烫,不敢直视他。 只见萧逸辰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分开叶兮纭的纤纤玉腿,便要伸手…… 叶兮纭一掌拍在他的手上,红着脸,立刻从身边抻来一张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活像一个大球,只留萧逸辰露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萧逸辰笑着低声道。“乖,上药!” 床塌褥子上还残留着昨夜的一丝鲜红…… “你放那,我自己来……”叶兮纭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萧逸辰眉眼带笑,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挑逗,拽开叶兮纭的身上的被子…… 叶兮纭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下身一阵清凉,昨夜带来的灼痛感渐渐被驱散…… 她用手捂着脸,不再反抗,乖乖的躺着任由萧逸辰给她上药。 …… 两人一阵折腾,早已到了午膳时辰。 午膳厨房的王嬷嬷做了一桌子叶兮纭爱吃的菜,甚至还笑嘻嘻的端来一大盆儿补汤,笑的合不拢嘴。 “王妃昨夜辛苦,这是补汤,好好补补身体呀!争取早日给王爷生个大胖小子……” 叶兮纭一阵尴尬,立刻脸色一红,她还纳闷呢,怎么全府都知道了。 萧逸辰满是笑意的看着她,甚是心情愉悦。 第15章 你不会把我做出毛病了吧 说话之余,王嬷嬷便笑盈盈的给叶兮纭盛了一碗补汤,端到叶兮纭嘴边。 “王妃尝尝,很是滋补身子呢。” 叶兮纭红着耳根,闷头喝了一碗。 味道还不错,就是,这意思太过明显了,除了人参等大补之物,还有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合着这是暗示她呢?全府等着她给添人丁呢? 萧逸辰在一旁看戏,温和的笑着,看这叶兮纭窘迫的样子眼中尽是宠溺。 府中下人早已习惯,战王确实如传言般不近女色,也只是不近王妃以外的女色,冷酷无情也好,凶狠残暴也好,他所有的形象在王妃面前,都不复存在。 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王爷每天都把王妃伺候的好好的,生怕磕了碰了…… 叶兮纭见萧逸辰在一旁看戏,甚是不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风水轮流转。 王嬷嬷并没有闲着,笑嘻嘻的端来了另外一大盆汤。 “王爷,这是给您的,枸杞人参大补汤。男人嘛,总得注意一下,切记不要伤了身子呀……” 轰~ 萧逸辰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这是怕他不行? 呵~他们当真是想多了,他怎么可能会不行。 “拿走,本王不需要!” 萧逸辰满头黑线,太阳穴直突突,那张脸又黑又臭,别人还以为乌鸦从他头顶上飞了过去呢。 “哎呀王爷,可嘴硬不得呀,现在年轻力壮不注意,老了可就自己找枸杞大补汤喝了……” “哈哈哈哈哈,嗝~” 叶兮纭看着萧逸辰的黑脸,再加上王嬷嬷这话,瞬间大笑出声,差点呛到,打了个嗝。 萧逸辰看着叶兮纭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好似在说,风水轮流转,终于到你了。 最终,萧逸辰挨不住王嬷嬷的软磨硬泡,还是干了一大碗。 王嬷嬷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王嬷嬷是看着萧逸辰长大的,萧逸辰母妃去世的早,他虽经常出征在外,但每每回到皇城,王嬷嬷都会像母亲似的嘘寒问暖,为他打点好一切。 这得亏是王嬷嬷,要是换个别人,这汤刚端上来的时候,战王怕是就会扣那人脸上了…… 用过午膳后,萧逸辰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今天虽未去军营,但军中事务繁多,仍需他处理。 下午,叶兮纭趴在床榻上看话本,内容不言而喻,又是让人羞红了脸的东西。 突然,叶兮纭的小腹一阵绞痛,她平躺在床,柳双给她倒了杯热茶,但却未见好转。 柳双赶紧去书房寻王爷。 书房门外,白渊见柳双急匆匆的往书房里闯,便顺手将她拦下。 “主子说了,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 柳双见白渊拦在门外,立刻冲屋内喊到。 “王爷,王妃腹痛不止,你快去看看吧!” 屋内萧逸辰听到后,赶忙推门而出,直奔主屋。 萧逸辰赶到后,只见床榻上的小人眉头紧锁,双手捂着小腹,很是难受。 他立刻吩咐府中下人:“拿着本王腰牌,去宫里请太医。” 他坐在叶兮纭旁边,用手按摩着她的小腹。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叶兮纭侧过身去勾起背部。 正是叶兮纭的这一转身,萧逸辰立马慌乱起来。 “纭儿,血,你的裙子上有血……” 萧逸辰是久经沙场之人,从不对血有过意外,可当血是从叶兮纭身上流出的,他慌了神。 叶兮纭立马起身查看,只见她的裙摆上有斑驳的血痕,尤其是……屁股后面。 她愣了愣神,也有些害怕。 “你昨晚……不会把我做出毛病了吧” 她有些害怕,也有些许尴尬。 此话一出,萧逸辰也有些担忧,昨晚是第一次,他确实有些失控……这,该如何是好。 “别怕纭儿,太医很快就来。” 他只能轻声安慰着她,他不能慌,他慌了,纭儿会更害怕。 很快,府中下人便将太医请来,见战王如此慌张,生怕自己耽误王妃的病情,被战王惩治。他战战兢兢的为王妃把脉。 他颤抖的手,诊了一遍又一遍…… 深情渐渐严肃起来,太医紧皱着眉头…… 萧逸辰看到太医这副模样,甚是着急,赶忙询问。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起身行礼禀告。“王妃并无大碍,脉象平稳有力,甚是健康啊……” “无碍?那王妃怎会腹痛难耐,下身出血?” “咳,本王昨夜和王妃圆房,咳,有些失控,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萧逸辰急了,他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疾不诲医嘛,就是这么个理儿…… 此话一出,太医的老脸也挂不住了,甚是尴尬。 “这,王妃这像是,像是来了癸水,王妃可记得日子?” 叶兮纭先是一愣,随后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夫君,好像差不多,我好像确实是来癸水了……” 萧逸辰的脸也渐渐挂不住了,他刚才太过担忧,说了些什么浑话…… “咳,既是如此,王妃怕是身子性凉,早些年受过伤寒,未好好调理,才导致癸水腹痛。老夫一会给王妃开个方子,王妃借此好好调理身子就是。” 太医尴尬的圆了圆场,他今天算是倒了大霉了,听了不该听的,该不会被战王灭口吧。 “咳,如此,麻烦太医了,来人,带太医去领赏。” 萧逸辰故作淡定,实则慌张的很,今日甚是丢人。 “多谢王爷,老夫告辞。” 太医战战巍巍的离开。 屋内两人一阵羞涩,叶兮纭甚是愧疚,她居然连癸水这回事都忘了。亏自己精通医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贺云:在外可千万别说你是我徒弟,我丢不起这人!) …… 第16章 陆瑾年,保护好她 夜晚。 书房的萧逸辰甚是烦躁,好不容易开了荤,纭儿却来了癸水……造孽呀! 不同于萧逸辰,主屋内殿的叶兮纭反而轻松了很多,她的伤还没好,可禁不得他折腾。 是以,她心情甚是愉悦,趴在床榻上哼着小曲,看着话本…… 柳双站在一旁,那话本内容实在是没眼看…… …… 皇城。 皇帝和各位老臣在御书房商议边境瘟疫之事。 瘟疫传播速度极快,感染者只有极少数能活下来,太医院已派出不少名医前往疫区。 “诸位以为,该派何人前去?”皇帝时不时的咳嗽着。 “父皇,儿臣以为应派战王前去,战王身经百战,定能让疫区百姓安心……” 大皇子萧镇站出来提议。 “臣附议……” 被萧镇笼络的各位大臣皆站出来支持。 “容朕想想,都退下吧……”皇帝淡淡回答,犹豫不决,尽显苍老。 …… 书房内,暗卫将一封密信递到萧逸辰手中。 “呵,看来萧镇当真是坐不住了……” 让他去疫区,亏得他想的出来!此行一去,凶多吉少。但瘟疫传染极快,总得有人前去,百姓才能安心。 萧逸辰心系疫区百姓,他并非害怕前往,只是纭儿…… 若被她知晓,她定要一同前往,此行凶险,绝不可让她冒险…… …… “王妃,听说边境瘟疫四起,皇帝要派皇子前去救济……” “该不会轮到王爷吧……” 柳双在一旁有些担心,王爷要是走了,王妃定要吵吵着去的。 “是吗?” 叶兮纭眉头紧皱,算算时间,前世这个时候边境确实瘟疫四起,萧逸辰和萧褚殷前去赈济…… 只是前世,她并不关心萧逸辰,只是觉得他不在府中,她倒是颇为自在。 整整两月,萧逸辰才平安归来,期间他感染过一次,差点丢了性命,幸亏最后太医院研制出了药方,才捡回了一条命……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萧逸辰出事! 晚间,圣旨很快下来,萧逸辰和叶兮纭前去府中正殿领旨。 确实是要萧逸辰明日即刻启程前往边境。同行的还有萧褚殷和沈晏。 沈晏是沈国公嫡子,国公夫妇只有一双儿女,沈晏和妹妹沈沁。沈晏、萧褚殷、萧逸辰三人自幼相识,算是难得的好兄弟…… 沈晏自幼熟读诗书,精通兵法,年纪轻轻便荣登进士。只是他自幼体弱多病,皇上并未重用。 是以,国公府日渐衰败,唯一能让人忌惮的便是国公年轻时立下战功,被皇帝亲封的国公封号。 直到去年,师傅贺云游历至此,悄悄收下了叶兮纭这个徒弟,也顺便帮沈晏调理好了身子。 现在的沈晏,身体早已不似当年,他胸怀大志,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公府的日渐衰败,决心振兴国公府。 昨日,他特向皇帝请旨,与萧逸辰和萧褚殷一同前往。 …… 屋内,萧逸辰闭口不谈,叶兮纭却坐不住了,她知道萧逸辰定是不愿她冒险一同前往的。 萧逸辰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立刻被叶兮纭打断。 “不必再说了,夫君去哪我便去哪,我会乖乖跟在你身边的,绝不会捣乱,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再说了,我也懂些医术,没准能帮上点忙呢!” 萧逸辰知道拧不过她,思虑片刻…… “好!” …… 明日启程,府中上下忙作一团,时间紧迫,叶兮纭也开始收拾衣物。 萧褚殷也不例外,急急忙忙收拾东西,骂骂咧咧的。 “老不死的,本皇子又不是太医,让我去做甚!安抚民心是个人都能去,非拉我去做甚……” …… 国公府。 “晏儿,你当真要去吗?此行凶多吉少呀……此次瘟疫来的甚是突然,太医院目前都没有任何办法……晏儿!” “是啊,哥,你要有事我们可怎么办啊……” 荣国公一脸担忧,国公夫人和郡主沈沁也是哭哭啼啼的舍不得沈晏。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家中人丁稀缺,仅我一子,早年恶疾缠身,无法为国公府建功立业。” “如今孩儿身子已全然康复,必要担起振兴国公府的重任,孩儿心意已决!” “沁儿,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望你能代哥哥照顾好父亲母亲。” “我会保护好自己,定会平安归来!” 荣国公见沈晏去意已决,便没有再说什么。 人这一生,有得必有失,既然决心报效祖国,建功立业,就不得不做出牺牲。 …… 广平侯府门口,萧逸辰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他并未走进广平侯府,而是去了对面的陆府。 下人通传后,陆瑾年不疾不徐的走到内殿,萧逸辰早已等候多时。 “战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m..nět 陆瑾年一双凤眼虽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眼眸却深不见底。 “陆瑾年,我不管你来皇城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有一个条件。” “保护好纭儿!” 陆瑾年噗嗤一笑,玉扇上赫然写着一字,“缘”。 “战王说笑了,纭儿是我姐姐,我定会将她保护好!” “甚至会比你,把她保护的更好!”他一字一顿,咬的格外清晰。 萧逸辰眼眸深不可测,对于陆瑾年的挑衅,他难得没有生气。换做以前,他绝不能忍。 但现在…… “我明日便会起身去边境,纭儿会留在这,你要确保她的安危……” 说完,萧逸辰便大步离开。陆瑾年望着他的背影,面色严肃。 …… 清晨。 叶兮纭醒来,萧逸辰等人早已动身离开。 “王妃,王爷他……两个时辰前便启程了!” 叶兮纭怔怔的坐在床榻上,怪不得他昨日答应的那么干脆,原来他就没想过要带她。 萧逸辰临走时,留了一支暗卫保护叶兮纭。此时,他已经快要赶到目的地了。 即便再不舍,他都不能让纭儿冒险…… 第17章 萧逸辰,我来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萧逸辰已走了十天,期间他给叶兮纭传过一次信件报平安。 叶兮纭悬着的心也渐渐平静。 叶兮纭也没再嚷嚷着去边境找他,既然萧逸辰决心不让她冒险,她就不能让他为自己担心。 她静坐在府中的凉亭,看着天空的云卷云舒……萧逸辰不在身边的日子,竟是如此难熬。 “姐姐?在想什么?” 陆瑾年甚是温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他一身淡青色丝衣,身上是浅灰色披风,腰间插着玉折扇,少年感十足。 府中下人已是见怪不怪,暗卫受萧逸辰临走的吩咐,让陆瑾年自由出入战王府。 “瑾年,你来了!”biquiu 叶兮纭朝他淡淡一笑。 “姐姐,我去云糕坊给你带了点心。” 说着将一袋点心放在桌上。 自萧逸辰走后,陆瑾年便每日过来拜访,时常给她带些糕点,陪她解闷。 看着陆瑾年这张温柔似玉的脸,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会是前世如此冷血残暴之人…… “瑾年,外祖父外祖母身体可好?” 叶兮纭打开糕点盒子,拿出一小块轻放在口中,甜而不腻刚刚好。 “侯爷和夫人身体都很好!每次我去看他们,都向我念叨起你呢!” 陆瑾年坐在一旁,眼中尽是温柔。 他陪她坐了一会,便要离开,刚要起身,便看到府中下人急匆匆的跑来。 “王妃,不好了,边境传来小道消息,王爷感染了瘟疫,重病不起……” “据说,战王下令封锁了消息,担心百姓不安。” 叶兮纭一听,颤抖着站起身。果然还是如前世一样,萧逸辰还是病了。 她不能永远活在萧逸辰的羽翼之下,她要和他并肩而行! “吩咐下去,立刻收拾行李,备马车,我们去边境。”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叶兮纭惊呆了。王妃要去边境?战王若是知道他们私自将王妃送到边境,定会责罚他们的…… “不可,姐姐,你即便去了也见不到他的,感染瘟疫之人,都被隔离起来,你不可能会见到他的!” 陆瑾年慌了神,连忙阻止她。 叶兮纭一脸阴沉,眼中浮现一丝冷厉,淡淡开口。 “出了事我负责,战王不会责罚你们。你们若是不答应,我自己去。” 陆瑾年知道包括他在内的这些人拦不住她。思虑片刻,缓缓开开。 “好,姐姐,我陪你去!” “不,瑾年,此事与你无关,边境瘟疫四起,你是少将,要留在皇城处理军中事务,不可渎职。” “姐姐,我……” “听话!瑾年。帮我照顾好外祖父和外祖母!” 叶兮纭声音渐渐寒冷,不给陆瑾年任何机会。 “好吧,我派人一路保护你,要保护好自己。” 陆瑾年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知道她拗不过姐姐,无论之前还是现在…… 他苦笑般摇了摇头,盯着腰间那把玉折扇,眼中渐渐显露寒意。 …… 收拾好行礼后,叶兮纭带着柳双即刻出发前往边境,随行的还有萧逸辰的暗卫,陆瑾年的一队人马。 马车陆陆续续走了几个时辰,甚是颠簸,叶兮纭根本顾不及这些,她只想快点见到萧逸辰。 深夜,叶兮纭一行人也时不时停歇下来喂喂马,紧赶慢赶,天刚蒙蒙亮,她才赶到边境。 边境小镇,妇女孩童穿着破旧的衣物呆坐在地,时不时的抽泣,食物,衣物,炭火更是缺乏。 叶兮纭带着面巾,被眼前的景象狠狠的刺痛着。 正在巡查的萧褚殷和沈晏见到叶兮纭的那一刻甚是惊讶! “三皇嫂?” “你怎么来了?” 相比萧褚殷的惊讶,沈晏更加沉得住气。 “参见王妃娘娘。” “免礼,沈世子不必多礼。” “萧逸辰呢?他怎么样了?” 叶兮纭比较担心的是萧逸辰的病情。 “三皇兄他……他感染了瘟疫,在那间屋子隔离……” 说着,萧褚殷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破旧小屋。 “哎?三皇嫂,你不能进呀!三皇嫂……” 此时,叶兮纭已不顾众人阻拦,站在门外,抬脚便要进去。 “娘娘不可……” 护卫们纷纷跪地,挡在门前。 “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兮纭顾不得其他,想到萧逸辰一人待在这间屋子,没人照看,她便升起腾腾的杀意。 众人被叶兮纭满身的戾气所威慑,王妃也太吓人了吧? “我再说一遍,让开……” 叶兮纭沉声重复着,一字一顿,猩红的眼眸让众人不敢上前。 叶兮纭飞快的冲进屋内,立刻关闭房门。 “王妃,王妃,让奴婢进去陪您吧……”柳双咋外边敲门边呼喊,眼中尽是泪水。 王爷和王妃不能出事啊。 “柳双,你留在外面,我可能会需要些东西。” 叶兮纭压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是以,柳双不再吵闹,乖乖的守在外面。 白渊立刻将面巾递给柳双,示意她带上。她结果面巾,一抬头,便对手白渊那一双桃花眼,与以前不同的是,那眼中满是疲惫…… …… 屋内,叶兮纭坐在床边,眼角逐渐湿润,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正在昏睡的萧逸辰,带着哭腔轻声呼唤。 “萧逸辰,我来了!” “你一定要好起来……” “一定要好起来……” 第18章 你坐着我手了 叶兮纭用热毛巾轻轻擦拭着萧逸辰的脸颊,萧逸辰还在昏睡。 期间,叶兮纭给他施过针,但奇怪的是,萧逸辰的病情不似普通瘟疫。 照顾萧逸辰之余,她也想着前世的记忆。 前世,她听人说过,这场瘟疫来的突然,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的时候,大皇子萧镇举荐一位名医,以椿萱草为引,柏菊、塵启、鹿茸……为辅,治愈所有得瘟疫的百姓。 想着想着,她越发觉得奇怪,前世是大皇子在皇帝面前举荐的萧逸辰来安抚百姓,如若没错的话,今世也是如此…… 若是萧镇早有计谋的话,此人确实比较棘手。 传播瘟疫,在皇帝和百官面前举荐战王来此,只为借机除掉萧逸辰,再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方拿出来,“解救百姓”,在世人面前立功…… 呵,萧镇真是下了一手好棋,若是想的没错,边境赈灾之人中便有他的眼线,当真是城府颇深…… 叶兮纭眼中顿起杀意,戾气四现。 “柳双……” 守在门外的柳双立刻眼睛一亮。 “王妃,我在。” “嘘,小点声,按我写的这个药方去准备药材,不可声张,有需要的话,就找白渊帮忙吧……” 叶兮纭还是信得过白渊的,其他人……那就算了吧,沈晏的人品她信得过,但与他没有什么接触,萧褚殷更不用说了,那嘴跟个大喇叭似的,不用眼线,萧镇内边便会知晓了。 柳双很快从门缝中接过药方,见四处无人后,将白渊悄悄拉走…… …… 晚间,柳双和白渊以将药材备好,熬制成汤药悄悄从窗子递给屋内的叶兮纭…… 叶兮纭也不确定药方是否真的有效,她虽精通医术,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准确调配出解药。但即便是能调配出来,也要在感染瘟疫的患者身上实验。 萧逸辰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叶兮纭只能大胆的尝试,她没有退路可走。 叶兮纭接过药后立刻扶起萧逸辰给他灌下。 良久,她将萧逸辰的手臂从被子中拿出来,给他把脉…… 片刻,叶兮纭一阵欣喜,看来药效很好,萧逸辰已经脱离了危险。 …… 第二天,萧逸辰渐渐苏醒,他微微动了下手指,便看到趴在床边熟睡的小人。 萧逸辰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叶兮纭被他的动静惊醒,她睡得本就轻,夜间要时刻注意着他,因此,他有一点动静,她便察觉到了。 “你怎么来了……” 萧逸辰确信他不是做梦,而是那傻丫头真的跑来了,还守在他的床前…… “混蛋,你不是说会照顾好自己吗?刚开始还不带我,混蛋……” 叶兮纭这些天的坚强在萧逸辰面前散落,她的泪水止不住的从眼中滑落,睫毛上尽是泪珠…… 见她这般,萧逸辰甚是心疼,心中却暖暖的,他的丫头真好…… 叶兮纭将这些天自己对萧镇的猜测同萧逸辰说,萧逸辰的眼中并无震惊,像是早已知晓…… 夜中,柳双又偷偷的给两人递药,得知萧逸辰已经苏醒,柳双和白渊也松了口气。 …… 第二天,萧逸辰虽有些虚弱,但也算完全康复,他偷偷将萧褚殷和沈晏叫来。 “三皇兄,你这……这就好了?” 萧褚殷张着大嘴,一脸不可思议。 “哼,怎么,本王好了你不高兴?” 萧逸辰冷哼了一声看着他。 “啊不是,哈哈哈,三皇兄无事,臣弟当然高兴了……” “还是三皇嫂厉害啊,我居然不知道皇嫂医术这么高超呢……” 萧褚殷一脸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行了,小声点,今天让你俩过来,是想让你们抓出萧镇的眼线……” …… 夜深人静,边境驿站,一蒙面之人将字条绑在信鸽身上,见四处无人,大手撒向空中,信鸽展翅高飞…… 突然,“啪”的一声,信鸽被暗箭击中,瞬间掉落在地。 “谁?”蒙面之人立刻抽刀防备。 树上突然跳下一人,月光下,那双桃花眼甚是勾人,冷厉的面容却带着戏谑。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渊是也!” 随后暗卫现身,直接将那人绑起来。 “渊哥。” 一暗卫恭恭敬敬的将信鸽上的字条递给白渊,看了内容后,白渊噗嗤一笑,随即嘴角抽笑。 “还真是大皇子干的好事啊……” “把人带回去,交给五皇子和沈世子审……” ……https:/ 小屋内,叶兮纭一勺一勺的给萧逸辰喂着药,动作……倒是有些粗鲁…… “纭儿,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萧逸辰无奈的声音响起。 “不行,夫君才刚刚康复,身体虚弱,我本应尽心伺候着,回去后,还要王嬷嬷好好给你熬一锅大补汤……” 叶兮纭咬牙切齿的说道,谁叫他骗他,说好了带着她,不带就算了,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纭儿……” “闭嘴,喝药……” “你坐着我手了……” 轰~叶兮纭立刻起身,红着脸,眼巴巴看着萧逸辰那又红又肿的大手…… “你怎么不早说!” 萧逸辰甚是无语,自家媳妇,不能“顶嘴”,得宠着……但他实在是经不起媳妇这么“照顾”呀…… 第19章 搞垮萧镇 次日。 一大早,萧褚殷和沈晏便一举端了“贼窝”,成功找出所有奸细。 “三皇兄,昨晚那个老太医想用信鸽给萧镇报信,我们在他房里还发现了不少他与萧镇互通的信件。” “那老家伙怂的要死,还没开始上刑呢,就抖搂出来不少萧镇的人……” “被他抖搂出来的人,为了活命,也抖搂出不少其他人,总算是抖搂全了。人证物证全在,萧镇跑不了了。” “真是笑死了,萧镇那傻子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尽出洋相……” 萧褚殷无比嫌弃的说道。沈晏则在一旁,静静的一言不发。 实际上,昨晚在牢房,几乎就是沈晏在审,萧褚殷除了在那睡大觉什么也没干。 沈晏顶着黑眼圈,萧褚殷神清气爽,萧逸辰早就看透了一切。筆趣閣 “罢了,沈晏,你好好休息,那些人都留活口,等咱们回了皇城,在皇帝老儿面前好好跟他算算账” 萧褚殷一听,心里发虚,但还是大言不惭。 “三皇兄,我好歹也出了点力,你怎么能这么伤害我的心灵……” “得了得了,无所谓,只要能扳倒萧镇那孙子,怎么都成!” 说罢,二人告辞。 萧逸辰在叶兮纭的“照顾”下,恢复的很快,根本没有大病初愈的虚弱之象。 叶兮纭的药方被送到了皇城派来的太医手中,备药,熬制,一一分给感染瘟疫的患者。 太医都对叶兮纭的药方赞叹不已,百姓很快便好了起来,街市不再是叶兮纭刚来时见到的荒凉景象,反倒是热闹的很。 萧逸辰牵着叶兮纭走在大街上,各种商贩活跃起来,叫卖声不断…… “纭儿,这次多亏了你,百姓们才能度过这次劫难。我代边境百姓谢谢你!” 萧逸辰轻柔的将叶兮纭额头上的秀发整理好,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 “夫君,你答应我,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 “我有能力,和你一起承担,我不想永远在你的羽翼之下被你保护,我要站在你身边” “和你并肩而行!” 叶兮纭一字一顿,神色严肃,一脸认真。 萧逸辰被她的诚恳所震惊,身体微微一怔,随即,便是那宠溺的笑容。 “好!” 叶兮纭见他答应,立刻朝他小步靠近,挽住他的手臂,心中甚是欢喜。 突然,萧逸辰眉头一皱。 “纭儿……” “说!这次我可没压你手。” “你踩我脚了……” 轰~叶兮纭立刻低头看去,将脚立刻挪开,可不是,萧逸辰的鞋子上赫然摆着一个大脚印…… 叶兮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立刻将他推开,向一处卖糖葫芦的商贩走去。 萧逸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他这媳妇,当真是会“疼人”…… 罢了,罢了,小丫头还是跟当初一样,毛手毛脚的…… 得亏他身子骨健壮,病好的快,若是让她再照顾几天,怕是再见到她就得等来世了吧…… 他立刻动身追了上去,付了银两。 叶兮纭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糖葫芦,心里美滋滋的,哼着小曲,跑向下一个小摊…… 萧逸辰则是屁溜溜的跟在她后面付钱。 …… 次日,他们便动身准备回皇城。 萧逸辰将叶兮纭扶上马车,随后大步跨了上去,他不管,他要跟媳妇坐马车…… 白渊正将萧逸辰的马牵过来,便看到了这一幕,是以,他翻着白眼,喊了一人。 “你!过来,好好牵着战王的马,一路上要照顾好了……” 众人:…… 萧褚殷和沈晏早已上马,撇了撇嘴,很是无语。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哥仨好不容易聚聚,多少年没一块骑马驰骋了…… 是以,叶兮纭成功成为萧褚殷口中的“红颜祸水”。 …… 皇城。 众人刚到皇城,便立刻去大殿述职,叶兮纭则在门外等候。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战王心系百姓,前往疫区,携其王妃叶氏体察疫区百姓,研制药方,拯救我北鄢边境百姓,特赐黄金万两,沐休五日,昭告天下,叶氏功不可没,特赐南晋玉如意一对,望其夫妻和睦。” “五皇子萧褚殷,国公府沈晏,此行功不可没,特赐黄金万两,每人府邸一座,特赐国公府金牌匾一块……” “钦此!” 圣旨宣毕,萧褚殷和沈晏跪地谢恩,唯独萧逸辰久立不动。 一旁的萧镇神色慌张,早已好几日联系不上边境的线人…… “皇上,本王此行,倒是听闻了许多趣闻,不知可否一提!” 萧逸辰凌厉的眼神望着龙椅上的皇帝,寒气鄙人。 皇帝立刻被萧逸辰震慑,有些战战兢兢,但身为君王,怎可被自己的儿子所威慑,颜面上说不过去。 但他还真惹不起这个儿子…… 他强装镇静道。 “哦?战王请讲!” “本王听闻,边境瘟疫四起皆是大皇子一手所为,又特意向皇上进言,派我前往安抚民心,为的就是让本王感染瘟疫,死在边境,又听闻,大皇子早就手握药方,等本王死后,他便会献上,以此立功成名……” “若非王妃出手救治,给大皇子了一个措手不及,恐怕本王早就不能站在这了吧……” “萧镇,本王说的可对?” 萧逸辰冷冷的看着萧镇,殿堂下群臣议论之声四起。 “父皇,战王空口无凭,血口喷人,孩儿是无辜的呀!” 萧镇腿脚发软,立刻跪地向皇帝装可怜。 “萧镇,你当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呀,只是本王的王妃是你没料到的变故吧!” 萧逸辰戾气逼人,如传闻那般冷酷。 “战王,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皇帝强压着心中的恐惧,颤抖这双手。心中不免怀疑萧镇是否如萧逸辰所说的一般,若当真如此,便是罪不可赦…… “既然皇上要证据,本王自然有。” “把人证,物证都带上来!” 萧镇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前一阵漆黑,冷汗直冒,他勉强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跪坐在地上…… 第20章 又不是没看过 “皇帝,人已经招了,皆是萧镇指使。” “这是萧镇与他们私传的信件,你儿子的字迹,你定是认得的。” 萧逸辰将一沓子信件扔给身旁的太监,太监颤颤巍巍的将信件呈给皇上。 “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如何传播瘟疫,如何笼络朝臣进言让本王前去,如何让本王得了瘟疫,本王死后,又该派哪个高人将瘟疫治好……” “皇帝,你可要好好看看……” “怪就怪你儿子蠢,他手底下的人更蠢,连证据都保留着……” 皇帝将一沓子信纸一一看完,勃然大怒,口中溢出一丝腥味。 殿内被萧镇笼络的朝臣冷汗直冒,生怕信中出现自己的名字,被拆穿。 萧镇彻底懵了,证据确凿,他都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跪地磕头。 “父皇,孩儿一时糊涂,饶了孩儿吧……” 皇帝不停的咳嗽,突然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当场昏厥,现场一片混乱,掌事太监立刻将皇上扶回内殿,请太医来诊治。 朝中大臣顿时议论纷纷,萧褚殷冷冷的笑着。萧褚殷可不会在乎这个父皇的死活,当年母妃被他活活气死,这些年,他可没有尽到一丝父亲的责任……他对皇帝,只有恨意。 萧逸辰也不例外,对那个男人,只剩无尽的恨意。欺软怕硬的怂货。 “来人,将萧镇收押大理寺,按北鄢律例处置!” 萧逸辰冷冷的声音传入整个大殿。 “放肆,父皇都没下旨,你们要对本皇子做什么,啊~萧逸辰,算你狠,我不会放过你的……” 侍卫很快将萧镇拖了出去,萧镇的哀嚎声传遍整个大殿,似厉鬼般面目狰狞。 没人敢违逆战王,除非他不想活了。 朝中大臣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战王一不高兴,连累了他们。 “皇帝病重,诸位大臣退朝吧!” 萧逸辰说完,随即转身离开,萧褚殷跟在他三皇兄身后,离开前冷冷的看了眼朝中大臣。 萧逸辰走后,大臣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沈晏甚是平静的成为第三个离开大殿的人,面无表情,自带清高,同样也带着逼人的冷厉。 今日大殿之上算是演了出好戏,朝中大臣个个满身冷汗,眉头紧锁,吓死他们了。 …… 见萧逸辰出来后,叶兮纭立刻迎了上去,在叶兮纭面前,萧逸辰刚才的冷厉纷纷褪去,只剩柔情。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冰凉的小脸,满眼柔情与宠溺。 他将叶兮纭打横抱起,跨着大步离开。 “萧逸辰,你干嘛,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叶兮纭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 见到这一幕的宫人,纷纷愣了神,战王和王妃堪称绝配呀!战王也就在王妃面前这般柔情,若是换个人,怕是早就人头落地了…… 想想便冷汗直冒。 一路上,战王抱着王妃的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叶兮纭脸色微微泛红,有些羞涩,她双手紧勾着他的脖子,眼眸直直的盯着他。 “王妃这般看着本王,免不了让人想入非非呀!” 萧逸辰笑着打趣她。 “真是不害臊……” 叶兮纭立刻红了耳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任由他抱着自己。 …… 马车“哒哒哒”的声响传遍整个宫中街道,两人很快出了宫门。 马车上,萧逸辰直勾勾的盯着叶兮纭。 叶兮纭被他盯得发怵,汗毛直立。 萧逸辰看着她羞涩的面容,小腹一阵灼热…… 他大手一把将叶兮纭揽入怀中,一手抵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冰凉的唇触碰到叶兮纭的时候,叶兮纭立刻浑身战栗,脸色满红,耳根发烫。 萧逸辰享受着她柔软,带着香甜的唇瓣,不禁咬了上去。 叶兮纭吃痛,立刻将他推开,只是这力气在萧逸辰面前,不值一提。 她软绵绵的拳头一一落在萧逸辰的胸膛。 萧逸辰含笑,放开了她。 叶兮纭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小脸憋的通红,嘴角被萧逸辰咬破,她哪还有脸面见人。 “厚颜无耻……” 她别过脸去,朝他飞了一记白眼。 萧逸辰被这一吻弄得浑身燥热,尽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压抑着…… …… 马车刚到战王府门口,柳双吃一堑长一智,没有掀开帘子,而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里面的两人…… “王爷,王妃,到……啊……” 柳双立刻被白渊“拎”到一旁,只见马车上,萧逸辰紧抱着叶兮纭走下来,大步跨下马车,向府内走去…… 柳双:……(就不该吱声) 府内。 萧逸辰迈着大步走向屋内浴房,府中下人得知两位主子归来,早已备好了热水。 就连王嬷嬷都笑嘻嘻的在厨房熬着大补汤……汤的香味传遍整个府中。 …… 浴桶中,叶兮纭闻到香味眼前一亮,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作响。 萧逸辰嘴角勾笑,眉眼中尽是温柔…… “饿了?” 叶兮纭并未作答,不是不敢,是不好意思呀!一路上,她将边境百姓给的一篮蔬果几乎吃的不剩什么了,她哪里有脸说饿…… 萧逸辰从浴桶中站起身,还光着身子,锁骨,胸膛上的肌肉,手臂,腹肌,大长腿,还有……内个东西……不禁让人(叶兮纭)想入非非。 叶兮纭立刻低下头,在热水的蒸腾下,脸色愈发红润。 “简直不忍直视……” 萧逸辰没管她嘴里的嘟囔,擦拭着身体,穿好下人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服,随后一把从水里捞起叶兮纭,给她擦拭着身体…… 叶兮纭脸色发烫,雪白的肌肤在萧逸辰面前暴露无遗,甚是羞涩。 “又不是没看过,羞涩个什么劲……” 萧逸辰满眼宠溺的打趣她,手上擦拭的动作并未停止,他小心翼翼的给自家媳妇穿好衣服…… 拾掇完后,萧逸辰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家媳妇穿什么都好看…… 但在叶兮纭看来,他仿佛再说“他给她穿的真好”…… 萧逸辰一把将她抱起,共用午膳。 第21章 陆熙的计谋 午膳过后,吃饱喝足的叶兮纭心满意足的趴在床榻上,萧逸辰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手拿兵书翻看。 叶兮纭一路小跑到书桌旁,轻轻的从后面抱住萧逸辰。 “夫君?陪我聊聊天嘛!我很是无聊。” 叶兮纭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萧逸辰被她弄得痒痒的,嘴角勾笑,将兵书扔到桌子上,大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 突然,萧逸辰眉头一皱,“啪”的一巴掌打在叶兮纭的屁股上。 叶兮纭吃痛,捂着屁股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叶兮纭!你鞋呢?” 只见叶兮纭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地上,她一脸无辜的嘟囔着。 “一时忘了嘛!” 萧逸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双腿搭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脚。 还好,热乎乎的,没有冰凉。 两人姿势越发亲昵,萧逸辰身上立刻燥热起来,伸手抚摸她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瑕疵的小脸,双眸低沉的盯着她那粉嫩嫩的小嘴…… 控制不住的吻了上去。 良久才松开她,叶兮纭大口的喘着气。 “既然王妃吃饱了,该轮到本王了吧!” 萧逸辰满脸戏谑,在叶兮纭眼中有点……贱贱的? 叶兮纭听到萧逸辰嘴里又冒浑话,脸色微红,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萧逸辰浑身似烈焰灼烧,起身将叶兮纭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他小心翼翼的将叶兮纭放在床上,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冰凉的唇吻上她柔软粉嫩的小嘴,另一只手用手指勾着叶兮纭的腰封,单手打开…… 两人身上的衣物渐渐褪去,呼吸渐渐沉重。 萧逸辰将她的小手抓住,抵过头顶,沉沉的吻着她。 叶兮纭被他吻的迷迷糊糊,当他燥热的身躯贴近她时,她瞬间清醒。 随后,下身一阵剧痛,如撕裂般…… 萧逸辰温柔的俯下身子,动作甚是轻柔,他刻意压抑着自己,生怕伤了叶兮纭…… 屋内一室涟漪,暧昧的气息让人脸红心跳。 府中尽是叶兮纭的喊叫声,她时不时的被萧逸辰用嘴堵住,只能低声呜咽…… 府中下人个个心照不宣,耳根发烫。 王嬷嬷笑嘻嘻的准备晚膳,看来,不久就该添小王爷了,晚上必须得上两盆补汤才行…… 众人: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是干嘛呀! …… 陆家 “你说什么?大皇子被关押大理寺,秋后处斩?” 陆青山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面目狰狞,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尽数洒在那下人身上,钻心般的疼痛。下人战战兢兢的跪地,脸上尽是汗水,不敢抬头看到陆青山。 “退下吧!” 陆熙一脸平静的从屋外走来,淡黄色衣裙衬的她愈发白皙…… “是,小姐!” 下人松了一口气,急忙退下,生怕陆青山将他叫回。 大皇子的事,陆熙昨日便已知晓,因此显得极其淡定。 几个月前,萧镇突然来陆家拜访,向陆熙示好,陆青山想要顺势攀附大皇子这个靠山,便让陆熙对他唯命是从。 萧镇半年前便带着一件旧棉衣来陆家,让陆家研制治愈此瘟疫的方子。 经过陆青山的分析,此次瘟疫与多年前师傅和师兄贺云发现的属同一种。只是多年前,此瘟疫并未传播开来,只是感染几人,但也被师傅和贺云研制的方子医好,世人不知,皇室更是无从知晓。 陆青山还记得当年的方子,便直接交给了萧镇。 陆熙并不喜萧镇,而且甚是厌恶,每每提起萧镇,眼中尽是嫌恶。 但她奈何不了父亲,只能乖乖听话顺从萧镇。 如今萧镇被抓,事情败露,不同于陆青山的伯颜大怒,陆熙倒是十分高兴,她终于不用讨好萧镇那恶心家伙了。 “父亲,既然萧镇已经败露,那我们便不得不早做其他打算了!” 陆熙端坐在一旁,轻声安慰着陆青山。 “做其他打算?这些日子讨好他萧镇,费了我多大劲儿你知道吗?说的倒是轻松……” 陆青山来回踱步,气的吹胡子瞪眼。 陆熙并未发言,冷冷的看着陆青山。他费什么劲?还不是让我去讨好萧镇,为了拉拢他,陆青山居然连女儿都舍得出去…… “你也是,废物一个,银针至今都没有给我夺回来……” 陆青山止不住的抱怨陆熙,陆熙脸色一变,甚是难看。 “父亲,我早已想到对策取回银针,皇城皆知,叶兮纭爱慕五皇子萧临渊,却生生被萧逸辰强娶,新婚夜撞柱守身……” “我们可以和萧临渊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合作,帮他得到叶兮纭,我们也可取回银针……” 听完陆熙的计谋,陆青山沉沉思索了片刻。 “好!此事便交由你处理……务必将银针带回,若是带不回,你就滚出陆家……” 陆熙脸色逐渐铁青,在父亲眼中她算什么,随意丢弃的棋子吗? “是!” 陆熙应声答应,低着头,深邃的眸子越发让人猜不透。 陆青山并未发觉她的不对劲,自顾自的气恼…… 第22章 补的有些过了 战王府。 晚膳,叶兮纭每走一步,都带着剧烈的疼痛,是以,萧逸辰直接将她抱到餐桌旁。 只见餐桌上又赫然摆着两大碗补汤,看到二人如此和睦,王嬷嬷止不住的在一旁偷笑。 叶兮纭被萧逸辰折腾的浑身酸痛,嗓子早已喊的嘶哑,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与之不同,萧逸辰倒是容光焕发,神清气爽,心情也甚是愉悦。 “纭儿,都是你爱吃的,本王给你剥个虾?” 萧逸辰坐在叶兮纭身旁,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只想讨好叶兮纭。 当然,叶兮纭也没那么好说话,“我自己有手……”,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 萧逸辰时不时的给她夹菜,叶兮纭碗中早已是满满的,她十分无语,给了他一记白眼。 王嬷嬷眼疾手快的给叶兮纭盛了一碗汤,萧逸辰眼前一亮。 “我来喂你!” “不用了,一勺一勺的喂太慢了!” 叶兮纭也不再避讳王嬷嬷熬的汤,十分豪爽的干了一大碗,味道不错! “王爷,这是您的……” 王嬷嬷一脸笑嘻嘻的站在餐桌旁,她必须看着王爷王妃把汤喝了…… 萧逸辰满是笑容的脸瞬间凝固,一脸愁容,满头黑线,太阳穴直突突。 又给他喝这玩意…… 叶兮纭看着他这般模样,心情好了许多。 最终,萧逸辰还是架不住王嬷嬷的“热情”,拿起碗,一饮而尽。 …… 深夜,房中。 叶兮纭趴在床榻之上,在萧逸辰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着话本,总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萧逸辰则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似有似无的翻着兵书。他也没能好到哪去,身体一阵燥热,手脚发烫…… 他起身打开窗子,凉风吹来,他身上的燥热褪去大半。 见叶兮纭穿的单薄,不一会他便又把窗子关上…… 两人愈发觉得不对劲…… “萧逸辰,你热吗?” 叶兮纭藏好话本,穿上鞋子,小步向他走来…… 第23章 叶婉柔被罚 战王府。 萧逸辰尚在休沐之日,既无需上早朝也无需去军营,偶尔有军中要事需在书房处理。 叶兮纭在府中甚是无趣,便向萧逸辰提议下午回丞相府看望母亲。 萧逸辰思虑片刻后,还是答应陪这丫头一同前去。 二人用完午膳,便动身去了丞相府。 …… 丞相府 得知战王大驾光临,叶远讨好般的带着苏姨娘等妾室站在门口迎接。 林孀站在门外时不时的咳嗽两声,但女儿和女婿要过来,她很是高兴,定要亲自过来迎接。 叶婉柔也在一众人之中,她撇着嘴,十分不屑,但又不好违逆叶远,只好气愤的等在门外。 深冬腊月,天气十分寒凉,寒风呼啸,叶婉柔的脸被冻成了柿子般红…… 终于,战王府的马车停在丞相府! 原本十分不屑的叶婉柔,却被眼前之人震惊! 只见萧逸辰身披深灰色毛裘披风,黑色长褂将他衬得白皙,身材高大,俊脸上毫无瑕疵,自带冷厉。 这男人长得甚是好看,几乎无可挑剔。 叶婉柔一脸花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到他身边的人后,随即目露杀意…… 萧逸辰抬手扶着叶兮纭下了马车,两人甚是般配。 叶兮纭穿着淡黄色衣裙,红色的毛裘披风衬着白皙的小脸,头上发髻梳的刚刚好,一套朱红色玛瑙发簪插在发髻上,不禁让众人看呆…… “臣,参见战王,战王妃!” 叶远带着众人行礼,叶婉柔不屑对这个姐姐行礼,却被苏姨娘一把按下,被迫跪地。 叶兮纭一眼便看到面露不悦的叶婉柔,眼中杀意四现…… 但杀意转瞬即逝,随即便被脸上的笑意代替,她直直奔向后面的林孀,将她扶起。 “母亲!” 林孀见到了女儿甚是高兴,见战王殿下待她极好,也渐渐放下了悬着的心。 “纭儿!我的纭儿,快进屋,外面冷!” 叶兮纭手挽着林孀,笑嘻嘻的进屋,随后战王迈着步子跟在叶兮纭身后。 见战王进门,众人才敢迈步跟在身后…… 叶远更是战战兢兢,吓得要死,满脸是汗,战王果然如传闻般冷血残暴…… 当真是吓人啊! …… 屋内,叶兮纭去了林孀屋内,战王和叶远及一众人则在殿内。 叶婉柔站在苏姨娘身后,时不时的看向萧逸辰,面露羞涩…… 叶远则是一阵寒暄,脸都笑僵了…… 萧逸辰坐在主位,举着茶盏,不疾不徐的品着,根本没在意叶远说了什么,更是根本没看见叶婉柔,不过,这茶当真是难喝…… 苏姨娘见战王面露不悦,立刻将叶婉柔拉过来,低声细语。 “去娘屋子里把上次你爹赏的茶拿过来,沏好,给战王送来!” 叶婉柔立刻明白母亲的用意,这是要在战王面前多多露脸啊…… 她很高兴的答应,立刻回屋沏茶…… 苏姨娘脸上露出狐狸般狡猾的模样,她就这一个女儿,长得不比叶兮纭那个小贱蹄子差,多在战王面前露露脸,没准就能被战王看上,封个侧妃…… 想到这,苏姨娘脸上甚是欣喜,看萧逸辰对叶兮纭的态度和眼神,这战王也并非传闻中那般不近女色,冷酷无情嘛,传闻当真是不能信的…… 很快,特意打扮过的叶婉柔端着茶壶,迈着“端庄”的小步走到萧逸辰面前,“乖巧”的行了一礼。 “小女叶婉柔,参见战王殿下。” “这是上好的龙井,还望战王不要嫌弃!” 叶婉柔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萧逸辰不禁眉头紧皱…… 浑身的胭脂水粉味,太过刻意,呛的萧逸辰甚是难受,还是他家纭儿好闻…… “嗯!” 萧逸辰冷淡的回应一声,接过茶杯…… 这期间,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叶婉柔。 这是叶婉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战王,心中不免有些小鹿乱撞,见他如此冷淡,叶婉柔的眼眸中渐渐寒冷起来,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看来是时候用些招数了!男人不都喜欢吗…… “哎呦~” 萧逸辰:这又是哪出? 叶婉柔假装为战王添茶不小心打翻了茶壶,滚烫的茶水落在她的手上,不由得低呼。 “小女该死,有没有弄脏战王殿下的衣服……” 她借擦拭为由,试图用手触碰萧逸辰…… “别碰本王!” 萧逸辰厉声打断她,声音带着寒冷,当他是傻子吗。他不允许除了纭儿外的其他女人触碰自己。 “既然知道该死,便自行了断吧!” 轰~此话一出,叶婉柔直接懵了,呆坐在地,她不就是打翻了茶水吗?至于这样严重吗? 苏姨娘和叶远立刻跪地求饶。 “战王恕罪,小女不知天高地厚,毛手毛脚的惊扰了战王,还请战王恕罪,原谅了小女,臣定当好好管教女儿!” “既然丞相开口,那便免去死罪,痛打八十大板吧!” 叶婉柔:八十大板?不死也算个半死了。她今天算是玩完了,这战王,白瞎长这么好看了,居然油盐不进,是个正常男人吗? “王爷,这……” “谢王爷开恩……” 叶远知道战王已经开恩,再无商量,立刻拦住想要求饶的苏姨娘。 白渊立刻带两个侍卫将叶婉柔拉下去,他亲自监督。那双桃花眼早已看透一切,想勾引主子?也不照照镜子,跟个大柿子似的…… 叶婉柔的哀嚎声传遍整个丞相府。 白渊无语的挠了挠耳朵,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给小爷堵上她的嘴!” …… 屋内 叶兮纭和林孀谈的甚是开心。 “母亲,我今日来给你带了一些调理身子的药包,你要按时喝药,不出两个月,定会效果显著的!”biquiu “好好好,你就不要担心母亲了,纭儿,你已成亲两个月了,这肚子怎么还不见动静啊……” 林孀担忧的询问道。 叶兮纭微微一怔,确实,都两个月了,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照理来说,不应该呀! 第24章 王妃嫌本王不够努力? 叶兮纭和母亲在房中聊了很久,萧逸辰在殿内耐心的等着,并无急切。 直到叶兮纭从房中出来,在走廊中正巧遇到叶婉柔,见叶婉柔这般捂着屁股的狼狈样,甚感疑惑。 “姐姐,我不小心将茶水打翻,战王已经罚我了,你在她面前替我说说好话,可千万不要让他怪罪我呀!” 叶婉柔一见叶兮纭就捂着屁股哭哭啼啼的朝她走来,一瘸一拐的,甚是滑稽。 叶婉柔一副受委屈的模样,令人心疼,叶兮纭心中不禁冷哼,前世,她就是被叶婉柔这副模样所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叶兮纭心中一阵恶心,一想到前世她和萧临渊联手利用自己,还害了萧逸辰,她便恨不得杀了她。筆趣閣 只是,现在叶兮纭早已看透,她叶婉柔会装,谁不会呢? “妹妹,你怎么这般模样,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替你求情,战王心胸宽广,定不会与你计较的!” 叶兮纭面露心疼,好像很是担忧她的样子,成功骗过叶婉柔。 “那,姐姐,听说七日后,皇后会在宫中设宴邀请女眷和未出阁的小姐,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呀!” “好啊!” 叶兮纭一口应下,心中却有了怀疑,她本不打算赴宴,但叶婉柔邀请她去,其中必定有诈,她倒是要好好瞧瞧,叶婉柔会掀起什么风浪…… 叶兮纭与她道别后,动身前往大殿去找萧逸辰,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叶婉柔眼中的“楚楚可怜”转瞬即逝,尽是恨意…… “派人告诉萧临渊,七日后,叶兮纭会前去!” 叶婉柔冷笑,吩咐身旁的丫头。 …… 萧逸辰见叶兮纭向他走来,立刻迎上去,握住她的小手,关切的问道。 “手怎么这样凉!” “可能刚才一路有些受凉,没事的,你等的着急了吧!” 叶兮纭甚是调皮的朝他笑了笑。 “无妨,你与母亲多日未见,想念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也没什么着急的!” 萧逸辰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替她整理耳边的碎发,另一只手牵着她,温暖着她凉凉的小手…… 萧逸辰眼神愈发温和,眉眼带笑,嘴角上扬,像寻常夫妻般嘘寒问暖。先前的冷血残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远一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尤其是苏姨娘,战王对其他人的态度,简直是眼神凌厉到能杀人,可在叶兮纭面前,确是如此温柔宠溺…… 合着这战王还是个两面派呢? 二人辞行离去,萧逸辰扶着叶兮纭上了马车,动作十分温柔。 众人皆是一阵惊嘘! …… 马车内 叶兮纭抓着萧逸辰的大手,甚是好奇的问。 “叶婉柔是怎么回事?怎么那般狼狈?” 萧逸辰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模样甚是有趣,宠溺的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 “怎么,向你告状了?还是说你心疼了?” 叶兮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禁冷笑出声。 “呵,心疼她?我可不是圣母。我恨不得她死,她和她娘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架空我母亲的势力,现在丞相府后院,可是人母女俩的天下。相安无事也就罢了,主要是这母女俩成天找事,心眼子太坏……” 叶兮纭一通抱怨,眼中杀意更甚。 萧逸辰含笑望着她,难得看见这丫头如此记恨一个人,笑着打趣她。 “我还以为纭儿会是心善的好人呢,怎么如今如此心狠手辣了!” 叶兮纭没好气的朝他投去一记白眼。 “我可从来都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霸!那母女俩可不是什么好人,非常狠毒,尤其是叶婉柔,你给我离她远远的,可不要被她蒙蔽了双眼……” 听到这话,萧逸辰突然来了兴致。 “王妃的意思是,我若离叶婉柔近了,你会——吃醋?” 他故意抬高声调,将吃醋二字咬的格外清晰,一字一顿。 叶兮纭瞬间感觉自己掉进了他的坑里。 第25章 叶兮纭的报复 七日后,皇宫。 皇后殿内人群熙攘,来自皇城各地世家的未出阁小姐都前来赴宴,一是结交其他世家,二是希望在宫中留意各家世子,甚至是皇子!希望嫁个好的夫婿。 像叶兮纭这般已经出嫁的倒是没几个来参加宴会。 叶兮纭本也不打算来赴宴,只是叶婉柔突然邀请她,她便成全叶婉柔,顺便看看她打的什么算盘,女子宴会,萧逸辰无法同她前去,便派了暗卫在暗中保护她…… 叶兮纭身穿粉色衣裙,裙摆上是珍贵的南晋丝绸,看起来甚是高贵!正红色毛裘披风、头发高高挽起,一套朱红玛瑙发簪,金色流苏垂在耳边…… 柳双和其他世家小姐的贴身婢女一同等在宫门口外,并未和叶兮纭进入浮华殿。 叶兮纭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便直直的落在她身上,就连高位上的皇后也被震惊,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却又高贵冷艳的女子…… 叶婉柔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兮纭身上,眼中泛起杀意,她强忍着屁股上的剧痛,尽量让自己走起来不那么一瘸一拐的,微笑着走到叶兮纭身旁,挽住她的手臂,看起来十分要好的模样…… “姐姐,你终于来了!” 叶兮纭朝她淡淡一笑,浅浅的“嗯”了一声。 叶婉柔一脸的人畜无害,笑的眼角都出现了细微的皱纹。 前世,叶兮纭便被她的伪装骗过,如今,看到她的脸便觉得一阵恶心。 叶兮纭强忍着想要将她“捏死”的冲动,朝她“宠溺”一笑。 叶婉柔:嗯?叶兮纭怎么皮笑肉不笑的,甚是渗人……她好像在叶兮纭眼中看到了杀意…… 不可能!叶婉柔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叶兮纭一直都是单纯好骗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狠厉的眼神,一定是她看错了,对就是看错了…… “姐姐,我们一起去御花园赏花吧!” “听闻今年,皇后娘娘宫中的花开的格外漂亮呢!” 叶兮纭并未回复,任由叶婉柔拉着她去了御花园。 突然,叶婉柔将手中的帕子在叶兮纭面前一抖。 叶兮纭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这个香味……是迷药! 但为时已晚,叶兮纭双腿发软,身体无力的向下沉去……晕倒前,她似乎看到了叶婉柔嘴角勾勒的坏笑…… 叶婉柔立刻将她扶住,假装关心她。 “姐姐,你怎么了!” 叶兮纭毫无反应,叶婉柔见四下无人,立刻搀扶她向偏殿走去…… 萧临渊早已等在内殿,在殿内急得来回踱步,叶婉柔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见叶婉柔扶着已经昏迷的叶兮纭进入偏殿小屋,他放下了悬着的心,二人合力将叶兮纭扶上了床榻…… 御花园离偏殿有些距离,叶婉柔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赶紧给她喂合欢散,别再出什么意外!” 萧临渊立刻从怀中掏出一红色小瓶,不怀好意的正准备给叶兮纭喂药。 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黑影闪过,将萧临渊和叶婉柔二人打晕…… …… 叶兮纭醒来,已是一个时辰后。 她立刻坐起身,检查自己的衣物…… 大意了,她居然被叶婉柔算计了,当真是丢人! 叶兮纭戾气四现,眼中杀意浓烈。 但见到被五花大绑,打晕在地的萧临渊和叶婉柔后,她的杀意渐渐平息。 见叶兮纭醒来,萧逸辰的暗卫立刻抱拳跪地。 “王妃,属下来迟,还望王妃恕罪……” “不必多礼,谢谢你救了我,回府必定有赏!” 叶兮纭眼神冷淡,狠狠的盯着躺在地上的二人。 “谢王妃!属下在门外听到,他二人合谋,想要给您喂下……合欢散!” 叶兮纭缓缓起身,从萧临渊手中拿起红色小瓶,把玩着。 “合欢散啊……” “既然带来了,就得让它发挥作用啊……” 叶兮纭一手弹开盖子,另一只手掐着萧临渊的脸,将药灌了下去…… 同样,叶婉柔也被灌了不少合欢散…… “给他们两个松绑,把门锁上!在暗处好好看着他们两个!” 叶兮纭站起身,将药瓶扔在萧临渊身上,不疾不徐的走向屋外,面无表情,眼眸中尽是冷厉…… “是!” 暗卫跟在叶兮纭身后,冷汗直冒!王妃手段果然不一般,跟主子倒是十分般配呀,一样的心狠手辣…… 他立刻将门从外锁上,临走时,屋内二人已经渐渐苏醒,药效发作,二人身体滚烫,意识早已模糊…… …… 内殿之中,众人都在赏花、谈笑,甚是热闹。 叶兮纭找了安静的一角,静静的坐着喝茶,期待着一会的好戏。 不一会,一宫女红着脸,慌慌张张来报。 “皇后娘娘!偏殿……偏殿……”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偏殿怎么了?” 皇后娘娘威严的坐在高位,看着宫女这般模样,甚是不悦。 宫女立刻跪地磕头,磕磕巴巴的回答。 “回娘娘的话,偏殿……有人行苟且之事!”biquiu 此话一出,殿内立刻安静下来,众人更是一脸好奇。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后娘娘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勾当,秽乱后宫乃是死罪…… 皇后一巴掌拍在凤椅的扶手上,气势汹汹的站起身。 “混账,休得胡言,秽乱后宫乃是死罪,更何况在本宫宫里。” 宫女吓得满头大汗,颤抖着身体。 “奴婢没有说慌,偏殿真的有人行苟且之事……” 皇后立刻起身,赶往偏殿,众人也都立刻跟随,想要看看是谁。 叶兮纭当然也在人群之内,眼眸深邃,她倒是想要看看,他二人该如何收场。 众人立刻赶往偏殿,前往途中,便隐隐约约听到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众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皇后甚是生气,她乃六宫之主,绝不允许有人胆敢淫乱后宫,更何况是在她殿内行苟且之事。 越是接近偏殿,声音愈发的大,最后只剩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生妖娆的呻吟声和床榻摇晃的动静…… 皇后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厉声吩咐下人。 “来人,给本宫把门踹开,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侍卫一脚将门踢开,皇后一众人立刻被眼前一幕所震惊! 两具身躯赤裸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不顾众人的目光仍在继续,叶婉柔在萧临渊身下承欢的模样更是让人没眼看,呻吟声愈发令人脸红心跳…… 在场的大多数人是未出阁的小姐,更是开了眼界,头一次撞见这种事,虽不忍直视,却也忍不住好奇…… 第26章 自作孽不可活 “把他们两人分开,拉出来!” “用冰水浇过去,让他们清醒清醒……” 皇后转过身去,十分生气。 宫人立刻搬来一把椅子让皇后坐下。 宫女和侍卫立刻将两人分开,随意找衣服给二人穿上,各自泼了一盆冰水…… 寒冬腊月,冰水浇到身上带来的寒冷,让两人立刻清醒。 二人随即便被眼前一幕所震惊,他们这是…… 见二人清醒,侍卫立刻将他们拉到皇后面前。 “五皇子,叶婉柔,你们好大的胆子!萧临渊!你太让本宫失望了,身为皇子,弃皇家颜面于不顾!竟在本宫宫中行苟且之事,你将本宫置于何地!” “叶婉柔,你身为丞相之女,还未出阁,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是厚颜无耻!丞相府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淫乱后宫乃是死罪!你二人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后怒火冲天,甚是气愤。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叶婉柔勾引我,我才……” “闭嘴,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强迫我的……” 萧临渊与叶婉柔跪地磕头,身上凌乱不堪,为了脱罪互相诋毁着。 见此情景,不远处的叶兮纭一阵冷笑,想到前世叶婉柔与萧临渊狼狈为奸,她还以为二人情比金坚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皆是各有所需…… “放肆,刚才发生了什么,本宫和在场的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你们二人分明皆是自愿,又何必为自己开脱罪名!” “后宫之事,皆由本宫一人管理,本宫给你们两条路,一是按北鄢律例处置,死罪难逃,二便是你们二人成婚……” “你们自己选吧!” 皇后怒色渐渐平息,五皇子虽说不受皇上宠爱,但也毕竟是皇子,事关皇家颜面,若是传出去,丢的是皇室的脸面…… 再者,镇儿已被大理寺关押,再无翻身可能,她虽舍不得自己的儿子,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如若能拉拢萧临渊,也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皇后深思熟虑后才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虽说是让他们自行选择,但谁会选择第一条路呢! 若是换做别人,哪还有余地可周旋,直接便是死罪,淫乱后宫,青天白日在皇后宫中行苟且之事,简直是疯了…… 萧临渊和叶婉柔立刻对视一眼,不言而喻,定是要成婚的!只是,这个时候娶了叶婉柔,叶兮纭定不会再相信他了…… 想到这,萧临渊便目露恨意,都怪叶婉柔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定是让别人察觉到了什么…… 没准就是她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投靠他这个皇子,不然好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萧临渊望着一旁的叶婉柔,气不打一处来。 “皇后娘娘,我们选择成婚!” 皇后听到这个选择后并不意外,显然,二人都是贪生怕死之人,绝不会选择去死…… “你二人今日犯下如此大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痛打二百大板,以示警戒!” “另外,叶婉柔乃丞相府庶女出身,身份不符,作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德不配位,只能封为侧妃。” 既然有意拉拢萧临渊,就绝不能让他娶个无权无势的庶女…… “将五皇子和叶婉柔拉下去行刑吧!另外,今日之事,事关皇家颜面,诸位切不可外传,如有造谣生事,有损皇家颜面者,论罪处置!” “今日宴会到此结束,都退下吧!” 皇后眼神冷淡,有些凉薄,厉声提醒着在场众人,随即转身离开。 “是!” 众人行礼离去…… 萧临渊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与叶婉柔成婚已是皇后看在他皇子的身份上网开一面,是以,他没再多说什么,谢恩领罚…… 但叶婉柔并不这么觉得,七天前,战王就已经打了她八十大板,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如今又要打她二百大板…… 都怪叶兮纭,一定是叶兮纭搞的鬼,她恨死叶兮纭了!今日在场的有她的朋友,有她平日里欺负的人,也有她想要巴结的人…… 如今,她们都如看戏般嘲笑着她,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她们…… 皇后一口一个庶女,什么身份不符,德不配位…… 好一个德不配位!到最后她只落个不受宠皇子的侧妃…… 叶婉柔呼喊着,她恨啊,她不甘啊…… 侍卫见她如此厚颜无耻,根本不顾她的身份,直接用抹布堵住她的嘴,将她拖走,什么丞相府千金,不过是个庶女,如今做出如此颜面尽失的事,还能有什么造次…… …… 叶兮纭独自走在宫中长廊,她今日差一点便成了叶婉柔那般,如若真被叶婉柔算计成功了,身为战王妃,与五皇子私通,只怕,只有死路一条…… 叶兮纭表面十分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今日幸亏萧逸辰派来的暗卫相救,不然,后果她不敢想象…… 看来日后,务必要小心谨慎些…… 她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将萧临渊和叶婉柔置于死地,奈何皇后为了皇家颜面网开一面,竟让他们二人成婚…… 不过也好,做个不受宠皇子的侧妃,叶婉柔怕是比什么都难受…… 呵,来日方长,萧临渊、叶婉柔,总有一天你们要付出代价…… 站在宫门口的柳双见叶兮纭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扶她上了马车。https:/ 柳双见王妃心事重重,便开口询问道。 “王妃,怎么了?今日赴宴还顺利吗?” 叶兮纭朝她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柳双一时没有看懂,眼中甚是疑惑。 叶兮纭被她的呆萌逗笑,将在宫内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她…… …… 柳双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叶兮纭,眼中甚是担忧! “啊?王妃,你没有受伤吧,那叶婉柔与萧临渊也太坏了吧!” “幸亏暗卫来的及时,不过,五皇子和叶婉柔他们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柳双自顾自的在嘴里嘟囔着。 叶兮纭微微一笑,是啊,自作孽不可活! 不要怪她心狠,是上一世你们欠我的,不得不还…… 叶兮纭眼中突如其来的杀意将柳双吓了一跳。 “王妃……” 叶兮纭随即反应过来,知道吓到了柳双,轻声安慰道。 “无妨,我们回府吧!” “好!” 第27章 叶兮纭的小爱好被发现 晚间,叶兮纭刚到府内,便看到萧逸辰在大殿等她。 见叶兮纭回来后,萧逸辰快步走向她,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 “冷不冷,手怎么这样凉!” 叶兮纭朝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二人并肩走向内殿,萧逸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今天在宫里的事,暗卫已经同我说了!委屈你了!” 萧逸辰提起这件事,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今日丫头在宫里甚是惊险,幸好他派了暗卫偷偷跟着,不然……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叶兮纭被他逗笑,见他一脸愁容,轻声安慰道。 “夫君已经将我保护的很好了,你无需自责,今日我不是没事嘛!” “不过今日之事也给我提了醒,人就不能大意!” “不过今日也挺解气的,大庭广众之下,脸面尽失……” 叶兮纭话还没说完,小嘴便被萧逸辰堵上。 他冰凉的唇享受着她的柔软,长驱直入…… 叶兮纭被他吻得腿脚发软,她颤抖的手抚摸着萧逸辰的脸颊,顺而往下,触碰到他的喉结,萧逸辰身体微微一颤,立刻放开了她…… 这丫头真是勾人,竟会撩拨他了! 萧逸辰一脸阴沉,舌尖舔了舔唇角,甚是留恋…… 叶兮纭脸色微红,但却十分大胆。 “夫君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继续了?” 萧逸辰眉头紧皱,这丫头,真是越发胆大了。 “先用晚膳,饿了吧?” 萧逸辰声音有些沙哑,似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叶兮纭笃定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担心她饿着,定会先用晚膳的,因此她故意挑逗了一下萧逸辰…… 叶兮纭心中一阵窃喜,心情甚是愉悦。 萧逸辰揽着她纤细的腰,将她带到餐桌旁,二人净手后便开始动筷。 萧逸辰时不时的给叶兮纭夹菜,叶兮纭胃口不错,吃的甚是满足。 萧逸辰不同于她,根本没有胃口,也不觉得饿,脑海中满是刚刚叶兮纭抚摸他喉结的感受,挥之不去…… 他直勾勾的盯着叶兮纭,恨不得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叶兮纭被他盯得发怵,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总盯着我做甚,影响胃口!” 萧逸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太阳穴直突突,他这是被嫌弃了?说他影响胃口? 站在一旁的下人立刻满头冒汗,王妃是真敢说呀!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冒出来,王爷还不得立刻将人送去西天啊…… 萧逸辰第一次被人嫌弃,若是别人还好,他直接将人“咔嚓”了,可这人是自家媳妇,他还能说什么?唉,乖乖受着吧…… 叶兮纭一顿胡吃海喝,吃完后还打了个饱嗝,一脸的满足。 萧逸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王妃这是吃饱了?” “那是自然,你这不是废话吗?饭在面前摆着还吃不饱?” 叶兮纭甚是嫌弃的回复。 “可本王还没吃饱……” 萧逸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眉眼带笑…… 叶兮纭眉头微皱,这是嘛意思? “没吃饱你就吃呀!这么多饭菜呢!” 叶兮纭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大块肉塞到他嘴里,萧逸辰满头黑线,甚是无语…… 下人:哎呦我的好王妃,我们都听懂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呀! 萧逸辰强忍着冲动,耐心的磨着叶兮纭。 “王妃吃饱了需得运动运动,不然不好消化,容易积食!” “嗐,不用,我有自制的健胃消食丸!效果很好的!” 萧逸辰太阳穴突突的跳,满头黑线。 下人:……王妃呦,你可长点心吧! 叶兮纭说完,顿感屋内气氛十分尴尬,见萧逸辰表情如吃了屁一般难看,她低声询问着身旁的柳双。 “王爷今是怎么了?” “你们怎么不说话?” ? 叶兮纭一脸的问号。 柳双:……我不敢吱声。 终于,萧逸辰明白了,跟媳妇说话,就不该拐弯抹角,他再也忍不住,突然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他弄出了声。 他沙哑着声音低声开口。 “吃你!” 他俯下身子将叶兮纭直接从椅子上抱起,大步走向主屋内…… 下人:……快走吧!快走吧! 叶兮纭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包围,她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脸色微红。 “这是干什么……” 萧逸辰不再拐弯抹角,朝她邪魅一笑。 “王妃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叶兮纭当然知道,但是……没必要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吧…… 屋内 叶兮纭被他扔在床上,萧逸辰大手将她捞起,褪去她的外衣…… 叶兮纭有些羞涩,抓起枕头挡在自己身前…… 这不抓枕头还好,原本藏在她枕头下的话本,一一掉落出来。 萧逸辰随手抓起几本,好奇的翻开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太阳穴直突突,眉头紧皱,话本上的插画不堪入目…… 萧逸辰的怒气立刻充斥全身,猩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叶兮纭 叶兮纭看到这一幕,差点昏死过去…… 完了!全完了!萧逸辰全都看见了!他会不会把她的屁股打烂啊…… 呜呜呜,天道不公啊,她就这么点小爱好,还被抓了,萧逸辰怎么忍心把它扼杀啊,她怎么这么惨啊…… 萧逸辰低声冷笑,让叶兮纭汗毛直立! “呵,王妃当真是好兴致啊,夫君怎么不知王妃喜欢这些禁书。” “龙阳之癖、断袖之情,磨镜、百合……” “王妃甚是不错呀!果然本王的王妃不同于寻常之人啊……” 叶兮纭吓得用枕头挡在自己面前,双眼紧闭,浑身颤抖…… 完了!全完了!今天她算是玩完了! 萧逸辰一把抓过她挡在身前的枕头,气冲冲的审问她。 “王妃本事倒是挺大,禁书都敢私藏!” 叶兮纭被突如其来的暴露感吓到,她失去了枕头的“庇佑”…… “夫君,你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我呢,就是个单纯的兴趣爱好而已,兴趣爱好,我呢,性取向肯定是很正常的,你相信我嘛,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买这些书,纯粹就是好奇,真的!要怪就怪大街上卖书的内个老爷子,都是他,非要卖给我,我这才……” “我没怎么看的,你看,这书还新着嘞~” 叶兮纭说的都是实话,她根本没必要骗他的! 说着,叶兮纭立刻随手拿起一本在萧逸辰眼前晃了晃,证明她说的话! 萧逸辰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这丫头当真是被他宠坏了,他要把她掰扯过来…… 第28章 毁书罚人 见叶兮纭一脸诚恳的解释,萧逸辰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她是正常的,只是,这书会教坏她的…… 做便要做绝,这书绝不能留! 是以,萧逸辰大手一把将这四本书抓起,直接扔向还开着的窗子。 屋外窗子旁 四本书直勾勾的飞来…… 白渊:“喔嚯,有暗器!” 只见白渊飞身一跃,左手叉腰,右手伸出两只手指,稳稳的夹住两本书,嘴上还叼着两本。 “小爷当是什么玩意,原来是几本破书啊……” “让小爷来看看是啥……” 白渊随手翻了翻。 “喔嚯!” 他立刻被手里的东西惊呆,面色一红,耳根发烫,像是个烫手的山芋般,立马扔给身旁的柳双,随即甚是尴尬的红着脸离开。 柳双被他搞得一阵懵,低头一看,嚯,这不是王妃的话本嘛! 她的脸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从窗子飞出来的,定是被王爷给发现了…… 唉,王妃呀王妃,奴婢可帮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 屋内,萧逸辰压在叶兮纭身上,狠狠的吻着她,他深深的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叶兮纭吃痛,但也不敢做些什么,她内心惨叫着,今天算是玩完了…… 萧逸辰本就在用晚膳时压抑着冲动,如今发现了叶兮纭的小秘密,定是要狠狠的惩罚她。 萧逸辰大手撕开她身上仅存的里衣,渐渐往下吻去,叶兮纭被他弄得痒痒的,不禁低呼出声。 萧逸辰在她脖颈上印下一吻又一吻,甚是满足。 随即往下,锁骨、胸口…… 每一处肌肤,萧逸辰都没有放过,处处留痕…… “知道错了吗?” 萧逸辰沙哑着声音,用牙齿磨着叶兮纭。 叶兮纭别开脸,不再看他,不想出声。 突然,萧逸辰狠狠的咬了她一口,她立刻低声呻吟。 “~知道了……” 语气十分妩媚,脸色泛红,身体发烫。 萧逸辰立刻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甚是满意的看着她。 他褪去一身衣物,扯过一张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大手抚摸着她的身体,四处游走…… 突然,叶兮纭下身一阵剧痛,她惊呼出声,想要推开他,却又没有任何力气…… 萧逸辰咬着她的耳垂,带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低语。 “舒服吗?” “嗯?” 叶兮纭重重的喘息着,咬着下唇,脸颊滚烫。 见叶兮纭比刚刚好些,萧逸辰才敢进行大幅度的动作。 “喜欢吗?” 萧逸辰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像是再惩罚她一般。 “不喜欢……” 叶兮纭双手被他禁锢着,逃脱不开,羞涩至极,根本不想回答萧逸辰的浑话…… “哦?喜欢这个?” 萧逸辰突然沉下身子,将两人距离拉的更近,叶兮纭再也承受不住,喊出声。 深沉的夜,带着暧昧的气息,屋外北风凛冽,带着寒凉,屋内热气蒸腾,带着爱意…… 叶兮纭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惩罚”,终于沉沉的睡去。 萧逸辰本想再来一次,却舍不得她的丫头…… 凌晨。 萧逸辰本以为府中下人早已睡去,便没有再费事喊他们,直接自己动手,打来热水,给叶兮纭擦拭着身体…… 府中下人:……王爷真是想多了,我们睡不着的!睡不着的! 萧逸辰看着叶兮纭身上的痕迹,甚是满意,却又有些心疼…… 他找到几日前从太医院拿来的擦伤去肿药膏,轻轻的在每一处青紫痕迹上擦拭,清凉的药膏一碰到自己,叶兮纭便不禁动了动身子,随即又沉沉的睡去…… 萧逸辰嘴角勾笑,眼中尽是柔情,他的纭儿,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了…… 擦完擦伤去肿的药膏,萧逸辰又是一阵翻找,找到了之前太医院开的,给纭儿涂抹下身的药…… 他小心翼翼的给她涂抹着…… 抹完药后,萧逸辰又从柜子中找来干净的里衣给叶兮纭穿上,替她盖好被子,才吹灯,安心的搂着她睡去…… 这一夜,叶兮纭睡得格外的安稳…… 也睡得格外的长! 醒来时,已经可以用午膳了…… 叶兮纭浑身酸痛,四肢无力,而萧逸辰早已兴高采烈,精神焕发的下了早朝,还去了军营…… 他特意从军营中赶回来陪叶兮纭用午膳! 两人用午膳时,叶兮纭惊奇的发现,府中下人个个顶着深深的黑眼圈,脸色十分不好看。她甚是好奇的问了问柳双。 “你们昨夜都没睡好吗?怎么这般模样……” 柳双等众人:…… 柳双:“可能吧,呵呵,王妃不必担心……” 萧逸辰早就看透一切,笑的愈发邪魅,给叶兮纭夹着菜。 他笑的甚是开心,直到…… “王爷,王妃,喝汤了!” 王嬷嬷笑嘻嘻的走来,端着两大碗汤。 萧逸辰的脸黑成了包公,突突着太阳穴,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兮纭早已习惯,端起碗直接干了,甚是豪爽。 萧逸辰知道拗不过王嬷嬷,再抗拒也改变不了结果。 同样端起碗,一脸嫌弃的看着飘在上面的枸杞,一口气干掉。 王嬷嬷甚是满意的笑嘻嘻的离开。 第29章 三人庆除夕 时光飞逝,已是除夕…… 战王府内张灯结彩,新年氛围十分浓厚。 早在几天前,王嬷嬷便着手准备着府内一切事宜。 萧逸辰也到了新年沐休期间,无需上早朝,只需在府中处理军中要紧事务…… 一大早,萧逸辰便精神抖擞的练功,剑法行云流水,带着沉稳的力量…… 叶兮纭则还在屋内睡着,这几天被萧逸辰“折腾”,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府中下人早已见怪不怪。 快到午膳,叶兮纭才拖着酸痛的身体起床,柳双早已备好热水给她沐浴,玫瑰花瓣飘在水中,熏香萦绕,伴着热气飘香…… 萧逸辰刚一推开门便看到了这一幕,愣愣的发了会儿呆,随即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 该死的,他一见到纭儿便总是控制不住! 凛冽寒冬,他开着窗子,让冷风吹去自己脑海中的邪念…… 叶兮纭沐浴过后,换上了新衣裳,大红色衣裙,衬得她肤色格外白皙,一串红宝石耳饰与衣服更加相配,高高挽起的发髻,插着金色发簪,步摇的穗子稳稳的挂在耳边,时不时的荡一荡,显得她格外调皮…… 叶兮纭挽着萧逸辰的手臂,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大冷天的,你怎么穿的如此单薄……” 叶兮纭不知萧逸辰的燥热,一脸的天真无邪,眼睛弯弯的,红唇勾起一抹微笑…… 萧逸辰吞了吞口水,将她的手指握住,尽力压抑着心中的火热…… “听话,别乱动!” “哦!” 叶兮纭不明白为什么萧逸辰突然如此冷淡,但她并未在意,目光直勾勾的停留在那一桌子美食上…… “今天是除夕,明日便是新年,纭儿又长了一岁!” 萧逸辰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开口,眼中尽是宠溺…… “夫君这是嫌我老了?” 叶兮纭有些不满,但依旧笑着打趣。 “本王可不是那意思,本王是想着,纭儿长大了,可能就……没那么疼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动作皆是一顿,甚是尴尬…… 下人:……这是当我们不存在吗? 叶兮纭立刻红着脸在他腰上狠狠一掐,她用了七成力气,所以萧逸辰立刻吃痛,低呼一声。 “哼,胆敢再嘴冒胡话,我就掐你的腰子!” 萧褚殷正从门外走来,带着新年贺礼,这话听了一半,甚是疑惑。 “三皇嫂,你说什么?什么腰子……” 萧褚殷母妃去世的早,父皇……就不用说了,他都快恨死那个老爷子了,怎么可能会陪他过除夕,他自幼便和萧逸辰打闹,喜欢跟在他三皇兄身后,与沈晏兄弟三人感情甚好…… 但沈晏每年都会与家人一同过除夕,是以,萧褚殷每年便和萧逸辰一同庆祝,哥俩都是孤寡之人,正好凑一窝…… 但今年有些不同,萧逸辰成婚了,有了叶兮纭,但萧褚殷并不觉得不妥,仍旧腆着大脸过来…… 叶兮纭前世早已习惯,见怪不怪,她早就猜到萧褚殷会过来蹭饭…… “当然是你三皇兄的腰子……” 叶兮纭带着调侃,笑着朝萧褚殷说道。 “哈?三皇嫂,你把三皇兄腰子嘎了?哪个菜?快让我尝尝!” 萧褚殷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仍配合着叶兮纭,两人一唱一和,气的萧逸辰突突着太阳穴,满头黑线…… 跟他的腰子有什么关系,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他腰子上了…… 三人同席,甚是欢愉。 突然,一位下人送来了一份贺礼,是云糕坊的糕点。 “参见战王,王妃,四皇子。这是陆府陆少将差人给王妃娘娘送的糕点,望娘娘平安喜乐!” 叶兮纭立刻将礼物接过来,甚是高兴。 “替我谢谢瑾年!” 不同于叶兮纭,萧逸辰甚是不悦,黑着脸,从叶兮纭手中拿过糕点,给她盛了一碗汤。 “先吃饭,糕点等会在吃!” 是以,叶兮纭乖乖吃饭,没有再拆糕点。 萧逸辰见状眉头舒展了不少,陆瑾年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一盒破糕点而已,本王也会排队给纭儿买的! …… 陆府 “糕点送到了吗?” 陆瑾年站在府内凉亭,背对着下人,把玩着手中的玉折扇,淡淡开口。 “送到了,王妃甚是高兴!像您道谢!” 陆瑾年眼眸逐渐温柔,嘴角渐渐上扬…… “战王怎么说……” “战王什么也没说……” 陆瑾年没有任何表情,淡然屏退下人。 “知道了,下去吧!” 什么也没说啊…… 不过他已经猜到萧逸辰不悦的表情,呵,还是一样的小气…… 陆瑾年穿的单薄,纤瘦却不虚弱,高高的背影尽显落寞,一双凤眼皆是深意,让人很难看透…… 丞相府 “砰”的一声,叶远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做出那么丢人现眼的事,还让我去宫中给她请太医?” 苏姨娘跪地,脸上尽是泪水,带着哭腔。 “老爷,婉柔怎么说都是你的女儿啊,前几日她的伤口便有些化脓,今日更是高烧不起啊!老爷,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她年后便要嫁给五皇子,再怎么说,也算是嫁给了皇子呀!” 叶远立刻起身,狠狠地给了苏姨娘一巴掌,苏姨娘立刻被扇倒在地,忍痛爬起,跪在叶远脚边。 “还好意思说?丞相府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每日早朝我都抬不起头来,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是个侧妃,有什么好的……” “在宫中行苟且之事,还是在皇后宫中,被一众人当场抓包,还有什么脸活着,皇城传的沸沸扬扬,指指点点,还让我去宫中给她请太医?” 叶远面目狰狞,似厉鬼般可怕。 苏姨娘第一次见叶远这般生气,心中不免有些害怕,但她为了女儿,不得不求他啊! “老爷,老爷……” “婉柔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了她吧……” 叶远被她哭哭啼啼的样子搞得甚是烦躁,一脚踢开苏姨娘,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只留下苏姨娘坐地哭泣,脸上又红又肿,甚是疼痛…… 第30章 萧逸辰的新年愿望 新年 叶兮纭和萧逸辰手牵着手站在院内,萧褚殷和萧洛萱正在一旁嬉戏打闹。 萧洛萱是当今圣上之女,北鄢公主,是萧逸辰和萧褚殷的皇妹。对于萧洛萱来说,萧逸辰是她心中最仰慕的三皇兄,担的起兄长二字,她对萧逸辰甚是钦佩,经常跑来找他。因此,她一大早便来了战王府。 至于萧褚殷,比萧洛萱早出生几天,却要喊他四皇兄,萧洛萱性子有些刚烈,硬是直接喊他大名。平日里经常和萧褚殷拌嘴打闹,感情也很好。 萧洛萱与最初的萧褚殷一样,本来并不看好叶兮纭这个三皇嫂,她对萧临渊厌恶至极,听闻叶兮纭曾对萧临渊有意,因此,根本不看好叶兮纭和他三皇兄在一起。 但几个月接触下来,她发现叶兮纭人很好,雷厉风行,为人仗义亲和。重要的是她三皇兄喜欢呀,再加上夫妻二人感情和睦,恩爱有加,甚是般配。因此,萧洛萱一直认为流言害人,不可轻信,污了她三皇嫂的名讳…… “三皇兄,三皇嫂,你看这丫头,活像个女疯子!哪有一点公主的淑女气度。” 萧褚殷带着无辜的语气,朝萧逸辰和叶兮纭抱怨着萧洛萱,他身上还带着泥土…… 不远处,萧洛萱疯跑着,手中拿着“泥馒头”追着萧褚殷,正想往萧褚殷脸上糊。 “三皇兄,三皇嫂,别听他胡咧咧,他点爆竹,给我新做的衣裳蹦了个大洞,你们看!哼,萧褚殷,你赔我衣裳!” 萧洛萱说着,还侧过身去给萧逸辰和叶兮纭“展示”衣裳上的洞。 叶兮纭被他们两个逗笑,眉眼温柔的看着打闹的两人。 萧逸辰的目光则只在叶兮纭身上,并未管两人的打闹,平日里他早就习惯了二人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 “好好好,我赔,我赔……” 萧褚殷最终败下阵来,不是打不过萧洛萱,而是她手里的泥巴太吓人,哪有女孩子玩泥巴的…… 这要是糊他脸上,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他这个妹妹啊…… 萧褚殷虽自幼便和萧洛萱吵吵闹闹,打打杀杀,但也是十分疼爱他这个妹妹的! …… “纭儿,新年有什么愿望吗?” 叶兮纭微微一怔,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愿望,只希望和夫君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度过余生。” “夫君呢?可有什么愿望!” 萧逸辰大手揽着她的腰,温和的笑着,抚过她脸上的碎发。 “本王倒是希望纭儿能快乐一生,健健康康的。别的嘛……” “也就是希望纭儿能撤了床上那‘三八线’。” 他每天看着床上的“三八线”,便气不打一处来。 叶兮纭脸色微红,随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不过并未用多大力气。 最近,萧逸辰这个男人也太不要脸了,天天“折腾”她也就算了,还整天嘴冒胡话。 这些天,她身子实在是架不住他这么“折腾”,前天晚上气呼呼的在床上设下了“三八线”……m..nět 不过叶兮纭不知道的是,每每她睡着之后,萧逸辰便贱兮兮的跨过那条线,美美的抱着媳妇睡去…… 叶兮纭本以为他的愿望会是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统一天下…… 但没想到他的愿望会是如此简单。是以,她心中一阵温暖。 见叶兮纭发呆,萧逸辰低声询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夫君的愿望会是这个,我以为你会说要一统天下,让百姓安乐幸福呢!” 叶兮纭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萧逸辰大手用力,紧紧的抱住叶兮纭,在她的额头浅浅印下一吻。 “那个不算愿望……” “本王早晚会实现……” “但前提是……你要平安,快乐!” 萧逸辰说话时甚是认真,叶兮纭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是啊,他早晚都会实现,但让叶兮纭没想到的是,她的平安快乐,会是他的前提和底线。 这话若是换作他人,叶兮纭只当是嘴上说说而已。但若从萧逸辰口中说出,便会深信不疑。 前世,她被萧临渊和叶婉柔利用,陷入危险之时,萧逸辰便是这样选择的,不惜放弃一切,乃至生命,只为护她平安。 幸亏苍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弥补遗憾。 这一世,她定要陪他一统天下,看国泰民安…… 想到这,她眼中不禁有些雾蒙蒙的,不知是被萧逸辰感动,还是她重获新生,能够弥补与萧逸辰的遗憾而喜极而泣。 亦或两者皆有…… 萧逸辰吻掉她眼角的泪花,甚是心疼的询问。 “怎么哭了?” 叶兮纭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笑着摇头。 她踮起脚尖,红唇在萧逸辰嘴角轻轻印上一吻,立刻离开。 萧逸辰身体一怔,随即邪魅一笑,大手扣住叶兮纭的后颈,冰凉的唇深深的堵住她的小嘴…… 伴随着爆竹声,二人吻的愈发激烈…… 萧褚殷:……这夫妻俩玩啥呢! 萧洛萱:……当着我这个未出阁的妹妹,不太好吧! 柳双笑而不语,见王爷,王妃如此恩爱她开心还来不及呢!不过也太羞涩了吧! 柳双正想着,一双温热的大手蒙住她的双眼,随即耳边传来白渊温热的气息。 白渊贴近柳双的耳边,带着些许调侃。 “非礼勿视呀!非礼勿视!学坏了可就不好了!” 柳双耳根立刻发烫,红着脸推开她。 白渊望着她逃离的背影,眯着那双桃花眼,嘴角上扬…… 第31章 皇后收萧临渊为养子 新年新气象,初春之时,乍暖还寒,万物渐渐复苏。 花鸟虫鱼皆有烦恼,人亦是如此! 丞相府 “啪”的一声,随即婢女的脸上浮现出通红的巴掌印。 叶婉柔狰狞着脸,趴在床榻之上,怒骂道。 “混账,疼死本小姐了,叫你轻一点,换个药都换不好,要你有什么用!”m..nět “是!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婢女捂着脸,带着哭腔,赶忙从地上爬起,拿起纱布小心翼翼的给叶婉柔换药。 叶婉柔依旧不解气,怒骂着发泄。 “还有几日本小姐便要成婚了,拿这种破药糊弄鬼呐!要是耽误了本小姐成婚,你担待的起吗?” 叶婉柔想起成婚便是一肚子火气,她本不喜欢萧临渊,但他毕竟是个皇子,才同他合作,现在居然搞成这个样子,脸面都被丢尽了…… 皇后一口一个身份不符,德不配位,竟只许她侧妃之位……那些世家小姐,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她呢! 她堂堂丞相府的二小姐,竟沦为一个不受宠皇子的侧妃…… 实在是可气!都怪叶兮纭那个贱人!一定是她搞的鬼!贱人! 虽然她不喜侧妃之位,更不想嫁给萧临渊,但毕竟这是她的婚礼,这一天,她必须要漂漂亮亮的出嫁…… 婢女十分委屈,哭的满脸泪水。 “不是奴婢不给您拿,这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药了……” “胡说,我娘不是让爹爹去宫里请太医了吗?怎么会没有更好的药?” 婢女低声呜咽,不知该不该告诉叶婉柔…… “老爷他……” “你先退下吧!” 苏姨娘推门进来,婢女似是看到了救星般立刻行礼离开…… “娘,你快去求求爹爹,让他赶紧去宫里请太医,我的伤好痛……” 叶婉柔见苏姨娘过来,立刻委屈的直掉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姨娘见她这般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柔儿,不是娘不帮你,你爹他正在气头上,娘我也是没办法呀。” “柔儿,我的孩子,你受苦了!府医说你已经脱离危险了!只需静养几日,伤口愈合便好了……” 叶婉柔像是听不懂话似的,委屈的哭着,吵吵闹闹。 “不行,娘,你快去求爹爹,让爹爹去请太医,爹爹是丞相,定会请来太医的……” 叶婉柔趴在床上,扭着身子闹脾气,一不注意便扯开了伤口,疼的她嗷嗷叫,雪白的纱布上渐渐渗出鲜血。 苏姨娘脸色甚是难堪,不知该说什么好,被叶婉柔闹的很是头疼,渐渐失去了耐心。 “够了,柔儿,你不要再乱动了,再乱动伤口扯开,只怕到你成婚那日都爬不起来!” 此话一出,叶婉柔立刻安静了,她可不想趴着成婚,那日她必须风光给别人看。 “柔儿,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你昏迷的那几日,我无数次的去求你爹爹,你爹爹甚是生气,连我也被他打骂……” “说到底,还是你的错,你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丞相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居然还想让你爹爹去宫里请太医?让他将脸往哪搁……” “终究是娘将你宠坏了,竟让你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你太让人失望了!” “柔儿,你名声尽毁,安心的嫁给五皇子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毕竟他也是个皇子,路是你自己选的,什么样都得走下去……” 苏姨娘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叶婉柔,轻轻给她换药…… 叶婉柔不再抗拒,她眼中杀意四现,只想杀了叶兮纭…… 她不甘心!都是因为叶兮纭!都是因为她! …… 皇宫 皇后殿内,萧临渊拖着沉痛的身子,一瘸一拐的走来。 他虽身子弱,但也是个男子,定是比叶婉柔好的快些,但也没强到哪去。 “儿臣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赐座!” 萧临渊:赐座?他坐的下吗? 皇后屏退了下人,只剩自己的贴身婢女。缓缓走下台阶,走到萧临渊面前。 “今日召五皇子过来,是想要商谈几日后你的成亲事宜。” “本宫虽不是你的生母,但也算对你爱护有加,按北鄢律例,秽乱后宫可是死罪……” “是本宫对你格外开恩,你可明白……” 皇后面无表情,眼神却十分犀利,在萧临渊身边缓缓绕了一圈,停在他的眼前,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萧临渊立刻头冒细汗,低头跪地。 “儿臣明白,谢皇后娘娘开恩……” 皇后“噗嗤”一声冷笑,淡淡开口。 “恩可不是本宫随便开的,本宫对你器重有加……” “萧临渊,你生母走的早,还是个勾引皇帝的婢女,留下你在皇宫,已是极大的恩典,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皇后娘娘大恩,儿臣没齿难忘!” 萧临渊浑身发抖,被皇后的气场吓到。 “本宫只有一个儿子,却被关押大理寺,即便本宫有法子保住他一命,他也没办法再以皇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眼前,更是无法翻身,所以……” “本宫需要你的帮忙!本宫会向皇上提议,将你收为养子,也会帮你……” “帮你登上皇位,但事成之后,你要封本宫为太后,重用本宫的母家,杀了萧逸辰……” 皇后俯身,在他耳边说道,冷厉的声音让萧临渊不寒而栗。 “皇后娘娘……” “谢皇后娘娘恩典,儿臣定不负娘娘所望……” 皇后嘴角上扬,转身向高位走去,衣摆长长拖在台阶之上…… 萧临渊跪地的双腿打着寒颤,他知道皇后需要借他来当上太后,振兴母家,但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若是有皇后相助,又何须叶兮纭这个棋子…… 萧临渊的眼眸尽是冷厉…… 皇后见他这般顺从,甚是满意,但也不忘提醒。 “记住你答应本宫的条件,否则,本宫既然可以推你上位,便也可以将你拉进无底的深渊……” “是,儿臣谨记……” …… 次日,皇后将萧临渊收为养子的消息,便人尽皆知。 第32章 叶兮纭被绑 战王府 叶兮纭刚刚起床,萧逸辰正准备给她更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暗卫有消息来报。 萧逸辰只好黑着脸出去,吩咐柳双给王妃更衣。 萧逸辰一出门,暗卫立刻将皇后收萧临渊为养子的消息告知。萧逸辰面无表情,甚是镇静…… 他刚回到屋内,关上了门。叶兮纭便好奇发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逸辰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皇后收萧临渊为养子了!怕是要等不及了……” 叶兮纭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萧逸辰大手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脸上笑意涔涔。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不是也早就猜到了吗?” “萧镇垮了,皇后只有这一个儿子,她怎会甘心。” “从她在宫中放萧临渊一马时,便已经开始打算拉拢他了……” 叶兮纭确实已经猜到,但没想到来的会如此之快,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相信萧逸辰也不是好惹的。https:/ 萧逸辰将她揽在怀里,在她眉间浅浅印下一吻…… 叶兮纭也不再羞涩,最近她被萧逸辰的厚脸皮打败,连带着她也有些不要脸了…… …… 陆府 陆青山狠狠的抽了陆熙一巴掌。 “你总说会将银针拿回来,这都多少天了,银针呢?” 陆熙被他扇坐在地,捂着红肿的脸,泪水渐渐模糊双眼…… “父亲相信我,我一定会将银针带回的!” “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我等不了了,实在不行,买通山匪,把她给绑了……” 陆青山猩红的双眼让人禁不住战栗,他等不及要将银针带回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是死,他也要银针作陪葬品…… 陆熙看着已经“走火入魔”的父亲,眼神逐渐冰凉…… …… 战王府 二人刚用过午膳,萧逸辰便要动身前往军营。 换做以前,萧逸辰很少回府用午膳,一直都是在军营与士兵同食。但现在不同,叶兮纭在府中等他,无论多忙,他都会赶回府中陪她用午膳。 “夫君,我下午想出去逛逛!” 这几日,叶兮纭一直都待在府内,甚是无聊。 “好,那我派人保护你!” 见萧逸辰答应,叶兮纭甚是高兴,直接站起身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正准备抽身立刻,却被萧逸辰揽入怀中。 萧逸辰俯身吻上她的红唇,感受着她的柔软与香甜。 良久,萧逸辰离开她的唇,贴近她的耳边,用只能叶兮纭听清的声音,低声道。 “晚上再收拾你!” 叶兮纭耳边,尽是他温热的气息,小脸泛红,推开了萧逸辰。 萧逸辰这一吻甚是满足,含笑而去。 …… 皇城街市 “柳双你看这个好看吗?” 叶兮纭被街市上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所吸引,拿起一个小香囊,在柳双眼前晃了晃。 “好看!王……夫人可以将它挂在床边呢。” 叶兮纭付钱买下,一会逛逛这,一会看看那,柳双和两个侍卫紧紧的跟在后面。 萧逸辰本想多派几人保护叶兮纭,可叶兮纭却拒绝了,只留下了两人,毕竟在大街上太过招摇了。萧逸辰只好作罢,答应了叶兮纭。 不远处,几双眼睛躲在暗处,紧紧的盯着叶兮纭…… 叶兮纭进了一家布料铺子,准备采购些布料拿去给她和萧逸辰做春衣,小小一间屋子却挤满了顾客。是以,叶兮纭让两个侍卫守在外面,自己带着柳双进去。 叶兮纭正挑选着布料,身旁的人突然捂住她的口鼻,她奋力挣扎着,眼前渐渐模糊…… 柳双也不例外,早已被迷晕。 几人趁着屋内人多,立刻将人塞进准备好的柜子。 此店老板早已被人买通。叶兮纭的侍卫在门外等的越发心急,冲进屋内寻找二人的身影,但并未找到叶兮纭和柳双。 二人急忙询问店铺老板,老板一脸“和蔼可亲”,笑着指了指后门…… “二位大哥,听你们一说,我刚刚确实注意到几个人抱着两个姑娘从后门离开了……” 侍卫一听,火急火燎的从后门顺势追去。他们若是将王妃看丢了,主子还不得弄死他们啊…… 望着二人的背影,老板露出坏笑,屋内几人走了出来,抱着叶兮纭和柳双离开,临走时扔给老板一袋银子。 “大哥,陆青山给的药还真管用。这两人一看就出自富贵人家,细皮嫩肉的……” 为首的“刀疤脸”冷哼一声,随即低声道。 “赶紧把人给陆家主送过去,记得多要些银子。” 是以,他手底下的人不再多说。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们当然选后者,还是将人交给陆青山,多换些银子吧…… …… 两侍卫急得满头大汗,最终还是传信给主子。 军营里,萧逸辰一接到消息,便立刻赶来。 白渊也甚是着急,王妃丢了,柳双那傻丫头也一块丢了…… 布料铺子,小厮正准备关门,却被人一脚踢开。 萧逸辰带着一众人立刻冲进铺子,正在心满意足算着银子的老板见此架势立刻慌张起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闯我的铺子!” 一侍卫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面,老板“扑通”一声跪地,疼的龇牙咧嘴。 “大胆,胆敢对战王无礼……” 老板顾不得疼痛,一听战王二字,便立刻心惊肉跳。 “战王……战王饶命,小的就是个商人,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少说废话,王妃呢?王妃在你的铺子里丢的……” 白渊厉声质问,让老板直哆嗦。 “小的不知道什么王妃啊……” 他做的是小本生意,何时接待过王妃啊…… 今日跟随王妃的侍卫立刻上前质问。 “就是今日你说从后门离开的两人,其中一个就是王妃……” 老板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到那两个熟悉的面孔,立刻朝萧逸辰磕头…… “王爷饶命,今日有几个人威胁我,让我骗这两个侍卫说人已经从后门离开,给了我一袋银子,我真不知道那是王妃啊……” “那些人好像是岐山的山匪,好像是受人委托绑了王妃,我记得……我记得他们提过,好像是姓陆……陆青山,对,叫陆青山!”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王爷饶命啊……” 萧逸辰面色阴沉,满身戾气,冷厉的声音响起。 “将人带回去审!” “是!” 萧逸辰立刻带人前往陆青山的府邸。 …… 第33章 绑架反转 陆府 萧逸辰带人冲了进去,府内顿时慌作一团。 白渊抓住一小厮的衣领,将他揪了起来,厉声质问道。 “陆青山呢?” 小厮从没见过这等架势,颤抖着身体赶忙回答道。 “老爷,老爷他出去了,不在府中!不过,我家小姐在……” 小厮伸出颤抖的双手,指了指里面的屋子。 众人立刻赶往屋内。 屋内,陆熙早已等候多时,她早就劝告过父亲不要明目张胆招惹叶兮纭,战王他惹不起,会害了陆家。 可父亲他丝毫听不进去,为了银针早已癫狂,不惜赔上一切…… 见萧逸辰带兵过来,她并不意外。陆熙面无表情,跪在萧逸辰身前。 “参见战王……” 萧逸辰已经愤怒到极致,纭儿此时说不定正遇到什么危险,他要赶紧找到纭儿。 “陆青山把纭儿带去哪了?” “我可以带你们去……但要留我一命!” 陆熙早已看透父亲,她这个女儿不过是他可有可无的牺牲品,既如此,又何必被他连累。 “本王答应你!赶紧带我过去!” 萧逸辰早已没了耐心,他只想找到纭儿。陆青山,他定要杀了他。 …… 山匪扛着叶兮纭和柳双,来到山中一破旧小屋,屋内,陆青山早已等候多时。 见人被抓来,立刻冲上前去。 “把人放下来!” 陆青山翻腾着柳双身上的布包,又摸了摸叶兮纭的袖口,终于在她身上找到了那套银针。 陆青山盯着银针大笑,笑的癫狂,令人恐惧…… 叶兮纭渐渐睁开眼睛,身体还用不上力气,她被人用了迷药,和上次叶婉柔用的是同一种。 见陆青山拿着银针,疯了般发笑,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陆青山,为了区区一个银针,你还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 叶兮纭冷笑着,陆青山见她醒来,立刻上前,蹲在她面前,将银针“展示”在她眼前。 “呵,叶兮纭,银针本就是我的,是你!你把它夺走的!” “呵,当年为了银针,杀了自己的师傅,伤害同门,抢了银针,还有脸说是你的……陆青山,你好大的脸!”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故意把银针夺走的?” 陆青山被叶兮纭堵的哑口无言,本以为当年的事早已石沉大海,可如今竟被叶兮纭一个晚辈知晓…… 叶兮纭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石子,磨切着绑在手上的绳子,言语激怒着陆青山,尽力拖延时间…… “陆青山,银针的存在是为了救人性命,而不是像你这般草芥人命。为了区区一个银针,你枉害了多少人命,伤了多少人的心……” “你住嘴!” 陆青山狰狞着面孔,当年的事在他心中挥之不去,这么多年,他早就受够了,无论叶兮纭是如何知晓的,她都该死…… 叶兮纭力气渐渐恢复,她冷冷的看着已经癫狂的陆青山,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狠…… 陆青山猩红的眸子盯着叶兮纭,猛的,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朝叶兮纭刺来。 柳双渐渐醒来,正望见这惊险的一幕,但她的双手被紧紧绑在身后…… “王妃,小心!” 叶兮纭快步闪过,快速的躲了过去,见陆青山的匕首深深的插入刚刚叶兮纭靠着的墙壁上,柳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杀了他们两个,银子少不了你们!” 陆青山朝站在一旁的山匪怒吼,他奋力拔着匕首,可匕首在墙壁上插的极深,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趔趄着将匕首拔出。 几个山匪虽然干的尽是打家劫舍之事,但要他们杀了这么一个身份不知的富家小姐,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若是家人找上门来…… “还等什么呢?杀了他们!”陆青山发疯般的吼叫着。 “放肆,我是战王妃,你们若是敢动我,我夫君定会杀了你们!” 叶兮纭美艳的脸上透着浓浓的杀意,不由得让山匪心中一颤。 不过,他们更加害怕的是战王这两个字,世人皆知战王十岁便带兵攻下一座座城池,为北鄢扩充疆土,抵御外敌,杀人如麻,冷血残暴…… 传言战王不近女色,只钟情于一人,甚至不惜强娶,但传闻战王和王妃感情甚好…… 这女子长得可算倾国倾城,本以为是个富家小姐,没想到竟是战王妃…… 今天他们哥几个算是活到头儿了,竟敢绑了战王妃…… 几人浑身打颤,手里的刀都吓的掉落在地。 “把陆青山抓起来,本王妃保你们不死!” 叶兮纭带着与生自来的冷厉,让山匪几人似是看到了嗜血如命的战王。 这战王和战王妃,简直就是一路人啊……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山匪听了这话,立刻捡起地上的刀,朝陆青山走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将他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了起来。 陆青山趴在地上怒吼着,甚是狼狈。 叶兮纭解开柳双身上的绳子,替她拍着身上的泥土。 于是乎,萧逸辰带兵冲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柳双站在一旁,叶兮纭斜靠在椅子上抻着腿,山匪讨好般的给她捶着腿,陆青山被打的满脸青紫,五花大绑的趴在地上哀嚎……m..nět 萧逸辰:……我媳妇……就是厉害…… 白渊:……行啊,王妃! 侍卫:……咱啥也不敢说。 叶兮纭见此情景,立刻抽回腿,小步跑向萧逸辰。 “夫君!别担心,我好的很!” 萧逸辰:……我看出来了! 萧逸辰突突着太阳穴,看着眼前平安无事的小人,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对不起纭儿,是我没保护好你……” 萧逸辰将她拥入怀中,大手摩挲着她的秀发,声音有些哽咽……这几个时辰,他已经快要被自己逼疯了!他绝对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叶兮纭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享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白渊也大步走到柳双面前,眼神有些飘忽,不好意思的拽了拽她的小脸…… “咳,怎么样,没受伤吧……” 柳双被他拽的脸有些疼,一掌把他的大手打落,捂着刚刚被他揉捏的小脸,有些气愤。 “没受伤也要被你捏伤了……” “小爷就是看看你死没死……” 白渊瞟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第34章 陆青山的忏悔 陆青山趴在地上,嘴上止不住的怒吼。 “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的!” 他明明隐蔽了行踪,小屋在岐山森林深处,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呵~” 白渊冷笑一声,抓着陆熙的衣领将她硬生生抻了过来,陆熙脚下一软,跪坐在陆青山面前。 陆青山看见陆熙,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绳子很好的束缚着…… 陆青山气的破口大骂。 “逆女,我就应该打死你,谁让你带他们来的……” 陆熙看着眼前早已不太正常的陆青山,忍不住朝他发泄情绪。 “呵,我好歹也是你的女儿,这些年对你百依百顺,你呢?把我当做可有可无的棋子,随时被你推出去……” “这些年我早就受够了,你我父女情义,早已被你消磨殆尽,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陆熙起身,拍去裙摆上的浮土,向萧逸辰和叶兮纭行礼,淡淡开口。 “王妃,当年之事,我已知晓,是陆青山的错,如今却怪罪于你,我代他向您道歉。” “王爷,你答应会放我一命,还望王爷守信。” 叶兮纭表情冷厉,并未发言。萧逸辰揽着叶兮纭纤细的腰,声音冷漠。 “本王可以放你一命,但你即日起离开皇城,如若再踏入皇城一步……杀无赦!” 陆熙被他的狠厉所震惊,但随即释然一笑,低声道。 “谢王爷!我明日便会离开……” 皇城对她而言,只会让她感到羞耻与恐惧……m..nět 陆熙谢恩告辞,临走前看了陆青山一眼,眼中只剩下失望…… 陆青山眼眸中尽是恨意,他发疯般大笑着,看向叶兮纭。 “哈哈哈,叶兮纭,你是怎么知道当年的事的?死也总要让我死的明白吧!” 叶兮纭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从他手中拿过银针,细细把玩着。眸子深处尽是寒凉…… “我的师傅是贺云!” 陆青山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再也笑不出声。 贺云,他的师兄,他自幼便成了孤儿,是师傅将他收留,教他医术,师兄弟中,唯独贺云待他最好,无论是好吃的还是好玩的,贺云总会留给他…… 他儿时性子孤僻,总有不少人欺负他,是贺云帮他出头,保护他…… 他喜欢上了师傅那套绝世银针,可师傅执意要将他传给贺云,他心一狠,杀了师傅和不少师兄弟…… 他永远忘不了贺云临走时那失望亦或绝望的眼神,这么多年,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胸口上,每每梦醒,他总会想起师傅和贺云…… 他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叶兮纭说的对,他背叛了师门,他们永远也不会原谅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这件事石沉大海,也永远在他心中挥之不去,这三十几年的恩恩怨怨,他早已厌倦…… “罢了,我这一生,亏欠了无数人……” “你师父,他还好吗?” 陆青山脸上尽是释然,他已经想开了一切,包括那他不惜一切代价换来的银针…… 叶兮纭轻轻拔下头上的簪子,突然,簪子狠狠的扎在陆青山的肩膀上,她用了十成的力气…… 在场的众人,除了萧逸辰和白渊,这些常年征战沙场之人都被叶兮纭所震惊,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叶兮纭会如此心狠手辣…… 只有萧逸辰和白渊静静的看着,不为所动,萧逸辰的眸子深不见底…… 陆青山的肩膀瞬间鲜血直流,疼痛甚是剧烈,但他依旧释然的笑着…… 叶兮纭将簪子拔出,抬手扔在地上,接过柳双递过来的帕子,擦掉手上的血迹,冷然开口。 “师傅他游历四方,悬壶济世,他当然很好……” “这一处伤,是你欠他的,我永远忘不了他当年跟我提起你时那眼中的失望,他用生命守护的弟弟,居然为了一套银针刺他一剑……” “他疼的不是肩膀,是心!” 陆青山听到这话,泪水沾湿了双眼…… 叶兮纭让人给他松绑,随即转身离开。 陆青山立刻拔出身边侍卫的佩剑,跪地自刎…… 弥留之际,他笑了,这么多年,他终究算是解脱了……他欠师傅和贺云的,唯有下辈子再偿还了…… 叶兮纭听到他的动静,脚步一顿,却并未转身,随即继续向萧逸辰走去,她早已猜到了结局,并不意味…… …… 马车上,叶兮纭心情甚是沉重,陆青山的死,让她愈发觉得手中的银针沉甸甸的,一副银针,哪怕是再廉价的东西,都终究抵不过人心…… 人心的贪婪,可以腐蚀万物……包括善良、纯真…… 萧逸辰见她心情不好,并未多言,大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叶兮纭将身体靠在萧逸辰怀中,甚是温暖。 萧逸辰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 “纭儿,不要离开我,此生,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叶兮纭心中一暖,她相信萧逸辰说到做到,她会好好活着,为了萧逸辰,她也会保护好自己。 “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有你,我已经很是满足了。” 叶兮纭眼角湿润,不由得想到了前世…… 萧逸辰吻掉她眼角的泪珠,甚是心疼的望着怀中的小人,凉薄的唇印上她的小嘴,大手顺着她的秀发,感受着她的香甜…… 良久,萧逸辰才放开她,抚过她耳边的碎发,轻轻用手指触碰着她的眉眼…… 叶兮纭伸出小手,点了下他的喉结,在他怀里一阵坏笑…… 萧逸辰顿感小腹一阵灼热,被叶兮纭勾起了浑身的欲望…… 叶兮纭的小手还在他胸膛上游走,萧逸辰再也忍受不住,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禁锢在怀中…… “别乱动,再乱动本王不介意在马车上收拾你……” 这话十分有效,叶兮纭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不再乱动。 半日的惊心动魄,她早已身心疲惫,在萧逸辰怀中感到格外安稳,很快便沉沉的睡去…… 第35章 萧褚殷赠枸杞 战王府 叶兮纭早已沉沉的睡熟,萧逸辰解下自己的毛裘披风,将其盖在叶兮纭身上,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下马车,向府中走去…… 府内,下人们知道王妃被绑走,甚是担忧,如今见王爷抱着王妃归来,悬着的心也都渐渐放下。 下人们是真心喜欢王妃,王妃好说话,待他们极好,更重要的是,自从王妃嫁进王府,战王的脾气明显变好了不少,动不动便赏赐他们。 见二位主子归来,府内立刻开始准备饭菜,今日早已过了晚膳时间,二位主子定是饿了…… 屋内,萧逸辰轻轻将叶兮纭放下,脱去她的鞋袜,替她盖好被子,刚一转身,叶兮纭的小手便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萧逸辰心中逐渐柔软,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在她身边坐下。 “醒了?一会用晚膳吧,用完晚膳再睡……” 叶兮纭刚刚醒来,但却不困了,她缓缓起身,坐到萧逸辰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撒娇般开口。 “你抱我去……” 萧逸辰被她的无赖逗笑,宠溺的轻轻在她头上弹了一下,起身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外殿餐桌…… 叶兮纭早就饿了,喝了两大碗汤,吃了一碗米饭,萧逸辰还给她夹了很多菜…… 她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的笑了。 “自从嫁入王府,我的肚子越发圆滚了,衣服都小了一圈……” “我不能再这样吃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胖成球了……” 萧逸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宠溺的笑着,轻轻在她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萧逸辰!你干嘛……” 叶兮纭像只不听话的小猫,立刻炸毛…… 饭前,叶兮纭是被萧逸辰抱来餐桌上的,是以,她并没有穿鞋子,萧逸辰正准备起身将她抱回去,叶兮纭快速的伸手在他头上也弹了个脑瓜崩…… 只是,没控制好力气! “嘣”的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萧逸辰立刻黑脸…… 众人更是止不住的偷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弹主子脑瓜崩啊……王妃真勇! “下手没轻没重的,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萧逸辰并未理会她,径直将她抱起,走向卧房。 …… 床上,叶兮纭刚躺下,萧逸辰便褪去外衣掀开她的被子躺下去,叶兮纭一脸的不自在…… “你不去书房了?平日里你就寝前都要去看兵书的呀?” 叶兮纭斜着眼看他,提醒道。 萧逸辰猛的将她压在身下,邪魅一笑。 “不看了,今晚有更重要的事等本王处理!” 叶兮纭:……处理她是吗? 萧逸辰一只大手便将叶兮纭两只小手禁锢,将其按在叶兮纭头顶…… 另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游走,直到衣带附近,他单手解开叶兮纭里衣的系带…… 叶兮纭身前的一片雪白映入萧逸辰眼中,大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低身吻了上去…… 叶兮纭闭着双眼,渐渐回应他的吻…… 萧逸辰的吻渐渐游离,嘴角、眉眼、额头、耳垂、脖颈、胸口…… 他一处也没放过,手指按在她胸口的小黑痣上,随即拿开,低头吻在上面…… 叶兮纭别过头去,被他勾的欲望渐起,浑身酥麻…… “纭儿……” 萧逸辰带有磁力般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叶兮纭不再似从前般羞涩,弯起上身,小手挣脱束缚,勾住他的脖子,猛的起身将萧逸辰压在身下,她骑坐在萧逸辰身上,扯开他的里衣,双手大胆的在上方游走…… 萧逸辰猛的一惊,显然被叶兮纭吓到,他实在没想到叶兮纭会如此大胆! 叶兮纭俯身在他的胸膛上印下一吻又一吻,直接勾起萧逸辰最猛烈的欲望…… 萧逸辰再也受不住她的勾引,坐起身,环抱住她纤细的腰,扯过一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将叶兮纭狠狠的压在身下…… 叶兮纭脸色一阵潮红,耳根发烫,任萧逸辰蹂躏…… 萧逸辰刚一探身,叶兮纭便惊呼出声,萧逸辰粗重的喘息声让她顿时痴迷…… 府内叶兮纭喊叫声四起,萧逸辰在她嘴角印下一吻,随即堵上她的小嘴,只剩叶兮纭的呜咽声…… 萧逸辰愈发大胆,动作渐渐幅度加大,床榻传出“哒哒哒”的摇晃声,伴随着叶兮纭的低声呻吟,萧逸辰发觉他愈发痴迷,痴迷叶兮纭的陪伴,痴迷她的身子,痴迷她在他身下承欢的迷人模样…… 府内动静四起,全府注定一夜无眠! 府内怕也只有王嬷嬷能笑的出声吧,其他人恨不得将脑袋埋到枕头下…… 迫近清晨,萧逸辰才舍得放过她…… 他抱着叶兮纭沐浴,替她清洗身体。 与以往不同,此次叶兮纭并未沉沉睡去,反而时不时从浴房中传出痛骂萧逸辰的言语。 下人:……王妃骂的好,当真是解气呀! 沐浴完,萧逸辰抱着叶兮纭,二人沉沉睡去…… 清晨,萧逸辰就比较惨,迫不得已离开自己的“热炕头”去上早朝! 他甚是无奈,若可以,他真想告病不去,他只想抱着媳妇好好睡一觉…… …… 下了早朝,萧褚殷看着满脖颈吻痕、抓痕,“困成狗”的萧逸辰不禁调侃道。 “三皇兄啊,你还知道节制吗?” “照说你已经成婚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是这般冲动啊!” 萧逸辰太阳穴直突突,满头黑线,恨不得把萧褚殷这张狗嘴缝上…… 突然,萧褚殷将他拉近,贼眉鼠眼的看了看附近,见没有什么人,才将一包东西悄悄递给他…… “三皇兄,这可是好东西,前几日买的!” “虽说我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童子”哈,但男人嘛,就得提前准备着,更何况你这不知节制的……” “这个就赠给你吧,提前吃起来啊……” 说罢,萧褚殷拍了拍萧逸辰的肩膀,微微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离开…… 萧逸辰站在原地愣愣的发呆,他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萧逸辰打开那包东西,那鲜红甚是耀眼——枸杞! 很好!萧褚殷,你给本王等着。 萧逸辰立刻将东西揣怀里,以免被人看到,满脸阴狠,就差把萧褚殷撕了…… 第36章 叶婠柔萧临渊大婚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转眼间到了叶婉柔大婚之日。 丞相府挂着红色绸布,窗子上贴满喜字,爆竹声四起,府内人来人往,很多朝中官臣来此道贺。 叶远在大厅内招呼着众人,虽脸上挂着笑脸,心里却十分气愤。 朝中大臣虽说皆是拿着贺礼前来道谢,但又有几个是真心的,大多是来看叶远笑话的…… 叶远生性好面,叶婉柔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本就让他在朝中抬不起头,如今大婚,人群熙攘,更是揭开了他的伤疤…… 屋内 “啪”的一声,叶婉柔将梳妆盒用力盖上…… “嫁衣不能穿正红色也就算了,怎么送来的首饰也都如此难看!” “做工如此粗糙,根本是没把我这个丞相府二小姐放在眼里!” 叶婉柔的脸上已画好了妆容,可即便再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面目的狰狞…… “柔儿,你本就是侧妃,自然不能穿正红色嫁衣出嫁!” “这些首饰和发簪在娘看来已经很是不错了,大婚之日,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苏姨娘在叶婉柔身后给她梳着发髻,苦口婆心的劝说她,叶婉柔受伤的这些日子,她闹也闹了,吵也吵了,还有什么好不痛快的。 苏姨娘甚是头疼,耐心也渐渐耗尽…… “娘!我可是你的亲女儿,你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人啊……” 叶婉柔对苏姨娘的话很是不满,甚是气愤。 “娘没有向着别人,说到底,这件事是你做错了,皇后留下你一条命,已是看在五皇子的面上,不然……” “够了,别再说了!” 苏姨娘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婉柔的呵斥声打断。 叶婉柔内心极其抵触这件事,都怪叶兮纭,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还沦落为一个侧妃…… 叶婉柔眼中的杀意更甚,就连苏姨娘也被她的狠厉吓到…… 苏姨娘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女儿让她操碎了心,事到如今,她早已不对她抱有希望,但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她只希望叶婉柔能够看开,安心嫁给五皇子为侧妃,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但依叶婉柔的性子,自然是不可能…… 道路已选,能否安稳走到最后,谁也帮不了她。 苏姨娘看着镜子中穿着嫁衣的叶婉柔,眼含泪水的将红盖头盖在她头上…… “柔儿,听娘的话,安安分分的嫁进去,不要再生事端了,会害了你呀……” 叶婉柔即将离开,心中自然不好受,也舍不得娘,但听到她这么说,心中瞬间一凉。 是叶兮纭将她害成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苏姨娘将她送入花轿,目送叶婉柔离开,眼睛逐渐湿润…… …… 洞房夜 叶婉柔早已不顾嬷嬷阻拦,自己掀开了盖头。 萧临渊穿着嫁衣,醉醺醺的进屋…… 他本就不喜欢叶婉柔,如今娶了她不过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前一年一直尽力讨好叶兮纭,想要得到她背后的势力…… 如今不仅没能得到叶兮纭,还被叶婉柔算计,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到现在皇城内都传着他们的风流之事…… 叶兮纭是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外祖父是广平侯,她长得也甚是漂亮,叶婉柔她有什么,要脸没脸,还是个庶女…… 萧临渊一进门便看到早已掀了盖头,正在吵闹的叶婉柔…… 见她如此不识趣,猩红着眸子,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萧临渊,你居然敢打我?” 叶婉柔坐在地上,气的朝他怒吼。 “打你又怎样,若不是你打鬼主意勾引我,我怎会娶你。那日我颜面尽失,都是你害的!” 萧临渊一直以为是叶婉柔想要勾引她,那日故意陷害于他,不然他本就要得手了,怎会突发变故…… “萧临渊,你真是够了,我都跟你说了无数遍了,不是我,是叶兮纭,我们都被她骗了,你以为我看得上你?呸!” 叶婉柔气急败坏,口无遮拦。 萧临渊喝了不少酒,本就不想娶叶婉柔,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怒气更甚…… 他抬手又是一巴掌,还拿起身边的茶杯朝她砸去。 他虽身体弱,但到底也是个男人,自然比女子力气大。 “贱人,你以为我看的上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来人,把这贱妇关进柴房!” 叶婉柔挨了他两巴掌,额头也被他用茶杯砸伤,气的恨不得杀了他,奈何府中下人将她用绳子绑了起来,丢进了柴房…… …… 柴房内 叶婉柔手脚被绑着,肚子饿得直叫…… 萧临渊这个蠢货,到现在还被叶兮纭蒙在鼓里,竟认为是她算计他,真是不知道脸在哪…… 叶婉柔本就看不上他,上次与他合作也不过是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可没想到竟害苦了自己…… 她叶婉柔发誓,定要杀了叶兮纭,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 皇宫 皇后在殿内来回踱步,甚是焦急。 婢女见她如此担心,轻声安慰。 “娘娘,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今晚定会安全逃出大理寺的……” “真的吗?那为何还没有消息……” 今晚,皇后派了不少暗卫前往大理寺,趁今日守卫松懈,想要将萧镇劫出…… 萧镇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哪怕已经无法翻身,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必须保住他的性命。 她早已打点好一切,劫出萧镇后立刻带他离开皇城,哪怕做个普通人,也比死在大理寺好…… 暗卫跃进皇后殿内,捂着伤口禀告。 “娘娘,大皇子没能劫出来……” 皇后一听,双腿一软,向后倾倒,婢女立刻将她扶住。 “怎么可能劫不出来,本宫派了那么多高手,你们都是废物吗?” 暗卫伤的很重,痛苦不已,强支撑着身子…… “娘娘,本来大皇子已经成功出了大理寺,但却突然被攻击……” “大部分人马是战王的,萧褚殷为首……” “他们人多,都是大内高手……” 皇后甚是愤怒,狰狞着脸,挥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 “废物!” “萧逸辰,走着瞧,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 第37章 萧褚殷顺走桂花糕 战王府 萧逸辰在书房静静的看着暗卫的来信,皇后的大部分人都已被抓,萧镇也被重新关进大理寺,增派了人手看禁…… 萧褚殷归来,直奔书房。 “三皇兄,刚抓的人已经有几人开口,签字画押供认皇后,明日我们要不要上奏弹劾?” 萧逸辰站在窗前,背对着萧褚殷,冷厉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毫无瑕疵,他静静的看着窗外东风拂过柳枝,刷刷作响…… 他知道皇后舍不得萧镇,毕竟是亲儿子,怎能眼睁睁看着亲儿子赴死。是以,他早已料到皇后会动手,只是她格外谨慎,迟迟不见动静。 前几日,萧逸辰故意让人将今日大理寺守卫松懈的消息放出,让萧褚殷和暗卫在暗处守株待兔…… 果然,皇后还是上钩了…… 萧逸辰转过身,正对着萧褚殷,身子斜靠在窗边,静静开口。 “弹劾倒是用不着我们,把消息放出去,自会有不少老臣上奏弹劾,到时候皇帝就是想保都保不住她。” “看好那些人,明日还要将他们和供状一同交由大理寺处理……” 萧褚殷眉眼带笑,甚是肯定萧逸辰的说法。 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 “夫君?我做了点心……” 叶兮纭轻柔的声音从门缝传来,萧逸辰快步走到门口,亲自开门,十分关切。 “这等小事让下人来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叶兮纭朝他笑了笑,将一盘精致的桂花糕放在书桌上,拿起一块递给萧逸辰。 “我想亲自做给夫君你吃嘛!不过我也只会做桂花糕,你不嫌弃就好。” 萧逸辰张嘴,咬下一口,桂花香气溢满整个口腔,甜而不腻,甚是好吃……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做的我都爱吃!冷不冷。” 萧逸辰攥着叶兮纭的小手,嘘寒问暖。 萧褚殷:…… “得,你俩真是当我不在呀!” “呦,四弟在呀!” 叶兮纭调皮一笑,其实她早就知道萧褚殷来府中了。 萧褚殷十分无语,合着叶兮纭是根本没看到他呀!唉……真是没谁了。 叶兮纭看他一脸的凄苦,笑着从柳双手中拿过另外一盘,递给萧褚殷。 “喏,早就知道你来了,这是给你的!” 萧褚殷眼前一亮,赶紧拿起一块放到嘴里,从下午他就在大理寺附近埋伏,到现在连晚膳都没吃上。嚯,这女人做的还真不错,好吃,怪不得把他皇兄拿捏得死死的。 “三皇嫂,你做的真好吃!” 叶兮纭知道他没用晚膳,见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甚是有趣。 “你若喜欢,可以拿几块回府。” 萧逸辰大手抚摸着叶兮纭耳边的碎发,没有任何回应,算是默认,萧褚殷替他蹲了一下午点,几块桂花糕他还是舍得的…… 萧褚殷见萧逸辰默认,瞪大眼睛,和柳双要了张纸,自顾自的包着桂花糕。 “那我就不客气啦!你们玩,我就撤了!告辞!” 说完便带着桂花糕,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逸辰根本没有在意他,直到…… 看到两个空空如也的盘子! 他立刻暴走,黑着一张脸,甚是愤怒。 这小子是活腻了吧,赏给他几块就不错了,竟把桂花糕全拿走了!这是他媳妇给他做的呀,他才吃了一块。 见萧逸辰的表情从微笑到阴沉,叶兮纭忍不住笑出了声,轻声安慰。 “夫君,哈哈哈别生气,随他去吧!以后再给你做。” 叶兮纭转身后,萧逸辰捡起盘子里的一个小渣渣,放到嘴里…… 气死他了! …… “阿嚏!” “阿嚏!阿嚏!……” 一路上,萧褚殷时不时的从怀里摸出一块桂花糕放到嘴里,桂花香气四溢,看的身旁侍卫直咽口水。 到了府内,婢女立刻迎上来。 “主子,传晚膳吗?” 萧褚殷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眼神十分嫌弃。 “不用了,本皇子吃饱了!再说了,你整天做的那是什么啊,香不香臭不臭的……” “喏,本皇子吃不下了,赏你半块,好好学学,今晚给它学会了,学不会就别睡觉了!” 婢女:……这是又去哪吃了香饽饽? …… 战王府 主屋内,叶兮纭沐浴完躺床上准备休息,萧逸辰褪去了外衣,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他大手揽着叶兮纭,让她整个身体靠在他怀中,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叶兮纭若有所思的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点了一下萧逸辰的下巴。 “夫君,我今天又来癸水了……” 萧逸辰脸色一变,这意味着他又要当和尚了…… 叶兮纭大大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小手也没闲着,时不时的摸摸他的下巴、喉结…… “夫君,我们已经成婚好几个月了,为什么我肚子就是没有动静啊……” 对于生孩子这事,萧逸辰在意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有了孩子,就会多一个人跟他抢媳妇,而且要忍好几个月,有什么好的…… “别闹,听话……” 萧逸辰被她撩拨的浑身燥热,抓住她的小手,攥在手心里…… “孩子的事急不来,再说了,我们现在两个人不好吗?” 叶兮纭眼中略过一丝诧异,她以为萧逸辰会很喜欢孩子的,没想到他根本不着急…… “可是,正常来说,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怀了。若是连孩子都不能给你生,将来那些老臣又该给你推荐侧妃、让你纳妾了……” 萧逸辰微微睁开眼睛,大手顺着她的秀发,缓缓开口。 “放心吧,只要本王不想,他们总不能塞个女人给本王吧,除非他活腻了……” “纭儿,我这一辈子,只会娶你一个,绝不纳妾,这是对你的承诺,绝不会食言……” 萧逸辰说的格外认真,叶兮纭躺在他怀中,顿感温暖。萧逸辰的宠爱,给足了她安全感。 见叶兮纭渐渐发困,萧逸辰大手一挥,将蜡烛熄灭…… 二人沉沉睡去,睡得格外香甜…… 第38章 废后 次日,得知皇后派人劫狱大理寺,众朝臣狠狠的参了她一本,早朝更是无数人启奏…… 萧逸辰和萧褚殷看着这一幕甚是平淡,萧褚殷在心中暗自嘲笑,证据确凿,这次皇后的娘家算是无话可说了…… 皇帝看着一个个要求废后的老臣,甚是头疼。当年他也并非嫡子,虽不喜皇后,但毕竟当年背后有皇后一族支持才有了今日,这么多年,他对皇后到底是有些不忍……https:/ 但想起她娘家势力逐渐庞大,甚至有富家子弟恃强凌弱,胡作非为……总归是要拔除的。 趁此机会也好,能让他们好好收敛收敛! “来人,传朕旨意,皇后夜劫大理寺,罪该当诛,念其多年夫妻情意,只当身为母亲救子心切,饶其一死,废其后位,打入冷宫,若无朕旨意,不可踏出冷宫一步,也不许有人探望……” “退朝!” 皇帝佝偻着身躯,扶着沉痛的额头离开大殿…… “臣等告退!” …… 后宫 “啪!” 皇后一巴掌将掌事宫女扇倒在地,狰狞的面孔甚是愤怒…… “你不是说那些人都是死侍吗?不会将本宫供出来吗?现在全朝臣都在让皇上废了本宫……” 宫女立刻跪地,匍匐着身子趴在皇后脚边求饶。 “娘娘饶命,那些确实都是死侍,但战王……战王的人审讯手段狠辣,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定是受不住酷刑啊……” 皇后一把将茶壶摔在地上,碎片划过宫女的脸,甚是疼痛…… “不仅大皇子没救出来,反倒把本宫的后位搭进去,萧逸辰!本宫倒是小看你了!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娘娘,陈公公来了,还带着圣旨……” 另一宫女慌慌张张的过来通传,看到眼前一幕甚是害怕…… 圣旨一下,皇后彻底跌坐在地,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宫女在一旁哭哭啼啼,派人去宣太医,皇后殿内瞬间乱作一团,早已没了当初的威风…… …… 几日后,萧临渊再也坐不住,在房内踱步…… 他好不容易攀上皇后这个靠山,结果还没动手便被人从后位上拉了下来,老天真是不公啊…… 他本自幼体弱多病,生母身份低微,让人看不起,他受尽了欺辱,只想翻身…… 可如今,他再无靠山,又该如何与萧逸辰抗衡…… “五皇子,侧妃她……” “她晕倒在柴房里了……” 一下人敲门来报,打断了萧临渊的思绪,他根本无暇顾及叶婉柔那个女人,没好气道。 “本皇子又不是大夫,唤我有什么用,叫府医过来给她看看……” “是!” 下人战战兢兢的告退。 良久,下人又急匆匆的敲门…… “又有什么事?” 屋内传来萧临渊愤怒的咆哮声。 下人战战兢兢的开口,甚是害怕。 “主子,侧妃她……她有喜了……” “什么?” 萧临渊直接打开门,快步向叶婉柔房中走去。 屋内,叶婉柔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榻上,这几日她算是看透了,萧临渊根本就是个丧心病狂,日日将她关在柴房,动辄打骂不止,她已经饿了几日了…… 见萧临渊进来,她吓得直哆嗦,眼中恨意交加,神情甚是复杂…… 她倒是没想到会怀孕,嫁入府内才不过半月,根本没有和萧临渊圆过房,唯一的一次还是近两个月前在皇宫那次…… 萧临渊站在床边,他虽不喜叶婉柔,但她怀的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 “好好养胎,安心把孩子生下来,若是出了岔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拂袖离去,叶婉柔也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接下来不会对她大打出手了,她已经被关进柴房关怕了…… …… 萧临渊一回到书房,便发现书桌上多了一封信,他立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 …… 冷宫 萧临渊在宫女的帮助下顺利躲开了守在外面的侍卫,悄悄潜进冷宫。 “皇后,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萧临渊淡淡行礼,冷宫正位上坐着一人,正是刚刚被废掉的皇后。 皇后微微睁开眼,脸上还带着愤怒,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戾气…… “萧临渊,本宫还是那句话,我们各取所需,本宫还愿意帮你……” “前~皇后娘娘说笑了,娘娘如今身在冷宫,已是自身难保,又如何帮我……” 萧临渊立刻打断她的话,故意咬着“前”字,眼中尽是戏谑与嘲讽。 以前,他忌惮她皇后的身份,对她唯命是从,如今,她已被废,他又何必在她面前低头。 皇后本就气愤,怒火立刻被他点燃,就连以前对他哈腰低头的萧临渊,如今都不拿她当回事,踩在她头上…… “萧临渊,你我现在是一路人,又何必嘲讽我,本宫帮你当上皇帝,你把本宫放出冷宫封为太后,各取所需不好吗?” 萧临渊挑了挑眉,眼中甚是诧异。 “哦?听娘娘这句话是已经有所打算了?” 皇后起身,缓缓走近他,狰狞的面孔紧紧的盯着他。 “几日后便是十年一次的祭天大典,到时所有皇室中人、朝中重臣及其家眷都会前去靖山小住三日,吃斋念佛……” “本宫已经悄悄打听到皇上想要让普空大师做法,为北鄢祈福,保佑北鄢国泰民安……” “本宫可让人将其收买,在做法时略施小计……若萧逸辰成为北鄢国泰民安的阻碍……你觉得皇上还会把皇位传给他吗?就算皇上答应,朝臣,天下人也不会答应……” “如此一来,扳倒萧逸辰毫不费力……哈哈哈哈,萧临渊,你可想好了吗?” 皇后肆意的笑着,让人愈发觉得疯狂。 她唯一的儿子将要在秋后被处斩,若不扳倒萧逸辰,怎么救儿子,怎么振兴母家,总不能在冷宫度过后半生吧…… 她就像在高空走钢索之人,脚下是万丈深渊,根本无法回头。她只能赌,赌她能否扳倒萧逸辰…… 萧临渊看着已经疯狂的皇后,眉头紧皱,思索片刻。 “好!我答应你,买通普空大师的事就交给娘娘了,我会再给萧逸辰他们下点猛料……” 萧临渊一脸阴沉,眼眸深邃,带着狠厉的目光藏着杀意…… …… 第39章 他们是正常的,那我们呢 皇宫 御书房内,皇帝斜靠在龙椅上扶着额头,看着眼前一摞又一摞的奏折,他甚是烦躁。 祭天大典在即,宫人们甚是忙碌,大典虽短短三天,但皇城距离靖山路途遥远,最快也要一日到达,更何况皇室之人、朝中大臣及家眷人数众多…… 宫中妃子更是心烦意乱,来回折腾不说,到了靖山还要每日吃斋念佛,整天吃素也就算了,还要一日又一日的跪拜,当真是折磨人…… …… 战王府 府内也不例外,萧逸辰早早的提前准备,以前他孑然一身,根本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他早年在外征战早已受苦受习惯了。但如今不同,他有了叶兮纭,不能让媳妇受苦…… 叶兮纭则淡淡的坐在床榻上喝茶,看着忙碌的下人甚是好奇,忍不住发问。 “这祭天大典果真如此重要?” 王嬷嬷笑嘻嘻的回应。 “王妃有所不知,这祭天大典历代都是如此,诚心向上天祈福,保佑我北鄢国泰民安……” “噢!好吧。” 叶兮纭继续喝茶,并未多言,看着忙碌的下人,她已经猜到会小住几日了。不过,只要萧逸辰在她身边,无论去哪,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萧逸辰从书房过来,见到叶兮纭的那一刻,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 “明日便要启程了,路途遥远,辛苦你了!我是皇子,要驾马伴在皇帝后面,到时候不能陪你一同坐马车了。” 他大手顺着她的秀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没关系,有柳双陪我,我会乖乖的。” 叶兮纭朝他一笑,伸手环抱在他腰间,将脸埋在他胸膛上。 “此行人多眼杂,总有人不怀好意,万事小心,到了靖山紧紧的跟着我。” 叶兮纭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夫君也是,万事小心。” …… 启程当天,天还蒙蒙亮,叶兮纭便被萧逸辰抱起来,萧逸辰轻柔的给她换着衣服,擦脸…… 叶兮纭耷拉着脑袋似睡非睡! 柳双站在一旁,她早已习惯了,王妃每日更衣几乎都是王爷伺候…… 梳洗完毕,叶兮纭草草吃了几口早膳便坐上了前往宫门口的马车。 萧逸辰已将一切准备齐全,大手将她揽在怀里,顺着她的秀发,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一会到了宫门口,我就要同你分开了,我把白渊留给你,有任何事让他通传于我。纭儿,万事小心,不是我们自己带的东西,不要碰……” 萧逸辰说了一大堆,像个父亲般操心姑娘似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在前面也要小心……” 叶兮纭拽了拽他的耳朵,调皮一笑。 萧逸辰宠溺的滑了一下她的鼻尖,无奈的摇了摇头…… 宫门口,大多人已经到了,人群熙攘,萧逸辰下了马车,牵起白渊刚送来的马,大步离开…… 马车内,柳双从包袱中拿出一个柔软的厚垫子将它垫在叶兮纭屁股底下! “王妃,这是王爷给您准备的,怕路途颠簸,您会腰痛……包袱里还有许多小零嘴,对了……” 柳双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两本书,压低声音。 “您让奴婢准备的话本,奴婢也偷偷给您拿来了……” 叶兮纭眼前一亮,甚是兴奋。 “快给我看看!” 柳双:…… 时辰已到,大部队陆陆续续的启程。 皇帝和皇子在前,然后是朝中大臣…… 后面的马车内是后宫娘娘及公主,王妃,最后是朝臣家眷…… 场面甚是气派,众人赶往靖山…… …… 一路上,叶兮纭有话本解闷,再加上萧逸辰准备的零嘴,垫子等,虽说过得似神仙般,但山路崎岖,路途遥远,身上也是愈发酸痛…… 终于,皇上下令在此地休整一时辰,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叶兮纭下了马车,呼吸着新鲜空气,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 萧逸辰从前方驾马而来,引得后方众女子一阵惊呼。 萧逸辰大步下马,丝毫没有理会众女子的目光,直奔叶兮纭而来。 他将叶兮纭揽在怀里,大手替她按摩着腰部,在她额前轻轻印下一吻…… “累吗?” 叶兮纭在众人嫉恨的目光下缓缓将他推开…… “这么多人看着呢,那眼神都快把我给吃了!我还好,你呢?” 众人眼露嫉妒,他们甚是羡慕叶兮纭能有一个这么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的夫君,而且还是战王……还待她如此温柔宠溺! 人比人当真是能气死人。 萧逸辰根本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扶着叶兮纭的腰给她按摩…… “不累!” …… 与此同时,叶婉柔这边就不怎么好了,她清楚的看着叶兮纭那边的动静,眼露凶狠与嫉恨…… 她怀着身孕,一路上甚是颠簸,她吐了几次,现在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只希望能快点到靖山…… 她惨白着一张脸,比以前还要瘦弱,看起来甚是难受…… 凭什么她叶兮纭就可以得到好的一切,她叶婉柔就要落得如此地步……她恨呀! 萧临渊也趁休整期间过来看看她,不过,关心的并非叶婉柔,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侍卫说给你准备的食物一点没吃?叶婉柔!你吃不吃我不管,别饿着我儿子……” 叶婉柔听到这话瞬时崩溃,她孕吐的厉害,再加上一路的颠簸,她胃里翻江倒海的,哪还吃的下…… “萧临渊,你有没有良心,我都这样了你还只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萧临渊冷哼一声,将一包糕点扔给她,驾马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叶婉柔猩红着眸子恨不得杀了他…… …… 叶兮纭无意间瞟到叶婉柔扶着肚子,脸色很是不好,便问了问身旁的萧逸辰。 “叶婉柔好像不太对劲啊……” 萧逸辰丝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听说好像是怀孕了!” 叶兮纭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惊! “怀孕了?这么快就怀孕了?” 萧逸辰看着差点跳起来的媳妇,笑着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很正常啊,有什么奇怪的,她成婚已经半月了,两个月前还在皇宫里……” 叶兮纭猛的抬头看向他,吓了萧逸辰一跳。 “他们是正常的,那我们呢?” 萧逸辰:…… 萧逸辰眉头紧锁,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不过媳妇说的也是,都成婚几个月了,没有一点动静。 他对于生孩子这件事上,并不急切,随缘便好,更何况现在和叶兮纭多过过二人世界不好吗?以后有了孩子便多了一个人和他抢媳妇…… 第40章 只近叶兮纭的色 到了靖山,已是傍晚。一整天的路途颠簸让众人精疲力尽。 叶兮纭坐了一天的马车,幸亏有萧逸辰提前准备的厚垫子才看起来比其他人好一点,但也没好太多,身上也是酸痛不已。https:/ 萧逸辰和叶兮纭被安排到了一间厢房,屋子虽不大,也是仅次于皇帝的住所。 靖山位置偏远,条件艰苦,众人皆是面露不悦。 萧逸辰扶着叶兮纭进了屋,屋内虽简陋,但也是干净整洁。 靖山寺庙内的和尚一个月前便开始打扫给皇城贵族们住的屋子,东西虽然齐全,但定是不如皇城的。 再加上此次前来便是诚心祁福,本就应受些苦头,皇帝特意吩咐要一切从简。 两人刚落座,屋外便有和尚送来了晚膳。叶兮纭一路上吃了不少萧逸辰准备的吃食,不算太饿,但也是想看看有什么。 当叶兮纭看到小和尚送来的两碗素面,怔在原地。 萧逸辰看她这副模样不禁发笑,将面放在桌子上。 “祭天就是如此,每日吃斋念佛,还有三日,这三日不仅要吃素,还要日日跪拜。辛苦你了!” “一会我让人下山给你从当地偷偷带些荤食吧!” 叶兮纭看着眼前的素面,摇了摇头。 “不用了,不止我一个人如此,夫君和来这的所有人不都这样吗?” “我没那么娇惯,既来之则安之,素面也挺好的,不必再派人刻意下山的。” 说完,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萧逸辰一愣,随即也吃了起来,他眼神渐渐温柔起来,十分宠溺的看着叶兮纭。 他也拿起碗筷,大口地吃了起来。 晚间,柳双早已将两人沐浴的热水准备好。 萧逸辰屏退了柳双,将叶兮纭从床榻上捞起,褪去她和自己的衣物,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桶。 浴桶很大,足以容纳两人,萧逸辰大步跨进浴桶,小心翼翼的将叶兮纭放入水中…… 冒着蒸汽的热水瞬间驱散山上的寒凉,叶兮纭泡着热水甚是惬意,好像一路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消散殆尽…… 萧逸辰大手揽过她的腰间,看着她那被热气熏蒸的红彤彤的小脸,不禁咽了咽口水…… 萧逸辰大手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印上她的红唇,她白皙的皮肤渐渐红润。 萧逸辰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顺着她的秀发……叶兮纭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勾起萧逸辰浑身的燥热。 良久,萧逸辰渐渐松开她的唇,两人离得很近,温柔的气息打在脸上,伴随着蒸腾的热气甚是诱人…… 萧逸辰刚想上前,叶兮纭红着脸颊,双手抵在胸前。 “萧逸辰!你干嘛!屋子隔音不好,附近都是人……” 萧逸辰将她抵在胸前的两只小手一把抓住,举过头顶,靠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吹气。 “是啊!隔音不好!所以纭儿要叫小声点呦……” “王妃喜欢孩子,看来本王要好好努力了……” 叶兮纭被他弄得痒痒的,在他身下动了动,知道无法逃脱,在他耳边低语。 “不许在水里!疼……” 闻言,萧逸辰眼眸尽是浴火,看着叶兮纭娇羞的模样,强忍着冲动,将她从水中抱起,擦干她的身体,大步向床榻走去…… 萧逸辰轻轻将她放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来,眼中尽是邪魅,嘴角勾笑,在她红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纭儿!记得小点声……” 叶兮纭彻底被他的厚脸皮击败,咬着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 萧逸辰见状微微一笑,在她身上落下一吻又一吻…… 屋内缠绵悱恻,暧昧之气萦绕整个床榻…… 整个过程,叶兮纭都咬着嘴唇,压低声音,但仍然禁不住低声呜咽…… 声音虽未传到外面,但守在屋外的侍卫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 今夜,终究难以入眠…… …… 次日一大早,叶兮纭拖着沉痛的身体被萧逸辰从床榻上捞起,穿衣洗漱一气呵成。 柳双动作很快,一会便为她梳好了发髻,此次场合,不能太过艳丽,是以,柳双仅仅给她插了几个素色发簪,挂了一对银色耳饰,尽显低调。 一身素色,却丝毫不能遮掩住叶兮纭惊艳的脸,哪怕刻意低调,在一众人之中还是格外的突出…… 一大早众人便开始了跪拜,萧逸辰和叶兮纭也不例外…… 叶兮纭左侧是萧逸辰,右侧是萧褚殷…… 才几个时辰,萧褚殷便开始龇牙咧嘴,脸色甚是难看,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国泰民安是跪求来的?难道不是要明君治理吗?这等封建迷信,一定要让他三皇兄给废了…… 不一会,叶兮纭也开始坚持不住了,昨天一路的颠簸,昨晚又被萧逸辰“折腾”,她身上甚是酸痛。看到萧逸辰便气不打一处来…… 正当她在心中抱怨之际,一温热又强有力的大手拖住她的腰,足以让她舒服些…… 她猛的睁开眼,扭头正好对上萧逸辰那双温柔的眸子,带着关心…… 她舒服了不少,渐渐松了一口气。 但后面的一众女子看到这一幕,甚是气愤,羡慕叶兮纭的同时,也盯着自家夫君,真是能气死人…… 终于到了正午,皇帝下令休整,用午膳。众人皆是浑身酸痛,叶兮纭也不例外,腿都跪麻了…… 身旁的萧逸辰似无事般站起身,将地上的叶兮纭打横抱了起来,越过众人,直接向住所走去…… 他不顾一众人的眼光,肆无忌惮的走在皇帝身前离开。 皇帝:…… 皇帝本就忌惮他这个儿子,如若他想要皇位,他这个父皇能耐他何?如今没逼他退位,定是还不想,还是少招惹他吧…… 这一抱,叶兮纭算是拉足了仇恨…… 在场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们,传闻都说战王剑眉星目,英武不凡,见过的女子都喜欢,但却冷血残暴,不近女色。如今,这哪是不近女色呀!这是只近叶兮纭的色呀! 众人见战王抱着王妃走来,都战战兢兢的让路…… 简直是吓死人呀! 第41章 惩处战王 屋内,萧逸辰将叶兮纭放在床榻上,吩咐柳双准备午膳。 今日午膳,小和尚送来的依旧是素面,但萧逸辰一早便吩咐侍卫下山买了许多荤食,还有叶兮纭爱吃的糕点…… 侍卫小心翼翼的将一包又一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柳双将其全部打开后退出门外。 叶兮纭趴在床上,萧逸辰正给她揉着腿,按摩腰…… 叶兮纭一脸享受,甚是惬意…… …… 然而屋外,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窗子附近。 “哎呀!萧洛萱,你踩到我脚了!” 萧褚殷立刻转身,冲萧洛萱小声嚷嚷道。 “嘘……你小点声!你想害死我们吗?” 萧洛萱立刻捂住萧褚殷的嘴,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 萧褚殷偷偷的从窗子里看了一眼。 “看见什么了?快说啊?” 萧洛萱急切的询问道。 “哎呀!别闹!我看见三皇兄正在给三皇嫂捶腿呢……” “桌上放着一大堆东西,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萧褚殷转身,蹲在窗子底下,两眼放光…… 后面的萧洛萱却突然怔住,一脸的惊悚。 萧褚殷看着萧洛萱不对劲的脸色,甚是奇怪。 “萧洛萱,你怎么?你的表情怎么跟吃了屁一样难看……”https:/ 萧褚殷一回头,便看到萧逸辰黑着脸站在窗前,吓得他大叫出声。 萧逸辰甚是无奈的看着两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进来。 二人进屋,强颜欢笑,表情甚是难看。 萧逸辰回到床榻之上,继续给叶兮纭捶腿,面无表情的询问。 “说吧!鬼鬼祟祟的跑这来干什么……” 萧褚殷一脸尴尬,萧洛萱抢在他前面回答道。 “三皇兄,都是他!是他说你舍不得三皇嫂吃素面肯定给三皇嫂开小厨房,非要带我过来偷吃!” 萧褚殷甚是气愤,但望向萧逸辰又有些心虚,立刻装可怜。 “嘿~你这丫头,倒先把我卖了!” “三皇兄,这素面真不是人吃的,跪了半天了,再不吃点好的,下午就该晕倒了……” “三皇嫂~” 萧逸辰默不作声,将叶兮纭抱了起来,将她带去餐桌。 叶兮纭见萧逸辰买了许多,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便笑着招呼他俩过来一起吃。 “反正东西多,你俩过来一起吃吧!” 闻言,二人立刻上前,两眼放光,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萧逸辰:…… 叶兮纭:……这像是八天没吃饭。 萧褚殷和萧洛萱确实很饿,他们根本就没碰素面,更和况吃了…… 二人吃饱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中午,叶兮纭吃了不少饭,午膳过后还躺在萧逸辰怀里小憩了一会儿,再加上萧逸辰给她按摩,身上的酸痛感已经褪去很多…… 下午,众人又跪在大殿祈福。 “贫僧参见皇上!” 一僧人在外而来向皇上行礼。 “普空大师,朕想让你帮忙做场法事,为我北鄢祈福,佑我北鄢国泰民安……” 以前,都是广度大师做法,但由于广度大师身体抱恙,便推荐了他的亲传弟子普空大师。是以,皇帝半月前便已派人和普空大师详谈了做法之事,今日,已是万事俱备。 “贫僧,遵旨!” 普空大师行礼后,吩咐弟子将工具搬到殿内,准备开始做法。 只见普空大师将皇室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写下,闭眼坐在殿前,口中念着咒语。 他咬破手指,鲜血顺着手指流下,他的手指在写满生辰八字的大纸上游走…… 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眼,颤颤巍巍的跪地…… “皇上!贫僧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见普空大师这般神情,不禁眉头紧锁。 “普空大师请讲!” 普空跪地叩拜,颤抖着声音开口。 “贫僧刚刚向天祈福,保佑我北鄢国泰民安,可……” “可我却算出皇室之中有一人会阻挡我北鄢国运,使百姓陷于水火,更甚会……” “会天理难容,招致我北鄢灭亡……” “还请陛下早做决断,此人绝不能留呀陛下……” 皇帝听闻此话瞬间变了脸色,在场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何人?” 皇帝发问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普空大师说出名字。 普空大师一脸淡然,看起来甚是坦荡。 “此人便是……战王!” 皇帝闻言脸色大变,目光深邃的看向萧逸辰,众人同样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眼光瞟向萧逸辰…… 萧逸辰面无表情,甚是平静,从说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便看透了这场阴谋。 叶兮纭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眼中泛起一丝阴狠,这等谎话纯属骗局,定是有人设局陷害,不得不说手段甚是高明啊…… 皇上调整神色,扭头转向普空大师。 “普空大师,何出此言?” 普空大师抬起头,极力掩饰慌张,骗过了所有人,却被叶兮纭和萧逸辰捕捉到。 “战王征战沙场多年,沾染鲜血无数,乃大凶之人,此人凶狠残暴,杀人如麻,八字与北鄢犯冲,定会为北鄢招来灾祸啊……” 听闻此言,在场的众人皆是震惊,他们确实忌惮战王,但若他会为北鄢招来灾祸,想必整个北鄢都容不下他…… 萧褚殷闻言瞬时显露怒色,对着那些指指点点的大臣怒吼。 “闭嘴!一妖僧所言,无凭无据,尽是他空口白话,你们也信?” 许多大臣为避嫌保命选择乖乖闭嘴,但也有大胆之人站出来。 “普空大师所言不无道理,沾满鲜血之人又怎配为王爷,还请皇上明鉴,惩处战王!” 萧逸辰面对万夫所指甚是平静,眼中尽是嘲讽,一群草包却能入朝为官真是我北鄢之祸…… 叶兮纭甚是心疼萧逸辰,身上戾气四现,眼底尽是冷厉,她打断朝臣所言,缓缓站起身。 “此言差矣!这位大臣,你说我夫君手上沾满鲜血,你又有多干净?我夫君十岁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为北鄢打下一座座城池,只有捷报从无败仗,终年抵御边境外敌,保北鄢百姓和平幸福,恐怕他在军营度过的时日比你吃的白饭要多吧?他手上若不沾满鲜血,北鄢又怎会和平至今,无人敢犯?还不是忌惮北鄢战王?” 叶兮纭径直走向那朝臣,一字一顿,气场自带冷厉,眼中尽是杀意,吓得朝臣们双腿发软,身体直哆嗦。 “皇上,商议国事,岂能容女人插嘴?” 皇帝紧皱着眉头,甚是难做。 第42章 揭露阴谋 萧逸辰站起身立刻瞥向针对叶兮纭之人,冷厉的目光瞬间让人一怂。 他转头望向叶兮纭,目光瞬间柔情,他没有想到叶兮纭会径直站出来为他发话,心中瞬间涌过一阵暖意,不过,他绝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叶兮纭缓慢的脚步走在众人之间,声音冷淡,却铿锵有力。 “呵!女人又怎样?我一个女人都能看清这其中的阴谋圈套,而自诩读书多年的治国奇才——你们,却被人耍的团团转?简直一群草包白丁,北鄢有你们才是灾祸!” “我夫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无数,有刀伤,箭伤,有的甚至直接穿透身体……那是他的勋章,是他为北鄢百姓征战的证明。你们又为北鄢百姓做过什么?贪污受贿,以权谋私……又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的清廉之官?” 萧褚殷甚是同意,激动的站起来。有他三皇兄在,皇帝老儿定不会把他怎么样。 “对!你们做过什么,本皇子都给你们记着呢,等回了皇城定让你们无话可说。妖僧,你休得胡言!欺君之罪,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逸辰也不再沉默,冷冷的向普空大师走去,拿起那张写满八字的纸。 “普空大师,你说本王的八字与北鄢犯冲,不知这张纸上面,哪个才是本王的八字?” 普空大师闻言瞬间冷汗直冒,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向纸上。 普空大师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是战王的生辰八字,一切不过是冷宫那位的阴谋,他紧闭双眼,随即炸着胆子伸手随便指了一个…… 当即,萧逸辰便冷笑出声,将纸放回桌上。 “呵~你连本王的生辰八字都指不对,还说本王的八字与北鄢国运相悖……” “普空……你好大的胆子!” 普空大师跪地,甚是心虚,转而朝向皇帝。 “皇上,贫僧说的都是实话,是为北鄢国运着想啊,贫僧没有理由陷害战王啊!” 皇帝拧着眉头,甚是头疼…… 叶兮纭一步步走向萧逸辰和普空大师,眼神凌厉,让人胆战心惊。 “普空,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啊!你没有理由陷害战王,不代表你背后的人没有……” 普空将头磕在地上,双手伏地,极力掩盖自己的心虚。 萧逸辰走到叶兮纭身旁,大手揽住她的纤纤玉腰。 “本王的八字都不知道,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算出来的?又怎么与国运相悖的?” “嗯?” 众人看戏般看向普空,期待着他的解释。 “这……” “天机不可泄露……” 普空咬紧牙关,冷汗直冒…… 叶兮纭蹲下身俯瞰着趴在地上的普空,艳丽的面容却带着阴冷的气息。 “呵~好一个天机不可泄露……” “普空,你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本王妃总有法子让你开口……” 说完,叶兮纭白皙修长的手缓缓伸向发髻,拔出一金钗,猛的刺向普空的手掌…… 普空的哀嚎声瞬间传遍整个大殿,众人皆傻了眼,就连萧褚殷也不例外。 这个女人当真是极其狠毒啊,跟战王别无二致啊,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就连皇帝也心尖一颤,被吓得直冒冷汗,但他是一国君王,忌惮自己的儿子已经够丢人了,如今再害怕儿媳妇,古往今来他可是第一人啊…… 叶兮纭面无表情,眼神极度冷酷,一下子将簪子拔出,鲜血顺着簪子滴滴滑落,她将簪子在普空脸上抹了抹,普空的脸瞬间沾满鲜血…… 全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唯有萧逸辰眼神算是平静…… 普空再也受不住疼痛,哀嚎着求饶。 “王妃!王妃!我招,我招……” “是冷宫的前皇后娘娘!贫僧出家前曾有家室,育有一女,妻子早亡,便出了家,她抓了我的女儿来要挟我……” “要我在做法之时诬陷战王八字与北鄢国运相悖,搞垮战王……” “皇上,王爷!王妃!贫僧也是被逼无奈啊!我的女儿,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贫僧死而无憾啊……” 大殿内尽是普空的求饶与哭泣声,叶兮纭用带着丝丝血迹的簪子挑起普空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 “普空大师若是早些说,也不用受这么多罪……”https:/ “你的女儿我会让战王帮你救出来,但你,只能按北鄢律例处置……” 叶兮纭站起身,眼神一瞥,将簪子扔向刚刚说她是女人不能插嘴国事之人,簪子稳稳的扎在他面前的地上…… 那人立刻吓傻,惊叫出声,脸色惨白,汗珠从脸颊上滴落…… 叶兮纭擦掉手上的血渍,将手帕扔在地上,径直走向萧逸辰…… 在场的无论皇家之人亦或朝堂重臣及家眷,都被叶兮纭的狠辣所吓到,他们曾以为,这个女人仅靠美色吸引战王,可如今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二人简直就是一路的人啊…… 萧逸辰牵起她纤细的小手,直接让人搬来两把椅子,扶着叶兮纭坐下后,他才在她身边落座,二人甚是高调,在场坐着的除了皇帝那个老东西,就是他俩了,其余人全都跪在地上…… “皇帝!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冷宫那位也该按律例处置才得以服人心……” “另外,刚刚被妖僧迷惑的草包们,不配为我北鄢臣子,全部罢官,此等废材终会害了北鄢……” “来人,把普空关押起来,日后押回皇城审问。罢官之人也没必要待在这了,一律赶下山……” 萧逸辰把玩着叶兮纭纤细的手指,轻轻擦拭上面的血迹,厉声吩咐。 皇帝甚是无奈,他管不了这个儿子,现在没逼他退位已经算是好的了,随他去吧…… “既然这次做法祈福未成,便仍由以前的光度大师来完成吧!” 萧逸辰漫不经心的说道。 随即门外走来一位老者。 “贫僧广度,参见皇上,战王!” 广度大师已经为三届祭天大典做法祈福,如今已是第四次,众人都信得过,皇帝也连连点头示意。 广度大师准备妥当后便开始做法,直到晚间才顺利完成。 第43章 孩子是萧逸辰的? 皇上下令后,众人带着整日的疲惫离开大殿前去自己屋内用晚膳。 萧逸辰和叶兮纭也回了屋子,和尚送来的依旧是素面,但萧逸辰早已将叶兮纭爱吃的食物买来,只是…… 多了两张留着哈喇子的嘴…… 萧褚殷和萧洛萱如风卷残云般暴风吸入…… 萧逸辰:…… 叶兮纭:…… 萧逸辰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以防媳妇不够吃,买足了吃食,还存了许多糕点…… 萧洛萱和萧褚殷吃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屋内只剩黑着一张脸的萧逸辰和嘴角抽搐的叶兮纭…… 萧逸辰强忍着怒色,冲门外的侍卫们吩咐道。 “以后再敢放他们俩进来,你们就自己去领二百军棍……” 叶兮纭见他脸色不好,轻声安慰道。 “好了夫君,别生气了!” 说着,叶兮纭便将一个肉丸子塞到他嘴里。 萧逸辰的怒气褪去大半,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给媳妇买的好吃的,都让那两个不要脸的吃了…… …… 萧临渊回到屋内,心情十分沉重,还好,他让冷宫那位买通的普空,不然,今日被拉下水的就是他了……biquiu 如今看来,扳倒萧逸辰甚是困难…… 叶婉柔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本就孕吐的厉害,没有什么胃口,整日看着那碗素面便气不打一处来…… 萧临渊派人下山偷偷买些吃的,他虽自幼不受宠,也没受过这等苦,再加上叶婉柔怀着他的孩子,再不喜欢叶婉柔也不能饿着孩子…… 叶婉柔又泛起一阵恶心,吐的厉害,萧临渊请来了太医为她把脉。 太医迟疑了几秒,收起手臂,重重的叹了口气。 “五皇子,侧妃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已经胎死腹中了……” “老臣给侧妃开个方子,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孩子堕了吧……” 萧临渊和叶婉柔立刻呆住,萧临渊抓着太医的手,甚是着急。 “太医,为何会这般啊……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太医跪地,也面露不忍,但还是轻声劝导。 “五皇子,侧妃刚怀上时应该受过伤,用过不少的药,是药三分毒,对胎儿有一定的损伤。再加上侧妃曾受过凉,且郁结难解……” “孩子已经死在肚中了,若是不赶紧堕掉,恐怕有损母体……” 叶婉柔彻底呆住,她被罚了二百大板,差点没命,她没想到会怀孕,确实用了许多种药,再加上嫁给萧临渊以后,被他关进柴房数日…… 孩子保不住也算意料之中…… 太医摇着头,将几包药包放在桌上,嘱咐好下人如何服用后便要起身离开。 萧临渊低声将太医唤了回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手心。 “太医,这件事还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如若有人问起,便说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这锭银子是本皇子的一片心意,还望太医收好……” 太医想要拒绝,却触及萧临渊眼中的深意,吓得他立刻冷汗直冒,颤颤巍巍的接过银子。 “臣……明白!” 太医离去后,萧临渊眼神中划过一丝奸诈,床榻上,叶婉柔脸色惨白的哭泣…… 萧临渊坐到床边,捏住她的下巴,强逼着叶婉柔与他对视。 自成婚后,叶婉柔便甚是怕他,对她动辄打骂,碰巧有了孩子日子才算好过些,如今…… 萧临渊眼神冷厉,狠狠地盯着她。 “叶婉柔,你是本皇子的侧妃!自然是要为本皇子分忧的!” 萧临渊的手指划过叶婉柔的脸,吓得叶婉柔身体一颤…… “孩子既然已经保不住了,那便发挥他最大的价值吧!” “你也对叶兮纭十分痛恨不是吗?” “用这个孩子,毁了他们……” 叶婉柔瞬间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想毁了叶兮纭没错,但…… “记住,这个孩子……是战王的!” “战王和叶兮纭为了除掉这个杂种,不惜给你下了堕胎药……” “本王会为你找好人证物证,你只管说……” 萧临渊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冷笑出声。 片刻,叶婉柔才渐渐冷静下来,既然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如若能拉叶兮纭下水,倒也是不错…… 叶婉柔眼中泛起腾腾恨意,攥紧拳头,狠下心来。 “好!” “但事成之后,我要当上正妃……” 萧临渊挑眉,带着戏谑。 “可以!” …… 第二天一早,叶兮纭和萧逸辰便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二人起床洗漱,准备一会去殿内。 柳双正在屋内给叶兮纭梳着发髻,突然,侍卫急匆匆的进来,向萧逸辰汇报。 “主子!出事了……” 萧逸辰挑眉,还能有什么事陷害他…… “讲!” “主子,五皇子的侧妃叶婉柔,流产了……” 萧逸辰眼眸一冷,声音甚是阴冷。 “她流产了,关本王什么事……以后别什么事都给我报……” 侍卫瞬间汗涔涔的皱眉,王爷心真大呀! “不是……主子,那叶婉柔非说那孩子是主子你的……还说是主子您和王妃将她的孩子弄掉的……” “而且,而且都闹到皇上那了……” “现在风言风语不断……” 萧逸辰:…… 叶兮纭将发簪插好,在镜子面前照了照,淡淡的转身。 “夫君!你看我这一身好看吗?” 萧逸辰太阳穴直突突,扶着额头挑眉道。 “好看!纭儿穿什么都好看!” “纭儿,你相信我,除了你,别的女人我连看都不看的……” 叶兮纭走到他面前,纤细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 萧逸辰被她勾起浑身浴火,但时间不合适…… “纭儿,你愈发大胆了!” 叶兮纭坐在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迷人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 “我当然是相信夫君的!夫君如此紧张!莫不是~心虚?” 萧逸辰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在她红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并未过多留恋于此。 “本王又没有做对不起纭儿的事,为何要心虚……” “走,夫君带你去会会他们……” 叶兮纭起身,挽着萧逸辰的胳膊走向门前…… 屋外,人群熙熙攘攘,相互之间切切私语。 第44章 害人终害己 见叶兮纭和萧逸辰出来,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过道,目光全部集中在二人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刚才的窃窃私语声似没有过一般。 皇帝坐在寺庙凉亭的椅子上,静静的喝茶。 萧临渊跪在地上,脸上露着失子之痛。 “父皇,婉柔的孩子突然没了,我本就痛心……” “可她一口咬定是战王和王妃害死的,我问她为何这么说,她却不发话。” “在儿臣的逼问下,叶婉柔才说出实情,她怀的孩子,是战王的!” “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m..nět 皇帝神色隐晦难辨,深邃的眼眸带着丝丝狠厉。 他根本不想插手这些杂事,但萧临渊却有意将它闹大,不顾皇家颜面…… 萧逸辰让侍卫搬来了两把椅子,扶叶兮纭坐下后才落座。 萧逸辰一脸阴沉,淡然开口。 “萧临渊,把叶婉柔叫出来,既然她咬定孩子是本王的,那便让他出来当面对质……” 叶兮纭静静的观察着萧临渊的一举一动。 萧临渊的手渐渐攥在一起。叶婉柔那个女人,不定会露出什么破绽。 “战王,婉柔她刚刚小产,身子甚是虚弱,恐怕不能站出来和您当面对质。” 萧逸辰并不理会他的这番说辞,径直让侍卫动身。 “哦?既然不能站出来对质,那便把她抬出来吧!” 萧临渊直接傻眼,随即恨意四起。萧逸辰!我定不会放过你…… 随即,叶婉柔被侍卫连人带床一起抬了出来。 叶婉柔被这么多人盯着甚是难堪,但更多的是心虚,若扳不倒萧逸辰,他定不会放过她…… 皇帝坐在一旁轻抿了一口茶,面无表情的开口。 “叶婉柔!你说你怀的是战王的孩子,有何证据?” 叶婉柔从床上爬起,跪在地上,惨白着一张脸。 “皇上,我与五皇子成婚后便从未圆房过,是……是成婚前几天,我与婢女一同去酒楼准备成婚用的酒品……” “碰巧战王在那里饮酒,醉酒后错把我当成了姐姐,这才……” “皇上恕罪,臣女该死,但臣女被逼无奈啊,臣女只是个女子,如何阻挡的了战王……” “事后,战王告诫我要隐瞒……直至来到靖山,我才敢将怀孕之事私下告诉战王,但碰巧被姐姐听见了……姐姐她记恨我有了战王的骨肉,自己却没能怀孕……” “昨日战王和姐姐对我恶言相向,说势必要打掉这个孩子,绝不能留……今日一早我便小产……” “皇上,定要为民女做主啊!” 叶婉柔哭哭啼啼的哀嚎声传遍整个寺庙,她说的甚是诚恳,让人不忍怀疑。 萧逸辰:…… 若不是我是当事人,我都快信了! 叶兮纭:…… 竟有此事? 二人相视一眼,嘴角都狠狠的抽了抽。 萧临渊见事态一定,便为叶婉柔说起好话。 “父皇,儿臣已经派人查验,婉柔喝的水中被人下了堕胎药,并在战王夫妻二人的住所门外发现了药渣……” “儿臣还找齐了人证,已让人带来了靖山。” 皇帝挑眉,那双狐狸般狡猾的眼也渐渐迷惘。 “传!” 萧临渊示意身边的侍卫,很快带上来两人。 一位是酒楼老板娘,另一位则是为叶婉柔开堕胎药的太医。 “臣,参见皇上!” “民女,参见皇上!” 皇帝皱着眉,事情愈发难办,还牵扯到他最为忌惮的儿子…… “皇上,民女是皇城酒楼的人,那日确实看到战王抱着侧妃进了屋子,战王似是喝醉了,屋内还传出些声音……” “皇上,昨日是战王妃请我来为她诊脉,但我到达后,她却向我要了一副堕胎药,说是带给朋友用……” 萧逸辰与叶兮纭甚是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双双叹了一口气。 萧逸辰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众人瞬间冒起冷汗。 “你说曾看到本王在酒楼,具体是哪一天?” “是……是上月12日!” 老板娘冷汗浸湿身体,嘴唇惨白,颤抖着双手,显然是被吓到。 “可上月12日本王一整天都在军营,天黑才回到王府。” “你好大的胆子……诬陷本王,欺君罔上,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妇人瞬间怔住,爬到萧逸辰脚边求饶。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是……” 妇人话还没说完,便被萧临渊一剑刺中胸膛…… “既是如此歹毒之人,本皇子还以为你是证人,竟听信了你的鬼话!父皇,是儿臣信错了人……” 至此,皇帝都未曾发一言,眸子渐渐阴冷。 萧逸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厉的目光划到萧临渊身上。 “萧临渊,叶婉柔刚才说是今早才小产的,既是今早小产,皇城与靖山路途遥远,最快也要多半日才到达,那为何短短两个时辰不到,五皇子口中的这位证人就出现在靖山呢?” “除非……这件事早有预谋!” 轰~此话一出,众人将目光汇聚到萧临渊和叶婉柔身上…… 萧临渊瞬间无话可说,到底是他太心急了,急着想要扳倒萧逸辰,连夜找人,却在这里露了破绽…… 叶兮纭也渐渐起身,抬脚走向太医。 “太医,你背后的人已经露馅了!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还是说……你想在死前多受些皮肉之苦?” 太医深知萧逸辰审人的残忍,再加上昨日普空的下场,这战王妃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这……都是五皇子他威胁我的啊,皇上,我就是个小小的太医,皇子让我这么说,我敢拒绝吗?我上有老下有小,只想活着啊……” 见事情败落,叶婉柔瞬间瘫坐在地,朝叶兮纭冷笑。 “叶兮纭,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因为你从小到大,无数人站出来为你说话,如今又有战王护着……” “我呢?我叶婉柔哪里比不上你?为什么我要受如此的折磨……” 叶兮纭缓步走向她。 “因为你的贪念,你永远想要自己得到最好的,任何事都要压人一头,害人终害己,报应终究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第45章 放下执念,重新开始 叶婉柔一顿,随即冷笑出声,甚是癫狂。 “贪念?呵~叶兮纭,你不是我,又怎知我的痛苦,我在皇后宫中脸面尽失,丢了清白,嫁给萧临渊后我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他把我关进柴房,动辄打骂……” “若不是怀了他的孩子,我恐怕活不到现在,孩子保不住了,他便利用我来扳倒你们……” 叶兮纭静静的听她哭诉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叶婉柔,这些都是你的报应,如若当时你没想过要害我,又怎会在皇后宫中丢了清白,说到底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叶婉柔狰狞着脸,怒气更甚。 “你胡说,叶兮纭,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叶婉柔疯疯癫癫的从地上爬起,朝叶兮纭扑过来。 萧逸辰正准备拦住,却触及叶兮纭那阴冷的眸子,并未动手。 “哐”的一声,叶兮纭直接一脚将她踢翻,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叶兮纭散发着戾气,眼眸深意不达眼底,让人不禁汗毛竖立…… 萧逸辰直接发话,让侍卫动手。 “把叶婉柔和这个太医押下去,回皇城后按北鄢律例处置。” 叶婉柔的叫嚷声渐行渐远,萧临渊也不再隐瞒。 早已瞒不下去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皇帝看着这一幕,甚是头疼。来靖山本就是祈福,却闹出了一个又一个乌龙…… 萧逸辰的暗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便离开。 萧逸辰走到萧临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甚是冷酷。 “萧临渊,本王的暗卫已经审完了普空,他指认是你和冷宫那位要挟的他。” 在场众人甚是吃惊,窃窃私语起来,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不受宠的皇子,居然如此狠毒,想算计战王坐上皇位?平日里瘦瘦弱弱,从未出过风头,没想到心里盘算着这么大的阴谋,还和前皇后合作…… 萧临渊看着萧逸辰,眼中恨意达到极点,听到此话暴躁如雷,直接站起身来指着萧逸辰。 “不可能,你撒谎,我明明让冷宫那位买通的普空,根本没有暴露我自己,普空怎么可能会指认我……” 叶兮纭的小手被萧逸辰的大手紧紧握着,甚是温暖。叶兮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出声。 “萧临渊,所以你是承认了?承认你和冷宫娘娘合作,买通普空陷害战王,失策后又利用叶婉柔的孩子来诬陷他?你当真是狠毒啊……” 萧临渊瞬间凝固,随即缓过神来,面目狰狞,呆坐在地。 “你们诈我?” 萧逸辰依旧面无表情,甚是冷酷,厉声厉语道。 “是,普空确实没有指认你,只是暴露了冷宫那位。” “但普空被抓后本王便让白渊下山回皇城,审了冷宫那位和她身边的下人。” “他们指认你曾去过冷宫……” 萧临渊失声狂笑,早已没了以前的斯文模样,让人顿感恐怖。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性的扭曲往往就在一瞬间,暴露出本来的面目时,总会让人难以接受…… 皇帝扶着疼痛的额头,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萧逸辰让侍卫将人带走,押回皇城审问。 好戏落幕,众人散场,陆陆续续去了大殿祈福。 皇帝身心疲惫,在房中歇息,是以,并未前往大殿祈福跪拜。 叶兮纭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微微闭着双眼。 前世的恩恩怨怨已经了结,她心中难免有些低沉。 击垮叶婉柔和萧临渊不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吗?如今想想,她叶兮纭和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区别…… 她也带着恩怨,带着恨意,又怎会比他们高尚呢? 叶兮纭微微叹了口气,思绪万千…… 突然,她感觉腰上一热,一沉着有力的手从后面拖住她的腰…… 叶兮纭睁眼,转头便对上萧逸辰那柔情似水的眸子,她看的有些发愣…… 突然,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他淡然一笑,随即转头,闭眼…… 或许,她叶兮纭同他们不一样,她不仅有复仇的执念,还有心中的爱…… 或许从重生的那一刻,她便放下了杀掉叶婉柔和萧临渊的执念,她想的仅仅是弥补前世所亏欠的人…… 有萧逸辰、有母亲、亦或外祖父母…… 如若不是叶婉柔和萧临渊自己找死,或许她早就放下了,执念终究会害死人,唯有爱才能永葆初心…… 叶兮纭渐渐明白了她重生的意义,那便是放下执念,重新开始…… 这一生,她定要好好陪在萧逸辰身边,陪他君临天下,陪他看国泰民安,陪他看人生百态…… …… 大殿外,广度大师双手合十,苍苍白发,是他一生的写照…… 他在外殿远远的望着两人的背影…… 男子伸手拖住女子的腰肢,二人的身影散发着金黄的光芒…… 那一瞬,他仿佛看到多年后百姓安居乐业,北鄢国泰民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广度大师在陈公公的带领下渐渐离开。 …… 皇帝居所 “广度拜见皇上!” “大师请起!赐座~” 皇帝放下手中的棋子,正了正衣冠,尽显苍老的看向广度。 “大师啊,朕今日叫大师前来,是有些事情想请大师帮忙解惑……” 广度捻着手中的佛珠,淡然开口。 “皇上,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皇帝仰头看了下窗外的蓝天,微微叹了口气。 “大师啊,这人的命运当真是上天注定的吗?” 广度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睁开眼。 “皇上,人的一生,风风雨雨或许是上天的安排,但人的命运,贫僧觉得并非上天所定,而在人为……” “人这一生的决定,皆在人的秉性。如若放不下执念,终究活不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就如皇上,其实心中早已清楚,只不过是目前还没有放下罢了。人君的选择,应看他能否为天下人谋得幸福,而并非在于皇上喜欢与否……” “最合适的那个人,皇上心里清楚,如今困惑,无非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皇帝闻言并未有任何表情,始终淡颜。 “大师!容朕再想想吧!” “贫僧告退!” 第46章 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祭天大典三日已过,众人带着满身疲惫踏上回城之路。 晚间,马车内的叶兮纭昏昏欲睡。 进了城门后,萧逸辰便将自己的马交给身旁侍卫,大步跨进叶兮纭的马车。 柳双走出马车给萧逸辰腾地方…… 萧逸辰看着困得点头的叶兮纭,嘴角上扬,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叶兮纭被他的动静吵醒,看清萧逸辰后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询问。 “到哪了?” 萧逸辰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已经进城门了,很快便到王府了!” 叶兮纭一听快到了,瞬间困意消散,她从萧逸辰怀中挣脱出来,伸了个懒腰,又钻回萧逸辰的怀抱。 萧逸辰被她这一举动逗笑,手指点在她的鼻尖,甚是宠溺的开口。 “小懒猫~” 不一会,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王府门前。 府内下人早已打点好一切,晚膳早已备好。 萧逸辰将叶兮纭打横抱了起来,跨下马车,走向府内。 叶兮纭一路上虽吃了不少东西,但颠簸了一天也有些饿了。 萧逸辰从后面环抱着叶兮纭,给她洗着小手,淡淡朝下人说道…… “传晚膳吧!” 下人很快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子,萧逸辰给叶兮纭夹了满满一碗,宠溺的看着努力干饭的叶兮纭。 叶兮纭这几天在靖山,虽说萧逸辰偷偷给她买了不少荤食,但外面的总归是比不过家里的。 “这糖醋排骨真好吃……” “嗯~王嬷嬷,快给我盛碗汤……” 许久没有喝到王嬷嬷熬的汤,她甚是想念。 王嬷嬷一听这话,立马笑嘻嘻的给王妃舀了一大碗…… 叶兮纭大口的喝着,猛的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嗯?嬷嬷,给王爷也来一碗!” 王嬷嬷:“好嘞!” 萧逸辰:…… 他对这枸杞补汤甚是敏感,黑着一张脸。但毕竟媳妇让喝,他也不敢说什么…… 萧逸辰大口干了一碗,唯独剩下了汤里的那几粒枸杞,甚是扎眼…… “噗……哈哈哈哈,萧逸辰,原来你还是个刺头啊……” 叶兮纭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本是觉得这汤好喝,想让萧逸辰也尝尝,没想到萧逸辰居然这么膈应枸杞…… 萧逸辰满头黑线,抬手轻轻给了叶兮纭一个脑瓜崩…… “纭儿,你要记住!本王不需要这玩意……” 叶兮纭悻悻闭嘴,不能再多说了,再多说,晚上折腾的还是自己。 …… 用过晚膳后,萧逸辰便准备带着叶兮纭去沐浴,叶兮纭一脸的抗拒。 “哈!夫君,你先去吧,我先整理整理东西……” 萧逸辰不知所以,满眼戏谑,邪魅一笑。 “纭儿平时非常喜欢和本王一起沐浴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叶兮纭一脸尬笑,身旁的柳双更是胆战心惊…… “夫君,我去找个干净衣服,一会就过去,你先去吧……” 萧逸辰笑意不达眼底,知道这丫头有诈…… 叶兮纭甚是后悔,她怀里还有话本呢,刚才着急干饭,怎么没提前拿出去啊,这要是让萧逸辰看见,不得把她拆了啊…… 萧逸辰一把将她抱起,单手勾开叶兮纭的腰封,帮她褪去外衣…… 果然,两本话本掉落在地…… 叶兮纭:……完了! 柳双:……王妃呀!你可害死奴婢了! 萧逸辰黑着脸将其捡起,光看封皮就知道不简单…… 他冷笑出声,声音冷厉。 “怪不得路上王妃兴致勃勃,没有说无趣,原来是趁本王不在,躲在马车里看这些啊!”m..nět “本王记得,上次扔出窗外了……” 他狠厉的眼神立刻扫向一旁的柳双。 柳双吓得跪地,颤抖着身体。 叶兮纭立刻张开双臂护住柳双,这一幕……像极了老鹰捉小鸡。 萧逸辰就是那老鹰。哦不,是雕…… 简直是太吓人了…… “我让柳双捡回来的,你别怪她,怪我吧!” “柳双,你先下去吧!” 萧逸辰单手将叶兮纭扛在肩上,朝外殿的炉子走去。 叶兮纭眼睁睁的看着萧逸辰把她的宝贝给烧了…… 烧成灰了啊…… 叶兮纭差点哭出声,甚是心疼,但却不敢再嚣张。 柳双出去后,萧逸辰直接将她扛进浴桶,热气蒸腾,扰乱心智。 萧逸辰俯身将她压在浴桶的边缘,大手捏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吻在她的红唇上…… 萧逸辰长驱直入,在她嘴唇上轻咬。 叶兮纭吃痛,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 良久,萧逸辰才满意的将她放开…… 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叶兮纭整个身体泡在热水中,脸上红润润的,甚是迷人。 萧逸辰盯着她那张小脸,渐渐浑身发烫,浴火缠身。 他的吻一一落在叶兮纭身上,脖颈、胸口、腰间……留下一片又一片青紫痕迹。 叶兮纭被他弄得痒痒的,想要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被萧逸辰禁锢住双手,压在边缘…… 叶兮纭失声,重重的喘息着。 萧逸辰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紧的搂着她…… 他在叶兮纭耳边低语,轻轻吹气,咬住她发烫的耳垂,声音甚是沙哑…… “纭儿,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猛的,萧逸辰身子一动,叶兮纭瞬间觉得撕裂般疼痛,尤其是在水中…… 热水渐渐涌入,叶兮纭的求饶声传遍整个屋子…… 萧逸辰并未理会她的求饶,狠狠的吻着她…… “下次还敢不敢?嗯?” 叶兮纭紧咬着红唇,并未发话。 萧逸辰猛的用力,叶兮纭尖叫声四起。 “不敢了……我~错了……夫君……” 良久,萧逸辰将她从温水中抱出,擦干两人的身体,径直向床榻走去…… 叶兮纭本以为结束了,却没想,萧逸辰直接将她扔向床,就在她想要扯出被子盖在身上时,萧逸辰径直将她压在身下,欺身而上…… 两人身体紧贴,浴火缠身…… 一夜终究难眠…… 府内下人:……唉,也就前三天睡了个好觉。又要开始了…… 直至凌晨,叶兮纭才沉沉睡去,萧逸辰替她清洗干净后才搂着她睡去。 第47章 怒骂叶远 次日,叶兮纭醒来后,发现萧逸辰依旧在自己身边闭眼小憩。 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手指点了点他的脸颊。 “你怎么没去上朝?睡过时辰了?” 萧逸辰并没有睡着,只是想抱着叶兮纭。他缓缓睁开眼,被她的话逗笑…… “纭儿,本王已经下朝一段时间了……” 叶兮纭:…… “现在是什么时辰?” 萧逸辰揉了揉她睡得毛茸茸的脑袋,大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快午时了……” 叶兮纭瞬间张大嘴巴,她居然睡到快午时?哈……果然是萧逸辰宠她啊,前世,这要是在丞相府,她若敢睡到午时,定要让叶远骂死了…… 她庆幸嫁给了萧逸辰,有这么宠她的夫君,但也被自己吓到,她这么能睡的吗? 萧逸辰起身,将她抱起,大手顺着她的秀发,将柳双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拿来,一件一件的给叶兮纭穿上…… 叶兮纭早已习惯,直接张开手臂任由萧逸辰为她更衣…… 穿衣完毕后,叶兮纭梳洗一番,坐在梳妆台前画着眉毛…… 平日里都是柳双给她画眉毛,但今天她想自己动手,便没叫柳双…… “用本王帮你画吗?” 萧逸辰温和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叶兮纭直接转头看向他,甚是惊奇。 “你会画眉毛?” 随即叶兮纭反应过味儿来。 “萧逸辰,你是不是给别的女人画过眉毛!如实招来……” 萧逸辰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走向她,宠溺的摸摸头。 “本王当然没画过……不过本王愿为纭儿学习画眉毛!” 叶兮纭闻言,挑了挑眉,甚是期待。 “给,你试试吧,画好一点啊……” 萧逸辰接过眉笔,叫叶兮纭闭眼后便开始画着,不过…… 他画着画着愈发觉的画眉毛是个不容易的活…… 萧逸辰渐渐眉头紧锁,拿着眉笔的手渐渐颤抖…… 他的手征服的了刀剑,却愣是败给一根细细的眉笔。 萧逸辰画的十分卖力,额头上渐渐出现细密的汗珠…… 直到最后…… “纭儿,画好了!” 萧逸辰甚是心虚的说道,他算是妥协了…… 叶兮纭满脸期待的睁开眼睛,一照镜子…… “萧逸辰!” 只见两个又粗又黑又长的眉毛印在叶兮纭脸上,甚是奇葩…… 叶兮纭实在是没眼看,直接擦掉…… “你画的是眉毛,不是头发,是女人的眉毛,不是硬汉的,你看看,比你的都要粗要黑了……” 萧逸辰蹙眉,嘴角抽笑。确实不好看,媳妇都变成山大王了…… “纭儿,这是第一次嘛,我会好好学的,总有一天我会画出你喜欢的眉毛……” 他说的十分诚恳,甚是认真,但丝毫不解叶兮纭的气…… “罢了罢了,我看你也画不了了,这是啥呀……” 叶兮纭直接将柳双召进来,柳双看见王妃的眉毛后,强忍着笑意,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合着这是王爷画的?哈哈哈真搞笑。柳双差点就没憋住,但又怕王爷生气,忍的实在辛苦…… 萧逸辰见叶兮纭十分抗拒,还说他画不来,瞬间来了兴致。 “纭儿,你相信本王,本王绝对可以学会的!” 叶兮纭:…… 柳双:……噗哈哈哈 …… 午膳后,萧逸辰将叶婉柔和萧临渊的判决告知她。 “纭儿,昨日萧临渊被判半年后处斩,叶婉柔也要终生关押大理寺,冷宫的前皇后娘娘自知事情败露,直接在冷宫自尽了……” 叶兮纭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并未发话。 人这一生,终究是自己的,想活成什么样,有什么结局,终究要看自己怎么抉择…… 萧逸辰见她不发话,不免有些担心。 “纭儿?” 叶兮纭回过神,朝他淡然一笑。 “嗯!我没事。” 萧逸辰并未多说什么,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我下午要去军营,你乖乖待在府里,若是有事出门,定要多带些侍卫保护……” 叶兮纭在他脸上浅浅印下一吻,随即回到屋内。 “好!放心吧夫君,我会好好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晚上……晚上等你回来用膳……” 萧逸辰看着她这般忸怩的样子,笑的愈发宠溺。 “好!” …… 下午,叶兮纭在府内闲的无事,便决定出府走走。 她带着柳双,也带了几个侍卫跟在身后,但还没出门,便遇见了…… 叶远和苏姨娘! 叶远和苏姨娘早早便等在战王府门口了,只是侍卫们拦着不让进。 如今见叶兮纭出来,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侍卫立刻挡在叶兮纭身前,丝毫不留靠近的余地。 苏姨娘脸上带着泪痕,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径直跪在叶兮纭面前。 “兮纭,姨娘求求你,你让王爷放婉柔一马吧!” “以前是姨娘对不起你,求你!姨娘求你了!你去跟战王好好说说,他定愿意放过婉柔的……” 叶兮纭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闻言,叶兮纭嗤笑一声,声音冷厉的开口道。 “苏凝!你怎么就会觉得王爷会放过叶婉柔呢?换句话说,你又怎么会觉得我想放了叶婉柔呢?” 苏姨娘被她的话震惊,在她记忆里,叶兮纭一直是个想要讨好叶远的不受宠丫头,以前为了她母亲能不被欺负,对他们母女言听计从,如今怎么…… 叶远闻言,直接大怒,抬手便要给叶兮纭一巴掌。 叶兮纭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他挥舞过来的手臂,反手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叶远直接被扇倒在地。 叶兮纭虽说是个女子,但力气大的惊人,不像没有习过武的,倒像是习武多年的奇才…… 这一巴掌,叶兮纭用足了力气,带着前世的恨意。 叶远顿时被打懵,刚反应过来,想要起身打叶兮纭,却被侍卫按倒在地…… “叶兮纭!我是你爹,你个不孝女,你居然敢打我,狼心狗肺,真是反了天了……信不信我打死你!” 叶兮纭蹲下身子,白皙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叶远,这么多年,你弃妻宠妾,你本是个什么也不是的穷苦书生,利用我娘广平侯之女的身份走到今天,现在做丞相了,欺辱我娘,我自幼被送到乡下,受尽苦头,你却任由苏凝母女欺辱我娘,你还有脸说是我父亲?” “叶远,你好自为之,你所做的一切,终究会付出代价。如若不是我已经放下,我真想将你千刀万剐……” 叶兮纭眼中尽是杀意,眼神冷厉,让人不禁汗毛竖立…… 第48章 姐姐,我好想你! 叶远没想到叶兮纭会如此说,自从嫁给萧逸辰后,叶兮纭似变了个人一般…… 苏姨娘在一旁哭哭啼啼的抓着叶远的衣服,跟叶兮纭求情。 “叶兮纭!他好歹也是你爹,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你救救婉柔,你救救她!” 苏姨娘彻底拉下脸,为了叶婉柔苦苦哀求,她就这一个女儿,没了女儿她还能活吗? 叶兮纭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二人。 “叶远,苏凝,且不说你们对我做过什么,叶婉柔她自己对我做的那些恶心事,便够她坐一辈子的牢了,我帮不了你们!”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的事便要自己付出代价,没有人逼着她作恶……” “你们二人立刻从王府离开!” 叶远和苏姨娘听到此话,瞬间变了脸色,苏姨娘直接跪倒在地,叶远气急败坏,直接指着叶兮纭怒骂。 “叶兮纭,你个白眼狼,你妹妹你都能见死不救,你娘还在我府里,你若不救出婉柔,看你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我们走着瞧……” 叶远和苏姨娘被侍卫架着,本想将其扔出去,却被叶兮纭拦下。 叶兮纭戾气四现,眼光凌厉,带着怒色看向二人。 她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反手两个巴掌打在二人脸上。https:/ 叶远和苏姨娘脸上皆浮现出巴掌印,他们瞬间被叶兮纭的气场吓到,愣坐在原地。 叶兮纭一步步的逼近,吓得他们连连后退,她声音冷厉,似刀剑般锋利。 “叶远,苏凝我警告你们,你们若敢动我娘一根毫毛,别怪我弄死你们……”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别因为这点事把自己玩死!” “这不是警告,是威胁!你们两个别出现在我娘面前,别去打扰她,若是让我知道她因为你们心情不悦,我敢保证,你们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我叶兮纭说到做到,看好府里的下人,少给自己惹麻烦……” 叶兮纭抽出侍卫腰间的匕首,在叶远和苏姨娘脸上拍了拍,冰凉的触觉让二人浑身发凉…… 匕首上映射着二人脸上的惊恐…… 叶兮纭将匕首还给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 侍卫很快将二人从王府扔了出去,叶兮纭背对着大门,心情甚是糟糕。 柳双站在一旁,见叶兮纭久久不动,便小声询问。 “王妃,我们还出府吗?” 叶兮纭把玩着手指,眼眸深邃,带着冷意。 “不去了,回屋,一出门就看见他们两人,甚是晦气!” 叶兮纭抬脚便走回屋内,柳双无奈的跟在身后…… …… 陆府 一胸前戴着黑色牡丹花胸针的暗卫飞身跃进书房,跪在地上行礼,向陆瑾年汇报。 “主子!王妃昨日晚便从靖山回到了王府,今日上午并未出门,反倒是下午,本想出府逛逛,却在王府门前遇到了叶远和苏凝,被二人搅了雅兴,便没去成。” “叶远和苏凝是来让王妃给叶婉柔求活路的……但好像吵了起来,王妃打了他们,最后把他们丢了出去……” 陆瑾年手持玉折扇,背对着暗卫,面无表情。 他缓缓转身,眼眸深邃不见底,淡淡的开口。 “继续在暗处盯着,必要时保护好王妃……” “有任何情况都要向我汇报……” “是!” 暗卫站起身,轻松翻过窗子,踏上屋顶离开…… 屋内,陆瑾年眼眸深邃,让人猜不透…… 他将玉折扇插在腰间,打开书柜中隐藏的暗格,里面是一副画像。 画像上是一名女子,女子容貌堪称完美,美艳动人,身穿红色衣裙,腰间别着一把长剑,头发高高挽起,镶嵌着红色玛瑙的金色发簪插在发髻上,干净利落…… 陆瑾年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像上女子的脸颊,眼中带着柔情与思念…… “姐姐,我该怎么办……” “我好想你……” “我想你回来……” …… 晚上,萧逸辰从军营中赶回,军营事务繁多,但为了能陪叶兮纭用晚膳,他一下午甚是忙碌…… 终于按时回到了王府,下午萧逸辰便收到府中暗卫的消息,知道叶远和苏凝来过,也知道丫头心情不佳。 下午,他特意让人去云糕坊排队买了叶兮纭爱吃的糕点回来。 萧逸辰刚一进门,叶兮纭便朝他扑了过来,萧逸辰大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纭儿,愈发淘气了……” 叶兮纭像个孩子般赖在他身上不下来,无奈,萧逸辰只好大手托起她的屁股,宠溺的将她抱进屋内…… 二人净手后便开始用晚膳,只是叶兮纭胃口不佳,似有心事…… 萧逸辰放下筷子,大手附在她纤细的腰上,轻声询问。 “纭儿?是在为今日遇见叶远和苏凝而心烦吗?” 叶兮纭转头看向他,脸上并未有过多的神色。 “夫君,我只是担心我娘,她身体不好,又心性软弱,以前便受尽叶远和苏凝母女的欺辱,如今府中只剩下她一人……” “虽然我今日已经警告过他二人,但总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听话……” 叶兮纭用筷子从自己碗中夹起一粒米放入口中,神色尽是担忧…… 萧逸辰大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温柔的开口。 “但她毕竟是叶远名义上的妻子,我们总不能让她搬离丞相府吧?除非……和离!” 叶兮纭思索片刻,随即黯然下去。 “我也想过让她和离,但叶远不会放过她的,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尽力劝劝我娘……” “和离是必然的,就怕我娘狠不下这个心……” 萧逸辰大手牵起她的小手,又给她夹了点菜,轻声安慰。 “纭儿放心,我会在丞相府安插眼线时刻盯着叶远和苏凝,再派几个暗卫暗中保护……” “定能保证岳母安全!” 叶兮纭闻言,心情渐渐好转,有了萧逸辰的人暗中保护,一段时间内,丞相府不会出什么岔子。 “好!” 二人用完晚膳后,手挽手在府内院子中闲逛,屋顶上闪过一道黑影,萧逸辰瞬间察觉,气息渐渐阴冷…… 叶兮纭察觉到他的神情,轻声询问。 “怎么了?” 萧逸辰发觉对方只有一人,且并未有任何动作,可能仅仅是暗中探听…… “没什么,我们回屋吧!” 叶兮纭并未多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好!” 第49章 你会怪我吗? 深夜,叶兮纭已经熟睡,萧逸辰小心翼翼的起身,替叶兮纭掖了掖被子,更衣出门…… 陆府 萧逸辰直接快步进门,侍卫无人敢拦。 书房内,陆瑾年坐在椅子上,画着画像,画的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子…… 萧逸辰夺门而入,陆瑾年却根本没有抬头,默默作画,似早已预料到…… 萧逸辰看到他的画,怒气更甚…… “为什么派人盯着纭儿?” 陆瑾年笔尖一顿,随即收笔,待墨迹干掉后将其卷起,小心翼翼的放在抽屉,徐徐开口。 “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她每天做的事,并暗中保护她……” 他缓缓抬头,一双凤眼甚是迷人,但眼眸却深不见底…… 萧逸辰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神凌厉,冷冷的说道。 “保护?纭儿不需要你的保护!摆好自己的位置……” “把人撤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瑾年忽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睛紧紧盯着他,眸子却深不见底…… “萧逸辰!你当真能保护好她吗?如果你真的能保护好她,当年她又怎会出事……” 萧逸辰身体一怔,随即恢复阴冷的气息,抓起他的衣领…… “陆瑾年,我再说一遍,别再插手了……” 陆瑾年冷笑出声,看了看被揪着的衣领,直接推开……筆趣閣 “萧逸辰,我也说过,你若不能护她周全,便把姐姐还给我……” “她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像你这般瞒着她……” 萧逸辰闻言,怒色更甚,攥紧的拳头直接朝陆瑾年的脸砸去…… “哐”的一声,陆瑾年挨了他一拳,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他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迹,用手指抿了抿,冷笑着站起身…… “怎么?害怕了?你在怕什么?” “怕她想起来后接受不了?怕她会找那些人寻仇?” 陆瑾年静静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萧逸辰默不作声,转过身背对着他。 “陆瑾年,现在的她活到很轻松,让她这样过一生不好吗?” 陆瑾年眼中散发着冷意,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可是你问过她吗?她愿意这样过一生吗?” 闻言,萧逸辰脚步一顿,是啊,她……真的愿意吗? 随即萧逸辰大步离开陆府。 屋内,陆瑾年抚摸着那把玉折扇,月光透过窗子打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凄凉…… 萧逸辰走在大街上,脑海中浮现着陆瑾年画中的女子,是那样纯真无邪、灵气可人…… 他耳边反反复复传来最后陆瑾年问他的那句…… 你问过她吗? 或许连萧逸辰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这样过完一生…… 但哪怕纭儿会怨他恨他,他都不能告诉她,不能再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月光皎洁,乍暖还寒,萧逸辰穿的单薄,微风瑟瑟,反倒有些寒意…… 萧逸辰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向王府走去…… …… 府内 萧逸辰轻轻推开房门,黑暗中摸索着褪去外衣…… 他没有立刻回到叶兮纭身边,怕他身上的寒凉冰着她…… 他呆呆的坐在床边,静静的思考着…… “去哪了?” 耳边传来叶兮纭轻柔的声音,萧逸辰身体一怔,随即看向她…… “是我吵醒你了吗?” 叶兮纭摇了摇头,轻轻道了一声。 “没有……” “你走后,我就睡不着了!” 叶兮纭最近对萧逸辰甚是依赖,晚上萧逸辰一走,她便能察觉到,萧逸辰不在,她也很难入睡…… 叶兮纭起身,从后背抱住他,用身体褪去他身上的寒凉…… 萧逸辰顿感后背一阵温暖…… “纭儿……” 如果你恢复记忆,会怪我瞒着你吗? 叶兮纭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肩膀上钻出,趴在他耳边。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逸辰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没什么,别担心,都解决了……” “我们睡觉吧……” 他转过身,抱住叶兮纭,将她轻轻压倒在床上,搂在怀里,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叶兮纭将身体靠在他怀中,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一夜,萧逸辰终是无眠…… …… 第二天一早,叶兮纭醒来时,萧逸辰已经去上早朝了…… 柳双如往日一样伺候她更衣,洗漱……只是她发觉王妃今日好像不太对劲,像是有心事一般…… 第50章 恢复记忆 叶兮纭朝柳双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稍缓片刻,渐渐冷静下来。 她徐徐站起身,在书房内摸索着什么,当她的指甲触碰到墙壁时,她停下脚步,又用手指关节敲了敲…… 没错,里面是空的,就代表着有暗格…… 她开始找寻开关,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渐渐清晰,但她的头很痛…… 柳双被她的疯狂吓到,不知所措。 “王妃?要不我们出去吧!” 叶兮纭顾不上回答她,直接冲她摆了摆手…… 终于,叶兮纭发现旁边橱窗的陈旧烛台不太对劲,她轻轻一转,暗格便瞬间打开…… 叶兮纭走上前,暗格不大,仅能容纳些小物件,里面有一根木簪,上面隐隐约约刻着几个字,已经磨旧了,看得出来这只簪子的主人经常佩戴…… “萧逸辰赠” 轰~叶兮纭紧紧握着木簪,头脑愈发凌乱…… 这支木簪是萧逸辰赠给谁的?是他亲手做的吗?会是谁…… 暗格内还有一瓶药,叶兮纭打开闻了闻,断忆散…… 她曾听师傅贺云提起过,是位大师研制,用过断忆散的人只有失忆,神仙也查不出来任何原因…… 难道,是萧逸辰抹去了她的记忆? 猛然,她脑海中的画面愈发清晰,耳边声音也愈发嘈杂,她的头好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双眼渐渐模糊,身体失控,向后倒去…… 柳双赶忙从后面拖住她,叫了门外侍卫…… “王妃!王妃您醒醒啊……” “王妃……” …… 梦,很长…… 叶兮纭也不知是梦亦或是幻觉…… 她渐渐想起曾经的事,她曾忘掉的事…… 叶兮纭一岁时,无殇门门主李远道将一身伤,昏迷不醒的她从山崖下捡回,带回无殇门。筆趣閣 无殇门,民间门派,弟子无数,皆武功高强,身手不凡。但却是个杀手门派,江湖中只要出钱悬赏买凶杀人,无殇门便定会了结此人性命。 但无殇门的规矩便是,接活儿杀人之前,查清底细,只杀罪大恶极之人,绝不滥杀无辜…… 所收悬赏按比例上交,门派井然有序,虽是杀手门派,但官府却降不住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无殇门代他们除掉恶人…… 叶兮纭自捡来后便被养在无殇门,李远道将她带回时,她身上有一块流萤玉佩,便给她起名——流萤……她自幼习武,通读诗书。 陆瑾年同样也是被李远道收养的孤儿,他比叶兮纭小一岁,总喜欢跟在她身后,叫她姐姐。 李远道是门主,不可随意收弟子,但却亲自教导叶兮纭和陆瑾年读书、习武…… 李远道对叶兮纭来说亦师亦友,是师亦是父,他给足了叶兮纭偏爱,总能在她身处危险时保护她…… 叶兮纭最爱跟在李远道身后,跟他要糖果吃……叶兮纭在他的教导下渐渐成长,她天赋异禀,多年后便成了李远道以外,无殇门武功最高强之人…… 陆瑾年亦是如此,天赋异禀,勤奋好学,无殇门没有几个能打过他的。 叶兮纭与陆瑾年感情甚好,他们一起习武,读书,还经常一起出任务。 那年,两人被仇家追杀,陆瑾年替叶兮纭挡下了一剑,昏迷了整整三日,高烧不退。 叶兮纭一直将他视如亲弟弟般疼爱…… 边境,那年夏天。 叶兮纭九岁遇见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那年萧逸辰十一岁,他自幼不受皇帝宠爱,分给他一些小小的兵权后,便让他离开皇城去镇守边境…… 那天,叶兮纭完成任务后在树上小憩,萧逸辰从远处驾马而来,叶兮纭抬眼便看到了他那张冷峻帅气的面容,直接跳下去将他拦住。 起初,萧逸辰甚是生气,只当她胡闹,可哪想,这一闹,便走进了心里…… 叶兮纭时不时的往他的营地跑,营地的士兵几乎都认识她,而且非常熟悉,尤其是白渊…… 这件事李远道一直知晓,且甚是生气,经常要责罚叶兮纭,但也不忍心,是以,“老父亲”甚是讨厌萧逸辰,一直觉得他拱了家里的白菜…… 叶兮纭要想讨好萧逸辰,定要从他身边的人入手,是以,她时常给白渊带些好吃的,好玩的,来换取萧逸辰的喜好…… 慢慢的,三人成了年少时无话不谈的朋友,萧逸辰和白渊时常被派去征战,叶兮纭也经常收到任务,虽各自忙碌,经常不见,但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年,十四岁的叶兮纭和十六岁的萧逸辰正式在一起,他们约定将来成婚…… 萧逸辰经常离开,征战四方,一走短则半月,长则半年。 叶兮纭也一直在边境等他归来,没有任务时便给他写信。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是叶兮纭寄给他的思念。 萧逸辰军营忙碌,但也抽空给她回信。 那根木簪,是萧逸辰亲手所做,还刻上了他的名字。 那是萧逸辰对她的思念。 叶兮纭一直戴着那根簪子,从未离身…… 叶兮纭十五岁时,遭遇了人生第一次绝望。 无殇门长老谭江峰联合外族门派一举歼灭无殇门。 那夜,叶兮纭杀了好多人,当年的场面刺痛了她的心,无数人一夜之间惨死,无殇门弟子几乎所剩无几,有幸存活的也都流落在外,不知所踪。 叶兮纭纯白的衣裙被染成鲜红,血顺着长剑滴滴滑落…… 门主李远道拼尽全力将叶兮纭和陆瑾年带了出来,萧逸辰赶来时,叶兮纭已经晕倒。 后来萧逸辰告诉她,李远道知道她受了刺激,留下了阴影,一个晚上,她已经杀红了眼,李远道不想她带着仇恨度日,只想她快活。 李远道临走前,将叶兮纭托付给了萧逸辰,并递给他一瓶断忆散。 断忆散——对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只会抹去记忆。服用断忆散之人,脉象看不出任何问题,就是华佗在世,也诊断不出来…… 李远道吐出一大口鲜血后,躺在了陆瑾年的怀里,离开了人世…… 临走时他嘱咐叶兮纭和陆瑾年,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无需带着仇恨给他报仇…… 陆瑾年瞬间成长,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这一夜,他失去了很多…… 二人被萧逸辰带到了军营,起先,叶兮纭难以接受,她势必要给门主复仇。后来,叶兮纭只记得自己大病一场,醒来后,便成了“叶兮纭”…… 第51章 当年真相 这二十年的人生,似大梦一场,叶兮纭失去了亦师亦父的李远道,失去了家,也差点失去了萧逸辰…… 还好,萧逸辰将她找了回来。 叶兮纭躺在床榻上,眼角带着泪花…… 叶兮纭晕倒后,侍卫便通知了还在军营的萧逸辰,他立刻驾马回府,在书房见到字条和木簪的那一刻,他便猜到叶兮纭可能会唤醒记忆…… 萧逸辰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白渊和柳双站在一旁,甚是担心…… 叶兮纭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尽是沧桑与伤感…… 萧逸辰见她苏醒想要起身,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上身,在她后面垫了两块枕头,让她舒服的靠在上面…… 叶兮纭眼神带着凄凉,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她此刻的心情,泪水止不住的涌出…… 萧逸辰见她这般甚是心疼,他知道,叶兮纭恢复了记忆…… 她回来了…… 萧逸辰抬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抱在怀中。 “纭儿,不要怕,都过去了!” 叶兮纭瞬间百感交集,她紧紧的抱着萧逸辰,将脸埋在他怀里,止不住的哭泣…… 前世,她居然都没有想起以前的记忆,还在成为叶兮纭后,喜欢上了萧临渊…… 她一直不明白,为何萧逸辰非她不娶?如今算是有了答案,原来缘分早已注定…… 当她喜欢萧临渊,厌恶萧逸辰时,他该有多心痛?但他始终默默的守着自己…… 想到这,前世的记忆让她更加难受,她难以想象萧逸辰的失望与心痛。 良久,叶兮纭将情绪尽数发泄,心情渐渐平复,看向萧逸辰的眼眸多了爱意与感激…… 她沙哑着声音,带泪含笑。 “萧逸辰!我回来了!” 萧逸辰身体一怔,眼眶渐渐湿润。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自十岁便被赶出皇城,镇守边境,日子苦不堪言,走到今天,他从未掉过一滴泪,可每每触及叶兮纭,眼睛总是湿润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 “纭儿……” “你怨我吗?” 萧逸辰轻声询问,他不后悔,不后悔给她用了断忆散,不后悔她忘了自己,喜欢上萧临渊,只怕她怨自己…… 叶兮纭缓缓摇头,朝他轻笑,眼中闪烁着泪光。 “不怨,萧逸辰,谢谢你!” “谢谢你的付出,谢谢你让我拥有这几年快乐的时光,谢谢你将我从仇恨的深渊拉出来……” “谢谢你从未放弃过我!” 萧逸辰身体一怔,心中百感交集,竟鼻子一酸。 “傻丫头,纭儿,不要怕,你还有我。” 叶兮纭紧紧的抱着萧逸辰,她又怎会怨她,如果不是他,或许她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坠入无底深渊…… 她眼神瞥过一旁的白渊,朝他浅然一笑。 “白渊!我回来了!” 白渊嘴角勾笑,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哈,回来就好!” 柳双站在一旁,甚是疑惑,嗯?你们在说什么? 叶兮纭心情渐渐平静,她转过头,甚是好奇的看向萧逸辰。 “当年我执意要去报仇,我记得你将我打晕,给我喂下了断忆散,然后的事呢?” 萧逸辰静静的看着她,眼眸渐渐深邃,缓缓道起往事。 “当年我给你喂下断忆散后,你昏迷了三天,这期间我本想将你一直带在身边,奈何皇帝要我几日后启程前往西境小国夺城,我担心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正在我犹豫之时,广平侯也与我一同前往西境。他在军营中无意间看到你身上的那枚流萤玉佩,将你相认。” “那流萤玉佩是广平侯传给他大女儿的信物,仅此一块,你的容貌也让他瞬间泪目,仿佛看到了死去多年的女儿……” “不久,广平侯派去打听丞相府的探子来报,叶远这么多年一直将女儿叶兮纭养在乡下,弃妻宠妾,而且乡下的叶兮纭生了大病,生死不明。” “广平侯大怒,想要前去看望乡下的外孙女,可探子来报叶兮纭已经病死。广平侯悲愤交加,我同他说了你的身世,他也知道我给你喂下了断忆散,他想让你安稳的生活下去。” “于是,我们两人商议,让你成为叶兮纭,一来,这么多年叶远从未见过叶兮纭,你们是堂姐妹,自然容貌相似,且年龄相近;二来,林孀身子不好,如果知道女儿已死,定会心情郁结难开;三来,我们前去攻城甚是危险,终归是要让你安定下来的……” “所以,便让你来代替叶兮纭,我们买通了乡下照顾你的嬷嬷,只说你是大病一场,失去了记忆……” “随后,广平侯开始向叶远施压,威胁他。他才将你接回丞相府,并安插探子时刻保你们母女平安……” 叶兮纭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一转眼,她已代替叶兮纭四年之久……丞相府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叶远不喜她和林孀,任由苏凝母女欺凌…… 前世,她为了母亲能在丞相府好过些,刻意讨好叶远,对苏凝母女言听计从…… 一年前,是她第一次遇见萧临渊…… 苏宁母女正准备打骂她,是萧临渊制止了她们并将她从地上扶起…… 她也不知对萧临渊是喜欢亦或感激,只知道她想逃离丞相府…… 再加上叶婉柔的推波助澜,萧临渊也开始将算盘打在她身上…… 多半年前,萧逸辰突然带兵回归,不惜威胁皇帝,请求赐婚,点名要娶叶兮纭。 这是叶兮纭失忆后第一次见到萧逸辰,他虽长得剑眉星目英武不凡,但却总是对她冷冷的,让她感觉害怕…… 白渊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笑着埋怨叶兮纭。 “将你安顿好后我们便出征了,三年多都未能回来,直到城池全部攻下,王爷才满心欢喜的归来,本以为你只是忘了他,可人还没到皇城,就听说你喜欢上萧临渊那个狗东西了!” “哈哈哈,差点把你夫君给气死,哈哈哈,当时在路上,你夫君直接独自驾马跑了一天一夜回到皇城,把萧临渊打了个半死……” “王妃啊王妃,你当年失个忆,怎么眼光还下降了……那萧临渊长得跟八怪似的,弱不禁风,还能算个男人吗?” 萧逸辰直接瞪了白渊一眼,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给他气的,现在都恨不得把萧临渊从大牢里提出来毒打一顿。 白渊见萧逸辰不高兴,悻悻闭嘴,抽了抽嘴角。 提起这事,叶兮纭便一阵尴尬,赶紧安抚萧逸辰。 “额,嗐,那就是个意外……” “我当然是只喜欢夫君你呀!” 第52章 拜见外祖父母 屋内,柳双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抬头疑惑的望向身旁的白渊…… 白渊看到她拧着眉头,一脸茫然的样子,轻声失笑,那双桃花眼甚是迷人。 他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二人悄咪咪的离开。 …… 良久,屋外。 “什么?王妃居然早就和你们认识了?还失忆了?” “怪不得王爷不惜一切代价强娶王妃呢!” 柳双张大嘴巴,瞪大双眼…… 白渊被她的反应逗笑,在她头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轻声道。 “就你傻!王爷是贪图美貌的人吗?这么多年,那些虽说没有王妃漂亮,但也算的上貌美的女子那么多,王爷看都不看一眼!” “若不是以前有什么渊源,怎么可能见都没见过便要强娶,还是威胁皇上换来的……” 柳双回想,每每王爷看向王妃的眼神,柔情似水,根本不像传言般冷酷,再加上对王妃甚是偏爱,如果不是爱之深切,又怎会如此…… 她静静的回想着,站了许久,她想拉白渊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却脚下一阵慌乱,被石子绊了一下,身体向后倒去…… 柳双的呼喊声顿时响起…… 白渊眼疾手快,直接大手揽住她的后腰,将她抱在怀里…… 二人贴的极近,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柳双瞬间面色泛红,站稳后将手搭在他胸口,轻轻推开他…… 白渊耳根渐渐发烫,那双桃花眼早已没了平常那般的傲气,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柳双…… 柳双背过身去,轻声道谢,随后赶忙跑开…… 她胸口似小鹿乱撞,甚是慌乱…… 她这是怎么了? 院内,只剩白渊站在原地,耳根悄悄发烫,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和柳双那羞红的小脸…… 他突然莞尔一笑,嘴角上扬,那双桃花眼恢复从前的傲气,但却眼角弯弯,尽显柔情…… …… 屋内,叶兮纭抱着萧逸辰,心情终究是久久不能平复。 有回忆往事的心酸与痛苦,有前世对萧逸辰的愧疚,更有重拾记忆的欣喜…… 一瞬间,百感交集,终究是难以割舍…… 叶兮纭声音依旧带些哭腔,沙哑着说道。 “夫君,我们下午回趟广平侯府吧!” “我想问问我生母的事,也想……” “去看看瑾年……” 她的话,让萧逸辰身体一怔,随即轻声安抚她。 “好!你先休息休息,用过午膳后我们便动身!” 叶兮纭点点头,躺下,萧逸辰握着她的小手陪在她身边…… …… 午膳过后,二人来到广平侯府,叶兮纭站在门外,身体微微一怔,回首望了望对面的陆府…… 片刻,她转过身体,挽着萧逸辰大步迈入广平侯府…… 广平侯夫妇见二人来此甚是意外,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屋,吩咐下人奉茶…… 二老坐在椅子上,叶兮纭直接跪地,行拜礼…… 萧逸辰陪在她身侧,也如晚辈般跪地行拜礼…… “外孙女,拜见外祖父,外祖母!” 二老顿时被震惊,直接起身将两人从地上拉起,广平侯一脸茫然。 “纭儿,你这是干什么?” “战王,不可啊,折煞老臣了……” 萧逸辰起身将叶兮纭轻轻扶起,广平侯看向萧逸辰的目光渐渐深邃。 叶兮纭注意到他的眼神,直接开口。 “外祖父,外祖母,这一拜,是以您大女儿之女的身份。” 闻言,广平侯二老直接顿住,广平侯直直看向萧逸辰,萧逸辰面无表情的冲他微微点头。 侯夫人听不懂她的话,但提起大女儿,不禁敛眉,眼中泛起泪花,甚是疑惑。 广平侯重重的叹了口气,四人落座…… 侯夫人根本不知晓此事,广平侯将当年的事讲给侯夫人,也把他和萧逸辰当年的计划告知…… 侯夫人年岁已大,根本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脸上尽是泪水,颤抖着身体…… “你这老东西,若不是纭儿恢复记忆,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你这老东西,你应该早些告诉我啊……”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纭儿竟是南风的女儿,南风啊,我的孩子……” “那孀儿的女儿……” 广平侯叹气,满眼憔悴,抱着情绪失控的侯夫人,轻声道起。 “已经病逝了!当年,我便将她埋入林家祖坟了,都怪叶远那个王八蛋,若不是他将女儿送到乡下受苦,又怎会大病……” “你和孀儿身子都不好,我怕告诉你们,你们接受不了……” “碰巧我和战王又要前往西境小国攻城,甚是危险,总不能带着纭儿去军营吧,便想法子将她安顿下来……” 侯夫人攥着拳头,捶在广平侯身上,泪流满面,嘴里不停的埋怨他…… 良久,侯夫人才渐渐平复心情,拉着叶兮纭的手,摸着她的小脸…… “纭儿,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发觉你与南风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却以为她是你姨母,都是一家人,长得像不足为奇,也没多想……” “没想到……没想到你真的是南风的孩子……” “纭儿,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侯夫人一想到叶兮纭漂流江湖,成了杀手,一夜之间待他如师如父的人也离她而去,便一阵痛心…… 叶兮纭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抚。 “外祖母,不苦,我跟着门主学到了很多,而且也遇到了萧逸辰,我觉得是值得的……” 她转头看向也正在看着她的萧逸辰,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尽是柔情…… 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唯独萧逸辰莫属…… 她不敢想,如果她没有遇到他,无殇门被灭后,她或许早已被追杀,亦或被仇恨蒙蔽双眼,为门主报仇…… 许久,四人都平静下来,萧逸辰与广平侯也放下了多年的心结。 这几年来,他们时常想要告诉叶兮纭,但又希望她永远天真快乐的活着,不想她置身于危险…… 但他们也怕叶兮纭知道后会怨他们,怨他们没有告诉她真相,怨他们从未问过她的想法…… 如今,心中的石头已经落地,如释重负。 叶兮纭紧紧攥着萧逸辰的手,开始试探的询问道。 “外祖父,您能给我讲讲我母亲的事吗?” “她为何会离世?我又为何流落在外,被李叔收养?”biquiu 闻言,广平侯身子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 该来的总会来,终究是瞒不住…… 也罢,让她知道也好,她已经长大了,有权利知道一切…… 广平侯深吸一口气,眼眸深邃的望着叶兮纭,徐徐开口…… 第53章 母亲——林南风 “你母亲叫林南风,自幼性子便不似女子般柔弱,不拘于世俗,酷爱诗书,自小便跟着本侯习武,她胸怀天下,心系百姓,一心想要为北鄢建功立业,心胸气魄上倒像男子……” “但我们都知道,北鄢对女子的限制太多,无非就是嫁个好人家,但你母亲并不这么想,她是北鄢第一个参加科考的女子,荣获进士……” “当年皇榜贴出来后,她开心极了,以为终于能入朝为官,进言献计为百姓谋福了……” “可没成想,皇帝以一句‘女子无入朝为官先例’扼杀了你母亲的想法,她悲愤交加,甚感不公……” “本侯记得,那一夜,你母亲喝了很多酒,靠在本侯肩上迷迷糊糊说了很多……” “次日,你母亲便将想要参军的想法告诉我们,我和你外祖母极力反对,她自幼随本侯习武,武功高强,但她毕竟是女子,无法参军。” “她便要女扮男装,隐瞒身份,从小小的士兵做起……” “我和你外祖母拗不过她,便答应了下来,本想让她在军营吃些苦头,好自己回来……” “可这一去,便是八年……” “她刚参军时,我不放心,在军营中时常去看看她,后来她同我说不想暴露身份,让我不要常去找她……” “她比我想的要坚强很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短短两年,便成为了少将,然后是将军……” “她被皇帝封为定远将军,士兵们都亲切的叫她林将军……” “那年,她被派去镇守北鄢与東乌的边境,在那一待便是六年,只有第一年春节回过家,其他时候都没有回来过,她将回家的机会让给手底下的士兵们……” “她时常给我们写信报平安,突然有一年,她同我们说,她遇到了一位東乌男子,那男子是镇守東乌边境的将军,姓安……” “真实姓名我们不得而知,她没有告诉我们,再过几年,二人很快便成婚了,信中说道她们有了孩子,还说几日后同夫君一起回東乌拜访公婆……” “那段时间,她过得甚是开心,信中时常提起她的夫君,可以看出東乌国那小子待她很好,我们便也放心了……” “很快,她便同那小子回東乌拜访公婆,她在東乌给我们去信,说皇帝要将她调回皇城,她很快便能带着夫君回来探望我们……” “可……以后便再无音信……” “半月后,便传来南风通敌叛国的消息……”biquiu “皇帝派去为她接风的人从边境回到皇城,说南风通敌叛国,本应就地斩杀,但念及功德,只是将人抓捕,她拼死反抗,直接跳崖……” “尸骨无存……” “此后,南风叛国的事被朝廷封锁,皇帝下令谁都不许再提此事,违者当诛。” “我与你外祖母根本不相信,南风她一生都想要为北鄢建功立业,心系百姓,怎会通敌叛国……” “我们询问前去接风的人,他说当年南风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女孩掉落悬崖,同样尸骨无存啊……” 广平侯颤抖着声音,眼中含泪。侯夫人早已哭成了泪人…… “我与你外祖母以为,你与你母亲一同离开了人世……” 叶兮纭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广平侯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流萤玉佩,正是当年叶兮纭带在身上的那块…… “直到我在你身上再次见到了它,你与你母亲容貌甚是相似,又见到了这玉佩,第一眼我便知道你是我的外孙女啊……” “这枚玉佩,是当年你母亲参军时,我亲手给她带上的,世间仅此一块……” 广平侯将玉佩递给了叶兮纭,泪水滴在流萤玉佩之上,那白透的玉佩有些轻微的磨损,但仍映人心神…… 无论是叶兮纭,还是广平侯,都将它保存的很好…… 叶兮纭接过那枚玉佩,甚是熟悉,但却比曾经更加沉重…… 萧逸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甚是心疼…… 叶兮纭将玉佩拿在手中,冷静片刻,开口道。 “外祖父,当年皇帝派去边境为母亲接风的人是谁?” 广平侯身体一怔,不解的看向她。 “是当今圣上的皇弟,萧羽,如今的翊王……” “有什么问题吗?” 叶兮纭沉思片刻,抬起深邃的眼眸,带着杀意缓缓开口。 “会不会是他害了我母亲,为了隐瞒什么,才将通敌叛国的罪名强加给我母亲?” 广平侯立刻慌乱起来,小声提醒叶兮纭。 “纭儿,休的胡言,当年的事重提,已经犯了死罪,更别说随意揣测……” 叶兮纭眼眸微沉,看了眼身旁的萧逸辰,随即开口。 “可是,当年的情况我们根本无从知晓,我母亲通敌叛国,只是他一面之词,我母亲尸骨无存,任由他怎么说都无法反驳……” 广平侯身体一怔,随即立刻反驳道。 “不可能,翊王与南风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马,自幼随本侯一同习武,读书。两人感情甚好……” “我私底下同他谈过,他根本不知南风参军一事,直到被派去边境替林将军接风,他才知晓林将军便是南风……” “纭儿,当年的事我们无法考证,哪怕我们不相信南风会通敌叛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查……” “但终究还是查不出什么,你还活着,便是外祖父最大的安慰了。” “听外祖父的,不要再查了,这其中水太深,绝不能再趟了。” 叶兮纭静静的听着,她相信母亲的为人,一个心怀天下,只想为北鄢做些什么的人,如萧逸辰那般坚强,正直,又怎会通敌叛国…… 广平侯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已经老了,这么多年,也没能为女儿翻案,如今,他只想保住叶兮纭这个外孙女的平安! “纭儿,你答应外祖父,将这件事放在心中便好,不要同任何人说,切莫再继续查下去了!” 叶兮纭见外祖父一脸担忧,她不想二老为她担心,点点头,轻声应下。 “好!我听外祖父的!” 她看着手中的流萤玉佩,愈发觉得它十分沉重。 它承载着母亲一心报国的梦想,带着母亲多年来的努力与顽强,更带着母亲对她的爱…… 这一刻,她对母亲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一个敢于挑战世俗眼光,不甘于男子之下,心系天下,建功报国的将军…… 第54章 姐姐我好想你 广平侯见叶兮纭答应,甚是欣慰,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他已经失去了女儿,绝不能再失去外孙女…… 哪怕是拼上他的老命,也要护住这孩子。 叶兮纭将玉佩收起,转头看向二老。 “外祖父,外祖母,我以后会常来看你们的,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叶兮纭挽着萧逸辰的胳膊,辞行。 二老起身相送,甚是不舍。 萧逸辰大手将她揽在怀里,给她披好衣服,动作甚是轻柔,两人站在一起,甚是幸福…… 广平侯夫妇看向萧逸辰的眼光也更加欣慰,战王会是个好夫婿的! 只要叶兮纭过得幸福,他们便放心了。 广平侯拍了拍叶兮纭的肩膀,缓缓开口。 “纭儿,跟战王殿下早些回去吧!” 萧逸辰朝广平侯行了晚辈礼,眼神真挚…… “侯爷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纭儿,此生我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 叶兮纭转头,看向萧逸辰英俊的侧脸,朝他轻轻一笑。 “萧逸辰,你该随我唤一声外祖父!” 萧逸辰身体一怔,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柔情,随即嘴角勾笑,愈发温和。 “外祖父!外祖母!” “哎!” 广平侯夫妇瞬间喜笑颜开的点头,看着萧逸辰也更加顺眼。这个孙女婿深得他们喜欢,不仅没有王爷架子,重要的是他待纭儿极好…… “外祖父,别送了,我想去对面看看瑾年!” 广平侯身体一怔,脸色渐渐黯然,叹了口气,点点头。 “纭儿,瑾年若是知道你恢复记忆,定会很高兴的,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当年的事,对他打击太大……” 叶兮纭深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寒暄几句,便挽着萧逸辰离开了。 …… 陆府 陆瑾年背对着大门站在外殿,心情不由得有些紧张…… 午间,他便从暗卫口中得知叶兮纭恢复了记忆,从广平侯府出来定会来见他。 四年未能相认,如今倒是不知该如何相处…… “瑾年……” 陆瑾年身体一怔,眼眶渐渐湿润,随即转过身体…… 只见,叶兮纭挽着萧逸辰的胳膊,小步走到他面前。 叶兮纭见到陆瑾年的那一刻,视线有些模糊。 陆瑾年一身白衣,绣着金色花纹,腰间别着当年她送的玉折扇,俊朗的面容,纤瘦的身形,依旧是她记忆中的那般…… 只是,经历时间的洗礼,少年不再如从前般天真无邪,反倒多了几分沉稳…… 陆瑾年站在她身前,眼眸尽是温和,一时间竟想起多年往事…… “姐姐……” 他颤抖的声线依旧让人无法自拔。 陆瑾年将叶兮纭一把抱住,似孩子般将头埋在她肩上,泪水浸湿眼角…… 叶兮纭身体一怔,随即紧紧抱住他,几年时光,少年已经高出她许多…… “瑾年!姐姐回来了……” 萧逸辰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满头黑线,攥紧拳头,恨不得给陆瑾年一拳…… 他一把将陆瑾年从叶兮纭身上拉开,声音冷厉,带着些许气愤…… “陆瑾年!你当本王是死人吗?” 他大手将叶兮纭揽在怀里,像是在宣示主权般怒视陆瑾年。 叶兮纭瞬间被他逗笑,有些尴尬的朝陆瑾年一笑。 “瑾年,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萧逸辰自认识叶兮纭后便一直看陆瑾年不顺眼,当年是,现在也是。 “哼!这小子过得比你好!在军营混的风生水起,直接成了少将……” 陆瑾年:…… “姐姐,这些年,我好想你……” 他似孩子般委屈的望着叶兮纭,早已没了最初的冷酷与狠厉。 三人落座,萧逸辰的暗卫却突然来报…… “主子,军营有要事,需要您跑一趟!” 萧逸辰紧攥着拳头,甚是气愤。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有事。他的媳妇怎能交给陆瑾年这个玩意…… 叶兮纭有些担心,朝他轻轻说道。 “夫君!你有事就先离开吧!晚些再来接我,或者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萧逸辰看了眼陆瑾年,抽了抽嘴角,甚是无奈,当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萧逸辰起身,替叶兮纭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开口。 “我忙完过来接你!” “好!” 临走时,萧逸辰狠狠的瞪了眼陆瑾年,眼神似在警告…… 陆瑾年甚是无奈的朝他笑了笑。 萧逸辰走后,陆瑾年将下人提前买好的云糕坊点心拿给叶兮纭。 “姐姐,你爱吃的点心!” 叶兮纭拿起一块放在嘴里,牙齿轻轻碾碎,瞬间飘香…… “瑾年,这些年,辛苦你了!” “姐姐没能在你身边……” 叶兮纭记忆中,陆瑾年依旧是那个单纯的少年,如今却稳重许多,让她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姐姐说哪里话,姐姐能恢复记忆,我已经很开心了!” 陆瑾年修长的手指搭在玉折扇上,眼中尽是柔情…… 陆瑾年猛的抬头,十分认真的看向她。 “姐姐,战王他……待你好吗?” 叶兮纭敛眉,朝他一笑。 “萧逸辰待我很好!” 陆瑾年眼眸微沉,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似自嘲般…… “那就好!” “姐姐!你真的喜欢他,爱他吗?” 叶兮纭微微皱眉,不明白他为何发问。 “当然!瑾年,萧逸辰是我自少时便喜欢的人,如今我们二人更是相爱……” “瑾年,你怎么会这样问呢?” 陆瑾年摇摇头,一双凤眼静静的看着她。 叶兮纭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惑,她依稀觉得,今日的陆瑾年,有些奇怪…… “瑾年,无殇门存活下来的弟子呢?” 陆瑾年看着她,眼眸渐渐深邃,几年过去,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一部分四处漂泊,早已没了音讯,一部分被我召集,已经归为我的部下了……” 叶兮纭沉思般点点头,沧海变迁,早已不似从前…… 陆瑾年看出她眼底的失落,急忙将话题扯开。 “姐姐!我院子里种了许多你喜欢的梅花!现在正是初春,开的正盛,我陪你去看看吧!” 叶兮纭眼前一亮,以前在无殇门,她最喜欢拉着陆瑾年去山下看梅花…… “好啊!” 二人并肩朝内院走去,满院的梅花瞬间惊呆了叶兮纭。 梅花花瓣随风飘落,在空中飞舞…… 有纯白色的,有淡粉色的,有深粉色的…… 交叉在一起,漫步在空中反倒多了几分别样风情…… 梅花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甚是醉人,恍惚间,叶兮纭想起孩童时期,她和陆瑾年、李叔一起去山下看梅花…… 第55章 一直陪着我吧 叶兮纭看着满院的梅花,眼眶微红,她伸手,花瓣飘落在她手心,随风而动…… 陆瑾年站在她身旁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漫天飞舞的梅花下,她那纤瘦的身影…… “姐姐,还记得在无殇门山下我们一起赏梅吗?” 叶兮纭转过头,朝他轻声一笑。 “当然记得!当时我看着满山梅花,小溪清流,便不由自主的吟出半句‘疏影横斜水清浅’,只不过,我怎么也没能对上下半句……” “苦思冥想依旧对不出,于是我便告诉了瑾年你,未曾想,你张口便来,甚是轻松的对出……” 陆瑾年一双凤眼带着柔情,嘴角浅浅一笑,开口接了下去…… “暗香浮动月黄昏……” 他一字一顿,似在怀念当年,心中感慨万千…… 叶兮纭笑的愈发明朗,伸手轻拍他的肩膀。 “对!就是这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仍然记得……” 陆瑾年抬头仰天,眼眶渐渐湿润,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 叶兮纭小步走到树下,和他拉开些距离,蹲下身子,手捧树下的花瓣…… 她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笑颜,梅花轻轻飘落在她身上,微风拂过,漫天飞舞……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陆瑾年微微一怔,心口狠狠一颤…… 他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轻轻低语…… “可我续得上纸上的文字,却没能续得上生活中的缘分……” “姐姐!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随即,他嘴角苦笑,似在自嘲…… 眼神中尽是落寞与遗憾…… 陆瑾年啊陆瑾年,你在遗憾什么? 从始至终,姐姐她喜欢的都只是萧逸辰一人啊…… 哪怕她曾片刻犹豫,他陆瑾年都会拼死一试,哪怕那个人是萧逸辰…… 他无奈的苦笑,眼中泛起点点波澜,心中有些疼痛,甚是压抑……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姐姐,一直陪着我吧!不管以什么身份……” “只要你回头,我便在你身后……” 傍晚夕阳映红,打在陆瑾年身上,显得格外凄凉…… 他眼前渐渐模糊,却紧紧盯着不远处蹲在树底下收集梅花的女子……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似在苦笑,亦或是释然…… 只要她过得幸福,他便安心了…… “瑾年!” “你快拿个袋子,帮我收集些梅花,我等会给你做梅花糕……” “我只做过桂花糕,还从未尝试过做梅花的!借你厨房,我想试试……” 叶兮纭蹲在树底下,小手捧着花瓣,朝他笑着,笑的愈发动人…… 陆瑾年愣住,但也仅仅是一瞬间,随即向她走去…… “来了!” 他用衣服兜着许多花瓣,跟在叶兮纭身后去了厨房…… 刚一进门,便听到叶兮纭的惊呼声。 “呀!瑾年,你还准备了桂花啊!好香啊,那姐姐今天就做桂花糕和梅花糕,你小时候最喜欢吃我给你做的桂花糕了!” 说着,她便开始忙碌起来,将梅花和桂花都清洗了几番,静静的做着。 陆瑾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愣了神…… 他最喜欢姐姐做的桂花糕了,姐姐居然还记得…… …… 很快,桂花糕的香气传遍整个府邸,桂花糕和梅花糕一同出锅,颜色甚是鲜明…… 淡黄色的桂花糕和粉红色的梅花糕…… 陆瑾年从盘子里直接拿起一块桂花糕,闭眼轻闻,香味扑鼻…… 他小口咬下一块,轻捻,香气瞬间迸发,充斥着整个口腔…… 甜而不腻,味道刚刚好,依旧是从前的味道,没有丝毫差别…… 姐姐失忆后,他吃过许多桂花糕,但都没有这番味道,他甚是怀念,如今…… 他甚是满足! 姐姐在身边,他便满足了…… …… 萧逸辰军中有要事,不知何时能回来,陆瑾年便让下人着手准备晚膳。 外面天色已黑,陆瑾年便传了晚膳。 叶兮纭早已饿了,便大口干饭。 陆瑾年挑了挑眉,显然被叶兮纭的饭量惊呆…… 见她胃口如此好,陆瑾年时不时给她夹菜,他眼中从始至终只有姐姐一人。 这时,萧逸辰忙完公务来接叶兮纭,刚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眉头紧锁,拉着脸,满头黑线…… 陆瑾年这个臭小子,趁他不在,给他媳妇夹菜,那是你该干的事吗…… 叶兮纭立刻将他拉入座中,让人添了一副碗筷…… “夫君,你也吃点吧!” “喏,还有我做的桂花糕和梅花糕!” 陆瑾年朝萧逸辰微微一笑,打开玉折扇,时不时晃动几下…… “王爷,天色已晚,在这用过晚膳再走吧!” 叶兮纭也在一旁撺掇,萧逸辰忙了半天,他也早就饿了…… 是以,他也没再推脱,开始动筷…… 陆瑾年这小子不讨喜,他家厨子倒是不错…… 二人吃饱后,便要辞行离开。 萧逸辰大手揽着叶兮纭的腰肢,将她扶上马车,随即大步跨了上去。 陆瑾年站在府外送行,眸子中尽是柔情与不舍…… 叶兮纭撩开马车窗子上的帷布,露出精致美艳的小脸,朝陆瑾年挥手…… “瑾年,天冷,回去吧!姐姐改日再来看你!” 陆瑾年朝她挥手,脸带笑颜,仿佛还是多年前的那个少年…… “姐姐,路上小心!” 陆瑾年站在原地,马车声传遍整个街道,目送二人离开…… 不见马车身影后,陆瑾年才转身向府内走去,眼眸微沉…… 府内,下人早已将餐桌收拾干净…… 陆瑾年顿时慌了,抓住一旁婢女的胳膊,眼神冷厉,声音冰冷。 “桌上的两盘糕点呢?” 婢女顿时被吓到,颤抖着声线回复。 “奴婢将它……将它端到厨房了……” 陆瑾年将她的胳膊甩开,眼中尽是寒凉,冷冷道。 “端上来!” “是……” 婢女立刻行礼,随即离开。 很快,两盘糕点被端回桌上,陆瑾年拿起一小块,轻咬一口,眼中深意四现…… 他将两盘糕点端到书房桌子上,晚上办公时,常常拿起一块,唯有品着姐姐亲手做的糕点,他才觉得姐姐依旧在他身旁…… 就似从前般…… 月光透过窗子照在陆瑾年身上,屋内,桌上红烛的火光跳动着,将他的身影打在墙壁上,愈加显得孤独…… 第56章 是不是喜欢上哪家公子了 回府途中,马车内。 萧逸辰板着脸,脸色甚是难看,显然是等着媳妇儿哄呢…… 以前,萧逸辰总是不要脸的贴在叶兮纭身上,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但今日,马车内甚是寂静,气氛一阵尴尬…… 叶兮纭皱着眉,眼神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瞟,轻咳一声…… “咳……夫君,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萧逸辰转头,看着她贼眉鼠眼的俏皮样儿重重的叹了口气,怒色渐渐消去…… “陆瑾年那小子没安好心……” “看着他我便来气……” 萧逸辰大手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揽住她纤细的腰,贴近身体,面对面,几乎挨在一起…… 叶兮纭身体一怔,萧逸辰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脸上,甚是勾人…… 她知道萧逸辰为什么生气,无非就是不喜陆瑾年这个弟弟…… 以前在边境二人便不和,经常怄气吵架,如今这个样子,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但一边是她的夫君,一边是自幼便在她身边的弟弟…… 她无法去伤害其中任何一个,只能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不要动不动就闹矛盾…… 叶兮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眉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带着些调戏意味…… “夫君怎样才能解气呢?” “嗯?” 萧逸辰眉眼带笑,冷峻的面容反倒多了几分戏谑…… “你说呢……” “纭儿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萧逸辰抬手拂去她耳边的碎发,眼神尽是宠溺与柔情…… 叶兮纭明朗一笑,眼眸挑起,璧玉般白皙的面容在月光下更加清晰,睫毛细长,渐渐低沉,盖住双目…… 她闭着眼,带笑的红唇贴上萧逸辰冰凉的唇瓣,在上面轻轻一咬…… 萧逸辰身体一怔,被叶兮纭的主动震惊,随即浑身燥热,小腹灼烧般难耐…… 他反客为主,猛的用力将叶兮纭压在马车边缘,唇瓣一张一合,啃食着她的香甜与柔软…… 萧逸辰大手按在马车木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马车外面的白渊和柳双瞬间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两人一左一右谁也不说话…… 柳双红了脸颊,有些羞涩。 白渊故作淡定,却悄悄红了耳根。biquiu 白渊:以前咱仨在西境玩的挺好呀,现在回了皇城,怎么就这么虐狗呢…… 马车内,萧逸辰动作渐渐大胆,紧紧扣着叶兮纭的后颈,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叶兮纭承受着他的狂热与躁动,闭着双眼,慢慢迎合他……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发烫,眼中渐渐有了欲望…… 萧逸辰的吻愈发热烈,他不受控制的双手开始在叶兮纭身体上游走…… 慢慢的,萧逸辰开始用力撕扯着她的衣裙…… 叶兮纭猛的回过神,将他推开,脸颊泛红,靠在他的肩膀,笑意涔涔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别在这……” “你忍一忍……” “很快就到王府了……” 无奈,萧逸辰只好顺着她的意思,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吹气…… “那……” “便听王妃的吧……” “回屋再好好收拾你……” 叶兮纭被他弄得耳边痒痒的,低声娇嗔…… 萧逸辰直起身子,替叶兮纭整理好衣襟,压抑着身体的火热…… 很快,马车便稳稳的停在战王府门前…… 柳双却犯了难,正在犹豫要不要叫二人下马车时,萧逸辰已经将叶兮纭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跨下马车,甚是急切…… 柳双:…… 白渊:…… 府内下人早已备好给两位主子沐浴的热水,浴房内蒸汽缭绕,很快,萧逸辰便褪去外衣,撕扯着叶兮纭的衣裙…… 叶兮纭虽早已习惯了他的狂野,但也不免心中一惊…… 二人褪去衣物后,萧逸辰抱着叶兮纭跨入浴桶…… 浴桶很大,水中飘着各种花瓣,屋内点着熏香,热气蒸腾,似仙境般醉人…… 他让叶兮纭跨坐在自己腿上,眸子带着浴火,贴近,径直吻了上去…… 大手紧紧的环抱住叶兮纭,让她根本无法逃脱…… 叶兮纭本就被他吻得迷了心智,触及身下的坚硬,欲望愈加强烈…… 萧逸辰的吻一路向下,红唇、脖颈、胸前…… 叶兮纭白皙的皮肤渐渐布满青紫吻痕…… 萧逸辰把玩着她胸前的一抹白色,狠狠的咬了上去…… 叶兮纭一阵娇嗔…… 屋内尖叫声四起…… 萧逸辰禁锢着叶兮纭,丝毫不给她留有逃脱的余地…… 屋内甚是湿热,热气蒸腾,热水漫过全身,叶兮纭的叫喊声更大…… 叶兮纭顿感疼痛,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后背…… 她在萧逸辰后背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红痕斑驳,带着血丝…… 萧逸辰粗重的喘息声传遍整个屋子…… 屋内蒸汽缭绕,到处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沐浴之水渐凉,萧逸辰将自己和叶兮纭的身体擦干,分开她的双腿,拖着她的臀,将她胯抱而起,径直走向床榻…… 他将叶兮纭轻轻扔在床上,扯起身旁的被子披在身上,欺身而上…… 叶兮纭大腿尽是青紫痕迹,令人触目惊心,羞红双颊…… 萧逸辰攻势十足,紧紧盯着身下的叶兮纭。 “纭儿……” “纭儿……说你爱我!” 叶兮纭双手紧紧抓着头顶的床栏,不小心将床帏放下,红色帷幕瞬间将床榻整个包围起来…… “萧逸辰……我……爱你!” 红烛照耀下,二人身影透过红色帷帐愈发让人脸红心跳…… 整个府内又响起了令人尴尬、羞涩的声响与尖叫…… 府内下人见怪不怪,充耳不闻,却都面颊红润,耳根发烫…… …… 次日,萧逸辰一早便去上了早朝,临走时,叶兮纭依旧熟睡着…… 萧逸辰刚走一会儿,叶兮纭便醒了。 这些日子,叶兮纭早已习惯了萧逸辰的陪伴,他一离开,叶兮纭便会察觉…… 恢复记忆后,她时常想起在无殇门的往事,以前这个时辰,李叔早已将她和陆瑾年叫起练功了…… 不过,她失忆后,四年多没有再练过,不知现在功力如何…… 想到这,叶兮纭突然来了兴致,她将柳双从门外喊来。 “柳双,更衣洗漱!” 柳双瞬间被叶兮纭震惊,平日里,如果昨夜有动静的话…… 第二日,王妃必然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今日怎么早早便起来了…… 叶兮纭看着愣神的柳双不禁轻笑打趣。 “柳双,想什么呢?” “是不是喜欢上哪家公子了?” 柳双闻言,脑海瞬间浮现出白渊不着调的笑脸…… 她回过神,脸色泛红! “奴婢没有……” 柳双一口回绝,不过却没能逃过叶兮纭的眼…… 见她如此羞涩,叶兮纭也没再追问,她早就看出柳双和白渊气氛愈发暧昧。 叶兮纭笑而不语…… 第57章 萧逸辰赠剑 皇宫 萧逸辰一下朝,萧褚殷便摘了官帽向他跑来。 萧褚殷刚迎上来便看到了萧逸辰脖颈处的带血抓痕、青紫吻痕…… 一瞬间,萧褚殷不禁冷汗直冒…… 这……三皇嫂也太猛了吧…… 他这辈子,还是不要娶老婆的好…… 他这小身板儿可没三皇兄强壮,可架不住女人这么折磨…… 萧褚殷屁溜溜的跟在萧逸辰身后,看的直摇头,甚是担忧的说道。 “三皇兄!” “我给你的那袋枸杞你吃着呢没啊……” 萧逸辰猛的停住脚步,黑着脸看向身旁的萧褚殷,压抑着想要把他打死的冲动…… 昨晚开荤,他今天心情甚好,这小子居然这么没眼力见儿,竟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甚是影响他心情…… 见萧逸辰不说话,萧褚殷有些着急,不知死活的接话儿…… “不说话是嘛意思?” “是吃完了吗?吃完了你早说呀!我再给你带……” 萧逸辰狠狠地抽了下嘴角,太阳穴直突突,一把抓住萧褚殷的后脖颈,将他提到一旁无人处…… 他忍无可忍的说道。 “萧褚殷!” “你这理解能力真让本王堪忧……” “本王用不着吃那玩意……” “你要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边境军营还缺人,要不你去?” 闻言,萧褚殷立刻怂了,直接摆着手拒绝…… “不不不……” “不用了……” “我最近事还挺多的!” 萧逸辰松开他,眼底里甚是冷厉。 “不想去就乖乖闭嘴,别成天的胡说八道!” 萧褚殷立刻整理好被萧逸辰抓出褶皱的衣领,甚是风度的咳了一声…… “不说就不说嘛,有啥大不了的!” “三皇兄,我告诉你啊,那可是好东西,你可别不当回事儿……” 话还没说完,萧逸辰挥舞的拳头便朝他飞来。 萧褚殷顿时瞪大双眼,飞快蹲下,躲过一拳…… 见萧逸辰拳头落空,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萧逸辰本就没想揍他,若是真想揍他,以萧褚殷这功力根本躲不过去,就是挨揍的料子…… 萧逸辰冷着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别再提这事,再提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 说完,又在萧褚殷腿上踢了一脚…… 力度不大,但裤子上顿时摆着一大鞋印子…… 对于萧褚殷这个洁癖狂来说,裤子上有灰尘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哎呀,三皇兄,你这是干啥……” “哎,你等等我啊……” 他立刻拍去身上的灰尘,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萧逸辰…… …… 战王府 战王府院内单独设立了一处练武的大擂台,平时晨起,萧逸辰便在此练功,擂台上的兵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叶兮纭挑了一柄长剑,这柄剑由玄铁铸造剑身,剑柄处刻着金色龙雕,镶饰着红宝石,剑透寒光,刃如秋霜…… 这柄剑深得她意! 叶兮纭直接拔剑出鞘,踏上擂台…… 柳双赶忙上去阻拦,却立刻被眼前一幕惊呆! 叶兮纭踏着一旁侍卫的肩膀飞身直跃,衣摆轻旋,每一个动作都充斥着飘逸的力度,刚毅不失,柔韧不绝。 叶兮纭穿着大红色衣裙,流珠相饰,头发半挽,发髻上插着几支红玛瑙镶嵌的金钗,流苏直垂耳边,银耳饰轻巧纤细的垂下,时不时随动作来回波动…… 齐腰的青丝飞扬,翻飞出空绝的瑰姿艳逸。 青云衣兮红霓裳,一身风华如蛟龙游凤,身影葱茏,倏而来兮倏而逝。 台下众人均被这一幕惊呆…… 他们从未想过,王妃居然会武功,而且还功力了得…… 一众暗卫皆不由得赞叹,怕是他们一起上也打不过王妃一人吧…… 萧逸辰与萧褚殷下早朝回府正好撞见这一幕…… 萧逸辰看着台上手握长剑风姿潇洒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含笑,尽是柔情与宠溺…… 他似回到第一次初见她的场景…… 他的丫头!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萧褚殷直接张着大嘴,说话语无伦次…… “这!这!这……”biquiu “这是三皇嫂?” “见鬼了吧!” “传闻她不是不学无术,啥都不通吗?” 萧褚殷见到这一幕,对叶兮纭的看法大加改观…… 以前觉得,他三皇兄被三皇嫂折腾的满身伤就够惨了,如今这叶兮纭更是能一掌打死十个他,他三皇兄真是“好福气”啊…… 这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叶兮纭算是给萧褚殷留下了心理伤害…… 叶兮纭见萧逸辰归来直接收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甚是帅气…… 台下参观者众多,府内下人、暗卫都纷纷前来观看,甚是惊讶…… 白渊看着眼睛瞪大的柳双,含笑站到她身旁,一双桃花眼笑的甚是迷人。 他双手抱在胸前,给她解释道。 “你主子以前可是杀手,杀人如麻,武功更不用说了,都能和王爷相提并论了,反正四年前我是打不过她,不知道现在如何……” 白渊眯着眼,看向叶兮纭,功力几乎没怎么退步,这些年虽未练过但也保持的很好…… 叶兮纭将剑收入鞘内,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直接飞身、翻空跃下高台,站到萧逸辰面前…… 她接过柳双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轻声说道。 “四年都没有练过功了,如今这样比我想的要好,就是体力有些跟不上了,看来还得再接再厉啊……” “哦对了,萧逸辰,我看中这把剑了……” 叶兮纭嘴角勾笑,故意没再往下说,抬眼看着萧逸辰…… 萧逸辰甚是上道,伸手抚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眼神宠溺,语气轻柔。 “那便送给纭儿了!” “四年没有练功,如今保持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纭儿身手了得,看来为夫要继续努力了!” 叶兮纭如愿得到了这把剑,又听到了萧逸辰的夸赞,心情甚好…… “那就多谢夫君啦……” “哦对了,以后你晨起练功记得叫上我,差太远了,我得恶补一下……” 萧逸辰宠溺一笑,冷峻的面容突然风情万种。 “好!为夫陪你一起练!” 叶兮纭直接将长剑扔给柳双,让她收起来,却没想…… 柳双双手接过飞来的剑,触碰到剑的一瞬间,接着剑的双手便重重的往下坠去…… “我的妈呀!这么沉!” 柳双一个没站稳,直接被剑压翻…… 这剑居然这么沉,王妃却耍的十分轻松,行云流水,真是厉害…… 幸亏身旁的白渊眼疾手快,直接将柳双扶住,不然她定会摔倒。 白渊哭笑不得的接过柳双手里的剑,一手将她搀稳,一边解释道。 “柳双,这把剑是玄铁所铸,自然是沉的……” “不过你这力气是真的小……” 萧褚殷甚是尴尬的站在一旁,对叶兮纭渐渐改观…… 这叶兮纭倒也没传闻中那么不学无术嘛,听人说她医术了得,太医在她面前都逊色几分,如今这武力值又爆满…… 这样看来,他三皇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嘛! 以前他只觉得叶兮纭空有一张无人能及,惊艳世俗的脸…… 如今,要说叶兮纭配不上他三皇兄,世间女子便没有能配的上的了…… 第58章 给柳双找门亲事 萧褚殷跟着萧逸辰去了书房,叶兮纭则带着柳双回屋沐浴,刚刚练了一身汗,身上很是黏腻…… 叶兮纭坐在漂着满是花瓣的热水中,屋内热气蒸腾,香薰萦绕…… 柳双给叶兮纭清洗着身子,看着自家王妃那满身青紫的痕迹,耳根渐渐发烫…… 这…… 叶兮纭注意到她的羞涩,忍不住打趣。 “柳双,你也及笄了,是时候该为你找个公子嫁了!” 柳双猛的抬起头,一脸抗拒。 “不不不,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王妃……” 叶兮纭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发笑。 “傻丫头,你早晚都要嫁人的!” “还是说……” “你心里已经装了哪家公子?” 叶兮纭的试探让柳双瞬间脸颊通红,说话语无伦次…… “王妃……” “你不要再打趣奴婢了……” “奴婢真的愿意一辈子跟在你身边的!” 不知为何,柳双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白渊的俊脸,耳边传来他那不着调的声音…… 叶兮纭看着她一脸的羞涩,心中不言而喻…… 这丫头脸皮太薄,不逼一把,两人怕是猴年马月也成不了…… 不过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柳双毕竟是女孩子,不能由她来开口!那便旁敲侧击一下白渊…… 叶兮纭自幼便认识了萧逸辰和白渊,白渊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况且白渊长得虽不如萧逸辰那般好看,但也是难得的美男子呀! 白渊是萧逸辰的同门师弟,武功高强,还能好好保护柳双…… 想到这,叶兮纭一脸坏笑,心中有了小算盘……https:/ …… 书房 萧逸辰坐在椅子上,伏案读兵书,萧褚殷站在他对面啰里吧嗦的说着。 “三皇兄,原来你和三皇嫂自幼便相识了啊!” “啧啧啧,三皇嫂以前还是杀手,这女人还真不简单……” “说到底,你俩还真挺般配的,一样的冷血残暴!” 闻言,萧逸辰挑眉,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白渊告诉你的?” 萧褚殷点点头,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 “当然了,那还能指着你告诉我?” “怕是我这辈子都听不到你亲口跟我说了……” 萧褚殷一阵阴阳怪气,萧逸辰面无表情的翻阅着手中的兵书,不惜搭理他…… 猛的,萧褚殷似想起什么,面部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对了,三皇兄,你听说了吗,二哥要从边境回来了……” 闻言,萧逸辰眸子一冷,甚是冷静的将书合上放在桌角,抬眼看着他。 “听说了……” “据说身体抱恙,便请求调回皇城……” 萧褚殷身体斜靠在桌子上,深思着。 “呵……抱恙?他这时候回来,怕是没安好心吧!” 萧逸辰眸子微沉,起身轻拍他的肩膀。 “不管他想回来做什么,小心为好!” “若说萧镇是有勇无谋的莽夫,那他便是老谋深算,城府颇深……” “褚殷!你性子坦率洒脱,本是好事。但你生在皇家,不得不深思熟虑……” “唯有这般,才能保护好自己和所爱之人!” 萧逸辰一脸严肃,眼中尽是冷意。 确实,生在这皇家,若不斗,便是死…… 能在这皇权斗争中活下来的,就没有胸无城府、光明磊落之人…… 萧褚殷第一次被萧逸辰“关怀”,眼中泛起一丝感动,但随即便被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掩盖…… “嗐,三皇兄,我这不是有你嘛!” “再说了,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放心吧!” 萧褚殷拍了拍萧逸辰的肩膀,让他安心…… 屋外 “夫君?我做了桂花糕……” 闻言,萧逸辰立刻前去开门,接过叶兮纭手上的一盘糕点放在桌上,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 “初春,天还凉,怎么刚沐浴完就出来!” 叶兮纭朝他一笑,眼中满是无奈。 “我哪有那么娇气!” 叶兮纭转头,看向正在眼冒火光盯着桂花糕的萧褚殷,笑了笑。 “萧褚殷!给你也做了一份,在柳双那里,你等会带走吧……” 闻言,萧褚殷瞬间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看向叶兮纭。 “哎呀!还得是我三皇嫂啊!” “臣弟多谢三皇嫂!” 萧褚殷早就想吃这口了,奈何不敢跟叶兮纭说,怕他三皇兄揍他…… 他上次让府里的婢女研究了半天,愣是没做出来…… 真的是……一天天的!啥也不是! “那啥,你们夫妻俩好好玩,我就先走了哈!” 叶兮纭朝他点头示意,萧逸辰直接没搭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 萧褚殷早已见怪不怪,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呀!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出门,接上柳双手里的那袋桂花糕,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逸辰坐在书桌椅子上,叶兮纭则…… 坐在他腿上…… 她双手紧紧的勾着萧逸辰的脖子,将脸贴近,笑意涔涔的看着他…… 萧逸辰被她盯的太阳穴直突突,无奈摇头。 “说吧!又想找我干啥事!” 他嘴里咬着一口桂花糕,甚是宠溺的看着她。 叶兮纭见他如此上道,直接开窗说亮话,伏在他耳边低语…… “找个理由,让白渊进来一趟……” 萧逸辰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朝外面喊道。 “白渊!本王昨日看的那本兵书在哪?” 白渊进门,看到二人如此亲密,耳根微红。 白渊愣了一下,兵书?他啥时候还替王爷管过兵书…… “不……不知道啊……” 叶兮纭直接敞开说。 “白渊,柳双也不小了,我想给她找门亲事……” 叶兮纭从萧逸辰腿上下来,径直走向他。 白渊一听柳双二字,便红了耳根。难道王妃是想促成他和柳双? 一阵惊喜瞬间充斥白渊的心。 叶兮纭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偷笑,开口。 “所以想让你帮忙物色物色!” “不知皇城侍卫首领陆护卫的儿子怎么样……” “啪”的一声…… 白渊瞬间心碎!王妃呀王妃,你前面就摆着一个呢啊…… 坐在椅子上的萧逸辰顿时明白了叶兮纭的用意,无奈一笑,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宠溺的看着她。 白渊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被叶兮纭捕捉。 “王妃,据说那小子吃喝嫖赌占全了,甚是不怎样……” “千万不能将柳双往火坑里推呀!” 白渊顾不上多想,直接瞎编…… 那人:……你礼貌吗? 叶兮纭假装若有所思,拖着下巴。 “那……王嬷嬷的儿子呢!据说年纪轻轻就参军镇守边疆了!” 白渊脸色愈加不好看,赶忙说道。 “王妃啊,那小子一年都回不来一次,柳双嫁给他,那不成‘活寡妇’了嘛……” 叶兮纭依旧假装沉思。 “那就……” 终于,白渊忍不了了,直接打断,壮着胆子开口。 “王妃!我喜欢柳双!” 闻言,叶兮纭朝他意味深长的一笑! “哦?但不知柳双喜不喜欢你呢?” 白渊抬眸,一脸严肃,语气凌厉。 “王妃放心,给我几日,我定会让她喜欢上我的!” 第59章 往事重提 叶兮纭要的便是白渊这句话,这小子比她想的要好上道,她甚是欣慰。 “好啊!白渊,努力吧!” “我跟王爷都很看好你哦!” 萧逸辰坐在椅子上看戏,笑意涔涔的看着叶兮纭…… 叶兮纭拍了拍白渊的肩膀,冲他微抬下巴。 “加油!” …… 白渊出了书房,脸红心跳…… 他刚才都说了什么啊! 刚才在书房,头脑一热全说出来了…… 他现在才回过神来,叶兮纭这是在套他的话啊!该死的…… 白渊气的挠头,心情甚是烦躁。 罢了,最起码王妃没想把柳双嫁给别人,也算成全了他…… 如今,他已经夸下海口会让柳双喜欢上自己,只能尽力而为了……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 屋内 白渊走后,萧逸辰忍不住发问。 “纭儿,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得需他们自己磨合……” 叶兮纭甚是无奈,对他解释。 “难道你没看出来这两人互相喜欢吗?” 闻言,萧逸辰挑了挑眉,甚是意外。 “是吗?我从未理会过……” 叶兮纭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甚是无语。 “柳双那丫头,脸皮薄的厉害,让她开口定是不可能!再说了,这种事情,哪有让女孩子开口的啊……” “白渊也太不懂事了,我必须得点拨点拨他,不然什么时候能成啊!” 闻言,萧逸辰突然来了兴致。 “哦?可本王记得,当年有个小丫头整天追在我屁股后面,大言不惭的喊着‘萧逸辰,我喜欢你,做我男人吧’……” 萧逸辰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叶兮纭。 “王妃那时可是没把自己当女孩儿?” 往事重提,叶兮纭顿时红了脸,甚是尴尬…… “萧逸辰!” “你还说呢!我都那样暗示你了,你都没有反应……” “我要再不开口,你跑了怎么办!” 萧逸辰被她逗笑,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 “原来,纭儿是怕本王跑了啊!”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纭儿正在树上乘凉,见我过来便一跃而下,拦在我面前……” “当时我就在想,这丫头怎么跟女土匪一样……” 叶兮纭坐在他腿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后来呢?” 萧逸辰朝她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后来……本王就发现,这就是个女土匪啊!” “日日朝夕相处,骗走了我的心,不是土匪是什么!” 叶兮纭双手勾着萧逸辰的脖子,坐在萧逸辰腿上,嘴里叼着一块桂花糕,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萧逸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眼神柔和,带着独有的魅力。 他猛的俯身低头,将叶兮纭嘴里叼着的桂花糕一口咬过,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 叶兮纭嘴角勾笑,眉眼弯弯,冷艳动人的小脸带着娇而不媚的神情…… “讨厌……” 她轻捶萧逸辰的胸口,装模作样的娇嗔一声…… 萧逸辰将桂花糕咽下,口中留有余香…… 他的眼神带着魅惑,似在勾引叶兮纭。 “不过……” “比起桂花糕,我更喜欢有桂花香气的……” “纭儿的小嘴……” 话毕,萧逸辰低头吻在她的红唇上,渐渐的,攻势愈加猛烈…… 叶兮纭微闭双眼,吻着他有些冰凉,又带着桂花香气的唇瓣,双手搭在他的肩背上,慢慢的承受着他狂热的吻…… 慢慢的,叶兮纭渐渐进入状态,轻轻回应着他的吻…… 得到叶兮纭的回应,萧逸辰愈发疯狂…… 情到深处,无法自拔…… 萧逸辰的吻渐渐下移,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印下一痕又一痕…… 叶兮纭被他弄得痒痒的,那感觉直冲大脑,弄得她头皮发麻…… 萧逸辰也再也无法控制,开始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他的手指紧勾住叶兮纭的腰封,单手解开,将她的外衣褪去大半…… 解开里衣的绳系,展露出叶兮纭白皙滑嫩的皮肤。 萧逸辰一把将它撕扯开,低头,湿热的吻一一落在她身上。 书房内顿时响起叶兮纭的低吟,似幼猫般哭泣…… “萧逸辰……” 萧逸辰将她从腿上抱起,大手一挥将书桌上的杂物扫到一旁,将叶兮纭抱到桌上…… 叶兮纭斜身坐在书桌上,双手支撑着身体,萧逸辰仍坐在椅子上,紧紧的抱着她…… 两人身体渐渐发烫,终究浴火难耐。 叶兮纭颤抖着身体,刺激传到头皮。 她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萧逸辰的脖子…… 良久,萧逸辰才舍得松开她…… “纭儿……” “我这辈子,算是输给你了……” 萧逸辰褪去自己的衣衫,疯狂撕扯着叶兮纭早已褪去一半的衣物……biquiu 他的大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游走。 猛的,萧逸辰直接将她压在书桌之上…… “纭儿……”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眼眸深邃,浴火缠身…… 叶兮纭被他吻得浑身发烫,脑子一片空白,只是低声应着。 “嗯……” 他大手拂去叶兮纭耳边的碎发,低头吻在她的眉眼处…… 吻掉她眼角的泪花…… 尽管叶兮纭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喊叫出声,但依旧难以压抑…… “萧逸辰……” 闻言,萧逸辰身体一怔,眼神温柔的看着她,渐渐轻柔起来…… 他尽力压制着自己的疯狂…… “纭儿乖……” 他湿热的吻遍布她的全身,最后吻上她的红唇…… 屋内,只剩萧逸辰粗重的喘息声和叶兮纭低低的呜咽声…… 年轻俊美郎君,以指腹拭掉美人热泪…… 屋内气氛暧昧,一室涟漪…… …… 午膳 萧逸辰眼带笑意的给叶兮纭夹菜,一副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样子…… 萧逸辰心情甚是愉悦,但…… 也是惹怒了媳妇…… 叶兮纭几乎没什么胃口,直接给了萧逸辰一记白眼。 这家伙,最近愈发猖狂,简直是太猖狂了…… 昨夜加上今天上午,这是要把她折腾死吗? 居然还在书房!书桌上…… 啊啊啊…… 一想起上午的画面,叶兮纭便羞红了脸,耳根滚烫。 萧逸辰这死男人,绝不能再惯着了! 是以,叶兮纭并未给他好脸色,自顾自的吃饭。 萧逸辰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这丫头咋还生气了…… 罢了,也是辛苦这丫头了! 第60章 萧灵泽回归 次日,皇帝下诏,将身体抱恙的二皇子由边境调回皇城...... 二皇子,萧灵泽,已逝鸢妃之子。萧灵泽自幼便被调离皇城,常年驻扎边境。 他已是两年未归,唯有两年前母妃去世时曾回过皇城。 御书房 皇帝皱眉伏案,屋内站着几位老臣。 “皇上!万万不可啊......” “二皇子已镇守边境多年,突然调离定会引起百姓恐慌......” “再者,如今大皇子被捕,如若二皇子突然回到皇城,定会引起群臣骚乱,天下猜忌啊......” “还望陛下三思啊......” 老臣一一跪在地上,近日一收到消息,他们便立刻前来进言制止...... 皇帝见他们如此反对,眼眸冷意更甚...... 他将桌上一摞奏折掀翻在地,身旁太监宫女立刻跪地...... 皇帝龙颜大怒,冷声斥吓,却急火攻心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放肆,灵泽是朕的儿子,如今身体抱恙,朕怎能不管不问,还让他在边境受苦......” “朕已下旨召他回来,你们不必再说了......” 闻言,老臣们面露震惊之色,互相观望彼此...... “皇上......” 一老臣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立刻被皇帝打断。 “都退下吧......” 犹豫片刻,大臣皆是无奈离开。 “是,臣等告退!” ...... 皇帝屏退了御书房内所有侍从,独自坐在龙椅之上...... 他早已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身影略显瘦弱、孤独...... 他从书柜中拿出一卷画,慢慢打开,画着一年轻貌美的女子...... 他抬手轻抚画中之人的脸颊,眼中尽是柔情与惋惜...... “怀仪,朕好想你......” “若是我们的儿子还活着,朕定会将皇位传于他......” “可惜,你们母子二人竟如此狠心,将朕独自撇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如今朕才明白,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啊......” 皇帝热泪盈眶,颤抖着双手,泪水掉落在画上,顿时浸湿纸张...... 如今,无论萧灵泽是否真的抱恙回归,对他来说早已不再重要。 他老了,萧逸辰也好,萧灵泽也好,他都不想再参与…… ...... 第二日,萧灵泽便回到皇城,皇帝免除他述职之任,直接派去太医去他府中诊治。 屋内 萧灵泽惨白着一张脸,甚是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 他猛地从口中涌出一口鲜血,吓坏了他的妃子昭昭。 太医即刻为他把脉。良久,太医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深思片刻,他跪地回答。 “二皇子,您的病情并无大碍,是否服了什么药物?” “您的症状倒像是服用了......” 萧灵泽立刻坐起身,脸上挂着笑容,却愈发阴森恐怖,令人汗毛战栗...... 他柔和的声调在太医耳边响起,却带着来自地狱般的阴沉...... “太医,你还真是见多识广,医术太过高超也不见得是好事……” “太医说的没错,本皇子就是服用了虚疾散,本想利用它瞒过所有人,却没想,没有瞒过太医你啊……” “想必太医定是个聪明人,该如何说,太医不用本皇子教吧……” 萧灵泽拿出一把匕首,刀刃寒光乍现,清晰的印着太医受惊的面容…… 太医立刻跪地,颤抖着双手,头冒汗珠。 “二皇子,老臣知道该如何做……” “今日之事,绝不会外传,如若皇上问起,便是二皇子身中顽疾,需调理几月……”https:/ 萧灵泽嘴角上扬,收起锋利的匕首,从袖口掏出一片金叶子,径直扔给跪在地上的太医…… “很好,本皇子不想沾血,所以……” “还请太医信守承诺,不然……” “你们全家,小命不保!” 太医脸色苍白,汗珠滴滴滑落在地,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金叶子,起身行礼。 “多谢二皇子,老臣定不会告知他人……” 萧灵泽朝他不耐烦的摆摆手。 “老臣告退!” 太医吓得双腿发软,赶紧逃离…… 屋内,昭昭坐在他怀里,娇嗔道。 “夫君~” “若不是你早就告诉妾身了,妾身会很担心的呢……” 萧灵泽嘴角勾笑,手指划过她的脸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昭昭顿时红了脸,一阵娇嗔…… “昭昭!你知道该怎么做……” “别让我失望……” 随即,萧灵泽将她压在身下,钳制住她的双臂…… 昭昭被他狠狠的蹂躏着,叫喊声此起彼伏…… “妾身~妾身知道该怎么办……” …… 次日,萧褚殷刚下早朝回到府中,便被府中下人告知二皇子的妃子前来拜访。 萧褚殷眉头一蹙,心中甚是疑惑,他与二皇兄根本没什么交集,更何况跟他媳妇…… 但人已经在他府内,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 是以,萧褚殷换下朝服后便大步走向外殿。 “二皇嫂!” 昭昭见他过来,立刻起身行礼。 “四弟不必多礼,皇嫂今日未提前告知便登门拜访,四弟不会怪我吧……” 萧褚殷不知她为何事所来,但敢肯定她没安好心…… “臣弟不敢……” 昭昭立刻让下人将礼物带上来,婢女手捧一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 “四弟,这是你二哥从边境带回来专门送给你的,这枚玉佩由和田玉所制,你二哥特意找了高手所雕……” 萧褚殷看着盒子内精致的玉佩,确实是好东西,但他不能收…… “二皇嫂,这礼物太过贵重,臣弟不能收,还请带回,替我向二皇兄道谢,改日必将登门拜访……” 昭昭见此,直接给了婢女一个眼神,婢女直接将盒子放在桌上。 “四弟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既然你二哥有心赠你,就绝不能收回。” “况且,你二哥特意叮嘱我要赠给你,若是我办不成此事,他必会责怪我的。” “你二哥最近身子不好,就勿要让他烦恼了!四弟还是收下吧!” 萧褚殷闻言,眉头一挑,这是要逼他收下了? 萧褚殷还未发话,昭昭便行礼动身离开…… 无奈,萧褚殷只好收下,他知道,萧灵泽绝对没安好心…… 但这玉佩确实珍贵,扔了太可惜了…… 猛的,萧褚殷眼前一亮,叶兮纭医术高超,让她看看这玉佩有没有什么问题再做打算…… 他心中窃喜,若是这玉佩里面没加什么毒,就不必暴殄天物了…… 第61章 昭昭来访战王妃 东夷山,一山庄建在此地,依山傍水,地处优渥,万夫莫开…… 四字牌匾悬于高处,字迹张狂却行云流水,带着江湖气派…… 便是“闲云山庄”四字! 山庄凉亭内,有两人对弈。 其中一人身穿白衣,眉目清秀,脸上棱角分明,再带清冷气质,举止文雅,颇有儒将风范,身体健壮,显然习武多年…… 而另外一人,则是萧灵泽…… 那人手执白子,落入棋盘,眼中带着深不可测的野心。 他抬眸,嘴角稍微上扬,淡然开口。 “二皇子显然心不在焉,已输两场……” 萧灵泽拱手行礼,释然一笑。 “先生棋艺超群,我自是无法相比……” 那人将棋盘中白子挑出,放回棋盂,眼中带着些许深意,言语意有所指。 “二皇子心思没在这棋局上,自然是会……” “满盘皆输……” 他故意停顿片刻,深中萧灵泽痛处。 萧灵泽顿时身体一怔,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先生!此法当真可行?” “萧逸辰城府颇深,我怕他会有所察觉!” 那人依旧云淡风轻,眼神落在棋盘之上,并未看他。 “心有顾忌,乃功成路上之大忌!” “还望二皇子放宽心……” 闻言,萧灵泽若有所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礼。 “先生说的是!” “开弓没有回头箭……” …… 战王府 军营事务繁多,萧逸辰下了早朝便直接赶往军营。 叶兮纭最近又在床上设立了“三八线”,夜里不许萧逸辰越过分毫。 萧逸辰甚是无奈,但也只能任她闹小脾气。 每次她睡下后,萧逸辰才将她搂在怀中入眠! 这几夜没了萧逸辰的“折腾”,叶兮纭睡得甚是充足,甚至清晨便早早起床和萧逸辰一同练功…… 萧逸辰离开,叶兮纭越发无趣起来,便养些花草打磨时间。 叶兮纭正修剪着绿植,府内侍卫便前来通报。 “王妃,二皇子的妃子前来,想要见您……” 叶兮纭抬头,将工具递给柳双,眉头紧蹙。 二皇嫂?她来做什么?叶兮纭平日里与她并无交集。 “不见!” 叶兮纭果断拒绝,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定无善心。 侍卫立刻通传,但却很快返回。 “王妃,她说是来给战王和您送礼物的!” “说您若是不见,便是驳了她的脸面……” 闻言,叶兮纭不禁冷笑出声,略带好奇。 “呵~她还真敢说啊……” “那便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叶兮纭坐在椅子上等着,轻呡一口茶…… “弟妹!” 远远的便听到昭昭喊她,近距离看到叶兮纭时不禁面露惊讶,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皇嫂这是第一次见到弟妹,以前便听闻弟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深得皇弟宠爱……” “皇嫂今日前来是代你皇兄给你们夫妻二人送礼物来的,都是他从边境挑选,特地带回来的。” 说完,昭昭身旁的婢女立刻将礼物递给柳双。 柳双接过,叶兮纭面无表情的看着昭昭,淡然开口。 “皇嫂有心了!代我向皇兄道谢!” 昭昭满脸堆笑,伸手想要拉住叶兮纭的手,却被叶兮纭敏捷的躲开,丝毫没有碰到。 昭昭的脸色顿时一僵,一阵尴尬,有些手足无措…… 但随即便收手赔笑,脸色不太好看。 叶兮纭在她接近的那一刻,闻到一股香味,香味淡淡的,但却十分独特,她从未闻过……https:/ 不过她并未在意,女子爱用胭脂水粉,有些独特香气是应该的…… 这时,府内婢女捧着一卷布料进屋。 “王妃,这是北鄢新进的布料,王爷说给您裁剪新衣,外面还有好些,奴婢只拿了一卷……” 叶兮纭看了眼婢女手中的布料,确实是上好的丝绸,淡青色,柔嫩丝滑…… “皇弟当真是对弟妹用心啊,不知皇嫂能否看看?” 叶兮纭不语,眼中划过一丝异样,微微点头。 昭昭起身,用手摸了摸布料,一副甚是喜爱的样子。 “当真是好布料啊!” 叶兮纭表情淡然的看着她,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皇嫂若是喜欢便送给皇嫂吧!外面还有许多……” 闻言,昭昭立刻打断她的话,了当拒绝。 “不用了!皇嫂怎能夺人所爱呢,再说了这个颜色不适合我!” 昭昭一阵寒暄,叶兮纭时不时的敷衍两句,一刻钟后,昭昭便辞行离开…… 叶兮纭两眼微眯,这夫妻俩绝对心怀鬼胎…… 但刚刚,她并未察觉到昭昭有什么小动作…… 光明正大的来送礼物,礼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她究竟来此做甚? 叶兮纭陷入沉思,却被立刻打断。 “三皇嫂!” 只见萧临渊和萧洛萱打打闹闹的进屋,萧临渊手中还拿着一紫檀木盒…… 叶兮纭抬眸,吩咐下人上茶,邀二人落座。 萧褚殷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模样,低声询问。 “三皇嫂,刚才我偷偷看到二皇嫂来过?” 叶兮纭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直接回答。 “没错!她来给我们送礼物……” 萧褚殷顿时陷入深思,有些疑惑。 “三皇嫂,昨日她也来给我送了东西,喏,就这个玉佩……” 萧褚殷打开紫檀木盒,里面正是昨日昭昭送来的玉佩。 萧洛萱直接坐不住了,看着二人。 “怎么你们都有礼物,我就没有收到……” “咦,三皇嫂,这个料子是二皇嫂送你的吗?” 萧洛萱的目光顿时被布料吸引,刚刚及笄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她最大的爱好便是买新衣,买名贵的新衣…… 叶兮纭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这不是她送的,是你三皇兄带回来的,准备给我缝制新衣!” “洛萱,你若喜欢可以拿去,你皇兄带了好几匹布料!” 萧洛萱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不可思议的反问。 “三皇嫂,你当真要送我?这布料可甚是名贵呢!” 叶兮纭无奈的笑了,在她头上轻弹一个脑瓜崩。 “当然了!放心吧,你三皇兄不差钱……” 萧洛萱甚是高兴,直接抱起布料。 “谢谢三皇嫂,你真好!那我就先走了,我要去找裁缝给我量身体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新衣了呢!” 征得叶兮纭的同意,萧洛萱开心的抱着料子离开。 “这死丫头!刚才还非要来找你玩儿,一眨眼便被布料勾走了魂儿……” 萧褚殷忍不住吐槽,一脸鄙夷。 叶兮纭轻笑,呡了一口茶,宠溺的望着萧洛萱离去的背影。 “随她去吧……” 萧洛萱离开后,叶兮纭屏退了下人,只留下了柳双,座位上只剩叶兮纭、萧褚殷。 萧褚殷直接摆明来意,将玉佩递给叶兮纭。 “三皇嫂,这是昨日她送我的玉佩,确实挺珍贵的,你医术高超,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涂毒药啥的……” “别到时候把本皇子给毒死了……” 第62章 不好的预感 闻言,叶兮纭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奈开口。 “怕死你还不赶紧扔了……” 萧褚殷精光一笑,讨好般的看着叶兮纭。 “嗐!三皇嫂,三皇兄他多有钱啊,肥的流油,我成天就那些俸禄,再说了,谁和钱过不去呀!”筆趣閣 “这玉佩怪值钱的,扔了多可惜,暴殄天物……” “哎呀~三皇嫂,你就给我看看嘛……” 叶兮纭哭笑不得,看着萧褚殷在这“撒娇”,终究是拗不过他。 “哎呀~好了好了,我给你看看……” 萧褚殷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三皇嫂!” 叶兮纭接过紫木檀盒子,轻轻打开,她隔着手帕将玉佩拿出来,仔细端倪半天,又小心翼翼的闻了闻…… “倒是没涂药……” “应该没问题……” “既然昭昭能光明正大的将它送来,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然心思就太明显,人尽皆知了……” “一枚小小的玉佩而已,如果没有涂药,那便没什么问题!” 闻言,萧褚殷顿时兴奋了起来,大胆的拿起玉佩把玩。 “好嘞好嘞!” “哦对了,三皇嫂,昭昭给你们夫妻俩送来的礼物你打算怎么处置……” 叶兮纭敛眉,她倒是忘了这事了。 “自然是扔了……” 萧褚殷瞬间挑眉,一脸可惜的样子。 “三皇嫂,你们这也太……” “那啥,反正扔了也是扔,要不你就赏给我吧!” 叶兮纭早就猜到萧褚殷不会放过,嘴角勾笑,无奈的朝他摆摆手。 “行吧,你拿走吧……” 柳双立刻将盒子递上,萧褚殷打开一看,是沉香炉,甚是名贵…… 他朝着叶兮纭讪讪地笑…… “三皇嫂,你也给我看看这个!” “小心驶得万年船,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叶兮纭无奈,又给他仔细检查。 但无论是礼物还是盒子仍旧是没有问题。 萧褚殷甚是高兴,但叶兮纭却陷入深思。 “褚殷,你说如果礼物没有问题,她跑这两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言,萧褚殷脸上的笑容也立刻被严肃替代。 “确实!不过可以肯定,她的到来,定是带着什么目的,不可能只是为了送礼!” 叶兮纭随声附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一点没错,她来,定是带着目的,但如果礼物没有问题的话,问题会出在哪啊?” 一时间,叶兮纭和萧褚殷都陷入了沉默,如果单纯的用礼物害人,倒是容易发现。 如果是别的,当真是细思极恐…… “褚殷,这些日子小心些,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尽量离他们两口子远一点,保护好自己!” 叶兮纭一脸严肃,对萧褚殷的话,和前些日子他三皇兄的话别无差别…… 怎么都来劝他谨慎,他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吗? 他又不是傻白甜,怎么都担心他…… …… 萧褚殷又在战王府中坐了一会,和叶兮纭聊了会儿天,他对叶兮纭和萧逸辰以前的事甚是好奇。 叶兮纭无奈的全部讲给他,最后仍不忘提醒。 “记住,这些事埋在心里就好,不要和任何人说!尤其是我母亲的事,没查清楚前不可外传!” “知道了,放心吧!保证守口如瓶!” 萧褚殷虽平时吊儿郎当,但遇到事情他是真上,绝不会马虎! 午间,萧逸辰从军营回来,看到屋内聊的热火朝天的二人甚是诧异…… 萧褚殷也大言不惭的留下用午膳,反正回府也是他一个人,他很喜欢和三皇兄三皇嫂在一起用膳…… 用午膳时,萧逸辰全程黑脸,没有任何好语气。 “你一天天的是没家吗?” “整天来这蹭饭,一待就不走……” “把本王这当什么?驿站?茶馆?” “赶紧吃,吃完赶紧走……” 萧褚殷瞬间瘪嘴,他咋还被嫌弃了…… “三皇兄,你这么说话,怪伤人的!” 叶兮纭在一旁憋笑,看着兄弟二人斗嘴。 萧逸辰太阳穴直突突,满头黑线。 “伤的就是你!” “军营最近事务繁忙,下午你同我一起过去!” 萧褚殷的哀嚎声瞬间响起,一脸凄惨。 叶兮纭笑的更加放肆,差点被呛到…… 萧逸辰立刻给她舀了一碗汤,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萧褚殷一看桌上的补汤,作死般轻笑。 “三皇兄,你果然是闷声干大事啊!” “当初我给你枸杞你不吃,原来是在家眯着吃啊……” “快,给本皇子盛一碗,我尝尝……” 王嬷嬷立刻笑嘻嘻的给他盛汤,还不忘补上一句。 “我们王爷呀,可是每天都要喝的,甚是爱喝!” 叶兮纭:……哈哈哈哈确实是每天都喝,但你是从哪看出他爱喝的! 萧逸辰闻言气的差点把桌子掀了,若不是媳妇在,他非要把萧褚殷打个半死…… 叶兮纭似是听懂了,没忍住笑出了声,枸杞简直就是萧逸辰的怒点,一触即发,他甚是讨厌枸杞…… 见萧逸辰眼中露着腾腾杀气,萧褚殷心虚的瘪了瘪嘴,专心喝汤。 三人用过午膳后,萧逸辰将叶兮纭抱回屋内,哄她休息…… 萧褚殷独自坐在外殿,他可不想跟着三皇兄去军营,正想悄悄溜走,却被白渊一把拦在门口。 “呦,四皇子这是要去哪啊……” “王爷可说了,今日绝不能让你跑了!” 白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嘴角勾笑,挑了挑眉。 萧褚殷一脸尴尬,无奈坐了回去…… 下午,萧褚殷还是乖乖的跟着萧逸辰去了军营…… 结局可想而知,必定是苦不堪言…… …… 二皇子府 萧灵泽坐在书房椅子上,身前跪着一帮人,有朝中大臣,有将军,少将,甚至侍卫…… 萧灵泽眼神犀利,手中把玩着一枚暗旧的虎符。 “各位,等萧逸辰一派身染重病,我们便立刻反攻!” “成败在此一举,弑父夺权!” 他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眼神尽是寒冷。 “等萧逸辰染病后,我定会传消息通知大家,到时候,萧逸辰都自身难保,看谁能救得了那老皇帝……” “这北鄢的天下,就是我们的……” “等我坐上皇位,绝不会亏待大家,世袭承爵,食邑万户,长盛不衰……” 萧灵泽站起身,脸上尽是狰狞的笑意,愈发疯狂。 众人抱拳行礼,眼带野心,压低声音,却仍气势逼人。 “属下听从二皇子指挥!” 萧灵泽这些年虽一直身在边境,但仍积攒下不少人脉,如今,终究能用的上了…… 以前他未动手,是因为有萧镇与萧逸辰抗衡,他早就知道萧镇那蠢货斗不过萧逸辰,但若借萧逸辰的手除掉他,坐收渔翁之利也倒不错…… 萧逸辰啊萧逸辰,你我本无恩怨,但谁叫你挡了我萧灵泽的路,那便留不得你了…… 老头子,等着吧,我要亲手杀了你,替我母妃报仇,让你亲眼看着我坐上皇位…… 第63章 萧褚殷病倒 战王府 深夜,主屋内燃着几根红烛,烛光暗淡,帷帐内,萧逸辰搂着叶兮纭熟睡。 门外传来侍卫轻轻的叩门声,随即白渊赶到门外,还整理着刚刚穿上的衣物。 萧逸辰被敲门声叫醒,替熟睡中的叶兮纭掖了掖被角,随手披上一件披风…… 萧逸辰自幼便生活在军营中,睡觉时警惕性很高,一有动静便会发觉…… 他轻声走到门旁,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生怕惊醒叶兮纭…… 侍卫立刻低声在他耳旁禀告,低语几声。 萧逸辰看了白渊一眼,二人相视,白渊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吩咐侍卫去备马…… 萧逸辰悄悄关上门,回到床榻旁,抓起衣架上的衣服,正准备更衣…… 床榻上传来叶兮纭轻柔的低语。 “夫君~” 萧逸辰知道她醒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向床榻,他大手撩开红色帷帐,在床边坐下…… 叶兮纭起身斜坐,揉着惺忪的睡眼,低声询问。 “夫君,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逸辰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用被子裹住她,生怕她受凉,随后轻声解释道。 “嗯……刚才侍卫来报,萧褚殷得了怪病,太医都查不出病因……” “你乖乖睡吧,我去他府里看看!” 闻言,叶兮纭困意褪去大半,陷入沉思,猛的从萧逸辰怀中坐起。 这几天,她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没想到来的竟如此快…… “夫君,我和你一起去!我去给萧褚殷看看……” 萧逸辰身体一怔,犹豫不决的看向她。 叶兮纭医术高超,褚殷是他弟弟,他当然希望他能康复。 但,若真的是什么不好的传染病,纭儿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叶兮纭见他犹豫不定,抓着他的大手,语气甚是坚定。 “萧逸辰,带我一起去,萧褚殷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多耽搁一会便会多一点风险……” 不知为何,她心中愈发慌乱,总感觉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最终,萧逸辰妥协,答应了她。 二人立刻起身更衣,迅速收拾好,坐上了前往萧褚殷府邸的马车。 夜里寒凉,萧逸辰紧紧的将叶兮纭拥入怀中,尽力驱散凉气…… 他的大手紧紧攥着叶兮纭冰凉的小手,用掌心温度温暖她…… 叶兮纭知道萧逸辰担心萧褚殷,她又何尝不是,但目前只能等…… “夫君,别担心,褚殷会没事的……” “夫君,我总感觉,这次褚殷生病,和二皇子夫妻脱不了干系……” “不,不是感觉,是肯定!太过于巧合了!” 昭昭刚送来礼物,萧褚殷便病倒,还是怪病……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 很快,马车稳稳的停在萧褚殷府邸门前,萧逸辰立刻扶着叶兮纭下了马车,向府内走去。 府内,一群太医急的团团转,有的在互相讨论,有的在配药…… 府内下人皆是手忙脚乱,甚至担惊受怕…… 府内已经乱作一团…… 见萧逸辰和叶兮纭前来,所有人都立刻跪地行礼。 “参见战王,王妃!” 萧逸辰牵着叶兮纭的手,面容冷峻,低声说。 “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 叶兮纭立刻上前询问。 “四皇子怎么样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这……” “回王妃,病因始终查不出来!” 叶兮纭蹙眉,眼眸深邃,脸上尽是冷意。 二人进入屋内,床榻上,萧褚殷已经昏睡,惨白着一张脸,嘴角还带着未擦干净的血丝,甚是虚弱…… 床前的太医行过礼后,开始同叶兮纭和萧逸辰说着萧褚殷的状况。 “王爷,王妃!四皇子最初只是发热,四肢无力,随后便把今日的饭食全都吐了出来,一刻钟前,涌出一口鲜血……” “这病来的奇怪,臣从未遇到过如此的脉象……” 叶兮纭在床边坐下,萧逸辰站在她身旁,眼中寒意四现。 叶兮纭将手指搭在萧褚殷手腕上,为他诊脉…… 突然,她眉头紧锁,脉象确实奇怪,不像是生病,倒似中毒…… 但最奇怪的是,与寻常中毒症状又不相似。 把脉之时,叶兮纭闻到一股浅浅的香气,这香气……好生熟悉…… 与昭昭身上的一模一样…… 叶兮纭顿感奇怪,贴近身子,趴在萧褚殷身旁闻了闻…… 萧逸辰不解她的行为,不禁发生询问。 “纭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兮纭猛的想起前世师傅贺云送她的医书,她以前曾翻看过,这是…… 看来情况比她想的要严重…… 她抽离手臂,脸色不太好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萧逸辰。 “萧褚殷中了蛊毒!” 此话一出,不止萧逸辰,就连一群老太医都傻眼了。 其中太医院之首,陈太医花白着头发,佝偻着身子,探上前来又把了一次脉…… 一瞬间,他似明白了什么。 “王妃说的是,确实是蛊毒,老臣从未想过会是蛊毒啊……” 萧逸辰拧着眉头,右手搭在叶兮纭肩上,眼眸深邃。 “可是纭儿,北鄢国内疆土禁蛊,已经多年不存在蛊毒了啊……” 确实,北鄢教化较为开明,对于宗教祭祀、巫蛊之术早已废除并禁止,蛊毒出现在北鄢几乎就不太可能…… 但南晋国地处湿热地区,民风民俗特殊,教化陈旧,巫蛊盛行…… 叶兮纭也陷入深思,眼神冷厉,甚是冷静的开口。 “但我可以肯定就是蛊毒,北鄢没有,但南晋国巫蛊盛行,不排除由南晋传入北鄢的可能……” 萧逸辰未语,默认她的想法。 但如今,蛊毒何来并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法子可解。 “纭儿,你可能解?” 叶兮纭抬眸,叹出一口气。 “我也仅仅听师傅提起过,从未真正的实操……” “此事有些难办,但我可以尽力一试。” “如果再不逼出蛊毒,萧褚殷活不过三日……” 闻言,萧逸辰眼眸立刻泛起腾腾杀意,萧褚殷是他的弟弟,他不希望他出事。 短短三日,不可能找来一位解蛊高人的…… “纭儿,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了,为夫相信你,相信纭儿!” 叶兮纭身体一怔,转头看向萧逸辰,他的眼神充满信任,语气十分坚定…… 叶兮纭点点头,如今能逼出蛊毒的只有她一人,她只能搏一搏…… 搏一搏倒可能有一线生机,不搏便是死路一条。 “好!我尽力……” “准备一把匕首,蜡烛,将葶苈子和蛇床子磨成粉末混合……” 下人即刻去准备,叶兮纭拿出银针,吩咐一旁下人。 “把他的上衣脱掉!” 众人照做,很快便脱掉萧褚殷身上的衣服,所需材料也已准备好…… 叶兮纭抬眸便对上萧逸辰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朝他一笑。 “夫君,相信我,我定会让褚殷活下来的!” “好!为夫相信纭儿!” 第64章 清除虫卵 叶兮纭先用银针封住萧褚殷的穴道,手起针落,行云流水…… 一根根银针扎进萧褚殷体内,但昏迷不醒的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萧逸辰站在一旁,看着叶兮纭为萧褚殷诊治,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太医院的老太医们全部站在一旁,面面相觑,眼中流露惊讶,时不时低声讨论…… “早就听闻战王妃医术高超,今日竟有幸观摩!” “王妃这针扎的,快狠准!” “今日算是开了眼了,原来我们竟如此废物。” 太医院首席陈太医回首瞪了他们一眼,眼露怒色,心情甚是烦躁…… 众太医们立刻不再低语,甚是安静,沉默的看着叶兮纭施针…… 陈太医满脸愁容,这群废物徒弟可怎么办啊! 明知道自己是废物还不努力,当真是要气死为师啊! 叶兮纭将萧褚殷的穴道全部封住,仅仅留下手腕处一道…… 她将剩余的银针收起,递给一旁的柳双。 接过府内婢女拿来的匕首和蜡烛,她将蜡烛点燃,将匕首放在上面灼烧,时不时的翻转…… 随后,她将匕首从火焰上拿开,待其冷却,在萧褚殷手腕处划开一道口子…… 萧褚殷的手腕瞬间开始流血,但不是鲜红色,而是深褐色…… 叶兮纭将工具放在一旁,拿出婢女早已准备好的葶苈子和蛇床子混合的粉末,捏起一小撮,撒在伤口上…… 顿时,萧褚殷手臂上青筋暴起,面露苦色,身体颤抖抽搐,低声呐喊……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傻眼,只见萧褚殷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中,似有什么活物在游走…… 由腋窝处运动到手肘处,由手肘处到手腕,最后竟然直接从伤口中爬出…… 竟是几条蛊虫…… 在场众人瞬间眉头紧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连久经沙场的萧逸辰也难免有些难受…… 叶兮纭强忍着眼前一幕所带来的不适,拿出一小木盒,将蛊虫装在里面,蛊虫在盒内依旧在蠕动,奋力的挣扎着…… 蛊虫收集完毕后,叶兮纭立刻封住木盒,将其放在桌上。 萧褚殷手腕处流下的鲜血也渐渐从深褐色变为鲜红色,叶兮纭拿来纱布和药膏给他止血、包扎…… 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拔出,在银针袋中插好…… 一切都完毕之后,萧褚殷也渐渐安定下来,身体不再抽搐,但人仍旧昏迷不醒…… 叶兮纭又替他把过脉,已经恢复了正常,只不过还很虚弱…… 见此,叶兮纭用衣服抹去额头细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还好,很成功…… 她转头,朝萧逸辰一笑。 “萧褚殷没事了!” 萧逸辰立刻上前将她搂在怀中,同样松了口气,语气温和,眼中带着柔情。 “纭儿辛苦了,这次多亏有你……” “谢谢……” 他还未说完,便被叶兮纭纤细的手指抵在嘴唇上…… 她摇了摇头,轻声一笑。 “我们是夫妻,这是我应该做的,夫君不必说谢谢……” 萧逸辰身体一怔,随即将她紧紧涌入怀中…… “好!” 良久,叶兮纭流下一张方子,让下人前去备药,熬制好后给萧褚殷服下…… 一阵折腾后,天色已经亮了,太阳透过门窗斜射进屋内,甚是耀眼…… 萧逸辰让府中下人将隔壁屋子收拾出来,将叶兮纭打横抱起,向隔壁走去…… 他将叶兮纭轻轻放在床榻上,坐在一旁,温声细语。 “乖,辛苦了,在这睡一会吧!” “我要去上早朝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叶兮纭小手摸了摸他的俊脸,起身在他凉唇上印下一吻,笑道。 “去吧,我等你! 萧逸辰顿时激起全身热血,躁动难耐…… 他此时只想将她压在身下一阵亲吻,可时间不够,场合不行,只能压抑住心中的邪念。 “乖……” 很快,萧逸辰便离开这前往皇宫。 叶兮纭躺在床榻上,望着陌生的屋子,一晚上的折腾,她困意全无。 萧逸辰不在身边她本就睡得不够安稳,再加上此时又处在陌生的环境,隐隐约约能听到隔壁屋的说话声…… 叶兮纭闭眼休息,却无法入睡,是以,她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顺了一遍。 她几乎就能确定,萧褚殷的怪病与萧灵泽夫妇脱不了关系…… 但关键是,蛊毒何来?又怎么将它弄到萧褚殷身上的? 她仔细检查过昭昭送来的礼物,没有任何问题…… 那问题会出在哪? 猛的,她突然想起那股香气…… 那香气在萧褚殷和昭昭身上都有,巧合定是不可能的,萧褚殷从来不会涂抹什么东西…… 香气,香气…… 她记得古书中曾记载,蛊虫产卵,它的卵极小,如果不是非常仔细,肉眼几乎就不可见,只要接触虫卵,卵便会在人身上孵化,神不知鬼不觉中进入身体,而且蛊虫带有异香…… 如果是这样,那萧褚殷身上的异香便说的通了,因为他被蛊虫感染了。 可是昭昭…… 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刻涌上叶兮纭心头,昭昭送来的礼物没有任何问题…… 但如果她事先服药,避免感染,再将虫卵放在自己身上,便可以通过接触,轻而易举的感染他人…… 想到这,叶兮纭坐起身,手心冷汗直冒…… 这也太大胆了,且不说风险极大,单是这手法便是别人想不到的…… 叶兮纭眼带杀意,表情冷静…… 她立刻吩咐下人去采购鬼针草,将其磨成粉末撒在府中各处…… 据古书记载,鬼针草,可以有效杀死蛊虫和虫卵…… 她也不确定萧褚殷府内是否还有残余的虫卵,但如今只能这么办了…… …… 两个时辰后,萧逸辰下了早朝便立刻赶来萧褚殷府邸。 一进门便看到这一幕…… 屋内所有婢女都向府内各处喷洒着药粉,所有人,包括叶兮纭衣服上也都挂着药包,气味很是怪异,甚是呛人…… 见萧逸辰回来,叶兮纭立刻提着两个药包,一个挂在萧逸辰腰间,另一个丢给白渊,还不忘叮嘱所有人。 “一定要保证喷洒到府内各处,两天后再清扫,还有身上的药包,两天内绝不能摘下来……” 萧逸辰已经傻眼,手足无措,任由叶兮纭给他挂着药包…… 叶兮纭将他带回屋内,把她想到的所有事情悉数告知…… 萧逸辰沉默,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杀意…… 良久,他打破沉静…… “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城府当真是极深,走了一步好棋啊……” “既然如此,我们府内也要……” 话还没说完,叶兮纭便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我已经传话了,我们府内也在喷洒药粉,下人也都带上药包了!放心吧!” 萧逸辰大手抚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眼眸却深不见底。 “既然他心肠如此歹毒,那便随了他的意……”m..nět 闻言,叶兮纭一愣,但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第65章 萧逸辰“染病” “你要诈他?” 叶兮纭若有所思的发问。 萧逸辰大手轻抚她的小脸,邪魅一笑,点了点头。 叶兮纭眼中带着担忧,看了他一眼。 “那便准备好万全之策,不可大意!” 萧逸辰拂过她耳边的碎发,轻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示意她安心。 叶兮纭靠在她怀里,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他。 猛的,叶兮纭想到什么,立刻坐起身,眼中划过一丝慌乱。 “坏了,夫君,昭昭来王府时碰过你送来的布料,那布料我送给洛萱了……” “我们快进宫,去看看洛萱……” 闻言,萧逸辰也闪过一丝慌乱,眼中露出狠厉,萧灵泽他当真是活够了…… “别急,目前没听说她发病,我们现在就赶往宫里……” “好!” 随即,二人马不停蹄的赶去宫中。 刚到萧洛萱殿内,便看到萧洛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还翘着二郎腿…… “呀!三皇兄,三皇嫂,你们咋来了……” 萧洛萱瞬间眼前一亮,来稀客了…… 叶兮纭和萧逸辰见此都渐渐松了口气,叶兮纭直接上前询问。 “我送你的那匹布料呢?” 萧洛萱摸了摸鼻子,不知所措的看着二人严肃的模样,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放在那里面了,我还没想好做什么款式,当然不能浪费了……” “三皇嫂,那可是你送我的,不能再要回去了!” 萧洛萱一看不对劲,生怕那布料飞了…… 叶兮纭一脸严肃,直接厉声吩咐侍卫。 “烧了,马上……” 萧洛萱立刻嚷嚷着制止,甚是不解。 “洛萱,听话,以后我再让你三皇兄找更好的给你裁衣!”biquiu 叶兮纭一把将她按在椅子上,抓起她的手腕…… 片刻,叶兮纭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已经感染了,只不过还没发病……” 萧逸辰脸色不太好看,眼中泛起杀意…… 萧洛萱甚是茫然,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叶兮纭吩咐府内之人立刻准备材料,让萧洛萱躺在床上,用同样的方法逼出蛊虫…… 当匕首划过萧洛萱手腕时,萧洛萱惊声失措。 “啊,疼,三皇嫂你这是干嘛呀!” 但随即,她便被眼前一幕惊呆,她的手臂猛的传来剧痛,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手腕上流出的血也是黑色。 她瞬间害怕起来,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枕头上。 叶兮纭见她如此害怕,便轻声宽慰。 “洛萱,别害怕,没事的!” 萧洛萱看着手腕处蠕动出来的蛊虫,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三皇嫂……” “这是怎么回事……” 萧洛萱带着哭腔,泪水滴滴落下…… 叶兮纭将伤口包扎好后,将事情悉数告知。 萧洛萱心情稍微平静些,低声问道。 “萧褚殷呢?他好些了吗?” 叶兮纭抬眸,点了点头。 “他已经好了,就是比较虚弱,还在昏迷……” “洛萱,此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萧洛萱点点头,抹去眼角泪水,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叶兮纭差人将药包和粉末送来,并仔细叮嘱该如何使用…… 良久,叶兮纭和萧逸辰才出了宫门…… …… 马车上,萧逸辰搂着叶兮纭,让她靠在怀中。 一晚上加一上午没有睡,她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了…… 萧逸辰在身边她格外有安全感,很快困意袭来,她再也抵挡不住,靠着他沉沉睡去…… 战王府 萧逸辰轻轻将叶兮纭抱起,大步跨下马车。 屋内,萧逸辰小心的将她放到床榻上,放下红色帷帐,褪去外衣后掀起被角坐了上去。 他将叶兮纭拥入怀中,也疲惫的睡去…… …… 二人醒后,已然接近黄昏,叶兮纭肚子饿的咕咕叫,萧逸辰也没好到哪去,胃部隐隐有些不适…… 府内,王嬷嬷早已准备好了晚膳,见二人醒来便立刻通传…… 王嬷嬷甚是贴心的给二人各自舀了一碗汤,笑嘻嘻的说道。 “王爷,王妃,先喝点汤暖暖胃,你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叶兮纭两只小手端着碗,大口大口的喝着,很快便喝光了…… 萧逸辰轻呡两口,味道不错,他也不再抗拒上面漂浮的枸杞,直接干掉,胃里渐渐舒适些…… 叶兮纭大口的吃着饭菜,甚是满足,萧逸辰时不时给她夹菜,十分宠溺…… 二人吃了很多,早已褪去疲惫…… 瞬时,白渊进门禀告,走过来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叶兮纭身旁的柳双…… 柳双瞬间转移视线不再看他,脸色带着红润…… “主子,四皇子已经醒了!” 萧逸辰淡淡的“嗯”了一声,陷入寂静。 良久,他缓缓开口。 “告诉萧褚殷和太医们不要声张,旁人问起便说怪病难医,人还未醒……” “另外……” 萧逸辰眼中划过一丝精光,眼眸深邃,手指无意的敲了敲桌面。 “传消息出去,本王和王妃得了同样的怪病,昏迷不醒,太医手足无措!” “是!” 白渊立刻离开,前去萧褚殷府邸…… 萧逸辰嘴角勾笑,大手抚摸着叶兮纭长长的秀发…… “纭儿,近两日本王在家陪你,可好?” 叶兮纭瞬间明白,给了他一记白眼,甚是无语…… “什么在家陪我,你是等着看好戏呢吧……” “你巴不得明日不去上朝呢!” 萧逸辰含笑,确实,谁不想大清早的抱着媳妇睡觉呢! “纭儿,我的意思是,我们明天可以晚起!” 萧逸辰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嘴角上扬…… 叶兮纭当然听明白了他的虎狼之词,脸上一阵红晕,赶紧扯开话题。 “萧灵泽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逸辰知道她是想扯开话题,无奈回答。 “等……” “等他坐不住,等他自己找死……” “好不容易休息,纭儿,你可莫要辜负我……” 他大手牵起她的小手,意味深长的笑起…… 叶兮纭:…… …… 晚上,萧逸辰的人很快便将消息放出。 萧灵泽府邸 他看着手中的密信,陷入深思。 一旁暗卫小声询问。 “主子,今晚要动手吗?” 萧灵泽抬眸,眼中带着狠厉,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不,再等等。” “萧逸辰城府很深,好好打探打探,确保他真的昏迷不醒再动手……” “是!” 暗卫离开,屋内只剩萧灵泽一人,他嘴角冷冷的上扬。 先生的手段果然高明…… 萧逸辰啊萧逸辰,你终究是玩不过他…… 第66章 一夜温存 战王府 叶兮纭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上,大声的喊叫…… “啊!夫君……” “疼死了……” “轻点!轻点!” “萧逸辰!” 萧逸辰挑眉,甚是委屈…… “纭儿,疼就对了,这是正常的!” “弄完就舒服了……” 叶兮纭直接怒吼,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胡说!你在骗我!” 门外,王府内的下人们都羞红了脸,王妃今日可是…… 一点没压制啊!王爷这么不会怜香惜玉吗? 屋内,萧逸辰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动作愈发用力…… “纭儿,坚持坚持,很快便好了!” 叶兮纭直接扒开嗓门大嚷…… “萧逸辰!” 终于,萧逸辰停止了动作,太阳穴直突突,甚是无奈但又宠溺的将她从床上拉起…… 嘴里还不忘嘀咕着! “纭儿!不疼怎么拉筋,谁叫你这么心急……” 叶兮纭顿时炸毛,气愤道。 “哈!我本来练功练的好好的,谁叫你突然出现,要不是你,我会拉伤吗?” 萧逸辰无奈,大手揉捏着她的小腿。 “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练功不能急功近利,这大晚上的,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叶兮纭直接无语…… 原来,二人睡了半天,精神很好,根本不困,用过晚膳后,叶兮纭便去府内的操练场练功…… 萧逸辰怕她受凉,好心去送了披风,大晚上的吓了叶兮纭一跳…… 直接拉伤了小腿…… …… 萧逸辰坐在床边,将她抱在腿上,大手顺着她的秀发…… “乖,我让柳双把药拿来,涂药!” 萧逸辰冷厉的语气立刻从屋内响起。 “柳双,把药拿来!” 门外的柳双早就羞红了脸,拿药?王爷又把王妃弄伤了? 王嬷嬷也早就听到了动静,端着两碗补汤。 “王嬷嬷!” 柳双见到她有些疑惑。 “哎,柳双姑娘,你去找药吧,我同你一起,把这补汤给王爷王妃送去!” “哎呀,真好,嬷嬷相信府内很快便会添人丁了!”biquiu 王嬷嬷一脸戏谑,笑的甚是慈祥…… 二人进屋,王嬷嬷立刻把汤端了过去。 萧逸辰和叶兮纭一阵疑惑,晚饭不是喝了吗? “王爷,王妃,刚运动完要注意身子,快把补汤喝了……” 两人一脸的纳闷,但还是拗不过王嬷嬷的软磨硬泡,直接端起碗干了…… 王嬷嬷见二人喝的一点不剩,心中一阵欣慰。 柳双也红着脸将药递给萧逸辰,萧逸辰接过药的那一刻,眉头微皱,瞬间明白…… 见他久久不动,叶兮纭便轻声询问。 “怎么了吗?” 萧逸辰无奈一笑,将药瓶递给了叶兮纭,眉眼一阵温柔,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的尴尬…… “咳……他们好像误会了……” 叶兮纭敛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膏…… 轰~叶兮纭立刻明白过味儿来,面带潮红,耳根发烫,看了眼偷笑的萧逸辰,立刻解释…… “咳,柳双,嬷嬷,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刚刚是在……” 嬷嬷直接打断,笑着说道。 “哎呀王妃,我们都是女子,不必害羞的!” “要传水清洗吗?嬷嬷马上去给你备热水!” 柳双听的更加羞涩,低着脑袋,脸都快冒烟了…… 叶兮纭还没解释清楚,正想拦住已经动身的嬷嬷。 耳边却传来萧逸辰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嬷嬷辛苦了!传水吧!” 王嬷嬷立刻应声,笑着带柳双离开…… 叶兮纭直接在萧逸辰胸口锤了一拳,脸带气愤。 “你在干嘛!怎么不解释,他们都误会了!传水干什么……” 萧逸辰拖着她的腰,坐在他腿上的叶兮纭立刻被他的大手托起。 萧逸辰一脸笑意,甚是邪魅…… “一会儿用得到……” 没等叶兮纭开口,萧逸辰便闭眼吻上了她红润的唇…… 叶兮纭本想推开他,奈何架不住他软磨式的进攻,身体渐渐软了下去,一只手搭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滑落在他雄厚的胸膛…… 她耳根发烫,渐渐进入状态,闭眼轻轻回应着他热烈的吻…… 得到叶兮纭的回应,萧逸辰更加大胆,解开她的衣领,一路向下,吻向她香甜白皙的脖颈,留下一处处青紫痕迹…… 他的吻愈发激烈,叶兮纭能够强烈的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 萧逸辰再也无法压抑,倾倒,将她压在身下,大手一挥,散开大红色帷帐…… 他撕扯着叶兮纭的衣服,吻却始终没有停下…… 叶兮纭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迷糊之中很快被他扒的精光…… 萧逸辰滚烫的胸膛压在她身上时,她才反应过来…… 叶兮纭也不再如新婚般羞涩,努力的回应他…… “夫君!我们要个孩子吧!” 萧逸辰身体一愣,在她唇边轻咬一下,缓缓开口…… “纭儿,本王不在意生孩子的结果,而是在意过程……” 叶兮纭被他撩拨的浴火缠身,早已羞红双颊,小手捧着他的脑袋,低声娇嗔。 “愈发没皮没脸了……” 萧逸辰不顾她的话语,低声一笑,禁锢住她乱走的双手,将其压在头顶上…… 他咬住她的耳垂,低声细语,向耳道吹气! “纭儿,本王只对你一个人没皮没脸……” 叶兮纭的叫喊声逐渐加大,双眼迷离,喘着粗气…… 萧逸辰并未打算放过她,直接压低身体…… “纭儿,说你爱我……” 叶兮纭喘息着,咬着红唇,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但依旧轻哼,嘴角呓语…… “萧逸辰……” “我……爱你……” 红烛旖旎,帷幔轻摇…… 一室温存,让人难以抗拒…… …… 直至凌晨,叶兮纭早已承受不住昏睡过去。 俊美郎君坐于塌边,以指腹轻轻拭去床上美人的热泪…… 萧逸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下人早已备好的热水中,坐下…… 替她清洗着身体…… 看着叶兮纭身体上的痕迹,他甚是满意,将她脸上的碎发理好,掖向耳后…… 萧逸辰俯身在她眉眼上印下浅浅一吻,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笑意…… “纭儿,这辈子,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第67章 萧灵泽动手了 次日,叶兮纭和萧逸辰真的睡到了日上三竿,二人醒后便提前用了午膳。 萧逸辰心情甚是不错,一晚上的“滋润”外加不用去上早朝,他愈加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就连脾气都好了许多…… 相比之下,叶兮纭心情甚是糟糕,一早上起来浑身酸痛,好似骨头都被拆开了…… 餐桌上,叶兮纭没什么胃口,看着萧逸辰甚是不顺眼…… 萧逸辰眼眸温柔,嘴角带笑,一脸不值钱的样儿。 “纭儿,这个好吃,你尝尝这个!” “纭儿,喝碗汤吧!”biquiu 叶兮纭挑眉,甚是无语,对他爱搭不理的…… 萧逸辰见她闹小脾气甚是宠溺,大手按摩着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夹菜…… “哎呀!好啦!别给我夹了,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萧逸辰立刻担心起来,眉头紧锁…… “纭儿,是身体不舒服吗?” “要不我传太医?” 叶兮纭给了他一记白眼,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不用,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今天一天都不出门吗?” 萧逸辰点了点头,甚是轻松。 “既然装病那必然是不能出门的!” 叶兮纭沉沉的叹了口气。 “唉!造孽呀……” 萧逸辰:…… 他紧皱眉头,太阳穴直突突,无奈的用手指抹了抹眼角。 他这是被媳妇嫌弃了? 闻言,府内下人偷笑,差点便没憋住笑出声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被嫌弃,居然这般委屈…… 果然,只要跟着王妃,王爷的啥表情都能看到…… 下午,在萧逸辰的提议下,两人前去后院栽花…… 府内下人带来许多花苗和种子,萧逸辰刨土,叶兮纭将它们种好,浇水…… 二人配合十分默契,很快便栽好了一块田地…… 亲手和萧逸辰种花,叶兮纭心情好了许多!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傍晚,屋内,叶兮纭趴在床榻上看着话本,萧逸辰则坐在一旁书桌上翻阅兵书…… 当然,能当着萧逸辰面儿看的话本,简直是正常的不要再正常了…… 这话本简直是太素了…… 叶兮纭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将话本扔到一边,自顾自的趴在床榻上,将脸埋在枕头里闭眼小憩…… …… 二皇子府 晚间,萧灵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屋内站着许多人,皆是追随之人…… 显然,他们在等最后的消息……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侍卫进身来报…… 萧灵泽身体一顿,立刻走向他,表情甚是严肃,期待着消息…… “二皇子,据探子来报,萧逸辰和他的王妃均双双病倒,今日就连早朝都没能前去,太医时不时的出入,情况不太好……” “另外,四皇子已是发病第二天,怕是快不行了,据说府内下人都开始准备白事了……” “知道了!出去吧!” 萧灵泽低声吩咐道。 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诸位,萧逸辰和萧褚殷均已重病昏迷不醒,自然是无法救驾的……” “今日,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们计划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 “只可成功,不许失败!” “叛变,逼宫!” 萧灵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众人跪地,双手抱拳…… “是!” …… 战王府 屋内响起敲门声,进来之人正是白渊。 “主子,他们动手了!” 萧逸辰眼眸深邃,深不见底。 “行动!” “是!” 白渊离开,萧逸辰动身走向床榻,轻轻一巴掌拍在叶兮纭的屁股上。 “纭儿,萧灵泽动手了,我要进宫,你乖乖在府内等我!” 闻言,叶兮纭立刻坐起身来,一脸严肃,眼中带着担忧。 “夫君,万事小心!”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安心等我回来!” 萧逸辰大手顺着她的秀发,临走时在她额前印下一吻,随即动身离开。 …… 皇宫 皇宫周围立刻被萧灵泽的大军包围,守卫都已被杀,再加上里应外合,很快便进入宫内…… 此时,皇帝坐在御书房,身披龙袍,坐在龙椅上批着奏折,他早已白发苍苍,身体甚是虚弱,时不时的轻咳…… “皇上!皇上!不好了!” “二皇子……他,他逼宫了呀!” “现在已经进入宫内,直朝御书房而来呀!” 一太监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跑来禀告。 却没想,话还未说完,身后突然飞来一柄长剑,直接将他刺中…… 太监立刻倒地,鲜血染红了衣襟,滴落到地板…… “护驾!护驾!快来人啊!” 皇帝身旁的太监立刻开始嚷嚷,皇帝有些慌乱,准备起身离开此地…… “父皇,你这是要去哪啊?” 一阵冷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萧灵泽一步一步逼近,出现在大殿…… 皇帝气的立刻开始咳嗽起来,甚是剧烈,身旁的太监立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你这个逆子!” “呵~” 萧灵泽冷呵一声,随即带着恨意开口道。 “老爷子!别怪我不留情面,是你做的亏心事太多……”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母妃……” “我母妃那么温顺可人,可你却狠心将她打入冷宫,最终郁郁而终……” “你该死……” 皇帝被太监扶着,皱着眉头,甚是虚弱的解释…… “你母妃与侍卫私通,朕没将她打入天牢处死,已经是顾及皇家颜面,多年情分……” 萧灵泽瞬间凝固,私通?与侍卫私通? “不可能!我母妃怎么可能会私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皇帝直言,不再忌惮,手指着萧灵泽大骂…… “萧灵泽!你身为皇子,如今却逼宫叛变,你该当何罪……” 闻言,萧灵泽怒气更甚,面目狰狞。 “呵……老爷子,对不住了,这皇位,我坐定了……” “你若识相些,便立刻立储,传位于我,还能给你留个体面的死法……” 皇帝此时已经被他气的喘不上气来,甚是痛苦…… 难道他今天,就要命丧于此吗?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斩杀…… “想好了吗老爷子?” “别指望有人来救你,实话告诉你吧,萧逸辰和萧褚殷都中了蛊毒,很快便坚持不住了,而你,还是去陪他们吧……” 闻言,皇帝身体一怔,他居然把萧逸辰和萧褚殷都算计透了…… 那今日,他免不了一死了…… 萧灵泽拔剑,大步向皇帝跑来,带着狠厉…… 皇帝闭眼,不敢面对,双腿打颤,跌坐在地…… 猛的,窗子外立刻飞来一支暗箭,打落萧灵泽手中的长剑,使其偏离…… 萧灵泽立即气急败坏,眼神开始四处寻找。 “谁……” 第68章 沈怀仪 皇宫内闯入一批人马,顿时和萧灵泽的部下厮杀在一起…… 御书房内,萧灵泽看着外面的一幕甚是恼怒,抓着长剑的手愈发用力…… 一批身穿盔甲,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涌入御书房,将萧灵泽及其手下团团包围,刀剑相对…… 萧逸辰和萧褚殷穿着盔甲,手拿长剑,剑身上的鲜血顺势滴落在地…… “萧逸辰?萧褚殷?” 看清来人后,萧灵泽立刻呆住,随即展露怒颜,直接大吼…… “你们不是中了蛊毒,快死了吗?” 闻言,萧逸辰还未发话,萧褚殷便立刻炸毛,脸上的戾气逼人,带着凶狠,冷声说道。 “哼……” “萧灵泽,你还敢提这事?本皇子又拉又吐的折腾了好几天,差点上了西天,幸亏我三皇嫂医术高超救了我,不然,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手段如此卑鄙下作,居然给我和三皇兄下蛊毒!” “真是找死!” 闻言,萧灵泽怒气更甚,狰狞着面孔,猩红的眸子狠狠的盯着他们…… “我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竟在那女人面前出了差错!” “当真是小看了那女人,居然医术如此高超……” “所以,你们早就发现了,特意演戏给我看?” 萧褚殷举起长剑,眼眸清冷,泛起杀意…… “允许你使用如此下作卑鄙的手段,就不许我们演戏诈你?” “萧灵泽!事已至此,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萧灵泽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与不甘,拔剑想要冲出重围,却不曾想,萧逸辰的暗卫武功如此高强,没过两招便败下阵来,双手被扣在身后,跪在地上…… 他皱着眉头,带着鲜血的脸上甚是不甘,怒吼二人…… “萧逸辰!你当真是卑鄙!” “你不得好死……” 萧逸辰从进宫后脸上便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甚是沉着冷静……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萧灵泽,眼中尽是不屑,冷笑道。 “萧灵泽,是你狼子野心,怎能说本王卑鄙……” “若说卑鄙,还是你厉害,北鄢禁蛊多年,你居然给本王和萧褚殷下蛊,手段真是高明……” “你的蛊毒是谁给你的!如实招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闻言,萧灵泽仰头长笑,眼神紧紧的盯着他。 “萧逸辰!蛊毒当然是我从南晋寻来的,有什么可招的!” “萧逸辰啊萧逸辰,你以为你救驾有功,他便会将皇位传给你?” “他想传位之人,一直都是他和沈怀仪的儿子……” “若不是沈怀仪和她的儿子死了,无论你多优秀,哪怕沈怀仪的儿子是个傻子,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皇位传给他……” 闻言,皇帝呆坐在地上,深情有一丝慌乱,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逸辰冰冷着眸子,沉默不语。 萧灵泽自以为打击到了萧逸辰,狂笑不止,依旧肆无忌惮的说着。 “萧逸辰!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这父皇啊,只爱那个沈怀仪!后宫的女人不过是他身为帝王的象征……” “你的母妃,我的母妃,甚至萧褚殷的母妃,哪一个不是因他而死……” “他不配,他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爱……” “所以,老天看不下去了,带走了他最爱的女人和儿子……” 萧灵泽转头看向跌坐在地的皇帝…… “哈哈哈,你这一生何其失败,爱你的女人因你而死,不爱你的你却视之为宝……” “难怪沈怀仪看不上你,宁愿带着儿子出逃!” “不妨告诉你,当年我母妃劝她出逃,那傻女人居然真信了,刚出皇城,我母妃便派人追杀她们母子……” 萧灵泽已经彻底癫狂,他不好过,便谁也不能好过…… 萧逸辰和萧褚殷眼眸清冷,拳头攥的紧紧的,指尖已经泛白…… 皇帝喘着粗气,当年的事,本就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心中,如今拨云见日,他更是怒不可言…… “你!萧灵泽,居然是你母妃害死了怀仪和我的儿子……” “你们母子,罪大恶极,不得好死……” 皇帝咳嗽的愈发厉害,身旁的老太监立刻给他拍胸顺气……https:/ 闻言,萧灵泽发疯般狂笑,令人恐惧…… “哈哈哈……” “我的好父皇,你还真是深情啊,当年沈怀仪不过是个西境郡主,她早已心有所属,却被你相中美貌,将其囚禁在这深宫大院……” “你以为她的不哭不闹是接受了你?那是她早就死心了,当年我母妃撺掇她离宫,她恨不得将我母妃视为菩萨……” “哈哈哈,真是可笑,那女人傻傻的带着儿子逃出皇城,被我母妃追杀……” “我的好父皇,那女人被你找到时已经没眼看了吧,那男孩更是连尸首都没找到吧……”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 皇帝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多年的伤疤被人揭开,心痛不已,似回到当年,他见到怀仪尸体的那一刻…… 绝望……痛心……悔恨…… 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萧逸辰和萧褚殷都面带冷厉,尤其是萧褚殷,他母妃是被这老东西活活气死的…… 萧逸辰发觉他的戾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 萧褚殷的怒火渐渐被压下,幸好,他还有三皇兄…… 萧灵泽依旧带笑咆哮着,萧逸辰直接让人将他压入大理寺,等候处置…… 萧灵泽的部下都已被捕,稀稀落落的被关入天牢…… 皇宫回到最初般安宁,平静,但却带着深不可测…… 深宫大院,高墙屹立,宫道悠长,尽囚人心…… …… 战王府 叶兮纭坐在屋内床榻之上,她相信萧逸辰,但也免不了有些担忧…… 萧逸辰的暗卫大多数前往宫中救驾,府内只剩几人看守,月黑风高,黑影憧憧…… 柳双见叶兮纭如此担忧,本想给她倒杯茶,却发现茶壶内的水有些凉,便准备出门去换…… “王妃,不要担心,奴婢给您去换壶茶喝……” “好……” 叶兮纭独自坐在屋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柳双出门,转身将门轻轻带上,正想向厨房走去…… 可一转身,一蒙面黑影立刻用沾满迷药的布块捂住她的嘴,她奋力挣扎着,却无法挣脱也无法发出声音…… 最终,她身体渐渐软了下去,手中的茶壶摔落在地…… “砰”的一声从门外传来,叶兮纭抬眸,警惕起来…… “柳双?是你吗?” 她轻声向外发问,却迟迟不见回答…… 她立刻起身抓起桌上萧逸辰送她的长剑,拔剑出鞘备战…… 做了十几年杀手,她警惕性非常高…… 她并未出屋,静静的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传来柳双的声音…… “王妃!这茶壶有些烫,奴婢手里端着东西,能不能开下门……” 闻言,叶兮纭松了口气,放下长剑,前去开门…… 一瞬,“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一黑影快速闪过,一记刀手劈在叶兮纭背后…… 那人动作十分迅速,叶兮纭直接昏倒,那黑影将她打横抱起,逃出王府…… 第69章 都是他的错 皇宫 萧灵泽及其同党都被押入了大牢,萧逸辰和萧褚殷站在床边,紧紧盯着床榻上苍老虚弱的皇帝…… 太医诊治一番,开了方子,随即离开…… 皇帝时不时咳嗽几声,抓着床栏,想要起身。 身旁太监立刻将他扶了起来,在他背后放了几个枕头,让他轻松靠着…… 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忧虑,尽显苍老,他看向萧逸辰和萧褚殷,缓缓开口。 “逸辰!褚殷!” “你们救驾有功,朕会重赏!” 闻言,萧褚殷直接冷笑出声,眼中带着轻蔑与恨意,甚是不屑…… “呵~” “重赏……赏什么东西都换不来我母妃!” “如今你众叛亲离,甚是活该……” 被萧褚殷一顿斥骂,皇帝丢了脸面,脸露怒色,但又忌惮萧逸辰,只好隐忍…… “褚殷!” 他厉声呵斥,带着仅剩的帝王威严…… “朕是你的父皇!休得以下犯上……” 萧褚殷刚想回怼,萧逸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褚殷!不必理他,如今落得这个结局,皆是他咎由自取……” 他转头看向皇帝,冷冷开口。 “你这一生,枉害了多少人!沈怀仪在南晋便已有未婚夫婿,若不是你贪图色貌,强行拆散娶了她,或许她也能快乐过完一生,怎会落得如此……” “后宫妃子无数,却无趁你心意之人,你不喜,不爱,又何必娶她们?为了维持你那帝王的权威和尊严?后宫多少人因你丧命?还是说,你想依靠女人坐稳皇位……” “说到底,一切皆是因果……” 萧逸辰双眸冷厉,似能穿透人心…… 皇帝眼中泛起泪花,回想往事,他也不知,为何会走到如此地步…… “罢了,逸辰,这江山,最后终该落你手中,朕无从反抗……” 闻言,萧逸辰表情甚是冷淡,轻蔑一笑,毫不顾忌…… “老爷子!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北鄢江山?” “不妨告诉你,我萧逸辰要的,是这天下!” “终有一天,天下同归,去芜存菁,再无战乱,百姓安乐……” “我要的,是这时代、思想的进步,而非一人权势……” “像你这般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皇帝身体一怔,抬眸看着他,虚弱的面容,嘴角却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萧逸辰!不愧是你!但这有多难,你很清楚……” “自古以来,能真正一统天下的帝王,屈指可数,哪怕国土统一,思想、教化、制度、信仰……通通都会成为难题……” 他身在这皇位几十年,举步维艰,有多艰难他最为清楚…… 不是他不相信萧逸辰,而是不相信这世道…… 萧逸辰抬手,逝去脸上的血痕,清冷的脸上泛起一丝波澜…… “我不是你!” “我想做的,如今也只有一人能够阻拦我……” “但我心甘情愿!” “而你不同,你自己阻拦了自己……” “你自己很清楚,你爱的根本不是沈怀仪,而是自己……” “如果不是沈怀仪已经死了,或许现在,她同后宫的妃子一样,被你冷眼相对……” “得不到的,永远在心中骚动,或许你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执念还是遗憾,亦或愧疚……” 他一字一顿,语气格外平静,但当他脑海中浮现出叶兮纭那张小脸,还是划过一丝波澜,语气不由自主的温和下来…… 皇帝默不作声,静静的坐在床榻上,沉思片刻,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许,萧逸辰说的是对的…… 他沉默许久,抬眸向他一笑,眼角的皱纹显得他愈发苍老,孤独…… 或许,从他不惜一切代价走上高位的那一刻,他就注定孤身一人吧…… …… 片刻,萧逸辰和萧褚殷出了御书房,走在这深宫长廊,月光打落在地,将他们的身影拉长…… 二人并肩而行,就连地上的影子都如此相近…… 一路上,萧褚殷没了往日的多话与开朗,反而愈发沉稳…… 良久,他停住前行的脚步,抬眸望向萧逸辰…… 萧逸辰亦驻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褚殷朝他淡然一笑,如儿时那般天真…… “萧逸辰!无论你是战王,北鄢皇帝,亦或天下的帝王,我都陪你!我只当你是儿时每时每刻都护着我的那个……” “三皇兄!” 闻言,萧逸辰身体一怔,他一个大男人,眼眶居然有些湿润,他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宽慰。 “褚殷!皇兄会保护好你的……” 萧褚殷顿时鼻子一酸,热泪盈眶,好似回到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萧逸辰时…… 当年他被人欺负,是萧逸辰打跑了欺负他的人,当时他说的,便是这句…… “皇兄会保护好你的……” 随即,萧褚殷立刻恢复从前那般吊儿郎当的样儿,甚是嫌弃的扒拉开萧逸辰的手…… “还带着血呢,你就是想用我的衣服擦手……” “萧逸辰!我算是把你这人品看的透透的……”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前行…… …… 宫门口 见萧逸辰和萧褚殷出来,那侍卫便立刻慌忙迎上去…… “王爷!不好了……” “刚收到消息,王妃被人带走了……” 闻言,萧逸辰和萧褚殷都瞬间变了脸色,萧逸辰的拳头攥的发白,眼露杀意…… “马上回府……” “吩咐下去,所有人马上从宫里撤出来,全力搜寻王妃……” 萧逸辰大步跨马而上,扬鞭离去,萧褚殷也立刻上马,紧紧的追在后面……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绑架三皇嫂,真是活腻歪了…… 萧逸辰奔驰在长街之上,引起不小的骚动,萧褚殷紧紧追在他后面,但却始终赶不上…… 到了战王府,萧逸辰直接跨马而下,将缰绳丢给下人,直奔府内…… 府内,下人早已乱作一团,柳双站在外面抽泣,见萧逸辰回来立刻跑过去跪在他脚边…… “王爷!快救救王妃……” 萧逸辰强忍着怒火,冷声询问。 “把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本王……” 柳双立刻将府内之事悉数告知,生怕错过一点线索…… 萧逸辰紧紧攥拳,指甲掐入手掌,鲜血瞬间滴落在地…… 是他大意了,都是他的错…… 如若不是他将大部分侍卫都调去宫中,府内疏于防范,纭儿怎会被绑……筆趣閣 到底是谁绑了纭儿?先不说萧灵泽已经被关进大牢,就是没有,他也没有理由绑架纭儿啊…… 是谁,到底是谁! “立刻封锁皇城,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的查!” 萧逸辰双眸猩红,满身戾气,杀意四现…… 第70章 郑沧渊“报恩” 陆瑾年一接到叶兮纭失踪的消息便立刻赶来战王府…… 他身着白色衣衫,外面披着一件灰色披风,腰间别扇,手中拿剑,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长剑…… “萧逸辰!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陆瑾年一到战王府,便立刻朝萧逸辰冲去,眼眸清冷,带着寒凉…… 萧逸辰眼眸猩红,压抑着怒火,眼神带有愧疚…… 他并未发话,沉默相对…… 陆瑾年甚是气愤,但他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姐姐…… “萧逸辰!一起去审萧灵泽……” 陆瑾年发声,萧逸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波澜,确实,现在萧灵泽是唯一的突破口…… “走!去大理寺……” 萧逸辰和陆瑾年即刻动身,在门口遇见刚赶来的萧褚殷和白渊…… 四人一同前行,很快便赶到大理寺…… 大理寺内,萧灵泽身上还带着伤,被绑在架子上,头发凌乱,脸上带着血痕…… 见萧逸辰一众人赶来,原本安静沉默的他立刻爆发,狂笑不止,带着声声怒骂…… “哈哈哈,萧逸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嗯?” 萧逸辰根本不顾他说了什么,直接冲进大牢,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犀利狠辣的目光,阴森森的落在他身上,他咬牙切齿道。 “萧灵泽!你把本王的王妃带走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还有同党……” “说!” 萧灵泽挨了他一拳,嘴角渗出鲜血,闻言,他身体一怔,愣愣的看向他…… “不是我绑的,我绑她有何用,那女人丢了关我什么事……”筆趣閣 萧灵泽眼眸深邃,观察着萧逸辰的一举一动,确如传闻所言,他对那女人甚是宝贵呢…… 他想着想着,突然就笑了,笑的癫狂…… “哈哈哈……” “萧逸辰!没想到你还有软肋啊……” “民间传言你对她独宠,我还不相信,堂堂战王怎会被一个女人牵绊住,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早知道就从你的软肋下手了……” 萧逸辰瞬间被他激怒,又是挥手一拳,双手揪着他的衣领,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萧灵泽!当真与你无关?” 萧灵泽脸上传来剧痛,但仍仰天大笑,看着萧逸辰的怒颜…… “与我无关……” 闻言,陆瑾年一阵错愕,双眸阴狠,带着戾气…… “不可能!如果不是你,便是你的同僚或者背后之人……” “你叛变逼宫,他便笃定萧逸辰会进宫,战王府守卫松懈,便趁机掳走战王妃……” “说到底,他利用了你,他就没想过你会赢……” “你的作用,仅仅是让萧逸辰离开,王府守卫松懈,他不惜以你作饵,让你去死……” 闻言,萧灵泽抬眸,注意到了陆瑾年…… 他是谁?他的容貌,竟有一丝熟悉…… “你是谁?” 陆瑾年并未理会他,萧逸辰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说!那人是谁!” 萧灵泽眼神飘忽,眼眸微沉…… 如今看来,先生果真利用了他,先生早就猜到他敌不过萧逸辰…… 呵~先生!你竟直接让我送死…… 萧灵泽苦笑,眼中带着不甘与痛恨,他最信任的人,竟对他如此利用…… “我只知道,他是南晋人……” “蛊毒也是他给我的……” 萧逸辰的手渐渐松开他,冷声询问…… “他在哪?” 萧灵泽不再挣扎,恢复最初的平静,淡然开口…… “东夷山!闲云山庄……” …… 闲云山庄 叶兮纭缓缓睁开双眼,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偌大的房间,虽不能说有多高贵华丽,但仍能看得出这家主人殷实的家底…… 她刚想抬手支撑自己起来,却发现完全用不上力气,就连坐起身都很勉强…… 有人给她下了褪力散…… “别折腾了!药效还没过……”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叶兮纭缓缓转头,正见一身形高大,身穿淡青色长袍的男子坐在桌旁…… 那男子面容清冷,自带高贵,冷厉的气质,品貌非凡……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茶壶,给叶兮纭倒了一杯茶,缓缓向她走来…… 看清来人,叶兮纭眉头一皱,心中疑惑万千…… “郑沧渊?” 郑沧渊并未发话,将茶杯递给她,语气温柔平淡…… “口渴了吧,先喝杯茶……” 叶兮纭抬眸,对上他那双寒光乍现的双眸,根本无心喝水…… 郑沧渊将茶杯递到她嘴边,叶兮纭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郑沧渊无奈一笑,眼神愈发冰冷…… “我没下毒……” 叶兮纭依旧不动,也不发话…… 郑沧渊眼眸微沉,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转过来,手指拨开她干涩的唇,将水灌入…… 叶兮纭被他弄得不适,但药效还未褪去,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她被迫喝下一杯茶,停手后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来……” 郑沧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流萤小姐还认得我,在下受宠若惊……” “哦对了,你现在是战王妃,叫叶兮纭是吗?” “那我便唤你兮纭吧!多亏当年你和陆瑾年的救命之恩,我才能活到现在……” 闻言,叶兮纭挑眉,甚是无语的看着眼前之人…… 多年前,她和陆瑾年还在无殇门时,被李叔派去做任务,有人花重金买下一拐卖儿童团伙的性命…… 她和陆瑾年前往,将那伙人一网打尽,解救出无数孩子,有的甚至和她们年龄相仿,郑沧渊便在其中…… 郑沧渊比她大一岁,可当年,他缩在角落里哭的撕心裂肺…… 叶兮纭记得,见他第一面时看他可怜,便给了他一些银子,还安慰了他几句…… “所以,你就是这般报答我的?将我绑来?” 郑沧渊不语,面容温和,但眸子却甚是阴冷,他语气平和,缓缓开口…… “兮纭!当年我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配不上勇敢善良的你……” “这些年,我练就自己,习武、读书……” “我以为我终于能配得上你了……” “可是……当我找到你时,你居然成了战王妃……” “兮纭!现在的我,哪里比不上萧逸辰!” 叶兮纭茫然,眼眸微沉,语气带着寒凉的冷意。 “郑沧渊,当年我是被派去杀人的!解救你们只是随手,你无需在意……” “另外,我不喜欢你,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给我解药,马上将我放了!” 郑沧渊静静的听着,面容没有一丝波澜,他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对于她的回答似乎毫不意外…… “兮纭,等我干掉萧逸辰,我会得到你的!” 第71章 闲云山庄 叶兮纭沉默片刻,眸子带着冷意,望着眼前之人,冷笑出声。 “呵……” “郑沧渊!你赢不了他的!” 从叶兮纭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便闻到屋内淡淡的异香…… “是你养的蛊虫,然后赠与萧灵泽的?” 郑沧渊抬眸,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叶兮纭闪躲开…… 他落空的手悬在一旁,轻笑一声,无奈的放下…… “是!也是我撺掇他给你们下蛊毒,然后逼宫……” 叶兮纭挑眉,眼中泛起一丝担忧,随即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 “放心吧!萧逸辰成功了……” 叶兮纭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思索片刻,她径直询问。 “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萧灵泽的输赢?” “换句话说,你就没想过让他赢,对吧?” “你利用他,无非是想将萧逸辰调入皇宫,然后趁府内松懈将我掳走?” 郑沧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用力将茶杯扔向一旁,茶杯稳稳落在桌上,并未破碎…… “兮纭猜的没错!” 叶兮纭蹙眉,双眸深不见底,面色冷淡…… 如今看来,郑沧渊确实强大起来了,无论是武力亦或智谋…… 她已经失踪几个时辰了,萧逸辰定找她找疯了…… “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郑沧渊从榻上站起身,背对她而立…… “直到萧逸辰死……” 叶兮纭再也无法忍受,直接将榻上的枕头朝他扔去…… 她的力气还未恢复,这枕头砸在郑沧渊后背上不痛不痒…… 但却直接激怒了郑沧渊,他转过身,向她逼近,眼中泛起恨意…… “兮纭!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他强大,比他优秀,比他更能配得上你……” “你为何不再等等我呢?为何要嫁给他……” “兮纭!我不嫌弃你已经嫁过人了,等我杀了他,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阻拦我们了……” “到时候,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郑沧渊眼眸泛起杀意,甚是凶狠的盯着叶兮纭…… 叶兮纭呆坐在床上,眼眸清冷……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叶兮纭直接沉默,对于这个疯子而言,说再多也无用…… 可郑沧渊并未打算放过她,得不到她的回应,他甚是恼怒,恨不得将萧逸辰碎尸万段……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一阵凉意传过,叶兮纭下意识的躲避…… 见她如此抗拒他的触碰,郑沧渊恼怒,直接捏起她的下颌,强迫她直视自己…… 叶兮纭吃痛,想要伸手将其拍落,却被他另一只手禁锢…… 郑沧渊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却无比狰狞,令人心生畏惧…… “兮纭!我哪里不如他?” “你说!” “你说呀!” 郑沧渊的手愈发用力,指尖泛白,叶兮纭不禁面露苦色…… 猛然,郑沧渊回过神来,立刻松开双手,紧紧盯着她,面露愧色…… “我……” “对不起,兮纭!”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他的神情,像个犯错的孩子,在祈求叶兮纭的原谅…… 良久,他转过身去,夺门而出…… 屋内只剩叶兮纭一人,见郑沧渊离去,她松了口气…… 力气比刚开始恢复了一些,但也没有完全恢复,如今,定不能贸然行动…… …… 屋外,郑沧渊还沉浸在伤害叶兮纭的悔恨之中,直到下人来报。 “主子,萧逸辰去了闲云山庄……” 郑沧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眸多了几分冷厉。 果然,萧灵泽还是出卖了他…… “无妨,随他去吧……” “告诉那的人,别露馅了……” “是!” …… 闲云山庄 萧逸辰率一众人赶来,直接破门而入,进入搜索…… 一位老者立刻带人出来,甚是慌乱。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山庄……” 萧逸辰眼露凶狠,并未搭理他。 良久,侍卫一一来报,皆没有找到王妃,也无任何可疑之处…… 闻言,萧逸辰再也忍不住,双手拳头紧握,指尖掐入皮肤,顺势淌血…… 萧褚殷见此情况,立刻迎上去,冲老者说道。 “老实交代,王妃在哪?” 老者战战兢兢,颤巍着双腿跪地。 “草民哪里见过王妃,草民不过是个商贾之人,这些年挣了些小钱,便买下这座山庄,王妃怎么可能会在此地……” 萧逸辰深知叶兮纭根本不在这,不再同他废话,直接留下一批人逼问,自己则动身离开,去往别处搜索…… 见萧逸辰离开,萧褚殷和白渊立刻跟了上去。 侍卫直接揪起老者的衣领逼问,但却无果,直接将人扔在地上,老者衣领上的扣子被扯下大半,露出锁骨和脖颈…… 见状,陆瑾年也正想起身立刻,可一转眼,便看到老者锁骨和脖颈交界处的一抹黑色刺身…… 那刺身很小,但对于陆瑾年来说却甚是扎眼…… 黑色弯月,那是玄烨阁的标志…… 玄烨阁,陆瑾年这辈子都不会忘。 当年正是无殇门长老联合玄烨阁阁主,里应外合灭了无殇门,导致李叔惨死…… 多年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他永远都忘不了血流成河的那晚…… 他失去了家…… 陆瑾年立刻拔剑,将剑抵在老者的脖子上,眼露猩红,厉声质问。 “你是玄烨阁的人?” 老者身体一怔,随即低头看向刺青处,将衣领整理好,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耐人寻味之笑…… “你知道玄烨阁?” 陆瑾年狠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剑身向他脖子上更进一步,皮肤瞬间刺破,鲜血缓缓滴落…… “萧灵泽已经死到临头,他没必要说谎,说明他真的在闲云山庄见过那人,如此来看,你应该也是他的人……” “你们都是玄烨阁的人!是不是……” 老者抬眸看他一眼,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些许冷厉…… “知道又如何?你们是找不到那女人的……” 陆瑾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让手下将闲云山庄的人悉数绑了起来…… 他抽出腰间匕首,狠狠地刺向老者的肩膀…… “说!我姐姐在哪?” “你若不说,自然少不了皮肉之苦……” 老者依旧无所动摇,他不能背叛少主…… 陆瑾年从一众人里寻得一年纪不过刚刚及笄的女子,抓起她的衣领便提到老者面前…… “她应该是你的亲人吧……” “不是……” 老者强装淡定,眼中划过一丝波澜,瞬间被陆瑾年捕捉,他赌对了…… “爹……爹你救救我……” 那女子甚是害怕,哭的撕心裂肺…… 老者甚是不忍的闭起双眼,依旧不发话。 陆瑾年没有多大的耐性,他只想找到姐姐,多一刻便多一些危险…… 他给身旁部下使了个眼色,一众部下立刻明白,揪起地上的女子,将她压在身下,撕扯着她的衣物…… https:/ 第72章 条件是——你死 那女子放声哭喊,做着无谓的挣扎…… “不要!不要……” “爹!你救救我……” “救救我……” 女子身上的衣服很快便被扒光,正当那群侍卫开始解着自己的腰封时,老者终于有所动摇…… 那是他的女儿,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到伤害…… “住手……” “放了他,我告诉你那女人的下落……” “但你要答应我,不要伤害这山庄内的其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陆瑾年满目猩红,面容冷峻,声线低沉,带着刺骨的寒凉…… “呵~无辜?” “你是玄烨阁之人,当年玄烨阁屠我无殇门满门,可从未想过无辜……”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闻言,老者身体一怔,眼眸微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不敢相信的反问…… “你……你是无殇门的人?” 陆瑾年不语,眼中透着寒凉…… 老者见他默认,嘴角微抿,沉沉的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当年门主下令屠杀无殇门,身为部下我们怎敢不从,终究是背上了人命……” “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啊……” “你要找的人,已经被新任门主带到西郊了……” 闻言,陆瑾年立刻让部下传信于萧逸辰等人,他双眸瞥了一眼紧紧抓着衣裳,跪地啼哭的少女…… “把人都带回去……” 陆瑾年眼眸低沉,并未注意到老者和那女子相互使的眼色…… 正在部下行动之时,老者立刻将身旁侍卫扑倒,抽出那侍卫腰间长剑…… 那女子也迅速拿下发簪中的暗器,将其向陆瑾年飞去…… 山庄内所有人都开始进行猛烈反攻,与陆瑾年的人厮打在一起…… 陆瑾年眼疾手快,立刻拔剑,将暗器扫向一旁,暗器狠狠地扎在一旁的柱子上…… 陆瑾年的怒火上升到极点,飞身执剑向那女子刺去,那女子也是习武之人,快速闪躲开…… 二人厮打在一团,但陆瑾年习武多年,自幼天资聪颖,很快便占了上风,那女子很快败下阵来…… 陆瑾年轻松将其擒住,同时,手下人也将刀架在山庄其他人的脖子上。 那女子狠狠地盯着陆瑾年,厉声怒骂。 “呸!王八蛋,无殇门的余孽!” “你们早就该死绝了,只杀罪大恶极之人,装什么大义凛然……” “若不是你们无殇门,我们玄烨阁早就站得江湖第一了……” “活该被灭门……” 陆瑾年的手紧紧攥着长剑,指尖泛白,眼露杀意,他冰冷的语气传向整个山庄…… “一个不留……” “杀无赦!” “是!” 顿时,山庄内哀嚎声四起,尸横遍野…… 陆瑾年的长剑已是鲜血淋漓,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他步步逼近老者,早已杀红了眼……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她在哪?” 老者未语,双眼紧闭,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陆瑾年眼眸猩红,直接拿起长剑砍掉他的左手…… 老者立刻哀嚎起来,鲜血涌出,印红了衣衫…… “说……” 陆瑾年原本俊朗的脸,如今却变得甚是凉薄,让人毛骨悚然…… 他执剑,狠狠刺向老者的肩膀,挑断他的筋脉,折磨着他…… 老者再也承受不住这般痛苦,直接跪地,哀嚎不断…… “我说……我说……” “在西郊一名叫琦燕的铺子里……” 陆瑾年一双凤眼带着凉薄,长剑直刺老者胸口…… 他陆瑾年本就不是好人,他是杀手…… 若非李叔所救,又遇到了姐姐伴他成长,或许他早就死了…… 他曾悲悯苍生,可谁又能悲悯他…… 恐怕这世间,唯有李叔与姐姐付他以真心…… 陆瑾年浑身冒着腾腾杀气,抬眸望着山庄的尸横遍野,面色毫无动容…… 他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孩子了…… 他要保护姐姐…… “留下几人处理这里……” “其余人,随我去西郊……” …… 西郊琦燕铺 郑沧渊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屋内的动静,叶兮纭的药效还未褪去,她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强支撑着身体站起身…… “主子,萧逸辰他们已经找到这了,马上便到了……” 属下慌里慌张的朝郑沧渊禀告,他心想,瞧着那架势,战王怕是要将这里踏平啊…… 郑沧渊敛眉,面色并无波澜,但却渐渐阴冷起来。 “看来闲云山庄那边还是暴露了……” “来得倒是挺快……” “备战……” “是!” 下人立刻做起防备工作,郑沧渊推门而入,刚一进门,一茶壶便朝他脸上飞来…… 郑沧渊轻松接住,将其放在桌上…… “兮纭!你最好乖一点……” 叶兮纭依旧用不上力气,扔茶壶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她知道这根本伤不了郑沧渊…… 但她已经被关了一晚上,现在很是压抑、气愤、担忧,她无处发泄…… 也不知萧逸辰有没有遇到危险…… “郑沧渊,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郑沧渊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一只大手掐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另一只手将她从床榻上捞起…… “萧逸辰已经到了,不想看见他吗?” “嗯?” 郑沧渊从床榻上扯下一条布带,将叶兮纭的双手绑在身后…… 闻言,叶兮纭身体一怔,眼中怒色更甚。 “郑沧渊,你真是疯了……” 郑沧渊从身后揽住她纤细的腰,用力拽着她向外走去…… 叶兮纭浑身发软,踉跄着步子,被他向外推去。 外面,陆瑾年和萧逸辰等人几乎同一时间赶到。 他们刚到铺子外便看到郑沧渊束缚着叶兮纭从屋内走来…… 见到这一幕,萧逸辰和陆瑾年都被杀意围绕,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随即,陆瑾年看清了叶兮纭身后之人,一阵诧异…… “郑沧渊?怎么是你……” 郑沧渊并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声音却让人心生恐惧…… “瑾年,好久不见啊!” “等我杀了萧逸辰,你是不是该唤我一声姐夫?” “哈哈哈……” 闻言,陆瑾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是不喜欢萧逸辰,但也轮不到这个家伙…… 萧逸辰大步跨下马,厉声质问。 “我不管你是谁,把纭儿放了!” “否则,本王踏平这里……” 郑沧渊笑了,肆无忌惮的将手搭在叶兮纭肩上。 “萧逸辰,你配不上她……” “要我放了她可以,条件是……” “你死……” 第73章 堵上性命的人才配爱 萧逸辰紧紧攥着拳头,握得关节发白,手上青筋暴起…… 他不怕死,但若他死了,怕是纭儿也不会平安…… 见萧逸辰沉默,郑沧渊笑的愈发猖狂…… “哈哈哈……” “怎么,你不敢吗?” “萧逸辰,承认吧!你就是配不上她……” 陆瑾年跨马而下,拔剑相对,厉声怒斥…… “郑沧渊!难道你就配吗?” “你是玄烨阁新任门主,说到底,你父亲灭了无殇门,杀了姐姐的亲人,你又怎配……” 闻言,叶兮纭愣了神,径直转头看向郑沧渊,眼露杀意…… 原来,他便是玄烨阁的门主…… 当年李叔惨死,数万名弟子被屠,流离失所,四处逃亡,一夜之间血流成河,皆拜玄烨阁所赐…… 郑沧渊对上她审视的眸子,眼神止不住的飘忽,不敢与她对视,心虚的像个犯错的孩子…… “兮纭!你听我说……” “我……确实是玄烨阁的门主……” 他脸上划过一丝波澜,拿着长剑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与父亲关系并不好,儿时我便时常想着逃离他的身边,那次也是,但却不小心被坏人抓走,是你救了我……” “兮纭!当年你是那样的勇敢,善良,武功高强,英姿飒爽……” “那一眼,我便深深为你着迷,我想,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像你这般优秀,才能配得上你……” 他回忆起往事,眉眼带着温柔…… “于是我回到了父亲那里,习武,读书……” “当年父亲派我前去剿灭无殇门,我去了,将无殇门门主打伤,我料定,他活不过今晚……” 他面容一怔,手指又开始颤抖…… “直到我在那群人中见到了你,他拼命将你带走,我并未阻拦……” “兮纭!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郑沧渊眼角含泪,向她道歉,痛苦不堪…… 往事重提,叶兮纭心中的伤疤再次被人撕开,狠狠地刺痛着…… “郑沧渊……” “如果让我再重新选择一次,我定不会救你……” “你现在的忏悔,无非是因为我是无殇门弟子,如果我与无殇门无关,你根本就无所谓……” 叶兮纭视线渐渐模糊,眼中浮现一层水雾…… 第74章 我扶你 闻言,叶兮纭泪目,伸出小手抚摸着萧逸辰的俊脸,手指滑过他苍白干涩的唇…… 无论前世亦或今世,萧逸辰都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 她何德何能被他如此放在心上…… 看着还在渗血的伤口,叶兮纭揪着心口,始终放不下…… 前世,她没有恢复记忆,萧逸辰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她…… 最痛苦的,并非忘却前尘,而是永远记得…… 前世,他是怎么坚持的啊…… 想到这,叶兮纭的泪水止不住的下淌,两眼通红…… 萧逸辰被她吓坏,甚是担忧,有些不知所措…… “纭儿?” “怎么还在哭,我真的没事的……” “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的,放心吧,死不了……” 萧逸辰惨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微笑,示意让她安心…… 叶兮纭甚是心疼,抬手抚去泪水…… “纭儿……” “真的不用担心,从前征战,每每比这次还要严重许多的……” 萧逸辰话还没说完,叶兮纭便向他倾倒,堵上他凉薄的唇…… 她轻轻在他唇边咬了一口,唇瓣微动…… 萧逸辰身体一怔,并未有所动作,闭眼享受着她的主动…… 叶兮纭唇上沾着泪水,两人口中微咸,却带着火花…… 最终,萧逸辰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温吞,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捞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叶兮纭浑身一颤,她躺在萧逸辰怀中,怕压到他的伤口,本想起身…… 奈何萧逸辰紧紧将她禁锢在怀中,吻得愈发激烈,攻势猛烈…… 叶兮纭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萧逸辰开始撕扯她的衣物时,才回过神来,立刻阻止…… “等等……” “不要……” “你身上还带着伤,先回王府……” 萧逸辰被她轻轻推搡着起身,看了眼胸口上的伤,还在渗血…… 他舌尖舔了舔唇瓣,意犹未尽般的盯着怀中的“小野猫”…… 叶兮纭红着脸,从他腿上离开,站起身…… “别乱动……” “小心伤口裂开……” 马车内恢复最初的平静,可两人都能明显感受到身体的燥热,浴火灼烧…… “主子,那郑沧渊跑了……” “我们将附近都搜遍了,还是没能找到……” 马车外传来白渊的禀告声,叶兮纭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算了,玄烨阁最厉害的就是遁术……” “来无影去无踪,很难追上……” 白渊并未发言,心中一阵懊恼,早前便听闻玄烨阁遁术非凡,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陆瑾年也朝他们走来,一双凤眼直直盯着叶兮纭。 他眼神落在叶兮纭脖颈处,那淡淡的红色痕迹甚是扎眼,他双手紧紧的攥拳,指尖掐的泛白…… 但也只是一瞬,他便释然…… “姐姐,可有受伤?” “那郑沧渊有没有伤害你……” 叶兮纭转过身去,一脸笑意的看着陆瑾年,让他无需担心…… “瑾年,我没事!” 陆瑾年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愣生生憋了回去…… “三皇嫂,三皇兄的伤怎么样……” “方才流了好多血,回去你可得好好给他补补,让他多吃点枸杞……” 萧褚殷吊儿郎当的走来,将路上的石子狠狠的踢飞…… 那石子恰好飞到白渊腿上,白渊心情本就不佳,现在就连个石子也欺负他…… 叶兮纭将这一幕捕捉在眼底,嘴角勾笑…… 萧逸辰掀开马车的帘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褚殷,你是不是想被调去边境……” 闻言,萧褚殷汗颜,甚是尴尬…… “哈!三皇兄,原来你在这啊……” 萧逸辰甚是没好气,将帘子撒下…… “本王不在这在哪?” “一晚上没休息,都回去吧……” 辞行后,叶兮纭上了马车,白渊驾马跟在马车后,萧褚殷早已驾马离开,跑的不见踪影…… 此刻,只剩陆瑾年一人留在原地…… 他紧紧地望着愈行愈远的马车,眼眸带着深意…… “主子,我们要离开吗?” 陆瑾年手下之人,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发问。 陆瑾年面无表情,眼神逐渐犀利,他撇了撇嘴,低声道。 “撤……” “遵命!” …… 战王府 马车刚刚停下,萧逸辰便习惯般的想要将叶兮纭抱下去…… 叶兮纭轻咳,一把将他推开…… “你伤还没好,小心点……” “我扶你!” 叶兮纭先一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然后朝马车内伸出一只手臂,一脸笑意…… “过来,扶着我下来!” 马车内,萧逸辰还呆坐在原地,他甚是无奈的挑眉,一只手扶着眉头,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是把他当啥,他一个大男人,不能抱媳妇下马车也就罢了,如今还需要媳妇扶,这要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在…… 收到消息,府内前来迎接的下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 平日里不都是王爷将王妃抱下来吗?今日这小两口儿是在玩儿哪出? 叶兮纭见萧逸辰迟迟未动,歪头向车内看去,甚是疑惑…… “萧逸辰?” “快下来呀!” 无奈,萧逸辰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扶着马车的木框,成功下了马车,全程没有碰叶兮纭的手臂…… 叶兮纭:? 这是啥意思?她照顾他是应该的,都受伤了还逞什么能…… 叶兮纭小脸一沉,瞬间不太高兴…… “上去!重新下!” 噗嗤一声,白渊差点笑喷,王妃还真是好玩…… 萧逸辰也被她逗笑,甚是无奈,大手宠溺的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纭儿,乖,回府吧……” 闻言,叶兮纭瞥了眼他身上的伤口,冷哼一声,直接甩袖离开…… 哼,不是不要她扶吗?她叶兮纭还不扶了呢…… 死要面子活受罪! 萧逸辰无奈的摇头,眼神尽是宠溺,很快便跟了上去……m..nět 回到府内,叶兮纭给萧逸辰换了药,将伤口包扎好…… 如今天已大亮,二人已是一晚上未睡,叶兮纭困意袭来,连早膳都没用便躺在床榻上熟睡…… 萧逸辰看着床榻上四仰八叉的小人,嘴角勾笑,甚是无奈…… 他轻轻脱掉叶兮纭的鞋袜,替她盖好被子,自己换了身衣服后,便掀开被子躺在她身旁…… 萧逸辰将她搂在怀中,沉稳睡去…… 第75章 白渊在等她 二人睡醒后,已是午时,叶兮纭梳洗一番便准备给还在床上的萧逸辰换药…… 萧逸辰穿着纯白的里衣,衣绳微散,胸膛外露…… 他侧卧于床榻上,一手拄着头,甚是宠溺的看着床下忙碌的小人…… 叶兮纭仅是瞥了一眼,脸颊便有些发烫…… “咳……” “萧逸辰!” “虽说屋里没别人,但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怎么这么…… 骚里骚气的! 萧逸辰挑眉,眼眸带笑,嘴角上扬,将上衣解开,露出伤口…… “收敛什么?” “既然屋内没有别人,何须收敛……” 叶兮纭将药箱拿起,小步走向床榻,一脸的无奈…… “坐好!” 萧逸辰甚是听话的坐起身来,叶兮纭将药箱放在一旁,也在他身旁坐下…… 她小心翼翼的将旧纱布解下,带着血丝的伤口暴露在眼前…… 叶兮纭将伤口附近的鲜血擦净,从药箱中拿出药瓶,将药膏轻轻涂抹上去…… “嘶……” 一阵痛意传过身体,萧逸辰猛的吸了口气…… 叶兮纭蹙眉,替他轻轻吹着伤口…… “忍着点……” 萧逸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纭儿!我不是伤口疼,你压到我的……” 萧逸辰用目光示意,叶兮纭甚是疑惑的向下看去…… 嚯! 叶兮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耳根发烫…… 刚刚上药时,她的手肘一直压在他大腿间的…… 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上面…… “咳!没啥事吧……” 萧逸辰哭笑不得,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事!” “有事无事的,关乎的也是纭儿的幸福,你可得对为夫负责!” 闻言,叶兮纭的脸颊更加红润,都快冒烟了,她甚是羞涩的拍了下他的后背…… “说什么呐……” 萧逸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见她如此娇羞,来了兴致,想逗逗她…… 他一把将叶兮纭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 叶兮纭毫无防备,回过神时,已然躺在他怀中…… 抬眸,正对上萧逸辰含笑的眼眸,低头看着她…… 叶兮纭娇嗔一声,手中的药瓶滑落在地…… “干……干嘛……” “快放我下来……” 萧逸辰俯身,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面面相贴…… 萧逸辰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痒痒的…… 萧逸辰脸带笑意,俊脸甚是迷人…… 他附在叶兮纭耳边,低声道。 “当然是……” “干你!” 随即,萧逸辰吻上她的红唇,埋头啃噬……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叶兮纭大脑一片空白,被他勾的欲火难耐…… 萧逸辰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许久,他难以忍受的开始撕扯叶兮纭身上的衣物…… 起身将她抱起,轻放在床榻上…… 随即俯身压了上去,在她白皙的脖颈处留下一处处痕迹…… 叶兮纭大口的喘息,有些担心…… “萧逸辰!你身上还有伤……” 萧逸辰眉眼深邃,一脸的冷峻…… “不管了……” 他大手直接撕开叶兮纭的衣物,将她扒的精光…… 叶兮纭深知,自己根本拦不住他,但又担心他的伤口…… “萧逸辰!让我来……” 闻言,萧逸辰身体一怔,甚是诧异的看着身下脸颊红扑扑的小人…… 叶兮纭红着脸将他推倒在床,翻身坐在他身上…… 萧逸辰甚是听话的被她摆弄,并未反抗……筆趣閣 叶兮纭解开他的里衣,俯身吻了上去,她缓缓的磨着萧逸辰,眼眸带笑…… 许久,萧逸辰看着身上的小人,耐不住她的温吞…… “纭儿,还是我来吧!” 他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扯下一块红色纱帐,布料的撕扯声在屋内格外清晰…… 萧逸辰将其在叶兮纭双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将她的手按过头顶…… 叶兮纭双手被禁锢着,身体在他身下无法动弹,红着脸,任由他肆意妄为…… 随着床幔的摇晃,叶兮纭的叫喊声愈发强烈…… 二人滚烫的身躯纠缠在一起…… …… 事毕,萧逸辰给她清洗了身子,心情甚是愉悦…… 叶兮纭看了眼他的伤口,还好,没有更严重…… 她光着身子,用被子遮挡些坐起身,给他的伤口上药,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 “真是的,一点都不克制!” “还好伤口没有裂开……” 萧逸辰不语,眉眼含笑的听着她时不时的抱怨…… “无妨!” “起来吧,饿了吗?去用午膳……” 说着,萧逸辰从衣橱中拿出干净衣服,替叶兮纭更衣…… 二人出门后,婢女才敢进屋收拾…… 可看到屋内,床上褶皱不堪,地上满是衣物…… 甚是凌乱,未经人事的婢女们都羞红了双颊…… 饭桌上,叶兮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大口的吃着…… 萧逸辰也饿了,但还是不疾不徐的喝汤,时不时的给叶兮纭夹些菜…… 白渊回府,眼神轻瞟了一下叶兮纭身后的柳双,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见白渊回府,叶兮纭下意识的发问。 “白渊,郑沧渊找到了吗?” 白渊耷拉着脑袋,眼神飘忽,不敢看向二人…… “没……” 见他这般颓丧,叶兮纭小声安慰…… “玄烨阁以遁术闻名,不会那么轻易找到的……” “嗯……” 白渊轻声回答,却并未提起精神…… 柳双时不时的看向他一眼,嘴唇微抿,不知何意…… 叶兮纭和萧逸辰继续低头用餐,并未发话…… 白渊离开,临走时仍旧瞟了身旁的柳双一眼…… 见他离开,柳双眼中有些暗淡,低着头默不作声,让人无法看清表情…… 萧逸辰挑眉,看着莫名其妙的二人,思索片刻后,他淡淡开口。 “柳双,你先退下吧!” 柳双诧异,但还是乖乖行礼离开…… 叶兮纭:? “怎么了?让柳双离开干嘛?” 叶兮纭端着碗喝汤,眉头微拧,不明白萧逸辰所为何意…… 萧逸辰抬眸,嘴角勾笑,宠溺的看着叶兮纭。 “白渊在等她……” “这两人最近不太对劲,白渊好像感情受挫了……” 叶兮纭挑眉,甚是诧异…… “哦?是吗……” “夫君,你怎么知道的……” 萧逸辰夹起一口菜放在嘴里,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第76章 摄政王 “白渊那小子,自幼便跟在我身边了……” “他放的什么五香麻辣屁,我能不知道?” “他竟在这装失落,好引起柳双的关注……” 闻言,叶兮纭立马将碗放下,口中的汤索然无味…… 她眼眸低沉,眉头紧锁,甚是无语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萧逸辰!” “吃饭呢!”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用词不要太委婉……” 萧逸辰见她这般,哭笑不得,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个脑瓜崩…… “你倒还嫌弃本王了!” “本王这用词,对应白渊那小子再合适不过了!” 叶兮纭吃痛,捂着额头,气呼呼的朝他嚷嚷…… “萧逸辰!” “你的伤好了是吧!” 王嬷嬷看着餐桌上打闹嬉戏的二人,心中一阵欢喜…… 她是看着王爷长大的,早年便跟了娘娘,成了王爷的奶娘,娘娘离去后,王爷便将她带到王府…… 这些年,王爷待她极好,似亲人般…… 如今王爷成家立业,王妃又如此活泼开朗,二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娘娘呀!您放心吧…… 王嬷嬷笑着笑着,眼角却滑落出泪水…… …… 战王府内院,柳双走在花园假山处,流水声淅淅沥沥,让人不由得心情低落…… 猛的,她被人用力从身后抱住,捂住嘴巴,被压在假山石壁之上…… 柳双刚想尖叫出声,但看清眼前之人后,眼眸一酸…… “你做什么……” 来人正是白渊,白渊一只手抵在石壁之上,二人身子紧贴,姿势暧昧…… 白渊湿润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痒痒的。 柳双瞬间红了脸颊,有些不知所措…… 白渊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无比深邃,面容清冷,附在她耳边低语…… “柳双!这么多天了,我一直在等你的回答……” “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同我……” “同我在一起……”https:/ 柳双被他问的一愣,抿了抿唇,眼眶微微泛红,甚是委屈的说道…… “白渊,是不是王妃让你来的……” “她想为我找个好人家,便寻到了你……” “白渊,你可以拒绝的,不必勉强……” 白渊脸色阴沉,瞬间面露怒色…… 这傻丫头,怎么还不明白…… 他一掌拍在假山石壁上,吓得柳双身体一阵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白渊发这么大的脾气…… “柳双,你到底懂不懂……” “我向你表露心意,从来都不是王爷王妃的逼迫……” “而是……而是……” “我喜欢你,我想要娶你!” “你懂了吗?” 憋了多天的心事,如今却一吐为快…… 话毕,白渊眼神有些飘忽,不太自然,生怕她拒绝…… 柳双愣在原地,脑海中还回放着他刚刚的话…… 他说他喜欢她? 柳双眼角还挂着泪水,呆呆愣愣的盯着白渊…… 白渊甚是诧异,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柳双!你到底怎么想的……” 柳双脸颊泛红,耳根发烫,尤其是不习惯白渊离她如此近…… “咳……” “白渊!我也……” “我也喜欢你……” 闻言,白渊立刻双眼放光,开心的像个孩子…… 他抬手轻抚柳双的小脸,用指腹擦去她的泪水…… 柳双面带羞涩,但却并不抵触他的触碰…… 白渊悄悄向她贴近,噙住她的红唇,轻咬…… 柳双满脸通红,甚是滚烫…… 良久,白渊才心满意足的将她放开…… 柳双低沉着眸子,不敢直视他…… 白渊满脸笑意,脸颊也有些泛红…… “柳双!那……” “那我们就算是正式在一起了!” “你可不许反悔……” “过几天我便向王爷王妃提议求娶你的事!” 他俯身将柳双紧紧抱住,舍不得放开…… “好!” 柳双趴在他耳边低语,点了点头,身体不由得紧张起来…… 良久,白渊才将她松开,告别后出了府,继续抓捕郑沧渊…… 柳双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嘴角带着笑意,脸颊通红…… …… 晚间,叶兮纭在院内给花花草草浇水,这是她同萧逸辰一起种的,自然要好好拾掇…… 萧逸辰则在书房处理公务,他挑灯夜读的身影印在窗户上,轮廓清晰,气宇轩昂…… 这时,宫中太监带人前来,手握圣旨…… 府内下人立刻匆忙禀告,二人知道后表情甚是淡定…… 萧逸辰和叶兮纭牵着手,甚是不着急的走来…… 为首太监立刻下跪行礼,双腿直打颤…… 萧逸辰和叶兮纭接旨,丝毫没有要下跪的意思…… 府内下人及前来的太监都悄悄抹着汗珠,这可是战王…… 他不跪,皇帝都没办法,更何况他们……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 “战王护国有功,治国有方,名在当世,功在千秋,今顺应天意,封战王为当朝摄政王,辅佐天子,共理朝政。钦此!” 萧逸辰一个眼神,示意身旁下人前去接旨,为首太监汗颜,将圣旨恭敬递过,连大气都不敢喘…… 身后太监又送来了当朝摄政王的华服,绛紫色蟒袍…… 府内下人接过后,萧逸辰并未有所动摇,直接转身,牵着叶兮纭离开…… 为首太监甚是尴尬,这若换了别人,就光接旨不跪这一罪,便可诛杀,更何况如此不顾礼节…… 放眼整个天下,恐唯有战王一人吧…… 宣旨太监离开后,府内又恢复往日的平静,叶兮纭轻声低语,眉眼带笑。 “夫君!恭喜!” 萧逸辰敛眉,甚是无奈的看着她。 “纭儿!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本王本想趁着这次受伤的机会,休息几天,在家好好陪你!” “没想到这死老爷子,竟让我代理朝政……” 叶兮纭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天下,多少人挤破身子想要成为摄政王,也就唯独你不看在眼里吧…… “也是……” “你明天还要上早朝……” “时辰不早了,回房吧!我替你换药……” 萧逸辰歪头,手指揉捏着叶兮纭的小手,眉眼带着宠溺的笑…… “好!” 第77章 绝不会同你一样 次日清晨,萧逸辰早早便起来洗漱更衣。 叶兮纭也渐渐苏醒,红色纱帐将床榻包围…… 她身旁还有萧逸辰的余温,是以,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拨开纱帐,站起身下床…… 叶兮纭揉着惺忪的睡眼,光着脚丫踩在地上…… 正在自己上药的萧逸辰见她光脚下来,立刻朝她走去,一把将她抱起…… 萧逸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向床榻…… “是我吵醒你了?” “纭儿,记得穿鞋,小心着凉……” “若是再敢光脚踩地,小心为夫扇你屁屁……” 萧逸辰眼眸温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之笑,心情甚好的打趣她…… 闻言,叶兮纭嘴里嘟囔着,身体却很诚实的攀附在他怀中,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夫君……” “你莫要再打趣我了!” 叶兮纭还未睡醒,困意袭来,让她头脑发懵。 萧逸辰将她轻放在床上,在她身旁坐下,将她的小脚放在自己腿上,拿起地上的鞋子替她穿好…… 叶兮纭任由他摆弄,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了眼他胸膛上的伤口…… 还好,恢复的很快,过不了几天便会愈合…… 她温声低语,软糯糯的…… “夫君,我给你上药吧!” 说着,她起身将桌上的药箱拿来床榻上,翻找着里面的瓶瓶罐罐,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涂抹在伤口处…… 上过药后,叶兮纭小心翼翼的用纱布缠好,随即将他里衣的衣绳系好…… 叶兮纭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萧逸辰宠溺的盯着她,任由她替自己更衣…… 叶兮纭起身,将衣架上的摄政王华服拿来,走向床榻旁…… “夫君!站起来……” 萧逸辰甚是听话的站起身,叶兮纭小心翼翼的将外衣给他穿上,生怕蹭到伤口…… 她将衣绳系紧,眼中发亮…… 这还是萧逸辰第一次穿蟒袍…… 她将金黄色的腰封围于他腰间,将他时常佩戴的玉佩挂于腰封上…… 又替他戴好红色宝石镶嵌的金色发冠,扣上官帽…… 更衣完毕后,叶兮纭手捏下巴,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的打量他许久…… 绛紫色蟒袍衬得他愈发高大英勇,气宇轩昂,这一身华服,与他冷峻的面容甚是相配…… 嘶~她的夫君,长得堪称完美,世上再无与他相提之人…… 叶兮纭带着痴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时不时傻笑两声…… 萧逸辰敛眉,哭笑不得,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一顿揉搓…… “想什么呢!” 叶兮纭的脑袋被他揉的凌乱,头发乱糟糟的…… “哎呀!我的头发!” “萧逸辰!” “赶紧去上朝!我要睡个回笼觉……” “快点!快点!别打扰我了……” “再不走,一会儿我就不困了!” 叶兮纭的叫喊声传遍整个王府,甚是清晰…… 萧逸辰无奈,在她眉间浅浅印下一吻,笑意涔涔的看着她。 “怎么!害羞了?” 叶兮纭红着脸,不再直视他,不得不说,他穿这身衣服简直是绝了…… 萧逸辰对她一通戏弄,叶兮纭最后愣生生的把萧逸辰推出门,撵了出去…… 萧逸辰刚想转身道别…… “砰”的一声,房门已经被紧紧关上,若非他躲得快,这鼻子可能会废…… “纭儿……” 无奈,萧逸辰只好前去上早朝…… 萧逸辰转过身的一瞬间,立刻恢复往日的冷厉气焰…… 柳双:…… 好家伙!王爷还会变脸呢…… 府内下人都毕恭毕敬,不敢吭声,他们今天算是二郎神射激光,开了天眼了…… 王爷居然被王妃撵出屋了! 果然,王妃就是王妃,干的事都是常人不敢干的…… …… 皇宫朝堂 萧逸辰一身蟒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气度非凡,就连一些家有女儿的老臣都忍不住偷看…… 若不是摄政王只宠自己的王妃,其他女人根本不看一眼,他们真想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啊! 叶远站在殿前,看着龙椅上的萧逸辰,双手有些颤抖…… 平日里,许多大臣都说他好福气,有战王做女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经是如何对待这个女儿的…… 他根本没想到叶兮纭这个女儿会被战王瞧上…… 光是想想就一阵后怕,是以,在府内,他连林孀都不敢惹了…… 广平侯看着一旁哆哆嗦嗦的叶远,一阵冷哼,这狗东西! 随即收起目光,看向萧逸辰。 “摄政王!这几日,北鄢与西境小国的交界处传来消息,西境小国已经全都联手,时不时进攻我北鄢边境……” “虽然目前被逼退,但日后……” “他们狼子野心,怕是会有一场恶战……” 闻言,朝中大臣交头接耳,互相议论着此事…… 萧逸辰坐于龙椅之上,眉头微皱,一脸深思。 许久,他冷厉的语气传入整个大殿。 “既然不可避免,那便做好御敌准备,时刻备战!” “是!” …… 商议多事后,无人启奏,便退朝…… 萧逸辰走下殿,并未直接回府,转而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侧卧于床榻上,苍白无力,时不时的咳嗽…… 萧逸辰进去时,太监正在给他喂药…… “来了……” 见萧逸辰来此,皇帝抬眸,轻声道。 萧逸辰不语,并未吭声…… 良久,他看着床榻上之人,厉声厉语。 “萧灵泽要见你最后一面……” 皇帝身体一怔,抓着佛串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你会让朕见他吗?” 闻言,萧逸辰一阵嗤笑,眼眸逐渐冰冷,甚是嘲讽…… “别装出一副本王逼你大义灭亲的模样,是你那好儿子想要杀了你和我,然后登位……” “见与不见,在你……”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皇帝闻言,轻轻起身坐起,微微叹出一口气,眼眸深邃…… “你还真是冰冷!” 萧逸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 “与你相比,还是你更胜一筹……”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皇帝苦笑,白发苍苍,尽显老态…… “帝王之座,冰冷彻骨,如若不比它更冰冷,又怎么能坐的上去……” “你要走的路还很长……” 萧逸辰沉默,端详他良久,开口。 “本王绝不会同你一样……” 第78章 沈怀仪的儿子 皇帝无奈苦笑,静静的看着他。 “时过境迁,人终究会变,谁能保证永远……” 就像他一般,他本以为,他和怀仪,会永远的幸福下去,可自始至终,怀仪都从未爱过他…… 萧逸辰嘴角冷笑,沉默不语,起身,抬脚离开…… 皇帝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眸深邃,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 大理寺天牢 萧灵泽身着白色囚服,头发乱作一团,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还带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他带着手铐脚铐,每每一动,铁链与地面的摩擦声便十分清晰…… 他呆呆愣愣的坐在草席之上,桌上还放着一壶白水,他却从未动过…… “皇上驾到……” 大牢内,太监的叫喊声响彻整个长廊…… 闻言,萧灵泽抬眸,眼神带有一丝动摇…… 他从草席上起身,费力的站起…… “来了啊,我的父皇……” 皇帝身着龙袍而来,步伐缓慢,老态龙钟…… “叫朕前来,所为何事?” 萧灵泽一阵嗤笑,冷冷的看着眼前已经苍老的帝王…… “当然是想见见我这个父皇……” “我马上就要被处斩了,临走前总得见上一面吧……” 皇帝一个眼神,示意狱卒将牢门打开…… 狱卒会意,立刻翻找出一串钥匙,将牢门敞开后,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 皇帝抬脚进去,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手中还握着那串白玉佛珠…… 萧灵泽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那串白玉佛珠,猛然大笑,笑的癫狂…… “那佛珠,你还真是将它视如珍宝呀!” “怎么,还在想着那女人?” 皇帝眉眼划过一丝波澜,眼露怒意,冷冷道。 “朕的事,与你何干!” “萧灵泽,这么多年,朕才知道,怀仪的死是你母妃所为……” “若是朕早些知晓,你母妃怕是早就死了一万次了,怎么可能会让她等到染病而亡……” 闻言,萧灵泽眼中划过一丝凶狠,拖着脚上的铁链步步向他逼近,侍卫立刻抽刀拦在皇帝面前…… 他眼神犀利,似利剑般刺入人心…… “不许你这样说我母妃!” “我母妃又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你该死,沈怀仪早就配有未婚夫婿,二人恩爱有加,是你贪慕沈怀仪的色貌,将她强娶,硬生生将她二人拆散,甚至还逼死她的未婚夫婿……” “她怎么会爱你,她恨不得你死!” “她每时每刻都想逃离皇宫,我母妃不过是帮了她一把而已!哈哈哈哈……” “这么多年,你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她何时爱过你?她宁愿带着你的儿子去死!” 闻言,皇帝内心一阵揪痛,大口的喘息着,双手拍着胸口……筆趣閣 “你!闭嘴……” “怀仪!怀仪……” “你怎么这么傻,竟错信那个贱人的谗言……” 那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那是他的儿子啊…… “来人,把鸢妃的尸骨从墓陵里挖出来!” “给朕鞭尸!” 皇帝大怒,恨不得将鸢妃碎尸万段。 闻言,萧灵泽大怒,冲上前去,无奈,却被侍卫按倒在地,脸上瞬间擦出血迹…… “狗皇帝!你敢!不要动我母妃!” “不许动我母妃……” 萧灵泽的吼叫声传遍整个天牢…… 皇帝阴冷着面容,站起身,刚想走出牢门,却被萧灵泽从身后叫住…… “等等……” “若我告诉你,当年那孩子没死呢?” 闻言,皇帝脚步一顿,身体一怔,随即立刻转过身去,眼带诧异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萧灵泽。 “你说什么?” 萧灵泽此刻已经平静下来,不再发疯般挣扎…… 皇帝驻足,用眼神示意侍卫将他放开…… “我说,你和沈怀仪的儿子没死……” “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和怀仪的孩子在哪?” 萧灵泽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甚是费力的站起身…… “当年沈怀仪和那孩子双双跳崖,沈怀仪的尸骨被找到了,那孩子的却没有……” “但从山崖掉落,活下去的概率太小了,几乎便是不可能,所以我一直以为那孩子被山间野兽袭击,尸骨无存……” “直到……前些天我见过一人……” “那人与沈怀仪长得甚是相似,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皇帝心口揪心般的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告诉朕,他是谁?朕和怀仪的孩子是谁?” 萧灵泽冷笑,一脸阴沉。 “告诉你可以,但不许动我母妃,让她在皇陵安息……” 皇帝想都没想,立刻派人前去制止。 “可以,告诉朕,他是谁……” 萧灵泽抬眸,面容冷静,声音沙哑…… “当时我也只是仅仅见了一面,并不知那人是谁……” “后来我派人偷偷查探,才知他叫……” “陆瑾年!” “据传与战王妃相识,关系密切……” 闻言,皇帝眼眸立刻阴沉下来。 陆瑾年…… 皇帝抬脚便要离开,临走时,听到身后萧灵泽的吼叫。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不要动我母妃……” “朕知道了!” 皇帝离去,大牢又被锁死,萧灵泽瘫坐在草席之上,眼眸清冷,戾气逼人…… 萧逸辰!如今我落得这般,皆是拜你所赐……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皇帝对那女人和孩子甚是看重,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皇位传于他…… 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子二人,到底谁能斗过谁! 你不是想要一统天下吗?看看倒底,花落谁家…… 牢房内,萧灵泽癫狂的笑声传遍这个长廊…… 令人汗毛炸立,胆战心惊…… …… 大理寺外 皇帝表情凝重,眉眼间却带着惊喜之色…… 他大步离开,不再似从前般苍老无力…… “去查一个叫陆瑾年的人……” “朕下午便要结果!” 他厉声吩咐着他的暗卫,眼中藏不住的期待。 此人若真是他与怀仪的儿子,他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护住他,皇位定是要传于他的。 萧逸辰再强势又能怎样,终究也是他的儿子,他最清楚不过…… 皇帝嘴角勾笑,向御书房走去…… 第79章 三皇嫂,快救救我 战王府 萧逸辰离宫后,便直接回到了王府。 他回到屋内,叶兮纭正在梳洗,见他回来便立刻起身迎上去。 “夫君,你回来了!” 叶兮纭小跑向他,纵身一跃,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两腿夹在他腰间…… 萧逸辰稳稳的将她接住,双手托着她的屁屁,生怕她掉下来。 叶兮纭像个巨大的人形挂件,挂在萧逸辰身上。 萧逸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她向椅子上走去。 “纭儿!下来!真是个小缠人精……” 萧逸辰去上早朝后,叶兮纭便一直睡到现在,睡得很是心满意足,因此心情甚好。 她将头埋在他脖颈处,趴在他耳边低语,一阵撒娇…… “不嘛……” “我就喜欢缠着夫君……” 萧逸辰抱着她坐在椅子上,手指轻滑一下她的鼻梁,笑意涔涔的看着她,温声细语的打趣道。 “胡说,今日清早,是谁将本王从屋里给撵出去的……” 闻言,叶兮纭挑眉,甚是无奈……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你倒还记仇了!” 叶兮纭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叶兮纭刚刚涂过胭脂,这一吻,在萧逸辰嘴角上稍稍印上些红色…… 萧逸辰敛眉,并未放开她,大手扣住她的后颈,深深的吻了上去…… 这一吻,翻云覆雨,热烈如火…… 叶兮纭被他吻得一阵羞涩,大脑发懵,错愕片刻…… 萧逸辰刚想继续下去,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一下人立刻来报。 “王爷!宫中的奏折悉数送到王府来了……” “说今日务必全部批完……” “您快去看看吧,好几大摞呢……” 萧逸辰蹙眉,嘴上还带着叶兮纭的胭脂,面露冷意,甚是不悦…… “送书房去,我马上过去……” 萧逸辰冷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下人身体一怔,不敢耽搁,立刻将奏折送去书房…… 叶兮纭趴在他身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嘴上的胭脂微微晕开来…… 萧逸辰沙哑着声音,附在她耳边低语。 “真是个小妖精!” “本王先去收拾奏折……” “晚点再收拾你……” 萧逸辰带着些许玩味,又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痒痒的,却让叶兮纭羞红了脸颊。 她下意识的闪躲,可萧逸辰却死死按住她的小脑袋,让她默默承受着…… 一阵耳鬓厮磨…… “好啦,你快去处理公务吧!” “我去院子里看看花草,浇浇水!” 终于,叶兮纭败下阵来,从他腿上逃离,跑开。 萧逸辰靠在椅子上,望着她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带着邪魅,甚是迷人…… 萧逸辰离屋,走向书房…… 他本就心情不太顺畅,可当见到摞满整个书桌的奏折后,心情愈发暴躁…… 这都是什么玩意…… 他甚是没好气的对那下人一通臭骂…… “奏折摆的满桌子都是,本王在哪批?” “嗯?桌上放不下就放在地上,总之,给本王腾出块地儿来批!” 萧逸辰甚是恼怒的批了几本,看着桌上、地上……一摞一摞的奏折,很是头疼…… 他闭眼靠在椅子上,手指揉捏着眼角,一脸疲惫…… 这么多的奏折,怕是一天一夜都批不完吧…… 猛的,他突然想起些什么,立刻叫来下人。 “来人,去!把四皇子给我带过来……” “是!” …… 四皇子府 下了早朝,萧褚殷窝在床榻上呼呼睡着大觉,丝毫未察觉危险的到来…… 府内下人慌慌张张的敲门,敲了许久都无人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管家用力将他摇醒,一脸急切…… “哎呦喂……” “我的主子呀!快醒醒!摄政王派人来接你啦!” 萧褚殷瘪了瘪嘴,睁开朦胧的睡眼,挑眉。 “啥?谁来了?” 下人慌忙道。 “摄政王的侍卫来了!” 萧褚殷又闭上了眼,倒头接着睡…… “哦……来作甚?” “哎呦喂,接您去王府来了!” “接谁来了?” “接您来了!” “谁接我来了?” 终于,管家忍无可忍,用力的摇晃着萧褚殷,试图将他晃醒…… 萧逸辰的侍卫在外等的快要急死了,见人总也不出来,便进屋…… 他立刻将人从床上提起来,扛起来便往外走…… “四皇子,得罪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此时,萧褚殷已经彻底清醒,骂骂咧咧的喊了一路…… …… 战王府 叶兮纭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老远便听到萧褚殷的哀嚎,良久,才见到侍卫将他提去书房,恰好路过院子…… “三皇嫂!快救救我……” “三皇兄也忒不是人了!这是作甚那……” 见萧褚殷像个小鸡崽般被抓来,叶兮纭没忍住笑出了声,冲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并未发话,示意她也管不了…… 见她这般无所作为,萧褚殷的希望彻底破灭。 叫喊了一路都无用,三皇嫂也不救他,难道他今日就要命丧黄泉了? 萧褚殷最终还是被侍卫带去了书房,一把将其推了进去。 见萧褚殷进了书房,那侍卫“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好似里面有怪兽似的,生怕伤了自己…… 书房内 萧逸辰斜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萧褚殷,一脸怒色…… “猴叫什么,大老远便听见你在那鬼哭狼嚎了……” “呐,从地上拿一摞,去内边的小桌子上,批!” 萧逸辰用眼神示意,朝地上的一摞又一摞奏折努了努嘴,又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小桌椅…… 书房内原本只有萧逸辰坐的那张大书桌。 今日,他特意新加了一副小书桌椅,专门为萧褚殷准备的…… 萧褚殷看了看似山一般的奏折,又转过身看了看那小书桌…… “三皇兄!你这也太坑弟了吧!” 抱怨虽抱怨,萧逸辰在眼前,他也不敢造次,骂骂咧咧的从地上捡起一摞奏折,向他的小书桌走去…… 一段时间后…… “我的天哪!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都是些什么人呐!” “造孽呀!” 萧褚殷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未停止…… 萧逸辰满头黑线,甚是无奈…… 这是找了个什么玩意在批奏折…… 第80章 朕会助他登位 叶兮纭浇完院子里的花草,闲的无事,便去厨房给萧逸辰和萧褚殷做桂花糕…… 很快,热腾腾的桂花糕便出炉了,桂花香气充斥整个府邸…… 待稍稍放凉些,叶兮纭便自己端着一盘,让柳双也端着一盘去了书房…… 书房是府内重地,任何人都不敢随意进入,门外侍卫把守的森严…… 但唯独叶兮纭能随意进出,见叶兮纭过来,把守的侍卫立刻恭恭敬敬的将门打开…… “夫君!我给你们做了桂花糕……” 叶兮纭一进屋,便看到正在奋笔疾书的两人,萧逸辰表情凝重,不太愉悦。 萧褚殷则是手抓着脑袋,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墨迹,甚是抓狂…… “噗嗤”一声,叶兮纭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逸辰见她过来,立刻起身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大手握着她的小手。 “纭儿!辛苦你了!” 叶兮纭朝他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不辛苦,闲来无事,做了点桂花糕而已,你们才辛苦……” 萧褚殷闻到了桂花香气,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柳双将她手中的那盘恭恭敬敬的递给萧褚殷,萧褚殷喜从天降,端着盘子便吃了起来…… “三皇嫂,你也太好了,知道我喜欢吃你做的桂花糕……” “三皇兄就不咋地了,竟会压榨我……” 萧褚殷嘴里塞的满满的,甚是委屈的朝叶兮纭一通抱怨…… 萧逸辰将叶兮纭拉到椅子上,让她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 “吃你的吧,都这样了还堵不上你的嘴?” 桂花香气充斥整个口腔,香气四溢,甜而不腻,甚是清新,立刻驱散二人身上的疲惫…… 叶兮纭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主子!陆少将来了……” 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叶兮纭最先反应过来,甚是惊喜。 “瑾年来了?” 萧逸辰嘴角抽了抽,眼眸有些冷意,淡淡开口。 “让他进来吧!” 片刻,书房的门被推开,陆瑾年一身白衣而来,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见叶兮纭在此,陆瑾年有些诧异,随即朝他笑了笑。 “姐姐!原来你在这啊,我还想等会给你送去呢……” “这是我用院子里种的梅花酿的酒,很是清爽,不醉人,就如果汁般!” 说着,他将两壶梅花酒放在桌上。 “哇,谢谢瑾年,有心了!” 叶兮纭接过,甚是欣喜,以前在边境,她就最爱喝梅花酒…… 萧褚殷挑眉,靠在小桌椅上,吃着桂花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萧逸辰蹙眉,脸色有些难看,这小子安的什么心…… 见桌上有桂花糕,陆瑾年好不客气的拿起来一块,放在嘴里…… “姐姐做的桂花糕真好吃,依旧是那个味道……” 这下,萧逸辰的脸更黑了,甚是没好气的说道。 “陆瑾年,你来做什么!别告诉我是来这送梅花酒的……” 陆瑾年咬下一口桂花糕,不疾不徐的开口。 “有这个目的,但也是有些公务的……” “西境的那些小国已经联合,刚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开始商议准备攻击我北鄢西境城池……” “怕是要燃起些战火……” 陆瑾年眉头有些微皱,陷入沉思。 萧逸辰和萧褚殷也陷入了沉默,良久,萧逸辰才开口。 “那便时刻做好御敌准备,明日早朝,我便商议派何人前去征战……” “嗯……” 陆瑾年将那块桂花糕吃完,抬眸,发问。 “郑沧渊找到了吗?” 萧逸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没……” 陆瑾年默不作声,点了点头,郑沧渊确实不容易被追查到,如今最棘手的是西边战火…… 战争一打响,受苦受难的终是百姓…… “行了,就这点事儿,过来通知你一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陆瑾年转头看向叶兮纭,朝她笑了笑,甚是温柔。 “姐姐!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陆瑾年眸子微沉,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从盘子里捡出几块桂花糕,小心翼翼的包上…… “告辞……” 萧逸辰黑着脸,满头黑线,手握成拳头,掐的指尖泛白。 走就走吧,还顺走媳妇给他做的桂花糕!这小子当真是活腻歪了…… 叶兮纭见状,笑出了声。 “瑾年,路上小心,有空可以常过来用膳!” 陆瑾年朝她笑笑,眉眼带着戏谑的看向萧逸辰。 “好啊,正好气气某些人!” 同叶兮纭告别后,随即转身离开,出了战王府…… 萧逸辰:……还常来?这小子,真是活腻了…… 萧褚殷:……三皇兄!冷静!冷静! 萧褚殷一脸的无所谓,反正拿的不是他那份桂花糕……m..nět 陆瑾年离开后,叶兮纭也不想打扰二人处理公务,便提着梅花酒离开了书房。 …… 午间,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串白玉佛珠,眼眸深邃。 一暗卫翻窗而来,跪地行礼。 “参见皇上!” “皇上,属下已经查探,陆瑾年如今是北鄢少将,年少有为,才华横溢,武功高强,同战王在一个军营里……” “另外……” “属下仔细瞧了,他的面容,当真与逝去的那位相似……”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闻言,皇帝面容激动,双手颤抖。 “好!有赏!” “下午,派人偷偷将他传来,朕要亲自见见他!” “是!” 暗卫离开,整个御书房内只剩皇帝一人,他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嘴角勾笑…… “怀仪!你同朕的儿子还活着!” “还活着呀!” “朕对不起你们母子二人,朕会想尽办法弥补他!” “怀仪,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皇帝抬眸仰头,带着温柔的目光,双手背在身后…… 猛的,他面露阴沉,带着狠厉…… “怀仪!朕会助他平步青云,登上皇位……” “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会换他平安顺遂……” 皇帝站在长阶之上,眼眸深邃,不能洞穿…… 与从前相比,反倒少了几分苍老…… 第81章 父子相见 陆瑾年从战王府离开后,便动身前往军营,他既做了少将,便会负责到底…… 他驾马奔驰于长街之上,马蹄踏过地面,“哒哒哒”的作响…… 陆瑾年帅气冷峻的面容,一身白衣,少年感十足,带着些江湖侠气,引得一众女子回眸驻足…… 陆瑾年眼眸深邃,根本不在意路上行人的目光,毫不理会…… 猛的,路上突然冲出一黑衣暗卫,拦住他的去路…… “吁……” 陆瑾年立刻御马停在原地,来的突然,立马而御,马蹄高高抬起…… 陆瑾年立刻拔剑,直对前方的黑衣暗卫,眼眸清冷,带着冷厉。 “何人拦路!” 那黑衣暗卫下马,恭恭敬敬跪地行礼,语态诚恳。 “陆少将!皇上传唤,还请随我前去!” 闻言,陆瑾年收起长剑,眉头紧锁,眼眸渐渐深邃。 “皇上?” “皇上唤我何事?” 暗卫起身,上马,恭恭敬敬道。 “臣不清楚,陆少将随我前去便是……” “驾!” 暗卫驾马前去,陆瑾年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也紧紧跟了上去…… …… 皇宫,御书房 黑衣暗卫将陆瑾年带入殿内,便行礼离开,出门时将门带上。 此刻,屋内只有皇帝和陆瑾年二人。 皇帝背对着他站立,手上握着那串白玉佛珠,身体有些颤抖…… 他带着些许紧张,不敢回头。 他在怕,怕陆瑾年不是他同怀仪的孩子,又怕陆瑾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参见皇上!” 陆瑾年朝背对他而立,身着龙袍的帝王行了一礼。 皇帝心情甚是激动,最终,还是转过身去…… 转身那一刹那,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愣在原地,泪水湿润眼眶…… 他紧紧地盯着陆瑾年那张面容,那张俊美的脸,那双凤眼,那骨形…… 无一不透露着怀仪的影子…… 皇帝双眼睁大,颤抖着声音。 “快平身……”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 皇帝快步向他走去,抬手将他从地上扶起,近距离,仔仔细细的端详他的面容…… 他泪水沾湿双眼,看到陆瑾年,仿佛又回到多年前,他第一次见怀仪时的模样…… 他轻拍陆瑾年的肩膀,甚是激动的点头。 “好!好!快坐……” 此刻,他见陆瑾年的第一面,便可以确定,他就是自己同怀仪的孩子,绝对错不了…… 陆瑾年眼眸带着些许清冷,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看着面前激动的帝王,闪过一丝诧异,有些不知所措。 他仅仅是个少将,按理来说皇帝没有必要召见他…… 可皇上为何要突然见他? 又为何皇上见他如此激动? 谜团接踵而至,他心中万分好奇,但看着眼前和蔼苍老的帝王,竟有一丝亲切…… 这世间,也只有李叔和姐姐待他这般亲切……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皇上,不知您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皇帝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脸上带着笑意…… “哦!没什么,朕听闻陆少将饱读诗书,文理皆通,武功高强,年轻有为,便想见见……” “如今一见,果然不错!” 陆瑾年诧异,有些茫然,真的是这样吗? “皇上谬赞了!陆某只是一介平民百姓,有幸成为少将,怎能担得起皇上的夸赞……” 尽管皇帝刻意压抑着喜悦,却依旧笑的合不拢嘴,眼眸紧紧盯着陆瑾年,眼神中带着慈爱…… “诶~陆少将此言差矣,以你的能力,当然可以走到更高的位置……” “朕即刻下旨,封你为威远将军,食邑万户!” 陆瑾年抬眸,眉头紧紧一皱,陷入深思…… “多谢皇上,但是不必了,陆某如今已经很满意了……” 他不想做什么少将,更不想做什么将军,只是为了能让姐姐放心,他才参加军考,成了少将…… 他只求能在姐姐身边…… 闻言,皇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他太过唐突,他克制着冲动,脸上恢复往日冷厉的神色…… “陆少将难道想要抗旨不成?朕说你担得起,你便担得起……” “你还年轻,将来可以大有所为,怎能止步于少将?” 陆瑾年本想拒绝,可触及皇帝脸上的不悦,他并未吭声。 皇帝见此招有用,故意冷颜以对…… “朕听闻陆少将与战王妃感情甚好?还认做姐弟?” “陆少将还是要好好升任才是,这样才能护得了你姐姐……” 陆瑾年怎能听不出皇帝的言外之意,这是拿叶兮纭来威胁他吗? 他知道,叶兮纭有萧逸辰保护,皇帝忌惮,不敢动手,但又怎知他不会耍阴招? 他绝不能拿姐姐冒险…… 他双手紧紧握拳,眉眼带着冷厉,身上散发杀意,冷冷道。 “陆某听旨便是!” 闻言,皇帝甚是满意的笑了笑。 片刻,陆瑾年便告辞离开,皇帝也未多做挽留,临走时,他依依不舍的盯着陆瑾年…… 陆瑾年离去,殿内只剩皇帝一人,此刻,他心中激动万分,欣喜之情再也无法压抑…… “怀仪,我们的儿子,当真还活着!” “他很像你!” “朕定会好好弥补他的,定会将他送向帝王之位……” 他俯身低头看向手中的白玉佛珠,轻轻抚摸着,泪水浸湿双眼,甚是不舍…… …… 战王府 经过萧逸辰与萧褚殷一整天的奋笔疾书,临近晚膳时,二人已将全部奏折批完…… 起初,萧逸辰对萧褚殷批的奏折甚是不满,但后来,他发现,萧褚殷并非他想的那般吊儿郎当。 看似随便写写,但萧褚殷将重要的奏折挑出,同他商议,由他断决…… 那些不重要的,只是阿谀奉承的奏折,他直接自己批了,还竟写些“伤害人”的话…… 二人全部批完后,都舒出一口气,甚是轻松…… 他们走出书房时,府内已经备好了晚膳,辛劳一天,叶兮纭便提议将萧褚殷留下一同用膳…… 这次,萧逸辰也没说什么,毕竟萧褚殷忙了一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直到…… 饿疯的萧褚殷一阵猛扒饭,看呆了萧逸辰和叶兮纭…… 萧逸辰冷着脸,满头黑线,厉声呵斥。 “萧褚殷!你碗里的米粒都蹦到本王脸上了!” “能不能慢点吃……” 萧逸辰无奈,他当真是后悔将他留下用晚膳了,就应该直接把他赶回去…… 第82章 应派战王前去 次日清晨,萧逸辰如往常般早早起身,前去早朝。 成婚后,叶兮纭对他愈发依赖,萧逸辰一动身,她便会有所察觉…… 叶兮纭从床上爬起,揉捏着惺忪的睡眼,掀开红色床帐,穿鞋起身…… 萧逸辰正在自己换着朝服,刚刚披上外衣,便看到叶兮纭朝他走来。 他眉眼带着宠溺,将她拥在怀里,温声低语。 “怎么不多睡会?” “嗯?” 叶兮纭替他打理着华服,系上衣绳,扣上腰封,挂上玉佩…… “把你送走再睡!” 萧逸辰张开双手任由她摆弄,大手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瞧你这话说的!多不吉利……” “本王只是去上个早朝,又不是不回来了!” “更衣这等小事,本王自己来便好,再说了,府内还有这么多下人呢,用不着你辛苦……” “多睡会吧……” 萧逸辰声音温和,双手捧着叶兮纭的小脸,在她眉眼间小啄一口…… 他舍不得让他的丫头辛苦操劳…… 叶兮纭替他打理好一切,伸手紧紧搂住他,抬起睡意朦胧的双眸,看向他。 “可是我已经习惯你在身边了,一到时辰便醒……” “我喜欢自己上手替你拾掇!不辛苦……” “等你离开了,我再睡……” 叶兮纭将脸埋在他怀里,一通撒娇…… 萧逸辰抱着眼前软趴趴的小人,嘴角勾笑,一阵宠溺…… 他将叶兮纭打横抱起,走向床榻,掀开帷帐,轻轻将她放于榻上…… “为夫要去早朝了,你再多睡会儿吧!” 他细心的替叶兮纭盖好被子,俯身在她小嘴上轻轻咬了一口,甚是满意…… 叶兮纭还带着些许困意,微微点头…… 萧逸辰起身离去,叶兮纭望着一身绛紫色蟒袍,气宇轩昂的身影,有些愣神…… 直至萧逸辰出门离开,她才回过神来,闭眼小睡…… …… 皇宫,大殿 萧逸辰面容冷峻,坐于龙椅之上,颇具帝王之势…… 他眼眸扫向朝臣,厉声冷冷道…… “西境小国皆已联手,如今野心勃勃,早已按耐不住……” “我北鄢绝不能置边境百姓于不顾,势必要出兵御敌……” “不知诸位将领何人愿意前往?” 此言一出,殿下群臣皆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起来…… 但却无人愿意站出来…… 西境小国皆是小国之族,一国不足为敌,但如今多国联手,既然选择攻城,便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胜券在握…… 如今这般形势,出征之任便如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愿接…… 且不说胜算如何,这一战,终究不会赢得漂亮…… 如今在朝将领,皆是有家有业之人,谁会愿意背井离乡,舍弃家人,去放手一搏呢? 生死难料,且不说功名如何,若是能活着回来,便是幸运…… 朝臣一阵私语,却许久无人站出…… 萧逸辰蹙眉,面容有些不悦,厉声呵斥…… “诸位!当真无人愿意前去吗?” “如此贪生怕死之辈,怎配立于我北鄢朝堂……” 萧逸辰面色微怒,双手握拳…… “我等立于这朝堂,便是为国为民谋求和平,幸福,如今战争在即,百姓恐慌,你们却不愿带兵前往……”https:/ “当真让本王失望!” 被萧逸辰一通训斥,朝臣皆垂下头,面露惭愧…… “皇上驾到……” 通报太监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皇帝不是已经退居幕后,将朝堂之事全权交由摄政王处理吗?怎么突然出现于朝堂…… 皇帝一身龙袍,褪去往日的疲惫与苍老,看上去年轻些许,登上大殿…… 见他过来,萧逸辰从龙椅上站起身,立于一旁,皇帝于龙椅上坐下,朝萧逸辰一笑。 “摄政王所言有理,身为北鄢朝臣,自当为国分忧,为百姓谋福,切不可因一己之私,弃百姓于不顾……” “叶丞相!依你所见,该派何人前往?” 叶远跪地,双手有些颤抖,头冒细汗,强装淡定。 “回陛下,依老臣所见,该派战王前去!” “战王征战多年,早已闻名天下,此一去,不仅可以威慑西境小国,亦可安抚百姓,避免恐慌,动荡……” 此言一出,萧逸辰乃至朝臣皆是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萧逸辰凌厉的目光看向叶远,叶远心虚的抬眸,正好对上萧逸辰审视的目光,吓得他立刻低头…… 昨夜,皇帝特意将他唤入御书房,让他今日推荐萧逸辰前往,他确实畏惧萧逸辰,但皇帝是一国之君,他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抗旨啊…… 无奈,他也只好对皇帝言听计从…… 朝臣思虑片刻,便有不少人站出,替叶远发话…… “皇上!叶丞相所言极是,此人非摄政王不可……” “臣附议!” …… 站出来的朝臣愈来愈多,仔细一想,此一战,战王最合适不过,最重要的是,战王前去,便不会再有他们什么事…… 见势,广平侯有些担心,立刻站出来发言。 “皇上!西境小国皆是鼠辈,与北鄢相比,不足为惧,如若派战王前往,不正是印证我北鄢惧怕他们吗!” “皇上!老臣征战沙场多年,愿代战王前往!” 皇帝摆了摆手,假装思虑片刻,淡然开口。 “广平侯,朕知道你宝刀未老,勇气可嘉,但毕竟你年事已高,早已不再征战……” “你有此心,是我北鄢之福,不过此战,还是战王比较合适……” 萧褚殷和沈晏也有些着急,他们都清楚,皇帝这是要将萧逸辰调离皇城…… 是以,他们皆站出来反对……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还望三思啊……” 广平侯有些慌了神,若是战王前去,纭儿该怎么办,他绝不能让纭儿身处险境…… 他只有纭儿这一个外孙女,他必须要保证她的后半生平安顺遂…… “皇上!老臣……” “广平侯!不必再说了!” “战王何意?” 广平侯还未说出口,便触及皇帝眼眸的怒色,一阵冷意。 见状,萧逸辰立刻发声打断。 “本王愿意前往!” 此言一出,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唯独广平侯甚是急切。 皇帝脸色瞬间温和,带着欣慰的笑容。 “朕的儿子,果然勇气可嘉!朕会派十万大军随你征战,相信你定能凯旋而归……” 闻言,萧逸辰眼眸微冷,带着冷厉的双眸直直盯着他。 十万大军? 西境那边传来的消息,西境小国将派出二十万大军,如今派十万大军,譬如螳臂当车,不攻自破…… 第83章 沈晏的推测 闻言,广平侯直接慌了神,他顾不上君臣礼仪,直接跪地开口阻拦。 “皇上!十万大军,如何对敌二十万大军?这分明是让战王前去送死……” 闻言,皇帝大怒,握拳的手一把捶在龙椅的扶手上。 “放肆!广平侯,朕念你多年征战,为北鄢打下不少江山,不会同你计较……” “但你给朕摆清自己的位置,休的胡言!” 广平侯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刚想开口反驳,便听到身后萧褚殷和沈晏开口。 “皇上!以一敌二,便是神仙也难有胜算……” “如此决策,当真是寒了将士们的心!还望陛下三思……” 沈晏沉着冷静的声音传来,但却透露着对萧逸辰的担忧…… “皇上!如此将北鄢将士,百姓的性命弃之不顾,如何配得上明君……” “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西境失守吗?” 萧褚殷勃然大怒,他绝不能看着他三皇兄前去送死…… 皇帝被他们怼的哑口无言,双手攥拳,指尖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脸露杀意…… “放肆!你们一个个的,难道都想叛变不成?” “朕何尝不想多派士兵前去,但区区西境小国,便派出如此庞大的军队,其他边境必然人员松懈,到时一旦南晋,東乌两国有任一国举兵进攻,只怕防不胜防!” 萧逸辰眼眸深邃,冷冷的看着高位上假惺惺的帝王,声音冷厉。 “本王可以前去,但十万大军,是皇上派去追随的,并未包括本王自己的军队……” “本王的军队,任由本王调遣,你……” “不准插手!” 他语气坚决,眼眸寒光乍现…… “你!” “放肆!” “你的部下,便是北鄢的士兵,是朕的士兵!朕说的十万大军,当然包括你的部下……” 皇帝急火攻心,喘着粗气,手拍胸脯顺着气…… 萧逸辰阴冷的目光扫向他,冷冷道。 “那皇帝便派遣其他合适之人吧!恕本王无法前去……” 皇帝万分无奈,萧逸辰并非他想的那般好惹,他的部下人数确实不少,但与二十万大军抗衡,依旧寡不敌众…… “朕答应你……” “你的部下,任凭你调遣,朕会额外派十万大军随你征战……” 他能答应,纯属无奈,他并非想将西境城池拱手相让,也并非想要萧逸辰打败仗…… 他只是想借机将萧逸辰调离皇城,陷入西境战场无法脱身,趁此机会,为陆瑾年铺路…… 闻言,广平侯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但仍旧有些担心萧逸辰,寡不敌众,这一仗,终究不会容易…… 退朝后,众人离开,屋内只剩萧逸辰,广平侯,萧褚殷和沈晏…… 广平侯最先按捺不住,甚是愤怒,咬牙切齿道。 “都怪叶远那个王八蛋,出的什么馊主意,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孀儿这一辈子便毁在他手里,如今好不容易收敛些,居然又挑起事端…… 广平侯双手紧紧握拳,他虽已经退离军营多年,但依旧宝刀未老,那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恨不得将叶远那狗东西撕个稀碎…… 萧逸辰甚是冷静,眸子深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淡然开口。 “外祖父!叶远他没那个胆子!” “我想,应该是那老不死的皇帝在背后指使……” “但他想将我调离皇城,到底是何原因?” 萧褚殷气呼呼的,甚是没好气的道。 “当然是忌惮你呗!那老不死的,整天担心别人盯着他的皇位,像是谁稀罕似的……” 沈晏面无表情,甚是冷静,他抬眸,看向萧逸辰。 “此言差矣……” “既然前几日皇上决定让战王代理朝政,便做了传位于你的打算……” “如今又将你调离,不会仅仅是忌惮,这几日,定发生了什么……” “或者说……他心中有了更好的人选!” “只是为了替他心中那人铺路……” 此言一出,四人皆是身体一怔,愣在原地,陷入沉思。 萧逸辰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沈晏这话,可谓一语道破……” “那老头子,既然想让我出征,又派这些士兵,便是想要我死在战场上……” “如此一来,本王便更不能如他所愿了……” “这场仗,本王必须赢……” 闻言,广平侯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本侯陪你一同前去……” 萧逸辰目光凝重,面容严肃,直接将他拒绝。 “外祖父!你不能去……” “我离开,纭儿一人在皇城我不放心……” “还请您务必保护好她……” 闻言,广平侯身体一怔,眼中划过一丝波澜。 是啊,他要留在皇城保护纭儿…… “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萧逸辰点点头,不再多言。 萧褚殷和沈晏皆要跟随,萧逸辰拗不过他们,最终还是答应了。 依萧褚殷和沈晏所言,兄弟三人,定要一同前往,绝不会抛弃他…… 萧逸辰心中一阵感动,曾经,他也是个孩子,却被早早调离皇城,只给了他一支小小的军队…… 这么多年,他颠沛流离,一点一点强大起来,这一路走的甚是艰难,但还好,他收获了这么多真心关心他的人…… 有爱人,有家人,有兄弟,有朋友…… 为了他们,他萧逸辰,也定要赢…… …… 战王府 萧逸辰将要出征的消息早已传入叶兮纭耳中。 萧逸辰刚回府,叶兮纭便急忙迎上来,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入他的胸膛。m..nět 萧逸辰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满脸柔情与不舍,他紧紧抱住她,大手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后脑…… 良久,叶兮纭才松开他,带着些许哭腔。 “什么时候启程?” 萧逸辰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花,眸子带着些许不舍与伤感,沙哑着声音开口。 “明日一早……” “这么急?” 叶兮纭没想到他会走的这么快,心中一阵酸涩,但很快便被她压下去,强行挤出一抹微笑。 “萧逸辰!不必担心我……” “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 “一定要平安回来……” 萧逸辰看着她那张强颜欢笑的小脸,一阵心疼,俯身在她眉心浅浅印下一吻…… 第84章 我只要你们平安 “纭儿……” “你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的……” “乖乖在家等我!” 叶兮纭不语,哭的更加厉害,却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萧逸辰将她抱回屋内。 叶兮纭心情也渐渐平复,其实她早就想通了,萧逸辰心怀天下,他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萧逸辰守护北鄢百姓,她叶兮纭便守护他…… “夫君!这次与西境小国交战,本就不应该由你出征……” “我总感觉……皇帝想要对你不利呢?” 叶兮纭心中总有些不安,她不傻,皇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世人怎会看不出来…… 萧逸辰朝她微微一笑,抬手抚去她耳边的碎发,一脸柔情与宠溺…… “还挺聪明……” 叶兮纭见他还有心情打趣,有些不悦,在他指尖处轻轻咬了一口,立刻留下牙印……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打压你啊?” “以前情有可原,他忌惮于你。可如今,他年事已高,他的儿子中,也只剩下你和萧褚殷了……” “他没有理由打压你呀?” 闻言,萧逸辰眼眸微冷,脑海中回想起沈晏说过的话,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微沉双目,浑身散发着冷意,声音低沉。 “或许,沈晏说的对,他心中有了更好的人选……” “或者说,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回来了……” “才会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他铺路……” 叶兮纭身体一怔,对他的话似懂非懂,忍不住询问。 “他心中最想传位的人?” “可皇子中只剩下你和萧褚殷了……” “就算其他皇子还在,也没见他有多看中某一个啊。” “传言他当年最喜欢的女人——沈怀仪曾为他诞下一子,甚是被皇帝喜爱、看重,可那皇子随她一同掉落山崖,自此,皇帝……” 说到这,叶兮纭猛的恍然大悟,直接坐起身…… “你的意思是……” “当年那孩子没死?皇帝已经将他找回来了?” “如今不惜一切代价打压你,是在为他铺路?让他顺利登位?” 闻言,萧逸辰甚是平静,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他眸子深邃,微微点了点头。 “如今来看,这是他这么做的,唯一的理由……” 叶兮纭陷入深思,脸色微变。 前世,事情根本就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与前世有所不同,近来之事,都带着未知的恐惧…… “夫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此行……” 叶兮纭一脸担忧的看向他,甚是害怕他出事。 萧逸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划过她的鼻尖,打趣她道。 “放心好了,你夫君我,还要回家同你生孩子呢……” “不会这么早早战死的……” 叶兮纭立刻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我相信,你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萧逸辰点头,朝她温和一笑,大手顺着她的长发,眼眸却逐渐深邃。 当年那孩子,到底会是谁…… …… 整整一日,叶兮纭都黏在萧逸辰身边,她近日总有些心慌,总有不好的预感…… 府内下人忙作一团,给萧逸辰打点启程携带的物品…… 萧褚殷和沈晏也都在府内收拾行李。 沈国公府 沈国公和国公夫人满脸不舍,望着收拾行囊的沈晏,眼中含泪。 “我的孩子!你当真要同战王前去吗?” “此战寡不敌众,胜算难料,非同小可啊……”https:/ 国公夫人最先开口,两行热泪滴落于手上…… 为母者,最不舍的便是孩子…… 沈晏抬眸看着坐上的二老,眼中带着不舍与愧疚,但面容依旧坚决…… 他跪地叩首,声音带着坚毅……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自幼身体抱恙,不能为国公府做些什么……” “如今身子已好,我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便该尽长子之责,振兴国公府……” “儿子与战王自幼相识,如亲兄弟般。他自幼便护着儿子,如今儿子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远赴杀场……” 闻言,沈国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将他从地上扶起…… “晏儿,你有此心,是国公府的福气!” “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你自幼便心怀天下,想要为天下人做些什么……” “为父支持你!但为父有一个条件!” “务必要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 沈晏望着苍老的父亲,重重的点点头。 …… 四皇子府 下人们早已开始拾掇,准备充足。 萧褚殷甚是沉静的坐在椅子上,转着手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 他自幼便失去了母妃,如今除了萧逸辰,谁又会真正关心他…… 他孑然一身,出征前,连个同他告别的人都没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苦笑,甚是落寞。 “萧褚殷!” “本公主听说你要出征了?” 萧褚殷猛的抬眸,便看到大大咧咧闯进来的萧洛萱。 “本公主可告诉你!必须给本公主活着回来!爬也要爬回来……” 萧洛萱小脸气鼓鼓的,拿手指着他的鼻子…… “你还欠本公主好多新衣呢!你得回来还债……” 说着说着,萧洛萱便带着哭腔,泪水一滴滴滑落,最后再也抑制不住,扑进萧褚殷怀里大哭起来…… 萧褚殷将她抱在怀里,抬手抚去她的泪水,眼眸温和,带着宠溺…… “傻丫头!哭什么……” “等我凯旋而归,给你带西境的新衣……” “听说西境当地的衣服,都很漂亮……” 萧洛萱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我要十件!要最贵的!” 萧褚殷甚是宠溺的摸着她的头,眼中雾蒙蒙的,低语道。 “好!” 萧洛萱泪水止不住的流,趴在他怀里大哭。 “四哥!你和三哥……” “必须平平安安的回来……” “洛萱可以不要新衣了……” “洛萱可以一辈子不穿新衣了……” “我只要你们平安……” 萧洛萱泪水浸湿萧褚殷的衣服,他身上一阵湿热…… 萧褚殷抬手悄悄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强忍哭腔,微微一笑。 “放心!我们定能凯旋而归!” “洛萱在四哥眼里,永远是漂亮的小公主!” “小公主怎能没有新衣呢……” 兄妹二人相拥许久,依依不舍…… 这是第一次,两人没有斗嘴吵架…… 也是萧洛萱第一次,唤他四哥…… 第85章 留兵四万 战王府 深夜,月影婆娑,东风温和又带着些许凉意,树上的麻雀不再蹦跳,安静下来,似晓得此刻的分离…… 屋内,红烛跳动,香薰醉人…… 两人沐浴后,萧逸辰如平日般在书桌上翻阅兵书,叶兮纭坐于床榻之上,她并未如平日般活泼,也并未捧着话本趴在床榻上…… 她只是呆呆静静的坐着,眼中只有不远处的一人…… 萧逸辰似是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将书放于桌上,抬脚向她走来。 他俯身在她身旁坐下,大手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 “纭儿!怎么了?” 叶兮纭任由他抱着,眉眼微沉,眼底划过些怅然…… 她轻轻摇头,强挤出一抹微笑,转瞬即逝…… “夫君!我有点担心你……” 萧逸辰眉眼温和,大手揉搓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纭儿!不用担心!为夫心里有数,会保护好自己的……” “为了你,为夫也要平安回来……” “你只需在皇城,乖乖等为夫的好消息便是……” 闻言,叶兮纭心里多了一丝安慰,她抬眸,对上那柔情似水的双眸,抬手抚摸着他的眉眼…… 他生的当真是好看,完美的骨相,冷峻的面容,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 叶兮纭躺在他怀中,头枕着他坚实有力的手臂,安全感十足…… 她轻轻起身,吻上他凉薄的唇,微微闭眼,眼中挤出两滴热泪…… 那泪水滴落在萧逸辰的脸颊,他身体一怔,甚是心疼,他抬手想要拭去,却被叶兮纭的小手一把按住…… “别动……” 叶兮纭沙哑着声音,嘴唇微动,啃噬着萧逸辰的唇…… 萧逸辰并未反攻,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任由叶兮纭主动。 他闭眼享受着叶兮纭香甜,柔软的唇,身上愈发燥热。 猛的,叶兮纭用力将他推倒在床榻上,双腿岔开,跪于床榻之上,将他压在身下…… 萧逸辰身体一怔,脑袋发懵…… 他……这是被媳妇给推倒了? 两人都早已沐浴完毕,皆穿着纯白色里衣…… 叶兮纭趴在他身上,小手在他身上游走,轻轻解开他的衣绳,拨开萧逸辰的衣物,胸膛外露…… 叶兮纭闭眼吻向他的脖颈,留下处处红痕,一路向下…… 萧逸辰浑身一颤,再也抗拒不了叶兮纭的撩拨,浑身燥热…… 他一把抓住叶兮纭纤细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叶兮纭一愣,回过神来时,两人位置已然改变…… 萧逸辰眼眸微红,带着浴火,大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萧逸辰的唇渐渐逼近,很快便要贴在叶兮纭的脸上,他轻声低语道。 “纭儿!你可知撩拨为夫的后果是什么吗?” 他一只手抓着她两只小手,腾出一只手,手指轻轻滑过她白皙无暇的面容,一路向下游走…… 他拽开她的衣绳,撩开上衣,很快将她扒的精光…… “纭儿!也不知这代价你能否承受的起……” 他趴在她耳边低语,叶兮纭感到痒痒的,想要闪躲,却被他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叶兮纭眼带深情,盯着她身上之人,闭眼吻上他的唇瓣…… 萧逸辰一愣,随即便是翻云覆雨,如火如荼般的攻势,撬开她的小嘴,舌尖长驱直入…… 萧逸辰抬手,散下大红色床幔,与暧昧气氛更为相称…… 屋内红烛冉冉,烛光跃动,如床上翻涌的两人般,躁动不安…… 床幔渐渐晃动,愈发明显,掀起一阵波澜…… 屋内甚是寂静,只剩下萧逸辰粗重的喘息声和叶兮纭幼猫般的呻吟…… 一切的不舍与思念,皆无言语,尽在那缠绵悱恻之吻中…… …… 屋外,柳双也心事重重,呆呆站在屋外。 猛的,一有力的双手将她拽入黑暗之中。 “白渊……” 柳双带着哭腔,有些委屈。 白渊紧紧抱住她,低声安慰。 “柳双乖!乖乖等我回来,回来我便立刻向王爷王妃商议,正式求娶你!” 柳双在他怀中微微点头,泪水沾湿衣襟。 “早日归来,保护好自己……” “好!” …… 次日清晨,天刚放些光亮,萧逸辰便准备启程。 叶兮纭与往日不同,并无困意,却眼下乌青,表情凝重…… 她替萧逸辰更衣,束发,披上战甲…… 事毕,她看着眼前身批战甲,手持长剑,威风凛凛,气宇轩昂的男子,却悄声落了泪…… 萧逸辰甚是心疼,抬手抚去她小脸上的泪水,心中一阵酸涩。 “纭儿!不怕!为夫会尽快回来……” “相信为夫!乖乖待在府内,不要轻易出府……” “有任何事情,立刻传信于我,也可传信于外祖父和……” …… “陆瑾年……” 陆瑾年三字,萧逸辰迟迟才道出口,他很清楚,陆瑾年不会伤害纭儿,如他般,哪怕拼了性命也会将她护住…… 如今自己不能陪在她身侧,陆瑾年伴在她身边会安全些…… 萧逸辰将她用力拥入怀中,似想将她揉进骨子里…… 到了时辰,叶兮纭目送他离府,望着他跨上战马,奔赴沙场的背影…… 此刻,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不舍,泪如雨下…… …… 萧逸辰一行人刚行至皇城城楼,他便立刻抬手叫停。 “白渊!本王的兵能派出多少?” 白渊一愣,立刻回答。 “回王爷!不足九万人……但加上皇帝派来的十万大军,应该是够了……” 萧逸辰抬眸,语气冷厉道。 “留下四万于皇城军营,务必保护好王妃!” 闻言,众人皆是一怔。 “王爷!不可啊!此次一战,敌方派二十万士兵的消息本就是谣传,并未确证。” “未探得虚实,自然是认识人数越多,对我们越是有利啊,不可贸然减兵啊……” 白渊立刻阻拦。 “是啊,三皇兄!我知道你不放心三皇嫂,但她毕竟身在皇城,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萧褚殷也开始出声劝阻。 沈晏眉头紧锁,但却并未说什么。他相信萧逸辰,这么做定是有所顾忌…… “我不在她身边,本就不安全,如今皇城暗流涌动,我怕有人会对她下手……” “传令,留四万士兵于皇城军营,其余人前往西境……” 见无可商议,白渊和萧褚殷也无奈妥协。 “是!” 第86章 陆瑾年拒绝入朝 两日后,萧逸辰等人抵达西境,入驻当地军营,做好防御,时刻备战…… 西境小国得知是战王带兵前来,无不例外,皆惶恐不安…… 各国皇帝落座,商议接下来该当如何。 “诸位!此次是萧逸辰前来……我们……胜算不大呀……” “怕什么?他萧逸辰也不过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可怕的!” “据传……萧逸辰带的兵,不足十五万……” “哦?当真?我们本想派兵二十万,但真正能拿出手的共三十万,如此一来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诶~还是莫要掉以轻心,萧逸辰这人,自幼征战,从刚开始的一支小军队,到如此庞大,定不好惹……” 众小国皇帝皆发表自己的看法,最终仍决定攻城。 几日内,西境小国多次出兵,攻打北鄢西境,却无一例外,皆以失败告终…… 萧逸辰虽是以少敌众,却总能赢的漂亮,打得他们不得不退步。 依萧逸辰几人商讨,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只守不攻,唯有进攻,方能速战速决,快速脱离战场…… 半月内,萧逸辰等人步步逼近,攻破敌方城池六座…… 军帐内 萧逸辰正在给叶兮纭回信,离开皇城已将近一月,二人时不时的通信报平安…… “三皇兄!将士们愈战愈勇,咱晚上庆祝庆祝?” 萧褚殷大大咧咧的进入军帐,拉着面无表情的沈晏走到萧逸辰面前。 闻言,萧逸辰挑眉,淡然开口。 “战士们确实辛苦,可以小小庆祝,但不得饮酒,要时刻提防敌军……” “明日一早,我们继续进攻……” 见他答应,萧褚殷眼前一亮,甚是高兴。 沈晏依旧云淡风轻,甚是无所谓的开口。 “敌军已然有些心急,定不会坐以待毙,还是小心为妙……” 闻言,萧褚殷眼中有些黯淡,随即将手臂搭在沈晏肩上,甚是无奈的说道。 “沈晏!能不能说点好听的,竟在这说丧气话……” 萧逸辰将信纸塞入信封,起身交给军帐外的守卫,朝萧褚殷道。 “沈晏那是谨慎!哪像你……净想着吃喝玩乐……”biquiu “沈晏说的对!敌军不可能会坐以待毙,怕是如今已经等不及了……” 萧逸辰眼眸深邃,望不见底,确实是到了关键时刻…… 此战,必须速战速决,纭儿还在等他回家…… …… 皇城 萧逸辰离开后,叶兮纭整天待在府内,除了练功便是捣鼓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近些日子,萧逸辰时不时传信报平安,她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但萧逸辰一日未归,她便一日不能放下心…… 这几日,外祖父外祖母时常过来看她,刻意叮嘱她不要出府。 陆瑾年也经常往府内跑,给她带些糕点,陪她说说话…… “姐姐!” 陆瑾年提着梅花酒而来,满脸笑意。 “瑾年!你来了……” 叶兮纭独自坐于府内凉亭,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见她穿的单薄,陆瑾年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姐姐!虽然已到春天,但也不能穿的如此单薄便出屋吧,小心着凉,萧逸辰回来还得怨我没把你照顾好……” 叶兮纭朝她一笑,低声呢喃。 “是啊……天气已经暖和了,萧逸辰走时还很冷……” 她眉眼无处不带着思念,让人心疼。 闻言,陆瑾年身体一怔,并未说些什么。 “瑾年!最近可还好?” 陆瑾年点点头,温声开口。 “皇上已封我为将军!还时不时召我进宫……” 叶兮纭看着他,微微点头,语气平和。 “瑾年长大了!都作将军了……” “如今个头比姐姐还要高出许多……” 陆瑾年敛眉,在她对面的石墩上坐下。 “姐姐!瑾年不想作什么将军,瑾年只想陪在你身边……” 闻言,叶兮纭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瑾年是男子汉!怎能不建功立业呢!” 陆瑾年并未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这一月内,皇上时常传唤他,却并非有什么公务…… 皇上到底是何意?只是拉拢君臣吗? 陆瑾年眉头微皱,眼眸有些微冷…… 两人在凉亭坐了许久,陆瑾年才离开战王府。 刚一出府,便看到皇帝身边的侍卫等在外面…… 见陆瑾年出来,立刻躬身迎了上去。 “陆将军!皇上召见……” 陆瑾年迟疑一瞬,脸上莫名有些不悦,但还是随他去了皇宫…… …… 御书房 陆瑾年进来时,皇帝坐在椅子上,手拿画像。 见陆瑾年到了,立刻将画像藏于书柜,用衣袖沾了沾眼角的泪水…… “参见皇上!” 陆瑾年躬身行礼。 “平身吧……” 皇帝亲自起身将他扶起,又赐他落座。 陆瑾年有些迟疑,这些天,皇帝时常叫他过来,又待他如此好…… “瑾年啊……” “朕思虑着准备让你入朝,你做何想啊?” 陆瑾年茫然,入朝?他只是一个将军,根本未到入朝的资格…… “多谢皇上好意!但恐有不妥,如今陆某已经很满足了,无需再……” “陆瑾年!” 见他拒绝,皇帝眉头紧锁,脸上微显怒色…… 他是在为他铺路,为他将来登位做准备…… 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朕的话已经到这份上了,你非要朕说破吗?” “朕想要提拔你!你怎么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皇帝面色略带焦急,有些不悦。 闻言,陆瑾年面容冷淡,不卑不亢道。 “皇上!若是想要借我之手打压萧逸辰,恕陆某不能从命……” 这些天,陆瑾年早就有所察觉,他费尽心机将萧逸辰调离皇城,让他深陷战场,又拉拢军臣,让他入朝…… 无非是想稳固自己的皇位,打压萧逸辰…… 闻言,皇帝怒目而视,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茶水四溅,碎片迸落满地…… “陆瑾年!你以为,朕是为了坐稳皇位而打压萧逸辰吗?” “朕在这皇位上坐了几十年,如今我年事已高,又能活几年?何须如此费尽心机……” “如今朕名义上的儿子里,萧逸辰是最出色的,也是继承皇位最合适的人选,朕确实忌惮他,但何须打压他?” 皇帝面露狠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陆瑾年蹙眉,眼眸深邃,寒光乍现,“名义上”这三个字,让他起疑。 皇帝见他如此抗拒入朝,也深知无法隐瞒,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尘封往事全盘托出…… 第87章 他只要姐姐 “唉……瑾年!你是朕的儿子……” 陆瑾年身体一怔,双手微微攥拳,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说什么?” 皇帝缓步向他靠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甚是郑重的说道。 “瑾年!朕与你,是父子……” 陆瑾年身体愣在原地,一双凤眼微眯,眸子深不见底,不敢相信。 “不可能!我自幼便是孤儿,被李叔收养……” “怎么可能是你的儿子……” 皇帝沉沉叹了一口气,将他按回座位,在他身边坐下,抓着他的手,严肃道。 “朕没有骗你!你是朕与怀仪的儿子……” “你母亲的名字,叫沈怀仪!是朕的端妃……” 陆瑾年望着他苍老却和蔼的双眸,划过一丝波澜,脑袋有些发懵。 “当年!你母亲被萧灵泽的生母鸢妃所蛊惑,出了皇城,被那贱人一路追杀……” “你母亲走投无路,抱着你跳下了山崖……” “次日,朕便找到了你母妃的尸体,但却没有找到那孩子的……” 皇帝紧紧拉着陆瑾年的手,眼中有些湿润。 怀仪与那孩子,本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时不时扎他一下,心痛不已…… 每每回忆起往事,便如揭开他尘封多年的伤疤…… “山崖掉落,能活下来的几率太小了,山间猛兽极多,朕以为你尸骨无存……” “直到……直到萧灵泽临死时告诉朕,你同怀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朕才知道,你还活着呀……” 他眼中热泪滑落,滴在陆瑾年的手背上。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温度…… 听闻皇帝的讲述,陆瑾年嘴巴微张,抬眸紧紧看着面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皇帝…… “我……” “这是真的吗?”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陆瑾年手足失措,双唇颤抖,睫毛微湿…… 皇帝抬手抚摸着他的额头,望着几乎与怀仪一模一样的容貌,泪流满面…… 这一刻,好似怀仪回来了…… 陆瑾年心头一颤,这么多年,除了姐姐和李叔,他没有其他家人…… 如今,他竟有了生父…… 他沉默片刻,攥住抚摸着他额头的手,将其拉下…… “为什么……” “当年我的母亲,为何要出皇城?” 皇帝闻言,脸上一惊,瞬间眼眸带上冷意,他侧过身去,不再看他,拨动着手上的白玉佛珠,冷冷开口…… “朕已经说了,你母妃被那贱人蛊惑,那贱人见不得你母妃受宠……” 皇帝猛的转头看向他,眼神恢复刚刚的和颜悦色…… “瑾年!你是朕的儿子,是朕最爱之人的儿子……” “朕这一生,亏欠你们母子太多,朕会补偿你……” “朕,会助你登上皇位……” 闻言,陆瑾年脸色大变,猛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面露凶狠的父亲…… “你说什么?助我登位?” “那萧逸辰呢?他也是你的儿子……” 皇帝望着他,冷冷嗤笑一声。 “呵……确实,他确实是朕的儿子!” “但谁若敢阻挡你登位,朕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哪怕他是朕的儿子!” 陆瑾年望着眼前的帝王,微微摇头,眸子带着冷意。 “萧逸辰是登位的最佳人选,亦是最合适之人,他是真心想为天下人做些什么的……” 皇帝眼眸深邃,面目微微狰狞,嘴角抽笑。 “但是朕不喜欢他……” “朕若是喜欢他,自然不会自幼将他撵出皇城,让他自生自灭……” “他还真有骨气,这些年势力愈发壮大,不得不让朕忌惮……” 皇帝从座位上起身,背对陆瑾年而立,冷冷笑道。 “若非你还活着,朕会顺应天意,将皇位传于他……” “但如今你回来了,朕便不惜逆天改命,朕不管天下人怎么想,朕必须护住你……” 陆瑾年望着他的背影,虽看不到正脸,却能依稀察觉他脸上的冷意…… 陆瑾年眸子微沉,下颌压低,声音带着寒凉。 “所以,只派十万大军便让他前往西境战场,也是你计划之中的?” 皇帝猛的转身,面带厉色。 “朕这是在帮你,他如今已是摄政王,若在皇城,朕如何下手?你又如何有机会?” “朕要补偿你!瑾年!你还不明白吗?” 陆瑾年冷笑,摇了摇头,抬眸一瞬,寒光乍现。 “不必打着帮我的旗号为所欲为,我不稀罕这皇位,也没有要同他争的理由……” “萧逸辰心系天下,天赋异禀,名誉天下,他登位,那是上天注定,注定要为天下择一明君……” “你身为帝王,怎能不为整个北鄢考虑……” 陆瑾年一通斥责,彻底激怒了皇帝,他一把将桌上的茶壶扫落在地,抬手指着他。 “瑾年!朕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你以为,萧逸辰登位,你还能平安的活着吗?你会是他最大的忌惮……” 陆瑾年望着面目狰狞的皇帝,猛的沉下目光。 “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忌惮比你强大的人?” “且不说我与萧逸辰有何渊源,但他绝不会忌惮我的存在……” “而且,我也没有那争夺皇位的想法……” 闻言,皇帝急火攻心,喘着粗气,右手紧紧捂着胸口…… “你……” 陆瑾年冷冷的看着他,径直向门口走去,大步离开…… 御书房内 皇帝几乎将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侍卫与太监皆战战兢兢,无人敢劝…… …… 宫门口 陆瑾年面无表情,眼眸深邃不见底,声音冷厉的传话于自己的手下。 “去查查当年,沈怀仪跳崖的真相……” “是!” 暗卫即刻离开,动身前去调查。 陆瑾年望着深宫长廊,眼眸愈发冰冷。 他不想争位,不想入仕,更不想被什么羁绊住…… 他没有像萧逸辰那般远大的理想,也没有普通将士建功立业的抱负…… 他只想陪在姐姐身边…… 他只要姐姐…… “萧逸辰!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姐姐喜欢的人;我不想你出事,也是因为,姐姐她喜欢你啊……” 陆瑾年低声呢喃…… 他不想姐姐难过伤心,他想她万事顺遂,永远幸福,那便足够了…… 他这一生,就是为姐姐而活,没有值不值得…… 但凡姐姐对他有过一丝心动,他拼了命也要将姐姐夺来,哪怕那个人是萧逸辰,他也要放手一搏…… 可姐姐从始至终都未曾看他一眼,对他也仅仅是姐弟之情…… 陆瑾年脚步匆忙,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背影略显凄凉…… 第88章 萧逸辰中箭 西境小国 众国王聚众商讨,这些天连连战败,不仅没能攻下北鄢城池,反倒丢了六座,皆是愁眉不展…… “诸位……这该当如何是好啊?” “我们本想夺取北鄢领土,如今却失守六座城池……” “再这么下去,怕是我们这些小国,便要被北鄢收服了……” 国王皆是满脸愁容,眉头紧锁…… 一国王猛的起身,甚是愤怒,将手边茶杯“砰”的一声砸落在地…… “哼……” “孤早就说过,北鄢萧逸辰根本就惹不得,你们非但不听,还信心满满……” “如今该如何收场?” 另一国王起身打断他的话。 “当初出兵北鄢,是大家都同意的,现在说这有何用?” “还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 一国王眼眸深邃,手指时不时的敲着桌面…… “诸位,朕倒是有一计谋……” “朕前些日子得一女子,眉眼倒与四皇子生母有些相似……” “若是再找大夫动动刀子,应会更加相像……” “既然无法从萧逸辰身上下手,那便从萧褚殷身上下手……” …… 战场 敌军兵临城下,黑压压一片,两军对峙,气氛甚是紧张…… 萧逸辰等人身披战甲,执剑驾马…… 两军交界,西境小国出兵十万,萧逸辰只带了八万士兵,兵力悬殊,却无所畏惧…… 这些天,萧逸辰以少敌多,屡战屡胜,士气高昂…… 西境小国将领身披灰色战甲,面容冷厉,却有些紧张…… 大名鼎鼎的战王,果真战无不胜…… 敌国将军嘴角微微上扬,朝对面大喊。 “萧褚殷!你瞧瞧这是谁……” 说罢,手底下士兵将一身着红衣的女子推搡至阵前,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纱……https:/ 女子手脚被绳索束缚着,眼中含泪,愈发引人心疼…… 面纱揭下的那一刻,萧褚殷和萧逸辰皆面露震惊…… 这是…… 萧褚殷双手紧握缰绳,咬紧牙关,面露狠意。 “西境小国当真如此无能吗?拿一无辜女子挡在阵前?” “如此卑鄙龌龊,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萧逸辰目光凝重,瞥了萧褚殷一眼。 他深知萧褚殷的慌乱,那女子几乎与萧褚殷生母一模一样,只是略显年轻罢了…… 如果只是寻常女子,他们也不会不顾她的性命,但不至于如此乱了心神,但那女人偏偏与萧褚殷生母相像,让萧褚殷愈发沉不住气…… 儿时望着郁结难开的母亲死在眼前,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才对皇帝如此痛恨…… “哈哈哈!本将可不管这些所谓的名节……” “成王败寇,只要能胜,天下便会传颂……” “萧褚殷!看看她这张脸,嗯?” “你当真舍得吗?” 说着,那将领抬手捏住那女人的下巴,手指在她白皙的脸上轻刮,瞬间出现红痕…… “狗贼,当真是无耻!” 萧褚殷气不过,咬牙切齿道。 望着那张脸,母妃临死前,满脸带血的画面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 “褚殷!冷静,他利用的便是你的心结……” “对!冷静一点……” 萧逸辰和沈晏在一旁低声劝阻。 敌方将领见他们如此沉得住气,不由得有些心急,一把掐住那女人的脖子,冲他挑眉,扬言道。 “萧褚殷!再怎么说,我们也不可能拿一个女人挡在阵前,本将将她送过去,你亲自将她带回吧……” 说着,他一把将那女人推往前方,让她独自前进。 萧褚殷眼眸带着猩猩怒火,面容冷厉。 他何尝不知这是陷阱,但多年前,他便没能救下母妃,眼睁睁的看着母妃在他眼前离世…… 如今,难道他依旧要束手无策吗…… 若是连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怎配保护天下人…… “驾!” 他驾马独自朝前方奔驰,眉眼带着坚毅。 见状,萧逸辰和沈晏立刻阻拦,却终是晚了一步,没能阻止他…… “褚殷……” 萧褚殷和那女人皆已到达两军阵前交界中心处。 萧褚殷一把将那女人拉上马,准备带她返回阵营…… 可就在那女人上马的那一刻,手脚上的绳索突然松开,她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萧褚殷脖颈处刺去…… 萧逸辰深知有诈,手中早就将弓箭备好,眼疾手快,一箭射中那女子拿匕首的腕处…… “啊……”,女子一声痛呼。 匕首掉落,那女子也被萧逸辰击落下马…… 战马受惊,抬蹄高扬,一阵嘶鸣…… 敌军抓住那一瞬间,立刻备好弓箭,朝萧褚殷方向射去…… 千万支箭如雨点般落下,萧褚殷稳住战马,抽剑奋力抵挡,殊死一搏…… 可箭如雨下,根本无法抵挡,他身下的战马立刻中箭倒地,将萧褚殷重重摔下,他不敢松懈,立刻爬起来奋力抵挡…… 萧逸辰即刻带兵突进,掩护萧褚殷。 猛的,一支箭朝萧褚殷射来,他无力阻挡,深知无法躲避…… 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可就在与那箭矢仅仅不到一尺距离时,萧逸辰猛的将他扑倒在地…… 等萧褚殷回过神来时,士兵已将他们团团护住,萧逸辰肩膀处中箭,立刻跌坐在地,痛苦不已…… 沈晏和白渊立刻带兵与敌军厮杀在一起,萧褚殷将萧逸辰从地上扶起,立刻带下战场…… 那箭直接刺穿萧逸辰的肩膀,鲜血顿时浸湿战甲下的衣襟…… “三皇兄!三皇兄……” 萧褚殷顿时慌了神,眼中含泪,大声的嘶吼…… 他拼尽全力,带萧逸辰脱离战场,将他交给军医…… 此刻,萧逸辰失血过多,脸色已然惨白,可嘴唇却微微泛黑…… “这剑上有毒!” 军医一句话,让萧褚殷彻底愤怒,吩咐手下护送萧逸辰回营诊治,自己则执剑回到战场,奋力厮杀…… 不过几个时辰,敌军便被悉数歼灭,剩下小部分撤离战场…… 此刻,萧褚殷已经杀红了眼,脸上带着鲜血,一滴一滴落地,银白色长剑被鲜血染红,泛着血花…… 原本空旷的荒地,此刻却尸横遍野,死伤无数,鲜血染红整片土地…… 敌军撤离后,沈晏一把擒住发疯的萧褚殷,朝他低吼…… “褚殷!冷静!”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三皇兄才会受伤……” “都怪我……” 萧褚殷满身鲜血,执剑朝敌军将领的尸体猛刺,眼眸猩红…… 最终,沈晏将他拖回军帐,一拳捶在他脸上。 “萧褚殷!这不怪你,先去看看战王的伤势……” 沈晏一拳将他捶醒。 “对!去看看三皇兄……” 萧褚殷呢喃道。 第89章 寻找贺云 军营大帐 萧逸辰躺在床榻上,袒露着受伤的肩膀,面色惨白,嘴唇逐渐泛起青紫…… 床榻边,放着一盆血水,地上散落着浸血的纱布,桌上赫然摆着一支断箭,上面还有萧逸辰未干的血迹…… 军医替他包扎好伤口,施针…… 萧褚殷和沈晏一同前来,见到这一幕,萧褚殷揪心般的难受,更为自责…… “军医,战王伤势如何……” 沈晏拍了拍萧褚殷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眉头微微紧蹙,却依然沉着冷静的询问。 军医起身,行了一礼,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筆趣閣 “四皇子,沈世子……这箭头上涂了剧毒,老夫毒术浅薄,解不了这毒,只能施针尽量压制……” “但最多只能压制十日,若十日依然无解,怕是……” 军医并未道出口的,是“无救”二字…… 即便没有道出口,在场的人也都心知肚明。 萧褚殷眼神木讷,双手颤抖,猛的攥拳,指甲掐入肉中,微微渗血…… 都怪他,都怪他害了三皇兄…… 沈晏注意到他的异常,微微叹气,抬眸,眼神凌厉,开口询问。 “军医,不知战王中的是何毒?” 军医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战王,眼眸深邃,甚是无奈的摇头…… “回沈世子的话!此毒名唤火凤苓,产自西境,甚是毒烈,早已失传多年而未问世,世上能解此毒者少之又少,几乎便是无解……” “沈世子!还是尽快想想法子吧!如今战王,怕是耽搁不得……” 军医无奈的摇头,拎着药箱离开萧逸辰的营帐,前去配药…… 沈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眸带着冷厉,恨不得将西境众小国一举端灭…… 床榻上的萧逸辰甚是虚弱的睁开双眼,轻声咳了几声,缓缓开口。 “褚殷!沈晏!今日之战……如何?” 见萧逸辰醒来,沈晏和萧褚殷立刻走向床榻,沈晏于床榻旁坐下,萧褚殷则站在一旁…… 沈晏端来一杯水,慢慢给萧逸辰喂下,缓缓开口道。 “已将敌军击退,敌方落荒而逃……” “但是……我北鄢将士死伤惨重,情况不太妙……” 萧逸辰支撑着虚弱的身子强行坐了起来,沈晏立刻将枕头放于他背后,让他依靠着…… “如今能继续征战的将士不足八万……” “西境小国那边明显还未派出全部兵力,士兵人数定比我们多的多……” 萧逸辰眼眸微沉,虚弱的面容有些冷厉,似在深思…… “另外……我们已经出征一月有余,粮草几乎撑不了几天了,可皇城派下的粮草却迟迟未到……” “如今你重伤的消息,士兵皆已知晓,怕是会有损军心,失了斗志啊……”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敌军趁你受伤之时进攻……” 萧逸辰轻咳几声,甚是虚弱,缓缓开口。 “给陆瑾年和广平侯去信,将情况告知……” “切记,不要告诉纭儿,我怕她会担心……” 闻言,沈晏微微点头,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既然粮草迟迟未到,定是皇帝早有预谋…… “三皇兄!对不起……” 萧褚殷立于床榻旁,甚是愧疚…… “褚殷!这不是你的错,敌方早有预谋,此箭便是冲你我二人来的!” “这几日跟着沈晏,听沈晏的话,要沉得住气……” 萧褚殷用力点头,眼睛有些湿润…… 片刻,萧逸辰体力耗尽,沉沉的昏睡过去…… 沈晏将他放平躺好,盖好被子,吩咐军医时刻守在身旁看护…… 他与萧褚殷离开萧逸辰的军帐,始终沉着冷静…… 他不能自乱阵脚,如今萧逸辰重伤,他便更不能慌乱…… 沈晏轻拍萧褚殷的肩膀,让他去慰问伤员,自己则回帐,提笔给陆瑾年和广平侯去信…… 他犹豫许久,到底要不要将萧逸辰中毒之事告诉叶兮纭…… 萧逸辰怕叶兮纭担心,让他瞒着叶兮纭。 但此刻,萧逸辰的毒再也等不得,多等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叶兮纭医术过人,也许可以救得了萧逸辰…… 是以,他头一次没有听萧逸辰的话,直接去信叶兮纭,将萧逸辰的伤情告知…… 三封书信快马加鞭,不出一日便赶到皇城…… …… 叶兮纭如往日般待在府内,除了练功,便是倒弄那些花草…… 晚间,当府内下人将信封递上来时,叶兮纭满心欢喜的拆开,以为萧逸辰如往日般给她报平安…… 可来信者却是沈晏,当看到沈晏二字时,叶兮纭心中便萌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她立刻焦急起来,双手有些颤抖,打开信件…… 轰……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叶兮纭心中一怔,眼中含泪,双手紧紧攥着那张信纸,似要将其捏碎…… 火凤苓…… 世间剧毒,师傅曾给她介绍过,但她并不知该如何解毒…… 师傅曾经解过此毒,但如今,师傅游历江湖,行踪不知…… 萧逸辰再也等不得了,她必须马上行动…… 她眼眸泛起杀意,将信纸揉作一团,紧紧攥在手心里…… “来人!立刻派人寻找医者贺云!加派人手,本王妃给你们两日,哪怕寻遍天下,也必须把人找到,找到后立刻带去西境战场……” “遵命!” 得叶兮纭召唤,暗卫现身,立刻出动…… “备马!进宫……” 叶兮纭满身戾气,即刻带人出府…… 刚到门口,便看到匆忙赶来的外祖父和陆瑾年…… “纭儿!” “姐姐!” 叶兮纭被他们拦回府内,甚是焦急。 “外祖父!瑾年!我要进宫,如今萧逸辰身中剧毒,昏迷不醒,西境兵马不足,粮草更是迟迟未到……” “皇帝是铁了心要除掉他啊……” 外祖父一把将她抱住,生怕她冲动…… “纭儿!哪怕你进宫了,又能怎样?千万不要冲动啊!” “是啊姐姐!别急……” 陆瑾年也担心她出事,出声阻拦…… “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萧逸辰中毒身亡吗?眼睁睁看着我夫君拿命换来的城池失守吗?眼睁睁看着西境小国攻入北鄢,而无所作为吗?” “外祖父!瑾年!我求你们了,让我试试吧……” 叶兮纭一通恳求,双手紧握成拳,眼眸猩红,泪水不争气的淌下,杀意四现…… “纭儿……” 闻言,广平侯甚是为难,他也不想萧逸辰出事啊,他也不想看着北鄢西境失守啊…… 可又该怎么办呢? “姐姐……我陪你进宫……” 陆瑾年眼眸微沉,甚是平静的说道。 第90章 进宫对峙 此话一出,叶兮纭和广平侯皆是一愣,广平侯立刻出声阻拦。 “瑾年!纭儿冲动,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啊……” 陆瑾年抬眸,对上叶兮纭那双湿润的眸子,鼓起勇气,将其道出口…… “姐姐!对不起……” “是我害了萧逸辰……” 闻言,叶兮纭与广平侯皆是不解,眉头微蹙。 “瑾年!你在说些什么……” 望着叶兮纭诧异的目光,陆瑾年轻叹一口气,缓缓开口。 “姐姐!我是皇帝的儿子……” “我的生母……是沈怀仪……” 轰……此话一出,叶兮纭和广平侯皆是头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叶兮纭不可置信的眼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试探般的询问。 陆瑾年双手攥拳,鼓起勇气,抬眸看着她,语气带着坚决…… “姐姐!你没听错,我是皇帝与沈怀仪的儿子……” “几日前,皇帝便已知晓,将我封为将军,他告诉我时,我也不敢相信……” “后来我才知道,他故意将萧逸辰调离皇城,只派十万士兵,又故意拖延粮草,让萧逸辰深陷西境战火……” “以此来削弱他的势力,为我登位做准备……” “他想除掉萧逸辰,让我继承北鄢皇位……” 陆瑾年低下头,不敢看叶兮纭,双手握拳…… “姐姐!对不起!我也是近几日才知晓……” 他连忙解释,双眸带着愧意…… “姐姐!我从来便没想过要同萧逸辰争夺皇位,更不想成为皇上的儿子……” “我不想要高位,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姐姐,我同你一起入宫……” 叶兮纭直接愣神,她早就猜到,皇上定是有了更加合适的人选,那人定是当年沈怀仪的孩子…… 可她没想到的是,当年那皇子竟是陆瑾年…… 她脚步缓缓向后退去,有些恍然…… “瑾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陆瑾年见她后退,心里猛的一揪,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语气带着坚决…… “姐姐!我同你一起去,我去同他讲清楚……” 他拉着叶兮纭,大步向府外走去。 叶兮纭缓过神来,朝他点点头,二人即刻上马,直奔皇宫…… 广平侯也立刻上马,紧紧跟在二人身后,生怕两人出什么差错…… ……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书桌上,批改着奏折,奏折不约而同,皆是有关西境战火之事…… “皇上!陆将军、战王妃和广平侯求见……” 太监匆忙来报,声音有些颤抖。 闻言,皇帝眉头紧锁,眼神带着冷厉,双眸深邃…… 沉思片刻,他将手中奏折扔到桌上,厉声开口。 “传!” “是!” 太监立刻恭恭敬敬行礼告退,前去通传…… “战王妃,广平侯,陆将军到……” 太监的通传声响遍整个大殿……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甚显苍老,却依旧保存着帝王的威仪…… 陆瑾年,叶兮纭和广平侯进入大殿,步伐急切…… 叶兮纭眼眸带着狠厉,看着高位上的帝王,并未行礼,冷冷道。 “皇帝当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只是心思却用错了地方……” 闻言,皇帝勃然大怒,将桌上奏折朝她扔去…… “放肆!你不过是个战王妃,怎能如此与朕说话,简直有失体统……” 叶兮纭身手敏捷,一把抓住朝她飞来的奏折,猛的一用力,直接朝皇帝扔回去…… 那奏折带着叶兮纭的狠厉,直直飞向书桌,“啪”的一声,稳稳回到原位…… 见到叶兮纭的身手,皇帝狠狠蹙眉,略显忌惮…… “难道本王妃说错了吗?” “你身为一国之君,不为整个北鄢着想,不为百姓谋福,却整日勾心斗角,费尽心机的内斗……” “萧逸辰亦或陆瑾年坐皇位,就当真那么重要吗?” “皇位不是高台,只有真正能为天下,为百姓谋得幸福,推动时代,社会进步的人才配坐在那……” “你是北鄢帝王,不为北鄢抵御外敌,反倒眼睁睁看着我北鄢将士苦苦死守西境城池,而无所动摇……” “如何对得起那些将士,如何对得起百姓,又如何对得起你那一身龙袍!”biquiu 叶兮纭语气凌厉,眼眸带着杀意,朝高位上的帝王怒吼…… 她投去鄙夷的目光,甚是不屑,语气强烈,一字一顿。 “你不配!” 闻言,皇帝急火攻心,气的无言以对,将桌上摆放的物件摔落在地…… “你……” “放肆……” “瑾年!你也要同朕作对吗?” 见他这般,陆瑾年没有丝毫的同情,眼中尽是嘲讽与恨意,他双眸微冷,朝他怒吼。 “你不要再骗我了!说什么我母妃被蛊惑……” “从你将身世告诉我的那日开始,我便让人去查探当年的事……” 闻言,皇帝身体一怔,有些心虚的望着台阶下的陆瑾年,双手微微颤抖…… “我母亲本该幸福的一生,却尽毁于你手……” “如若不是你贪图色貌,强娶我母妃,又逼死她的未婚夫,她怎会如此绝望……” “是你!是你逼死了她!她这辈子最痛恨的人便是你!” 皇帝拍着胸口,表情痛苦不已,伤疤又再次被揭开…… “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补偿的便是这皇位吗?” “不是谁都如你一般,只想稳坐高位……” “这皇位,我看不上!也不想去管……” “萧逸辰有谋略,有野心,有才能,他才是最适合的人,上天注定……” 陆瑾年句句诛心,面容冷厉,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与惋惜…… 皇帝气急攻心,口中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怒拍桌子,气急败坏…… “你……” “你们究竟想如何?” 叶兮纭冷笑,抬眸,语气甚是冷厉。 “我们做什么?怕是要问问皇上想要做什么……” “你是北鄢帝王,难道真的要看着西境失守,敌军攻入北鄢?看着数万将士战死沙场?” 皇帝喘着粗气,微微闭上双眼,他如今年事已高,本想补偿陆瑾年,却未想他从未想要过…… 罢了……他在这帝位上坐了几十年,看着北鄢一点点兴盛,到底是放不下的…… 看来,他终究仍要妥协…… “战王妃……” “这皇位究竟谁坐,朕不管了,但萧逸辰要保证,绝不能伤害瑾年,将他封为王爷,让他自由无忧的度过此生……” 如今,这是他唯一能为瑾年争取的…… 也是唯一能补偿怀仪母子的…… 第91章 帝王的释然 皇帝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鲜血,甚是虚弱的靠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朕是帝王,自然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北鄢失守,城池丢失……” “朕会加急派人押运粮草……” “但是……士兵最多只能追加三万……” 皇帝眼眸渐渐深邃,抬眸望着阶下的叶兮纭,有些怅然…… “这些年,北鄢早已不似从前那般让人忌惮,出兵过多,其余地区自然人手不够,東乌与南晋,任一方动手,后果都会不堪设想……” “朕也只能做这些了,萧逸辰他能不能撑得过去,听天由命吧……” 叶兮纭眉头微蹙,沉思片刻,朝殿上的皇帝走去…… 见她朝自己走来,皇帝身体微微一怔,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帝王威严仍在…… “你要做什么?” 叶兮纭不语,面带冷厉,步步逼近,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指尖按压腕处…… 片刻,她淡然开口,声音却依旧冷冷的。 “急火攻心,好好调理一番便好……” “一会唤太医过来开副药吧……” 闻言,皇帝眼神有些深沉,身体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你……” 叶兮纭朝他冷笑,将地上的砚台、笔墨捡起…… “别多想,我并不是在关心你……” “若你不是萧逸辰和陆瑾年的生父,你敢如此对待萧逸辰,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知道本王妃的手段,随意给你加点东西,哪怕是太医也诊不出来……” “但你是他们的父亲,我不会那么做……” 叶兮纭一字一顿,将东西捡起,放回桌面,摆好…… “你此生,对不起的,不只是沈怀仪母子,也对不起萧逸辰,萧褚殷……” “更对不起那些因你而死的妃子……” 她将毛笔递给皇帝,面无表情…… “传旨吧!本王妃要去边境,亲征……” “粮草之事,便交给你了,增兵三万,本王妃亲自带兵……” 闻言,皇帝面露震惊,有些晃神,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反问。 “你疯了?自古便从无女人带兵征战的先例,朕不同意……” 皇帝紧紧握着手中的笔,语气坚决。 他知道这叶兮纭并非寻常女子,医术过人,武功深不可测,但…… 叶兮纭眼眸微沉,双手握拳,声音带着些狠辣。 “若无先例,本王妃便是先例……” “无需你的同意,本王妃只要你的亲笔圣旨和帝印……” “这是告知你,并不是在同你商量……” “若你不从,本王妃只能将刀架于你脖颈之上……” 叶兮纭动作迅速,立刻从袖口抽出匕首,抵在皇帝脖颈处…… 见状,广平侯立刻出声阻拦…… “纭儿……” 皇帝蹙眉,紧紧望着眼前颇有风骨的女子,他轻笑,开口道。 “朕可以给你这一先例!但你要保证……” “击退敌军,收服西境众小国……” 身为帝王,见过无数生死,他并非被叶兮纭手中的匕首所吓到,而是,他想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究竟能为萧逸辰做到什么地步…… “好!” 叶兮纭应声答应,将匕首收起,从书柜中拿出一空白圣旨,展于他面前…… 皇帝提笔,盖印……一气呵成。 “那朕,便等着王妃的好消息……” 叶兮纭手持圣旨,踏下台阶,面容依旧清冷…… 皇帝抬眸望着阶下的叶兮纭,一身风骨,确非常人,他拭目以待…… “瑾年!你留下,朕想同你说说话……” 闻言,陆瑾年抬眸望着苍老的帝王,双手握拳,并未出声。 叶兮纭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 “瑾年!姐姐同外祖父去门外等你……” 陆瑾年朝她微微点头,站于原地,不动声色…… 叶兮纭与广平侯出了大殿。 此刻,殿内只有皇帝和陆瑾年两人。 沉默片刻,皇帝微微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口。 “瑾年!朕这一生……错过太多……”biquiu “朕并非怕了那叶兮纭,而是见她为了萧逸辰,竟能做到如此份上,不惜与朕为敌……” 皇帝眼眸微微闪着光芒,泪眼婆娑,尽显苍老与无力…… “恍惚间,朕似乎看到多年前,你母妃拼死护着她那未婚夫婿的模样……” 皇帝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身,朝他走去…… “或许……真的是朕错了吧!朕害了许多人……” 他声音带着愧意,望着手中的白玉佛珠,潸然泪下…… 一介帝王,如今能开口承认自己的过错,怕也是真的放下了…… 陆瑾年听着他的忏悔,一时间,他也不知到底谁对谁错…… 或许感情,本就不分对错吧…… 他这一生,总是被人逼着成长,无殇门被灭,他失了天真,变得狠毒,如今寻回身世,竟让他懂得何为爱,又该如何去爱…… 这世间的温情与狠毒,让人身心俱疲,却冷暖自知…… 他望着身旁满脸沧桑的帝王,竟有些不知所然…… 皇帝轻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和,眉眼间带着慈爱,轻声询问。 “瑾年!朕看的出来,你是喜欢她的吧……” 陆瑾年身体一怔,愣了神…… 见他这般反应,皇帝心中已然明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与怀仪相似的面容…… “不遗憾吗?” 这话似在问陆瑾年,又似在问年少时意气风发的自己…… 陆瑾年未语,沉思许久,他转眸看向皇帝,语气坚决。 “我陆瑾年,发乎情,止于礼,要守护一个人,便需堂堂正正……” “既然喜欢,那便不能伤害……” “有时候,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往往比强行的拥有要幸福许多……” 闻言,皇帝面露震惊,随即释然般苦笑。 “好孩子!你比朕,要活的透彻,清醒……” 他越过陆瑾年,抬眸看向窗外,宫墙树柳,如牢笼般困住人心…… “其实,自你母妃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朕便后悔了……” “怀仪她本可幸福的度过一生,可朕偏偏将她禁锢在身边……” “朕当真是错了……” “错的一塌糊涂……” 他抬手抚去脸上的泪滴,甚是爱惜般的将白玉佛珠按在胸口…… “瑾年!你愿意……唤我一声父皇吗?” 陆瑾年双拳紧握,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良久,他缓缓开口。 “父亲!” 闻言,皇帝心中一揪,身体猛的一颤,似出乎意料。 “我唤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如今翻然悔悟的那个,深爱我母妃的你……” 话音刚落,陆瑾年便抬脚离开,推开那大殿的红门…… 一束光照进大殿,让皇帝有些刺眼,他双眸微眯,影子打在地上,尽是悲凉…… “怀仪!如果能重活一世,朕不会再伤害你了……” “怀仪!朕真的错了……” 他独自站在殿内,泪水滴落在地,轻声呢喃…… 第92章 垂死挣扎 大殿门外,见陆瑾年出来后,叶兮纭同广平侯立刻迎上前去。 “瑾年!你怎么了……” 见陆瑾年心情低落,眼中泛着泪光,叶兮纭甚是担心的询问。 陆瑾年朝她挤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调整好心态,轻声开口道。 “姐姐!我陪你去西境……” 广平侯也按捺不住,语气坚决。 “对!纭儿!外祖父也陪你一同前去……” 闻言,叶兮纭摇了摇头,眉眼划过一丝波澜,轻声开口。 “不用了!我自己去……” “纭儿!” 广平侯蹙眉,甚是担心,直接抓起她纤细瘦弱的手臂…… 叶兮纭眼眸带着坚决,语气平静。 “外祖父!我来时听暗卫提起过,萧逸辰在皇城留了四万士兵保护我,再加上皇帝派遣的三万,够了……” “你年事已高,外祖母和母亲还需要你照看……” “相信我,我和萧逸辰定能平安回来!” 叶兮纭抬眸,对上广平侯那担忧的目光,握着他宽厚的大手,安慰般的轻拍几下…… 广平侯见她态度决然,并未再说些什么。 近来,夫人和孀儿身子都不太好,他确实放心不下…… 尤其是孀儿,叶远那王八蛋,不定会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有些迟疑,面露难色,有些担心…… “这……” “罢了,纭儿!有任何事情,立刻传信我,务必保护好自己!” 叶兮纭朝他一笑,点点头。 片刻,她转头看向陆瑾年,少年眼眸温和,带着柔情…… “瑾年!你也不能去,你留在皇城,尽快派人将粮草送达战场……” “如果可以……还要你盯着皇上些!” “让他尽快将粮草派出!” 她仰头看着早已高出她许多的少年,如今脸上棱角分明,倒颇有些将军之气魄…… 此行凶险,她不能这么自私,她不能将外祖父和陆瑾年牵扯进去…… 怕是皇帝,也断然不会让陆瑾年冒如此风险…… “姐姐!我……” 陆瑾年立刻出声反驳,却触及叶兮纭凌厉的眼眸,似多年前…… 杀伐果断,无人得以撼动…… 儿时便是如此,姐姐做的决定,无人可以改变……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姐姐,但也免不了忧心…… “姐姐……保护好自己!” “我和外祖父,等你回家!” 叶兮纭转眸一笑,双手紧紧攥着那圣旨,轻拍陆瑾年的肩膀,同二人告别后,便先行一步…… 广平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身红衣,带着独有的风骨,不服输的劲头…… 倒像极了她母亲…… 巾帼女将,意气风发…… 他微微叹气,泪眼婆娑,同陆瑾年结伴离宫…… …… 叶兮纭独自驾马,策马奔腾于长街之上,直接回府。 柳双焦急的等在府外,双手紧握,见叶兮纭回来,便不由得松了口气…… 叶兮纭直接大步跨下马,边走边吩咐府内下人准备启程的行囊…… 她将萧逸辰的暗卫唤来,让他立刻传信皇城军营,让将士们做好出征的准备…… 此刻,天已渐暗,她犹豫许久,还是决定明日一早启程…… 虽事出紧急,但夜里行军,将士们定身心俱疲,行程也会有所耽搁…… 一晚的时间,她亦可以好好准备…… …… “王妃!就让奴婢陪在您身边吧!” 柳双跪在叶兮纭面前,哭成了泪人…… 叶兮纭无奈,立刻将她从地上扶起,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叹气道。 “柳双!我是要行军的,不可耽误啊……” “罢了,明日一早本王妃先同将士们启程,赶往边境!” “你不会驾马,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一辆马车,多派些暗卫保护你!你随后跟来……” 闻言,柳双甚是感激,声音有些颤抖。 “多谢王妃!” 叶兮纭白了她一眼,甚是无语。 这死丫头,口口声声说离不开她,怕是在担心白渊那小子吧…… …… 次日清晨 天刚泛凉,叶兮纭便早已准备妥当,驾马前往城门口。 她头发高高束起,一身红衣,身披战甲,腰间别着萧逸辰赠的长剑,带着几个暗卫策马扬鞭而去…… 皇城郊外 士兵皆早已等候在此,有四万是萧逸辰的部下,有三万来自皇帝调动…… 昨夜他们便接到消息,战王妃亲自带兵征战…… 消息一传开,便引得无数人惊叹。女子从军,本就是史无前例,更何况是带兵为帅…… 不少人皆知战王妃医术高超,武功高强,但毕竟是女子,引得无数人好奇,皆待今日,一睹王妃风姿…… 叶兮纭驾马而来,小脸美艳无暇,堪称绝世,却带着凌厉,甚是英姿飒爽…… “启程!” 叶兮纭驾马高喊,语气坚决,势气凌人…… 叶兮纭驾马行于阵前,一身红衣,格外耀眼! 将士们今日一见,王妃果然非寻常女子,皆士气高昂,行军速度异常之快…… …… 迫近傍晚,西境士兵几乎断了粮草,损伤惨重,又知萧逸辰重伤,皆士气低落…… 猛的,不远处逼近一批部队,来人不少,侦查兵立刻匆忙来报…… “沈世子!四皇子!西境众小国率兵而来,人数大抵有十万……” 闻言,萧褚殷勃然大怒,紧握双拳。 “真是卑鄙,知道三皇兄身受重伤,竟夜里进攻!” 沈晏眼眸带着冷厉,声音低沉。 “传令,立刻备战!” “是!” 不出一个时辰,敌军兵临城下,为首将领扬言。 “北鄢小儿!如今萧逸辰重伤不起,你们又无粮草,何必挣扎?” “今日!本将便要将你们夺走的六座城池全部收复!攻进北鄢……” 沈晏和萧褚殷身披战甲,立于城楼之上,望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的敌军。 此时形势,对他们十分不利,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搏…… 敌军将领见其迟迟不动,逐渐丧失耐心,直接下令强攻。 敌军部队立刻上前,前去攻门,带火的羽箭,如雨点般而来,不一会,城内火光四起,将士们死伤一片…… 沈晏和萧褚殷手执长剑,拼死抵抗,城内士兵也奋力抵挡着敌军的进攻,死守城门…… 沈晏微怒,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下这般情形,不出半个时辰,定会城破人亡…… 他深陷绝境,无路可退,现在能做的,只是垂死挣扎…… 眼看城门即将攻破,敌军将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北鄢离了萧逸辰,也不过如此嘛!” “本将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能一举攻下我国六座城池,如今倒也不怎么样嘛……” “啊哈哈哈……” 敌军将领放肆嘲笑,冷眼望着城内的惨状,面目愈发狰狞…… 就在他放下警戒之时,远处飞来一支羽箭,直冲他而来,甚是有力…… 他反应过来后,迅速闪躲,却依旧晚了些,那羽箭直接划伤他的臂膀。 他跌落下马,臂膀瞬间鲜血直冒…… “谁?” 敌军将领瞬间被激怒,将士们立刻将他从地上扶起,甚是戒备的观望着四周…… 第93章 叶兮纭退敌 远处黑暗中,叶兮纭将手中的弓箭扔给一旁的小兵,眼眸带着杀意,冷冷的看着城楼下的敌军…… “上!” 叶兮纭怒吼,这一字,气势磅礴…… “是!” 士兵们赶了整整一天的路,若换做平时,定会有些疲惫,但战王妃一介女子,都未吭一声,他们这些大男人,又有何脸面说累…… 这一路,他们对叶兮纭彻底改观,这哪里是战王妃,分明便是女将军…… 噢不,简直是活阎王呀…… 在他们看来,这战王与战王妃夫妻二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一样的强大狠厉,让人心悦诚服,心生敬畏…… 他们对战王妃,早已是万分崇拜,如今皆士气高昂,摩拳擦掌,想要拿敌军练练手…… 叶兮纭一声令下,士兵从四面八方冲出,直奔城楼下的敌军…… 敌军将领捂着肩膀,面露苦色,艰难的爬上战马,见四面八方突然涌出如此多的士兵,心中惊恐万分…… 敌军早已心乱如麻,皆丢了士气,握剑的手颤颤巍巍,靠在一团…… 叶兮纭带来的士兵立刻将敌军团团围住,皆士气振奋,奋力厮杀…… 场面一度混乱,鲜血横飞,尸横遍野…… 城楼之上,沈晏和萧褚殷身上皆有些伤,望着城下厮杀的场面,皆是一阵错愕…… 但援兵的到来,却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更为奋力,誓死捍城…… 敌军将领在小兵的掩护下,好不容易才冲出重围…… “将军!援兵如此之多,咱们要不先撤吧……” 小兵们早已乱作一团,皆怕丢了性命…… 敌军将领捂着伤口,咬牙切齿道。 “撤!” 敌军立刻吹哨,传递撤退命令,可就在敌军将领冲出重围,想要撤离时,叶兮纭驾马拦住他的去路…… “怎么……想跑?” 叶兮纭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玩味,眼眸深邃,无尽的寒凉…… 敌军小兵立刻将那将领围住,保护好,举剑相对…… 见来人是个女子,那将领一阵诧异。但触及叶兮纭那凌厉的气息,又丝毫不敢有所行动…… “来者何人?” 将领心中有所忌惮,但毕竟征战多年,怎能被一女人吓倒,声音雄厚,带着魄力发问。 叶兮纭面色阴沉,冷哼一声。 “来取你狗命的人!” 敌军将领更为愤怒,朝叶兮纭大骂。 “哼!北鄢连个男人都没有了吗?让一女人前来!” 叶兮纭并未回答,径直跨下战马,拔剑出鞘。 见状,叶兮纭手下的数十名士兵也纷纷下马,将敌军包围,瞬间厮杀起来。 叶兮纭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敌军将领大骂一声后,也陷入厮杀,他征战多年,虽受了伤,但那些小兵仍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便占了上风…… 他朝叶兮纭投去鄙夷的目光,笑的愈发狂放…… 见状,叶兮纭持剑而上,二人很快便厮杀在一起。 她飞身一跃,出剑迅速,攻势猛烈,眼神愈发冰冷,杀意四现…… 刀剑相对的摩擦声甚为刺耳,穿透黑夜…… 敌军将领面露诧异,费力的抵挡,没想到,这女人武功竟如此高强,当真小瞧不得…… 叶兮纭浑身杀意腾腾,泛着戾气,出招愈发迅速,猛烈,让敌军将领无从躲避…… 叶兮纭本可一招将其毙命,但却并未直接出手,随着一招招出手,她在那将领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敌军将领鲜血浸湿衣襟,伤痕累累,他拄着长剑,支撑着身体,强行让自己站起身,眼眸直直盯着叶兮纭……m..nět “你这女人!本将佩服……” 叶兮纭不语,目光依旧阴沉,似寒光般穿透人心。 那将领猛然大笑起来,自知无法独善其身,提剑自刎,鲜血瞬间飞窜…… 叶兮纭甚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抬手拭去沾在脸颊上的鲜血,鲜血在她白皙的小脸上晕散开来…… 见将领已死,敌军则四处逃窜,很快没了身影…… 黑暗笼罩整个城池,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如人间炼狱…… 城楼大门立刻大开,沈晏和萧褚殷脚步匆忙,当看到那熟悉纤瘦的背影时,皆是一阵错愕…… “三皇嫂?” 萧褚殷微微试探,有些不太确定…… 叶兮纭转身,将带着鲜血的长剑收入鞘中,面容冷厉。 “微臣拜见战王妃!” 沈晏面色依旧平静,似是毫无意外…… 萧褚殷甚是震惊,带着欣喜,顿时湿润了眼眶。 “三皇嫂……真的是你!” “这么危险,你怎么跑战场来了……” 叶兮纭朝二人走去,从怀中掏出那金黄色的圣旨,甩到萧褚殷怀中…… “一月多未见,你二人怎么消瘦这么多……” 叶兮纭朝二人淡然一笑,叹了口气。 “沈世子不必多礼,还要多谢沈世子如实告知!” 沈晏微微摇头,鞠了一礼…… “应是微臣,多谢王妃相助……” 萧褚殷将圣旨读完,张着大嘴,甚是吃惊! “我的天呀!三皇嫂!你竟挂帅了!” 叶兮纭缓缓开口道。 “只是暂时的,先让士兵们进城休整吧,他们已经行军整整一天了……” “好!进城!” 三人进城,白渊立在城门口,手臂上还带着伤痕,见叶兮纭前来,一阵诧异。 叶兮纭轻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 “先去处理伤口吧,柳双不放心你,跟在后面,估计着时辰也得明天才能赶到,我派了许多暗卫保护她,放心吧!” 白渊微微点头,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萧逸辰情况如何了?” 叶兮纭朝三人发问,眉头紧蹙,甚是担心。 三人皆是沉默,不知该如何告知,最终,沈晏缓缓开口道。 “军医已经暂时将毒压制住了,但无法解毒,人如今还在昏迷中……” 叶兮纭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许牵挂。 “带我去看看他吧……” 四人来到萧逸辰的营帐,掀开帘子,向军帐中走去…… 帐内满是草药的苦涩气息…… 叶兮纭刚抬脚进入,便看到萧逸辰脸色惨白,嘴唇泛着青黑,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 身旁的军医正在给他换药,见四人前来,立刻退居一旁。 叶兮纭双眼有些湿润,在进来前,她便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如今见萧逸辰这般,仍是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她双手微微颤抖,坐在床榻边,抬手轻抚他的脸颊,一阵心疼…… “一月多未见,你怎么成这般模样了……” “你临走时不是答应我的吗?会保护好你自己的……” “萧逸辰!你食言了!等你醒来,我定要罚你……” 叶兮纭嗓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腔,眼泪不争气的流下…… 第94章 求师傅救他 她记忆中的萧逸辰,是那般的气宇轩昂,那般的英武不凡,生的那般好看…… 如今却瘦削,虚弱成这模样…… 叶兮纭的热泪一滴滴落在萧逸辰冰凉的手上。 若换作以往,他总会抬手为她擦泪,轻声哄着她的。 可如今他却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萧褚殷,沈晏和白渊三人望着这一幕,皆是一阵伤感,尤其是萧褚殷,眼眶红红的,双手攥拳…… “三皇嫂!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三皇兄才会中箭受伤的……” 萧褚殷甚是自责,自萧逸辰受伤后,他便日日难安,恨不得那日中箭之人是他…… 叶兮纭抬手抹去眼泪,替萧逸辰盖好被子,朝萧褚殷走去,轻拍他的肩膀,声音柔和。 “褚殷!这不怪你!我相信如果能再选择一次,你皇兄还是会奋然保护你的……” “战场本就残酷,这不是你的错,不要再自责了……” “你皇兄他会好的!我已经派人去寻我师傅了,相信他定会有办法的……” “你们都回去休息会儿吧!我在这陪他……” 萧褚殷本想继续留在这,却被沈晏一把拉走,白渊也退出帐外,给二人腾出独处的空间,将军医也叫到营外等候…… 此刻,帐内只剩叶兮纭和萧逸辰二人。 叶兮纭卸下战甲,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萧逸辰身旁,俯身将头轻轻趴在他胸膛上…… 她小手紧紧攥着他寒凉的大手,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他…… 她将耳朵附在他胸口处,听着他心脏的跳动,此刻,她再也抑制不住,潸然泪下…… “夫君!我来了……” “别怕!我来了……” 不知哭了多久,叶兮纭趴在他身旁沉沉睡去…… 自从收到消息,她便寝食难安,由于担心萧逸辰,她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赶了整整一天的路,如今早已疲惫不堪……m..nět 叶兮纭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枕着他的大手,睡得甚是安稳…… …… 深夜,凌晨,天依旧黑着,没有一丝亮光。 暗卫站在帐外,低声唤着叶兮纭。 叶兮纭被叫醒,浑身酸痛,强拖着身体起身,披了件衣服,临走时还替萧逸辰掖了掖被角,走出帐外…… “王妃!贺云已经寻到了……” 暗卫拱手行礼,轻声禀告。 猛然,叶兮纭睡意立刻消散,心中格外激动。 师父来了,萧逸辰有救了! “快!把人请上来……” 叶兮纭抑制不住的欣喜,驱散了深夜西境的寒凉,直到她看到…… 暗卫推着牢车而来,牢车内,是一满身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背对叶兮纭而坐,甚是无奈的拄着下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 叶兮纭实在是没想到,重生后第一次同师父见面,竟是这般场景……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老头儿立刻转过身看去。 当他看到叶兮纭的一瞬,猛的站起身,“哇……”的一声叫嚷起来…… 叶兮纭一阵诧异,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暗卫。 “怎么会这般……” 暗卫甚是无语道。 “这老头,一见我们,便撒丫子开跑,没办法,只能将他先关起来了……” 贺云一脸委屈,指着叶兮纭怒骂。 “我当是谁抓我呢!原来是你这死丫头!你居然如此对待你师父……” 听到“师父”二字,暗卫浑身一颤…… 师父?怎么会是师父呢?当时王妃吩咐他去抓这老头时,那眼神都能杀人了…… 他一直以为这是仇人…… 见暗卫如此胆战心惊,叶兮纭瞬间明了,合着是怪她没说清楚…… 叶兮纭也一阵委屈,立刻吩咐暗卫解开牢车上的铁锁,将贺云放了出来…… “师父!真是对不住了!事出紧急,可能我没和手下说太清,让他们误会了……” 贺云依旧气的难受,抓着叶兮纭的胳膊便一通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有你这么请师父的吗?这一路上,没吃没喝的,还对我打骂……” “呜呜呜……” 听到“打骂”二字,叶兮纭立刻看向那暗卫,那暗卫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身体立刻弹起来,高高举起双手,使劲摇头,生怕摊上什么大事,甚是委屈…… 贺云立刻伸手弹了一下叶兮纭的头,甚是气愤。 “看他干什么!看我!你看为师这沧桑的模样!你这死丫头啊,害得为师好惨啊……” “这还是为师生平第一次坐牢车呢……呜呜呜……” 叶兮纭也无奈,一阵安抚,贺云的怒吼声引来了白渊,沈晏,萧褚殷…… 叶兮纭无奈的解释道。 “师父!我真的错了!但真的事出紧急,你快去救救我夫君吧,他中了火凤苓……” 听到“火凤苓”三字,贺云顿时安静下来,眉眼微沉,面容冷厉…… 他立刻恢复往日的严肃,倒是颇有一番名医气质…… “快带我进去看看!” 叶兮纭将他带入萧逸辰的营帐,白渊,萧褚殷,沈晏皆紧跟其后…… 贺云直接坐在萧逸辰边上,替他号脉,又看了眼伤口,眉头皱的愈发深邃…… 良久,他缓缓叹了口气,有些迟疑道。 “纭儿!你这夫君,情况不太好呀!” “他中毒时间已经很长了,若不是军医一直压制毒性,怕是他早就没命了,为师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醒来,便是他的命了!” 闻言,在场众人皆是身体一怔,不敢相信。 叶兮纭立刻慌了神,师父都拿不准,萧逸辰该有多严重啊…… 她早已湿润了眼眶,顾不上其他,“砰”的一声跪地,给贺云磕了一头。 “师傅!纭儿求你了!求你救救他!我以后定会好好同你学医术的,我知道我经常惹你生气,我真的不了……” “求你!求你救救他!他是我的命啊!师父……” 叶兮纭这一跪,惊呆了在场众人。 身形纤细瘦弱的女子,双膝跪地,泪眼婆娑,此刻,她不再是曾经趾高气昂的战王妃,倒像是为夫求人的弱女子…… 叶兮纭的苦苦哀求,在沈晏,萧褚殷和白渊的意料之外。 贺云立刻将她从地上捞起,一脸为难。 “纭儿!你这是做什么!” “他是你的夫君,为师会尽最大努力救他……但,你还是要做好思想准备……” 叶兮纭早已哭红了双眼,这一刻,她感觉天快要塌了,她不能失去萧逸辰,不能…… 萧褚殷,沈晏和白渊三人,望着苦苦哀求的叶兮纭,心中一阵苦涩,想不到,她竟能为萧逸辰做到如此地步…… 她平日是那样的傲气,颇具风骨,如今竟为萧逸辰下跪,低到尘埃,卑微至此…… 如今他们三人才知,到底何为爱…… 平日只见萧逸辰宠着、惯着叶兮纭,如今才知,何为患难与共…… 她叶兮纭值得…… 第95章 解毒 贺云望着叶兮纭泪流满面的模样,一阵心疼。 叶兮纭是他的徒弟,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她这般失魂落魄过…… 贺云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坐下…… “纭儿!不要慌张!先让为师将这毒解了……” 贺云眉头微皱,面容带着医者独有的冷静,轻声安慰着叶兮纭。 叶兮纭早已哭成了泪人,泪水干涸在脸上,留下些痕迹。 她点了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 贺云将自己的药箱打开,展露在桌上,提笔在纸上写着药方…… 良久,贺云密密麻麻的写了足足一页纸,才放笔停手…… 他字迹神韵超逸,自带笔锋,却字字紧凑,工工整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将药方递给站在一旁,早已看呆的军医,并轻声吩咐。 “按我的方子,将药材备齐,按上面的斤两,熬制成汤药……” “辛苦了!” 闻言,军医立刻躬身行礼,双手接过药方,甚是恭敬…… “这是我应该做的!还请放心……” 军医瞥了一眼药方,便不由得深深赞叹起来,这位医者,他打心里佩服,单是药方便能达到如此境地…… 贺云甚是欣慰的朝军医点了点头,算作回礼。 他拿着银针,朝床榻走去,掀开萧逸辰身上的被子,在床榻旁坐了下来,解开他的衣服,开始替他施针…… 一阵操作,萧逸辰的额头、锁骨、臂膀、双腿、甚至是脚底板,皆被扎上银针…… 叶兮纭坐在椅子上,眼角时不时钻出泪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甚是担忧的看着床榻上诊治的二人…… 萧褚殷、沈晏和白渊三人站在军帐内,床榻不远处,能清晰的看到贺云的施针手法…… 三人气氛紧张,皆透露着阴翳,双手紧紧攥拳,面目有些担忧…… 施过针后,军医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热气腾腾的汤药而来…… 叶兮纭起身走向床榻,将萧逸辰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萧逸辰还处于重度昏迷之中,汤药根本无法喝下,皆从嘴角流出。 见状,叶兮纭更为担心,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但仍旧还在坚持。 猛的,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药,红唇轻轻吻上萧逸辰有些凉薄的唇角…… 她将汤药小心翼翼的从口中渡给他,一滴未落…… 汤药的苦涩,在叶兮纭口中弥漫开来,寻常人难以接受。 叶兮纭平日里最不喜苦味,甚是抗拒,可如今,她喝的面无表情,毅然决然……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错愕,有些吃惊。 叶兮纭将整整一大碗汤药全都渡给他后,才轻轻将他放倒在床上,起身站在一旁…… 良久,贺云猛的将臂膀上的银针抽出,热血立刻从萧逸辰臂膀上的伤口处流出,皆是暗黑色的血,触目惊心…… 军医立刻用纱布将黑色的血迹收拾干净,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待流出的鲜血变为鲜红色时,贺云立刻开始为他止血,银针一下,伤口处涌动而出的鲜血便被立刻止住…… 他往萧逸辰伤口处涂抹了些药膏,用纱布重新包扎…… 良久,他将萧逸辰身体上的银针全部轻轻拔出,松了口气,抬手擦试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呼~纭儿!为师已经将他身上的毒逼出来了!” “但他中毒时间过长,到底还是有些危险的,能不能醒来,何时醒来,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闻言,叶兮纭十分感谢贺云,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给他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谢谢你救他!谢谢……” 贺云立刻将她拉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纤瘦的肩膀,安慰她道。 “纭儿,不用谢!这是为师该做的!” “这小子平日里身体应该还不错,定能挺过去的……” 叶兮纭满脸泪水,甚是感激的望着贺云,转身吩咐手下暗卫。 “收拾出一间军帐,让师父先住下,一路操劳,辛苦了!” 贺云点点头,随暗卫离开了萧逸辰的营帐。 沈晏、萧褚殷和白渊也准备离开,临走时,萧褚殷让人端来些食物给叶兮纭。 “三皇嫂,你一会吃点东西吧!注意身体……” 叶兮纭朝三人点了点头,眼神却时刻盯着床榻上的萧逸辰,从未离开过。 三人很快退出营帐,只留下萧逸辰和叶兮纭两人。 叶兮纭坐在床边,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小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泪水沾湿被子…… “夫君!我好累……” “我快撑不下去了,你一定要快些醒来……” “好不好……” 不知哭了多久,叶兮纭趴在他胸膛上有了些困意,随后沉沉睡去…… …… 帐外 皇城派下来的粮草刚刚送达,白渊和萧褚殷前去接手,沈晏站在帐外,望着天空,有些慕然…… 折腾了一夜,如今天色已然开始放亮,西境的天空是蓝天白云,朝阳升起,斜照大地,显得更加荒凉…… “吾此立誓:他年,终要振兴西北,护天下人和平……” 他望着朝霞,冷峻的面容配上高大却有些纤瘦的身躯,意气风发,颇具志气…… …… 西境众小国 各国皇帝皆在此商讨,争辩…… “诸位!如今萧逸辰重伤,北鄢又派了战王妃一个女人前来征战,不正是天助我也吗?” “呵……战王妃那女人可不能小瞧!既然能与萧逸辰相配,那便不容小觑……昨晚那么多将士折在她手里……” “哦?莫不是你怕了那女人?” “你……朕说的是事实,轻举妄动,后果你们想过没有……” “当然想过,但我们已然走到这一步,若不继续进攻,那该怎么办?求和?你觉得北鄢会同意吗?” “我同意征战……都已经走到这了,便回不了头了!况且我们兵力还很充足,萧逸辰的士兵加上昨日战王妃带来的援兵也不足十五万,有什么可怕的……” “对!我们如今能征战的士兵有二十三万,必须要搏一把!” “我同意!大丈夫怎能怕了一个女人!” 各国皇帝皆是你一嘴我一嘴,各自争辩着。 …… 商讨良久,西境众小国仍是决定继续攻战,战书已然拟好,直接派人发往北鄢西境营地…… 第96章 换我来保护你 直至中午,贺云已经收拾妥当,头发不再似昨夜那般乱糟糟的,衣服也换了身干净的,如今倒是颇有气质…… 他背着药箱,军医跟在他身后端着热腾腾的汤药。 二人走到萧逸辰营帐外,轻声唤着叶兮纭。 “纭儿?” 屋内传来叶兮纭沙哑的低语声,带着疲惫…… “师父!进来吧……” 二人掀开帐帘,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叶兮纭正坐在床榻上用热毛巾给萧逸辰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体,甚是细心…… 叶兮纭睡了一段时间,精神好了许多,但仍是有些疲惫,眼下带些乌青,两眼哭的红肿…… 见状,贺云甚是心疼,这丫头,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竟也有了如此在意之人…… 从前,叶兮纭还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孩子,现在却将萧逸辰照顾的事无巨细。 他轻声叹了口气,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拿出纱布和药瓶,准备给萧逸辰换药…… 见贺云过来,叶兮纭立刻起身给他腾地方。 萧褚殷,沈晏和白渊三人也赶来探望,站在一旁。 贺云操作熟练,行云流水,很快便替萧逸辰换好了药,他一把抓过萧逸辰的手腕,两指按在手腕处,替他把脉…… 叶兮纭心中有些慌张,生怕从贺云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萧褚殷,沈晏和白渊三人也不例外,甚是紧张的望着贺云。 良久,贺云松了口气,将萧逸辰的袖子放下,替他盖好被子,抬眸朝叶兮纭等人道。 “这小子身强体壮,恢复的很好,体内也没有余毒了,估计很快便能醒来!” 闻言,叶兮纭喜极而泣,这么多天,她故作坚强,如今得知萧逸辰无事了,很是欣喜…… 她的眼眸立刻湿润,眼前一片雾蒙蒙的,甚是模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她小步上前,走到贺云面前,“咕咚”一声双膝跪地,拱手叩拜,声音带着哭腔,有些沙哑…… “纭儿替吾夫,拜谢师父救命之恩……” 贺云立刻站起身,将她从地上扶起,一脸的无奈。 “哎呀!又跪拜为师,都同你说了,这是为师该做的……” “你这傻丫头啊,这小子真是有福气,能让你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为师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一身的傲骨,死活不肯叩拜为师,如今竟为了这臭小子,跪了为师两次……” “唉!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贺云打趣的抱怨道,引得叶兮纭“噗嗤”一笑,抬手拭去泪水…… 萧褚殷和白渊见叶兮纭这般,心里有些触动。 “三皇嫂!三皇兄有你,当真是他的福气……” 萧褚殷一阵感叹,对叶兮纭更加赞叹。 白渊也立刻活跃气氛,朝萧褚殷白了一眼。 “是啊是啊!好福气,就是可怜了我这个儿时小跟班……” “王妃当年为了了解王爷的喜好,整天拿好东西贿赂我,后来被王爷发现了……” “王爷当真是个醋精呀!见王妃送东西给我,愣是罚我将兵书抄了一百遍!一百遍呀!” 白渊的话,引得众人发笑,叶兮纭也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些窘迫,却猛的想到了什么…… “对了白渊,按时辰来看,柳双应该差不多快到了,你前去接接她吧!” 闻言,白渊眼前一亮,甚是激动的同众人告别,离开了营帐。 沈晏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但他眉眼渐渐柔情许多,嘴角微微上扬。 他喜欢同这些朋友在一起,以前只有他和萧逸辰,萧褚殷三人走得近。 如今又有了叶兮纭,白渊…… 他愈发喜欢如今的相处,带给了他许多温暖…… 叶兮纭端过军医手中的汤药,黑乎乎的,她二话没说,直接喝了一大口,用嘴渡给萧逸辰…… “咳……” “咳咳……” 在场的大男人们一阵尴尬,简直是没眼看,皆低下头,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屋内又剩下叶兮纭和萧逸辰二人,叶兮纭拿热毛巾擦着他冷峻的面容,见他嘴唇已经红润,气色好了许多,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只要萧逸辰好起来,她做的这一切,便值得…… …… 帐外,沈晏很快便收到了西境众小国发来的战书,通读后,他眉头紧锁,双手紧握,带着些许怒色…… 萧褚殷接过,看过后也是眼露担忧…… “这西境小国,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赌一把?” “不仅皇帝亲征,竟还要派出剩余的所有士兵……” 沈晏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萧褚殷的言语,陷入沉思…… 此时,他们能出战的兵力不足十五万,对抗敌方二十三万士兵,终究是有些悬殊…… 片刻,叶兮纭从营帐中走了出来,正见沈晏和萧褚殷在外面犯愁,有些疑惑的发问。 “怎么了?” 叶兮纭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吓得萧褚殷浑身一哆嗦,沈晏依旧云淡风轻,甚是冷静。 “哎呀,三皇嫂!你走路怎么都没个声音呀!” “你看看吧……” 萧褚殷抱怨道,随后将手中敌国送来的战书递给她…… 叶兮纭诧异的接过,看过后表情微变,眼眸有些冷意。 她将战书紧紧攥在手中,声音带着狠厉。 “既然他们要找死,那我们便成全他们……” “萧逸辰中毒,本王妃还未找他们算账,如今倒要自己送上门来……” 萧褚殷看着恨不得将敌军碎尸万段的叶兮纭,有些害怕。https:/ 这还是头一次见叶兮纭动怒,怕是,怕是…… 敌军后果不堪设想啊…… “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做好准备,城楼做好防御……” “遵命!” 沈晏和萧褚殷立刻前去准备。 叶兮纭站在原地,看了眼身后的营帐,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萧逸辰!这西境地区,我定会替你打下来……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了! …… 终于,白渊在城门口等来了柳双,二人紧紧相拥,时隔一月有余,甚是思念。 柳双被白渊安排在其他的营帐中,嘱咐他保护好自己。 …… 西境众小国定下的时间是明日,城楼内皆忙作一团,为明日一战做准备…… 皇城派下的粮草已经悉数分发,资源充足,又得知萧逸辰已经无事,皆甚是欢喜,斗志昂扬…… 晚间,总帐内,叶兮纭、沈晏、萧褚殷、白渊和诸位将领齐坐一堂,商议明日征战的事宜和布阵计划…… 贺云则坐在萧逸辰营帐内的书桌上,研究着草药,也时刻盯着萧逸辰的情况…… 第97章 最后一战 总帐内,沈晏面容冷静,语气不疾不徐,声音却带着些许冷意。 “此战,双方士兵人数悬殊,恐有战士心生忧虑,影响了军中士气……” “行军作战,军中士气最为重要,士气高昂,以少胜多;士气低沉,则多不及少……” “此事,还要劳烦王妃,振奋军心!” 叶兮纭坐在主位上,靠着椅背,眼眸低沉,满身戾气,她的手指时不时抬起,落下…… 她压低下巴,陷入沉思,良久,她抬眸,淡然开口。 “沈世子说的是,军心士气甚为重要……” “商议过后,将士兵集聚,我来讲几句吧……” 见叶兮纭答应,沈晏表情稍微有些缓和。 萧逸辰还在昏迷,叶兮纭是战王妃,又是皇帝亲封的将帅,此事交由她最为合适…… 众人商讨过后,便出了总帐,士兵在诸将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来到城楼之下,人山人海,气势恢宏…… 叶兮纭站在高楼之上,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万众瞩目…… 天空挂着弯月,繁星伴侧,初夏的南风徐徐吹来,叶兮纭在风中显得愈发瘦弱……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碎发,微风吹拂,衣裙摇摆,小脸精致,堪称绝世容颜…… 她一身将帅红衣,头发高高束起,长剑别于腰间,甚是帅气…… 她抬眸,眼眸带着清冷,气质绝尘,愈发惊艳…… “诸位将士!” 她立于高楼之上,高声呐喊,声音凌厉而洪亮,振奋人心。 “感谢大家十年如一日的苦练与付出!你们也有家人,有最想保护的人,如今我们奋力征战,便是为了他们的和平与幸福……” “我相信,我们很快便能回到皇城,与家人团聚,明日一战,便是最后一战,我们虽无法选择,但却能改变结局……” “我们参军苦练多年,为的就是这一战能保护妻儿,守住家乡,为我北鄢强盛不衰而开路……” “你们是北鄢的勇士,是北鄢的佼佼者,是我北鄢,国泰民安的缔造者!” “息尚存,则志不懈!” “明日一战,我们必须要赢!我们要证明给世人看,我北鄢,我北鄢将士,能以少破多,绝不畏惧!” “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将士们!功成名就,在等着你们……” …… 叶兮纭一席话,让众人皆备受鼓舞。 沈晏和萧褚殷站在她身后,望着叶兮纭的模样,仿佛是萧逸辰在此…… 他二人身上,皆是那股不服输的傲骨…… 叶兮纭的话,振奋人心,鼓舞士气。 将士们威风凛凛的站在城楼之下,眼眸带着奋然一战的坚决…… “将士们!你们有信心吗?” 叶兮纭嘶吼般的发问,声音传遍整个军营,双眸带着决然…… “有!有!有……” 近十五万将士的呐喊声,传遍整个城内,震耳欲聋,气势磅礴…… …… 夜里,萧逸辰依旧未醒,叶兮纭睡在他身旁,小手紧紧握着他宽厚的大手,依偎在他怀中,甚是心安…… 次日清晨,将士们皆一大早便动身准备。 叶兮纭早早起身,披上战甲,执剑而立…… 临行时,她眼眸深邃的看了眼床榻上的萧逸辰,手中的长剑握得愈发用力。 她嘱咐贺云时刻守在他身旁,又让柳双时刻照顾着…… 贺云见她这般英姿飒爽,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诚恳。 “你夫君便交给为师了,放心吧!” “纭儿!要保护好自己,平安回来!” 叶兮纭朝他点了点头,执剑离去。 叶兮纭出了营帐,大步跨上战马,手握缰绳。 沈晏,萧褚殷,白渊皆驾马早早等候在此,等候叶兮纭的命令。 “出发!” …… 半个时辰,双方便抵达约定战场,两方大军对峙,气势逼人,皆不逊色…… 西境小国,诸位帝王皆前来亲征,身披战甲,驾马立于阵前。 叶兮纭,沈晏,萧褚殷,白渊四人驾马立于阵前,皆是面容冷厉,气势逼人。 “呵!北鄢难不成是没有男人了吗?让一女人前来……” “战王妃!倾国倾城,绝世容颜!朕知道你!等朕赢了此战,你这美人,便是朕的了……” “哈哈哈……” 闻言,叶兮纭双眸猩红,双手紧握缰绳,浑身戾气逼人,杀意四现…… 她转了转脖颈,抽剑出鞘,声音磅礴…… “出兵!” 得了命令,将士们嘶吼着冲上前线,双方很快便厮打在一起,顿时鲜血飞窜…… 北鄢将士皆是士气大振,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叶兮纭手持长剑,与几位敌军将领对峙,刀剑摩擦声刺耳,让人心生畏惧…… 叶兮纭飞身一跃,直刺敌方将领的胸口,长剑抽出,瞬间鲜红…… 西境众小国的皇帝皆未曾想到叶兮纭武功如此高强,不敢靠近…… “这北鄢的士兵,怎么如打了鸡血般,如此斗志昂扬……” “现在形势很是不利啊……” “那战王妃才带了不足十五万人,我们有二十三万,怕什么?一群怂货……” “你行你上呀!在这耍什么嘴皮子英雄……” 有些不服气的皇帝,将领,直冲叶兮纭而去…… “三皇嫂!小心……” 萧褚殷注意到,朝叶兮纭大喊,提醒她…… 叶兮纭回身,几个回合,以一敌多…… 敌国将领很快败下阵来,几位皇帝也未能幸免,非死即伤…… 此时,叶兮纭早已是杀红了眼,双眸阴沉,嘴角微抽,脸上尽是血迹…… 这一战,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无殇门被屠,那一夜,便是如此,她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眼中只有恨意…… 她眼睁睁的看着同门师兄弟一个个死在她面前,李叔身受重伤…… 这战场的腥风血雨,如今倒让她更为厌恶…… 很难想象,萧逸辰征战十余年,一步步走到现在,他该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个时辰下来,敌军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幸存的士兵四处逃窜…… 几位皇帝如今只剩一位,在将士的掩护下想要退离战场…… 士兵很快将其包围,叶兮纭驾马前去,望着绝望的皇帝,眼神冰冷…… “知道为什么你能活到现在吗?” “我夫君中的毒出自你国?” 叶兮纭声音凌厉,让人恐惧万分…… 战场上渐渐平复,结果已是显而易见,沈晏,萧褚殷和白渊皆驾马前来,跟在叶兮纭身后。 闻言,那皇帝一阵嗤笑,甚是绝望。 “哈哈哈……怎么!你是要给他报仇吗?” “堂堂战王,也不过如此嘛!竟需要一个女人替她收尾……” 他面目狰狞的嗤笑,脸上尽是讽刺,眼眸直直看向叶兮纭。 第98章 萧逸辰苏醒 叶兮纭跨下马,步步逼近,剑尖摩擦地面,发出“嚓嚓”声…… 她双眸低沉,满身的杀意让人畏惧,不敢轻举妄动…… 她执剑指着那小国皇帝,冷冷开口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夫君!” “我夫君自幼离开皇城,征战沙场十余年,从无败绩……” “你!连与他相比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本王妃便要为夫君讨回公道,你不是喜欢下毒吗?本王妃成全你……” 她执剑横扫皇帝身旁的士兵,很快便杀个片甲不留,鲜血飞溅在她脸上,她甚是淡定的抬手抹去,如鲜花般晕绽开来…… 此刻,那皇帝独自一人被士兵包围在此,望着步步逼近,满身杀意的叶兮纭,吓得瘫坐在地…… 此刻,他再也不觉得这个女人简单,简直是来自深渊地狱的魔鬼…… 叶兮纭一脚踢在他胸膛之上,将他踹出去几米远,地面石子擦破他的身躯,一阵剧痛…… 他强忍着剧痛,费力的跪着爬着远离叶兮纭,满脸惊恐…… 叶兮纭一脚将他踩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巴,从怀中掏出一白玉小瓶…… 她抬手弹开小瓶上的塞子,直直将瓶内的液体灌入他口中…… 舌尖一阵苦涩,很快蔓延开来…… 他躺在地上,甚是虚弱的咳嗽着…… “这毒药,是本王妃自制,世上并非只有你那毒药厉害……” “好好尝尝中毒的滋味吧……” 不出片刻,那皇帝腹中一阵绞痛,似火在体内灼烧,痛苦的躺地呻吟…… 他面目狰狞,很快,“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甚是痛苦的佝起身子…… 他跪地哀求着叶兮纭给他一个痛快…… 叶兮纭冷冷的站在一旁,眼眸猩红。 …… 城内营帐中,贺云坐在书桌上摆弄着草药,他心情不佳,甚是担心叶兮纭的安危,根本无心研究…… 越是心烦意乱越是出错,气的他直挠头…… 床榻上,萧逸辰的手指微微颤抖一下,眼眸缓缓睁开…… 他强行动了动身子,有些疼痛,浑身无力…… 他费力的支撑起身子,靠在床栏上,发出些动静。 不远处的贺云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去,朝床榻跑去,面容甚是惊喜。 “我的天哪!你终于醒了!” 萧逸辰眉头微皱,脸上有些惨白,身体还用不上力气,轻咳两声,无力的发出些声音。 “你……是谁?” 贺云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愣在原地,身体一怔,试探般的发问。 “你这是……失忆了?” 他随口便问了出来,一瞬间,他立刻气呼呼的给了自己一嘴巴,最近这脑子和嘴,怎么就…… “呸!老夫在说些什么呀!当真是被那丫头给气糊涂了,竟忘了你本来就不认得老夫……” 萧逸辰蹙眉,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贺云在床榻旁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讪讪开口道。 “内个啥,自我介绍一下哈……老夫是你媳妇的师父……” “你身中剧毒,是她把我‘请’来给你解毒的……” 那“请”字,他道的咬牙切齿…… “哎呦……总之你已经昏迷好些天了,可算是醒过来了……” “这要是醒不过来,你媳妇还得把老夫给吃了……” 贺云一下子说了好多话,脑海立刻浮现出他想象的情景,若是这小子没治好,叶兮纭还真可能把他给吃了……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萧逸辰喝了杯水,嗓子瞬间湿润,舒服了许多,他开口询问道。 “纭儿呢?她去哪了?” 贺云接过他手中的茶杯,给了他一记白眼,没好气道。 “哈,她呀!替你出征了……” 闻言,萧逸辰拖着虚弱的身体,径直想要下床…… 见状,贺云立刻将他拦住,按回床榻之上。 “哎哎哎……你干嘛?” “祖宗啊!你现在去也做不了什么的,几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估计胜败早已分明,还是在这安心等消息吧……” 萧逸辰仍旧不甘心,他甚是着急,生怕叶兮纭出事。 但如今,他的身体又如此虚弱…… 贺云见他这般心急,忧妻心切,开始打趣道。 “你这小子呀!当真是好福气呀!” “叶兮纭是个多有骨气的小丫头呀,竟为你跪拜了我两次,当年拜师她都不肯跪我……” “这些天呀!她一直照顾你,又要替你接管征战之事,没日没夜的劳累……” “这丫头呀!长成大姑娘了,你小子可要好好待她……” 贺云一字一顿的说着,时不时瞥向萧逸辰一眼,观察他的表情。 萧逸辰满脸自责,都怪他,都怪他没能保护好自己,让叶兮纭陷入危险…… 他眼眸有些湿润,双手微微颤抖,抬眸看着贺云,道的甚是诚恳。 “多谢!” “还请您放心,我定会好好珍惜……” 闻言,贺云点了点头,替他把了把脉,已然无事。 萧逸辰坐的甚是难安,他无时无刻不担心着叶兮纭…… 他深知叶兮纭武功高强,但战场上,向来残酷…… 柳双从营帐外飞奔而入,高升呼喊着。 “王妃他们回来了!王妃他们回来了!胜了!胜了!” 柳双言语带着激动,见萧逸辰已经苏醒,更是欣喜,立刻跪地行礼,满眼泪水。 “王爷!您终于醒了……” “这几日,王妃甚是忧心你呀!整日以泪洗面……” 提及叶兮纭,萧逸辰眼眸立刻温和,声音带着自责与愧疚。 “柳双,先起来吧……” 话音刚落,叶兮纭便抬脚进了营帐,一瞬间,她愣在了原地…… 眼泪瞬间夺目而出,叶兮纭朝床榻上的人扑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她不敢触碰萧逸辰,怕弄脏他的衣服…… “萧逸辰!你醒了……” 叶兮纭刚从战场回来便来了萧逸辰的营帐,还穿着战甲,握着长剑,身上、脸上皆是鲜血……https:/ 萧逸辰沙哑着声音,望着眼前瘦削,疲惫的小人,一阵心疼…… 他大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泪水滴落。 “纭儿!辛苦你了……” “又让你担心了……” 叶兮纭也不争气的呜咽,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这一刻,思念无声,却震耳欲聋…… 柳双立刻为她卸下战甲,将长剑放在桌上,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又打来一盆热水…… 一切都准备好后,贺云带着柳双离开了营帐,帐内只剩叶兮纭和萧逸辰二人…… 萧逸辰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站起,将叶兮纭轻轻按在椅子上,他将毛巾浸在热水中,拧干,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试着脸上的血迹…… 萧逸辰满眼柔情,甚是心疼与自责。 高大的男人,竟在叶兮纭面前落了泪…… 此刻,二人执手相望泪眼,虽无言语,却尽在深情之中…… 第99章 归顺北鄢 很快,叶兮纭小脸上的血迹被萧逸辰擦净,眼眸含泪,皮肤白皙…… 这是时隔一个多月,萧逸辰第一次见叶兮纭…… 他刚刚苏醒,体力有些不支,双手用不上力气,微微有些颤抖…… 他缓缓抬手抚上叶兮纭的小脸,指腹抹去她滚烫的泪水…… 叶兮纭一把抓住他颤抖着的大手,贴近自己的胸口,抽泣着轻声责备他道。 “萧逸辰……你食言了……” “说好的保护好自己呢?你怎么能骗我……” 叶兮纭另一只小手轻轻捶在他胸膛上,似惩罚般抱怨着他,但更多的是喜极而泣…… 这么多天,她故作坚强,萧逸辰若是醒不过来,她该怎么活…… 萧逸辰大手被她按在胸口,感受着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纭儿!对不起……” “都是为夫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纭儿!对不起……” 他嗓音沙哑,喉结翻滚,泪水浸湿衣襟。 叶兮纭将脸埋在他胸膛,一阵痛哭,似发泄般小手捶在他身上…… “萧逸辰!若是敢有下次,信不信我嫁给别人!” “你若再保护不好自己,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闻言,萧逸辰甚是心疼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他知道叶兮纭在说气话,但他也更为难过,他不想失去叶兮纭,以后,他也绝不会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叶兮纭在他怀中哭了许久,直到哭的有些累了,才将他松开…… 此刻,萧逸辰体力稍稍恢复了些,直接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将叶兮纭包围,她不由得惊呼,但更多的是担心他的身体…… “萧逸辰!你的身体……” 萧逸辰抱着她缓步走向床榻,凉薄的唇堵住她的红唇。 “乖……没事的……” 叶兮纭也不再反抗,任由他抱着。 萧逸辰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他大手将其揽在怀中,二人紧紧相拥,萧逸辰恨不得将叶兮纭揉进身体,不舍得松开…… 他附在她耳边,沙哑着嗓音,温声道。 “我知道你累了!这些天辛苦纭儿了……” “接下来,便交给为夫吧!安心睡会儿吧……” “乖……” 他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一阵酥麻。 她确实很累,这么多天,她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如今萧逸辰苏醒,她身上的担子也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她知道,她的靠山,回来了…… 叶兮纭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在他怀中闭眼睡去…… 萧逸辰替她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大手轻拍她的小屁股,似在哄小孩般哄着她入睡…… 片刻,叶兮纭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睡得格外安稳…… 萧逸辰望着她带着泪痕的小脸,一阵心疼。 他靠在床栏上,紧紧盯着怀中熟睡的小人,眼眸温和,嘴角勾笑,带着柔情与宠溺…… 良久,他小心翼翼的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轻声离开床榻,生怕吵醒了叶兮纭…… 好在叶兮纭睡得比较深沉,并无苏醒之意,萧逸辰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绛紫色衣袍,简单收拾了一番,抬脚轻轻走出营帐…… 出了营帐,他脸上的柔情立刻被冷厉所替代。 沈晏,萧褚殷知道萧逸辰已经苏醒,正等在外面,见他出来,二人甚是激动。 就连平日里十分沉着冷静的沈晏,面容也不禁有些激动,嘴角微微上扬。 萧褚殷早已哭的不成样子,趴在他三皇兄身上痛哭流涕…… “呜呜呜……三皇兄!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萧逸辰眼眸温和的看着二人,轻拍他二人的肩膀,有些嫌弃的将萧褚殷推开,语气坚决。 “萧褚殷!快起开,别把本王的衣服给弄脏了……” 兄弟三人相视一笑,如正午的太阳,甚是温暖。 期间,白渊同柳双一同过来,给萧逸辰送了些清淡的饮食。 萧逸辰才刚刚苏醒,不宜吃的油腻,因此柳双特意准备了清淡的饮食。 他早已饿了,立刻将大家叫去总帐,在铺着军事地图的长桌上吃了起来…… 用过午膳,萧逸辰的体力恢复的很好,很快便如寻常那般,只不过臂膀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不宜动武…… “逸辰!王妃娘娘让我给广平侯和陆瑾年报平安,我已经传信于他二人……” “西境众小国已然投降,正式归顺北鄢……” “捷报已经发往皇城,估计很快便能抵达……” 沈晏恢复往日的冷静,云淡风轻的同萧逸辰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和近来的情况…… 萧逸辰坐在主位,一身清冷气息,微微点头,眼眸有些深邃……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 “派兵驻扎西境小国,切记,不可伤害当地百姓!” “本王要他们心悦诚服,心甘情愿的为本王打开城门……” “皇室贵族,朝堂重臣,有才能者,若肯归顺,便入朝北鄢。若顽固抵抗者……” “杀无赦……” 萧逸辰声音低沉,眼眸带着冷厉,把玩着手指。 “是!” …… 捷报很快传到皇城,广平侯和陆瑾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二人皆是松了口气,得知叶兮纭平安,甚是欢喜……https:/ 广平侯甚是豪爽,非要拉着陆瑾年喝几杯…… 陆瑾年只喝了一小杯,坐在广平侯身旁,望着窗外渐黑的天色,嘴角微微勾笑…… 他就知道,姐姐定能平安…… 广平侯高兴,喝了许多杯,脸色红润,头脑有些发懵。 侯夫人立刻端着醒酒汤过来,二话没说便是一通臭骂…… “死老子,又喝这么多酒……” “活腻歪了是不是!啊?” “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啊,整天喝的醉醺醺的……” 虽是埋怨,但侯夫人依旧给他喂着醒酒汤,还给他披了件衣服…… 最终,陆瑾年将广平侯扶上床榻,替他脱了鞋袜,盖好被子,与侯夫人道别后离开…… 陆府与广平侯府相对,只隔一条街。 他的府内向来冷清,月光洒在地上,愈发显得他孤单寂寞…… 他望着满院的梅花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姐姐,唯有你平安幸福,我才有活着的意义…… 第100章 从未把你当成小孩子 皇宫,御书房 皇帝满头花白,坐在龙椅之上,手持西境传来的捷报…… 他眼眸渐渐温和,将捷报轻放在桌上,手中还把玩着那串白玉佛珠…… “这叶兮纭,果然没让朕失望……” “竟真的将西境众小国攻下……” 他靠在椅背上,甚是疲惫,身旁太监立刻给他倒了一杯茶,轻声道。 “皇上!这战王妃确实厉害,一介女子,有如此本领,堪称奇女子呀……” 皇帝轻呡茶水,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他沉思片刻,也忍不住夸赞。 “嗯……” “确实少见……” 如今,他早已释然,萧逸辰确实能担起重任,他已然无憾…… 他本以为,萧逸辰与陆瑾年自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原来,终究是他低估了萧逸辰,叶兮纭,陆瑾年三人的感情…… 再怎么说,陆瑾年也是萧逸辰的皇弟,又有叶兮纭在中间调和,自然是会相安无事…… 他将那串白玉佛珠举在眼前,烛光透过,愈发白皙…… 是那样的纯净无瑕,就如初见时的怀仪,那样的单纯美好…… 终究是他,亲手害了怀仪…… 他已经老了,下一代的事,他也不想再管了,只要陆瑾年平安,便没什么可担忧的…… …… 西境,萧逸辰的军帐。 叶兮纭一觉睡到了天黑,她缓缓睁开眼时,军帐内只有桌上燃着一支小小的红烛,甚是昏暗…… 萧逸辰背对着床榻,披着衣服,身影高大,伏案办公…… 叶兮纭起身,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朝萧逸辰走去…… 她一把从身后抱住萧逸辰宽厚的身体,安全感十足…… 萧逸辰早就听到了动静,知道她醒来,放下手中的笔,一把抓起她的小手,拉她入怀…… 叶兮纭坐在他腿上,两手勾着他的脖子,眉眼带着笑意…… 萧逸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手指按住她柔软的唇瓣,眼眸温和,带着柔情。 他目光顺着叶兮纭的身体向下看去,猛的,他眉头紧蹙,声音冷厉。 “叶兮纭!你的鞋呢?又光着脚丫子满地跑!” “为夫记得上次就因为你不穿鞋这事扇过你屁屁了,没记住疼是吧!” 说着,萧逸辰大手用力将她身体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冲着她的屁股,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营帐…… 叶兮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按在腿上,挨了一巴掌…… “啊……” 叶兮纭吃痛,捂着火辣辣的屁股,尖叫出声…… 她想要从他身上逃脱,却被他用力禁锢着,无奈,只能趴在他腿上…… 萧逸辰语气坚决,甚是严肃的发问。 “纭儿!下次还光着脚跑吗?” 叶兮纭独自生着闷气,屁股一阵灼痛,气呼呼的,沉默不语。 见她不语,萧逸辰抬手便又要往她屁股上扇一巴掌,叶兮纭立刻求饶…… “我知道了!下次不了嘛……” 闻言,萧逸辰面容才渐渐缓和,将她身体翻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捂着她有些冰凉的小脚…… 萧逸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渐渐缓和,眉眼带着柔情…… “纭儿!不穿鞋,受凉了怎么办?” “嗯?” “乖……” 他趴在她耳边,嗓音带着魔力,让人无限遐想…… 叶兮纭小手捶着他的胸膛,甚是反骨的小脚丫一阵乱踢,不让萧逸辰握着,嘴里还忍不住抱怨…… “萧逸辰!” “我都这么大人了,你还打我屁股,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别老拿我当小孩子好不好……” 闻言,萧逸辰有些哭笑不得,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之笑,一口咬上她的耳垂,附在她耳边低语。 他湿热的气息打在叶兮纭的耳畔,不禁让她脸红心跳…… 萧逸辰故意在她耳边吹气,用只能他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纭儿!为夫可从未当你是小孩子……” “小孩子可是碰不得的……” “而你不一样……” “为夫盼了十多年,你总算长大了!要为夫等的好苦……” 叶兮纭怎会不明白他话里有话,顿时脸色泛红,耳垂被他磨得发烫…… 她轻轻在萧逸辰腰间拧了一把,不好意思的给了他一记白眼,甚是娇羞…… “整天满嘴冒胡话!羞不羞呀……”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萧逸辰吃痛,笑的愈发放肆,大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眼眸紧紧盯着她的红唇…… “呦……纭儿这是害羞了?” “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萧逸辰嘴角勾笑,直接噙住她柔软香甜的红唇,愈发放肆,肆意妄为…… 他攻势十足,异常猛烈,大手开始在叶兮纭身上不停的游走…… 叶兮纭面红耳赤,被他撩拨的欲罢不能,不禁发出娇嗔声…… 她被萧逸辰紧紧禁锢在怀,跨坐在他腿上,任其发泄般的吻着…… 良久,萧逸辰喘着粗气,眼眸渐渐猩红,浑身燥热难耐…… 两人已然一月多未见,满身浴火,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咕~咕~咕~” 一阵声响打断了此刻暧昧的气息,在寂静的营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叶兮纭瞬间羞红了脸,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嘿嘿……它说话了……” 萧逸辰眼眸带着欲望,喘着粗气,甚是不舍的将她松开,无奈的望着眼前被他吻得有些迷乱的小人…… “罢了……” “饿了吧!我让人传晚膳,先用晚膳吧……” 叶兮纭满脸通红,今日,她算是丢足了脸面…… 萧逸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她轻放在上面,替她穿好鞋子,动作甚是娴熟……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后,萧逸辰才牵着她走向桌子,吩咐柳双将晚膳端进来…… 柳双很快便端来了晚膳,甚是丰盛。 她将饭菜摆好后便退出帐外,白渊正在帐外等她。 见柳双出来,白渊立刻上前,直接将她拽到黑暗处的角落,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 柳双顿时羞红了脸,娇羞出声道。 “白渊……别闹……” 白渊默不作声,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萧褚殷和沈晏正在营地巡查,恰好撞见这一幕,顿时没眼再看…… 趁柳双白渊二人没发现,萧褚殷直接将沈晏拉走,躲得远远的,嘴里止不住的嘟囔…… “哎呀!三皇兄三皇嫂秀恩爱也就算了,这俩人还整天搂搂抱抱的……” “这是要气死本皇子呀!” 他一阵委屈,朝沈晏看去。 “呜呜呜……沈晏,本皇子也要抱抱……” 沈晏云淡风轻的脸上瞬间带上惊恐,甚是嫌弃的扒拉开萧褚殷的手,厉声开口。 “快滚一边儿去……” 萧褚殷一通哀嚎。 “呜呜呜……沈晏!你变了!不似从前般病病娇娇的了,如今怎么这样说话……” 沈晏甚是无奈,陪着他继续巡查…… 第101章 温存 军帐内,柳双送来了晚膳,甚是丰盛。https:/ 叶兮纭眼冒亮光,直直盯着那桌上的菜肴,肚子饿的咕咕乱叫…… 萧逸辰坐在她身旁,无奈的笑笑,眼眸带着宠溺…… 菜肴上完,柳双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叶兮纭立刻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自己碗中,甚是满足的啃着…… 萧逸辰端起碗,给她盛了一碗热汤,似照顾孩子般时刻叮嘱着叶兮纭,语气平和,甚是温柔。 “纭儿!你已经很长时间没好好吃饭了,先喝碗热汤,暖暖胃,不然又该胃疼了……” 他似老父亲般絮絮叨叨,将碗递到叶兮纭嘴边,一勺一勺的喂着她。 叶兮纭已经饿的不行了,嫌他浪费时间,耽误事,直接端起碗,甚是豪爽的干掉…… 萧逸辰一愣,嘴角上扬,看着眼前的叶兮纭,低语道。 “真是个小馋猫……” 叶兮纭抬眸,对上他那双魅力四现的眼睛,朝他淡淡一笑,夹起排骨便往嘴里塞…… 萧逸辰甚是宠溺的在她头上轻弹一下,满脸笑意。 “慢点吃,对身体不好……” “又没人同你抢,都是你的……” 萧逸辰又往她碗中夹了些菜,在一旁时刻照顾着…… 叶兮纭自顾自的扒饭,很快干掉一碗米饭…… 很快,叶兮纭便吃饱了,捂着小肚子,斜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 她将两只小腿放在萧逸辰腿上,甚是悠闲,惬意…… 萧逸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一旁替她捶着小腿,还不忘问问感受…… “纭儿!怎么样!力道可还行?” 叶兮纭一脸享受,打趣的拍了拍萧逸辰的肩膀,朝他展露微笑,双眼微眯,甚是可爱又顽皮…… “可以!可以!战王手艺果然不错……” “以前怎么没发现夫君还会按摩呢……” 叶兮纭享受着萧逸辰的按摩,自然要夸夸他,说些好话的…… 可萧逸辰却当真了,捶的愈发卖力,还将脸贴近她的小脸,嘴角勾笑道。 “哦?为夫还有很多优点的……” “以后专门为娘子一人服务……” “好不好?” 他湿热的气息打在叶兮纭脸上,痒痒的,让她乱了心神…… 她不自然的理了理耳边碎发,眼神有些飘忽,但听到萧逸辰说只为她一人服务,便开心不已…… “王爷可是说好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许反悔……” 萧逸辰淡然一笑,眉眼愈发温和,轻轻在她小腿的肉肉上拧上一把,打趣道。 “不反悔!” “原来王妃这么怕本王跑了呀……” 叶兮纭脸色微红,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语气却不甘示弱…… “呸……” “我这是为你好……” “世间险恶,万一被坏女人勾走,那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闻言,萧逸辰哭笑不得,甚是无奈,语气带着笑意。 “那本王怎么知道,王妃是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坏女人啊……” 叶兮纭微怒,小手在他腰间掐上一把,气呼呼道。 “好哇!你居然还说我是坏女人……” 萧逸辰吃痛,语气瞬间软下来,不敢造次。 “本王可没说……” “本王就是不知道,问问而已……” 他将脸贴近,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脸,手指在白皙的脸颊上游走…… “再说了,哪怕纭儿是坏女人……” “本王也心甘情愿被你骗……” 闻言,叶兮纭耳根有些发烫,心里却甚是欢喜,将他稍稍推开些,眼神有些不自然,心脏怦怦乱跳…… “贫嘴……” 萧逸辰笑的愈发放肆,甚是喜欢同叶兮纭打闹…… 萧逸辰脱下她的鞋袜,小手攥住她的小脚,弄得叶兮纭痒痒的,小腿一阵乱踢…… 萧逸辰起身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径直抱她走向床榻…… 叶兮纭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一跳,两只小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萧逸辰!你干嘛……” 叶兮纭脸色泛红,耳根有些发烫,任由他抱着。 萧逸辰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欺身而上…… 叶兮纭小手抵在身前,有些担忧道。 “萧逸辰!你的伤……” 萧逸辰双眸深邃,勾起一抹邪魅之笑,甚是让人心动,他沙哑着声音,附在她耳边低语…… “无碍……” 萧逸辰一把将她的小手抓住,拉开,按在床榻上,望着眼前的小人,甚是温柔…… 他轻吻上她的眉心,眼皮,鼻尖…… 最后吻向她红润,柔软的唇瓣,甚是香甜…… 萧逸辰大手将床幔放下,红烛荡漾,二人身影印在帷幔之上,引人遐想…… 望着她那娇羞的面容,眉眼愈发温柔…… “纭儿!” 他一声声地唤着她,大手划过她微红的脸颊…… 夜,很是漫长,时间在爱意中渐渐流逝…… …… 直至凌晨,叶兮纭甚是疲惫,沉沉地睡去。 萧逸辰吩咐下人打来一盆热水,小心翼翼的替熟睡中的叶兮纭擦试着身体…… 西境军营条件比不上皇城,没有浴桶让丫头沐浴,只能简单的擦拭…… 萧逸辰抱着昏睡中的叶兮纭,将她的身体擦的干干净净,眉眼愈发温柔…… 这是他的丫头,他的王妃…… 擦拭过后,萧逸辰便吹灭红烛,拥着叶兮纭躺下…… 夜间,叶兮纭靠在他怀中,嘴里还嘟囔着梦话。 “坏人……” “大坏蛋……” “萧逸辰!你是个大坏蛋……” 萧逸辰附耳听清后,哭笑不得,嘴角上扬,心情甚是不错…… 叶兮纭眼角还挂着泪水,有的已经干涸,留下些痕迹…… 萧逸辰抚过她额头的碎发,擦去她眼角的泪花,甚是心疼的在她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 或许叶兮纭吃的发撑,今日睡觉格外调皮。 她直接抡起胳膊,勾上萧逸辰的脖子,大腿压在他身上,睡觉姿势甚是舒适…… 萧逸辰刚刚有了困意,便被叶兮纭一胳膊抡醒,吓了一大跳…… 他摇了摇头,甚是无奈的将她踢掉的被子重新拉过来,盖好…… 唉……这傻丫头…… 第102章 无伤大雅 次日,叶兮纭直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浑身酸痛,发现萧逸辰居然还在她身旁。 想起昨晚的种种,她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萧逸辰踹下了床…… 萧逸辰猛的惊醒,身体一趔趄,幸亏反应快,不然便直接栽下去了…… 他眼下一片乌青,里衣大开大敞着,露出满是抓痕的胸膛,甚是勾人…… 他拍了拍刚才跪地沾上的尘土,灰溜溜的回到床上,甚是无奈的抓住叶兮纭又朝他踹来的小脚…… “纭儿!” “又调皮了……” 叶兮纭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物,气呼呼的将小脚抽出,一顿没好气…… “浑身疼……” “都怪你!” “话说,你今天怎么也赖床了……” 萧逸辰无奈的叹了口气,钻回被窝,满脸疲惫,困意十足,朝她温声低语道。 “纭儿……” “你昨晚是不是吃的有些撑了……” “晚上睡觉甚是调皮……” “又是拿胳膊抡我,又是踹我,又是踢被子的……” “为夫一晚上,几乎就是没怎么睡呀……” 萧逸辰躺在枕头上,双眸微闭,打了个哈欠…… 闻言,叶兮纭甚是不好意思,气的涨红了脸。 她自幼睡觉便很规矩又老实,昨晚怎么可能…… 虽说昨晚吃的是有些多,胃口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那么好了…… 但也不至于,这么……不规矩吧! “那也是都怪你……” “我刚吃完饭你就……” “对身体很不好的……” 叶兮纭气呼呼的,没脸见人,直接将头埋在枕头下,像极了一只把头插在沙坑里的鸵鸟…… 萧逸辰望着她这般,哭笑不得,满脸笑意,眼眸温和又宠溺…… 他将叶兮纭从枕头下拉出来,拥她入怀,淡然开口。 “纭儿这狡辩的,让为夫无话可说……” “你自己睡觉不规矩,反倒赖在为夫身上……” 闻言,叶兮纭彻底没脸见人了,小脚在被窝里一阵乱踢…… “萧逸辰!” “再在这瞎说,信不信我还将你踹下去!” 萧逸辰嘴角抽了抽,揽着她腰肢的大手抱的更紧,在她耳边印下一吻,悻悻闭嘴。 二人本想再温存一会儿,可很快便从帐外传来贺云的声音…… “咳……差不多得了!” “赶紧的起来吧!饮食睡眠都不规律了。” “赶紧起来,让老夫看看伤口……” 叶兮纭立刻推开萧逸辰,涨红了脸,开始更衣…… 萧逸辰也无奈的起身,满脸的疲惫…… 两人很快拾掇好,将贺云喊了进来…… 萧逸辰半脱上衣,将臂膀上的伤口露出…… 贺云卸下纱布,仅仅看了一眼,嘴角便开始抽抽,给了叶兮纭一记白眼…… “你俩是真能作呀!” “一晚上就给这伤口作成这样了?” “你们俩呀,一天天的,净不干好事……”biquiu 闻言,叶兮纭脸色更红,发烫,都快要冒烟了…… 她看了眼萧逸辰,嘴里小声嘟囔着,羞红了脸…… “还不都怪你……” 萧逸辰无奈笑笑,脸皮厚,不怕羞…… 贺云对两人一通训斥,又替萧逸辰换好了药…… 换好药后,萧逸辰便在叶兮纭的催促下去同沈晏,萧褚殷商议公务…… 确切的来说,他是被叶兮纭给撵出去的…… 见萧逸辰离开,叶兮纭挑眉,坐在贺云身旁,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始终开不了口…… 屋内师徒气氛一阵尴尬,贺云蹙眉,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又在这憋什么坏屁呢!” “快说!再不说,老夫可要走了……” 闻言,叶兮纭尴尬的笑笑,立刻拉住贺云的衣袖,在他身旁压低声音道。 “师父!我想问……” “我与萧逸辰成婚已然半年有余了,怎么这肚子……” “还不见动静……” 闻言,贺云顿时暴跳如雷,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气的他拿起药箱里的戒尺,抬手便要朝叶兮纭的手心上打去…… 叶兮纭没想到贺云反应这么激烈,撒腿便跑,多年来练就的反应速度,让她看见贺云的戒尺便下意识的闪躲…… 贺云在帐内一通乱追,边追着她打边骂骂咧咧道。 “叶兮纭!出去可千万别说你是老夫的徒弟!” “老夫可丢不起这人,老夫一生钻研医术打下的好名声,早晚要被你败坏了!” “你跟老夫学了这么多年,都学进狗肚子里了?” “啊?老夫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有什么问题,自己看不出吗?” 叶兮纭一阵哀嚎,甚是委屈。 “师父!我给自己看过了,没问题呀……” “我也偷偷替萧逸辰把过脉了,也没问题呀……” “怎么就没动静呢……” 闻言,贺云脸色渐渐缓和,将戒尺扔在桌上,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既然都没问题,那便是过程出问题了呗……” “自己好好想想……” 叶兮纭面容羞涩,胀红了脸,耳根发烫…… “咳……” “我觉得……也没问题呀……” “挺厉害的……” …… 帐外 正在同沈晏,萧褚殷商讨军中事务的萧逸辰,猛的打了两个喷嚏,甚是疑惑…… 难不成,受凉了? …… “这……” “老夫可帮不了你……” 贺云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最烦别人问他这了…… 他强装淡定的喝了杯茶,淡淡开口道。 “是不是萧逸辰那小子不想要孩子呀!” 叶兮纭沉思片刻,有些犹豫的开口。 “他是说过,他不是很想要,但也不讨厌……” “他说随缘便好……” 贺云望着叶兮纭脖颈处的吻痕,一阵冷哼。 “哼……” “依老夫看,他不是讨厌孩子,他是怕你怀上了,他要吃几个月素……” 叶兮纭脸色愈发红润,但她喜欢小孩儿,想要同萧逸辰生一个属于他二人的小孩…… “师父!每次……” “咳……那啥之后,他都把我扔水里沐浴……” “咳……你说……会不会有些影响呀!” 闻言,贺云满头黑线,双手攥拳,忍住想要将叶兮纭捶死的冲动,强行挤出一抹微笑…… “老夫觉得……” “无伤大雅……” 叶兮纭望着他的脸,甚是疑惑。 “师父!你咋笑得比哭还难看啊……” 终于,贺云再也压抑不住怒火,转手又拿起戒尺,吓唬她。 “叶兮纭!想要孩子想疯了是吧,你二人身体都没问题,那你急个什么劲啊,那是运气还未到……” “别再问老夫这些问题了,再问,信不信老夫打死你!” “啊!” 贺云一顿咆哮,差点被叶兮纭逼疯,还刻意扬了扬手中的戒尺…… 叶兮纭刚拜师时,经常被这戒尺打手心,如今,看到这戒尺便有些害怕…… “哈……我不问了就是嘛……” “放下!放下!快放下……” 贺云冷哼一声,提起药箱便抬脚离开,气的半死…… 叶兮纭:…… 什么嘛,这死老头,脾气愈发大了…… 第103章 觉悟 用过午膳后,萧逸辰、萧褚殷、沈晏三人商讨,明日一早便启程回皇城,是以,今日下午,将帅士兵们便都提前做好准备…… 叶兮纭独自闷在萧逸辰的军帐中,时不时摸着自己的脉搏,眉头微皱,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着几句…… “真的没啥问题呀……” “怎么就没动静呢……” “当真是邪了门儿了……” 方才,叶兮纭发现自己来了癸水,小肚子隐隐作痛,心情甚是糟糕…… 此次来的匆忙,西境军营条件不比皇城,好不容易才从当地女子那寻来了些…… 萧逸辰撩开帐帘,高大的身躯俯身进来,他身体恢复的很好,很快便如寻常般了。 刚一进营帐,便看到叶兮纭一边捏着脉搏一边嘀咕,他没有听清叶兮纭在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叶兮纭心情有些烦躁…… 他大步朝她走去,在她身旁坐下,大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甚是亲昵…… 他眼眸温和,脸上带着宠溺,抬手在她小脑瓜上轻弹一下,压低声音询问。 “纭儿!怎么了?” “心情不好?” “嗯?” 叶兮纭心情本就很烦躁,又被他弹了脑袋瓜,立刻如受惊的小猫般一通乱抓…… 叶兮纭的小拳头捶在他身上,不痛不痒,萧逸辰知道她没有用力…… 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中,嘴角勾笑,甚是喜欢同她嬉戏打闹…… 叶兮纭甚是委屈的趴在他怀中,气呼呼的道。 “唉……” “我又来癸水了……” “看来又没怀上……” 闻言,萧逸辰表情立刻凝固,刚刚喜笑颜开的俊脸,顿时阴沉下来,黑着脸,甚是难看…… 来癸水了? 他才刚刚同叶兮纭团聚呀…… 又要做几天和尚了? 叶兮纭抬眸,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甚是不悦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来癸水,又不是你来,你难过个什么劲……”https:/ “同你有什么关系……” 萧逸辰微微叹了口气,甚是委屈,瘪了瘪嘴,无奈至极…… “当然同为夫有关系了……” “为夫好不容易才……” “又要同和尚似的六根清净了……” 闻言,叶兮纭脸色胀红,一拳捶在他胸膛,没好气道。 “还贫嘴……” “就算不来癸水,你也得六根清净清净了……” 萧逸辰望着她气呼呼的小脸,哭笑不得,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甚是霸道。 “若是没来癸水,那什么时候又轮到纭儿说算了呢?” 闻言,叶兮纭在他怀中一阵挣扎,一口咬上他纤细修长的手指,指肚印上牙印,让萧逸辰有些无奈。 “纭儿!又调皮了……” “好了,不逗你了……” “纭儿每次来癸水,肚子都会痛,脾气也会异常暴躁,到时候受伤的还得是为夫呀……” “这伺候癸水,就如悬崖摘花,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啊……” “每次为夫都担惊受怕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惹着了,为夫很惨的……” 听到萧逸辰的打趣,又见他甚是委屈无奈的俊脸,叶兮纭“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 “夫君很有自知之明嘛……” 萧逸辰扣住她的后颈,在她眉心浅浅印下一吻,甚是满足的看着她精致的小脸…… “心情好些了吗?” 叶兮纭脸色泛红,微微点了点头,她又何尝不知道萧逸辰这是在逗她开心…… 她小手勾着他的脖子,甚是调皮的摸了摸他的眼角…… 小手在他俊脸上一通游走,让萧逸辰有些不太自然,甚是无奈,甘心被她摆弄…… …… 次日清晨,一大早,军营便早早开始动身…… 叶兮纭有些赖床,萧逸辰也没叫她,直接将她从床上捞起,替她更衣洗漱…… 又唤来了柳双替她梳妆打扮…… 萧逸辰就站在一旁等着,没有任何不耐烦,反倒很是享受这一刻的安宁祥和…… 叶兮纭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椅子上,困得一阵东倒西歪,萧逸辰便在一旁扶着,生怕她跌倒…… 良久,一切准备就绪后,萧逸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出营帐,抱她上了马车…… 帐外,萧褚殷,沈晏,白渊以及诸位将领,早早便准备好,等在帐外…… 直到他们看到萧逸辰抱着叶兮纭出来,才明白为何迟迟不动身…… 原来是王妃没睡醒…… 将士们低着头,战王妃虽国色天香,如今又穿上了平日的女装,更为惊艳动人,但战王抱着,谁敢多看…… 将士们低头沉默,但也忍不住偷偷瞟几眼…… 只有萧褚殷十分大胆,丝毫不怕死…… 萧褚殷站在一旁,手捏下巴,仔细端详着萧逸辰怀中的叶兮纭,眉头微蹙,拿手肘碰了碰他身旁的沈晏,甚是疑惑的开口。 “哎,沈晏,你说……” “三皇嫂怎么这么善变呢,反差好大呀……” “如今换上平日里的衣裙,又梳了妆,还赖床……” “只要三皇兄在,她虽然气质本就清冷,但却看起来十分柔弱又动人啊……” “这,三皇兄出事这几天,她简直就不像个女人啊,一拳能捶死一头大象呀……” 想到这,萧褚殷望着一身红色衣裙,头上插着玛瑙镶嵌的金钗,带着银色耳坠,甚是惊艳的叶兮纭,不禁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沈晏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甚是云淡风轻,不惜搭理他…… 白渊在一旁偷笑,在萧褚殷身旁,压低声音道。 “四皇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只要王爷在,王妃便一直那般娇羞,因为王爷会保护她,安全感十足呢!” “王爷一出事,王妃便不得不坚强起来,扛起一切,要保护她的夫君呀……” 萧褚殷拄着下巴,顿时恍然大悟…… “噢~原来如此呀!” 萧褚殷又用肩膀碰了一下沈晏,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看看你!不懂了吧……” “好好跟人白渊学学,咱没这觉悟……” “要不然人白渊能找到媳妇呢……” 沈晏:…… 就咱俩这觉悟,谁也别说谁…… 都不咋地…… 第104章 返回皇城 萧逸辰同叶兮纭一同坐在马车上,大手将她搂在怀中,让叶兮纭舒服的靠在他身上。 叶兮纭依旧困困的,窝在萧逸辰怀中睡了许久…… 西境回皇城,最快也需一整天,萧逸辰担心叶兮纭身体吃不消,中途停歇休整过两次…… 萧逸辰在马车内给叶兮纭铺了厚厚的垫子,生怕路途颠簸,她浑身酸疼…… 叶兮纭睡醒了,便看到马车内的水果和糕点,多种多样,让她很是嘴馋…… 萧逸辰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下,嘴角勾笑,大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按摩着…… 叶兮纭小腹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不再隐隐作痛,舒服了许多…… 萧逸辰眉眼带笑,眼眸带着宠溺,抬了抬下巴,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声音温和。 “纭儿!为夫将这癸水伺候的如何?” “有没有舒服些,心情好些了吗?” 叶兮纭嘴角上扬,甚是满意,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皮道。 “还凑合吧……” 叶兮纭吃着葡萄,又啃着苹果,心情甚是愉悦…… 萧逸辰无奈一笑,不得不温声提醒她。 “纭儿!水果凉,还是少吃些好,不然又该肚子痛了……” “吃些糕点吧,虽说不如皇城的云糕坊那般好吃,但也还是不错的……” “尝尝吧,等回了皇城,为夫再去给你买……” 叶兮纭也怕肚子疼,虽然爱吃水果,但也还是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拿起块糕点简单咬了几口…… 萧逸辰大手摩擦着她的小腹,一阵温热…… 这丫头,每次来癸水,总是肚子疼,浑身也很酸痛,脾气还很狂躁…… 叶兮纭吃饱喝足,靠在萧逸辰怀中,百无聊赖…… 她小腿放在萧逸辰腿上,时不时的扭扭小脚,甚是调皮可爱…… “唉……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呀……” “我自己来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慢呀!” 闻言,萧逸辰面露愧疚,一阵自责。 想起叶兮纭为他前来西境,赶了整整一天的路,从未停歇过,又在当晚打退敌军…… 他昏迷时,纭儿该多辛苦…… “纭儿……” “辛苦你了!都是为夫不好……” 叶兮纭只是随口一说,没曾想萧逸辰会如此自责,立刻朝他笑了笑…… “也没有啦!我没觉得辛苦……” “萧逸辰!你是我的夫君,我不能一直让你庇护,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有任何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萧逸辰抚过她耳边的碎发,在她耳畔印上一吻,眉眼带着心疼…… 叶兮纭拍了拍他的俊脸,有些无聊…… “唉,若是有话本该多好呀……” “太无聊了……” 猛然,萧逸辰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从一旁的箱子里翻出一本书,递给叶兮纭…… “这是早上你师父贺云让我给你的,说让你好好学学……” 叶兮纭接过,随手翻了几页,立刻哀嚎起来…… 又是医书…… 叶兮纭将其扔到一边,甚是气愤。 “师父也太小看人了吧,还真以为他不在,我就会偷懒?” “这些我都学过了……” “真是过分……” …… 马车外,贺云同白渊一阵抱怨,骂骂咧咧了一路…… 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m..nět “我说白渊呀!为啥叶兮纭那丫头有马车,我怎么就没有呢?”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让我一个老人家骑马,骨头都快散架了……” 白渊一双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 “我可做不了主……” “马车就两辆,王爷王妃一辆,柳双一辆……” 贺云立刻两眼放光,恳求白渊道。 “诶诶诶,让我同柳双姑娘坐一辆也成呀!” 闻言,白渊脸色立刻冷下来,眼眸微眯,带着杀意,恶狠狠道。 “不行!绝对不行……” “人柳双还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你去凑什么热闹……” 他都没能同媳妇坐一辆马车,你个老头子去了还得了? 贺云瞬间不爱听了,白了他一眼,甚是生气道。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可告诉你,老夫认识柳双,可比你早呢……” “老夫认识柳双时,你还在战场呢,你家王爷还没娶到我徒弟呢……” “说的什么屁话,老夫是那种人吗?” “不坐就不坐,干嘛诋毁我的人品啊……” “柳双将来嫁给你这么个东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两人互相诋毁着,一路上吵吵闹闹,甚是热闹…… 贺云本想继续去游历的,没想到萧逸辰直接将他留在皇城,又赐了豪宅…… 渍渍渍,他可不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留在皇城的…… 他是为了他“心爱”的徒弟…… 想起叶兮纭那个傻丫头,便是一阵不放心,若不看住她,这死丫头不定怎么败坏他的名声呢…… 想到这,贺云便恨不得将这缰绳捏碎,拿戒尺狠狠抽她手心…… …… 直到傍晚,天已经彻底黑了,萧逸辰等人才抵达皇城。 皇城内,皇帝早已派人前来迎接,城中百姓听闻西境传来了捷报,得知战王回城,皆站在长街上迎接…… 等着看那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的战王,等着看那倾国倾城,英姿飒爽的战王妃…… 可是…… 啥也没看到…… 叶兮纭在马车内睡得死死的,萧逸辰无奈,一直抱着她,生怕她不舒服…… …… 萧逸辰本应前去皇宫向皇帝述职,但他没打算去,直接让小厮将马车停在战王府门前,叮嘱萧褚殷和沈晏二人前去述职…… 萧逸辰小心翼翼的将叶兮纭抱起,又怕她受凉,抓起披风盖在她身上,大步跨下马车,朝府内走去…… 府内下人,包括王嬷嬷,都喜笑颜开,早早便等候在门外,见二人平安返回,甚是欣慰…… 萧逸辰刚想将叶兮纭放在床榻上,却不成想,叶兮纭已经苏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自己从萧逸辰怀里跳下来,趴在床上翘着腿,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 萧逸辰看着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甚是无奈的坐在床榻上,看着在床上耍赖的小人,替她脱去鞋袜…… 第105章 你笑甚? 叶兮纭抱着被子,小脚乱踢,这几天,她甚是想念王府的床…… 终究还是家里舒服啊…… 府内,王嬷嬷早就做好了一桌子美食,等着萧逸辰和叶兮纭传晚膳…… 二人休整片刻,沐浴更衣,传了晚膳…… …… 皇宫,御书房 沈晏同萧褚殷一同面圣,沈晏身为臣子,自然是要跪地行礼的,可萧褚殷不同,皇帝等了许久,他愣是不下跪行礼…… 萧褚殷一脸冷意,望着龙椅上甚是冰冷的人,一阵沉默,他可以接受皇帝不喜欢他与萧逸辰,但绝不能接受身为父亲,竟想要置儿子于死地…… 良久,龙椅上的帝王微微叹了口气,佝偻着身躯,站起身,走下台阶,立于萧褚殷面前。 他抬手想要抚上萧褚殷的脸颊,却被萧褚殷一把躲开…… 无奈,他悬在空中的手停滞片刻,便有些尴尬的落下…… 不同于往日,皇帝面容不再冰冷,反倒有些温和,他轻轻苦笑一声,拍了拍萧褚殷的肩膀…… “褚殷!你瘦了……” “这些日子,辛苦了……” 萧褚殷静在原地,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却依旧带着冷厉,默而不语…… 皇帝抬眸,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最终,他鼓起勇气,缓缓开口。 “你三皇兄……” “他伤势如何?” 提到萧逸辰,萧褚殷眼神更加冰冷,似利剑般望着他,冷哼一声道。 “老爷子……” “若不是三皇嫂去的及时,又找来了她的师父替三皇兄解毒,怕是他早已死在战场上了……” “你做的唯一一个正确的事,便是让三皇嫂带兵,如若不然,怕是北鄢已经被攻破了……” “你这皇位,怕是也没办法坐稳了……” 若换做平日,皇帝听到此话,必然雷霆大怒,定会狠狠臭骂萧褚殷一通…… 可如今,他转眸一笑,抬头越过他,透过窗子,望着这深宫高墙…… 他笑了,笑的甚是释然…… “褚殷!是朕对不起你们兄弟二人……” “这么多年,苦了你们了……” “如今,朕已经老了,累了,皇位总得有人继承……” “你三皇兄担得起这个担子,你也成长了许多,朕很放心,你兄弟二人,做的比朕要好……” 闻言,萧褚殷眼眸抬起,身体一怔,双手攥拳,似是未曾想到他会这般回答…… 皇帝转身回眸,攥着手中的白玉佛珠,眼神带着恳求,试探道。 “褚殷!朕如今,已经释然了……” “朕这一辈子,做错的事太多了……” “这几十年的恩恩怨怨,朕已经不想再去回想了……” 他抓着萧褚殷的肩膀,眼眸含泪,语气带着哀求…… “陆瑾年……” “他是你们的皇弟,是朕同怀仪的儿子……” “朕希望你们……” 和睦相处…… 这四字还未说出口,他便发现,萧褚殷眼眸没有一丝诧异,似是早已预料到…… 皇帝心中有些不自然的紧张,双手有些颤抖,试探般的询问…… “褚殷……” “你……已经知道了?” 萧褚殷将他的手从手臂上扫落,面容依旧带着冷意,但还是给了他回答…… “在西境时,陆瑾年便已经传信于我和三皇兄,我们已经知道了……” “从前陆瑾年是三皇嫂的弟弟,如今又是我们的皇弟,他活的比你通透,你大可以放心……” 听到萧褚殷的话,皇帝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也算是真正的落地。 不过让他未想到的是,陆瑾年居然主动告知…… 萧褚殷抬脚便要拉着沈晏离开,走到半路,他又停下,背对着身后的帝王,语气比刚刚有所缓和…… “陆瑾年觉得,是他的出现,让我们陷入危险……” “他很是自责,但这不是他的错,错在你……” “你对不起的,不只是我们,更是为北鄢拼死征战的将士……” 道完,他拽着沈晏,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呆滞在原地,望着窗外那轮满月,此刻愈发觉得孤独…… 是啊,错在他,可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替他承受责罚…… 爱而不得,孤独终老,这不是他该得的吗…… …… 沈晏走在他身旁,面容依旧镇定。 见萧褚殷脚步愈发急促,沈晏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云淡风轻的脸上划过一丝波澜…… “褚殷!我们儿时便相识相知,我知道,你不似萧逸辰那般真的不在乎,相反,你一直渴望着父皇的爱……” “哪怕因为你母亲的死,你记恨于他,但你也渴望着他能对你上心,不是吗?” 萧褚殷眼眸有些湿润,默而不语,或许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连自己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过自己了……” “你有你三皇兄,三皇嫂,有我,还有洛萱……” “放过自己吧!” 萧褚殷抬眸,对上沈晏那双深邃的眸子,这是他第一次见沈晏如此苦口婆心规劝一人…… 猛的,萧褚殷泪水滑落,也顾不上形象,抬手拭去,强行挤出一抹微笑…… “嗐,我早就放下了……” 真的…… 也该放下了…… …… 战王府 萧逸辰与叶兮纭饭后逛了逛后花园,替那些花草浇了点水,叶兮纭发现,自她离府后,这些花草长得愈发好了…… 注意到她的疑惑与诧异,萧逸辰笑而不语。 叶兮纭蹙眉,一拳捶在他胸膛上。 “你笑甚?” 府内下人也憋不住了,忍俊不禁。 叶兮纭:? 萧逸辰甚是宠溺,大手揽过她的腰肢,替她卷起袖子,生怕她弄湿衣服受凉…… “纭儿!花草不能浇这么多水的,以前你天天浇水,都快把它们养死了……” “你一走,它们好不容易活了过来……” 萧逸辰说的委婉,却被叶兮纭听出了端倪。 “哈……” “你们一个个的,原来都在笑我不会养花草!” “本王妃还偏要养,怎么就活不了呢!” 叶兮纭气呼呼的,拿起锄头便要刨土,又唤下人将花苗拿来…… 萧逸辰:…… 唉,这傻丫头,倒是可怜了这些花了…… 没几日便要枯萎了…… 第106章 他……还好吗? 晚间,叶兮纭似是受了凉,小腹一阵剧痛,她窝在被子里,额头上直冒冷汗…… 萧逸辰急的手忙脚乱,吩咐下人煮了红枣红糖水,小心翼翼的喂着她,大手揉搓着她的小腹,语气带着忧心…… “纭儿!你本就体寒,平日来癸水便会肚子痛,今日还光着脚乱跑……” 萧逸辰叹了口气,穿着单薄的里衣抱着叶兮纭,替她盖好被子,又拿大手捂着她的小腹…… 他只不过是去书房处理了一下军中事务,仅仅一会儿的时间,回屋便看到叶兮纭正光着小脚丫子满地乱跑…… 果不其然,刚刚准备睡下便腹痛难忍…… “纭儿!身体是自己的,为夫早就同你说过,不要光着脚跑,会着凉,你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还要为夫扇你屁屁才肯听话?” 萧逸辰语气带着些怒色,眉头紧锁,黑着脸,但却紧紧将叶兮纭搂在怀中…… 叶兮纭浑身冒着冷汗,佝偻着身子,窝在他怀中,耳边碎发被汗水浸湿,眉头微拧,看起来很是难受…… 她虚弱的抬眸看了一眼萧逸辰的怒容,带着些求饶的口气道。 “我知道啦……” “夫君……不要生气了!” 萧逸辰低头看着她疼痛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脸色也渐渐缓和。 这是他第一次朝叶兮纭发脾气,主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真的不乖呀…… “不许再有下次,若是再让为夫看见你光着脚丫跑,别怪为夫不客气……” “定把你屁股打开花!” 叶兮纭嘴角抽了抽,甚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知道了!知道了……” “把蜡烛吹了吧,睡觉!” 闻言,萧逸辰将她的小脑袋放回枕头上,大手一挥,放下大红色床纱,熄灭了蜡烛…… 萧逸辰掀起被子躺在她身旁,将她拥入怀中,大手揉搓着她的小腹,希望能帮她缓解…… 叶兮纭喝了热水,加上萧逸辰温热的大手替她按摩小腹,已然缓解很多,很快,她便沉沉睡去。 萧逸辰搂着怀中的小人,直到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的将她小腹上的手拿开,又替她盖好被子,生怕她着凉…… 萧逸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侧过脑袋望着沉沉睡去的叶兮纭…… 叶兮纭纤长的睫毛一忽一忽的,巴掌大的小脸甚是可爱,小嘴红红的,惹人喜爱…… 萧逸辰看了一会,便有些抑制不住,想要吻上去,又怕吵醒了叶兮纭…… 他平躺过身子,闭眼准备睡觉。 猛的,叶兮纭转过身,两只小胳膊紧紧抓住萧逸辰手臂,将小脸贴在上面,红唇正印在他手臂上…… 他的娘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一瞬间,萧逸辰小腹一阵灼热,身体开始发烫。 他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 该死的! 终于,他再也抑制不住,小心翼翼的将手臂从叶兮纭怀中抽出,起身去了门外…… 他走后,叶兮纭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 院子里,萧逸辰穿着单薄的里衣,站在门前,独自吹着冷风…… 虽已快要立夏,但深夜依旧带着些许冷意,哪怕冷风吹过,萧逸辰身上仍是火热…… 唉…… 幸亏是癸水,这要是有孕了…… 萧逸辰在院内站了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回到屋内,拥着叶兮纭入睡…… …… 清晨 叶兮纭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头发睡得有些凌乱,但依旧抵挡不住她美艳的小脸…… 她在床上抻了抻纤瘦的身躯,走下床榻…… 正在更衣的萧逸辰听到动静,立刻抓起她的衣服迎上前来,替她更衣,生怕她又着凉…… 叶兮纭抱着他高大的身躯,小脸埋在他怀中,一阵摩擦,似撒娇般…… 她软软糯糯的声音从他胸膛上传来。 “夫君,昨夜你是出门了吗?” “还是我做梦了?” 萧逸辰:…… “咳……” “当然是你做梦了!” 叶兮纭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视着他。 “哦……” “或许吧……” 她抱着一身绛紫色衣袍的萧逸辰,撅着小嘴,冲他抱怨道。 “夫君……” “我昨晚做噩梦了,我隐隐约约看到咱们房门外站着一个人,站了许久都不动……” “简直是吓死人……” 萧逸辰:…… 这人怕不是他吧! “咳……” “为夫先去上早朝了,你再睡会儿……” 萧逸辰甚是尴尬的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她眉心浅浅印下一吻。 “早点回来!” 叶兮纭无奈的将他撒开,甚是不舍。 萧逸辰身着摄政王华服,朝他宠溺一笑,大手勾起她的下巴,手指按在她的红唇上,低声道。 “这么想为夫吗?” “那为夫便早早回府陪纭儿!” 叶兮纭嘴角上扬,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在他俊脸上“吧唧”印下一吻。 “快去吧!” 萧逸辰离开后,叶兮纭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本想去看看外祖父和陆瑾年,转念一想,这二人现在也在上早朝…… 陆瑾年被封为将军,皇帝虽还未恢复他皇子的身份,但朝中已然有不少人知晓此事…… 如今陆瑾年走上朝堂,朝中无人敢有所异议…… 叶兮纭待在府内,甚是无聊,趴在床榻上看着话本…… 她也就只敢在萧逸辰不在府内的时间看。 就在她看的刚入迷时,贺云前来探望。 萧逸辰替贺云购买了一所宅子,又替他准备了医馆,打算让他留在皇城,也好有个照应…… “叶兮纭?” 听到贺云的声音,叶兮纭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 “师父!你来了……” 贺云看着她悠哉悠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不学无术,闲着也不知道看看医书?” 闻言,叶兮纭一阵头疼,甚是无奈,立刻把这个话题扯过。 她从包里掏出银针,递给贺云。 贺云仅仅瞟了一眼,便立刻认出这幅银针,闪过一丝诧异。 “这银针怎么会在你这?” 叶兮纭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缓缓道出口。 “此事说来话长……” 贺云眼眸微眯,语气带着试探。 “他……” “还好吗?” 叶兮纭眸子带着些冷意,自然知道贺云口中的“他”是谁…… “自刎了……” 第107章 让人爱恨交加 听到陆青山自刎,贺云拿着银针的手微微一怔,一瞬间,目光有些呆滞…… 但仅仅片刻,他便恢复往日神色,云淡风轻,好似并不意外……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眼神带着些许伤感,直直盯着手中那副银针…… “倒也是他自作自受……” “当年因为这副银针,竟做出残害同门师长之事……” 叶兮纭望着白发苍苍的贺云,心中也不免有些伤感,陆青山当年不惜屠杀师长,再十恶不赦,也从未伤害过贺云…… 他直到死也一直牵记着贺云,牵记着当年时刻护着他的师兄…… 或许他也曾后悔过吧,但又能如何呢? 世上从无后悔药,路是自己走的,哪怕是绝境,也要走到终点的…… 叶兮纭将她与陆青山之间的事悉数告知贺云,贺云眼眸微沉,面容冷静,看不出有何感想…… 贺云将银针递给叶兮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让叶兮纭有些诧异。 “师父……” 贺云直接将银针塞到她手上,冲她点了点头。 “纭儿!这银针你拿着吧……” “就当师父传给你的吧!” “师父老了,这一生,也只收了你这一个徒弟,为师惭愧,没什么能送给你的……” 叶兮纭将银针收好,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坚决。 “师父!” “你一生救死扶伤,医术便是你送我最好的礼物!” “谢师父传我银针!弟子朽木,感谢师父多年的教导之恩……” 闻言,贺云满是皱纹的眼眸,竟有些湿润,大手抚摸着叶兮纭的小脑瓜,声音温和…… “好!好……” “你这丫头,从我见你第一面开始便觉得你带着独有的风骨,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倒是同萧逸辰那臭小子挺像的……” “你天赋过人,学什么都快,在医学上很有造诣,要好好努力啊!” 贺云抬手抹了抹眼角,开始打趣她道。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当初看上萧临渊什么了……” “竟想起为那病秧子学医……” 闻言,叶兮纭立刻堵住贺云的嘴,张望了一下四周,见萧逸辰没有回来,才松了口气,着急道。 “哎呀师父!” “你能不能别啥都往外说,一会儿要是让萧逸辰听到了,他非得把我屁股打开花……” “我都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当时失忆了,在丞相府过得很是窝囊,苏姨娘和叶婉柔欺负我,碰巧被萧临渊制止了……” “我当时真的是心存感激的,想到他身体差,便想偷偷学些医术帮他看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萧临渊不是个好东西……” 提起萧临渊,叶兮纭便能想到前世他害死自己,害死萧逸辰,害死外祖父…… 叶兮纭双手紧紧攥拳,满脸怒气,若是萧临渊还活着,她定把他从牢里抻出来,邦邦给他两拳…… 贺云见她猴急解释的样子,忍俊不禁,轻声安慰她道。 “行了行了,为师知道你们没啥,回皇城的路上,白渊已经都同我说了你的身世……” “想不到你这丫头居然受了这么多苦……” “当初得知萧逸辰强娶你,老夫还有些生气呢,如今看来,老夫也是理解萧逸辰为何如此了……” “相爱多年的小姑娘,失忆不认得他了也就罢了,还喜欢上了萧临渊那个狗东西……” “哈哈哈……” “当时萧逸辰肯定气的要死……” “老夫想想便觉得好玩,萧逸辰没把萧临渊直接打死,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了!” 叶兮纭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贺云,嘴角狠狠抽了抽…… 她端起茶杯呡了口茶,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师父!” “我没有喜欢萧临渊好不好,只是当时因为他替我说话,有些好感罢了……” “不许再提他了,我恨不得把他的皮给扒了!” 叶兮纭甚是愤怒,手指微微一用力,“啪”的一声,手中的茶杯直接被她捏碎…… 茶水洒落在桌面上,茶杯碎片掉落在地,碎片很是锋利,却丝毫没有伤到手指,足以看出叶兮纭功底的深厚,力道的控制,简直是让人瞠目结舌…… 贺云:…… 吓死老夫了…… “咳……” “纭儿啊……没啥事老夫就先回医馆了哈……” “萧逸辰替老夫置办了一家医馆,过几天便要开张了,事情琐碎,我得去盯着……” 见贺云要走,叶兮纭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出门送他…… “不用送了……” “不用送了,为师自己走……” 见她起身,贺云被她吓了一激灵,倒退好几步,赶紧拒绝…… 叶兮纭:? 她愣在原地,眼中带着些许诧异,不解的望着贺云。 贺云尴尬的笑了笑,抬手抚去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径直走出门…… 这丫头自从恢复记忆,简直是武力值爆表,虽说以前她便力气惊人,现如今更不用说了,怕也只有萧逸辰那小子能压制得了她……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俩人,简直是绝配呀…… 贺云脚步凌乱,走的甚是慌忙,叶兮纭挑眉,望着落荒而逃的贺云,甚是无奈的笑了笑…… 她有这么可怕吗?以前她贪玩,贺云还老拿戒尺揍她…… “柳双!” “你说,我真的有这么吓人吗?” 柳双正在一旁清理着叶兮纭捏碎的茶杯,突然被问,有些急促不安…… 但柳双跟了叶兮纭多年,她的秉性、为人柳双再清楚不过了…… 柳双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眸弯弯的,朝叶兮纭笑笑…… “王妃,你不吓人的……” “柳双很喜欢您的性子呢。” 柳双自幼便被人卖到丞相府,性子软弱,任人欺负,叶兮纭回府后便一直跟着她,又陪她嫁入了王府……m..nět 叶兮纭总是如大姐姐般时刻护着她,待她很好,从不把她拿下人看…… 她一路看着叶兮纭从弱小变到强大,如今又恢复记忆,她愈发喜欢现在的王妃…… 闻言,叶兮纭揉了揉眼睛,朝柳双抬了抬下巴,甚是潇洒。 “那是!本王妃的性子,自然是让人爱恨交加……” 柳双:…… 确实是爱恨交加…… 第108章 我就要这个 萧逸辰下了早朝后回府,一同前来的,还有广平侯和陆瑾年。 “外祖父!瑾年……” 见三人前来,叶兮纭直接扑了上去,小手抱住广平侯的胳膊,撒娇的喊着他…… 广平侯大手摸着她的脑袋,甚是宠溺的望着她。 “哎,纭儿!” “外祖父听说纭儿立了大功,过来瞧瞧我们纭儿……” “此次出征,可有受伤?” 叶兮纭拉着他朝大厅走去,声音软软糯糯的,对广平侯很是依赖。 “放心吧外祖父,我没有受伤……” “本想着等你们下朝,同萧逸辰一起过去看你们的,没想到你们自己来了……” 萧逸辰同陆瑾年站在一旁,看着叶兮纭朝广平侯撒娇的模样,总感觉怪怪的…… 几人很快进屋,坐在大厅里。 萧逸辰让广平侯同叶兮纭坐在主位,自己则和陆瑾年坐在一旁。 刚开始,广平侯还十分抗拒,在战王府,他怎能坐在主位…… 直到萧逸辰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广平侯才欣慰的坐下。 “下了朝堂,本王便只是纭儿的夫婿,外祖父请上座!” 叶兮纭倒是不管不顾,直接心安理得的坐在一旁,还朝一旁的萧逸辰调皮的笑了笑…… “夫君,午膳我想吃炖排骨!” “好!” 闻言,萧逸辰宠溺一笑,直接唤下人去准备。 外祖父看着二人的互动,甚是开心,他很高兴,纭儿能嫁给萧逸辰这样一个好夫婿…… 正午,叶兮纭留广平侯和陆瑾年在这用午膳。 席间,萧逸辰时不时的给叶兮纭夹菜,二人甚是和睦。 陆瑾年坐在一旁,独自饮了几杯酒,呆呆愣愣的看着幸福的二人…… 叶兮纭注意到他情绪的低落,夹起一大块排骨放在他碗中。 “瑾年!少饮酒,伤身体。” “多吃些排骨,这几天愈发瘦削了……” 陆瑾年看着碗中的排骨,猛然失神,下意识的抬眸望向萧逸辰。 萧逸辰注意到他的目光,面容毫无波澜,仍是带着几分冷厉…… “你姐姐说的对,多吃点……” “瘦的跟个猴儿似的!哪像个将军的模样!” 闻言,叶兮纭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夫君,你关心人,方式还是很独特的嘛!” 陆瑾年心中涌过一阵温暖,他自幼便与萧逸辰不合,本以为知晓他的身世,萧逸辰会更加厌恶他…… 没想到,他竟然…… 陆瑾年甚是尴尬的笑笑,夹起排骨,直接吃了起来…… 萧逸辰也没再说什么,给叶兮纭舀了碗汤放在她面前。 陆瑾年望着叶兮纭幸福的小脸,目光有些呆滞,这一瞬间,他开始有些迟疑…… 或许,只要姐姐她幸福便好…… 哪怕这幸福,与他无关……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饭后,广平侯带着些许醉意,陆瑾年扶着他上了马车,答应叶兮纭将他安全送回府内…… 陆瑾年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望着依偎在一起,目送他们离开的二人,心中五味杂陈…… 二人站在一起,堪称绝配,是那样的养眼……biquiu 马车微微前行,陆瑾年放下车帘,眼眸忧郁而深沉…… …… 战王府门前 萧逸辰搂着叶兮纭,大手牵着她的小手,朝她温声道。 “走吧,回去吧……” 叶兮纭望着远去的马车,眼眸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她抬眸望向萧逸辰,语气轻缓。 “夫君,瑾年也不小了,也该替他寻个妻室了……” “朝堂大臣家的女儿,有谁适合,你替他留意些……” 闻言,萧逸辰手指点在她额头,轻笑出声。 “纭儿还替他着急了?” “这小子呀,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他真正的想开,否则没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叶兮纭听的一头雾水,眉头微拧,带着些许诧异。 “听你这意思,他是喜欢上哪家女子了?” “快说来听听,我可以替他撮合撮合!” 叶兮纭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萧逸辰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向府内走去。 冷峻的面容莞尔一笑,语气轻佻。 “纭儿有那闲心,还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取悦夫君吧!”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叶兮纭吓了一跳,小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将小脸靠在他胸膛上,红扑扑的,惹人喜爱…… “萧逸辰!你又取笑我……” “我还用取悦你?” “哪天不是你自己贴上来……” 叶兮纭扬起小脸,嘴角勾笑,一脸的傲娇。 萧逸辰眼眸微眯,邪魅一笑,低头在她红唇上印上一吻。 “呕吼?” “纭儿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 “等你好了,为夫定要好好管教管教……” 闻言,叶兮纭小脸微红,耳根发烫,小手搭在他胸膛上,轻轻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愈发没皮没脸了……” 萧逸辰吃痛,眼眸却愈发温和,嘴角笑意藏不住…… 近来,他愈发喜欢同叶兮纭打闹。 萧逸辰将她放回床榻上,大手按在她小腹上,一阵揉搓…… 他语气温和,眼眸带着柔情,散发着独有的男性气息…… “纭儿……” “肚子还疼吗?” 叶兮纭摇了摇头,小手按在他大手上,语气带着些期盼。 “唉,要是我们有个孩子该多好……” “若是生个男孩,你便教他习武……” “若是女孩,我就教她刺绣,琴棋书画……” 闻言,萧逸辰直接笑出了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香囊。 “哈哈哈……” “这是当年在边境,你送给本王的……” “你看看,鸳鸯绣的跟鸭子似的,居然还想教女儿……” 萧逸辰无情的嘲笑,彻底激怒了叶兮纭。 叶兮纭一口咬在他手上,很快便是一个大牙印。 “萧逸辰,看不起谁呢!” “自从回到丞相府,为了母亲能好过些,我可是很努力的……” “像那些刺绣啊,琴棋书画啊,本王妃现在可是都精通的……” 叶兮纭一把抓过萧逸辰手中的香囊,看着上面难看的针线,甚是嫌弃。 “没收了,下次给你绣个好的!” 萧逸辰一把抢过,藏在怀中,眼眸温和。 “不要,我就要这个!” 说罢,他欺身而上,将叶兮纭压倒,吻上她的红唇…… 第109章 白渊柳双订婚 战王府 用过晚膳后,萧逸辰同叶兮纭一起在院子里散步,柳双自然而然便闲了下来。 她独自坐在凉亭处,望着树枝上的鸟雀,格外安静。 白渊悄悄从她身后走来,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柳双,在想什么?” 柳双被他吓到,身体不自主的颤栗一下,转眸朝他微笑,摇了摇头。 “没想什么……” 白渊在她身旁坐下,大手牵起她纤细的小手,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甚是惬意。 柳双愣愣的,任由他靠着自己,不敢动弹。 “白渊……”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白渊一双桃花眼缓缓睁开,嘴角上扬,带着笑意发问。 “哪里不好?” 柳双被他问愣了,不知该如何开口。 “自然是你我还未成婚……” “走的这么近,有失礼仪……” 白渊笑了,头从她肩膀上抬起,侧身望着柳双,大手抚上她的脸颊。 “哦?” “柳双这是着急了?” 柳双脸颊微红,在这清冷的夜里,月光皎洁,打落在她身上…… “你不是说过,若是从西境平安归来,你便同王爷提议……” 白渊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转而抚上她的耳畔,动作轻柔,眼神愈发深情。 “提议什么?” 闻言,柳双立刻将他推开,却奈何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难不成,你是在骗我?” 柳双急了,眼睛瞬间有些湿润,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星光。 白渊大手死死按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缓缓抬起,拇指按上她柔软的唇瓣…… “想不到你竟这般着急……” “骗你又如何?” 白渊猛的贴近,吻上她的红唇,闭眼享受着她的甘甜…… 柳双如小白兔进了狼窝般,被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二人舌尖相抵,她身体微微颤抖,耳畔愈发灼热…… 良久,白渊才松开她,眼眸带着浴火,大手抓着她的小手,语气坚决。 “别怕……” “明日我便向王爷,王妃提起……” “我等不及要娶你了……” 白渊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大手拍着她的后背,似在安抚,在她耳边低语。m..nět 柳双脸颊滚烫,大脑一片空白,靠在他怀中,微微点了点头…… …… 主屋内 萧逸辰手捧兵书,靠在书桌上翻阅,叶兮纭趴在床榻上,翘着小腿,一身纯白里衣,裤腿滑落至膝盖处,露出纤细白皙的玉腿,勾人心魂…… 叶兮纭翻着手中的话本,萧逸辰给她的,都是清汤寡水,甚是无趣…… 她将话本扔向一旁,从枕头底下拿出贺云送她的一本医书,拄着脑袋,随手翻阅了几下…… 不过片刻,叶兮纭竟觉得,贺云给的医书都比萧逸辰给的话本要好看…… 二人在屋内各看各的,一阵安宁祥和,只剩书本的翻阅声…… 许久,萧逸辰放下兵书,径直走向床榻,躺在叶兮纭身旁,望着眼前甚是认真的小人,眼神带着宠溺…… “纭儿,很晚了,早点睡吧!” 闻言,叶兮纭也将医书合上,扔到一旁,趴在萧逸辰怀中,小脚一蹬,便把被子抻了过来…… 萧逸辰无奈的摇摇头,将被子拉过来,盖好,放下床纱,熄灯,一气呵成…… 二人相拥入睡,平淡中带着深沉的爱意…… …… 次日,萧逸辰下了早朝回来,叶兮纭早已在院中练功,飞上飞下,吓得一旁侍卫都不敢动弹…… 萧逸辰看着鼻青脸肿的几人,朝他们投去惋惜的目光…… 叶兮纭见萧逸辰回来,将剑背过身后,抬脚朝他走来。 “萧逸辰,你的侍卫们……” “不太行啊……” 萧逸辰:…… 其中一个侍卫,捂着青紫的眼睛,一通委屈。 “王爷,属下真的尽全力了……” “能不能和王妃说说,不要再拿我们练手了……” 萧逸辰无奈,大手抚摸着叶兮纭的脑袋,厉声道。 “自己废物还赖别人……” “都给我好好练……” 侍卫们一通哭喊,无奈的离开…… 这王妃,当真是…… 这是干啥呀,把他们打的鼻青脸肿的…… 叶兮纭将长剑丢给一旁的白渊,嘴里还嘟囔着。 “我可没欺负他们啊……” “我让他们几人一起上的……” 萧逸辰无奈的朝她笑了笑,将她搂在怀中,大手抚去她耳边的碎发…… “为夫知道!” 一旁,白渊将长剑放回,一把牵起柳双的小手,拉着她朝二人走去…… 柳双顿时红了双颊,脚步迟缓,却还是被白渊拉着前去…… 白渊拱手给二人行礼,眼眸带着坚决,语气严肃。 “王爷,王妃……” “白渊想求娶柳双为妻,还请王爷王妃同意……” 闻言,叶兮纭与萧逸辰皆是一愣,随即,叶兮纭展露笑颜,看着一旁早已红了脸的柳双,笑意满满。 “呦,白渊呀白渊,你还挺快的嘛!” “轻而易举便把我们柳双给骗到手了?” 萧逸辰望着调皮的叶兮纭,眼眸温和,嘴角微微上扬。 叶兮纭拍了拍白渊的肩膀,甚是郑重的说道。 “白渊,你可要好好对待柳双……” “婚期可有想法?” 白渊喜笑颜开,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双,眉眼带笑。 “就这个月底吧!” 闻言,叶兮纭挑眉,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还真是着急呀!” “行吧,这几天我替你们张罗张罗……” 萧逸辰大手拦住叶兮纭的腰,语气平缓。 “本王会赐你们一座宅邸,既然成婚了,也不好再住在王府了……” “本王会让人从王府周边买下一套,也方便你们过来……” “白渊,可要珍惜呀!” 闻言,二人行礼感谢,白渊甚是感激。 他们三人一同长大,情意深厚,萧逸辰与叶兮纭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 婚礼定在月底,这几日,叶兮纭也张罗着酒席,新婚房屋的装饰…… 可把她开心坏了,像是自己要成婚一般。 深夜,叶兮纭正趴在床上翻看着宾客的名单,估算着要摆的酒席数目…… 萧逸辰无奈的朝她走去,在她身旁坐下,大手将她揽在怀中。 “纭儿,当时我们成婚,都没见你这般上心……” 第110章 拜堂 萧逸辰似吃醋般,道的甚是委屈。 叶兮纭挑眉,抬眸看了看他,又继续低头看着宾客名单…… “我们成婚时,那不是还没恢复记忆嘛!” “再说了,柳双陪我多年,情同姐妹,我必须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萧逸辰大手在她小屁股上拍了拍,微微叹出一口气。 “唉……” “纭儿啊,当年娶你时,本王又气又恨……” “气你忘了本王,恨萧临渊那个狗东西差点把你拐跑了……” 闻言,叶兮纭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 “夫君,谁叫你一走便是四年,又把我送到叶远那个混蛋的府里……” “哼,就是要气死你!” 萧逸辰无奈的笑了笑,大手抚上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一顿揉搓…… “哎呀,我的头发都乱了……” 叶兮纭一掌拍下萧逸辰的大手,撅着小嘴,在萧逸辰身上一通乱捶…… 萧逸辰吃痛,眼眸带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纭儿,本王记得好像过了很多天了……” “应该是好了吧!” 闻言,叶兮纭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小脸一阵红润,软软糯糯道。 “当然……没有!” 萧逸辰将册子扔下床,大手攥着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耳垂上咬上一口。 “哦?” “那本王便亲自检查检查……” 叶兮纭吃痛,眼眸微眯,身体有些颤抖。 萧逸辰邪魅一笑,眼眸深邃的看着身下害羞的小人,附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有些沙哑。 “为夫再问你一次……” “到底好了没有?” “你知道欺骗为夫的后果……” 他湿热的气息打在叶兮纭的脸上,痒痒的。 叶兮纭侧过脑袋,眼眸不敢直视他,耳根发烫,小手被他用力压在头的两侧…… “好……了……吧!” 闻言,萧逸辰笑了一声,俯身靠近,咬上她的红唇…… 叶兮纭微闭双眼,面带羞涩,脸颊通红,承受着他狂热的吻…… 萧逸辰大手一挥,直接熄灭床侧的红烛,又抬手将床幔放下…… 大红色的床幔罩着整个床榻,二人身影愈发模糊…… 爱意涟漪,床幔轻摇,是无声的长情…… 屋内,只剩叶兮纭低低的呜咽声,她时不时的求饶,但却无济于事…… …… 时光飞逝,很快便到了月底。 清晨,叶兮纭早早便要起身张罗着正午的宴席。 萧逸辰无奈的站在一旁,替她更衣。 “纭儿,为夫先去上早朝,早朝结束,为夫便过去陪你……” 叶兮纭甚是激动,朝他点了点头,踮起脚尖,拽着他的衣服,让萧逸辰弯腰,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你去早朝吧,我先去柳双的新宅子里看看……” “好!” 萧逸辰大手揽着她的腰,满脸宠溺。 …… 迫近正午,萧逸辰已然回来,大手牵着叶兮纭的小手,望着满堂宾客,依旧云淡风轻。 柳双早已穿着喜服等在屋内,不久前,叶兮纭替她盖好了盖头…… 白渊一身红衣走到萧逸辰与叶兮纭面前,语气带着激动,有些紧张。 “王爷,王妃……” “我与柳双皆已无父无母,高堂无人可拜,不然……” “您二位委屈一下?” 闻言,叶兮纭很快应下,侧着脸望向一旁的萧逸辰。 萧逸辰拍了拍白渊的肩膀,带着戏谑的笑意,打趣道。 “真是想不到,我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白渊甚是无语,一把拍下他的大手。 “什么嘛……” “咱三人一同长大的,我拿你们当亲哥嫂……” “你们居然拿我当儿子!” 闻言,叶兮纭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罢了罢了,夫君,不要再开他玩笑了……” “白渊现在可是紧张的要死啊!” 叶兮纭凌厉的目光捕捉到白渊颤抖的双手,一阵戏谑。 萧逸辰也发觉到白渊的紧张,甚是嘲讽的笑了笑。 白渊站在一旁,尴尬的挠了挠头,猛的想到了什么。 “哈……” “跟王爷成婚时相比,还是很逊色的……” “王爷当时紧张的都闹肚子了,晚上进洞房时,生怕你生气,在门外徘徊了好久呢!” “最后炸着胆子进了屋,被您一巴掌就给扇出来了……” “哈哈哈哈……” 白渊无情的嘲笑,叶兮纭也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萧逸辰当时这么狼狈。 萧逸辰黑着脸,甚是冷厉,满头黑线,双手攥拳,恨不得将白渊的嘴给缝上…… “白渊,本王看你今天是不想成婚了……” “再敢多嘴,我便让柳双晚上把你也给轰出来!” 白渊很是知趣,悻悻闭嘴,朝叶兮纭使了个眼色。 叶兮纭很快明了,冲他挑了下眉毛。 (有机会好好同你说说! 好哇好哇,我爱听!) 萧逸辰看着眉目传“情”的二人,脸色愈发不好看,甚是生气的将叶兮纭拉到一旁,在高堂的位子上坐下…… 很快,时辰已到,柳双白渊二人牵着喜绳走向大厅,正式拜堂成亲…… 萧逸辰与叶兮纭坐在高堂之上,看着拜堂成亲的二人,眼中都带着喜悦。 叶兮纭喜极而泣,偷偷摸了摸眼角的泪水,柳双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她真心替二人高兴…… 送入洞房后,柳双盖着盖头坐在屋内,白渊则在席间敬酒。 萧逸辰与叶兮纭喝过喜酒后便先行离开了。 深夜,白渊喝了许多酒,微微有些醉意。 他深呼了口气,推门而入,望着坐在床榻上的柳双,清醒大半。 他挑起柳双的红盖头,望着那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有些失神。 柳双也有些羞涩,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先喝合卺酒吧!” 白渊点了点头,从桌上端起两杯酒,二人绕臂而饮。 白渊褪去外衣,小心翼翼的在柳双身旁坐下,很是紧张。 “柳双,我终于娶到你了!” 柳双眉眼含笑,羞涩的不敢看向他。 白渊抬手挥灭红烛,大手抚上她的脸颊,缓缓靠近…… 白渊吻上她柔软的红唇,大手禁锢着她的小手,径直将她压倒在床榻上。 白渊大手撕扯着柳双的衣物,游走在她身上…… 二人呼吸凌乱,渐渐失了心神…… 第111章 南晋邀约 陆府 陆瑾年坐在书房椅子上,伏案办公,他披着件薄衣,夜里寒凉,他轻咳了几声。 窗外,一黑影闪过,跃窗而入…… 女子身姿轻盈,一身黑衣,身形纤瘦而妖娆…… 陆瑾年抬眸看了她一眼,提笔继续写着,面容没有一丝波澜…… 那女子摘下黑色面巾,露出精致妖艳的小脸,眼眸微挑,笑意满满的看向伏案办公的陆瑾年…… “陆瑾年!你生的当真是好看……” “就你这副皮囊,便能迷死多少女子……” 陆瑾年停笔,将笔放到一旁,起身朝她走去,轻咳两声,声音带着冷厉。 “说正经的!” “郑沧渊找到了吗?”https:/ 那女子勾起嘴角,轻佻一笑,似能迷倒众生…… “我说的哪有不正经?” “这是实话,本姑娘也算是阅历男子无数,能让我觊觎这么久的,也就只有你一个!” 陆瑾年裹了裹身上的薄衣,走到她面前,面容依旧冷淡。 “楚依……” “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会再喜欢上别人……” 闻言,乔楚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双手抱胸,腰间的长剑调皮般晃了晃…… “我们已然认识四年了,这艰难的四年是我陪你走过来的……” “她已经成婚了,过得很幸福,你怎么就这般执着?” 陆瑾年眼眸深沉,缓缓叹出一口气,望向窗外。 “楚依,我很感激你的陪伴,但你我,更像是天涯沦落人,是伙伴,是知己,是影子……” “但唯独不是爱人……” “你替我挡过一剑,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陆瑾年双手搭在窗框上,望着窗外的重重枝叶,语气愈发无力…… “哪怕她已经成婚,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所以,你明白吗?我非良人……” 乔楚依笑了,别过头,眼眸带着些许失落。 “我乔楚依,就怎么都比不上她吗?” 陆瑾年转头看向她,语气坚决。 “楚依!何必相比呢?” “我心中只有她一人,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我便会爱她……” “其他人,哪怕为我做再多,我也没办法去喜欢她……” 乔楚依苦笑一番,她早已习惯陆瑾年的这些伤人的话,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强行挤出一抹毫不在意的笑颜。 “罢了……” “什么时候你累了,真的放下了,回头看看我,我就在你身后……” 乔楚依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恢复往日冷厉的神色。 “郑沧渊去了南晋……” “南晋巫蛊盛行,在别人的地盘上,我们没有理由抓捕……” “若是强行出手,怕是你的身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的建议是,先在一旁盯着,非必要,不要出手……” 陆瑾年微微攥紧双拳,脸上带着杀意,似是受了风寒,嗓音有些沙哑。 “南晋……” 他眼眸微眯,陷入沉思,手指时不时的敲击木框…… “那便先派人时刻盯着,只要他不出现在北鄢,不伤害姐姐,就先不用动手……” 乔楚依抓起腰间的长剑,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好……” 乔楚依犹豫片刻,还是将那句话问出了口。 “瑾年,你连尝试都不尝试,就真的甘心吗?” 闻言,陆瑾年身体一怔,朝她苦笑道。 “结果已然明了,甘心能怎样,不甘心又能怎样……” “她从未走向过我,对我也仅仅只是姐弟之情……” “或许不说破,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 “说破了,反倒白白替她增加心理负担,我不想她为难,更不想她因此而对我疏远……” “只要能在她身边,便足够了……” 乔楚依眸子微沉,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放在窗台之上,跃窗而去,踏上屋顶,飞身于黑暗之中…… 陆瑾年接过药瓶,低眸看了看,伤寒丸…… 原来,他是得了伤寒……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颜,打开瓶塞,倒出几粒,放入口中,微苦…… 他将药瓶放入怀中口袋,给自己倒了杯水,将药咽下,关了窗子,多披了件衣服,继续伏案而坐…… …… 几日后,南晋派使者前来传信,不久将会是南晋一年举办一次的国宴,为修北鄢与南晋两国友谊,南晋特邀北鄢摄政王前去赴宴…… 使者已然安排居所,南晋皇帝诚邀相见,若是去,不知他有何目的,若是不去,定会让人落下话柄…… 北鄢,南晋,東乌三国鼎立,不分上下,互相牵制…… 不久前,西境众小国被北鄢收服,引起三国一阵轰动…… 目前看来,北鄢比另外二国强盛些许,但由于占地庞大,终究是不会安稳…… 为此,朝中商讨许久,最终,萧逸辰还是决定前去南晋赴宴…… 南晋皇帝既然敢公然邀请,那便不会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的地盘上下手,是以,萧逸辰并不怕,直接公然应下…… 只是,让他比较担心的是,南晋水土风俗与北鄢不同,路途遥远,怕是又要让纭儿受罪了…… 下朝后,萧逸辰回到府内,拉着叶兮纭坐在椅子上,语气温和。 “纭儿,过几日,我们要去南晋一趟,前往皇宫赴宴……” “路途遥远,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仔细想过了,与其留你一人在皇城,倒不如把你带在身边,我放心……” “南晋水土不同于北鄢,可能会有些让你不适应……” 萧逸辰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叶兮纭挑眉,小手直接捂上他的嘴。 “哎呀夫君,我没有那么娇贵……” “你去哪,我跟着你便是了……” “不就是陪你去趟南晋,赴个宴嘛,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身体很强壮的……” 说着,叶兮纭还弓起手臂,给萧逸辰展示她胳膊上的小肌肉…… 这让萧逸辰甚是无奈,摇着头直笑,大手揉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甚是宠溺。 “好好好……” “纭儿最厉害了……” “那便提前准备准备,有什么需要,及时同我说……” “估计两日后便要出发了……” 叶兮纭朝他点了点头,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安全感十足。 第112章 值得吗? 得知萧逸辰与叶兮纭即将前往南晋,陆瑾年很快赶来战王府。 他一身深灰色衣袍,玉折扇别于腰间,高大纤瘦的身躯,愈发显得他温文尔雅。但触及他那张冷峻的容颜,便会让人不敢靠近…… 他进入战王府时,碰巧看到叶兮纭在院子里浇花,萧逸辰替她卷着衣袖,嘴里还念叨着…… 望着甚是和睦,幸福的二人,他愈发觉得失落…… “姐姐!” 陆瑾年声音温和,怕是只有在叶兮纭面前,才会这般温柔吧…… 叶兮纭抬眸,见陆瑾年前来,立刻朝他挥了挥带着泥土的小手。 “瑾年,你来啦……” 陆瑾年微微点头,眉眼带笑,瞥了一眼身旁的萧逸辰,脸色立刻冷淡下去…… “有郑沧渊的消息了……” “目前,他人在南晋,我已经派人时刻盯着了,但毕竟是南晋的地盘,我们不好动手……” “你们此次前往南晋,定要小心……” “南晋皇帝心思颇深,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闻言,萧逸辰眸子渐渐冷淡,朝陆瑾年微微点头。 “我们会小心的!” 叶兮纭将小手洗干净,擦干,直接伸到萧逸辰的手掌中。 萧逸辰甚是淡定的握住,替她暖着冰凉的小手,嘴里还忍不住絮叨几句…… “小蹄子这么凉,以后再肚子痛了怎么办?”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叶兮纭蹙眉,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想要将小手抽出,却被萧逸辰一把抓住…… “哼……” “咋能叫蹄子呢?那是牲畜的……” “这叫,纤纤玉手……” 萧逸辰嗤笑一声,打趣她道。 “呦,纭儿还挺自恋!” “哪有纤纤玉手整天红红的,冰冰的……” 二人一阵嬉闹,萧逸辰的眼眸愈发宠溺。 陆瑾年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竟有些恍惚…… “姐姐,我……” 我想陪你一同去南晋…… 陆瑾年张开嘴巴,却始终没能道出口,苦笑一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罢了,姐姐不会答应的…… 更何况他皇子的身份已然朝堂皆知,如今又身为将军,更是不能随意离开…… “怎么了瑾年?” 叶兮纭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脸上划过一丝诧异…… “没什么,姐姐你一定要小心!” “我在皇城等你回来……” 陆瑾年眼眸带着失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此番前来,就是告知他们郑沧渊的消息,再同他二人告别。闲聊片刻,他便寻了个借口离开。m..nět 叶兮纭本想留他在王府用膳,却被他婉拒,是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望着陆瑾年远去的背影,叶兮纭总是觉得,他带着孤独与压抑。 叶兮纭拧着眉头,甚是疑惑的转头看向萧逸辰。 “夫君,瑾年最近这是怎么了?” “怎么整天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是有什么心事吗?” 闻言,萧逸辰大手揉搓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搂在怀中,语气温和。 “可能吧……” “他已经长大了,不要老当他是小孩子了,他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叶兮纭靠在他怀中,微微点了点头,瑾年自幼便沉着稳重,她还是很放心的…… …… 深夜,陆府 陆瑾年独自站在府内凉亭,望着渐渐枯萎的梅花林,眼眸带着深意…… 月光打在他身上,身影高大,却很是孤独……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陆瑾年并未转头,便知来人…… “你来了……” “这梅花,到了季节,也终究还是会败落……” 脚步声渐渐逼近,陆瑾年将手背在身后,猛的肩上一沉…… 乔楚依将披风盖在他身上,站在他一旁,语气带着戏谑。 “又在这伤感什么呢?” “今晚风大,夜里寒凉,也不知道披件衣服……” “给你的药吃着呢吗?” 陆瑾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乔楚依一说,他确实感觉到了冷意。 他转头看向她,一双凤眼甚是迷人,嘴角微微上扬。 “吃着了……” 乔楚依撅了撅嘴,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带着轻佻。 “不放心她去南晋?” 闻言,陆瑾年笑意愈发强烈,没有丝毫的隐藏。 “萧逸辰在她身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他会保护好她的,无需我多余的关心……” 乔楚依蹙眉,眼中划过一丝不解。 “那你又担心个什么劲?” 陆瑾年抬眸望向深空,星月藏匿,透着寒凉。 “我只是想时刻知道她的平安……” “她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陆瑾年眼眸愈发温和,眼底却带着深深的失落…… 乔楚依冷哼一声,假装不屑道。 “说白了,不还是担心她……” “你若是不放心,我便替你跟在她身边,日日传信于你!” 闻言,陆瑾年身体一怔,面容定格在那一瞬间,随即,他转头看向她,语气甚是严肃。 “楚依!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不欠我什么,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乔楚依笑了,眉眼弯弯,妩媚众生…… “陆瑾年,你我四年前便相识,我们一起走过了最艰难的路。” “从决定跟着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乔楚依便没有后悔过……” “不管你把我当什么,伙伴也好,知己也好,影子也罢,我都不会离开你……” “从你把我带在身边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无处可去了,只能留在你身边……” “为你,我心甘情愿……” 陆瑾年眸子愈发深沉,凉风拂面,吹散他的冷厉,换上如孩子般的笑颜。 “值得吗?” 乔楚依嘴角勾笑,笑中带着苦涩,带着伤感,更带着无能为力的落寞…… “这话应该问你……” “你为她,值得吗?” “你的答案,便是我的答案……” 陆瑾年立于风中,身体呆滞。片刻,他抬头望着露出一角的白月,轻笑出声……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然是值得…… “瑾年,回屋吧,小心伤寒加重……” “赠你的药,要按时服用,照顾好自己……” “到了南晋,我会每日与你通信!” 乔楚依抬脚离开,纵身跃入黑暗之中,留陆瑾年一人愣在原地,他莞尔一笑,如沐春风,回到书房…… 第113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次日清晨,萧逸辰与叶兮纭便早早启程前往南晋,马车周围跟着许多官兵和萧逸辰的侍卫。 白渊也驾马伴在马车旁,叶兮纭本想着二人刚刚新婚,让白渊同柳双一同留在皇城…… 可二人非要跟来,最后商议,路途颠簸,将柳双留在皇城,也正好给她放个长假,好好歇歇…… 马车内,叶兮纭窝在萧逸辰怀中看着话本,萧逸辰替她剥着葡萄,在一旁端茶送水,伺候着…… 叶兮纭将话本扔到一旁,小腿搭在萧逸辰腿上,一通撒娇。 “夫君?” 萧逸辰挑眉,盯着她一脸期待的面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 萧逸辰语气温和,大手捶着她的小腿。 叶兮纭小手勾上他的脖颈,一脸的谄媚,冲他挑了挑眉。 “夫君,听说南晋有个酒楼,很是有名,我们明日前去逛逛?” 萧逸辰蹙眉,邪魅一笑,大手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 “若单单只是酒楼,纭儿怕是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致,说,这酒楼有何特别之处……” 闻言,叶兮纭抬起小手将捏着她下巴的大手打落,撅着小嘴,有些心虚道。 “哪有什么特别之处啊,那就是个酒楼……” 叶兮纭所有的小心思都被萧逸辰看在眼中,逃不过他的法眼。 “不可能,快说,不然为夫不会带你去的!” 叶兮纭气呼呼的,小手在他胸膛一通乱捶,窝在他怀中轻声嘟囔着。 “哼,说的好似我告诉你了,你便带我去似的……” 她声音很小,萧逸辰并未听清,蹙眉发问。 “纭儿,你说什么?” 不过下意识里,萧逸辰能从叶兮纭细微的反应中看出,这酒楼,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最终,在萧逸辰的软磨硬泡下,她才趴在他耳边,缓缓道出口。 “咳……” “过来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萧逸辰附耳凑近,仔细听着。 “听说呀,那酒楼,算是个龙阳馆!” “许多有龙阳之癖的富家子弟,都去那里呢!” “我想换成男装,进去看看男人跳舞,抚琴的模样!” 叶兮纭说着,甚是兴奋,没忍住笑出了声…… 闻言,萧逸辰脸色瞬间不好看,黑着脸,满头黑线,咬牙切齿道。 “叶兮纭!” “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本王以前在边境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爱好!” 说着,萧逸辰怒火冲天,直接将怀中的叶兮纭翻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冲着她的小屁股,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伤不到叶兮纭的前提下,萧逸辰用了些力气,声音很响…… “萧逸辰!说好了不生气的,又打我屁股!” 叶兮纭从他身上挣扎着起来,脸上无光,胀红着小脸,冲萧逸辰怒喊…… 那响彻附近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让诸位士兵皆是一愣,但叶兮纭冲萧逸辰嚷嚷的言语,让他们瞬间反应过来,原来,王妃是被王爷打屁股了…… 白渊及众将士:…… 萧逸辰力道掌握的刚刚好,能让叶兮纭屁股上赫然印上一个巴掌印,却不会对她有所影响…… 叶兮纭捂着被他扇的又红又肿的小屁股,挪到一旁,噘着嘴,远离萧逸辰…… “哼,萧逸辰,你太过分了,我要冷战,别再碰我了……” 闻言,萧逸辰哭笑不得,脸色渐渐缓和,这下好了,气是出去了,又得哄了…… 萧逸辰眉眼带笑,脸上尽是宠溺,甚是得意的朝她笑了笑。 “纭儿,你已经有本王了,怎么,还不够?” “还想去逛那烟花之地?” 叶兮纭将脸别过一旁,捂着屁股,不想搭理他。 萧逸辰一把将她拽过,让她躺在自己怀中,抓着她乱挠的小手,禁锢着她。 叶兮纭一通挣扎,最后累了,放弃了抵抗,躺在他怀中。 萧逸辰望着她倔强的小脸,甚是无奈的摇头。 “就这么想去?” 闻言,叶兮纭心中狂喜,这是有戏? 她假装还在生气,撅着小嘴,一脸委屈。 “我都说了,我就是纯纯的好奇,再说了,你陪我一同前去,又能有什么事?” 无奈,萧逸辰最终妥协。 “好吧,等明日,换上男装,为夫带你去看看……” “不过可要事先说好,不许多看,为夫说离开,你便要听话!” 闻言,叶兮纭在他脸上印上一吻,甚是开心…… “好哇好哇!” “都听你的!” “夫君最好了!” 萧逸辰望着她讨好的眼神,摇了摇头,叹出口气…… 这丫头,当真是调皮…… …… 直至傍晚,他们一行人才抵达南晋皇城。 萧逸辰等人本应被皇帝召进宫里问候,但考虑到天色已晚,便直接将萧逸辰带到早已收拾好的行宫,先行休整…… 叶兮纭早已靠在萧逸辰怀中沉沉睡去,到了行宫,萧逸辰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下马车,在宫女的带领下回到屋内。 一路上,萧逸辰冷峻的面容,英武不凡的气质引来许多宫女偷看,她们皆是红着脸,不敢直视萧逸辰…… 萧逸辰无视她们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抱着叶兮纭进屋。 直到房门关上,宫女们才激动的小声尖叫,扎堆讨论…… “这便是北鄢战王?果然如传闻般容貌非凡,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啊!” “看他怀里抱的那女子,应该是战王妃吧!” “战王妃也真是倾国倾城,难怪战王独宠她一人……” “能让不近女色的战王独宠,战王妃也真是厉害呀!” “传闻二人琴瑟和鸣,甚是恩爱呢!战王对王妃很是宠爱呢!” 众人皆露出欣羡的目光,都是还未及笄的女孩子,第一次见到萧逸辰这般绝世美男,不免心中小鹿乱撞…… 屋内,萧逸辰轻轻将叶兮纭放在床榻上,脱去她的鞋袜,小心褪去她的外衣,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动作行云流水,似是早已习惯。 他也褪去外衣,去了屋内下人早已备好热水的浴房,沐浴净身,褪去整日的疲惫……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小心翼翼的躺在叶兮纭身旁,拥着她入睡…… 第114章 后悔也来不及了 清晨,萧逸辰刚刚睁开眼,便对上叶兮纭那满是期待的大眼睛,左手揉着太阳穴,嘴角微微勾起…… 叶兮纭趴在他胸膛上,满脸笑意,一双黑眸直直盯着他看,一脸的期待。 无奈,萧逸辰叹了口气,大手将她揽在怀中,语气甚是温和。 “换衣服,走吧!” 闻言,叶兮纭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高兴的像个孩子。 她趴在萧逸辰身旁,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夫君,我爱死你了!” 萧逸辰也缓缓起身,吩咐下人拿来一套最小的男装,替叶兮纭更衣,动作轻柔…… 换过衣裳后,萧逸辰将她按在梳妆台前,将她头发高高束起,戴上束发冠…… 叶兮纭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愈发高兴,好似真的变成了男子,帅气极了…… 萧逸辰将她拾掇好后,望着眼前的小人,抽了抽嘴角,仔仔细细的端详她许久…… 啧,他的娘子,怎么都招人喜爱…… 萧逸辰突然有些后悔了,一想到那酒楼中有那么多男子,便不想把叶兮纭带出去…… 无奈,他已经答应了,只能前去…… 叶兮纭甚是激动,等不及要走,二人用过早膳后,便上了马车,前往酒楼…… 一路上,叶兮纭时不时掀开马车窗帘,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是新奇…… “夫君,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南晋呢!” “各国风俗果然不同!” 萧逸辰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脑瓜,语气温和宠溺。 “乖,等明天我们赴完晚宴,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 闻言,叶兮纭立刻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诧异。 “可是,北鄢那边……” 萧逸辰在她额头上轻弹,嘴角勾笑。 “没关系,有那老头子顶着呢,再说了,萧褚殷和陆瑾年都在,不会有问题的……” “自从摄政后,我们已经很少出来游玩放松了,这次陪你好好过二人世界……” “好吗?” 叶兮纭眉眼弯弯,一把环腰抱住他,靠在他怀中。 “好!” 确实,自成婚后,萧逸辰一直都很忙,很少出皇城游玩,这次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 马车稳稳停在了酒楼前,萧逸辰先行跨下马车,伸手扶着叶兮纭。 叶兮纭手握纸扇,不同于萧逸辰的冷厉,倒是颇有富家公子的气派。 二人抬首望着酒楼,酒楼建的很是气派,里面配饰更是豪华。 萧逸辰刚想牵起叶兮纭的小手,却被她伸手打落,在他耳边低语道。 “别闹,我现在可是男子,哪有男子手牵手的,不嫌害臊!” 说罢,她便抬脚走了进去,同前来迎接的主管谈笑起来,风度万千…… 萧逸辰愣在原地,收起那悬在空中的手,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无奈的轻笑一声。 来的便是这龙阳之地,男子牵手,那不是很正常? 堂堂王妃,来这南风馆都不害臊,他牵自己娘子的手有什么可害臊的…… 说罢,萧逸辰便赌气般走到她身边,大手直接牵起她的小手,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 与叶兮纭一同交谈的主管瞬间露出“我懂,我懂”的慈祥笑容,甚是和蔼的吩咐下人给他二人带路…… 萧逸辰与叶兮纭走在前面,主管将那小厮一把拉过,脸上瞬间换上冷意,压低声音吩咐道。 “这二人,一看便是贵客,身价不菲,好生伺候着!” 小厮恭恭敬敬的点头,前去带路。 主管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的背影,冷笑一声,满眼嘲讽。 这二人,看着一身正气,气度非凡,到底还是有些癖好,这样的富家子弟,他不知见了多少…… 叶兮纭与萧逸辰被带去一间包厢,一路上,到处都是娇柔妩媚的…… 男子…… 有的在抚琴作陪,有的在献舞,有的把酒言欢,更有甚者,几处包间内传出让人羞红面颊的呻吟声…… 叶兮纭的脸也开始泛红,虽说她看过不少话本,也算见多识广,但今日一见,到底还是有些羞涩…… 萧逸辰则全程黑着脸,满头黑线,牵着叶兮纭的大手握的愈发用力,恨不得好好惩罚她一番…… 二人眼眸相对,叶兮纭一脸的求饶与祈求,萧逸辰眼眸深邃,眼底散发着狠厉…… 今天,她叶兮纭算是玩完了…… 叶兮纭独自哀愁着,她也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这么…… 奔放…… 算了,来都来了,怎么着,今天晚上萧逸辰都会收拾她,倒不如玩的开心…… 在去往包间的楼梯上,迎面走来一披头散发,衣物外敞,满身痕迹的男子…… 萧逸辰动作迅速,飞快的捂住叶兮纭的眼睛,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 “叶兮纭!等回去了,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叶兮纭乖乖被他捂着双眸,被他扶着走进包厢,小声嘟囔。 “哼,我是经过你同意才来的!” “现在又说收拾我……” 到了包厢,屋内只剩他二人,萧逸辰将门关上,轻咳一声,面露尴尬。 “本王也没想到……” “这地方这么的……” “坐一会,喝点茶,为夫带你离开吧!” “哪有女子来这种地方的……” 一听萧逸辰准备离开,叶兮纭瞬间有些失落,不太高兴,一通撒娇。 “哎呀夫君,这才刚来……” 萧逸辰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大手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怀中…… 他指尖划过她的小脸,拇指按上她柔软的红唇,邪魅一笑,低声道。 “不走?” “纭儿难不成是想在这风流?” “为夫倒是可以成全你,纭儿可莫要后悔……” 他俯身吻上她的红唇,撬开她的小嘴,入侵她的柔软,攻占领地…… 叶兮纭身体很快瘫软下来,眼眸微眯,身体无力。 良久,萧逸辰才松开她,微微喘息着,嗓音沙哑…… “纭儿,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径直起身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二人呼吸渐渐凌乱,床榻的摇晃声,伴着叶兮纭低低的呻吟,一室涟漪…… 第115章 一生所求,唯你一人 迫近中午,二人才上了返程的马车。 本来萧逸辰想要将叶兮纭抱上马车,却被叶兮纭硬生生的拒绝。 叶兮纭双腿有些打颤,行动缓慢,心情有些烦躁,尤其是见到萧逸辰那神采奕奕的狗模样,她更气了…… 马车上,叶兮纭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不想搭理萧逸辰。 萧逸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吸了口冷气,大手攥着她的小手,尽力安抚着她。 “本王抱你上来不好吗?非要自己走着……” 闻言,叶兮纭更气了,一把抽出自己的小手,甚是嫌弃的望着他。 “我现在穿着男装,是男子,哪有两个男子搂搂抱抱的……” “萧逸辰!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逸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讨好般的捶着…… “没有没有,为夫哪敢啊!” “今日,纭儿逛的开心吗?这可是你最想来的地方……” “下次还来吗?” 叶兮纭听到下次,身体一阵颤抖,气呼呼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不来了!” “一点都不好玩!” 萧逸辰目的达成,笑的愈发得意,愈发放肆,手中捶腿的动作却没停下。 叶兮纭看着他一副欠揍的模样,恨不得将他从马车上踹下去…… 二人回到行宫居所,叶兮纭换上了平日的衣服,瞬间感觉轻松许多…… 柳双不在身边,行宫内的宫女也不知道她平日的梳妆习惯,无奈,她只能自己动手…… 萧逸辰大步走到梳妆台前,俯身蹲在她面前,温声道。 “为夫替纭儿画眉吧!” 叶兮纭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又想到了萧逸辰第一次给她画眉,那难看的…… 没等她摇头拒绝,萧逸辰的大手已然拿起那支小小的眉笔,跃跃欲试,还甚是兴奋道。 “纭儿,上次替你画过之后,为夫特意去同王嬷嬷学了!” “这次定让你满意!” 闻言,叶兮纭心中一阵温暖,眼前这个男人,叱咤风云,征战十余年,提刀拿剑的手,如今竟愿意为她拿起一支小小的眉笔…… 萧逸辰用真诚抚平了叶兮纭那颗烦躁的心。 “那就试试吧!” 征得叶兮纭的同意,萧逸辰将脸贴近,拿着小小的眉笔,靠近她的眉眼…… 叶兮纭睁着大眼睛,望着萧逸辰那认真的模样,心中窃喜。 不到片刻,萧逸辰的额头便泛起细密的汗珠,他眉头紧锁,看起来很是焦虑,尽力压制着那颤抖的手…… 叶兮纭想笑,忍得很是辛苦,小脸憋的通红。 良久,萧逸辰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眉笔放在桌上,远近端详…… 他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将她的身子扭向铜镜,期待着叶兮纭的回答。 “纭儿,怎么样?为夫是不是增进不少!” 叶兮纭望着铜镜中那娇俏的眉毛,是她平日所画的眉型,虽比不上柳双画的那般细腻,倒也是不错的…… “还行吧!” 叶兮纭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上扬,她看得出来,萧逸辰专门研究过,认真的学了她平日的眉型…… 得到叶兮纭的赞美,萧逸辰的脸上一阵得意。 “等为夫再学学,以后每天替你画眉,争取又快又好看!” “好!” 叶兮纭双手张开,环抱在他腰间,将小脸埋在他胸膛中。 叶兮纭很喜欢这样抱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皮肤贴着他顺滑的长袍,安全感十足…… 萧逸辰大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动作轻柔,眼神温和宠溺。 …… 下午,二人用过午膳后,萧逸辰便带着叶兮纭去南晋皇城绕绕,他并未安排马车,牵着她的小手漫步于长街之上…… 叶兮纭喜欢街上的小吃食,她负责买与吃,萧逸辰则是跟在她身旁付钱,顺便帮她拿着吃不下的东西…… 晚间,长街之上灯火阑珊,热闹非凡。 有灯会,有杂技…… 街上多是年轻的小情侣并肩而行。 萧逸辰买了一盏花灯,同叶兮纭一起写着愿望。 二人一人一支笔,一张字条,想要互相,偷看却都藏的好好的。 花灯老板将两张字条放在花灯中,递给萧逸辰,让他带着娘子去河边放灯…… 二人穿过拱桥,来到河边,萧逸辰将花灯放在水中。 二人坐在河边凉亭,望着远远飘去的花灯,眼带笑意。 长河漫漫,无数花灯漂浮,每一盏花灯,承载的都是希望与爱意。 叶兮纭手指点了点萧逸辰的俊脸,甚是好奇的发问。 “夫君,你写的愿望是什么?” 萧逸辰莞尔一笑,在她额头上轻点,语气温和。 “先告诉为夫,纭儿许下的愿望是什么,为夫再告诉你……” 叶兮纭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我的愿望是,希望夫君你一生顺遂无忧,完成祖国统一的大业,我们一家人永远幸福……” “你的愿望呢?” 萧逸辰抿唇微笑,眉眼尽是温柔。 “为夫的愿望是,希望纭儿永远健康长乐!” 叶兮纭心中温暖,却有一丝诧异。 “这就没了?” 萧逸辰甚是淡定,摆了摆手。 “没了……” 触及叶兮纭失望的眼眸,萧逸辰大手牵起她的小手,甚是紧张的发问。 “怎么了?” 叶兮纭抬眸望着他,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会希望祖国统一,国泰民安……” “毕竟这是你一生所求……” 萧逸辰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语气严肃。 “纭儿,这从不是我一生所求。” “我一生所求,唯你一人!” 叶兮纭望着他严肃面容,心中猛的一颤,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她何德何能,能让萧逸辰这般对她。 萧逸辰抬手抚去她眼角的泪水,甚是心疼。 “怎么还哭了!” “纭儿,祖国统一,百姓安乐,我会尽力去完成,国在,家在,你才在……” “但前提一定是你的平安!” 叶兮纭将脸埋在他怀中,泪水浸湿衣襟。 她很幸运,能遇到萧逸辰,上天也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世,她要好好陪在他身边,陪他君临天下…… 陪他完成统一大业…… 第116章 夜寒殇 二人执手漫步于长街之上,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 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漫天繁星,透过几片乌云,照亮着整个天空…… 叶兮纭走的有些累了,小腿有些酸痛,微微皱着眉头。 萧逸辰发觉到她的小动作,眉眼带着温柔,嘴角微微上扬,蹲在她身前。 “纭儿!上来吧……” “为夫背你……” 叶兮纭望着他宽厚而安全感十足的后背,有些晃神,却还是笑着趴上去,两只小手勾着他的脖子。 萧逸辰毫不费力的将她背起,大手托着她的屁股,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去…… 叶兮纭附在他耳边,笑的愈发幸福。 “夫君,我重吗?” 萧逸辰轻笑,摇了摇头,语气甚是温和。 “不重!” 叶兮纭在他耳垂上轻咬一口,带着些许调皮。 “胡说,自从我们成婚,我重了许多!” 萧逸辰吃痛,耳畔尽是她湿热的呼吸,痒痒的。 “纭儿!愈发调皮了,竟敢咬为夫的耳朵……” “重些好,以前太瘦了,不健康……” “放宽心,不管你多重,为夫都能背动你……” 闻言,叶兮纭心中暖暖的,面色微微红润。 “夫君!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背……” “夫君真好!” 叶兮纭从小到大,没有人背她,她生来便是孤儿,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又有谁会背她呢…… 萧逸辰身体一怔,眼中露出心疼,却温声轻笑。 “傻丫头……” “儿时在西境,为夫便背过你的!” “只不过那时你喝了些酒,睡得熟,最后,是为夫将你背回去的……” 叶兮纭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以前在边境的往事,她只醉酒过那一次,那天是中秋节,阖家团圆的日子…… 她同萧逸辰,白渊聚在一起,月下对饮,将心中的压抑全都一吐为快…… 原来,是萧逸辰将她背回房间的…… 回想起曾经,叶兮纭眼眸渐渐湿润,嘴角掩不住笑意。 “萧逸辰,那些年我们在边境,真的很快乐……” “我真的很幸运,没有弄丢你……” “陪在我身边的,也一直都是你……” 她滚烫的泪水滴在萧逸辰肩膀上,顿时浸湿衣襟。 萧逸辰微微转头看向她,朝她笑了笑,语气仍是那么温柔。 “纭儿,为夫也很幸运!能遇到这么好的你!” 二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羡煞旁人…… …… 萧逸辰徒步将叶兮纭背回行宫,叶兮纭早已趴在他肩上睡着,守在门口的宫女刚想过来行礼,却被萧逸辰一个眼神吓退…… 萧逸辰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更衣,擦脸,行云流水,看呆了一旁的宫女…… 看着萧逸辰那温柔又熟练的动作,宫女们表面镇静,内心却早已是尖叫声四起…… 同为女子,自然羡慕叶兮纭能有这么气宇轩昂又独宠她一人的夫君…… …… 次日午膳后,叶兮纭与萧逸辰便早早开始准备晚上的宫宴。 萧逸辰一身深灰色衣袍,腰间挂着白玉佩,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他身形高大,面带冷厉,浑身散发着魅力……筆趣閣 叶兮纭一身正红色衣裙,带着些许碎花边穗,发髻插着一套镶嵌着红色玛瑙的金钗,银色耳饰,流苏挂于两侧,衬得她愈发美艳动人…… 天刚刚开始泛黑,他二人便携手跨上马车,前往皇宫。 皇宫内,宴席早已备好,有不少朝中重臣,使臣皆陆陆续续前来…… 此次赴宴,除了南晋皇室中人,朝中大臣,亦有北鄢与東乌的权贵…… 北鄢是萧逸辰与叶兮纭前来,東乌则派四皇子安羽前来…… 萧逸辰与叶兮纭牵手进殿,直接落座,一路上甚是低调,却依旧惹眼,引来不少人惊艳的目光。 对面落座的,是東乌二皇子安羽。他不同于其他人,并未关注到前来的叶兮纭与萧逸辰,自顾自的坐在位子上把玩着羽扇,时不时的小酌一杯…… 安羽嘴角轻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无意间的抬眸,恰巧看到对面正在私语的萧逸辰与叶兮纭…… 只是远远的一瞥,安羽的目光便定格在那一刻,身体猛的一惊,手中的酒杯掉落在桌上…… 安羽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愣愣的看着对面被萧逸辰拥在怀中的叶兮纭,醉意瞬间清醒…… 叶兮纭还未察觉到安羽的目光,自顾自的同萧逸辰低语,时不时的咧嘴笑笑…… 萧逸辰与叶兮纭的旁座,是南晋太子夜寒殇,夜寒殇嘴角勾笑,眼眸直直盯着叶兮纭…… 夜寒殇身着一身黑衣,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中带有深意。 片刻,叶兮纭察觉到二人的目光,甚感诧异,眼眸带着警惕与防备…… 在叶兮纭的记忆中,她好似并不认识他二人,怎么二人的目光看向她时皆带着深意…… 此刻,萧逸辰也注意到,一把搂过叶兮纭纤细的腰肢,附在她耳边低语。 “宴会人多眼杂,一定要时刻待在为夫身旁!” 叶兮纭朝他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在外人看来,这夫妻二人正在说着悄悄话,甚是恩爱…… 身旁的夜寒殇嗤笑一声,站起身,直直走向叶兮纭与萧逸辰。 看着他渐渐逼近的脚步,叶兮纭手中紧紧握着小匕首,眼眸带着冷意。 萧逸辰直接起身,挡在她身前,对上夜寒殇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夜寒殇近距离的看了看萧逸辰身后的叶兮纭,嘴角上扬,语气带着轻佻。 “你是……” “流萤?” 此话一出,叶兮纭与萧逸辰皆是一愣,见他没有恶意,也渐渐放松下来…… 叶兮纭站起身,走到萧逸辰身旁,眉头微拧,带着疑惑。 “南晋太子,你认得我?” 夜寒殇轻笑,微抬下颌。 “你是李远道收养的那个小女孩!” “李远道救过本殿,当年与他结成忘年之交,碰巧见过你一眼,可能你当时还小,不记得了,很正常……” 叶兮纭蹙眉,眼神打量他许久,才微微开口道。 “可你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多少啊?” 第117章 还请直言 夜寒殇含笑,瞥了萧逸辰一眼,又重新将眼眸落在叶兮纭身上,轻笑出声。 “本殿今年二十二,正好大你两岁,与你夫君同年生……” “纠结年龄做甚,本殿都说了,与李远道是忘年之交!” 叶兮纭眼眸深邃,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容,虽含着笑,却带着些许冷意,让人琢磨不透…… 夜寒殇与萧逸辰身高相似,站在一起,身形也很像,都带着独有的冷厉气质…… 但还是她夫君比较好看! 叶兮纭微微摇头,回想良久,依旧记不起来。 夜寒殇无奈,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本殿认得你便好……” “快开席了,落座吧,本殿告辞……” 说罢,夜寒殇便转身朝他的宴席走去,缓缓落座,表情,举止无不透露着南晋太子的高贵身份…… 萧逸辰搂着叶兮纭的腰,也将她带入席中,眼眸中带着些许深意。 叶兮纭落座,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 “夫君,你认得他吗?” 萧逸辰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小酌一口,大手顺着她的秀发,眼眸甚是温和。 “他是南晋太子,曾经自然有过几面之缘……” “怎么了?” 叶兮纭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传闻,南晋太子气度绝尘,手段狠辣,灭掉无数亲族,才一步步走到这南晋太子之位上,就连南晋皇帝都拿他没办法……” “如今一见,此人果然深不可测……” 萧逸辰含笑,望着身旁陷入沉思,自言自语的小人,剥了个葡萄放在她嘴边。 “乖,不要想那么多……” “这是皇室中的必然,如若他不争,便是死……” “能坐上这高位的,有几个不是这般……” “皇室,终究便是这般残酷的……” “再说了,传闻中,你夫君我的名声也不太好听!” 萧逸辰眼眸微沉,回想起曾经,他何尝不是这样一步步走来的…… 若是他不强大起来,怕是早就死在了十岁,被逐出皇城的那一年了吧…… 叶兮纭望着他,有些心疼,她知道他的艰难,这一路,走的异常困苦,就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侈,更何况走到现在这般…… 她小手紧紧握住萧逸辰的大手,给予他许多温暖。 “萧逸辰,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萧逸辰眼眸温和,朝她淡然一笑。 “傻丫头……” 他恍惚片刻,视线瞟了旁座的夜寒殇一眼,甚是冷静。 “不用担心,为夫看得出来,这夜寒殇没有恶意……” 叶兮纭点点头,呢喃道。 “既然能与李叔拜为忘年之交,那便不会……” 夜寒殇的人品她不知,但李叔的人品,她信得过,能被李叔欣赏的人,不多…… …… 宫宴很快开场,南晋皇帝落座于高位,执酒相敬。 “感谢诸位使臣前来我南晋赴宴,朕感激不尽!” “殿外的御花园花开的正盛,诸位可随时离座欣赏,愿诸位尽兴!” 在场众人执杯相饮,萧逸辰与叶兮纭也不例外。 叶兮纭抬眸,发现对面的安羽仍在时不时看着她,有些渗人…… 她仔仔细细的回想,她好像与安羽并不相识,他一直盯着她做甚…… 大殿内歌舞升平,气氛很快便活跃了起来。有不少喝醉的臣子相互交谈着,色眯眯的望着眼前跳舞的歌姬…… 但毕竟这是在皇宫,天子眼下,无人敢放肆。 叶兮纭坐了许久,腰有些发酸,腿也有些麻木,扯了扯萧逸辰的衣袖。 萧逸辰搂着她的腰,低头,很快附耳过来。 “夫君,我们也去外面逛逛吧!这里很是无聊……” “我看有不少人去御花园闲逛了……” “好!” 萧逸辰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二人挽手离席,尽显亲昵。 对面的安羽见他二人离开,思忖片刻,也站起身,拿着羽扇离席。 …… 御花园内,萧逸辰与叶兮纭漫步于石子小路上。萧逸辰同宫女要了些鱼食,递给叶兮纭,让她在一旁投喂…… 一条条红色锦鲤游向岸边,争夺着叶兮纭投下的鱼食…… 片刻,叶兮纭手中的鱼食便用光了,萧逸辰递给她手绢,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试着小手,动作轻柔。 叶兮纭靠在一旁栏杆上,任由萧逸辰摆弄。她面无表情,语气甚是冷淡。 “出来吧!” 萧逸辰依旧云淡风轻,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似是早已料到叶兮纭这句话。 假山石壁后闪出一黑影,嘴角轻佻,身姿窈窕,带着笑意开口。 “果然是王爷王妃,警惕性就是这么高!” 叶兮纭转头看向她,眼眸带着冷意。 “你从北鄢跟到南晋,跟了整整一路,给了你许多机会,你都没动手……” “可见……” “你没想过要伤害我们,只是来跟着本王妃的?” 乔楚依笑了,眉眼弯弯,拱手向她二人行礼。 “是!” 叶兮纭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冷冷发问。 “谁派你来的?” 乔楚依含笑,微微抬起下颌,语气温和。 “陆瑾年!” “他不放心你,便派我跟着……” 叶兮纭早已猜个大概,望着眼前容貌娇媚,身姿轻盈的女子,她微微点头。 “回去吧,让他不要担心,我很好……” 闻言,乔楚依直接拒绝,嘴角勾笑。 “这可不行,我乔楚依只听陆瑾年的……” “还望王妃见谅!” 叶兮纭蹙眉,这丫头还真是固执。 “罢了,你跟着便跟着吧,不过……” “皇宫中人多眼杂,小心为妙,别让人当刺客给抓走了……” 乔楚依朝她点点头,拱手行礼,隐匿于黑暗之中。 萧逸辰大手顺着她的秀发,脸色不太好看。 陆瑾年这臭小子…… 萧逸辰将她揽在怀中,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猛的,萧逸辰眼眸微瞥,瞬间带上些冷意,直直望着长廊上的身影,语气冷厉。 “東乌四皇子!” “席间你便一直盯着我们,如今又悄悄跟在我们身后,有什么话,还请直言……” 闻言,安羽从长廊中走向他们,手中羽扇时不时的摇动…… 第118章 你的生父 安羽面容凝重,眼神直直望着叶兮纭,欲言又止。 萧逸辰大手搂着叶兮纭的腰肢,眼眸冷厉。 “四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安羽抬眸,带着深意,将羽扇别在腰间,叹出一口气,语气有些怅然。 “算在下唐突了,战王妃的面容,很似一位故人,这才失了礼节……” “不知战王妃芳龄几何?” 叶兮纭眉头微拧,外祖父说过,她的面容,与母亲神似…… 她的生父,是東乌国人,难不成与这安羽有何联系? “本王妃今年二十周岁……” 闻言,安羽身体一怔,带着些许不可思议,随即表情有些兴奋,语气有些激动。 “孩子……” “你的生母是……” 叶兮纭抬眸,捕捉到他颤抖的双手,她猜的果然没错…… 叶兮纭也很想知道安羽与自己母亲的关系,但在不知他是敌是友之前,不能轻易透露…… 叶兮纭故作冷静,语气平淡,小手却冒着细汗。 “北鄢广平侯之女,林孀……” 萧逸辰知道她紧张,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安全感十足,安抚着她。 听到林孀这个名字,安羽的眼眸瞬间黯然失神,好似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浇灭…… “林孀啊……” “难怪这么相似!” 叶兮纭望着他,可以肯定,安羽定然知道些什么。 “四皇子,您认得我母亲?” 安羽带着深意的眼眸直直看向她,端详许久,依旧是那样的相似…… “孩子,你可知,你的母亲有个亲姐姐?” “你的亲姨母!” 叶兮纭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猛然一惊,眼眸愈发冰冷。 “知道……” “林南风!” 安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许失望。 “孩子,我刚刚同你说的那位故人,便是你的姨母,林南风……” “你与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你第一眼,便想到了她……” “原来她是你的姨母,也难怪这么相似……” 安羽的眼眸带有一丝失落,嘴角无奈的勾起一抹苦笑。 叶兮纭小手攥的愈发用力,试探般的发问。 “您与我的姨母,是何关系?” 安羽抬眸,微微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孩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逝者已逝,便让她安息吧……”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叶兮纭猛的叫住他。 “我姨母她当真是通敌叛国之人?” 叶兮纭自然不相信,但还是想要从安羽口中听听他的看法。 闻言,安羽脚步一顿,猛然回头转身。 “你说什么?” “通敌叛国?” 叶兮纭蹙眉,有些疑惑。身旁的萧逸辰将她搂的愈发紧,看得出,萧逸辰也很意外。 萧逸辰眼眸冷厉,冷冷开口。 “是,林南风通敌叛国,被当场追杀,途中跳崖,尸骨无存……” “当时,她的消息被皇城封闭,皇帝下令不得外传……” 安羽双手攥拳,眼眸带着杀意,声音冷厉。 “胡说,她不可能叛国!” “她是那样热爱自己的国家,热爱百姓,怎么可能会叛国!” “一定是有人故意捏造事实!” 叶兮纭也有些激动,吸了一口冷气,眼眸带着狠厉。 “你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如实告诉我!” 见叶兮纭这般激动,安羽发觉她的性子很是熟悉,微微蹙眉,又仔仔细细的端详她许久…… 直觉告诉他,叶兮纭在说谎…… “不对……” “你的生母,是林南风!” “如果只是姨母,你们不可能这般相似,容貌,性格……” “你就是她的孩子,是不是!” 叶兮纭身体一惊,双手冒着冷汗,幸亏萧逸辰稳稳扶着她,不然,她定会站不稳…… 萧逸辰尽力安抚着她,眼眸带着忧心,温和道。 “纭儿!冷静……” “为夫在,为夫在这陪着你呢!” 叶兮纭抬眸望着他,眼中有些不知所措,良久,她才鼓足勇气回答。biquiu “是!我的生母……” “是林南风!” 闻言,安羽走到她面前,眼眸有些湿润,语气甚是激动。 “孩子!” “我是你的皇叔!” “你居然真的还活着……” “你还活着,你父亲定会很高兴的……” 在萧逸辰的安抚下,叶兮纭心情渐渐平复,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压低声音道。 “皇叔?我的生父是谁……” 安羽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喜极而泣,看着叶兮纭愈来愈顺眼,很像她的父亲母亲…… “孩子,你的生父是我的皇兄,東乌大皇子,安君怀……” “林南风是我的皇嫂……” “孩子,我现在就去信告知你父亲,告诉他你还活着,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闻言,叶兮纭一把抓住安羽颤抖的手腕,语气愈发沉着冷静。 “等等……” “皇叔,还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羽望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始缓缓道来。 “孩子,当年你母亲女扮男装,是将军,戍守边疆多年。” “当年你的生父,也就是安君怀,他身为大皇子,被父皇隐瞒身份送到边境历练,无意间与你母亲结识……” “二人相识多年,他也是无意间才得知你母亲是女子,二人渐渐相爱……” “几年后,他二人成婚,有了你,你母亲无召令不得回归,但有休沐期……” “同你父亲回来東乌拜访过我们一次……” “你皇爷爷很是喜欢你母亲,当年他第一次见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抱你,手足无措……” “直到后来,你母亲得召令回皇城,二人很是高兴,我皇兄备好大礼,准备前去同她登门拜访你外祖父……” “可你母亲提议,一家人在启程前,回東乌再见见公婆……” “可就在返回边境的路上,便出了事,当时你父亲被父皇留在皇城挑选拜访广平侯的礼品,你母亲带着你先行回边境收拾行李……” “路上,你母亲不知被何人拦截,你掉落山崖,你母亲受人侮辱,在山崖下独自找了你一天一夜,你父亲赶到后,你母亲已经近乎癫狂……” “她自责,自责弄丢了你,自责没能守住清白,最终在你父亲面前跳崖自尽……” 第119章 凤求凰 安羽眼眸浑浊,指尖冰凉,语气带着丝丝惋惜。 “你母亲的死,让你父亲丧失了希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也曾找过你,可怎么都没能找到……” “他最在意的两个人,彻底离开了他……” “他无从查起,至今都没能查到那日拦截你母亲的人……” “这些年,他似被抽了魂魄,整日待在你母亲墓前,沉默寡言,一蹶不振……” 叶兮纭小手攥的紧,指尖微微泛白,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萧逸辰将她搂在怀中,甚是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安羽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努力调整好情绪。 “你父亲,他真的很爱很爱你母亲,若非你母亲临走时告诉他,让他找到你,好好活下去,可能他就会跟着你母亲去了……” “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整日将自己锁在房间内,早就变了个人……” “孩子,告诉他吧,告诉他你还活着,好让他有个念想,让他不要再那么孤独了……” “好吗?” 最后一句,安羽语气带着恳求,几乎低到尘埃之中…… 叶兮纭将脸埋在萧逸辰怀中,哭的撕心裂肺。 她曾无数次幻想,幻想父亲与母亲的爱情,幻想母亲为何离世,又为何被人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般……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仍是无法接受…… 良久,萧逸辰替叶兮纭抹去脸上的泪水,望着那红肿的大眼睛,他一阵心疼。 “纭儿!不怕……” “不管发生什么,为夫陪你面对……” “你做的任何选择,为夫都支持你,你要查,为夫便陪你!” 叶兮纭时不时的抽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大手。 萧逸辰永远是这样,在她遇到困难时,成为她最温暖又有力的靠山…… 叶兮纭转眸看向安羽,微微点头道。 “告诉他吧!” 闻言,安羽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孩子,结局已然改变不了!”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这便是事实,要学会往前看……”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萧逸辰一眼,朝他点头告辞,立刻吩咐侍卫传信于東乌…… 安羽对萧逸辰的印象不错,这孩子,当真是嫁了个好夫婿…… 过了许久,叶兮纭心情渐渐平复,萧逸辰才牵着她回到座位。 二人刚刚落座,便对上夜寒殇那疑惑又带着些许戏谑的眸子…… 叶兮纭心情甚是低落,不再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逸辰本想阻拦,但又收回了想要阻止的手。 如果纭儿能发泄出来,又何尝不是件好事…… 夜寒殇望着二人,眉头微拧,有些疑惑。 这二人不过才出去了短短一个时辰,怎么成了这般…… 不过他也不好多问,轻声一笑,转头看着那正在抚琴的皇妹…… 夜澜依伶俐的手指拨弄着琴弦,曲子甚是优美,她面容微红,时不时朝萧逸辰那边看上几眼…… 呵…… 夜寒殇对她这皇妹还算了解,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天高地厚…… 夜寒殇冷笑几声,宁愿低头把玩着酒杯,也不愿看夜澜依一眼…… 萧逸辰并未注意到夜澜依的目光,他的心思,一直在叶兮纭身上…… 这丫头已然喝了半壶酒,虽说她酒量还不错,但胃中定不好受…… 萧逸辰没注意到,叶兮纭却心如明镜,赴宴一事,换谁来都可以,但南晋皇帝专门邀约萧逸辰前来…… 难怪啊…… 叶兮纭心情本就低落,如今又看到这夜澜依直勾勾的盯着她夫君,更加烦躁。 夜澜依一曲《凤求凰》,惹得不少朝臣赞叹,叶兮纭冷笑一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凤求凰》,亏她想的出来…… 曲毕,夜澜依娇羞行礼,声音软糯。 “父皇,澜依想邀战王共奏一曲……” “听闻战王对古琴颇有见地,澜依想讨教一番……” 闻言,南晋皇帝心中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这次宫宴,澜依非要邀请战王前来,他便已然知晓她的心思…… 他知道,萧逸辰一心都在叶兮纭身上,不可能与澜依联姻…… 况且这战王妃也不是好惹的,不仅容貌无人能比,竟还出征打下西境众小国…… 这女子,还真是个奇才…… 他本想让澜依死心,但不曾想,这丫头竟如此大胆…… 终究还是太过娇惯她了……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寂静,无人敢发声,皆等着好戏上演…… 叶兮纭冷笑一声,转眸看向萧逸辰。 萧逸辰双手攥拳,黑着脸。 他本就因叶兮纭不高兴而心情烦躁,偏偏还有人作死…… “本王不与夫人之外的其他女子抚琴……” 话已经很是明了,夜寒殇眼眸微沉,嘴角上扬,戏谑之意满满。 南晋皇帝怕夜澜依尴尬,赶忙打圆场。 “澜依啊,休得胡闹……” “怎能让战王为我们抚琴呢!这不合身份!” 皇帝本以为夜澜依会有所收敛,但接下来的一番话,便让他彻底傻眼。 夜澜依微微一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萧逸辰,语气温和。 “这样的话……” “战王何不将澜依娶了,那澜依便算得上王爷的夫人了,便有了抚琴的资格……” 闻言,皇帝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在地。 叶兮纭眼眸微沉,本就心情不顺,正想拿她出出气…… 未等她回怼,身旁的萧逸辰便直直开口道。 “呵……” “本王有王妃,此生也只会有她一人,绝不会娶妾室……” “再者,你连做本王妾室的资格都没有……”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虽说这事是澜依不对,但澜依乃是南晋公主,他萧逸辰竟说连妾室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当众打了他南晋的脸吗…… “澜依!” “不知羞耻!还不快退下……”biquiu 皇帝冷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面容阴冷。 夜寒殇嘴角勾笑,轻嗤一声,缓缓起身道。 “父皇,你真是太宠着她了,若是本殿,对待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怕是她早就不在这里了……” “我的父皇,不如本殿来教教你,该如何管教女儿?” 闻言,皇帝气得半死,怒气冲天,但他确实不敢惹这个儿子,怕是把他惹急了,连弑父逼宫都能干出来…… “澜依,退下!” 第120章 逸辰哥哥 夜寒殇手段狠辣,对待父皇都不曾手软,更何况她这个同父异母的皇妹…… 但让夜澜依没想到的是,夜寒殇居然公然站出来指责她。 从前,这等事,他根本不会插手,也不屑于插手…… 今日,究竟为何? 刚刚开席时,夜寒殇与萧逸辰夫妻二人交谈过片刻,期间也时不时的看向他二人,难不成他们有何渊源? 夜澜依也害怕夜寒殇,手指微微颤抖,迫于无奈,她行礼告辞,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的看向萧逸辰,又狠狠地瞪了叶兮纭一眼…… 叶兮纭不怒反笑,像是看傻子般看了夜澜依一眼。 萧逸辰大手托住叶兮纭的腰,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旁…… “纭儿,少喝些酒,吃点水果……” 叶兮纭含住葡萄,很甜…… 她嘴角上扬,甚是调皮的望着萧逸辰。 “夫君,这夜澜依好像很喜欢你啊,你们以前认识吗?” 萧逸辰眉头微拧,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语气却依旧温和。 “纭儿,为夫冤枉啊!” “为夫记忆中,好像从未见过她……” “谁知道她从哪冒出来的!” 叶兮纭轻笑,小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哦……” “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 “竟招惹些烂桃花!” 萧逸辰低头,附在她耳边,满脸笑意,打趣她道。 “为夫可以理解为……” “纭儿这是吃醋了?” “纭儿生的也甚是妖孽,本王也打退过不少你的烂桃花……” “彼此彼此……” 叶兮纭含笑,她饮了不少酒,在酒精的影响下,她脸色微红,又配上她那满是深意的笑容,愈发摄人心魂…… 高位上的皇帝望着座位上耳鬓厮磨的二人,双拳微微攥紧。 夜寒殇挑眉,眼眸带着狠辣,仅仅一个眼神,便让皇帝瞬间挫败下气焰…… 无奈,他只能略带尴尬的饮酒。 夜澜依这一闹,殿内气氛有些紧张,但很快便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时辰不早,不少宾客皆告辞离席。 夜寒殇直接擅自离开,无视帝王,无人胆敢阻拦。 萧逸辰也不例外,牵着微醉的叶兮纭离开,走向宫外…… 二人一离开,安羽也没有再待下去的意义,晃着羽扇,缓步离开…… 此次宴会,本就各存异心,终是不欢而散。 …… 回行宫的马车上,叶兮纭心智有些迷乱,她饮了不少酒,自然有些醉意…… 她窝在萧逸辰怀中,小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胡乱游走,向下,直接扯下萧逸辰的腰封…… 萧逸辰腰间一松,身体一怔,大手扣住她乱碰的小手,太阳穴直突突,语气甚是无奈。 “纭儿!” “你还知道节制吗?” “嗯?喝多了,想耍流氓?” “再撩拨为夫,小心一会后悔……” 叶兮纭早已不知道她做了些什么,只是觉得手腕被他抓的发痛,似孩子般耍赖。 “放开我……” “手腕痛……” 她语气软软糯糯,惹人心疼。 无奈,萧逸辰只好松开她的手腕,为防止她再乱动,直接将她禁锢在怀中。 “乖,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等会儿为夫抱你下去……” 萧逸辰微微叹了口气,甚是委屈的将自己的腰封重新系好,让叶兮纭舒服的靠在他怀中。 很快,他胸膛中便传来叶兮纭平稳的呼吸声,睡得很是安稳…… 萧逸辰抓起一旁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生怕她受凉。 萧逸辰眼眸温和,无处不流露着爱意,大手轻抚她巴掌大的小脸,理去她额前碎发,在她微微皱着的眉心处浅浅印下一吻…… …… 次日清晨,一大早,安羽便前来行宫等候。 他与萧逸辰坐在殿内,气氛有些尴尬。 “咳,纭儿呢?” 萧逸辰斜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一脸的疲惫,语气有些无奈。 “她还没起……” “若是有事的话,本王去叫她?” 闻言,安羽微微挑眉,心中已然明了,嘴角抽搐。 “不用了,让她睡吧,我在这等一会儿吧……” 萧逸辰微微点头,吩咐下人给安羽上茶,他则扶着额头,闭眼小憩……m..nět 叶兮纭昨夜醉酒,闹了半夜,似孩子般耍无赖,挑逗他后,不管不顾,自己窝在被子里睡大觉…… 无奈,他只好在门外吹着冷风,直到后半夜才睡去…… 叶兮纭起来后,已经迫近中午,一出屋子,便看到坐在大殿内,一脸生无可恋的萧逸辰与安羽。 一见到叶兮纭,安羽捶着有些发麻的腿,语气激动,涕泗横飞。 “纭儿啊,你可算醒了,让皇叔好等啊……” “皇叔都喝了四壶茶了,你再不起来,皇叔都要长蘑菇了……” 闻言,叶兮纭甚是尴尬的笑了笑,直奔萧逸辰,在他身旁的椅子上落座。 “皇叔,找我有何事啊!” 安羽回过神来,开始道明来意。 “纭儿啊,皇叔是来向你告别的,皇叔今日便要动身回東乌了……” “信中道不明,皇叔回去亲自向你父亲说明,过些日子,皇叔带着他去北鄢看你!” 安羽很是激动,他似乎已经看到他皇兄收到信的表情了,找到纭儿了,他皇兄也终于可以振作起来了…… 叶兮纭与萧逸辰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好!皇叔路上小心!我与萧逸辰过两日便启程回北鄢!” 安羽点头,闲聊几句便告辞离开。 用过午膳后,萧逸辰精神好了许多,下午便想带着叶兮纭出门逛逛…… 二人刚走到行宫大门,便看到夜澜依等在门外。 宫门侍卫一通阻拦。 “公主,陛下有令,您不能进去啊……” 夜澜依怒火冲天,刚要一脚踹向那侍卫,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萧逸辰与叶兮纭,立刻有所收敛,摆出一副柔顺模样…… “逸辰哥哥……” 闻言,萧逸辰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脸色很是难看。 叶兮纭在一旁捂嘴偷笑,看着萧逸辰吃瘪的模样,愈发觉得有趣。 “逸辰哥哥,我去北鄢游玩时,远远见过你一面,当时便……” 她言语停顿,微微低头,脸色泛红,甚是娇羞。 第121章 让夜寒殇管教 萧逸辰眼眸带着冷厉,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牵着叶兮纭大步越过她,准备离开…… 叶兮纭被他紧紧抓着小手,任由萧逸辰拉着她离开…… 夜澜依本来脸上一阵娇羞,看到二人无视自己,直接将她越过,甚是愤怒,但又不好在萧逸辰面前发作…… 她作死的追上前去,伸手挡在二人身前,语气带着决绝…… “逸辰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萧逸辰眼眸微沉,甚是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厉。 “看不出来!”m..nět “本王并不认得你!” “别挡路!” 叶兮纭嘴角勾笑,很是好奇萧逸辰该怎么做。 但在夜澜依看来,叶兮纭这是挑衅…… “逸辰哥哥,我刚刚已经说了,我去北鄢游玩时,远远见过你一眼……” “当时你征战归来,驾马奔驰于长街之上,深受百姓爱戴,是那样的气度非凡,英勇……” 说罢,她便微微低下头,面带微红。 萧逸辰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 “怎么?远远看了一眼便喜欢上了?” “你这喜欢,还真是随意呀!” “本王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你看一眼便挑走……” 闻言,叶兮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忍得很是辛苦。 再怎么说,她也是战王妃,不能给萧逸辰丢脸,还是要注意仪态的…… 夜澜依脸色瞬间阴沉,似是没料到萧逸辰会如此回答…… 萧逸辰毫不顾忌夜澜依的脸色,语气针锋相对。 “你看了一眼,本王便要娶你?这是什么道理……” “本王心中只有王妃一人,此生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别再自讨没趣!” “让开!” 萧逸辰语气愈发冷淡,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夜澜依眼中含泪,甚是委屈,将这一切的责任归咎于叶兮纭。 “逸辰哥哥,你是不是被这女人蒙蔽了双眼,她就是个红颜祸水,长着一张妖孽的脸……” “她有什么好的?还是说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被她迷的团团转……” 此话一出,萧逸辰瞬间眼露杀意,刚想叫人将她拉下去,大手却被叶兮纭拉住。 叶兮纭走到她身前,脸带戏谑,眼中却泛着狠辣。 “妹妹!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吧,不要再缠着我们夫妻二人了……” “不然……” “后果你承担不了……” 叶兮纭彻底激怒了夜澜依,夜澜依自幼便被皇帝娇惯惯了,对待入不了她眼的人,抬手便是一巴掌…… 夜澜依手臂抬起,直接朝叶兮纭扇去,叶兮纭眼眸微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夜澜依没料到她反应竟如此之快,手腕被她捏的生疼,尖叫出声…… “啊……” “逸辰哥哥,她欺负我!” 叶兮纭嗤笑一声,她本想替她打打圆场,好言相劝,奈何她听不进去,非要萧逸辰动手…… 萧逸辰直接吩咐侍卫将她按在地上,语气冷厉。 “夜澜依,本王说过,别自讨没趣……” “既然你父皇管教不好你,本王便替他管教管教。” “来人,五十大板,行刑后送去东宫,让夜寒殇好好管管她……” 闻言,夜澜依直接吓傻了眼,她没想到萧逸辰会如此绝情,更害怕他真的会将她送去夜寒殇那…… “不,我不……” “不要把我送去东宫,不要……” 侍卫很快将她架到长凳之上,一板子接着一板子的打下去…… 夜澜依的惨叫声传遍整个行宫,她自幼便高贵,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萧逸辰站在一旁,搂着叶兮纭,抚去她额前碎发,动作甚是轻柔,眼眸宠溺。 这一幕,在夜澜依看来,甚是扎眼…… “夜澜依,你若再敢胡搅蛮缠,辱骂本王的王妃,你看本王敢不敢杀你……” “别说杀你,就连这南晋,本王也不会放过!” “好好掂量掂量,莫因你一人,给整个南晋招来灾祸,你很清楚,你父皇再宠你,关键时刻,他也保不住你,巴不得将你推出去……” 夜澜依又何尝不清楚南晋皇室的做派,身在皇室,便身不由己,寸步难行……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逸辰居然真如传言般心狠手辣…… 可最让她记恨的,是他独独将偏爱给了叶兮纭一人…… 凭什么…… 萧逸辰牵着叶兮纭大步离开,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 夜澜依趴在长凳之上,身体一阵剧痛,望着二人并肩而行,渐渐远去的背影,她恨,她恨啊…… …… 萧逸辰将叶兮纭扶上马车,眼眸甚是温和。 “纭儿,今日我们去绕绕芜县,是南晋仅次于皇城的风水宝地!” “据说风景秀丽,依山傍水,还有许多美食……” 叶兮纭嘴角上扬,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朝他点了点头。 “好!” “听你的!” 萧逸辰大手顺着她的秀发,眼眸带着宠溺,脸上笑意满满。 “纭儿,刚刚……” “你可有生气?” 叶兮纭别过脸,微微摇头。 萧逸辰蹙眉,甚是不解。 “纭儿,有人喜欢你夫君啊!” “你难道不吃醋吗?” 萧逸辰没能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一脸委屈,惹人心疼。 “纭儿,你是不是不在意本王了……” 闻言,叶兮纭猛的笑出了声,小手抚上他的俊脸,将他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萧逸辰,没想到你还是个戏精呢!” “就她,还没到让我吃醋的地步!” “况且,我相信你,你说过的,此生只会有我一人,我不怕!” 叶兮纭带着笑意安抚,萧逸辰脸色才渐渐好转。 叶兮纭没想到,萧逸辰居然这么想要她吃醋! 其实,夜澜依刚刚出现时,她确实不高兴,哪有人喜欢自己的夫君被别人觊觎…… 萧逸辰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手指轻轻触碰她的眉眼,甚是轻柔。 “纭儿!本王此生,绝不负你!” 他带着戏谑,打趣她道。 “有你一人缠着便够累的了,为夫可没那么多精力……” 闻言,叶兮纭气呼呼的在他腰间拧上一把,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哈,萧逸辰,你真是活腻歪了!” 第122章 香茗雅轩 两个时辰后,叶兮纭与萧逸辰抵达芜县,一路上,叶兮纭时不时的掀开车帘,透过窗子眺望外面的风景。 果然如萧逸辰所言,芜县是个风景宜人的好地方。 即便已近傍晚,天空依旧蔚蓝,夕阳斜照,晚霞漫天…… 芜县依山傍水,水光山色怡人,烟波浩渺,如画中仙境…… 此番前来,萧逸辰早已做好了准备,几天前便派人定下了这里最好的山庄,把芜县的游行佳地掌握通透…… 马车稳稳停在一山庄门外,萧逸辰扶着叶兮纭下了马车,眼中甚是温和。 一下马车,叶兮纭便被此地的景色所震撼,视野开阔,处处是花草树木,散发着自然的清香。 她举目眺望,这山庄占地很广,一眼望不到边界,“香茗雅轩”四字牌匾高高挂在大门之上,字迹工整却带着傲骨,飘逸而潇洒…… 微风轻拂,叶兮纭秀发随风而动,丝丝碎发挡在额前…… 萧逸辰抬手替她整理,望着她诧异的小模样,一脸宠溺…… “夫君!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叶兮纭很是好奇,这些天,萧逸辰时刻与她在一起,他什么时候研究的这地方…… 萧逸辰嘴角上扬,大手甚是温柔的顺着她的长发。 “纭儿想要在南晋游玩,为夫当然要好好做功课,让纭儿玩的开心啊!” “这山庄在当地很是有名,据说这山庄主人从不招待外客,所以,哪怕是南晋的名门望族都不曾来过!” 叶兮纭挑眉,甚是诧异。 “那你是怎么……” 萧逸辰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往里面走去,语气柔和。 “为夫是谁,只要我想,便没人能拦……” 叶兮纭轻笑一声,看似不在意,其实心中一阵温暖…… 萧逸辰总是对她说的每句话都如此上心,哪怕是她随口一说……https:/ 他每时每刻都能带给她惊喜…… 实际上,萧逸辰得到在此居住的许可,并非容易,他曾几次派人下帖,都被这山庄主人拒绝…… 但他没有放弃,他派人打探许久,得知这家主人喜欢前朝陈大师的字画…… 这字画,如今留存的只有几幅,甚是昂贵,他也仅仅只有一幅,珍藏了许多年,连萧褚殷都不让碰…… 无奈,为了能让纭儿开心,能在这山庄游玩两天,他只能舍弃这字画了…… 果不其然,这山庄主人答应了,昨日,萧逸辰便派人将这字画从北鄢送来…… 唉,可惜了他的字画…… 萧逸辰甚是心痛,很是舍不得,但没办法,只能拱手让人…… 二人刚刚走入山庄,便有下人前来接待。 前来迎接的是一中年女子,虽已上了年龄,但仍气度非凡,举止投足之间,无不透露着贵气…… “主人已经事先吩咐过了,让我好生招待!” “二位请!” 萧逸辰牵着叶兮纭,漫步在山庄之中,心情很是不错…… “二位,主人特意吩咐过,二位可随意在山庄游玩走动,居住之所已然为二位收拾妥当了,就在前方……” 萧逸辰微微点头,语气温和。 “多谢!我们先逛逛,晚些再去住所!” 那妇人点头,躬身行礼,告辞离开。 “是!在下先行告退,有任何事可传唤在下……” 山庄中有茶林,果园,竹林…… 风景秀丽,好比天境,很是适合修身养性之人…… 叶兮纭早已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惊,她从未见过如此仙境…… “夫君,你说这山庄的主人得多阔气!” “建造这么大的山庄,先不说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就凭不接待外客这一点,便无人能比了……” “多浪费啊,只能供自己享受……” 萧逸辰挑眉,太阳穴直突突,不知该做何言。 他的字画…… 真是心疼死他了…… 罢了罢了,能搏纭儿一笑,区区一个字画,送便送了…… “纭儿,心情可有好些?” 叶兮纭抬起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朝他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她挽着萧逸辰的胳膊,语气带着些许激动。 “我很开心……” “夫君,谢谢你!” 二人在这山庄逛了许久,直至天黑,山庄各处燃起花灯,甚是明亮…… “哇,夫君,你看,好漂亮的灯花……” 山庄几百盏灯亮起,形态各异,堪比灯会…… 二人在山庄下人的带领下前去居所休整。 给他二人安排的是一间名叫“揽月殿”的屋子,很是宽敞,屋内虽比不上皇宫那般富丽堂皇,但却很是精致,所需应有尽有,屋内还有这许多名贵摆件…… 二人刚刚休整片刻,那妇人便敲门前来通传。 “二位!主人邀请二位贵客前去用晚膳!” 叶兮纭立刻愣神,语气有些兴奋。 “夫君,这山庄主人来了?还邀请我们用膳……” “我还真想看看他的真容……” 萧逸辰也甚是好奇,这山庄主人从不露面,无人知晓他的身份,如今竟主动邀约…… 果然,他的字画很是有用啊! 叶兮纭与萧逸辰换了衣服,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大殿,桌上已然摆满各种名贵菜肴,看起来便很是美味…… “二位!请先行落座,主人很快便来……” 萧逸辰拉开椅子,扶着叶兮纭坐下,自己坐在她一旁,也颇为好奇这主人会是谁…… 直到…… 夜寒殇一身黑色衣袍,提着一壶好酒前来…… 叶兮纭甚是吃惊,微微挑眉。 “夜寒殇?这山庄是你的?” 萧逸辰也很是吃惊,双手紧紧攥拳。 早知道这山庄是夜寒殇的,他就不把那名贵的字画给他了…… 夜寒殇笑意满满,看着二人吃惊的面容很是满意。 “怎么,不像?” 他拉开椅子落座,将手中那壶酒打开,给二人倒酒…… “几日前便有人给本殿下帖,说要前来参观……” “这山庄从不接待外客,所以我拒绝了……” “直到那人以这字画相赠,本殿才知道原来是战王啊!” 夜寒殇从下人手中接过字画,展开…… 叶兮纭蹙眉,仅仅看了一眼便转头望向萧逸辰。 “萧逸辰!这不是咱家的吗?” 第123章 唯独你,我不会放手 萧逸辰抬手揉着太阳穴,偷偷瞪了夜寒殇一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偷偷收着便是,非要在纭儿面前晃悠…… 夜寒殇嘴角上扬,笑的甚是勾人,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简直是摄人心魂…… “早年便听闻这幅画被战王私藏,你以此相赠,我便猜出,来人会是你二人……” 叶兮纭本来一头雾水,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萧逸辰将这幅画赠给了夜寒殇,才得到了来这里的许可…… “萧逸辰!你怎么不早说……” 叶兮纭也甚是心疼,这幅画甚是名贵,萧逸辰爱若珍宝,怎么舍得相赠…… 夜寒殇望着一脸心疼叶兮纭,轻笑出声,举杯相敬。 “流萤!哦不……” “兮纭!” “我与李远道以兄弟相称,按辈分,你是不是该唤我一声叔叔?”biquiu 夜寒殇眼眸自带冷厉,却眉眼带笑,一副戏谑模样…… 叶兮纭本就舍不得那幅画,看着他一副讨打的模样,愈想愈气…… “夜寒殇!你只比我大了两岁,还好意思称叔叔?” 萧逸辰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眸寒光乍现。 他是纭儿的夫君,若纭儿真唤他叔叔,那他岂不是也要跟着唤…… 不行,绝对不行…… “夜寒殇!别在这占便宜!” 夜寒殇笑的愈发开怀,见二人不举杯,他甚是无奈,一饮而尽…… “战王!这幅画,你还是带回去吧!”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本来也没想要收你的……” 闻言,叶兮纭眼冒星光,看来还有周旋的余地…… 这是萧逸辰最喜欢的画,珍藏多年…… 萧逸辰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是冷静。 “不了……” “礼物既然送出去了,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此话一出,夜寒殇与叶兮纭皆是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 萧逸辰大手将画卷起收好,递给一旁的下人…… “一幅画而已,自是相赠有缘之人……” “只要是真心喜欢的人,在谁手中都无妨……” “夜寒殇,此画甚是珍贵,仅此一幅,还望珍惜,流传后世!” 夜寒殇身体微怔,点点头,转而一笑。 “那是自然!本殿是真心喜爱,自然会好好珍藏……” “还望战王放心!” “那此画,本殿便收下了!” “也算……你我交朋友的信物吧!” 夜寒殇一个眼神,那下人便小心翼翼的将画收起,退下…… 萧逸辰微微点头,面容已经冷淡。 夜寒殇含笑,抬手做出请的姿态。 “用膳吧!尝尝看合不合你二人的胃口……” “其中有许多是南晋独有的膳食,想让你们尝尝,又怕你们不习惯,特意加了些北鄢的当地菜……” “这几日便在此住下吧,好好休息几天,日后若有机会,可随时前来山庄!” 萧逸辰与叶兮纭开始动筷,叶兮纭早就饿了,她已经觊觎这一桌子美食很久了…… “多谢!” 三人举杯相碰,相谈甚欢…… “原来,他已经不在了啊……” “本殿竟现在才知道……” 提起李远道,夜寒殇眼中一阵酸涩。 当年他还年幼,被宫中其他皇子追杀,是李远道救了奄奄一息的他…… 功成名就,来之不易,说他凶残也好,狠毒也罢,其中艰辛只有自己知晓…… 他抬眸望向萧逸辰,似是看到了影子,他二人很是相像,皆是一路杀出重围,才走到如今…… “兮纭!本殿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害了他……” 闻言,叶兮纭握着筷子的小手一顿,眼眸渐渐湿润,李叔的离开,对她来说打击很大…… 她调整好情绪,将多年之事悉数道出口。 夜寒殇沉默良久,眼眸带着杀意,微怒。 “玄烨阁……” “本殿知道这个门派,当年的门主已然离开,新任门主好像叫郑沧渊……” “此门派遁术了得,擅长行匿之术,几乎无人能寻得踪迹……” 叶兮纭点头,语气平淡。 “我们追查他许久,都没能抓到他……” “瑾年告诉我,他如今在南晋……” “只是这南晋并非北鄢,萧逸辰乃北鄢战王,不可随意派兵抓人,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误会……” “所以……” 叶兮纭语气已然明显,她需要夜寒殇的帮忙…… 夜寒殇在南晋,可谓独手遮天,连皇帝都不放在眼中,有他的帮助,事情会容易的多…… 夜寒殇知道她的意思,微微点头。 “此事交给本殿吧!本殿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事关两国和睦,你们先不要插手,本殿来!” 萧逸辰点头,给叶兮纭夹了些菜放在碗中。 “多谢!” 夜寒殇抬眸,轻佻一笑,举杯邀饮。 “不谢!” “李远道于我有救命之恩,又拜为忘年之交,即便你们不参与,本殿也绝不会放过玄烨阁!” 三人闲聊许久,酒不醉人,人却沉溺其中…… 夜寒殇很是钦佩萧逸辰与叶兮纭,萧逸辰似是他的影子,同道中人…… 叶兮纭虽为女子,却丝毫不逊色于男子,也算是性情中人…… 同样,萧逸辰与叶兮纭对夜寒殇的印象也还不错,能与李远道结为忘年之交,定非寻常之辈…… 夜寒殇自从坐稳这太子之位,便甚感孤独,无人能与他知心…… 没想到,萧逸辰与叶兮纭竟能让他感受到,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夫妻二人身上,似是有某种魅力,总能让他想与之交心相对…… 良久,萧逸辰与叶兮纭回到揽月殿内,天色已晚,夜寒殇也没再回东宫,留在了这山庄,屋子就在隔壁…… 揽月殿内,萧逸辰与叶兮纭沐浴过后,躺在床榻上,甚是轻松。 “夫君,你当真舍得那字画吗?那可是你最喜欢的!” 叶兮纭睡不着,想到那幅画,便是一阵心疼。 萧逸辰将她搂在怀中,嘴角勾笑,语气温和。 “纭儿!字画而已,在谁手中都是一样!” “为夫相信夜寒殇会好好珍藏的!” “为夫喜欢的,都可以放手,唯独你,为夫绝不会松手……” “一幅字画,搏娘子一笑,值了!” 叶兮纭靠在他怀中,心中一阵温暖,小手抱着他的手臂,很快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第124章 会见郑沧渊 次日清晨,叶兮纭与萧逸辰刚刚洗漱完出门,便看到夜寒殇坐在凉亭内喝茶…… 微风习习,吹动衣摆,愈发显得他沉稳孤寂…… 叶兮纭敛眉,与萧逸辰走过去,落座。 她语气平缓,带着些许诧异。 “夜寒殇,你身为南晋太子,不回皇城处理公务吗?” “怎么这样清闲!” 夜寒殇嘴角勾笑,眼神直直盯着手中的动作,他给二人倒了茶,伸手邀饮…… “急什么……” “那老头子巴不得我不在呢!” 萧逸辰与叶兮纭轻呡茶水,口有余香…… 叶兮纭微微点头,对这茶水评价很高。 夜寒殇抬眸,望向二人,语气甚是认真。 “打算何时启程回北鄢?” 萧逸辰微压下颌,语气平静。 “后日便要启程了!” 夜寒殇不语,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舍,良久,他缓缓开口。 “昨夜根据陆瑾年提供的地址,本殿已经寻得郑沧渊……” “本殿的人抵达时,他没有任何诧异之色,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夜寒殇语气微顿,给他二人斟茶…… “他貌似是病了……” “本殿问询良久,他都不开口道一字……” “直到本殿离开时,他说……” “临死前,他想见你一面……” 闻言,叶兮纭手中茶盏一顿,抬眸,带着丝丝冷意…… “他可有再说些什么吗?” 夜寒殇摇头,注意着叶兮纭脸色的变化。 叶兮纭手指捏紧茶杯,思虑良久,她缓缓开口。 “那便去见见吧!” “恩恩怨怨,终归要有个了断……” …… 南晋西郊一间铺子里,郑沧渊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景色,他伫立良久…… 门外皆是夜寒殇的暗卫,将铺子团团围住。郑沧渊的手下也悉数收押入狱。 叶兮纭,萧逸辰与夜寒殇进屋时,郑沧渊依旧背对着他们。 他高大的身躯愈发纤瘦,一身白衣立于窗前,语气平稳。 “兮纭!” “你来了……” 叶兮纭不语,抬脚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眼眸带着冷意看向他…… 郑沧渊微微转身,数月未见,他的脸甚是瘦削,眼下乌青,甚显虚弱…… 他含笑,靠在窗边,语气温和。 “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 “临走前还能再见你一面,此生……” “也算无憾了……” 叶兮纭冷笑,语气带着攻击。 “是吗?” “郑沧渊,虽说当年无殇门灭门,是你父亲下令所为……” “但怎么说,你也参与了那场屠杀……” “我感激你,故意放走了我们几人……” “但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郑沧渊抬眸望向屋顶,眼中湿润,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 “兮纭,对不起……” “若是当年我知道你是无殇门的人,我……” 叶兮纭厉声打断,语气带着寒凉。 “你就怎样?让你父亲放弃?” 叶兮纭这句话,让郑沧渊彻底陷入了沉默…… 是啊,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当年的他,手无缚鸡之力,他又有何能力违逆父亲…… 他笑了,是苦笑,亦是绝望…… “是啊,怎么看,你我之间,都是死局……” “无可破解……” “兮纭,很抱歉!” 这声抱歉,来迟多年,可抱歉又有何用,复活不了已经死去的人…… 玄烨阁的罪孽,他是洗不清的…… 他心情复杂,心中一阵翻涌,涌出一口鲜血,重重跪在地上…… 如今,他已然无药可救,也算是…… 善恶终有报…… 叶兮纭抬脚上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指尖按压脉搏…… 郑沧渊表情甚是虚弱,小心挣脱开叶兮纭的手,苦笑般说道。 “罢了……” “我本就无药可救,何必呢?” “兮纭,我欠你的,来生再还吧!”m..nět 郑沧渊倒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笑了,笑的愈发阳光灿烂…… 从小到大,他已经很多年没像这般轻松过了,如今,他也算真正的释怀了…… 意识弥留之际,他好似回到从前,他第一次见叶兮纭时的情形…… 他躲在暗处,被人捆着手脚,如沧海一粟,渺小的可怜…… 叶兮纭救了他,笑着,告诉他…… 别怕! 那时的她,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美好…… 终究是玄烨阁害了她…… 郑沧渊缓缓闭上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拽了拽她的衣摆,苍然一笑…… 若有来生…… 罢了,即便是来生,他也不配…… 叶兮纭蹲下身子,眼眸深邃,望着已经离去的郑沧渊,她心情复杂…… 师门之恨,她也算是报了…… 可结果,并没有她想的那般轻松…… 萧逸辰一把将她揽起,抱在怀中,下颌抵住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温和…… “纭儿!都过去了……” 萧逸辰牵着叶兮纭离开,屋内只剩夜寒殇一人,他摆了摆手,示意下人将其下葬…… 父债子偿,终是不公…… …… 暗处,乔楚依去信陆瑾年,告知他,郑沧渊的死讯…… 她将纸条绑在信鸽身上,犹豫良久,她又将其取下,展开,提笔加了一句话…… “她一切安好!” 她嘴角略带苦涩,重新将纸条卷起,绑在信鸽身上,将其朝天空抛去,展翅翱翔…… 乔楚依笑着,笑的魅惑众生…… 可唯独,魅惑不了陆瑾年…… 四年之久,怕是块寒冰也早已被她捂化了…… 陆瑾年啊陆瑾年,什么时候,你也能回头看看我…… 原来,爱而不得,才是人生常态…… 乔楚依提剑而跃,跟上了萧逸辰与叶兮纭的马车,身姿矫健…… …… 马车上,叶兮纭靠在萧逸辰怀中,沉默良久。 这世间,远比她想的要残酷许多…… 人生百态,冷暖自知…… 萧逸辰抬手在她额前轻抚,笑意满满。 “又再胡乱想些什么?” 叶兮纭抬眸,对上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紧紧将他抱住…… 她的幸福,来之不易!她要好好珍惜…… 萧逸辰腰间一紧,身体微怔,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纭儿……” 叶兮纭不语,就这样抱着他,抱了良久…… 第125章 柳双有身孕了 萧逸辰与叶兮纭在山庄住了两天,便准备动身离开。 离开前,叶兮纭很是舍不得山庄内的大温泉,愣是要再泡一次才肯离开! 期间,夜寒殇离开过一次,但知道今日二人即将启程,便特意前来送别…… 夜寒殇刚走进山庄,便看到萧逸辰甚是无奈的站在屋外,大手揉着太阳穴,一脸的委屈……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些许戏谑道。 “叶兮纭呢?怎么没见她……” 萧逸辰猛的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屋内,又用眼神示意。 “泡澡呢!” “爱死你家的温泉了……” 闻言,夜寒殇没忍住,嗤笑出声,笑的愈发明朗。 “我看你是吃了闭门羹,心情不好吧!” “怎么!她不让你进?” 萧逸辰甚是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悦。 “你笑甚!你懂个甚!” “本王这是看守在门外,怕哪个登徒子偷溜进去!” 夜寒殇甚是无语,抬眸给了他一个嘲笑的眼神。 “怕是这里,只有你一个登徒子吧!” 萧逸辰被他气的够呛,不再搭理他,安心看着下人收拾行囊。 行宫的东西,侍卫已经收拾好带过来了,所以,他们直接从芜县出发,启程回北鄢…… 山庄外,浩浩荡荡的人马等在外面,皆等着叶兮纭泡澡…… 终于,叶兮纭收拾完毕,推门而出。 萧逸辰直接牵起她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上马车。 二人同夜寒殇道别之后,踏上了行程…… 夜寒殇目送马车渐行渐远,浩浩荡荡的人马此刻已然离去,山庄恢复往日的宁静…… 从前,他不喜欢有人叨扰,因此从不接待外客…… 可如今,恢复往日寂静,他居然觉得有些孤单…… 夜寒殇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略带深意,望着愈发渺小的马车,轻声呢喃。 “很快……” “我们便会再相见的!” …… 芜县回北鄢皇城,路途漫漫,从清晨到天黑,赶了足足一整天的路…… 叶兮纭与萧逸辰抵达王府时,天色已然黑的彻底,二人满身疲惫的走向府内,将行囊交给下人收拾…… 府内,叶兮纭一进大殿便闻到了美食的香气…… 柳双见她二人回来,甚是高兴的迎上去! “王爷,王妃,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饿了吧,我与王嬷嬷做了一桌子菜,就等你们回来了!” 多日未见,柳双甚是欢喜,叶兮纭也不例外,直接牵着柳双的小手,一通闲聊,似亲姐妹般…… 萧逸辰与叶兮纭落座,叶兮纭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嘴里。 “嗯!真好吃……” “柳双,你坐!我们一起吃……” 闻言,柳双身体一怔,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王妃,这不合身份,奴婢不能上桌……” 叶兮纭将筷子放下,语气坚决。 “柳双,这是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你我情同姐妹,多少年的交情了……” “别老奴婢奴婢的!” “坐!一起吃……” 柳双还是有些犹豫,直到萧逸辰温声开口,柳双才敢放心的落座。 “柳双,王妃让你坐你便坐吧,王府没有那么多规矩,别担心……” “白渊呢?让他也一起过来!” 白渊闻声,很快跑来,毫不客气的落座开吃,引得叶兮纭发笑。 “哈哈哈……” “柳双,你学学白渊,白渊就没有那么多说辞,放的开!” 柳双脸色有些暗沉,在桌下轻轻拉了拉白渊的衣袖。 王爷王妃便是再好说话,也不能太过放肆…… 白渊怎能不知她的心思,直接夹起一块排骨放在柳双嘴边…… “不用担心,我自幼便跟在王爷王妃身边了,他俩早就习惯我这般了!” “双儿,来,吃!愈发瘦了……” 柳双微微叹出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准备咬过白渊递来的排骨…… 可就在她闻到排骨香气的那一刻,胃里翻江倒海,她控制不住的干呕两声…… 见状,吓坏了白渊与萧逸辰这两个大男人。 “双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柳双啊,若是不舒服,本王唤府医过来给你看看?” 闻言,叶兮纭甚是无语,她不就是个医者嘛…… 叶兮纭抓起柳双的手腕,替她把脉…… 片刻,叶兮纭挑眉,有些不可置信…… 她又重新摸了摸,再三确认…… 白渊与萧逸辰看着叶兮纭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纭儿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直到叶兮纭确认,宛如一道天雷将她彻底劈懵…… 她尖叫着,语气甚是诧异。 “啊啊啊……” “柳双!你有身孕了!” “你才刚成婚多长时间啊!” “你居然有身孕了!” 闻言,白渊与柳双皆有些吃惊,随即相视一笑,甚是幸福。 白渊轻轻抚摸着柳双的肚子,动作甚是小心,高兴的不得了。 相反,另外那对儿夫妻便没那么开心了! 叶兮纭狠狠抽了抽嘴角,怒视萧逸辰。 “柳双刚成婚,便有身孕了!” “咱俩是怎么回事,都成婚半年多了……” 萧逸辰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脸的委屈。 “纭儿……” “这……” “本王也不知道啊……” 叶兮纭双手环抱在胸前,这排骨,瞬间索然无味……https:/ “我不管!萧逸辰,今晚就要孩子!” “我就不信了,当真是邪了门了!” 闻言,白渊柳双瞬间愣在原地,脸色微微泛红…… 这…… 哪怕感情再好,也不必什么都当着他二人说吧…… 萧逸辰邪魅一笑,嘴角上扬,大手揽住叶兮纭的后腰,语气带着调戏意味…… “遵命!” “为夫定全力以赴!” “定不会让纭儿失望!” 闻言,叶兮纭在他腰间用力拧了一把,语气甚是气愤。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趣!” “快吃,吃完干正事!” 白渊,柳双:…… 她二人猛的扒饭,吃完便赶快同萧逸辰与叶兮纭告别,牵着手回到他们的宅邸…… 叶兮纭瞬间没了吃饭的兴致,胡乱吃了几口,尝不出什么味道…… 萧逸辰在一旁偷笑,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眸带着浴火…… 第126章 岳丈要来北鄢 “吃完了吗?” 叶兮纭语气有些生硬,没好气道。 萧逸辰轻放下筷子,微微点头,眉眼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吃完了!” “纭儿着急了?” 叶兮纭眼神开始飘忽,耳根微微泛红,但还是气不过,柳双都有身孕了,她还没有…… “走吧!回屋……” 萧逸辰抬眸,邪魅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遵命!” 他直接将叶兮纭从椅子上打横抱起,大步迈向主屋。 叶兮纭两只小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低着头,不敢看他,耳畔传来萧逸辰呼出的热气,温热湿痒,不禁脸色微红…… 刚刚只顾羡慕柳双,口出狂言,如今倒是要自食恶果了…… 萧逸辰抱她回房,一脚将门踢上,直奔床榻…… 叶兮纭猛的推开他,跳下他的怀抱,去橱柜中翻找衣物。 “咳……” “先不急……” “赶了一天路了,先沐浴……” 叶兮纭不敢多看他一眼,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略带紧张…… 萧逸辰愣在原地,随即轻笑,一把将她揽在怀中,褪去外衣…… “纭儿这是要反悔不成?” “不要想着逃跑!今晚你跑不了……” 萧逸辰抱着她直奔主屋的浴房,下人早已备好了热水,飘满花瓣,熏香沁人…… 二人褪去衣物,踏入浴桶沐浴,不知是热气熏蒸的原因,还是真的害羞了,叶兮纭脸蛋红扑扑的,又热又烫…… 萧逸辰认真替叶兮纭清洗着身子,动作轻柔。 他望着叶兮纭精致的巴掌大的小脸,勾人的红唇,尽力压抑着欲火…… 良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声咒骂…… “该死……” 他一把将叶兮纭从水中捞起,擦干身体,抱她走向床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叶兮纭身体一怔,将脸埋在他胸膛中…… 萧逸辰将她轻扔向床榻,立刻欺身压上来,大手禁锢住她的手腕,吻上她的红唇…… 柔软,香甜…… 良久,萧逸辰微微松开她,嘴角上扬,温声安慰她道。 “纭儿!孩子的事,不要有心理负担……” “随缘即好,哪怕真的没有孩子,本王也不在乎!” “为夫只要你!” 闻言,叶兮纭心中一暖,在这男尊女卑,母凭子贵的时代,萧逸辰竟能道出此言,足见其诚心…… 不过,她很想与萧逸辰有个孩子…… 叶兮纭小手挣脱开来,搂上他的脖子,将他拉低,闭眼轻吻他的凉唇…… 萧逸辰身体一怔,随即更加热烈…… 屋内红烛冉冉,烛光跃动,愈发不安分…… 初夏时节,屋外下着雨,雨声滴滴哒哒,时而猛烈,时而柔和…… 雨滴顺着屋檐掉落在地,奏着乐章…… 叶兮纭低低的呜咽声藏匿于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纠缠不休…… …… 直至深夜,叶兮纭早已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身体甚是酸痛,满身疲惫…… 萧逸辰眉眼带笑,将她从床榻上轻轻抱起,准备迈向浴房,替她净身…… 叶兮纭猛的苏醒,小手在他胸膛上一通乱捶,微闭着双眼,语气软软糯糯……biquiu “不……” “不沐浴……” “定是因为你每次都把我扔水里,我才……” “我才怀不上孩子……” 她语气柔软,带着些许无赖,困意十足。 萧逸辰无奈一笑,有些不知所措道。 “当真要如此?” 叶兮纭睡着,呼吸平稳,并未回答他…… 萧逸辰无奈,犹豫许久,又将她轻放回床榻上,在她身旁躺下,熄灭红烛,放下大红色帷帐,相拥入睡…… …… 次日,叶兮纭醒来,萧逸辰已然下了早朝,回到府内…… 叶兮纭揉着惺忪的睡眼,扒开床幔。 萧逸辰正坐在书桌上处理公务,听到动静,他微微挑眉,起身朝她走去,语气温和。 “醒了?” 叶兮纭微微点头,窝进他怀中,不说话,就这样抱着他…… 良久,叶兮纭软糯的声音从萧逸辰胸膛中传来…… “夫君,今日我做梦了……” “我梦到母亲了……” “我总感觉,当年的事太过蹊跷,我不能让我母亲不明不白的死去,更不能让她无辜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沉思良久,萧逸辰轻抚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温柔。 “那为夫陪你查!” 叶兮纭抬头,仰视着他。 “夫君,此事,先不要告诉外祖父!” “他怕我有危险,不让我查下去,我不想让他担心……” 萧逸辰大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在她眉心浅浅印下一吻。 “好!不过,查案时,纭儿不能离开为夫的身边,不能背着为夫私自查探,更不能有事瞒着为夫……” “为夫必须保证,你是安全的!” “否则,为夫不会让你查下去的……” “你可明白?” 叶兮纭朝他淡然一笑,微微点头。 “好!” “外祖父说过,当年前去边境为母亲接风的人,是翊王,与母亲算得上青梅竹马……” “我想先从他身上入手,仔细问问……” 萧逸辰微微敛眉,语气平淡。 “他已离开皇城多年,在洛县建了一处山庄,也算是退身朝堂,隐居山水了……” “如今世人称他为闲散王爷,就连宫宴时,皇帝邀请他前来赴宴,他都婉拒了……” “若想见他,还真不易……” “最近朝堂事务繁多,等为夫先处理处理,几日后,为夫陪你一同前去洛县!” 闻言,叶兮纭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多谢夫君!” “哦对了,我下午想去外祖父那里一趟,将父亲的事,先告诉他……” “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此刻,萧逸辰感觉太阳穴直突突,抬手揉捏着额头,语气有些无奈…… “纭儿,岳丈要来北鄢了,为夫有些担心,怕他不喜欢本王……” 叶兮纭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轻拍他的肩膀。 “哈!怕什么,你放心吧,外祖父也不会喜欢他的……” “我就怕他二人第一次见面,外祖父会动手啊!” “哈哈哈!好像所有的岳丈都不喜欢自己的女婿!” 闻言,萧逸辰蹙眉,更加忧心…… 罢了,他与纭儿已然成婚,他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第127章 你是姐姐的孩子 用过午膳后,叶兮纭便被萧逸辰送上了前往广平侯府的马车。 “夫君,你快回去处理公务吧!我自己可以的!” 叶兮纭溜进马车,掀开帘子朝他笑了笑,挥手告别。 萧逸辰站在一旁,眼眸宠溺,语气温和。 “好!路上小心!” “晚些为夫去接你!” 叶兮纭点头,放下车帘,吩咐小厮驾车离开。 萧逸辰目送她离开后,眼眸愈发深沉,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波澜。 “去查查,当年翊王与林南风的关系,再打探打探当年他是否知晓纭儿母亲参军一事!” “是!” 白渊双手环胸,表情沉着冷厉。 …… 叶兮纭抵达广平侯府时,发现门外多了一辆马车,她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进了大门…… 大殿内,除了广平侯夫妇二人,还有林孀。 “外祖父!外祖母……” “母亲……” 叶兮纭没想到林孀会来此,那声母亲道的有些迟疑。 广平侯见叶兮纭前来,立刻喜笑颜开,起身迎上去,拉她落座…… “纭儿,中午战王便传信我,说你要过来,外祖父本想去门外接你,没想到你母亲早你一步……” 叶兮纭调皮一笑,挽着外祖父的手臂,似小孩子般撒娇。 “母亲,身子好些了吗?那叶远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闻言,林孀微微一笑,眉眼动人,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气质…… 叶兮纭见她气色好了很多,不再似从前那般虚弱,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纭儿!母亲一直吃着你给开的补药,现在比以前好了很多,都有精气神了!” “自从叶婉柔被抓后,叶远与那苏凝都老实了很多,不再找我麻烦,甚至连话都不同我说,见我便跑,我倒是清闲又舒心呢!” 林孀说罢,拉起叶兮纭的小手,甚是亲昵的拍着。 叶兮纭微微点头,只要她过得好,便比什么都强。 广平侯也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惋惜。 “孀儿啊!当年,你就是太任性了,那叶远的人品,本侯一眼便能看穿,你不听劝,非要嫁他……”m..nět “为父知道当年说了不少气话,伤了你的心,但也是为你好,莫要放在心上……” “若是不想再留在丞相府,便与那王八蛋和离,广平侯府永远是你的家!” 闻言,林孀眼角有些湿润,她早已后悔了,当年不听家里劝告,执意如此…… 广平侯一怒之下说了气话,他说林孀,你若出了这个门,便不要再回来了! 她又何尝不知父亲是为她好,可终究是她自己做错了选择,她无颜面对父亲母亲…… 见林孀落泪,侯夫人甚是心疼,走到她身旁,抹去她的泪水…… “孀儿啊,这些年,母亲知道你过得委屈,你性子倔,这么多年,愣是说什么也不肯回来,我与你父亲都很是担心呢……” 林孀泣不成声,窝在侯夫人怀中,将多年的委屈尽数化为泪水…… “对不起……” “女儿不孝,让父亲母亲忧心了……” 广平侯眼眸也愈发湿润,仰头望着房梁,尽量不让泪水流出…… “孀儿啊,你与叶远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便和离吧!回到家来,及时止损……” 闻言,林孀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强行挤出一抹苦笑…… “罢了,如今相顾无言,早已只是逢场作戏……” “和离,怕是会毁了广平侯府的名声……” 叶兮纭紧紧抓着她的手,其实,她也希望林孀能与叶远和离,他已然毁了她的前半生,不能再让他毁了后半生…… 可她终究是后辈儿,此事,还是需由外祖父外祖母相劝…… 广平侯看着女儿,一阵心疼,语气坚决。 “孀儿!无需顾及那些有的没的!” “本侯要那名声有何用?本侯倒要看看谁敢多说一字,本侯扒了他的皮……” “为父看出来了,你也想要和离,那便和离,搬回侯府,陪陪我和你母亲!” 林孀心中一暖,她似乎记起,多年前,她也曾是被父亲母亲捧在手心里,娇贵的侯府二小姐…… 自从嫁给叶远后,她忍气吞声,早已没了当初的尊严…… 良久,她抹去眼角泪水,微微点头,语气坚决。 “好!和离!” 闻言,广平侯夫妇甚是欣慰,他们这傻女儿,总算是想明白了…… 叶兮纭也替她高兴,姨母终于能摆脱叶远那个混蛋了。 林孀望向叶兮纭,伸手抚摸她的小脸,眼中含泪,犹豫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甚是轻柔。 “纭儿!可以继续唤我母亲吗?” 闻言,叶兮纭心中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母亲……” “你在说什么呀!你就是我母亲,不唤你母亲要唤你什么!” 不止叶兮纭,广平侯夫妇也是身体一怔,眼神有些飘忽。 林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手指轻抚叶兮纭的脸颊,将她拥入怀中…… “别骗我了……” “你们都知道,不是吗?” “纭儿是姐姐的孩子吧!” 广平侯语气有些颤抖,微微试探道。 “孀儿……” “你都知道了?” 林孀抚去叶兮纭额前的碎发,眼眸流露着爱意。 “仔细一看,纭儿面容与我和叶远的并不相像,反倒是与姐姐一模一样……” “从她回到丞相府的第一天开始,我便知道,纭儿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生下来手臂上便带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但纭儿身上没有……” “反倒是与姐姐一般,心口有一颗朱砂痣……” “我的孩子,虽说自幼便被叶远送走,但是,身为母亲,我怎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呢?” 林孀泪眼婆娑,浸湿衣襟。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瞒我,但我猜到,我的孩子,她已经不在了……” “不然,父亲你也不会把纭儿送到丞相府……” “纭儿,你现在的性子,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应是恢复了记忆吧……” “母亲很喜欢你现在的性子,刚正,执着,勇敢,不服输……” “与你母亲很像……” “千万不要再像从前那般,像我似的,隐忍,受人欺辱……” 第128章 林孀和离 闻言,叶兮纭心中百感交集,手指微微颤抖。 是啊,身为母亲,哪有认不出自己的孩子的……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母亲,你我虽为姨母,但你称的起母亲二字,以后,纭儿也会一直称你为母亲!” 林孀泪水浸湿衣襟,满脸怅然,却带着些许欢喜。 “好!好孩子!” 二人相拥良久,林孀才轻轻松开她,转头望向广平侯。 “父亲,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她在哪?” 广平侯抱着已经哭成泪人的侯夫人,轻拍她的肩膀。 “我已经将她迁入林家祖坟中,晚些我带你过去……” 林孀微微点头,伸手抚摸着叶兮纭的小脸,流露出些许爱意。 “孩子,这几年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 “如今你恢复记忆,母亲很是开心。” 叶兮纭声音有些颤抖,略带哭腔。 “不委屈!纭儿很幸福……” 片刻,叶兮纭想到了来此的目的,调整好情绪,开始缓缓道出口。 “外祖父,我与萧逸辰前去南晋,偶然碰上了東乌四皇子安羽……” “他是我的皇叔,他告诉我,我的生父是東乌大皇子,父亲已然收到消息,几日后便会抵达北鄢……” 闻言,广平侯一愣,双手微微攥拳,手臂青筋暴起…… “居然是安君怀?本侯听说过他……” “据说早年丧妻丧女,一直退居朝堂,一蹶不振……” “原来是他这个狗东西!” “这么多年,本侯都不知道你的生父是谁……” “来了好,看本侯不打死他!” 看着广平侯暴怒的模样,叶兮纭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好似已然看到萧逸辰的下场…… 怕是不会比父亲强到哪去…… 为何所有的岳丈都不喜欢自己的女婿? “咳,外祖父,莫要动怒……” 侯夫人也一把将他拉住,开始絮絮叨叨的劝他…… “你这死老头子,纭儿找到了生父,多了个人疼她,这是好事,你可别胡来!” “这么多年,他也未再娶妻,消沉至今,足以见得他对南风的感情啊……” “南风那丫头看人很准,纭儿的生父自然是不错的……” “你可莫要伤了感情啊!” 广平侯心情难以平复,怒火冲天。 “那又怎样?这么多年,他都没来拜访过本侯!” “哪有个女婿的样子!” 叶兮纭有些无奈,与侯夫人劝了他许久,广平侯才应下不对他动手…… …… 東乌 老皇帝一把将奏折摔在地上,厉声怒骂,声声咆哮。 “安君怀呢?安慕呢?安思墨呢?安羽呢?” “寡人的皇子们都哪去了?” “为何没人替寡人批奏折了!” 一旁太监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语气无奈。 “陛下,大皇子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如今已经同其他几位皇子前去北鄢了……” 老皇帝勃然大怒,一把将桌子掀翻。 “放肆!找到女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通知寡人?寡人也要去北鄢看孙女!” 太监汗颜,声音有些颤抖。 “几位皇子商议,说是……” “怕告诉了您,您也吵着要去,怕東乌无人上朝坐镇……” 闻言,老皇帝更加愤怒,一脚踹向早已掀翻在地的桌子…… “荒唐!把寡人独自留在東乌批奏折?亏他们想的出来!” “一群逆子!” “安君怀!你还真是有了女儿忘了老爹!” “寡人都这么大岁数了,他也真是忍心!” 太监急忙将书桌翻过来,将掉落在地的书籍,奏折,笔墨等捡起,放回原位,甚是无奈道…… “哎呦,陛下,莫要动怒,如今大皇子,总算是可以振作起来了……” “您应该高兴啊!” 皇帝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双手负在身后,气急败坏。 “哼!” “寡人早就想要退位,好好颐养天年,奈何寡人这四个儿子,谁也不愿称帝!” “如今更是全都跑路,连奏折都不替寡人分担了!” “要死啊这一个个的,安君怀,你不想要,寡人偏要将这皇位给你,谁让你有了女儿忘了爹……” 说罢,老皇帝说干就干,立刻提笔写着传位圣旨。 这皇帝,他是一天也不想做了,他已然七十有余,必须好好出去逛逛…… 太监一脸无语,甚是无奈的蹲在一旁研墨,时不时的叹出口气…… 唉…… …… 下午,林孀休书一封直接派人送到了丞相府,广平侯亲自带人将林孀的行礼搬回…… 丞相府内,叶远一脸的局促不安,望着广平侯,眼眸略带祈求。 “岳丈!孀儿为何突然要和离啊!”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何必呢?您替我劝劝她……” 叶远拉着广平侯的衣袖,苦苦哀求。如今,他的地位早已不似从前,只是挂着丞相的虚名,又有几人真正看得起他…… 他不能再失去广平侯的势力了,不能…… 广平侯一把将他推开,语气冷厉,双手攥拳,恨不得给他两拳。 “滚开……” “恶心人的东西!” “孀儿白白跟了你那么多年,委屈至今,还想再赖着她?” 叶远很是忌惮广平侯,在一旁局促不安…… 苏凝拉扯他的衣袖,在一旁小声低语。 “老爷,她要和离便随她去吧,这不是好事吗?” 闻言,叶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呸!你懂什么……” 苏凝被他扇倒在地,脸上又红又肿,赫然摆着一个巴掌印。她甚是委屈,捂着脸,强忍着心痛,哭着跑回屋内…… 他刚想出口大骂,但广平侯在此,不能失了体面…… 他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朝广平侯示好。 “岳丈,让孀儿回来吧,我亲自去接她!我保证会好好待她的……” 广平侯眼眸略带杀意,恨不得将叶远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别再叫本侯岳丈,此后,你与本侯再无瓜葛,别再去打扰孀儿了,不然,本侯扒了你的皮!” 闻言,叶远彻底傻眼,手中紧紧攥着那封和离书,眼眸愈发冰冷…… 广平侯看着下人将林孀的行李悉数搬走,便立刻驾马跟上,扬鞭而去…… 第129章 放过自己 晚间,萧逸辰前去广平侯府接叶兮纭,见到林孀的那一刻微微有些诧异。 “母亲!” 林孀受宠若惊,何德何能,战王能唤她母亲。 “战王殿下!” 叶兮纭挽着萧逸辰的手臂,小脸在他衣袖上一通乱蹭,低声附耳给他解释。 得知林孀与叶远和离,萧逸辰表情没有一丝波澜,甚是镇静,他微微点头,语气柔和。 “倒也不错,也算是真正自由了!” 叶兮纭朝他莞尔一笑,语气略带调皮。 “夫君,公务可有处理完?” 萧逸辰怎不知她在打什么鬼点子,轻笑,大手揉搓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明日启程去洛县吧!” 闻言,叶兮纭甚是高兴,总算可以着手调查母亲的事了…… 广平侯看着一脸亲昵的二人,留他二人在此用晚膳,也派下人前去对面陆府唤陆瑾年…… 下人早已将菜肴一一端上来,很快便摆满了一桌子…… 众人落座闲谈,等着陆瑾年过来…… 片刻,见陆瑾年前来,众人皆是一愣,因为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女子,容貌动人,略显局促…… 乔楚依跟在陆瑾年身后,站在原地愣神,有些紧张,见状,陆瑾年轻笑,小心抓过她的衣袖,拉她落座…… 叶兮纭与萧逸辰一眼便认出乔楚依,眼眸带有深意,嘴角上扬…… 陆瑾年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轻咳开口介绍。 “咳……” “这位是我的朋友,乔楚依!” “本来我们打算去街市上买些吃食,碰巧侯爷邀请,便一同过来了……” “诸位莫要见怪……” 闻言,侯爷侯夫人喜笑颜开,看着乔楚依的眼神,略带喜爱。 “乔姑娘,别客气,这里没有外人,多吃些!” “瑾年向来独身一人,如今竟带你过来用膳,你还是第一人呢!” 侯夫人笑意满满,她看得出,这姑娘喜欢瑾年,愈看愈发顺眼,她是真心希望,陆瑾年能有个好归宿…… 乔楚依仍旧有些紧张,时不时的看向身旁的陆瑾年,略带尴尬。 陆瑾年朝她淡然一笑,给她夹了些菜,低声打趣。 “没想到,还有你乔楚依紧张的时候……” 闻言,乔楚依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压低声音道。 “陆瑾年,你也没告诉我这么多人在啊……” “怎么?认生?害羞?没看出来啊,乔楚依,你竟然还会认生……” 陆瑾年低声坏笑,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乔楚依偷偷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小心吃着碗中陆瑾年夹给她的菜…… 萧逸辰与叶兮纭相视一笑,心中小心思不言而喻。 叶兮纭:瑾年终于开窍了…… 萧逸辰:终于没人跟他抢媳妇了…… 陆瑾年看向二人,二人依旧亲昵,他嘴角微微挑起,脑海中竟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他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望着叶兮纭与萧逸辰,竟有些晃神,或许,他也羡慕吧…… 乔楚依时刻注意着陆瑾年,见他盯着叶兮纭,心中自然有些落寞,眼神瞬间带有失落,低着头,沉默的吃着饭…… 陆瑾年转头看着埋头吃饭的乔楚依,恍惚间,他脑海中闪过与乔楚依相伴的四年…… 他眉眼带着些许温和,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失笑,又给她夹了些菜放在碗中…… 萧逸辰也一直给叶兮纭夹菜,甚至会抹去她嘴角的饭粒,甚是宠溺…… 侯夫人看着这两对年轻人的互动,甚是欣慰,这人啊,经历的事情多了,才会愈加知道珍惜…… 她转头望向一旁只顾着埋头干饭的广平侯,瞬间面露嫌弃…… “死老头子,能不能慢点吃,等会胃里又不舒服了!” 闻言,广平侯放慢了吃饭速度,夹了一大块排骨放到侯夫人嘴边。 “哎呀,你这老太婆,真是唠叨,吃,堵上嘴……” 二人两眼相对,皆是一笑…… 林孀:这是干嘛呀…… 这顿晚饭吃的格外温馨,临走时,叶兮纭拍了拍陆瑾年的肩膀,将他拉到一旁。 “瑾年!好好珍惜!” “姐姐看得出来,楚依那丫头很好,我也知道,这四年是她陪你过来的,好好待她……” 闻言,陆瑾年轻笑,刚想解释,可当他看到不远处,乔楚依仰头愣神的样子时,又憋了回去…… “好!” 叶兮纭见他这般干脆,先是一愣,又甚是欣慰。 “姐姐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望你能幸福。” 陆瑾年微微点头,眼眸略带深意。 目送萧逸辰与叶兮纭上了马车,陆瑾年与乔楚依也同广平侯夫妇告别,回了陆府…… 路上,乔楚依见他若有所思,便忍不住询问。 “瑾年?你在想什么?” 陆瑾年驻足,抬头望着满头繁星,他笑了。 以前,为什么就那么执着呢?他也问了自己很多遍…… 直到现在,他已经分不清对叶兮纭的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了…… “瑾年……” 见他这般模样,乔楚依以为他又在伤感,正准备安慰他,却被陆瑾年猛的牵起手…… 指尖相抵的触觉,让乔楚依身体一怔…… 陆瑾年转头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 “楚依,我想放过自己了……” “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也不该再原地驻足……” 闻言,乔楚依带着欣喜,小手用力攥紧他的大手。 “瑾年……” 陆瑾年拉着她的手,朝府内走去,声音柔和,带着少年气。 “走,我们回家!” 家…… 四年前,是陆瑾年给了她一个家,将她从深渊中拉了回来,哪怕是为他去死,她乔楚依也心甘情愿…… “楚依,我会试着接受你,你呢?” “还愿意接受我吗?” 闻言,乔楚依笑了,笑的愈发明艳灿烂。 “陆瑾年,你还真像个孩子……” “我一直在你身后……” 陆瑾年心中一暖,挽着她的手,漫步于星辰之下。 “谢谢!谢谢你还在!” “楚依,谢谢你的救赎!” 乔楚依笑了,手中一阵温暖。 “瑾年,我们是相互救赎,我们都来自深渊,因彼此,才有了光明……” 陆瑾年心中触动万分,此刻他才明白,原来被人牵着的手,是那样的温暖。 第130章 风轩居 马车上,叶兮纭靠在萧逸辰怀中,她喝了些许酒,微醉,但意识很清醒…… 叶兮纭把玩着萧逸辰的大手,他的手指修长而纤细,骨节分明,很是好看…… 叶兮纭窝在他怀中,在他脖颈处轻轻咬上一口。 “嘶……” “纭儿!你是要吃了为夫吗?” 萧逸辰吃痛,既宠溺又无奈的看向怀中小人,大手揽着她的后背…… 叶兮纭嘴角上扬,眼眸微闭,眉毛弯弯的,很是俏皮。 “夫君!今日我很是高兴,瑾年他终于想开了!” “希望他能和楚依幸福!” “也算我这个做姐姐的,最大的愿望了……” 萧逸辰望着她撒娇般的模样,一阵嗤笑,大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在她眉心浅浅印下一吻……m..nět “看得出来,乔楚依很喜欢他,陆瑾年也在慢慢被她感化……” “感情之事,需要他二人自己磨合,别人是强求不来的……” “陆瑾年这小子,太过于倔强,固执,今日见他,倒是收敛了不少,乔楚依在一点点改变他!” 叶兮纭微微点头,抬起小手,指尖点在萧逸辰的眼皮上,她嘴角上扬…… “夫君,明日我们真的要前去洛县一趟吗?” “你不用上朝了?” 萧逸辰在她额头上轻弹,笑得宠溺,语气愈发温柔。 “纭儿莫不是喝多了?” “为夫当然是下了早朝再同你前去……” “洛县离皇城很近,几个时辰便到,晚膳前,应该可以赶回来……” “不过,为夫担心的是,萧羽不一定会见我们……” 叶兮纭沉默许久,还是缓缓道出口,语气坚决。 “明日先去看看吧,哪怕探探风口也好……” “母亲的事,必须有个交代……” 萧逸辰点头,下颌抵在叶兮纭的额头上,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今日我让白渊查了查当年萧羽与你母亲的过往……” “萧羽是皇帝的亲弟弟,先皇还在世时,便让他追随广平侯习武,他常年住在侯府,与你母亲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你母亲把他当成哥哥般看待……” “后来新皇登基,他被封为翊王,你母亲中了进士,但被皇帝以女子不得为官而婉拒。他曾站出来为你母亲进言,但也无济于事……” 萧逸辰语气顿了顿,接着往下说道。 “后来,你母亲参军,一走便是八年,他便一直留在皇城,始终未曾离开……” “本王猜测,你母亲参军一事,他是知晓的!但又为何,在你母亲离世后,将其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按照白渊查探的消息来看,他与你母亲,亲如兄妹,又怎会害她呢?” 叶兮纭静静的听着,面容渐渐冷淡。 “夫君,我也听外祖父提起过,外祖父对他的评价很高,觉得萧羽根本不会伤害母亲……” “但他是前去北鄢与東乌边境为母亲接风的人,母亲的事,他定知晓些什么……” “通敌叛国的罪名也好,畏罪跳崖的说辞也罢,全是他空口无凭的白话……” “明日,我必须要问清楚!” 闻言,萧逸辰点头,大手抚过她精致白皙的小脸,眼眸愈发温柔。 “纭儿!为夫陪你查下去,但你若发现什么,切莫私自行动,一定要告诉为夫!为夫不能让你深陷险境……” 马车稳稳停在战王府,叶兮纭从他怀中起来,朝他伸出小手,示意他抱…… “好!” 见她这般,萧逸辰失声笑笑,甚是无奈的将其打横抱起,跨下马车,语气宠溺。 “真是个小懒猫!” 叶兮纭小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将脸颊埋在他衣服里,甚是幸福…… “夫君,生孩子!” 闻言,萧逸辰身体一怔,身体愈发滚烫起来,脚步愈加急促…… “纭儿真是想要孩子想疯了!” “都不惧怕本王了呢!” 叶兮纭红着脸,将脸埋在他胸膛上,耳根发烫,不敢看向他…… 一进主屋,萧逸辰便将她放在床榻上,直接放下床幔,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萧逸辰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叶兮纭身上,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萧逸辰含笑,眼眸带着深意,轻轻咬上她的红唇,动作愈发猛烈。 渐渐的,他的大手开始在叶兮纭身上游走,直接拽开她的衣绳,一发不可收拾…… 他指尖轻点叶兮纭心口的朱砂痣,声音有些沙哑。 “纭儿!为夫不能没有你……” 叶兮纭早已羞红了脸,附在他耳边低语。 “熄灯……” 萧逸辰大手一挥,将床榻旁的红烛熄灭,重新吻上她的红唇,满身欲火,甚是狂野…… 是夜,安静的房间中传来叶兮纭的呓语,软软糯糯的声音,愈发勾人心魂…… …… 清晨,叶兮纭醒来时浑身酸疼,甚是疲惫,看着凌乱的床榻,她脸颊更加红润。 萧逸辰早已没了身影,叶兮纭一刻也不敢耽搁,拖着沉痛的身体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萧逸辰下早朝回来时,叶兮纭已然准备妥当,二人草草用了点早膳,便坐上了前往洛县的马车…… 一路上,叶兮纭有些难以言表的紧张,母亲将萧羽视作哥哥,她希望萧羽不是害了她母亲的人。 萧逸辰抓着叶兮纭的小手,揉搓着手心,替她捂着,眉头微拧,语气透露着些许担心。 “纭儿,小手怎么这样凉……” 叶兮纭回过神来,抬眸望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无事……” 萧逸辰将她搂在怀中,大手暖着她的小手,在她额前印下一吻,知道她有心事,只能尽力安抚着她。 “为夫在!纭儿不怕。” 叶兮纭靠在他怀中,微微闭上双眼。 萧逸辰的怀抱很暖,很有安全感,总能让她瞬间安稳下来。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长街,出了皇城,正式踏入洛县的辖区。 萧羽的居所隐匿在山林之中,路上坑坑洼洼,很是不好走…… 良久,马车停在了竹林山下,眼前赫然摆着一块刻着“风轩居”的石碑。 石碑后是一段长长的,由山石砌成的,通往山上的长阶,一眼望不到边际…… 第131章 陈年旧事 马车无法通行,只能徒步上山,萧逸辰留下几名暗卫守在山下,剩下的几名暗卫随他二人上山。 石阶陡峭,一不小心便会摔倒,萧逸辰抓着叶兮纭的小手,生怕她磕着碰着。 “纭儿,要不为夫背你吧!” 叶兮纭摇了摇头,上山的路本就不好走,很是耗费体力,她又不是不能坚持,怎能让萧逸辰背…… “不用了夫君,我自己可以的!” 见状,萧逸辰也不再勉强,牵着她的小手一步步向山顶走去。 一路上,他密切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竹林长势茂盛,似遮天蔽日般,多山石,处处皆能藏匿行踪,易守难攻,倒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终于,抵达顶峰时,叶兮纭已是气喘吁吁,已然入夏,这里虽然清爽,但也是头冒细汗…… 抬眸凝望,萧逸辰与叶兮纭便被山上的景象所震撼。 这山上很是宽敞,大大的山庄,盖着许多处宅子,还设有果园,菜地…… 虽说地方偏僻,但从建筑的风格与装饰上便能看出主人殷厚的家底,华而不奢,简而不陋,雅观大气,颇有风骨…… 见叶兮纭与萧逸辰等人前来,风轩居的下人闪过一丝诧异,立刻迎上前来。 见萧逸辰与叶兮纭身份不凡,恭敬行礼。 “几位是……” 萧逸辰自报姓名,观察着下人的一举一动。 “战王,战王妃!” “特来拜访翊王!” 闻言,下人有些愣神,立刻恢复以往淡定神色,行礼。 “王爷王妃请稍等,我即刻去通报!” 萧逸辰点头,拉着叶兮纭在一旁凉亭落座,理了理她额前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碎发。 叶兮纭不免有些担心,抬眸望向萧逸辰。 “夫君,你说他会见我们吗?” 萧逸辰沉默,思虑片刻,淡然开口道。 “不知,但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他也不好将我们撵回去……” “等等吧……” 屋内,萧羽端坐在桌前,翻阅着书籍,时不时轻抿茶水…… 他穿着深灰色衣袍,身躯高大,面容棱角分明,眼眸深沉。虽已是中年,但仍能看出他身上自带的贵气与冷厉。 “王爷,战王与战王妃来访,已在门外等候……” 猛的,他手中动作一顿,端着茶杯的手悬在空中,将书合上,眼眸略带深意。 “偷偷将西面厢房锁上,看好那女人,别出声……” “让他们进来吧!” 下人躬身行礼离开,来到屋外凉亭。 “王爷,王妃,请……” 萧逸辰将叶兮纭从凳子上扶起,牵着她的小手跟着下人走向屋内…… 萧逸辰的侍卫们刚想跟上,那下人便立刻拦住…… “还请恕罪,王爷吩咐过,只能战王与战王妃进去,其他人,还请留在此处……” 闻言,萧逸辰眉头微拧,犹豫片刻,他朝侍卫吩咐道。 “守在这!” “是!” 萧逸辰与叶兮纭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屋内,萧羽正坐在桌旁,不疾不徐的泡茶…… “皇叔!” 萧逸辰与叶兮纭先道出口,眼眸时不时的环顾四周…… “嗯……” 萧羽将茶水沏好,给叶兮纭与萧逸辰一人倒了一杯,才抬起头,望向二人。 仅仅一眼,萧羽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居然这么像…… “不知侄儿带着爱妻前来,所为何事?” “坐!” 萧羽语气柔和,眉眼带笑,看起来甚是慈祥。 萧逸辰与叶兮纭相视一眼,在他面前落座。 “皇叔,此番前来,是为一桩陈年旧事……” 闻言,萧羽眉眼带笑,将茶递给二人,甚是和蔼。 “是为你母亲的事前来吧!” “你不是林孀的女儿,是林南风的女儿,本王说的不错吧!” “虽说本王不知道你是如何阴差阳错的成了林孀名义上的女儿,但单单看你这张脸,本王便猜出一二。” 萧羽眉眼弯弯,眸子深邃,让人猜不透,但却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叶兮纭知道瞒不住,也没有打算隐瞒。 “是!” “我想多打听些母亲的事!外祖父说您与母亲青梅竹马,如兄妹般,又是您前去为我母亲接风的……” “我想,您一定知道些什么……” 萧逸辰与叶兮纭面色淡然,眼眸直直盯着他,生怕错过些什么…… 萧羽轻抿一口茶水,嘴角上扬,笑的很是亲切。 “孩子!本王与你母亲自幼便一起长大,感情确实很好……” “当年她女扮男装参军,我也是知道的,甚至帮她隐瞒,没有告诉皇兄……” “八年后,好不容易得召可以回京,我满心欢喜的前去为她接风,却发现,她已经成婚,有了你……” “当晚我们在军营庆祝,她手底下的将士们都很高兴。晚上,我端着吃食前去她的营帐,竟无意间偷偷听到了她与属下的谈话……” “她要将北鄢边境的布防图交给東乌,若東乌成功破城,她便能在東乌入朝为官……” 萧羽望着叶兮纭,一脸诚恳。 “当时我便震惊,极力阻拦,她不顾一切,甚至与我交手,我将她绑了,想等她冷静下来再劝导……” “可夜里,她带着你偷偷跑了出去,布防图也不见踪迹,我立刻带兵追赶……” “终究还是未能寻到她,两日后,她的亲卫告诉我,她已知事情败露,无颜回北鄢,带着你跳崖自尽了……” “我搜寻多日,却始终没能寻到她的尸体……” “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叶兮纭面无表情,静静的听着,小手微微攥紧,母亲是那样的热爱北鄢,她希望入仕为官,带兵镇守边境,是因为她热爱自己的国家,怎会真的只因自己的名利…… 她不相信,不相信母亲会叛国通敌…… 萧逸辰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无言的慰藉。筆趣閣 叶兮纭抬起愈发深冷的眸子,声音有些冷厉。 “那……” “皇叔,你知道我的生父是谁吗?” 闻言,萧羽眼中划过一丝波澜,很快掩盖,语气略带诧异。 “本王只知道你的生父是東乌国人,其它便不知晓了……” “孩子,你可有找到你的父亲?” 第132章 他在说谎 萧羽声音带着关怀,面带笑容,拇指却压的泛白,略带试探。 叶兮纭打量他片刻,挤出一抹无奈的微笑,轻轻摇头。 “自然是还未找到……” “若是找到了,便也不会询问皇叔了!” “皇叔,您真的相信,我母亲她会叛国吗?” 萧羽轻抿一口茶水,眉眼间带着温柔,是那样的和蔼…… 他微微叹出一口气,语气略带惋惜。 “本王与你母亲一同长大,似亲兄妹般,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 “但那是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又怎会错?” 见叶兮纭无所动摇,萧羽将茶杯轻放在桌面上,语气尽是哀伤…… “我知道,你母亲一直不甘于男子之下,想要入朝为官,建功立业,没想到,她竟为了女官一职而叛国……” “本王将她绑了,便是想要等她冷静下来好好劝劝她,本王甚至想过,若她知错,本王便替她瞒下来……” “可她却带着你跑了……” 叶兮纭望着他,细细打量他许久,没有丝毫破绽…… 萧逸辰紧紧握着叶兮纭的小手,语气平稳道。 “皇叔,你说过,林南风的死讯,是她的亲卫告知你的?” 萧羽微微点头,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 “不错!” “她的亲卫叫宋阳,你母亲逃跑当晚,我与他分开搜索,第二日,他才告诉我说,他曾撞见你母亲与一東乌男子,他隐隐约约听到你母亲说不小心将你掉落山崖……” “后来你母亲在那東乌男子的面前跳崖……” “那東乌人,应当是你的生父,你生父带走了她的尸体……” “因此,我便对外宣称,你母亲尸骨无存,我想,她应该更愿意,与他留在東乌吧……” 萧羽满脸遗憾,时不时的叹气。 叶兮纭手心微微冒出冷汗,宋阳…… “皇叔,这宋阳何在?” 萧羽眼眸微冷,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瞬间便被惆怅掩盖…… “他人就在洛县,住在县城西郊一家农舍,不过,他人已然痴傻……” “怕是见了,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萧逸辰蹙眉,眼眸划过一丝诧异。 “痴傻?” “他为何会痴傻?” 萧羽摇了摇头,语气柔和。 “他的妻子与女儿病逝后,他深受打击,接受不了,后来便慢慢痴傻……” 闻言,叶兮纭微微点头,沉默良久。 她抬眸望着四周,屋子大气而高贵…… 她放慢语气,似在闲聊。 “皇叔,这居所,除了下人,只有你一人居住在此吗?” 安羽眼眸瞬间划过一丝冷意,朝她微微一笑,亲切而又温和。 “那是自然,皇叔没什么本事,就喜欢清净,在此隐居了近二十年……” “为何突然这么问?” 叶兮纭轻轻摇头,朝他笑了笑,语气略带孩子气。 “我只是突然觉得,皇叔一人居住在此,定很是孤独……” “毕竟,这屋子真是太大了!” “倒有些过于寂静了……” 闻言,萧羽渐渐放下戒备,依旧像个温和长辈。 “傻孩子,皇叔已经习惯了……” 闲谈良久,萧逸辰与叶兮纭便先行告辞。 二人与随行侍卫一同,原路下了山,一路上,叶兮纭沉默良久,转头看向萧逸辰,语气略带冷意。 “夫君,他在说谎……” 萧逸辰脸色没有一丝诧异,深邃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 “确实,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但在床榻上,放着一根红色发带,下人是根本不会佩戴的,又是在他的床榻上……” “那居所里,定住着一个女人……” 叶兮纭眼中泛起杀意,愈发冰冷。 “可是,他为何要欺瞒我们?” “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说谎呢?” “除非这女人,与我们要查的事情有所关联……” “还有,他讲的故事,过于顺畅,根本看不出其他破绽,但他的说法,与安羽的说法不同……” “安羽说母亲被人拦截,弄丢了我,也失了清白,才会精神崩溃,在父亲面前跳崖……” 萧逸辰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拇指时不时轻抚她的手背,眼眸清冷,语气却很是柔软。 “纭儿!先不要想太多,此番前来,本就没抱有多大希望……” “如若真的是他害了你母亲,又怎会自己承认……” “但他却提到了另一个人……” 萧逸辰语气微顿,转头望向叶兮纭,叶兮纭抬眸,语气带着冷厉。 “宋阳……” 二人同时说出这个名字,相视,嘴角微微上扬…… “纭儿,去走一趟吧!” “好!” …… 风轩居内,萧羽捏着茶杯,眼眸带着狠厉,早已没了刚刚的亲切…… 他轻呡茶水,朝暗卫轻言道。 “终究是要瞒不住了……” “动手吧!” 暗卫抱拳行礼,离开了屋子。 萧羽站起身,出了门,朝西厢房走去。 守在西厢房外的下人立刻恭恭敬敬的将门锁打开。 萧羽负手抬脚走了进去,将门带上…… 他高大的身影立于屋内,虽已至中年,但面容依旧冷峻,尊贵气质无法遮掩…… 他缓步走向床榻,嘴角勾笑。 床榻上,坐着一身穿红衣,右手被手铐拴在床栏上的女子,长发及腰…… 听见动静,那女子微微抬头,有着与叶兮纭极其相似的面容,但却比叶兮纭成熟,苍老些许…… 萧羽一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手挑起那女子的下巴,眼带深意,语气柔和而震慑心魂…… “这张脸,倒是真的像……” 女子被他捏痛,面露苦色,微微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萧羽冷哼一声,松开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眸直直盯着他,轻笑出声。 萧羽欺身将她压在床榻上,大手撕开她身上仅存的衣物…… 那女子眼眸微闭,没有任何挣扎。 萧羽微怒,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语气略带狠厉。 “为何不挣扎?只有挣扎时,你才最像她……” 见女子沉默不语,萧羽更是愤怒,一口咬上她的红唇,渗出几滴鲜血,血腥味蔓延口中…… 女子吃痛,眼泪微微滴下,无力挣扎…… m..nět 第133章 晚了一步 萧逸辰与叶兮纭下山后上了马车,前往洛县县城西郊的农舍…… 短短半个时辰,萧逸辰扶着叶兮纭下了马车,经过下人多方打听,才得知了宋阳的居所。 一当地农妇收了萧逸辰的银子,甚是高兴的为他们带路,边走边介绍着…… “两位贵人,这宋阳啊,也算我们村子的名人,早些年参军,镇守边境,据说还谋得了不小的军职……” “但不知怎的,突然就回来了,回家种田,直到前几年,他的妻子和女儿得了怪病,都死了……” “这宋阳啊日渐消沉,越来越不爱说话,整日窝在家中,如今啊,近乎痴傻……” 那农妇摇了摇头,一阵哀叹,似在惋惜…… 终于,几人来到一简陋的农舍,农舍设施还算齐全,应有尽有,但却有些破败,看得出来,已经很多年没人打理了…… 那妇人敲了敲长满青苔的木门,边敲边喊。 “宋阳!宋阳……” “有两位贵人找你,宋阳……” 过了许久,都无人反应。 萧逸辰与叶兮纭脸色渐渐阴沉,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叶兮纭将农妇拉到一旁,萧逸辰一脚踢开大门,朝里面看去…… 一瞬间,屋子内跑出一蒙面暗卫,冲到院子,翻墙而跃…… 萧逸辰的暗卫立刻拔剑前去追赶,那妇人吓坏了,她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直接跪坐在地上…… 叶兮纭与萧逸辰快步朝屋内走去,只见屋内,地上躺着一身着敝缕,胡子拉碴的瘦削男子,被人刎喉,满地鲜血…… 叶兮纭立刻蹲下身子,检查他的状况,片刻,她摇了摇头,语气愈发阴冷…… “已经没救了,失血过多……” 萧逸辰也面带冷厉,双手微微攥拳,陷入沉默。 “这人是宋阳吗?” 叶兮纭望向跪地的妇人,向她询问。 妇人强忍着害怕,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猛然点头…… “是!这就是宋阳……” 闻言,叶兮纭眼眸略带杀意,寒气逼人,摆了摆手,示意妇人可以离开…… “夫君,看来此事,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了……” “我们才刚刚查到宋阳,便晚了一步……” “宋阳到底在其中起着怎样的作用,哪怕他已经痴傻,也怕他暴露出什么……” 萧逸辰走到她身旁,大手攥着叶兮纭的小手,语气略微柔和些。 “纭儿,现在应该可以肯定,翊王定隐瞒着什么,或许这暗卫,便是他派来的……” “纭儿,此事涉水颇深,你……” 萧逸辰话还没说完,便被叶兮纭打断,她语气坚决,眉眼带着狠厉。 “夫君,不要劝我……” “母亲的死,我必须要查明白,我会好好听话,待在你身边的,不会私自行动,更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求你,让我查下去……” 最后一句,叶兮纭几乎用了恳求的语气…… 萧逸辰身体一怔,很是心疼,他只是怕她陷入危险,仅此而已…… 萧逸辰将她搂在怀中,语气无奈,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吧,继续查可以……” “但是纭儿,你要记住,如若再有危险,为夫绝不会让你再继续……” 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叶兮纭微微点头,将脸埋在他胸膛中,陷入沉默。 良久,萧逸辰的暗卫来报,拖着刚刚蒙面人的尸体…… “王爷,王妃……” “属下办事不力,这黑衣人,是死侍……” “追到后,他便服毒自尽了……” “身上也没搜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萧逸辰与叶兮纭皆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既然决定做绝,又怎会留下把柄…… 萧逸辰与叶兮纭在农舍内搜寻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无奈,二人坐上回皇城的马车,留了几名侍卫处理这里的事。 一路上,叶兮纭有些受挫,沉默了一路。 萧逸辰抱着她,唇瓣印在她的额头。 “纭儿,总会水落石出的,莫要心急……” “既然已经有人等不及动手,那便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别灰心……” 叶兮纭抬眸,对上萧逸辰那一双柔情的眸子,朝他笑了笑,装作无事,眼底却带着落寞…… “萧逸辰,我没事的!” “若是仅仅这些事情,便让我灰心丧气的话,怕是多年前,我也早就死了……” 闻言,萧逸辰很是心疼,大手紧紧搂着她。 他二人,自幼便受尽苦楚,多磨多难,这么多年,他们却愈挫愈勇…… 他们都知道互相的不易,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寸步难行,步步维艰…… 可他们还是挺过来了,可以说,他们是彼此的救赎,若是没能遇见,怕是还在命运的深渊中,各自挣扎…… 不知是昨夜睡得晚,还是她真的累了,叶兮纭居然有些困意,她靠在萧逸辰怀中,很快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萧逸辰望着她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嘴角微微上扬…… …… 傍晚,萧逸辰与叶兮纭回到府内,沐浴用膳…… 二人在热水中泡了许久,整日的疲惫尽数褪去。 萧逸辰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干身体,替她换着干净的衣服,动作流畅,早已习惯了…… 二人换好衣服后,正准备前往用膳,便看到柳双脚步匆忙的赶来…… 白渊见她走的那样快,大手立刻拖着她的后腰,生怕她摔了碰了,嘴里还絮叨着。 “双儿,走那么快干嘛,小心点,你还怀着孩子呢,万一摔了怎么办……” 柳双有些急,顾不上白渊的关心,直接朝萧逸辰与叶兮纭开口道。 “王爷,王妃,東乌的四位皇子来了……” “马车已经停在战王府门外了!” 闻言,萧逸辰立刻起身,还不忘整理了一下衣裳,有些紧张的望着叶兮纭。 “纭儿,为夫今天这衣服还行吗?得体吗?” 叶兮纭噗嗤一笑,轻声道。 “很好的!萧逸辰,别紧张!”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局促的时候……” 打趣空隙,安君怀等人已经进入府内,直直走入大殿,奔向叶兮纭…… 安君怀一身黑色衣袍,高大俊朗,沉稳成熟,带着与生自来的气质…… 第134章 安君怀,看本侯不砍死你 四位東乌皇子迎面走来,气场逼人,见到安君怀的那一刻,叶兮纭微微一怔。 安君怀走到叶兮纭面前,端详她许久,眼眶有些湿润,语气轻柔。 “纭儿?” 叶兮纭晃过神来,见到父亲的那一刻,她突然理解了,母亲为何不惜在手下面前暴露女子的身份,也要与父亲成婚…… 哪怕人已是中年,安君怀的容貌身形也依旧俊朗高大,气度非凡…… 安君怀抬手抚摸着叶兮纭的小脸,眼中含泪,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兮纭也红了眼眶,小手抓着安君怀的衣袖,语气软糯…… “父亲……” 闻言,安君怀喜极而泣,点了点头,愈发激动。 “好孩子,是父亲对不起你们母子……” “都怪父亲没能保护好你们……” “你的身世,你四皇叔已经同孤说过了,为父惭愧,让你受苦了……” 叶兮纭泪水滑落,朝他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不苦,我有李叔,有瑾年弟弟,还有萧逸辰,也收获了很多朋友……” “父亲……” 安君怀拍了拍她的肩膀,望着女儿的面容,他情绪更为激动,纭儿与南风,真的很像…… 一瞬间,他竟以为,南风回来了…… 安慕挤上前来,站在叶兮纭面前,笑意满满,介绍着自己。 “纭儿,我是你二皇叔,我叫安慕……” 话还没说完,安思墨便将安慕挤到一旁,笑岑岑的望着叶兮纭。 “纭儿,我是你三皇叔,安思墨。” 几位皇叔很是激动,也很和蔼,倒让叶兮纭有些受宠若惊。 “二皇叔,三皇叔!你们好!” 唯有安羽站在一旁,时不时的晃晃手中的羽扇。 “哈,你四皇叔我,你就很熟悉了,咱在南晋见过,安羽!” 叶兮纭微微点头。 “四皇叔!” 四个大男人将叶兮纭围了起来,越看越顺眼。 “纭儿,你与你母亲,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怪安羽说像,最初我还不信……” “是啊!是啊!我觉得也像。”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很快便遗忘了站在角落的萧逸辰。 萧逸辰一脸尴尬,有些融入不进去,不知所措,手心冒着细汗,指尖有些泛凉…… 无奈,他走到叶兮纭身旁,大手轻轻揽上叶兮纭的腰,恭敬行礼。 “咳……” “岳丈,皇叔,在下萧逸辰,纭儿的夫婿!” 见此,安君怀打量他许久,最后眼神落在他揽着叶兮纭的大手上,语气冷厉,似寒冰般…… “把手拿开!” 这一声呵斥,吓得萧逸辰身体一怔,甚是委屈的将手放下,不知如何是好…… 安慕与安思墨也看向萧逸辰,语气平淡。 “长得倒是不错,身手嘛……” 想到萧逸辰十年征战的光辉战绩…… “倒也凑合……” “勉勉强强能配得上纭儿吧!” 安羽:…… 安羽倒是对萧逸辰印象不错,开始为他说好话。 “战王待纭儿很是不错的,我看,二人倒是般配的很……” 闻言,安慕与安思墨瞬间给了他一记白眼,语气很是强硬。 “你连个媳妇都不娶,还有什么脸面说这些,关你什么事!” “自己的事都没着落,还插手纭儿的……” 见众人一愣,安羽很是尴尬,摸了摸鼻子,开始辩解。 “哈,我的好哥哥们,我也才二十八好不好,哪有那么急,不急不急……” 安慕瞬间无语。 “我儿子今年都二十一了,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 安慕瞬间变脸,朝叶兮纭甚是和蔼的笑了笑。 “纭儿啊,不用见怪,我比你父亲成家早,就一个儿子,叫安落崎,比你大一年,改日去见见你哥哥,他很想见你,奈何有事,没能过来……” 安思墨也挤上前来开始介绍。 “对对对,你三皇叔我就一个女儿,唤作安楠,今年十六,有机会带你妹妹过来,你妹妹也吵着要来见你,结果你三皇婶得了伤寒,她在身边照顾着,没能过来……” 几人甚是喧哗,很是热情,让叶兮纭有些无措。 萧逸辰便更是紧张,安君怀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将他打量个遍,那眼神好似要吃了他。 萧逸辰刚想伸手触碰叶兮纭的小手,安君怀一个眼神,他秒怂,悻悻收回了手…… 萧逸辰欲哭无泪,站在一旁,很是难受,安君怀不喜欢他,这该如何是好啊! 白渊与柳双还是第一次见萧逸辰这般落魄,白渊忍得很是辛苦,脸都笑僵了…… 猛的,萧逸辰想起些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坏笑…… 他偷偷勾了勾手指,将一旁的下人叫来,埋头在他耳边低语。 “去!把广平侯请来,就说本王的岳丈到了!快去……” 下人很快领悟,快步离开…… 几人落座,安君怀坐在叶兮纭身旁,闲聊了几句,萧逸辰本想坐在叶兮纭的另一边,却被安慕与安思墨挤走,很是无奈……m..nět 安羽将他拉到一旁,落座,甚是心疼他…… “唉,你还真是不容易……” “见你这般,让我愈发害怕娶妻了……” 萧逸辰:…… 半个时辰不到,府内大门便传来一声巨响,只见广平侯提着大刀,一脚踹飞了战王府的大门,怒气冲霄…… “安君怀!今日,看本侯不砍死你!” 侯夫人与陆瑾年,乔楚依三人紧紧跟在后面,很是吃力,死活拦不住他…… “哎呦,你个死老头子,别给我作死!” “你答应过我不动手的,冷静点,别冲动……” 见状,安慕,安思墨,安羽,萧逸辰,瞬间躲得远远的,给广平侯腾出一条直奔安君怀的血路…… 叶兮纭不知所措时,萧逸辰一把将她捉了过来,美滋滋的牵起了媳妇的小手…… 陆瑾年与乔楚依朝他二人走来,头冒细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道…… “广平侯一收到消息,侯夫人便来敲陆府的大门,让我们帮忙拦着……” “太可怕了……” 叶兮纭有些担心,本想过去,却被陆瑾年与乔楚依劝回。 “放心吧姐姐,侯爷不会真的伤了他的!” “是啊,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