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物资科临时工开始白字》 第一章就是感觉换了个芯子 1962年冬,大雪。 十平米左右的屋子,昏暗、逼仄,还能隐隐的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天刚蒙蒙亮,屋子里就跟冰窟差不多。 许强是被冻醒的。 哆嗦着身体穿好衣服,他把那床潮湿的,完全看不清本来颜色的旧被褥卷起来,趿拉着鞋下了地。 火炉子里的火已经灭了,伸手摸了一把炉子上的大水壶。 凉哇哇的! 外面在刮风,窗户纸呼啦啦的响个不停,冷风不断从犄角旮旯往屋子里灌。 屋子里冻的连个猴都拴不住。 许强重重的叹了口气,从火炕下边的柴窑里掏出柴火点炉子。 他穿越了! 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事情,但事实不容反驳。 他前世是某公司的基层员工,连着几天加班到深夜,某天晚上终于扛不住了。 双眼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成了许强,脑海中也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网格状系统。 只不过,现在灰扑扑的,只绑定了还没激活。 一连窜的记忆跟着涌入他的脑海,许强知道自己穿越成了情满四合院里,许大茂的亲弟弟。 炉子里的火光开始一点点亮堂起来,许强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烤了一会火,感觉身上暖和不少,他才出了外屋。 二十平米的屋子隔成了里屋和外屋,里屋被当做卧室,外屋则用来做饭。 灶台砌在窗户下面,灶台旁边摆着一个大水瓮,一个矮柜子。 斜对面墙角有一个掉漆的高柜子,一个樟木箱子,箱子边上摆着一张瘸腿八仙桌,下面垫着半块砖头。 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两把官帽椅,虽然乌漆嘛黑的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不过,却是这屋子里唯一没一点毛病的家具。 进门左手边是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一张竹床席,脏衣服,臭袜子,黑毛巾、搪瓷脸盆堆的满满当当。 潮湿的霉道,再加上古怪的臭味,让许强忍不住怀疑原主到底是怎么住的。 他找出牙刷和牙膏,拿了杯子去外面水龙头刷牙。 一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许强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冷风夹着雪沫子就跟刀子似的割他的脸。 许强踩着雪走到水龙头跟前准备接水,结果发现水龙头冻住了,出不了水。 他赶紧进了屋子,在灶台边的水瓮里舀了一点水开始刷牙。 “嘶……” 这水凉的他后槽牙都在打颤。 强忍着刺骨的寒冷,哆哆嗦嗦的刷了牙,他开始生火做饭。 至于洗脸…… 等有热水了再洗吧。 随着锅里的水冒出白气,整个院子里也热闹起来。 各家各户都起来,老爷们和年轻小子们扫雪,老娘们在家做饭,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雪。 “吱呀”一声,门一开,屋子里进来一个人。 许强抬头一看,来人正是他哥许大茂: “傻强,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 许大茂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接了他爸的班,日子过的比许强好一百倍。 要说许大茂这个人,虽然是个十足的小人,但对他这个亲弟弟倒也没那么坏。 许强以前经常跟着一帮狐朋狗友胡吃海喝,每次没钱没票就跟许大茂要。 许大茂虽然骂骂咧咧,有时还动手削他,但次次都给。 “哥,你今儿不上班?” 许强一边说话,一边拿着搪瓷缸子把锅里的水往暖壶里灌。 所有的东西都是黑漆漆,油腻腻的。 今天先凑合着用,他准备下班回来把家里好好拾掇拾掇。 “昨天刚下乡放电影回来,今儿在家休息,你这大清早的准备吃啥,给我也顺便做点?” 许大茂盯着锅灶,一个粗瓷碗里放着两个鸡蛋,是许强家里唯一能入口的东西。 至于米面粮什么的,都没有。 “我家里就剩俩儿鸡蛋了,冲个鸡蛋汤喝了暖和。” 要是换做以往,许强肯定不给许大茂喝鸡蛋汤。 原主从小到大都觉得他爸偏心大哥,放电影的技术教给大哥不教他。 大哥去轧钢厂接了他的班,自己只落得个物资科临时工的工作。 大哥一个月42块5的工资,自己一个月16块5。 分房子的时候,大哥那间三十平米,自己这间二十平米。 自己唯一比大哥有优势的地方就是学历,大哥小学毕业,他是初中毕业。 当然,这是自己学习好的原因。 不过,原主从来没有反思过,在这个年头,初中学历的他,为什么成了个临时工。 从许强懂事起,兄弟俩就不对付,他老找许大茂的麻烦。 不过对于现在的许强来说,这些都无所谓。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老人的思想里,长子以后是要给养老的。 所以,一个家庭的资源自然多倾向长子一点。 许大茂有些诧异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鸡蛋汤有我的一碗?” “有,鸡蛋多的给你。” 许强说着话,把两个鸡蛋在碗里打散倒在翻滚的沸水中。 他去旁边的矮柜里又拿出一个粗瓷碗,给自己和许大茂各盛了一大碗,端着自己的那一碗放到八仙桌上坐着喝。 许大茂见状,也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坐过去喝。 或许是屋子里头不暖和,又或许是鸡蛋汤太好喝了,兄弟两个谁也没说话,把一大碗鸡蛋汤喝完。 “呼……” 许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开始暖和起来。 喝完鸡蛋汤,许强麻利收起碗开始洗锅。 没办法,没有媳妇只能自己干。 许大茂盯着自己这弟弟看了好一阵子,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感觉换了个芯子。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八仙桌上: “这个月就剩这么多了,你省着点花,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 “我知道了,哥。” 许强刷着碗应了一声,也不跟许大茂客气。 主要是,原主兜比脸都白,一分钱逼倒英雄汉,实在是穷啊! 收拾完锅灶,许强把那张大团结收起来装到裤兜里面。 “叮,欢迎激活无限兑换系统,余额十金币,可以去商城购物。”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许强仔细感受一下,发现网格状的系统已经大变样了。 那些漂浮在半空的空白的格子,已经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填满。 商品区一共分为两大类,生活区和技能区。 生活区陈列的是各种肉类、水果、菜蔬、米面粮油、布衣鞋袜、锅碗瓢盆等等生活用品。 技能区灰扑扑的,还没有激活,应该是金币太少的缘故。 每一格下面,都写着对应的购买金币,猪肉一金币两斤,牛肉一斤一金币等等。 空格下面,则是一处空间,方圆不过两丈左右,许强只是心念一动就把裤兜的那张大团结收到空间去了。 随着念头一转,那张大团结又出现在他裤兜。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这个系统的千百种用法。 金币可以用现实的货币充值,也可以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 一金币一块钱。 他现在的十金币就是缘于兜里的那张大团结! 这个金手指……妙啊! 许强双眼一亮,忍不住咧嘴笑了。 要知道,他可是在物资科上班的,最需要的就是物资。 第二章这小子烂泥扶不上墙啊! 第二章这小子烂泥扶不上墙啊! 许强弄明白系统的用处之后,决定先花三金币买六斤猪肉。 一块钱一金币,一金币二斤猪肉。 按照现在的市价,一斤猪肉七毛八,买一斤能挣二毛八,三斤就挣八毛四。 系统真是太贴心了,知道自己穷,就让自己多挣点钱。 买了六斤肥瘦相间的猪肉,许强准备去上班。 这星期他要再交不出科里规定的物资,他这临时工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原主许强初中毕业,一进物资科就受到孙科长的重视,并且想把他当个接班人培养。 毕竟,物资科一帮大老爷们都没什么文化,跑物资行,你要说当个副科长、科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轧钢厂是厅局级单位,科长、副科长相当于科级,副科级干部,跟乡长、副乡长一个级别。 科里的一帮大老爷们没有文化,没有行政编制,没一个能接班的。 好容易来了个初中毕业的许强,孙科长当然高兴,当眼珠子似的培养。 结果…… 这小子烂泥扶不上墙啊!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净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大吃二喝,自己交代的事情完全不上心。 不上心就算了,连物资科每个月要定量上交的物资任务都完不成。 物资科硬性规定,连续三个月完不成定量上交的任务,就卷铺盖滚蛋。 孙科长惜才,再加上许大茂时不时请他喝酒,送点土特产,所以许强的事情硬生生的拖了半年。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星期了,如果这星期还完不成任务,许强就真的要被开了。 许强缩着身子出了门,脑子里一边思忖这个事情,一边往外面走。 这个点,院子里众人该上班的早都上班了,唯有他和何雨柱两个去的最晚。 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厨子,厨艺不错,就是脑子有点不大灵光,院子里人都叫他傻柱。 穿过垂花门到中院的时候,傻柱正好也从屋子里出来,一见许强就嗤笑着问: “傻强,听说你这星期再交不上任务就要被开除了?” 天气太冷,许强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完全不想搭理傻柱,只是边走边说了一句: “傻柱,要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别总盯着秦寡妇。贾东旭死了一年不到,秦寡妇肯定看不上你!” 秦寡妇叫秦淮茹,也住在中院,丈夫贾东旭是轧钢厂的五级工,年前工伤死了。 丢下三个孩子,一个老娘,全靠秦淮茹养着。 偏偏秦淮茹是农村嫁到城里的,人长的漂亮,嘴巴也甜,可就是没文化,没力气。 贾东旭死后,按照国家规定,她进厂接了丈夫的班,在车间摆弄机床。 可怜秦淮茹一个皮娇肉细的俏寡妇,摆弄不了机床,看不了图纸,到现在依旧是个学徒工。 傻柱馋人家身子许久了,厨房的剩菜剩饭装饭盒里带回来,一水的全流到秦寡妇家里。火山文学 可别小看了这厨房的剩菜剩饭,那都是领导招待客人剩下的,里面油大不说,有时候还有肉片。 这年头,不少人家三两个月也见不上一点荤腥,秦淮茹自然而然的就惦记上傻柱的饭盒了。 时不时的给他点甜头,傻柱自己妹妹都饿的面黄肌瘦,可秦淮茹家三个孩子外加一个婆婆,硬是吃得圆润。 只不过,傻柱一直都是有色心没色胆!如今一听许强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 “傻强,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强“嘿嘿”笑了声,随口说了句:“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 话音一落,人已经出了中院,到了前院往外走。 从四合院到轧钢厂要走二十分钟,许强踩着厚重的积雪,脚底下时不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 出了四合院子进了胡同,许强边走边看: 胡同两边是灰扑扑的砖墙,墙上还写着“为人民服务”“伟大的###万岁”等红字标语,不少地方已经被白雪覆盖。 屋顶到处都是杂乱交缠的电线,和一根根冒着炊烟的烟囱。地面则是一根根灰扑扑的电线杆子。 胡同里不少老爷们穿着大棉袄,带着火车头帽,佝偻着身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往前走。 有相熟的邻居,工友,边走路,边说话,嘴巴一张就有白气冒出来。 三三两两的小孩,两边脸颊冻的红彤彤的,挂着两筒大鼻涕在巷子里打雪仗。 许强看着眼前这一幕,明明很清晰,近在咫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一切距离自己很远。 就仿佛是透过一帧帧黑白老照片在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 一种莫名的疏离感自他心头浮现,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人,环境,格格不入。 正当他出神之时,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伸手一抹,却是一个拳头大的雪球打在自己脖子上。 “哈哈哈……” “哈哈哈……” 许强转身,身后几个屁大的孩子正指着他拍手大笑。 他看见,笑的最欢的一个,就是在四合院享有“盗圣”美名的棒梗,也是秦寡妇的儿子。 许强狠狠瞪了棒梗一眼,快步出了胡同来到大街上。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许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辆无轨电车晃晃悠悠的冒头。 车上的乘客大多都是男的,里面穿着中山装,外面穿着呢子大衣,配着毛领子。 暖和不暖和不知道,反正风度是有的。 这年头,坐一次无轨电车要两毛钱,普通老百姓可坐不起。 街道两边是一座座矮小、破旧的四合约,大杂院,屋顶的炊烟刚一冒头就被寒风裹挟着不见踪迹。 许强在街口公私合营的包子铺停下来,掏出裤兜的大团结买了三个肉包子。 没办法,鸡蛋汤他不顶饿啊! 狼吞虎咽的吃完,感觉肚子里又冒出一点热气,他这才快步往轧钢厂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大门口两个保安朝他打招呼。 许强实在是冷的不想动弹,等靠近了才跟两人说话: “华子,杰子,今天你俩儿值岗?” “哎,你小子什么情况?东西有门儿没有?我可是听说了,你这星期再交不出东西,可就要走人了!” 说话的是刘华,看似关心许强,实则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成分。 许志杰只是抿嘴看着许强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强斜睨了这两人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这两人经常跟原主一起胡吃海喝,每次都是原主掏钱,尤其是刘华,从原主这儿弄走不少好东西。 零打小碎的碗筷、毛巾、炕席之类的就不说,分家时候老头子给的矮柜、樟木箱、官帽椅都是成对的。 许强去物资科上班还没一个月,刘华就说结婚了家里东西多,没地方放,跟他借了一个矮柜一个樟木箱。 知道这家伙还惦记着自己家的管帽椅,许强一脸不耐烦的说: “华子,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这星期把我的矮柜和樟木箱还回来。” 说完,不再搭理二人,抬腿就走。 刘华见许强这副模样,脸颊狠狠抽搐了一下,朝着他离开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浓痰: “呸,狗肉不上席面的东西,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滚蛋的!” 许强压根没听到这两人的话,他现在最上心的就是赶紧把那六斤猪肉上交了,保住自己这临时工的工作。 第三章连小孩子的钱都骗啊! 许强进到物资科的时候,办公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三,其他人早就完成这个月的任务,估计现在正在供销社排队办年货呢。 穿过办公区来到孙科长办公室门口,许强从空间拿出在系统买的那六斤猪肉,又想了想,花了一积分买了四斤苹果。 现在是冬天,水果稀缺,能弄到红彤彤的大苹果可不容易。 不得不说,系统就是好,不但不断货,而且还便宜。要是去外面买,一斤苹果用不了五毛也要四毛五,而且还经常没货。 “砰砰砰,砰砰砰” 许强抬手轻轻敲门。 “进。” 办公室传来孙科长有些意外的声音,今天物资科没人,这个点其他人都在忙,不知道是谁过来找他。 他估摸着许强今天会来,不过那小王八d向来不会敲门,都是直接闯的。 许强推开办公室的门,笑眯眯的进来了。 办公室不大,也就十五六平米,进门是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立着一个双开门的书柜,还上着锁。 进门右手边摆着沙发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白瓷茶壶,四个白瓷茶杯,这是孙科长从自己家带过来摆着招待客人的。 “科长,我来了。” 许强非常自来熟的拉开椅子,嬉皮笑脸的坐在孙科长对面。 孙科长一见是他,脸上的好奇之色顿时消失不见: “许强,你今天倒是来的早啊?” “嘿嘿,科长,不早不早,让您等着我,真是不好意思。” 许强讪讪说了一句,他已经能猜到接下来孙科长要说什么了。 “不好意思?你也会不好意思?我等你等的时间还少吗?赶紧的,别废话了,带上自己东西滚蛋吧!”孙科长一脸的不耐烦。 本以为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谁知道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 浪费了他不少资源。 “嘿嘿,科长,我今儿是来给您赔罪的。” 许强也知道科长对自己失望透顶,所以对方态度不好,他也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脸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科长,这六斤猪肉是我上交的任务。还有这四斤苹果,是给我文杰弟弟和文丽妹子买的。” 文杰和文丽,是孙科长的一双儿女,文杰上初中,文丽上小学,都是念书的好料子。 孙科长一见桌子上的六斤肥瘦相间的猪肉,顿时就愣住了,又看到那七颗红彤彤的大苹果,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许强,你……你哪儿弄来的猪肉和苹果?”话一问出口,孙科长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物资科的每个科员都有自己的来货渠道,就连他这个当科长的也不多问,反正,你们只要按时按量把物资交上来就成。 许强自然明白这个规矩,因此他只是笑笑没说话。 孙科长自知失言,也不再纠结这茬,看了一眼桌子上肥瘦相间的猪肉,点头说道: “行,既然你小子把这个月的份额交上了,那明儿继续来上班。” “多谢科长。”许强道了声谢,依旧一脸热切的看着孙科长。 孙科长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有事,脸上的笑容瞬间被警惕取代: “你小子想干什么?我可告儿你,我不会再给你借钱了。” 刚开始那会儿,他觉得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前前后后给这小子借了三十几块钱了。 “嘿嘿嘿,科长,我许强是那样的人吗?”许强表示,原主的他锅,他不背。 “哼,你小子不是那样的人,那先把借我的36块钱还给我。”孙科长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这钱,其实许大茂早就给自己还了,他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心里气的不行。 “科长,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给您还。”许强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又问: “科长,如果我超额完成下个月的任务,是不是可以给我批辆自行车啊?” 物资科的科员因为要经常下乡跑物资,所以科里给每个人都配了一辆自行车。 孙科长一听这话,抬头看向许强,发现这小子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想拿厂里的自行车拆了卖钱吧?” 许强一听这个,顿时被气笑了: “科长,我许强就算再不懂事,也不敢偷盗厂里的公共财产啊。您看看我像是穷的活不起,要去吃牢饭的人吗?” 孙科长一本正经的点头:“像!” 许强:“……科长,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合适吗?” “那得要看你能搞到什么物资。”孙科长看了许强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小子别想空手套白狼!” “成,那我就去准备着,星期六来拿自行车。”许强嘿嘿笑着,出了办公室。 “哎,苹果……” 孙科长见桌子上还有七颗大苹果,又叫了一声。现在天气冷,苹果也能放,下个月可以交任务。 “给我文杰弟弟和文丽妹子吃,上个月跟他们借了一毛钱没还。” 许强人已经出了办公室,声音却飘了进来。 孙科长:“……” 你小子可真不是个玩意儿,连小孩子的钱都骗! 许强出了物资科,心里开始想着要怎么搞钱?物资他现在不缺,就是没金币买啊! 心里琢磨着这些事情,一个人慢慢往外走。 这个时候的轧钢厂没什么人,工人们都在车间干活,坐办公室的都在办公室忙活,打眼一看,就他这么一个闲人。 很快,他就出来大门口,又碰见了门口值岗的刘华和许志杰。 “哎呦,这不是物资科的许强吗?怎么着,下个月还能来上班吗?” 刘华满脸的鄙夷,这小瘪犊子还想要回矮柜和樟木箱? 呸,做梦! 等他从物资科滚蛋了,东西不就成自己的了? 不过,许志杰没有像刘华一样落井下石,反而正色说道: “强子,要是真有困难,做兄弟的可以帮你一把,今天星期一,这星期才刚开始,还有时间。” 许强有些意外的看了许志杰一眼,本以为这家伙跟刘华是一路货色,没想到…… “杰子,不用了,物资我已经交了,不过,兄弟还是感谢你,下个月发了工资请你喝酒。”许强客气的说了一句。 老话说的好,落难了才知道你认识的是人是鬼,虽然他知道,许志杰不会白帮忙,但是…… 在知道自己可能被开除的情况下,还能提出要帮忙,说明这人值得一交。 “那成,我就等着你的酒!”许志杰点点头笑着说了一句。 许强出了轧钢厂大门,开始琢磨许志杰这个人。 记得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好像听说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据说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养了三个多月,才来保卫科报道。 出了轧钢厂,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许强只感觉心头升起无限的迷茫: 他要怎么才能搞到第一桶金啊? 正巧这时,见他哥许大茂正从前面过来,看样子是要来轧钢厂的。 许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和煦热切的笑容: “哥……” 第四章你还不如把我吃了 许大茂本来不打算来轧钢厂的,但是喝了傻强一碗鸡蛋汤,总感觉心里不得劲儿。 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星期了,如果交不上物资,傻强就要从物资科滚蛋了。 许大茂前前后后想了好几遍,觉得傻强的这工作不能丢。 一来,从小到大,老头子就偏袒自己多一点,放电影的技术教给自己,分房子的时候自己也是分的大房子。 二来,傻强一个月有十几块工资都要找自己借个十来块钱维持生活,如果他丢了工作,那吃喝不得全靠自己? 别看老头子平常偏心他,要是知道他不管自己亲弟弟,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心里正琢磨着这些事情,许大茂突然听到有人叫哥。抬头一看,正是自己那不成器弟弟。 见他笑的这么灿烂,还带着一脸的热情,许大茂转身就走。 他么的,爱谁管谁管,老子不管了,今早才给这王八d十块钱,他竟然又找过来了? 许强一见大哥跑了,顿时着急起来,大叫着:“哥,哥,你别跑啊!” 一边叫唤着,他也赶紧跑着追许大茂。 许大茂见傻强追自己,顿时撒丫子玩命的跑。他这个月真没钱了,下个月就要过年了。 这个领导要送礼,那个领导要走动,这里里外外都是钱啊! “哥,哥,你跑什么啊?”许强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一边追,一边还在心里想着: “不行,这体格子太差了,等开春了要多练练。” “扑通”一声,就见许大茂一不小心,踩在一块冻得瓷实的冰面上,一下子摔了个大屁蹲。 “哎呦!”许大茂惨叫一声,感觉尾椎骨都被摔断了。 实在是太痛了! 许强终于追上来,放慢步子来到许大茂身边把他拉起来:“我说哥,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人!” 许大茂一听这个,脸更黑了:“你还不如把我吃了。” 许强额头闪过一丝黑线:“哥,虽然咱们是亲兄弟,但你这么说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许大茂站起来,怒其冲冲的瞪着许强: “我可告儿你,我没钱了,下个月要过年了,你也知道我要上下走动。” 许强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好主意: “哥,你要大苹果不?橘子也可以,烟,酒,肉,反正你能说出来,我就可以给你弄到。” 许大茂揉了揉自己的尾椎骨,疼的龇牙咧嘴的,听许强这么说,一脸疑惑的盯着他: “强子,你说真的?” 许强立刻捣蒜似的点头:“当然是真的,哥,你还不相信我吗?” 许大茂看着许强,冷笑一声:“我信你个鬼!” 许强:“……” “那你说说你要什么?我先给你弄点,见到东西之后再给钱成不?” 没办法,实在是原主活的太不是个人了。 许大茂见自己弟弟一脸的正色,没有丝毫说笑的意思,就随口说道: “我们科长媳妇,有个亲戚是广西那边的,去年给她稍了一箱小橘子,好像叫什么十月橘,你要能给我弄来,我就相信你!” “十月橘?” 许强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他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个橘子? 广西那边,十月? “哥,你说的该不会是砂糖橘吧?” 他记得那玩意儿是五十年代引入广西那边的,不过现在产量不行,再加上交通没有那么方便。所以,知道这玩意儿的人不多,能吃到嘴里的更少。 “不知道,反正我记得好像就是十月橘,一个就跟小孩子拳头那么大,有个头小的,就跟大核桃差不多。” 许强立刻点头:“行,我知道了,你要多少?” 许大茂见傻强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真能弄到似的,认真想了想说: “五斤吧,你要能弄来五斤,我给你十块钱。” 现在的水果,贵的一斤不超过五毛,但主要问题是弄不到,只要有东西,大把的人愿意花高价钱买。 “行,我知道了。”许强点点头:“你还有事儿没?没事一起回吧,中午我就不开火了,在你家凑合一顿!” 许大茂白了一眼,知道他这是家里米面什么都没有,穷的揭不开锅了。 “行,那就回吧!” 现在虽然是上午,太阳出来了,但是冷风嗖嗖的往人脖领子里灌,兄弟两个缩得就跟两个糖三角似的,一步一晃的往家走。 进了四合院,前院的雪已经扫干净了,不知道是谁闲的没事,在墙角堆了个大雪人,虽然没有胡萝卜的鼻子,但也不难看。 院子里,几个小孩正拿着大铁锹溜冰玩,一个孩子拉着铁锹把跑,一个孩子坐在铁锹上,一个不小心就翻车了。 一个个脸蛋子都冻的红扑扑的,手上还能看到一个个冻疮,不过依旧玩的不亦乐乎。 许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一个个冻疮现在倒不觉得怎么样。等来年开了春,天气暖了,痒的要人命! 别问他怎么知道,问就是小时候冻过,春天痒的时候,恨不得把脚指头剁下来。 “走啊,你看什么?” 许大茂有些奇怪的看了许强一眼,不知道几个小孩子玩有什么好看的。 许强点点头,经过月亮门的时候随手抓了一把雪,团成一个小雪球。 棒梗正带着小当和槐花在溜冰,槐花出生没两个月,贾东旭就工伤死了。 再加上贾章氏本来就重男轻女,槐花又小,家里的事情帮不上忙还要另外操心,所以她一直不喜欢槐花。 才一岁的孩子,就放在这天寒地冻的院子里玩,也不怕冻坏了。 “棒梗!”许强笑眯眯的叫了一声。 “啊?谁叫我?” 正拉着妹妹跑的棒梗一听有人叫自己,立刻转过头来看。结果,眼前一花,一个雪球直接砸在自己脸上。 “啊……” 棒梗叫了一声,立刻丢下铁锹把,捂着鼻子大叫起来。 “痛吧?”许强靠近棒梗,笑眯眯的又问了一句。 棒梗捂着鼻子,死死盯着许强,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动手了。 “我早上被你丢的时候,也是这么痛!” 贾章氏正坐在玻璃窗前纳鞋底,一听自己大孙大叫,立刻放下鞋底出了门。 一见棒梗捂着鼻子瞪着许强,顿时就破口大骂:“许强,你个天杀的小畜生,竟然欺负我们家……” 结果,她刚骂到一半,就发现许强压根没搭理自己,径自往后院走。 第五章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贾章氏见许强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顿时火冒三丈,两步追上许强伸手挠他的脸,嘴巴也不闲着: “许强你个天杀的瘪犊子,竟敢欺负我们家棒梗,我告儿你……啊……” 结果,话刚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右手手腕被人狠狠捏住了,疼的她一下子就大叫起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许强这小畜生把自己抓疼了。 贾章氏更来劲儿了,立刻开始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来人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许强这瘪犊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这日子没法过了。东旭啊,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你妈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要说贾章氏的战斗力,在整个四合院那是屈指可数的。 凭借着胡搅蛮缠,死皮不要脸,动手挠人这三板斧,院子里的住户没有人敢招惹她。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这老虔婆不要脸,他们要啊! 尤其是老爷们,天天上班,要是一个不小心脸上被挠出几道印子来,以后还怎么出门? 这要是换作以往,许强肯定是不会招惹贾章氏,他虽然活的没个人样,但也不想在院子里跟一个老虔婆撕吧。 太掉价了! 赢了,落得一个不尊老爱幼的坏名声,输了,更丢人! 别人先不说,光是院里的一大爷就能用道德,把他绑架的后半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 这年头,四合院都有管院的大爷,都是院子里的住户根据社会地位推选出来的,在街道办是留了名的。 刚建国那会,乱七八糟的人太多,有了管院大爷,这些人就不好藏身。 发展到现在,管院大爷主要是负责调解邻里间的矛盾,配合街道办宣传各种新出台的政策。 一大爷名叫易忠海,是轧钢厂唯二的八级钳工,在厂里面就算是见了厂长也有脸。 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正是给他当徒弟。 如今贾东旭死了,借着孤儿寡母的由头,一大爷在院子里明目张胆的偏袒贾家,这也间接的助长了贾章氏的嚣张气焰。 不过,许强可不怕这个,见贾章氏过来挠自己,用力捏住她的手腕,任由她叫唤就是不松手。 这个点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上班的老爷们陆陆续续的回家。 一大爷刚进月亮门就见许强捏着贾章氏的手腕,一脸的凶狠,而贾章氏疼的老脸煞白。 “许强,干什么呢?赶紧把贾大妈放开。” 许强转过头一看,见说话的是一大爷,当即笑着说道: “哎呀,一大爷回来了?” 不过,他捏着贾章氏的手却更加用力了,贾章氏疼的一张脸都扭曲了。 见一大爷回来给自己撑腰,胆子立刻就大了几分,抬起另外一只手想着给许强来个大嘴巴。 结果,手伸到一半,又被人抓住了,定睛一看,原来这次抓住她的是许大茂。 “东旭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这满院子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章氏连哭带嚎,又开始新一轮的三板斧。 院子里的众人一听中院有热闹,饭也顾不得吃,赶紧凑过来看热闹。 这年头没有电视,收音机一般人买不起,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看热闹,生孩子。 一见是后院许家的俩兄弟跟贾章氏杠上了,顿时一个个喜笑颜开。 贾章氏在院子里活的没皮没脸,不过这俩兄弟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个放电影,三天两头的往家拿东西,别人家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次荤腥。 他家倒好,三天两头的喝酒吃肉,这像话吗? 一个跑物资,半年六个月也交不上一点物资,纯粹就是个吃干饭的,一个月却能领十六块五的工资。 这事儿找谁说理去啊? 一大爷见许强虽然转过头来跟自己打招呼,但却没有一点要放开贾章氏的意思,顿时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沉着脸怒喝道: “许强,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强看着一大爷,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正色说道: “一大爷,我没想干什么,主要是我怕放开这老婆子,她要是再挠我怎么办?” 一大爷狠狠瞪了许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放开吧,贾大妈不会挠你!” 许强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的放开贾章氏。贾章氏见状立刻抬手照着许强一巴掌抽过去。 许强毫不示弱,抬手一巴掌也抽了过去。 “啪” 贾章氏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大逼兜,白皙圆胖的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指头印。 许强早就料到贾章氏有这一招,见她抬手抽过来,直接偏头躲开了。火山文学 “啊…” 贾章氏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脸又要开始施展“亡灵召唤”的法术。 结果,刚一开口,就听许强一脸的委屈的朝一大爷说道: “一大爷,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是您说她不会打我我才放开她的。刚才您也看到了,是她先动手的。” 一大爷顿时一脸黑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大茂看着自己这弟弟,心底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招恶人先告状用的好啊!不对,贾章氏才是恶人。 这么多年在这院子里,他还是第一次见一大爷吃瘪。 正当气氛僵住的时候,一道娇媚的声音突然自月亮门下响起: “哎呀,妈,您这是怎么了?” 众人齐齐被这声音吸引,纷纷转过头去看,就见秦淮茹正拎着个小布包进来了。 “淮茹啊……” 贾章氏一见秦淮茹,又开始抹眼泪,故意放开捂着的脸让秦淮茹看: “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脸,这都是许强那个小王八犊子给打的,他们趁着你不在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秦淮茹见贾章氏脸上的巴掌印,也是吃了一惊,嘴巴微张转头看向许强,眉头一皱,开口问: “许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你怎么能打老人呢?” 秦淮茹话音一落,不等许强开口,何雨柱也立刻凑过来: “是啊傻强,不管贾大妈哪里做的不好,你也不能打老人啊?” 许强瞪了傻柱一眼,心想我待会儿再找你算账,又转头盯着秦淮茹一脸的迷茫: “秦姐,说起这个事情,我到现在也迷糊着呢,不知道贾大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冲出来骂我,还要打我。” 秦淮茹闻言,嘴角狠狠抽了抽,你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说你到现在迷糊? 你迷糊个鬼呢! 正当这时,一直躲在贾章氏后面的棒梗突然站出来指着许强大声说道: “是傻强先打的我,我奶这才骂他的!” 第六章这分明就是偷! 众人一听棒梗这么说,齐齐转头看向许强,那眼神中尽是鄙夷。 棒梗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毕竟只是个孩子,连个孩子都欺负,你还算是个人吗? 秦淮茹转头看着许强,脸色明显白了几分,眼眸之中更是明显泛起几分水雾,嘴巴微微瘪着,那模样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还真别说,这副委屈巴巴,眸中含泪却倔强不肯落下的模样,着实有几分动人。 别人不说,站在她旁边的何雨柱率先忍不住,两步冲到许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恶狠狠的就问: “傻强,你他么的还是不是个人,连小孩子都欺负?现在,马上给秦姐道歉,赔棒梗两块钱医药费!” 说着话,他还示威般的抡起拳头威胁着许强,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今儿如果不道歉,就别怪我动手了。 “傻柱,你他么的想干什么?放开强子。” 一向不愿意跟何雨柱硬钢的许大茂朝着何雨柱怒吼一声,双手去拉何雨柱的手腕。 只不过,何雨柱打小练过,力气很大,他拉了半天都拉不开。 “傻柱,怎么着,人家秦淮茹还还说话呢,你这舔狗反倒是先忍不住要咬人了?” 许强冷冰冰的看向何雨柱,右手抓着何雨柱的手腕用力一拧,何雨柱吃痛,下意识的放开手,顿时一脸惊讶的看向许强,怒极反笑: “呦呵,力气不小啊,我怎么不知道咱们院子里还藏了你这么一号人物啊?怎么着,比划比划?” 这要是换做以往,许强力气自然比不过何雨柱。 不过系统激活之后,连带着他的身体素质都好了许多,随意瞥了何雨柱一眼,冷冷说道:火山文学 “要比划可以,等我先把棒梗的事情说清楚。” 秦淮茹脸上刚刚浮现出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自己儿子什么样她能不知道? 许大茂和许强是满院子里她唯二占不到便宜的两人,知道他们兄弟不好惹。 所以,傻柱站出来搅浑水的时候,她非常高兴,有傻柱在前面顶着,棒梗的事情就没人追究了。 不料,傻柱跟他掰扯了半天,最后他还是揪着棒梗不放。 许强自然知道秦淮茹的心思,不过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反而是看向棒梗问: “棒梗,你说我打你,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棒梗见院子里这么多人,他妈,他奶都在,还有一大爷爷给他撑腰,自然不怕,当即就说: “你刚刚从前院进来的时候,拿雪球砸我,把我鼻子都砸红了,我奶看见了这才出来骂你的。” 众人一听这话,看向许强的眼神更加鄙夷了:你小子脑子坏了吧?当着贾章氏的面欺负棒梗? 要是换做别人,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脸上早就挂不住了,不过许强可不是别人,众人显然1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 “棒梗,你这孩子,我就是跟你丢个雪球玩呢,怎么就成我打你了?” 许强一脸的委屈加意外,这演技就算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是错绰绰有余的。 “白天我出门的时候,你跟几个孩子玩的不也给我脖子里丢了个雪球嘛?” “我记得你当初丢的可是好大一个,我以为你是稀罕我想跟我玩,所以我刚才听到你在中院,就团了雪球跟你玩!” 好么,这下子众人知道原因了,原来是棒梗这小王八犊子先给人家脖领子里丢雪球的。 这大冬天的,给人脖子里丢个雪球,跟个冰疙瘩似的谁受得了?更别说雪球化开之后把衣领子都给弄湿了。 贾章氏一听这话,顿时气的破口大骂: “许强,你个小畜生,棒梗还是个孩子,他就是跟你闹着玩的,你竟然这么记仇?” 许强一听这话,顿时更加委屈了: “贾大妈,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棒梗是跟我闹着玩,我也是跟他闹着玩,怎么到您嘴里就是记仇了? 难不成,只准他跟我玩,我就不能跟他玩吗?如果真要这样,那我刚才拿这么大雪球丢他,我给他赔一块钱。” 许强说着话,还朝众人比划了一下那雪球的大小。贾章氏一听给赔一块钱心里顿时就高兴起来。 琢磨着等这一块钱到手了,她去肉联厂割上一斤猪肉改善一下伙食,可是长时间没吃肉了。 脑子里刚刚想好这一块钱的用处,就听许强继续比划着说道: “棒梗早上丢我的时候,用了这么大的雪球,还把我衣领子弄湿了,起码要给我赔五块钱吧?” 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一大爷,笑着继续开口: “当然,看在一大爷和我死去的东旭哥的面上,你们就不用赔五块,给我赔上三块吧,怎么样?” 许强话音一落,带着满脸的委屈看向秦淮茹要说法。 众人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狗咬狗,一嘴毛,反正不要他们赔钱就行。 有几个心思活络的,甚至想着许强得了这三块钱,今天下午要找个什么借口去他家蹭顿饭吃。 按照这小子以往的尿性,一旦有钱,肯定是有酒有肉,忒会享受了。 许大茂看着自己这亲弟弟,脸上的表情很丰富,这还是那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傻强吗? 秦淮茹迎着许强那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皮狠狠抽了一下,原本阴沉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 “哎呀,棒梗你这孩子真是的,你强子叔就是跟你闹着玩的,怎么就打你了?” 说完,又转过看向许强,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强子,你别放在心上,小孩子不懂事,回家我指定好好教育他。” 许强就跟变脸似的,脸上的委屈一收,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姐,老话说的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棒梗这孩子不小了,您可要上点心,我都好几次看见他在厂里捡东西给修自行车那老头卖。 虽说捡的都是些边角料,但谁知道时间长了会不会捡一些完整的零件,您可要好好教育。” 此话一出,无异于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满院众人耳边炸开:捡厂里的边角料去卖? 捡? 呵,他们这些一天天在车间上班的人,怎么就捡不到那些边角料呢? 这分明就是偷!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再也顾不得维持自己委屈又倔强的人设,咬牙切齿的朝着许强低吼道: “许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家棒梗……” 只可惜,她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许强摆手打断了,只听他随口说了一句: “要不,我现在去派出所,让他们把街上修车的那老头带回去好好问问?” 话音一落,秦淮茹顿时面色惨白,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如果事情闹大了,经派出所查出来,那她家棒梗连少管所都不用去,直接就进篱笆子了,而且是一辈子都出不来那种! 第七章又是一个听调不听宣的主 第七章又是一个听调不听宣的主 “强子,这个事情可不能胡说,棒梗眼瞅着明年就要上小学了,要传出这么个名声,以后还怎么上学?” 正当秦淮茹六神无主的时候,一直站着不说话的一大爷终于开口了,秦淮茹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现在虽然是冬天,大伙儿都穿着厚棉袄,但人家秦淮茹的就是大,能凸显出来。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刹那间吸引了一大帮老爷们的注意力。 “行,既然一大爷您开口了,那就当我是胡说八道了。”许强看了一大爷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径自往后院走。 “哥,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家做饭吧,我快饿死了。”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捣蒜似的点头:“哎,哎,回家做饭,我也饿了。” 随着两兄弟离开,院子里众人也全都散去,唯有秦淮茹还站在原地不动,不是不想走,主要是被吓的腿软,迈不开步子。 她不敢想,如果刚才棒梗去厂里偷边角料的事情被坐实了,那自己后半辈子还能指望什么? 许强这个王八蛋,他怎么敢! 一想到许强,秦淮茹就恨得咬牙切齿,虽然最后一大爷出面给她解了围,但是大家只要不傻就能知道,棒梗肯定是去厂里偷边角料了。 毕竟,连他去哪儿卖都说出来了,能做得了假吗? “秦姐,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啊?” 刚刚转身想要进屋的何雨柱见秦淮茹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她是心里头不痛快,就随口安慰道: “秦姐,你不用伤心,傻强那小王八d,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胡说八道呢,你等我找着机会好好修理他一顿给你出气。” 秦淮茹一听何雨柱这么说,转过头来看向何雨柱,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风味。 何雨柱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突然感觉身体燥热的厉害。 “柱子,许强今天说的那些话,院子里那么多人都听到了,棒梗以后去学校上学,还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秦淮茹一脸凄然,悲痛欲绝,那一脸的娇弱与无助,让何雨柱心底的火“噌”的一下子就冲到脑门了。 “秦姐,你不要伤心,院子里的人都不傻,谁听不出来傻强是在胡说八道?先进屋去吧。” 何雨柱一边说着话,一边大着胆子,伸手扶住秦淮茹的肩膀把她送回屋。 刚一靠近,一股沁人心鼻的幽香就涌入鼻腔,何雨柱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大腿以上,腰身以下的地方,直愣愣的就站起来了。 又是一个听调不听宣的主! 秦淮茹身为一个俏寡妇,对于男女那点事情自然清楚,更清楚男人对她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只不过,男人这东西天生就下贱,一旦得到了他就不珍惜了。 所以,她就一直吊着他们,时不时的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稍微看到一点希望,然后他们就会把自己想要的一切乖乖奉上。 别人如此,傻柱自然也是如此。 何雨柱自然不知道秦淮茹心里想什么,他扶着秦淮茹进了屋子,正好碰见贾章氏那张阴沉的老脸,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再加上脸上个还没有消散的巴掌印,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狰狞,咋一看如同一只刚死的新鬼! “贾大妈,我,我先出去了!” 何雨柱察觉到贾章氏吃人的目光,讪笑着放开秦淮茹转身出了屋子。 妈呀,这老巫婆,怎么越来越吓人了? “砰”的一声,门一关,贾章氏的怒骂声就在屋子里响起: “秦淮茹,你个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撇下我跟三个孩子嫁给傻柱?” “我告儿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做这个梦,你生是我们老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老贾家的鬼!” 秦淮茹低头,默默垂泪,一言不发。 后院,许强进了许大茂屋子,兄弟两个一块拾掇着开始做饭,许大茂今天心情不错,特地拿出一些老乡们送的土特产。 许强先是闷了半锅大米饭,又把木耳泡上,打了两个鸡蛋,拿出土豆切丝,又泡了粉条,洗了刚买的豆芽。 许大茂则忙着找调料,找炒锅,找碗筷,找大蒜,找盐…… 别看他这屋子比许强那边整洁不少,但那都是表面,众所周知,许大茂向来都是表里不一的。 就炒菜用的这几样东西,他愣了找了半个钟头才找全乎。 一个粉条豆芽土豆丝,一个炒鸡蛋,一个凉拌木耳,兄弟两个一人一碗冒尖的大米饭,开始埋头干饭。 很快,吃饭饭,许强摸摸鼓起来的肚皮,躺在炕上舒服的不想动弹。 他昨天晚上穿过来到现在,这是第一顿饱饭。 诶,说多了都是泪啊,还有比他更惨的穿越者吗?连第一桶金都搞不定! 许大茂倒是稍微比他勤快一点,吃完饭,把锅灶收拾完,却见他的好弟弟已经躺在炕上睡着了。 许强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许大茂不在家,也不知道是上哪儿吃鸡去了。 许强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媳妇。 是的,许大茂现在还没娶媳妇,那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想想白富美,想想自己那糟糕透顶,只适合吃软饭的胃口。 至于大哥的媳妇,他其实早就有了个人选,他相信只要在合适的机会说出来,他哥一定能接受。 起身出了屋子,一股子冷风扑面而来,许强缩了缩身子走到隔壁去开自己的门。 刚一开门,一股酸腐的臭味瞬间涌入鼻腔,许强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原主到底是怎么住的?就屋子里这个味道,他又是怎么吸引一帮狐朋狗友来喝酒的? 虽然冷风嗖嗖的往屋子里灌,但许强还是把门窗敞开,端着搪瓷脸盆去他哥屋子里打了一盆热水,又找出他哥洗脸用的毛巾,又拿了一袋洗衣粉,进了自己屋子。 “呼……” 许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湿毛巾开始擦那张油腻腻,脏污污完全看不清本来颜色,都已经包浆了的八仙桌。 先是八仙桌,再是官帽椅,然后是双开门的大衣柜,矮柜,樟木箱。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他哥原本白生生的洗脸毛巾此时已经漆黑一片,至于搪瓷脸盆的水已经换了五六次了。 许大茂热在锅里准备回来洗漱的一大锅热水早已经见了底,一袋洗衣粉也用完了,不过这几件家具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收拾完箱子柜子之后,他又把目光放在门口那张单人床上,把床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袜子,毛巾,鞋,牙刷,药膏全都拿起来丢到门口去。 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倍的恶臭顿时散开,熏许强的差点自闭了。 而那张单人床,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只不过看到床中间的那玩意之后,许强再也忍不住,一个健步冲出门去张口就吐。 今天下午吃的大米饭加菜全都吐出来了。 第八章哥,你真小气! 许强在门口吐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冷空气,尽量让自己打结的肠胃舒缓一些。 冷空气灌了一身,他身子都哆嗦的站不稳,转身进了许大茂屋子暖和暖和。 “呼……”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这才又回了自己屋子。 床中间有一只死老鼠,死老鼠身下还压着几只刚出生的小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扑面而来的恶臭熏的许强直接闭气。 他拿了扫帚和铁簸箕把那整整齐齐,团团圆圆的老鼠一家装了个袋子,口子扎严实了,也顾不得冷风出了院子准备丢到公厕去。 这年头公厕都是修在胡同里统一管理,晚上睡觉家家户户用的都是痰盂。 天色已经黑了,这个点,这个天,大家都在家里猫着,有收音机的听完收音机生孩子玩,没收音机的生孩子玩。火山文学 没办法,娱乐匮乏的年代,家家户户除了生孩子,没其他项目。 许强刚一靠近公厕门口,就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有点不对劲。 这年头的公厕都是一块石墙板隔着一个蹲坑,下面是一个敞开的大粪坑。 要是有那不讲究的老爷们,把头埋进蹲坑里面往过看,还能看到隔壁女厕白花花的大腚。 别问许强为什么知道,问就是见过。 粪坑一般都修的方方正正,至少也有一米高,所以就算把头探下去,也挨不上多少金子。 他悄咪咪的进了男厕,在靠近门口的第一个蹲坑蹲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嗯嗯嗯,啊啊啊,呜呜呜。” 听了半天,总结了一下,基本就这三声,幸亏他成年了,要不然这动静太刺激他纯洁的心灵了。 乌漆嘛黑的也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不过许强也不去看,就蹲着听热闹。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老爷们干的都是苦力活,身强力壮的,这个持久性可不是后世那些酒囊饭袋可比的。 许强蹲了一阵,感觉脚麻的不听使唤,耳朵鼻子也冻的没了知觉,里头这才完事了。 很快,一男一女往出走,还听那女的问:“你确定拿的是半斤细粮的飞票?” 许强虎躯一震,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俏寡妇秦淮茹。 “秦姐,我是什么样儿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有哪次骗过你啊?” 这男的,他更熟悉,不是他那喜欢吃鸡的亲哥许大茂,还能是谁? 这年头只要买东西就要票,粮票,布票,肉票,烟票,酒票,糖果票,肥皂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手表票,工业票等等。 这种票又分成两种,一种是本地通用的,一种是全国通用的,全国通用的就叫飞票。 飞票拿到鸽儿市换钱,要比本地通用的票贵一些,不过半斤粮票拿到鸽儿市,能换个一毛钱就不错了。 毕竟,一斤白面才一毛八,要一斤细粮票才能买,许大茂吃一次鸡给半斤细粮飞票。 啧啧啧……哥,你真小气。 “哼,我可告儿你,你要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秦淮茹娇嗔一声,率先出了公厕往家去了,许大茂则站在厕所门口掏出一根红花烟,拿出火柴开始点烟。 “撕拉”一声,火苗一亮,许大茂突然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正蹲在蹲坑里面,顿时吓的一个哆嗦,燃烧的火柴落在地上: “什么人?” “噗通”一声,许强先是把手里拿着的装老鼠一家的袋子丢进蹲坑里面,这才扶着石墙隔板缓缓站起来,随口说道: “哥,是我,不用怕!” 许大茂一听是许强,紧绷的神色顿时松懈下来,只感觉一股子寒风顺着公厕门口灌进来,冻的他一下子就缩了。 “强子,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大茂问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许强活动了一下麻木僵硬的双腿,漫不经心的说: “不用问,该听到的都听……哎呦,哥你扶我一把,我腿麻的走不了路。” 许大茂有些僵硬的伸出胳膊扶住许强,讪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强看了他一眼,一边往公厕外面走,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行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也二十几岁了,还没说个媳妇,憋的时间长了容易出问题。” 许大茂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开始跟着点头,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话别人能说,可强子是他弟弟,他弟弟怎么能说这个话? “咳咳,那个强子,你看这外边儿这么冷,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出来干什么呢?” 许大茂立刻转移话题,他觉得跟自己弟弟聊这个话题有点怪。 许强把自己打扫卫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又想到造了他哥的两条毛巾,一袋洗衣粉,于是趁机说道: “哥,我屋子里啥都没有,就去你屋里拿了两块毛巾,一袋洗衣服。” “嗯,没事,我屋里别的不多,抹布倒是还有几块,你……” “不是,我用的是洗脸盆架上那块最白的,我瞅着也就那块干净一点。” 许大茂一听这个瞬间炸毛:“那是我洗脸的毛巾!” “我知道啊,就那块看着干净,我才用的!” 许强一本正经,你要不干净我还不用呢! 许大茂:“……”就你那比垃圾厂还臭的屋子,用我的洗脸毛巾擦? 要不是刚才喷的太多,他现在一口老血就喷出来了。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主要是到了时间四合院大门要落锁,所以他们很快就回去了。 经过中院的时候,贾家的煤油灯虽然熄了,但还能听到贾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 “上个厕所去那么长时间,我可告儿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们家东旭的事情,你就滚回你的农村去。” 秦淮茹只是沉默着不说话,眼睁睁看着裤兜里还没揣热的粮票被婆婆拿走了。 “哥,滋味儿怎么样?” 许强挤眉弄眼的朝贾家窗户看,许大茂老脸一红,下意识的就一脸满足的点头: “不错,你还别说,那娘们儿……” 话一出口,又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狠狠瞪了许强一眼,甩开他径自往后院去了。 许强嘿嘿笑着没说话,过了垂花门继续回家打扫屋子去了,等收拾差不多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 这个时候,院子里除了呼呼的风声,再听不到其他动静。 许强敲开他哥许大茂的门,决定这几天先在他哥家凑合着住两天,把家里的味儿散一散。 第九章三大爷阎埠贵 第二天早上,许强非常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洗漱一番出了院子,来到胡同口的包子店。 这一次,他一口气买了十个肉包子,两个焦圈,自己吃了五个包子一个焦圈,剩下的用纸袋子包着又往回走。 院子里的老爷们大多已经上班去了,就剩一帮老娘们在收拾锅灶,收拾孩子。 许强刚一进前院,就见三大爷腋下夹着两本书,从屋子里出来准备出门。 “三大爷,您今早上没课?” 三大爷阎埠贵是红星小学的老师,早上没课的时候就去的晚一些,生平座右铭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人送外号阎老抠。 原主虽然过的三天饿六顿,但真看不上三大爷这样的,见面要么当看不见,要么随口讥讽几句。 所以,许强今天这么客气的跟三大爷打招呼,三大爷还是真有点意外,一双小鱼泡眼瞄了他怀里的纸袋一眼,点头说道: “哎,许强你今儿不上班?” “嗐,这不是家里边儿乱七八糟的没法子住人吗?我昨儿晚上收拾了一阵,垃圾太多,想借您家板车全扔了。” 许强说着话,把手里揣着的纸袋子递给阎埠贵:“拿,不白用您的,这是我买的五个肉包子和一个焦圈,给解成他们尝个味儿。” 三大爷一见纸袋里白生生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双小鱼泡眼顿时就亮了,立刻伸手接过去,笑着点头说道: “哎,这成,板车就在倒座房呢,你用吧。” 说着话,又转头朝屋子里叫唤:“解成,解成,出来帮你许强哥收拾收拾屋子。” 三大爷一共有三子一女,解成是老大,小学毕业以后没考上初中就没再上学。 现在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所以解成一直都是打临工,今天正好没事,可以帮着许强忙活忙活。 三大爷这个人虽然爱算计,但是心里有底,平常别人用他家的板车,也就给个五分钱。 许强这五个肉包子一个焦圈要三毛钱,所以他就招呼大儿子给帮一把手。 “诶,爸,我来了。” 阎解成说着话,从屋子里出来,见他爸手上拿着一个纸袋子立刻凑过来看,一见是白生生的大包子,双眼顿时就亮了: “爸,有包子啊,给我吃一个?” 阎埠贵看了儿子一眼,最终从纸袋子里拿出一个,掰了一半给阎解成。 “嘿嘿,谢谢爸!” 阎解成能吃到半个肉包子显然非常意外,三两口吞进肚子里这才朝着许强笑: “强子,你等一会儿,我去倒座房拿板车去。” 三大爷又折返回家,把手里的纸袋子放下,再三叮嘱三大妈肉馅不能吃,要倒出来熬肉汤,这才出门上班去了。 许强跟解成两人推着板车去了后院,许强收拾出来的东西都在门口,有些旧的完全不能用了,有些完全就是脏的不成样子,懒得洗。 阎解成也不嫌臭,一边往平板车上倒腾东西,一边问: “强子,这些东西你都不要了吗?” “是啊,屋子里乱糟糟的,这些东西都不能用了。” 许强也一边收拾垃圾,一边说话,不过很快就回过味来,听出解成这是话里有话。 “解成,要不让三大妈先来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要是有就给你了。” “哎哎,那我先去叫我妈。” 阎解成立刻高兴的点头答应,一溜儿的跑出后院去了。 还别说,三大妈真拿了些能用的,脏兮兮发了霉的竹炕席,乌漆嘛黑油腻腻的门帘,半新不旧,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炕单,床单等等。 许强之所以愿意把东西给三大妈,主要是因为三大爷是这院子里唯一有点良心的人。 虽然爱算计,连自家人也不放过,可是一家六口就他一个人上班,要是不算计,最小的女儿估计要饿死。 这并不是夸张,是真的会饿死。 别人不看,就看中院的秦淮茹,工资跟三大爷差不多,她挣钱的同时,还要时不时的挣点外块贴补家用。 棒梗才六岁,两个女儿更小,估计三个孩子加起来一顿饭都没有阎解成一个人吃的多。 半大的小子,吃死老子,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可不是一句笑话。 三大爷错就错在,后来日子过好了还要跟家里人算计,养成的习惯改不了,最后弄的没人养老。 有了阎解成的帮助,中午的时候屋子总算收拾的差不过了,许强看了看时间,到饭点了就说: “解成,今儿多亏你帮忙了,走,咱们出去吃点儿。” 阎解成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本以为活干完了他就该回家了,没想到强子还要请他吃饭。 不管吃好吃坏,外面的饭总比家里那白水煮出来的有油水。 两人洗了手,一起相跟着往外面走,到了前院的时候,阎解成朝家里喊了一声: “妈,我今儿不在家里吃了!” 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院子里的大老爷们都下班回家吃饭,许强跟阎解成刚出四合院大门就碰上许大茂了。 “嘿嘿,哥,要不给我张粮票?” 许大茂脸色一黑,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拿出身上的半斤粮票递给许强,主要是害怕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 他许大茂可还没娶媳妇呢,要是传出个坏名声,好人家的姑娘哪个肯跟他? “谢哥,我们吃饭去了!” 许强一扬手上的粮票,兴致勃勃的跟阎解成两人直奔胡同口那家羊杂店。 这是一家公私合营的小馆子,两口子经营,男人做菜,女人收拾,味道不错,做的就是回头客的生意。 虽然是饭点,但是店里的人不多,毕竟这个年代好人家谁没事天天下馆子啊,多浪费! 许强直接要了两大碗米饭,一个羊杂锅子,三斤羊肉,又配了一盘冻豆腐,一盘大白菜。 这种公私合营的小馆子,没有票也能吃,不过就是贵点,许强只有粮票没有肉票,所以格外多掏了一毛钱。 很快,热腾腾的羊肉锅子上来,咕嘟咕嘟的冒着白气,浓郁的香味勾得许强都开始吞口水。 抬头一看,对面坐着的阎解成还不如自己呢,眼珠子瞪的溜圆,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羊杂,就怕突然没了。 “哎,解成,吃啊,愣着干什么?” 直到许强招呼一声,阎解成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就开始扒饭。 白生生的大米饭,香喷喷的羊肉锅子,大块大块的羊杂非常入味,一口下去简直香的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反正,阎解成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第十章自己是不是应该拉一把? 很快,羊肉也上来了,因为提前处理过,所以闻不到一点腥膻味,切的薄薄的一片,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许强夹了一筷子放在热汤锅里等了十来个数,捞出来蘸了提前调好的酱料,塞进嘴里。 羊肉入口,舌尖一抿,滚烫的热气和浓郁的香味猛的在口腔炸开,浓浓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许强在后世也吃过不少羊肉锅子,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口羊肉下肚,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要举霞飞升了。 再看对面的阎解成,已经呼哧带喘的不能说吃了,往肚子里倒才合适。 吃完饭,两人摸着溜圆的肚皮靠在椅背上,阎解成只感觉这辈子能吃上这么一顿也算是值了。 出了羊杂馆,许强说要去轧钢厂看看,阎解成自己挺着个圆肚子回家去了。 跟阎解成分开后,许强在附近溜达了一阵子,从空间买了五斤砂糖橘,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溜溜达达的往家去了。 进了四合院,虽然大老爷们还没有下班,但不少老娘们都在家,见许强手里抱着个纸箱子,坐在门口纳鞋底的李婶就问: “强子,你这是买的什么东西?” “李婶啊,这不过年了吗,我哥要几斤砂糖橘,我今儿给他弄回来了。” 李强停下脚步应了一句。 此时,三大妈正抱着一堆乌漆嘛黑的东西在水龙头下面洗,一见许强进来,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强子回来了?” “哎,三大妈,您忙呢!” 许强也笑着应了一声,慢慢悠悠往家去了。 院子就这么大,谁家有点什么事情,不出半个小时全院人都知道了。 更别说,三大妈从后院抱着那些炕席床单前来的时候,不少院里的老娘们都看见了。 “哼!” 李婶看着三大妈那张老脸笑的跟菊花似的,忍不住朝对方淬了一口。 看看,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这会儿就认人了,笑的比见了自个儿亲妈都高兴。 许强自然不知道他们这些事情,抱着那箱砂糖橘就进了后院找他哥许大茂去了。 在前院那两句话,自然也不是随口说的,这眼瞅着过年了,想要走动的人肯定不少。 他就是故意露了这么个口风,让大家都知道,他许强能弄到东西。 这也算是间接的给自己招揽生意,好歹也是穿越了,总不能还过原主以前那种三天饿六顿的日子吧? 回了家,许大茂已经在收拾锅灶了,见许强双手抱着个纸箱子进来,顿时双眼一亮: “十月橘弄到了?” “那还有假?”许强得意洋洋:“我就是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啊!” 许大茂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过来打开纸箱子看,就见纸箱子里面是一颗颗橙色的橘子,每一颗都是孩童拳头大小,好吃不好吃的不知道,反正卖相挺好。 “来,尝一个。” 许强说着,又从裤兜掏出两个品相一样的递到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也不客气,接过砂糖橘三两下剥了皮塞到自己嘴里,咬了两口顿时眯起了眼睛。 这橘子又酸有甜,而且满口汁水,味道非常好。 许大茂三两口咽下,忍不住把剩下那一个也剥开吃了,这才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这什么十月橘果然好吃!” 许强脸上露出笑容,点点头:“哥,你满意就好,那钱……” 许大茂闻言,顿时瞪了许强一眼,从裤兜掏出两张大团结没好气的塞到许强手里: “我还能骗你不成?” 许强嘿嘿笑着把钱揣裤兜里,很快系统内的金币也加了二十,抿了抿嘴唇又嬉皮笑脸的说: “哥,我那屋子收拾出来,里边儿东西都要置办新的,要不你再给我些票?”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一脸黑线:“我没票,我哪儿来的票?” 许强也不气恼,反而老神在在的坐在旁边的管帽椅上问许大茂: “哥,你这过年走动,是不想是再升一步,当个副科长啊?” 许大茂把那箱橘子放好,一点收拾锅灶,一边点头: “你这不是废话吗?科里这么多人,谁不想升副科长?” “哥,你要是能给我几张票,我就告儿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升不上副科长。” 许大茂一听事关副科长,立刻来了兴致,又把手里的活放下坐到许强对面正色问: “你知道为什么?” 许强翻了个白眼:“我自然知道,票你给不给我?” “你要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你要什么票,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许大茂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下来。 许强也不再跟他兜圈子,正色说道: “咱们轧钢厂是厅局级单位,一把手都是厅局级领导,到科长这儿也是个科级领导,副科长那就副科级领导,跟副乡长一个级别。” “你现在连个行政级别都没有,就算给领导送一座金山都当不了副科长。” 许大茂听许强说什么厅局级领导,科级领导,副科级领导完全就是一脸懵逼,他压根不知道还有行政级别这么个事情。 “那,那我怎么才能当上副科长?” “要我说,你这电影放映员的工作,虽然看着是个肥差,但也大大限制了你的上升空间。”火山文学 毕竟是自己亲哥,对自己也不错,许强自然愿意把话说透了,毕竟他亲哥升职了,他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说到这儿,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阎解成吃羊肉锅子时的模样,再想想三大爷能在这满院的禽兽中依旧活得的还有几分人性,自己是不是应该拉一把? 许大茂见许强发呆,立刻推了他一把,有些不满的问: “强子,好好说话,发什么呆呢?” 许强这才回过神来,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你想想,整个轧钢厂乃至周围的兄弟单位,就你这么一个电影放映员,你要是成副科长了,那谁放电影啊?” 许大茂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当然是让上头再调一个电影放映员过来啊。” 许强点点头:“是啊,让上头再调一个过来,可领导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般情况下肯定不会让你挪位置。” 许大茂急了,领导不想让他挪位置,那他还怎么当副科长啊: “那,那就没办法了?” “当然有办法!” 许强张口就来,要是没办法他说这个干什么? 第十一章你想让我收谁当徒弟? “怎么办?”许大茂急忙追问。 许强也不拿捏,直接说道:火山文学 “一来,你没有行政编制,凭着走动关系就想当个副科长那不可能,但你如果把要求降低一些肯定就成。” 许大茂双眼闪过一丝迷茫,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脸惊喜的看向许强: “你的意思是先让我当个组长?” 许强点点头:“不错,先当个组长,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二来,还是你这电影放映员的工作,你得赶紧找个徒弟,为你以后打基础,就算你走了也不会影响放电影。” 许大茂听许强给他这么一来二来的说完,突然感觉这两年笼罩在头顶的迷雾一下子散开了。 立刻捣蒜似的点头:“对对对,强子你说的对,不愧是初中毕业,脑子就是比我好使。” 许强笑了笑,没接他这茬,反而问:“对于徒弟的人选,你有底没有?” 许大茂一怔,有些意外的看向强许,那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你小子,连这个都想到?了 “你说吧,你想让我收谁当徒弟?” 许大茂是个明白人,一听许强的话音就知道他有人选了。 “阎解成!” 许强老神在在的吐出三个字,许大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看: “谁?你说谁?” “哥,你仔细想想,咱们院子这么多人,是不是就三大爷还有点儿良心?” 许强仿佛没看见许大茂那阴沉的脸色,反而一脸正色的问他。 许大茂低着头仔细想了老半天,这才一脸不情愿的点头: “你说的还真对,阎老抠虽然爱算计,但是该他的他算计,不该他的他也不琢磨,确实比其他人有良心。” 许强见许大茂琢磨过来,便继续说道: “三大爷家那情况,他要是不这么算计,那小女儿解娣估计要饿死,要是解成进了轧钢厂跟着你放电影,以后日子好过了,三大爷对你肯定没得说。” 许大茂点点头,觉着许强说的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 许强看了一眼许大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便笑说着道: “放心吧,三大爷那儿我去说,这个事情保准能成!” 许大茂也是个痛快人,事情一定下来就不再纠结,起身去衣柜里拿出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他这些年攒的全部家底。 他解开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一沓票给许强看: “你看吧,想要什么就拿。” 许强面露喜色,一把接过来看,不过耳边又响起许大茂那心疼的滴血的声音: “不过,你好歹也给我留点啊,我娶媳妇的时候还要用呢!” 许强没有说话,挑了一些布票,肥皂票,棉花票等等日常用品,最后又拿了十斤细粮票,二十斤粗粮票。 他现在真的是没米下锅了,虽然系统里也能买,但既然大哥有,为什么还要花金币买呢? 许大茂见许强还给自己留了不少,高悬着的心脏总算是放回去了。 许强拿了票兴冲冲的就要出去买东西,不过又被许大茂拦住了: “那个,我还想要十斤羊肉,一箱子苹果,你能弄到?” “没问题,后天给你,我先去置办东西了。” 许强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揣着鼓鼓囊囊的票和两张大团结出去买东西去了。 刚一过垂花门,正好看见秦淮茹端着个洗脸盆在水龙头下面洗衣服,一见他出来顿时抬起头笑道: “哎呀,这不是强子吗?听说白天你拾掇家,叫三大妈和解成帮忙了?” “你这孩子可真不懂事,三大妈家里那么多人肯定忙,你有什么事情喊姐,姐给你忙活忙活。” 许强知道,秦淮茹这是眼红三大妈上午从自己家拿走的那些东西,这才特意到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秦姐,都知道您孤儿寡母的拉扯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不容易,白天还要上班,就不麻烦你了。” 许强现在没心思跟这寡妇扯皮,随口应付了一句就往外面走。 “哎……”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但许强人已经过了月亮门到前院了。 “砰”的一声,秦淮茹脸色一沉,把手里刚刚浸湿的衣服摔在洗脸盆里,端着回屋去了。 许强到了前院,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三大爷家叫了一嗓子: “解成,在不?有空没有,跟我出去一趟。” 屋子里的阎解成一听是许强叫他,原本耷拉着的眼皮一下子撑开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有空有空,强子你等会儿,我穿鞋就出来。” 说着话,人就已经从屋子里出来,跑到许强身边问: “什么事儿啊?” “哦,这不我家里啥东西都没有嘛,想去供销社买一些,我怕东西太多拿不了,你跟着我一道儿去。” 许强说着话,往四合院外面走。 “嗐,这事儿不商量就成。” 阎解成立刻点头应下,两人腿儿着到了供销社,现在是上班时间,来买东西的人不多,两人没排多长时间队就轮到他们了。 “要什么?” 售货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瓜子脸,大眼睛,梳着两个麻花辫,正眼都没给两人一个。 许强从裤兜掏出一张纸条开始念,这上面都是他统计出来要买的东西。 那售货员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买东西的,不由多看了一眼许强,突然一脸惊喜的叫道: “许强?” 许强微微一愣,抬头盯着那售货员仔细看了一眼,也是一脸的惊喜: “周丽丽?” 周丽丽是他的初中同学,两人一个班,不过成绩没他好,那时候跟个二小子似的,经常跟一帮男孩子玩,两人关系也不错。 “哎,是我,我说怎么看你眼熟呢?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啊?” 周丽丽脸上的不耐烦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 “我现在在轧钢厂物资科呢,临时工一个,你这售货员可是铁饭碗啊!” 许强也笑应了一句,这年头能供在销社上班的售货员,大多都是家里有背景的。 “嗐,什么铁饭碗不铁饭碗的,你也可以啊,轧钢厂可是个好单位。” 周丽丽笑着说了一句,一把扯过许强手里的纸条: “行了,你也别念了,我照着纸条给你拿去,保准给你挑好的。” “哎,那我就沾沾老同学的光了!” 许强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第十二章很有年代感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情味比后世要浓的多,许强初中毕业有几年了,早就跟周丽丽断了联系,但一见面依旧这么热络。 东西都是给他拿的最好的,整整收拾了三大包,递给许强的时候,还一脸热情的说: “你先等等,我去跟我们领导申请个优惠价格。” 许强赶紧摇头摆手:“哎呀,不用了不用了,要是没有你,我哪能买到这么些好东西?我这要回了,咱们改天再聚。” “哎,那也成,这是票,你上那边交钱去吧。” 周丽丽也没坚持,把手上的票据给了许强,许强交完钱之后,兜里面只剩下一块五毛八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系统,只要再给他哥许大茂搞一箱苹果,十斤羊肉,又是一大笔进账。 出了供销社,阎解成提着两大包东西,许强提着一大包往家里面拿。 买的都是些洗脸盆,洗脸盆架架,香皂,洗衣粉,毛巾,牙刷,牙膏,白面,棒子面,二合面,小米,大米,盐,酱油,醋,油,耗油等等一些日用品。 要说大件,就是炕席,炕垫,床席,床垫,炕单,床单,被罩,棉花被子,褥子,枕头,枕巾等等。 经过许强的收拾之后,他家现在光秃秃的,除了柜子就灶台,堆在外面的,放在柜子里面的,只要是发霉长毛的,臭了的,他全都清出去了。 这年头,大家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而且买东西还都要票,所以鲜少有人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 这要是搁别人身上,就算是结婚也没有这么里新外新的,新棉花被子,棉花褥子,那都是大姑娘出嫁时候的陪嫁。 一床新被子再加个五块钱的陪嫁,大姑娘去了婆家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要是有那豪横的娘家,给陪嫁个收音机,或者缝纫机,婆家人就不敢给新媳妇气受。 言归正传,当许强和阎解成拿着三大包进到四合院的时候,坐在门口纳鞋底的李婶和水龙头下搓床单的三大妈率先发现。 “嚯,你俩儿傻小子这是把整个供销社都买回来了吗?” 三大妈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儿子和许强,连床单都顾不好洗了。 “哎呦!” 只听门口的李婶惨叫一声,原来净看这俩儿小子,针扎到肉里都不知道。 “三大妈您可真会说笑,供销社那么多东西我有那钱吗?” 许强知道,自己这操作在整个四合院来说相当高调,这年头高调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一个院子十几户人家,大家都苦哈哈的挣扎在温饱线上,凭什么你丫三天两天吃香的喝辣的,看白的摸大的? 所以,他停下脚步,开始解释: “李婶,三大妈,我许强以前什么样这院儿里大家伙都知道,上个星期天喝完酒回家一觉睡下,半夜三更硬生生被冻醒。” “当时直挺挺的躺在炕上,除了俩儿眼珠子,其他地方哪儿哪儿都不能动,我都觉着自个儿见不着明早儿的日头了。” 李婶和三大妈一听许强这么说,顿时就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几分,就连站在许强身边的阎解成也是一脸的惊讶。 许强似乎完全没看见这三人的脸色,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谁曾想,我许强命还真大,硬是挺到了第二天,太阳一上窗,屋子里暖和起来,我这才又能动弹了。” “当时给我吓的呀,就想着醒来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不能再这么混了,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才算是个正经老爷们。” “跟我哥借了十块钱,先是去把物资科的工作保住,又开始收拾我那比垃圾场还臭的屋子,不少东西都不能用了。” 许强说到这儿,还指了指三大妈正在洗的那一坨: “就那么脏的,也就三大妈能洗干净,我一个大老爷们没媳妇,压根没法洗不是?” “老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许强也算是阎王殿走过一遭的人了,置办一套新物件儿,重头开始过日子。” “哎,就是借我哥这钱,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还不上了。” 最后一句说完,三大妈跟李婶忍不住就笑了,许强“借”许大茂的钱,还能有还上的一天? 当然,许强之所以费尽口舌说这么多,一来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里新外新的换,二来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副样子,要好好过日子。 要不然,他这行为前后反差太大,保不齐背后会传去什么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 现在当着李婶和三大妈的面说了,就相当于是告诉了满院子的老娘们。 然后,满院子的老爷们很快也会知道这件事情了。 阎王殿里走一遭以后改头换面,这个说法不管是在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在后世,大家都能接受。 “嗐,你这孩子知错能改就不算坏!” 三大妈笑着说了一声,又低头开始搓那黑漆漆的床单,不过嘴里却朝阎解成叮嘱道: “老大,你去帮着强子好好安顿安顿。” “哎,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阎解成头也不回的答应了一声,人已经跟着许强往后院去了。 许强家里现在空空荡荡,屋子里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就是冷的跟冰窖一样。 没办法,家里一块煤都没有,没东西生火。 许强把东西放在一进门的单人床上,朝阎解成说道: “解成,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生个火。” 说着话,去了许大茂屋子里,拿了柴火和煤过来开始生火,等灶台的火烧起来,他又去里屋把炉子也给点上了。 前后各一座火,屋子里的寒气很快就被驱散了,两人也把买来的东西拿出来开始收拾。 先是进了里屋,把新买的炕席铺上,这炕席是芦苇编的,虽然没有竹炕席耐用,但铺着软乎,冬天也没有那么凉。 炕席铺上,许强又拿出炕垫开始铺,这炕垫有点重,是用甘草、动物身上的毛、旧布头,旧衣服打的,虽然有点硬,但人也不是直接躺上面的。 许强拉着一头,阎解成拉着一头,把炕垫拉扯平整了铺好,又开始铺床单。 现在的床单都是那种映花棉布床单,用这个年代人的眼光看很漂亮,但是用许强的眼光看,很有年代感。 等把炕拾掇利落了,两个大老爷们额头都见了汗,累是累点,主要也是屋子里的温度上来了。 第十三章系统就这点好处,便宜! 忙忙碌碌,又是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不过许强家里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拾掇完又到了饭点,他抬头看向阎解放: “走吧解放,咱俩先去外边对付一口,以后做饭的日子有的是。” 阎解成一听又要去下馆子,顿时喜笑颜开,昨天那顿羊肉锅子可不是一般的好吃。 不过这一次两人没去羊杂馆子,在街口随便找了个饭馆进去。 饭馆不大,里面摆着四张长条凳子和配套的长条凳子,墙上有毛笔字写的菜单,还写着“不准打骂、欺负顾客”的标语。 饭馆空空荡荡,两人找了张靠近柜台的桌子,拉开长条板凳坐下来。 一个三十来岁,穿着蓝布袄,梳着麻花辫的妇人过来问他们要吃什么。 许强要了两碗杂酱面,又要了一个醋溜肉片,一个凉拌菜,交了票和钱,就开始等着了。 “解成,我听说你小子有对象了,估计快结婚了吧?” 许强起身去柜台旁提着暖壶倒了两杯热水端过来,一杯递给阎解成,一杯留着自己喝。 阎解成一听,老大的爷们闹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是的,她叫于莉,我们说好过年以后就领证办酒席。” 许强点点头:“结婚以后什么人钱门户可多的很,三两年有个孩子开资更大,你现在就一个临时工,你爸没替你考虑考虑?” 说临时工那都是往高了抬,实际阎解成就是个打活工的,人家临时工起码天天有班上,月月有钱领。 “嗐,我爸也跟我说过这个事情,但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又没钱又不认识人。” 阎解成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结婚以后花销大? 许强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问:“有没有兴趣学放电影?” “什么?” 阎解成猛的抬头看向许强,满脸的惊讶。 许强刚要开口说话,正巧这时候那妇女端着两碗面和一盘凉拌菜出来了。 许强等她把面、酱、凉拌菜放下,自己拿起芝麻酱浇在面上,又拿起桌子上的盐,酱油、醋、香菜简单拌起来,一边吃面,一边说道: “我哥想收个徒弟,你想不想去?要是想去我就给你说说,你呢,自己也回去和三大爷商量商量。” 阎解成拿着筷子“呼噜呼噜”吃了两筷子面,许强要的是白面,他从小到大都没吃几顿纯白面的面条。 “这个事情不用商量,我只要跟我爸一提他肯定也高兴,就是……” 说到这儿,阎解成又有些为难的看向许强,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只是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准备不出太丰厚的拜师礼,到时候怕你哥……” 许强一听是这个原因,忍不住摆手笑道: “放心吧,只要让我哥看到你的诚意就行,不用考虑那么多,你是家里的老大,马上就结婚了,遇到事情要多给你爸考虑考虑。” 阎解成刚听着脸上还带着笑,但听到最后一句,脸上不由闪过一丝不满,轻笑一声: “呵,我爸还用我给他考虑?他自个儿会给自个儿考虑。” 许强一见这模样,就知道阎解成对他爸积怨已久,吃面的同时又继续开口说道: “解成,院儿里人都叫你爸阎老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家借板车,要叫你给我帮忙吗?” 阎解成一听这个,也有点奇怪,下意识的就摇摇头: 要说板车,中院一大爷家有,傻柱家也有,后院二大爷家也有,找谁借不是借? 而且,借别人的都不用给钱。 “解成,别人不知道你们家什么情况,你自己总该知道一点,你爸要不这么抠抠搜搜的过,你觉得你家解娣能活到现在吗?” 许强一句话说完,醋溜肉片又上来了。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有油水,所以买肉的时候越肥越好,饭店的肉大多都是瘦肉。 阎解成一见肉片上来,双眼一亮,夹了两片吃了,这才继续说道: “我们家就我爸一个人上班,日子确实不好过,可我爸他……” 许强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可你爸也算计的太厉害了是不是?” 阎解成点点头,他也知道家里困难,可你跟自家人都算计,时间长了谁受的了这个? “院子里其他人我不知道,单说说我知道的几家,二大爷是七级工,一个月六十多块钱工资。” “我哥放电影,加上其他收入,一个月没有五十也差不多,中院一大爷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我说的这几家,家里人口没有你家多,但是人家挣钱却比你爸多。” “中院秦淮茹一家五口,三个孩子加起来都没你一顿吃的多,秦淮茹一月工资跟你爸差不多,她还要时不时的捞点外快贴补家用。” “你爸能捞什么外快?他也没有人家秦淮茹的优势不是?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兄妹饿死一个吧?” “你平心而论,你们家这些年虽然没吃几口好的,但你们几个也没饿肚子吧?而且你们兄妹四个还都上学。” “你爸要是不抠搜着过,能给你娶得起媳妇吗?” 阎解成听许强这一连窜的话说下来,只感觉嘴里的肉都不香了,他知道他们家穷,但从来没想到他爸身为一家之主有多不容易。 “解成,你是家里的老大,有些事情要多替你爸想想,你是年轻人,脑子活泛,有什么机会也要多跟你爸说说,你要抓住机会,你爸也要抓住机会。” 许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阎解成抬头看着许强,本能的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强子,你是说我爸……” “你爸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怎么着也得升个科长吧?为什么升不上去啊?” 许强似笑非笑,脸上就差写着:“要送礼来找我啊,我能弄到啊!” 两人吃完饭,阎解成带着满脸喜色往家里去,许强则晃晃悠悠的往轧钢厂走。 今天星期二,他跟孙科长说好这星期六要骑自行车,可不得先把下个月的物资给人送过去? 花了五个金币在空间买了十斤猪肉,花了一个金币,黄橙橙的大梨买了五斤,最后又买了五斤橘子,也是一个金币。 系统就这点好处,便宜! 物资科一个月的任务就是五斤肉,所以当许强把这么多东西带到孙科长面前的时候,孙科长的表情,可想而知了。 第十四章雨水回来了 离开物资科,许强喜滋滋的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出了门,正巧今天值班的又是许志杰和刘华两人。 许强特意捏了刹车停下自行车,转头看向刘华淡淡的问: “刘华,你什么时候还我的矮柜和樟木箱子?我等着用呢!” 刘华一听许强又提这茬,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黑的跟锅底差不多,一脸凶神恶煞的开口: “滚犊子,老子什么时候借你的矮柜和樟木箱子了?” 许强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冷笑说道: “怎么着,你丫这是翻脸不认人了?” “我呸,你说老子拿了你的东西,有什么证据吗?” 刘华一脸的不耐烦,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还想再拿回去? 想屁吃呢! 许强气结,两个大件借给刘华,原主那个蠢货连个借条什么都没写,还真是…… “成,你小子给我等着,过不了这个年你就要亲自上门求着老子把东西拿回去。” 狠狠丢下一句话,许强朝一边站着不说话的许志杰点点头,一蹬脚踏板跑没溜儿了。 “我呸,老子就搁这儿等着,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刘华盯着许强离开的背影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许强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索性现在也没事,他就骑上自行车各处转转。 从来到这个时代到现在,他还没有时间四处转转呢。 这是个全民努力建设祖国的时代,街上三三两两的大姑娘小媳妇挎着小布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能听到开怀大笑的声音。 街头街尾偶尔能看见一家两公私合营的饭馆,只不过里面空空荡荡没什么人影。 街两边都是低矮的建筑,一根根电线杆子直立在房前屋后,最高兴的要属孩子们,追逐打闹,无忧无虑,笑声传出去很远。 许强骑着自行车沿着街道慢慢晃悠,今天出了太阳,所以稍微暖和了一些。 不过,这是相对于路人来说,许强骑着自行车速度快不说,连个手套都没有戴,两只手冻的都快没知觉了。 没逛多长时间就折返回四合院,推着自行车刚一进前院就见阎解成正在门口朝他招呼: “强子,强子,快来。” 许强心里“咯噔”一跳,难道是三大爷回来了? 停下自行车,支起车梯子,他跟着阎解成进了三大爷家,三大爷果然在家。 而且,炕桌都摆上了,三大爷正围着炕桌坐下喝水呢,一见许强进来立刻笑着朝他招呼: “许强来了,赶紧上来坐!” 三大妈也赶紧提着个暖壶给他倒水,招呼他炕上坐。 许强也不客气,知道三大爷这是准备仔细问问解成拜师的事情,也脱了鞋坐上炕。 “强子,解成回来跟你三大妈把这个事情说了,你三大妈觉得这是个大事,所以特地去了学校叫我。” 三大爷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许强的表情: “你跟强子说的,你哥准备收个徒弟是真事儿?” 许强点点头,也不隐瞒:“我哥也在厂里宣传科干不少时间了,这不想着再往上走走吗?” “他也是琢磨着,与其让上头再调一个电影放映员过来,还不如自己挑个徒弟,起码不用麻烦领导。” 三大爷一双小鱼泡眼睛顿时散发出精光:“那让你三大妈准备准备,明儿下午你们哥俩上家吃饭来。” 本以为完事了他也能走了,结果三大爷又拉住他,试探着问: “听说你给你哥整了一箱橘子?多少钱?还有没有?” 许强一听这个,顿时就笑了,知道这马上年底了三大爷肯定也想着要去走动走动。 于是点头说道:“我哥是要了五斤十月橘,广西那边的玩意儿,味道挺不错,我哥给了我二十块钱。” 三大爷一听二十块钱,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不见了,他一月工资才22块5,五斤就橘子就二十块钱,买了橘子他们家这个月吃啥? 许强一看三大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说道: “三大爷,咱这都是一个院儿的,您想要我就给您便宜五块钱,十五块钱五斤,从广西到这边路费多少且不说,一路上损耗太大,便宜了人家不肯给我。” 从三大爷家出来,许强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正巧碰见傻柱隔壁的屋子里出来一个大姑娘。 穿着蓝布袄,黑色棉布裤,梳着两个麻花辫,瓜子脸,大眼睛,薄嘴唇,典型的后世蛇精脸,不过,在现在这个年代却被认为是面寡福薄不漂亮。 第十五章老蒋上门 吃完一碗,许强摸摸肚子,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碗,于是乎又扯着小指宽的面条下锅。 这一次面条刚一出锅,热油一浇,许强喜滋滋的端起碗正准备开吃,却听门口有了动静,是他哥许大茂回来了。 “强子,吃饭了没?” 许大茂说着话,人就已经推门进来了,见许强正端着一大碗面条吃,看着油汪汪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顿时双眼一亮: “强子,吃面呢?有我的没有?” 边说着话,边往灶台上的和面盆里看,见里面还有块面,顿时喜的眉开眼笑。 许强见他冻的跟三孙子似的,把自己手里这碗递给他: “我这刚出锅还没吃呢,你先来一碗,我再做。” 许大茂到旁边的洗脸盆洗了洗手,见许强洗脸盆架子上搭着新毛巾,一把扯过来把自己的手擦干净。 同时注意到,洗脸盆和洗脸盆架子都是新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见门口的单人床上铺的也是新床单,原本油腻腻黑漆漆的柜子、樟木桌子都擦的干干净净,都能照着自己脸了,不由笑道: “哎呀,强子,你这是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滚犊子,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许强没好气的瞪了许大茂一眼,什么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说的他好像刚从篱笆子里出来似的。 “嘿嘿嘿,吃吃吃,这会儿正饿着呢。” 许大茂嬉皮笑脸的端起碗,一见碗里的面条这么宽,顿时瞪大了眼珠子:火山文学 “嚯,我说强子,你这也太懒了吧,面条切这么宽?” 许强一边扯面一边下锅,还捎带着给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这叫油泼面,陕西那边都这么吃的,贼拉香,你不吃给我。” 许大茂一听是陕西的吃法,立刻夹了一筷子面“嗤溜”一声吸到嘴里嚼了两口,顿时就眯起了眼睛: 面条很有劲道,入口油油的又有酱油和盐的咸鲜,还有蒜粒和辣椒的辣味,口感非常好。 也顾不得再说什么,拿着筷子“哧溜哧溜”往嘴里面扒拉,由于吃的太快,还被噎了一下,眼珠子瞪的老大。 还是许强面条出锅,给他舀了一碗面汤喝了两口这才顺过来: “我说你慢点吃,这又没人跟你抢。” “我说强子,咱俩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手艺啊?早知道你天天搁家做饭得了!” 许大茂觉得自己在轧钢厂放电影这些年,经常陪着领导喝酒,也算是吃过见过了,不过从来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面条。 “我天天搁家给你做饭?我又不是你媳妇,凭什么天天给你做饭?” 许强说着话,拿抹布在铜勺把上缠了几圈,这才给铜勺里倒了小半勺油,放进灶台烧火的火口里热油。 很快,油热了,又是“嗤啦”一声浇在面上,又一碗油泼面出来了。 不等他说话,许大茂直接端起碗拌了拌开始吃面,一边吃还一边说: “我说强子,就你这个吃油法,估计三个月油票都不够你十天吃的。” 许强撇撇嘴,懒得搭理他,又热了半勺热油,浇在另外一碗面条上,本来他和面的时候就是看着和的,兄弟两个一人两碗面。 吃完饭,许强坐在管帽椅上剔牙,还朝许大茂努努嘴: “哥,顺便把锅洗了。” 许大茂也不拒绝,三两下把锅洗了,这才也坐到许强面前看着他问: “东西弄来了吗?” 许强点点头,抬手指了指门口的单人床下面:“都搁床底下呢,你待会儿拿走了。” “成,正好今儿晚上还早,我上我们科长家走动走动,先弄个组长当当。” 许大茂也不客气,直接从裤兜又掏出二十块钱放到八仙桌上: “知道这些东西不好弄,给你二十块钱,要是我真能升组长,就请你去全聚德吃一顿烤鸭。” 许强一见桌上两张大团结,顿时眉开眼笑的收起来,系统立刻给他加了二十金币。 “对了,阎解成的事情三大爷估计要找你,好好跟人家说,别摆谱儿。” 许强随口提醒了一句,许大茂应了一声拿着东西出门去了。 一个人在屋子里正觉得有些无聊,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许强朝门口看了一眼: “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是在二大爷家隔壁住的老蒋。 “哎呦,蒋叔,这大冷寒天的,您怎么上我这儿来了?” 许强从管帽椅上起来,拿了一个搪瓷缸子提着暖壶给蒋叔倒了热水,招呼他坐下说话。 老蒋在轧钢厂的下属单位机修厂上班,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蒋晓艺中专毕业,也在机修厂当播音员,前年嫁人,丈夫叫胡志龙,是街道办的办事员,其他三个孩子还都在上学。 老蒋是五级工,一个月四十多块钱,日子过的不难,在许强的印象里,这一家人一直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很少参与院子里的事情。 “许强,吃了没?” 老蒋笑着接过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余光打量了一眼许强的屋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看来家里的老娘们说的不错,还真是鸟枪换炮大变样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面是多了个勤快的新媳妇呢。 “吃了。” 许强看了老蒋一眼,见他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知道肯定是有事,索性直接问道: “蒋叔儿,咱这都一个院儿的,您有什么事就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给您办。” “嗐,也没什么大事,这不眼瞅着过年了吗?我听你蒋婶儿说你能弄到点儿稀罕东西,这不想求着你给弄点儿吗?” 老蒋也不客气,直接道明来意,他也是拿钱买的,不是白要。 许强一听是这个事情,顿时就笑了:“嗐,叔儿您这不客气呢吗,说什么求不求的,我先听听您要什么,看看能不能弄到。” 许强虽然可以在空间兑换各种物资,但是也没有大包大揽,满口应承。 老蒋点点头,从裤兜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许强: “就这么些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弄到?” 许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嚯,好家伙,要的可真不少: 苹果十斤,梨十斤,橘子十斤,猪肉二十斤,羊肉二十斤,棉布三丈,水果糖五斤,麦乳精三盒,还有其他糕点、点心一共要十盒。 第十六章第一笔生意 许强把小纸条上的东西仔细看了看,东西空间里面倒是有,不过这一大堆可不少钱呢。 按照市价,苹果一斤四毛八,十斤就是四块八,梨一斤三毛九,十斤就是三块九,橘子一斤四毛五,十斤四块五,猪肉七毛八,二十斤就是三十五块六……最贵的要数麦乳精,一桶四十八,三桶就要一百四十四。 老蒋这么多东西,就算按照正常价买,少说也要二百六十块钱,还要票。 关键是,这么多东西普通老百姓压根就弄不来,当然普通老百姓过年走动领导也用不了这么多东西! 许强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老蒋一眼,心说: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老蒋的家底恐怕比一大爷家都深。 “嗨,这不我女婿志龙在街道办上班,年底要给领导拜年嘛,用的东西就多了点。” 老蒋似乎察觉到许强的诧异,干笑着解释了一句,不过说的也是实话,女婿这办事员也干了几年,今年想趁着过年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再往上走一走。 当然,这么多东西老蒋肯定没指望许强能一次性全拿出来,他只不过是让许强看看能拿出什么来,剩下的再另外想办法。 “蒋叔儿,这么多东西可不好弄,我要一星期才能弄到手,到时候我找您。” 许强收起小纸条,给了老蒋一个确切的答案,老蒋先是点点头,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许强,你是说都能弄到手?” 许强也点点头:“弄是能弄到,就是要费些时间,您要等个一星期,能不能等?” 老蒋顿时面露喜色:“能等能等,再多一星期也能等。” 天知道今年冬天他和女婿为了这么些东西头疼了多长时间,找上许强也完全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 没想到,许强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表示全都能弄到。 “那成,蒋叔儿,那您就等着吧,有信儿了我通知您。” 许强听说能等,脸上也露出笑容,虽然正常物价两百多,但没东西啊,私下找人弄,老蒋起码要准备五百块钱。 这可是笔大生意啊! 老蒋立刻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八仙桌上: “强子,叔儿今儿没带够钱,身上就八十块先给你,你说说还要多少,我明儿给你送过来。” 看得出来,老蒋这人远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憨厚老实,非常会办事。 “嗯,蒋叔儿,这么些东西,您给我五百五十块钱,成吗?” 许强想了想,说了这么个数,觉得老蒋要是再讲讲价,最多五百二。 没成想,老蒋非常痛快的答应下来:“哎,成,那我明儿再给你送五百,一共五百八十块钱,余下的三十也不能让你白忙活。” 老蒋当然知道就算是五百五,许强也有的挣,不过他还是愿意多给点,头一次留下好印象,以后才更好接触嘛,毕竟女婿那边过年过节的经常需要走动。 有这么一个好渠道能弄到好东西,老蒋肯定要好好经营,不为别的,就为了女儿能在婆家挺直腰杆子做人。 毕竟他们家条件没有女婿家那边好,女儿虽然有个正式工作,但嫁过去难免要看婆家人脸色行事,日子过的不自在。 前两天女儿回家的时候说了,今年的这个事情女婿家准备了七百块钱,他五百八就能给办成,自然可以让女儿在夫家涨涨脸。 至于说怕许强骗他,老蒋压根不怕这个,自己特意透露女婿在街道办上班,就是为了震慑许强,如果他敢骗钱,自家女婿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一辈子蹲篱笆子吃牢饭。 最重要的是,许强还有许大茂这个电影放映员的亲哥,还有老许这个当爹的,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许强蹲篱笆子。 到时候,不但被骗的钱能拿回来,许家为了息事宁人,还要给自己倒贴一二百。这里面的门道,老蒋在上门找许强的时候就已经琢磨透了。 许强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弯弯绕,主要他也没想着骗钱。 “哎,那就多谢蒋叔了!” 把老蒋送出门,许强转身把桌上的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八张大团结,笑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很快,系统提醒金币又加了八十,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说不准他年前就能成为千元户了。 扭头看了一眼八仙桌上的钟表,才七点,许强欲哭无泪,这夜生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明儿他要弄个收音机或者找本书看看。 看着屋子里的一个矮柜,一个樟木箱子,许强脑子里又想起了刘华那王八d。 那矮柜可是老爹分家产的时候特意打的新的,樟木箱子更是老娘的嫁妆,说什么也不能让外人拿走。只不过,当初刘华连个借条都没写,如今死不承认,他还得好好想个办法让其就范才好。 想了半天,许强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找他哥许大茂,许大茂别的不行,阴人一把好手。 大概八点半的时候,许大茂终于从领导家回来了,一进后院先进了许强的屋子,兴冲冲的说道: “强子强子,组长的事儿,成了!” 许强正在门口的单人床上坐着,本来灶台的火烧了好一阵子,屋子里热烘烘的,结果门一开一股子寒风灌进来,许强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没好气的说道: “不就是个组长吗,这么激动干什么?” 许大茂撇了许强一眼,伸手到灶台一边烤火一边说道: “当然激动了,你看咱们院儿一大爷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组长,二大爷想当官都想疯了,这么多年你看他当上了吗?” 许大茂一脸的激动,要不是灶台距离单人床还有点距离,估计唾沫星子都喷他脸上了。 “哎呀呀,不重要不重要,正好我有件事儿拿不定主意,找你商量商量。” 许强一边说话,身子又往墙上拱了拱,琢磨着改明儿要做两个大靠垫靠着舒服一些,正好当个大沙发用。 “哦?什么事儿?” 许大茂来了兴致,这还是这几年许强除了借钱之后,第一次找他商量其他的事情。 “我那矮柜和樟箱子你知道吧?年初的时候保卫科的刘华借走了,当初没有写借条,结果现在翻脸不认账,不给我还了。” 许强说到这儿,心中开始疯狂吐槽原主那没脑子,没节操的王八d。 许大茂一听是这个事情,转过头瞪了许强一眼,有心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随口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矮柜是特意找木工打的,你的两个矮柜里面刻着你的名字,樟木箱子是咱妈的陪嫁,里头刻着咱妈的名字呢。”火山文学 “我报派出所,说你丢了矮柜和樟木箱子,顺便提一提刘华和箱子上刻的字,这事儿就成了。” 第十七章保卫科保安上员工家偷东西? “什么?” 许强“噌”的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柜子里面还刻着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许大茂斜睨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以前除了吃吃喝喝还知道什么?” 许强立刻讪讪一笑,抬头摸摸自己的头,虽然他不想给原主背锅,但似乎身不由己。 “那我年前能拿到箱子不?” “放心吧,就这星期,那孙贼就屁颠屁颠给你送回来了!”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当初刘华那王八d借矮柜和樟木箱子的时候,他还跟许强吵了一架,当初刘华站在边上看好戏,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现如今,强子终于开窍了,他倒是要看看刘华这王八蛋怎么死! 兄弟两个又说了一阵子话,许大茂回屋去了,许强也起身先是灭了灶台的火,进了里屋,往火炉子里压了些炭沫子,免得半夜三更的烧完了冻得慌。 有了新被子,点了火炉子,许强总算不冷了,窝在被子里一夜无话,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早,他一觉睡到自然醒,起身去院子里的时候发现大老爷们都上班去了,就剩一帮老娘们带着小孩子里里外外的忙活。 蒋大妈正在好从门口出来,手里拿着个小铁簸箕,显然是刚扫完地,见许强出了门,顿时笑呵呵说道: “哎呀,强子,你今儿不上班?” 许强笑笑:“蒋大妈,我们物资科不用每天坐班,每个月只要上交定量的物资就可以了。” “哎呀,这工作好,既轻省,又能挣钱,你吃了没?没吃就来大妈家对付一口?” 蒋大妈说着话,抬头下意识的看了许强一眼,昨天晚上老头子回来的时候把事情都说了,她觉着这小子肯定是在骗人。 “不了,我今儿还有事儿呢,出门对付一口得了。” 许强自然看出蒋大妈对自己的不信任,不过他也不在乎,谁让原主实在太不成器了呢? 将大妈一听他说有事,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几分,难不成是大早上的去跑他们家的事情? “哎,那你先忙!”将大妈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拿着小铁簸箕外面倒垃圾去了。 许强没有用痰盂的习惯,起床先去外边上了个厕所,这才返回来打水洗漱,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十来点了。 他也不着急,穿上新买的蓝布棉袄,带上火车头帽子,帽檐垂下来遮住俩耳朵,戴上棉手套,缩起脖子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这个年代,北方的冬天可不是一般的冷啊! 巷子口的包子铺买了三个大肉包,一碗豆浆,呼噜呼噜几口下肚,一抹嘴这才晃晃悠悠往供销社去了。 今儿他准备去买点布,买点棉花,再买点柴火、煤炭,还有一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居家过日子,没有还真不行。 到了供销社,瞅摸一眼没见着周丽丽,就跟门口打钢印的老头问: “同志您好,劳烦问一下周丽丽今儿没来上班吗?” 柜台后面几个五脊六兽叨叨咕咕的老娘们一听“周丽丽”三个子齐齐抬头朝许强这边看过来,眼神之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是什么人?” 老李头抬起眼皮打量了许强一眼,这年头买自行车都要打钢印,就跟后世小汽车上牌是一个道理。 老李头在供销社门口打钢印,要另外收五毛钱,当然如果不嫌麻烦,自己去车管所打钢印,只要交两毛钱就行。 不过,老李头生意不错,毕竟这年头的人,能花一百七八买得起一辆自行车,也不在乎那五毛钱,三大爷除外。 “同志您好,我叫许强,在轧钢厂物资科上班,是周丽丽的同学,找她买点东西。” 许强中规中矩的说了一句,老李头又瞥了他一眼,见穿的干净,长的也周正,看着不像坏人,当即说道: “周丽丽今天请了假,不过也快来了,你等会儿吧。” “哎,我知道了,谢您嘞!”许强应了一声,进了供销社开始在里面闲逛,东西倒是真不少,不过品相不怎么样。 没一会儿,周丽丽就来了,一眼就看见正在柜台瞎转悠的许强,一脸惊喜的问: “哎,许强,你怎么来了?” 许强转头一见周丽丽来了,顿时就笑起来,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说道:“这不来看看老同学吗?” 原本那几个唠嗑说话的老娘们一听许强这么说,顿时又抬头朝他看过来,刚刚熄灭的八卦之火再次熊熊燃烧。火山文学 “少没溜儿了,我今儿还有事,你要买什么就赶紧的!” 周丽丽瞪了许强一眼,麻利的进了柜台,把新买的呢子大衣脱下。 许强也不再打趣,直接说道:“要买二丈布,三斤棉花,柴火,炭,还有一些小玩意儿,烟灰缸,筷子篓,再来两个勺子,一个篦子,一个鏊子,两块抹布。” 周丽丽也不多问什么,很快把东西全拿出来打包好,给开了票让许强去交钱。 “哎,这星期天我们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啊?” 等许强交完钱,过来取东西的时候,周丽丽一边从柜台往外面走,一边抬头问他。 “同学聚会?都有谁呀?”许强有些好奇,脑海中关于初中同学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涌上心头。 “嗐,还能有谁啊,就那几个,冯七祥,现在在三粮站上班,王大宝在区团委上班,郝艳红在人民医院当护士,林小凤在肉联厂上班,怎么样,去不去?” 许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点头答应,先甭管以前关系好不郝,光听听这工作单位就知道都是“官二代”。 “成,那回头星期天上午十点在什刹海公园大门口集合,你别迟到啊!” 周丽丽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脱下来的呢子大衣穿上,帮着许强抱着三斤棉花往外面在走: “我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咱们星期天再慢慢说。” 说着话,周丽丽出了供销社,帮着许强把三斤棉花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招呼一声就急匆匆走了。 许强把东西绑好,骑上自行车直接往轧钢厂去,这一次他准确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打发时间。 轧钢厂身为万人大厂,图书馆、医院、学校、俱乐部、招待所等生活设施应有尽有,到了个没人的僻静地方,许强停下二八大杠,心念一动把刚才供销社买的东西全都收入空间。 去了轧钢厂,还没到门口,就见一个人影远远的朝自己冲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 “许强你个王八d,你他么的竟然上派出所告老子?老子打不死你个畜生!” 说话的正是刘华,今早他刚上班没多长时间,就被唐科长叫到办公室劈头盖面的骂了一顿,他一脸的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误。 等小心翼翼的问明白才知道,原来是派出所那边打过来的电话,说许强家丢了一个樟木箱子,一个矮柜,怀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刘华偷的,让他们内部解决。 唐科长也是气的七窍冒烟,得亏他跟派出所钱所长熟悉,对方把电话打到他这边让私下解决,要真闹大了,那他这张老脸以后还怎么见人? 轧钢厂保卫科的保安,上厂员工家里偷东西? 第十八章嚯,这可是好东西啊! 许强见刘华抡着拳头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冲过来,也不怕他,反而骑着自行车加快速度直直的朝他撞过去。 两人本来也没多远距离,再加上心里边都不畅快,所以都是铆足了劲的朝对方冲。 门口站着的许志杰一看要出事,着急忙慌的往过跑,还一边大叫道: “冷静点,都冷静点!” 不过,他毕竟慢了一步,眼瞅着这一人一车就要撞在一起了,吓的浑身都开始哆嗦。 这要真是在轧钢厂门口出事了,唐科长肯定要发脾气,他也要跟着吃瓜落。 不过,他显然没有许强了解刘华,这货看着挺厉害,结果眼瞅着那自行车朝自己撞过来,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的跪在许强面前。 “嘶……” 许强用力捏死刹车,刹车皮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自行车前轮挨在刘华膝盖处厚厚的棉裤上这才停下来。 刘华吓的亡魂皆冒,大冷天的出了一身白毛汗,整个身体抖的就跟筛糠似的。 跑过来的许志杰见没有闹出大乱子,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赶紧伸手去拉跪坐在地上的刘华。 岂料,拉了几次刘华都站不起来,双腿软的就跟面条似的,中间还在冒热气。 许强吸了吸鼻子,冷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尿骚味,他有些厌恶的瞪了刘华一眼,骂了一句: “怂货!” 言罢,推着自行车径自往轧钢厂去了,图书馆虽然不在轧钢厂里面,但是从轧钢厂穿过去就是,不用绕远路。 图书馆人不多,许强进去看了老半天,没找到自己喜欢的书,最后选了一本三国志准备出去。 结果,在书架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发现一本落了灰的金瓶梅,拿出来一看,里面还有插图。 嚯,这可是好东西啊! 许强双眼一亮,拿上两本书去门口办了借书证,交了押金出了图书馆。出来见周围没人,把书收到空间这才又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又钻了一次小巷子,把供销社买的一堆东西全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进了四合院。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做饭,院子里除了几个小孩子也没别人,许强直接把自行车停在前院,把扯的棉布和棉花抱到三大爷家。 第十九章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你要说贾章氏这些年在院子里撒泼耍横,还真没有遇到过一个能打的对手。 可是今天,许强三两句不亚于是一把锥子,狠狠在她心脏上扎了又扎,扎的她满身都是窟窿眼儿。 “傻强,你……你个遭瘟的小畜生,你……” 贾章氏气的双眼通红,捂着自己的心口只感觉肚子里憋着一口气咽不下也吐不出来,难受的厉害。 许强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冷笑说道:“贾章氏,以后可要嘴下留情,要知道你们老贾家可就一个男丁了!” 说罢,也不理会捂着胸口仿佛要犯病的贾章氏,转身就往后院走,三大妈跟在许强后面,眉开眼笑、喜笑颜开,只感觉今天的天气都分外的暖和。 去了后院,进了屋子,三大妈照着单人床量了尺寸,拿个铅笔头记在小本子上,这才笑着回去了。 许强把自行车后座上的东西卸下来搬进屋子里,然后把柴火和炭归拢到灶台旁边,其他鸡零狗碎的小东西都归拢好,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灶台里面的火还烧着,许强又去了里屋看了炉子,觉得炭不多了就又加了一铁簸箕。 找了暖水壶倒了点热水把新买的一套白瓷茶壶茶杯洗了摆在八仙桌上,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这才感觉肚子里有了点热气。 眼瞅着到中午了,许强正琢磨着吃点什么,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强子在家吗?是我,老蒋!” “蒋叔儿,我在呢,您进来吧。” 许强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官帽椅上站起来,脸上也多出几分笑容:想必老蒋是来送钱的。 那天晚上说好的,第二天就给他送五百块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今天才上门。 老蒋进来,见许强这冷锅冷灶的还没做饭,就笑着说道: “呦,还没做饭呢,要不上我家吃点?” 许强招呼老蒋到八仙桌旁边坐下,拿了个茶杯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摆摆手说: “不了,待会儿我哥回来了,我顺带连他的一起做了。” 老蒋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本来也就客气一下,要是许强真上他们家吃了,估计家里就该有一口子要饿肚子了。 现在这年代,物资匮乏,家家户户做饭那都是看着人头做的,贸然上门去主家尴尬,客人尴尬,脸上都不好看。 老蒋从怀里摸出一个大信封放到八仙桌上,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 “本应该前几天就给你的,中间出了点岔子,今儿才把钱给你送过来了。” 许强也没问什么原因,反正对他也是从无限兑换系统里面买,不用费什么功夫。 “没事蒋叔儿,我这边儿也要联系协商,需要时间的。” 老蒋放下钱,又闲聊几句就回去了,许强这才拿起桌上的大信封把里面厚厚的一摞大团结拿起来,脸上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在他将五百块钱收入空间的瞬间,系统立刻给他加了五百金币。 收入五百,许强顿时来了做饭的兴致,现在这个点蒸馒头肯定是来不及了,于是去里屋炉子熬上红枣小米粥,拿出和面盆和了面,擀面、切面条,在前屋灶台上锅蒸。 又拿了两个西红柿,一个土豆,一把四季豆洗干净,西红柿切块,土豆切条,四季豆直接掰断,又拿了粉条先泡软,葱姜蒜切好,锅里的面条也蒸的差不多了。 锅盖一掀,热气扑面,把篦子从锅里提出来反扣的木砧板上,先让面条晾一晾热气。 接着又开始起锅烧油,放入葱姜蒜爆香,先下四季豆翻炒,等表面微卷了放酱油调味,再放入土豆条,倒老陈醋翻炒。 这样炒出来的四季豆不硬,土豆条却不软,吃起来很脆,最后再倒入西红柿炒出沙,最后放粉条,煮一会儿。 趁着这个功夫,许强又把砧板上的面条抖落散了,放到锅里和菜一起翻炒。等每一根面条都沾上鲜红的西红柿汤汁,最后再撒上味精翻炒出锅。 就这样,一锅美味的蒸面就做好了,唯一欠缺的就是没有肉。 去里屋炉子上看了看,小米粥也熬的差不多了,干脆把锅提溜到外面灶台上也不怕凉。 许强看了看锅里的蒸面,想了想又从系统花了一积分买了酱牛肉,切了黄瓜,拍了瓣蒜,加上盐、酱油、陈醋、耗油、白糖、葱花、香菜、香油拌起来放到桌子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虽然不是那种无肉不欢的性子,但也不能天天素着。 要说这大冬天的,许强怎么能有鲜红的西红柿,翠绿的四季豆和满口脆的黄瓜,这个您别问,问就是有系统! 等许大茂进屋的时候,许强刚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见他进来就努努嘴: “洗手吃饭!” “哎!” 许大茂眉开眼笑,一边洗手一边兴致勃勃的说道:“今早上我们科长宣布人事任命了,我这小组长正式上任了。” “你可悠着点吧,小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许强这也算是好心提醒了,别说原剧,就他跟许大茂相处的这几天都能看得出来,这家伙为人轻浮,没有城府,特别容易飘。 说不好听点就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许大茂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我看谁敢!” 许强也不搭理他,这种人苦口婆心的说教没用,非得吃一次亏才能长记性。 许大茂过来坐在官帽椅上,一看八仙桌上竟然有一盘酱牛肉,眼睛顿时就亮了: “嚯,强子你这是发财了啊?” 说着话,也顾不得拿筷子,直接上手抓了一块塞嘴里,嚼吧两口,不住的点头:“这酱牛肉在哪儿买的,真好吃!” 许强去灶台边盛了两碗蒸面,一碗递给许大茂,没好气的说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许大茂一见碗里竟然有四季豆和西红柿,顿时瞪大了眼睛:“哎哎,我说强子,这死冷寒天的,你上哪儿弄……” 话没说完,嘴里又被许强塞了一块牛肉:“我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生怕院子里人不知道你在家吃香的喝辣的?” 许大茂咬了两口,把口里的面和牛肉咽下去,这才一脸不屑的说道:“哼,知道又怎么样,老子又不吃他们的?” 许强又瞪了这家伙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哥,知道在这院子里你人缘为什么这么差吗?” “为什么?”许大茂随口问了一句,拿着筷子麻利的往自己嘴里扒拉蒸面。 “你想想,这年头大家连顿细粮都见不上,你再看看你,三天两头的吃肉,大家能不眼红吗?” 许强一边苦口婆心的提点自己亲哥,一边恨不得把这家伙脑袋劈开了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你以后可是要当副科长的,别人要问起来说你们院儿的许大茂怎么怎么样,人家直接说那就是个王八d,你觉着你这副科长能干长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