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吕嬃》 第1章 废物太上皇 “太上皇,臣妾胸前有颗痣,您要看看嘛?” 楚逸猛的睁开双眼,如同溺水逃生般,贪婪的呼吸着每一口空气。 错愕起身。 看着周遭雕龙画凤,古色古香的床榻,房间内各种奢华的装饰,还有那趴在自己胸前,身着透明轻纱,眉宇间满是妩媚的绝代佳人,一脸不敢置信。 自己,穿越了? “太上皇,您怎么了?” 身边美女急切的呼唤,将楚逸思绪拉回现实。 旋即! 记忆乱流,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入,刺激着楚逸脑海中每一处神经。 啊! 剧烈的疼痛,使楚逸惨叫连连。 大口大口的喘息,楚逸彻底与原身融合。 这一世!他再也不是那个郁郁不得志,被领导贬下乡去扶贫的科员,而是大夏帝国的国之贵胄……太上皇! 虽年不过三十,却拥有着如此尴尬的身份。 “你是想让本皇看看,还是让本皇再乖乖的睡上一觉呢?” 缓过神来,楚逸借助晃动的烛光,看着身旁娇艳动人的吕倩,心头升起了一股寒意。 如此绝色,若在前世他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却是一副讨好状的趴在他身旁,任君采摘。 奈何! 玫瑰花带刺!而且所携带的,还是致命毒刺! “太上皇!您……” 啪! 一巴掌抽出,楚逸语气冰冷:“你们真当本皇是三岁孩童不成?” 五年前,身为大夏国君长子的楚逸初掌皇位,就遇到边境匈奴来犯。 亲率大军于狼山迎敌,轻信奸妄之言,至使大夏铁军惨败。 三十万大军,一遭尽丧。 随行百名文武,多半惨死于战阵之间。 他楚逸更耻辱被俘。 辗转数月,直至大夏另立其弟楚仁为新君。 匈奴见楚逸再无利用价值,这才被新君以百万两黄金赎回。 归国之后,楚逸荣升太上皇,更为大夏耻辱,被新君于凉宫软禁至今。 可笑自己的原身,在年前得皇后安排,娶其妹吕倩为侧妃整整半年,却软弱到将对方奉做圣女。 每每到了关键时刻,都因吕倩俏脸一板,就不敢亵渎。 到了现在,也不过就是拉拉小手的地步。 胸前的痣?狗屁! 揉着发红的脸颊,吕倩妩媚的笑容一僵,眼神慌乱:“太上皇,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是吗?” “那本皇就同你说的明白一些!” “吕儒晦是我大夏当朝丞相,更为国丈,乃你亲姐皇后吕嬃之父!” “皇弟自幼体弱,并无子嗣,今更是病重在床,无法治理朝政。” “你父女三人合谋把控宫闱,每日以迷魂散来瓦解本皇意志,自可在皇弟驾崩,本皇无力主政,我大夏无合法继承者后,扶持旁氏傀儡,行谋逆之举!” 声声怒斥,宛如诛心。 前一刻还千娇百媚的吕倩,呆滞当场。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楚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父亲不是说,这个废物太上皇没有半点心机,根本就是一个无用的蠢货吗? 他……竟然在被收押深宫的状态下,看破了父亲的用心! “太……太上皇……您说什么,臣妾……臣妾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冷笑一声,楚逸双手突然用力。 一把扯过吕倩的身子,将她压在身下。 感受着身下吕倩因紧张,不断起伏的山峦,楚逸眼中满是阴冷:“你不是想要魅惑本皇吗?那本皇就如你所愿!” 注意到楚逸表情已如野兽,吕倩更慌,挣扎:“太上皇,你不能……” 啪! 又是一巴掌。 不待发懵的吕倩反应过来,她身上本就不多的轻纱,就被楚逸尽数除去。 “想要魅惑本皇,你就该对此有所准备!” 以右手按住女人不断挣扎的双臂,楚逸将心中的烦闷彻底释放。 前世不如意,今生穿越更是成了大夏之耻太上皇。 发泄! 这个女人,正是楚逸发泄的对象! “不!你不……” 惊慌的吕倩不断挣扎,奈何身子被压,双手被控,就连惊呼的檀口亦被堵住。 她确如楚逸所言,被父亲安排至此故意魅惑、监视于他。 但她从来就没想过真有失身这天。https:/ 更何况,即便吕倩心思再歹毒,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年芳二八的弱女子,错不及防被楚逸制住,感受着对方如野兽一般的暴行。 吕倩眼角,留下两行绝望的清泪。 春风雨露,烛火相随。 二人的身影在烛光照耀下不断起伏,娇喘、痛呼之声,更是从未中断。 守在殿门外。 发现殿内异状的两名宫女神色大变。 “快去禀告皇后娘娘,就说凉宫有变,请她速来!” 一名宫女闻言,不敢耽搁,提起裙摆就冲入了黑暗当中。 整整一个时辰。 发泄完毕的楚逸看了一眼床单上嫣红的血迹,满意点头。 这女人,果是原装,冰清玉洁! 榻上,吕倩光洁的肩头裸露在外,娟秀的面庞深埋,肩膀微微颤抖,嘤嘤哭泣。 “哭个鬼,人都是本皇的了,你还有什么好哭的?” 楚逸的话,更是让吕倩羞愤到了极点。 恶狠狠的抬头,看向楚逸的目光,充满恨意。 “就是这个眼神,本皇很喜欢!” 捏住吕倩滑嫩的俏脸,以大拇指缓缓摩擦着她那鲜红的樱唇,楚逸轻声一笑:“记住,保持你这份恨意!” “你越是如此,本皇才越是兴奋!” 一语说罢,不顾险些被气晕的吕倩,楚逸披上外衣,大步奔宫门走去。 才推开宫门。 大队人马,就已出现在他面前,将楚逸所居的凉宫团团包围。 为首一人,看向楚逸的目光当中,更是充满了仇恨,如有实质。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唱喏传来,响彻凉宫:“皇后娘娘驾到!” 左右禁卫分开,露出了后方一由黄金所铸,美轮美奂、雍容华贵,代表着母仪天下之威的凤辇。 凤辇落地,门帘挑开。 一身穿紫金凤袍,面色威严却难掩眉宇娇媚的绝色女子,踩着宦官的身体缓缓走下。 左右跪拜,山呼万年。 看着面前气质雍容,美艳动人的皇后吕嬃,楚逸拱手:“楚逸,见过皇后娘娘!” “楚逸!你太过分了!” 凤眉一竖,吕嬃怒斥的同时,拂袖步入殿内。 跟随在她身后之人,恰是此前以含有杀气的目光,死死盯着楚逸的内务府令,曹冉。 “给我站住!” 冷哼一声,楚逸看向曹冉,怒斥:“凉宫乃本皇居所,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入内?” 被楚逸呵斥,曹冉面色涨红:“臣乃内府令,需伺候皇后娘娘……” “内府令?还不是条伺候我们皇室的阉狗?” 被打断,更被侮辱,曹冉大怒。 一对鹰瞳,死死瞪向楚逸的同时,右手钩成爪状,隐隐颤抖。 楚逸目光冰冷:“大夏乃我楚家的江山!” “无论是皇弟,还是本皇,皆为我大夏之主!” “你不过一条狗,莫不是还想对主人动手?” 大步上前,楚逸逼问:“你,是要造反吗?” 第2章 本宫乃皇后,你不要太过分! 曹冉牙关紧咬,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胸口都因愤怒被气到不断起伏,虚抬的右臂更是青筋暴起。 “臣……”牙根咬碎:“不敢!” “不敢就滚!” “若再让本皇发现,你敢踏上凉宫阶梯半步,定斩不饶!” 定定的看着曹冉。 直至对方屈辱无比的缓缓后退,来到了台阶下方,楚逸这才冷笑一声,转身走入凉宫殿内。 “楚逸!你这废物,等着吧!待吕相计谋一成,我曹冉定将你手刃之!” 看着楚逸的背影,不敢吭声的曹冉暗暗发狠。 身在殿内的皇后吕嬃正侧坐在床头,安慰着嘤嘤哭泣的小妹吕倩。 帝君楚仁自幼身患重疾,吕嬃即便已嫁入宫闱三年,却依旧未经人事。 但她毕竟是女子,仅看妹妹的样子,还有床榻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就已猜出原委。 见楚逸进来,吕嬃凤眉一皱,怒斥:“楚逸!你好大的胆子!” “弟妹,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 “本皇的胆子,历来不大,这你是清楚的!” 看着一脸嬉笑的楚逸。 吕嬃一愣,只感觉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与当初的怯懦完全不同,竟是充满了贪婪! “你如此对待我妹,还要狡辩?” “弟妹,吕倩乃本皇侧妃,同本皇在宫内亲热,这你也要管?你的手,是不是伸的有点太长了?”https:/ 说话同时,楚逸大步来到床前,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向床榻上的两个女人。 烛光晃动。 在烛火的照耀下,吕嬃在这略显阴暗的大殿内,更是显得妩媚动人。 严肃的面容,配上那母仪天下的风范,竟让人升起了一股想要将之征服的欲望。 暧昧的气氛刺激下,楚逸呼吸略有沉重。 弯腰,俯身到吕嬃身前:“皇弟虽娶了弟妹,但本皇却是清楚,这根本就是一场交易!” “皇弟自幼就不能人道,且身体虚弱,娶你吕嬃亦不过平衡朝中势力,这才让你父吕儒晦借国仗之名,把控宫闱内外。” “弟妹你……”说到这里,楚逸更是轻佻一笑:“本皇若没猜错,当也为处子吧?” 楚逸的言辞如狼似虎,让吕嬃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你……你……你怎敢对本宫,说出如此污言秽语?” 震惊!羞怒!种种情绪汇集到一处,吕嬃抬手就对楚逸打来。 冷笑同时,一把抓住吕嬃纤细的手腕。 楚逸以食指摩擦着吕嬃手腕内侧娇柔滑润的肌肤,更顺势低头,对她耳边轻吹:“弟妹可是被本皇说到了痛处?” 嘤! 本能的惊呼,吕嬃羞怒难挡,挣扎着欲要起身。 “弟妹!”一把将吕嬃按住,楚逸戏谑的指向殿外:“你们吕家的狗,可都在外面杵着呢!” “莫非,弟妹是想让他们看到你我如此亲热的一幕?” “你!” 刚要呵斥,吕嬃就感一股巨力袭来。 错不及防,竟是直接被楚逸拉住怀中。 浓郁的男子气息围绕周身,从未经历过此事的吕嬃顿时就被楚逸的大胆,吓到不知所措。 “楚逸,猥亵皇后,是要掉脑袋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答话同时,楚逸将头埋入吕嬃那香喷喷的发梢,深嗅一下,感叹道:“弟妹可愿与本皇共赴黄泉?” 肌肤紧贴,耳鬓厮磨,如此种种,让吕嬃惊慌失措。 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奈何那如杨柳般的腰肢却被楚逸紧紧搂住。 还欲挣扎,楚逸的声音就已再度由她耳畔响起。 “包括你父亲吕儒晦在内,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弟驾崩。” “一旦驾崩,你们就扶傀儡上位,鸩杀本皇这唯一正统于宫闱深处。” “不过……”又嗅一下:“在这个关键时刻,传出皇后与她兄长有染,淫乱宫闱的事情,你们吕家苦心积虑布置多年的大局,势必毁于一旦,受天下唾弃!” 一把掐住吕嬃坚挺的下巴:“弟妹,你认为,是你们吕家豁得出去,还是本皇这个世人眼中的废物太上皇,能豁的出去呢?” 吕嬃明媚的大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楚逸这句,死死的掐住了她们吕家命门! 吕嬃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平日里的废物,竟隐藏的如此之深! 可偏偏在此时,楚逸的大手,已隔着轻纱,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不断游走。 一时间,吕嬃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赶来凉宫,本欲救助妹妹吕倩,不想连她自己都快搭进去了! 撇了一眼床榻上已被吓傻,不敢动弹的吕倩,楚逸心头升起一股邪火。 “弟妹,不若今夜你也留宿于此,随你妹同本皇游龙戏凤,共度良宵?” 话音落地,二女面色剧变,周身颤抖不止。 可就在此时。 宫门外突然一阵嘈杂,紧接着就是曹冉那尖锐的嗓音传来。 “皇后娘娘!陛下呕血昏迷,病情加重,请速速回宫!” 宫外的声音,让殿内暧昧的气氛一滞。 吕嬃不知从何处升起的力气,一把推开楚逸,大口喘息。 胆怯的看了一眼楚逸:“今日之事,本宫不与你计较,但绝无下次!” 第3章 旋涡核心,大夏文帝 凤辇内的惊呼,顿时就引得外面曹冉警觉。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 吕嬃看着一副有恃无恐,满脸笑意的楚逸,怒火直线上涌。 曹冉的询问,恰是给她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给本宫闭嘴!” 莫名其妙又被训斥了一番,曹冉嘴角血迹更甚。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对赶车的宦官怒斥:“车不会驾的稳当一些吗?” “再惊扰到皇后娘娘,咱家活剐了你!” 看着原本无比熟稔的凤辇,吕嬃竟感觉自己身在牢笼,想逃都没个地方。 身在楚逸结实的大腿上,更是坐如针毡。 无数次想要挣扎起身,换来的都是更加粗暴的对待,彼此距离越来越近。 “你……”偏头,避开楚逸不断往耳畔吹热气的大嘴:“当真不怕本宫杀了你?” 看着连脖颈都已羞红,却依旧银牙暗咬的吕嬃,楚逸坏笑:“只怕弟妹你舍不得!” 说话同时,大手更是顺着腰间缝隙滑入衣衫内部,在如羊脂的肌肤上肆意抚摸。 吕嬃瞪大了双眼。 打死她也想不到,楚逸竟会大胆到这一步! 本能的抬手,隔着衣服按住楚逸那越发过分的大手,吕嬃羞怒:“住手,不能在往上了!” 对着吕嬃娇嫩的耳垂轻咬了一下:“我可以不动,但你也不能乱动!” 听到这话。 吕嬃更是羞愤欲绝,恨不能一头撞死。 她明白楚逸的意思。 这分明就是让她乖乖的坐在对方怀里,以换取楚逸手掌不再乱动!biquiu 眼见吕嬃沉默,楚逸大手再度向上游走。 吕嬃周身一颤,花容失色,连忙按住楚逸的手背:“我不动,我不动了!” 楚逸嘴角上扬,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手臂用力,将吕嬃又搂紧了几分:“这才是本皇的好弟妹!” 白眼一翻,吕嬃羞愤欲死,只能偏过头去,不看楚逸那得意的嘴脸。 一路颠簸。 凤辇终是抵达了夏皇居所,乾坤殿。 才一停下,护卫在旁的曹冉就弯腰躬身:“皇后娘娘,咱们到了!” 凤辇的帘帐掀开,楚逸从中率先走出。 冷眼一看,曹冉本能想要后退。 “站住!” 楚逸语气冰冷:“过来趴下,助本皇下辇!” 曹冉一愣,继而大怒。 “太上皇!臣乃……” “内府令的职责是什么?” 不待曹冉说完,楚逸冷笑怒斥:“内府,就要伺候我皇室!还不速速趴下,耽搁了本皇见皇弟,你可担待的起?” 曹冉牙根咬到咯吱作响,若眼神可杀人,楚逸早让他千刀万剐。 奈何,形势比人强,曹冉只得拖着身子,如蜗牛般缓缓蠕动向前。 才刚俯下一半,楚逸就一脚踩了上去。 闷哼一声。 准备不足的曹冉直接被踩趴在地,摔了个结实。 将头埋入地面,曹冉气到手指死死的抠入砖石之间,指甲都已掀开,可即便如此,亦不能平息他的怒火。 毫不在意身后的曹冉,走下凤辇的楚逸甩开大步,直奔乾坤宫。 宫外台阶上,朝中文武密密麻麻跪了一大片,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忧患。 “太上皇驾到!” 一声唱喏,文武齐太头,对楚逸山呼:“太上皇万年!” 乾坤宫外。 明月高悬,星光璀璨。 代表着大夏最高权利核心的一群人,在大夏的心脏之地,对自己跪拜,山呼万年。 这般场面,如惊涛骇浪,汹涌袭来,使楚逸升起了万丈豪情。 一个被人鄙视的太上皇都有如此威势。 若真为大夏帝君,又当如何! 压下心头的波澜,楚逸面色平静,在宦官的引领下大步走入乾坤宫内。 他,即将见到这个与自己一母同袍,从小就被人冠以天才之称,奈体弱多病的至高统治者,大夏文帝! 同样,他也即将踏入,大夏国内最为诡异危险的政治漩涡核心! 乾坤宫内,烛火闪烁,犹如白昼。 三公九卿,连同数名宗亲,皆跪拜在此。 若说外面的那些人是大夏支柱,那么这些人就为大夏万里疆的核心脊梁! 楚逸冷眼扫视左右。 当朝左相吕儒晦,已知最大的奸臣头子,凭祖辈蒙阴,两世皆三公,谋划整整数十年,根深蒂固已无法形容,根本就是权倾朝野! 吕儒晦身后,乃同为三公的国尉、御史大夫。 此外就是以上卿廷尉为首的九卿大员。 另一面,则是他的四名叔侄宗亲,连同几名郡主、公主。 偌大的乾坤宫,除这一大帮人跪在地上,唯有御医、宫女还在忙碌。 剩下的,就仅有木头一般,神色肃穆的黑甲禁军拱卫宫闱两侧。 他们,正是大夏皇帝最信任的心腹禁卫,黑卫! 楚逸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后吕嬃跟了上来。 见二人相继入内,朝臣、宗亲纷纷躬身。 “参见皇后娘娘,太上皇!” 略作点头,楚逸一言不发,直奔前方龙榻。 “太上皇且慢!” 一人侧身,挡在了楚逸身前。 “陛下昏迷不醒,不易受到闲杂人等惊扰!” “闲杂人等?”双眼一眯,楚逸看向面前这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你是哪个?” “老臣冯无择,领奉常一责。” 冯无择虽客气,目光却满是鄙夷,丝毫没将楚逸放在眼中。 不光是他,满朝文武,谁不知这继位三个月就被俘虏的太上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撕就撕了,谁能怪罪?没准,还会得到左相吕儒晦的赞扬。 冷笑一声。 楚逸也不废话,抬腿就踹在了冯无择的腰腹之上。 冯无择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如何承受得了楚逸这一踹。 一脚下去,冯无择当即惨叫,躬身倒地,蜷缩成一团。 “皇弟危在旦夕,本皇乃他唯一亲兄,岂能不心急如焚?” “你这老匹夫,掌我大夏宗庙礼仪,却如此不同礼法,阻本皇于圣驾前,是何居心?” 诛心之言,不断在乾坤宫内回荡。 众人皆惊骇的看向这个软弱、愚钝、废柴的太上皇,根本不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冯无择乃当朝奉常,九卿之一,哪受得了这等奇耻大辱。 即便蜷缩在地,仍抬手怒指,呵斥:“你不过是被废的太上皇,竟如此对待当朝重臣!” “这般品德败坏,不通礼数,简直有违君德!” “待陛下转醒,老臣必死谏,废你太上皇之位!” 听到这话,楚逸直接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语说罢,不再理会仍旧嗷嗷乱叫的冯无择,径直来到龙榻前。 正诊治的御医连忙侧身,让出位置。 直接坐在台阶上,看着龙榻上面无人色,气若游丝的大夏文帝,楚逸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至亲,却将他整整囚禁了五年之久。 紧紧的攥住对方那干瘪到紧剩骨头,冰冷无比的手掌,沉声道:“皇弟,为兄来看你了!” 龙榻上。 本还双眼紧闭的大夏文帝眼皮一阵抖动,缓缓张开。 以浑浊的双眼看着面前之人,滚滚热泪流淌,吃力且缓慢的开口:“皇兄……朕囚你五年之久,你可恨朕?” 这要怎么说? 看着眼中满是愧疚的文帝,楚逸摇头不语。 “朕,已病入膏肓……” “陛下得上天垂怜,定会逢凶化吉。” 大夏文帝勉力挤出了一丝苦笑,虚弱道:“朕的身体……朕清楚。” “但……朕还咽不下这口气,朕放不下父皇留给咱们的大夏江山……” “皇兄,你刚刚做的……很好。” “今我大夏内忧外患,皇兄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第4章 监国太上皇! 看着面前气若游丝的文帝,楚逸心中一沉。 他清楚,这是一个考验,更是一个机会! 原身过往重重,实在不堪回首,使文帝即便到了弥留之际,仍无法安心将大夏江山交托于他。 接下来的对话,很可能会影响他今后的命运! “我大夏王朝自太宗立国至今,历时三百余年……” 回忆着原身的记忆,在结合前世所知各种王朝更迭的例子,楚逸缓缓开口: “西境犬戎,北境夫余、匈奴,沿海贼寇,乃至南方不服教化,屡屡犯境的百越各族,使我大夏不得不于边境囤重兵,至国库空虚。” “各地藩王割据,独掌一地大权,不服中央管束,拥兵自重,更为毒瘤。” “朝中,官员结党营私,多为一己私利枉顾江山社稷,地方官吏奢靡成风,贪腐成气,与氏族勾结,并国土为私用,使我税收连年递减。”https:/ “在加上近年来洪水、干旱,虫灾不断,百姓多食不果腹,无地耕种,食草根树皮,乃至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 “灾民得不到救济,只能落草为寇,大夏万里江山,流寇如芒,邪教叛军亦借此壮大,联合当地氏族鱼肉乡里。” “如此恶性循环,长久以往,国将不国。” “以为兄之见……欲治恶疾,唯下猛药!” 楚逸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震慑人心。 龙榻旁,守护在一旁的中车令赵瑾眉头一挑,神色巨变。 如此话语,随便换任何一个人来说,怕都要被立刻拉出去砍头,以儆效尤。 但此刻,文帝听到这一番话,本还苍白的面色竟是浮起一阵红晕。 “不……不愧是皇兄!” 以激动的口吻赞叹了一声,虚弱的文帝双眼睛越发明亮。 用本无力抬起的手臂,拍了拍楚逸的手背:“朕就知道,皇兄不会让朕失望!” “赵瑾,宣旨!” 赵瑾连忙躬身,伸手入怀,取出早已备好的黄稠圣旨,当着众人的面展开,朗声高唱:“陛下有旨!” 殿内众人,神情各异,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楚逸,面朝圣旨缓缓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继位,定年号惠文共五载,虽励精图治,夜不能寐,奈身患重疾,无力劳心国政。然!祖宗社稷不可荒废,国不可一日无主,幸朕有皇兄楚逸,内修其政,外治武功,当为我大夏监国。凡国内军政民赋大小事物,一应决断,行天子之权,如朕亲临,钦此!” 话音落地,殿内众人皆惧惊,落针可闻。 恭敬上前,以双手捧着黄稠:“监国太上皇,请您接旨吧!” “楚逸,接旨,谢圣恩!” 下首众人,心中五味杂陈,目光惊骇,却也只能面向楚逸叩拜。 “臣等接旨,陛下万年,太上皇万年!” 定定的看着这一幕,直待楚逸接过圣旨,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再度虚弱下来。 双眼紧闭,以疲惫的声音呢喃:“朕倦了……” 拍了拍文帝的手背,楚逸起身,大步走出乾坤宫。 群臣、宗亲紧紧相随,皆低头沉思,不言不语。 唯奉常冯无择,前脚才走出殿内,就叫嚷起来。 “陛下定是病情严重,昏了头脑,才会犯此大错!” “太上皇品行败坏,胆小懦弱,丢我大夏国威在前,耗我国库多年积存再后,此不为君者,如何监国?天下臣民,当视我等为何物?” “老臣……”越说越激动,冯无择直接转身:“要面见陛下,与之阐明利害。” “我大夏三百载江山,绝不能毁于一人之手!” 群臣无人应答,皆以余光看向楚逸,意味难明。 默默的看着上蹿下跳的冯无择,直至他将全部的话都说完,楚逸这才大步来到他身前。 看着面色阴冷的楚逸,冯无择心下一惊。 旋即,想到自己乃左相吕儒晦心腹,而楚逸却被囚禁五年,为大夏之耻,毫无根基,顿时又得意起来。 “太上皇,你要怎样?” “怎样?”莞尔一笑,楚逸开口:“皇弟托本皇监国,行军政大权,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眨了眨眼,冯无择本能反驳:“意味什么?那不过是陛下身患重疾,头脑不清,这才……” 话还未等说完。 楚逸就拔出了一旁黑卫的腰间佩刀,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冯无择那高高扬起的脖颈划过。 刀芒凌厉,烛光闪烁。 根本就没给周围众人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 冯无择的脖颈,就如泉涌一般,喷出了殷红的血线。 尽管冯无择拼命用手去阻挡,也无济于事。 绝望且惊骇的看向楚逸。 冯无择想要说些什么,却因喉咙破裂只能发出阵阵不明所以的嗬嗬声。 他万万没想到。 身为大夏九卿之一,站在权利顶端,平素旁人见到都极尽献媚讨好,即便有错亦需经过廷尉府审理,丞相府合议,最终交由陛下定论的他! 竟然会在乾坤宫外,被这个刚刚成为监国的废物太上皇,不经任何程序的一刀抹了脖子。 不甘的瘫倒在地,冯无择徒劳的抽搐,眼中写满了后悔与绝望,但却已无人理会。 所有人都以震惊的目光看向楚逸,不解他怎敢如此。 冷眼看向蜷缩成一团的冯无择,楚逸语气冰冷:“本皇乃监国,杀你就是圣旨!” 滴血的长刀,清冷的面容,再配上那被溅了一身血迹的黑金蟒纹长袍,让人闻之心颤。 无视左右众人,大步来到左相吕儒晦面前,楚逸沉声道:“以左相之见,此撩当不当杀?”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锋,还有楚逸眼中如有实质的杀意,吕儒晦心中暗骂,眼皮狂跳:“冯无择以下犯上,目无尊卑,枉顾国法圣意,当杀!” 冯无择确是吕儒晦的心腹重臣。 但如今其人已死,楚逸更是杀气凛然,面对这等突发情况,生怕自己也被来上一下子的吕儒晦果断做出选择。 楚逸冷笑一声,点了点头:“左相是个明白人!” 说罢,将目光看向后方群臣。 鹰隼般的目光扫过,群臣皆不由后退、缩脖,无人敢与之对视。 吕儒晦长叹:“老臣告辞!” 躬身一拜,带领群臣快步远去。 皇后吕嬃上前,目光复杂的看了楚逸一眼,同样是带着皇妃宗亲等离开。 一阵寒风袭过,乾坤宫外顿时就变的冷清下来。 “太上皇,您擦擦身上的血迹。” 赵瑾不知从哪里弄到一块手帕,恭敬的以双手奉上。 看着眼前这平平无奇,如和蔼老者一般,却身居中车令一职,更掌控着黑卫的赵瑾。 楚逸接过手帕,随意擦拭两下,神色淡然:“烦劳赵公安排几个人,将这老狗的尸体悬于宫门外。” 不但要杀,还要悬尸示众! 太上皇竟如此狠辣! 心下一凛,赵瑾不敢怠慢,恭敬叩首:“老奴遵旨!” 满意点头。 以尚在滴血的刀尖敲击了几下阶梯,发出阵阵清脆的撞击声,楚逸双眼一凝:“朝中皆视本皇为大夏之耻,不知赵公如何?” 赵瑾再度躬身:“老奴乃无根之人,一生侍奉几位陛下,陛下让老奴做什么,老奴就做什么……” 第5章 只是抱抱,不做其他 深深的看了赵瑾一眼,楚逸嘴角上扬。 不愧,是一个聪明人! 作为掌管帝王车驾,需时刻随身伺候,被文帝依为亲信的中车令,赵瑾处在风口浪尖。 偏偏,他又掌控了黑卫这支让人闻之丧胆的皇家亲军。 其本身无根无萍,全赖皇家信重,却又被朝中文武深畏,若想保全荣华,就只能投靠自己! 楚逸清楚,赵瑾手中的这支力量,将成他一大助力! “赵公,本皇依稀记得,当初父皇尚在之时,曾赐你一物。” 一语说完。 摆弄着手中长刀的楚逸不待赵瑾回话,再度开口:“今,本皇欲将此刀赐你,你可愿要?” 双眼一亮,赵瑾连忙下跪,双手高举:“老奴多谢太上皇赏赐!” 接过佩刀,赵瑾继续:“陛下曾言,老奴当尊太上皇吩咐,今后老奴就是您手中的刀!” 看了一眼宫门紧闭的大殿,深知文帝早有安排的楚逸淡然一笑。 “今,陛下病重,诸多藩王宗室回京,其中以衡山王楚钧最为年幼。” “本皇听闻,皇后于年前已将其收做养子,由左相亲自教导。” “本皇,要知道楚钧每日的一举一动!” 如今虽已监国,但他毕竟是太上皇而非太子。 受到身份上的限制,许多事情不得不做提前防备。 一旦文帝驾崩,吕儒晦等必有动作。 皇权之争,历来都是腥风血雨,容不得半点仁慈。 现在,不过刚刚开始! 赵瑾恭敬叩首:“老奴会遣黑卫监视,将太上皇您所要信息,每日送往凉宫。” 点了点头,楚逸不言不语。 抬步,奔着凉宫方向走去。 回到凉宫院落内,疲惫的楚逸本打算直接返回寝宫。 才一走过回廊,就发现寝宫门外杵着一道人影。 并未察觉楚逸返回的内府令曹冉一脸焦急,隔着宫门对殿内的吕倩劝说:“倩妹,那废物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啊!” “放肆!” 殿内,吕倩的娇斥声响起。 “我乃太上皇侧妃,依大夏制,你这阉人当称本宫夫人,谁准你唤本宫为妹?” 门外的曹冉面色一阵青白。 恨恨的攥紧双拳:“倩妹,你是知道的!我根本不是什么阉人!这一切,都是吕相特意安排的啊!” “只待吕相大事一成,曹某自当恢复身份!” “难道……你忘了咱们当初的海誓山盟了吗?” 吕倩温怒回应:“你休要胡言乱语!” “当初,你不过为我父门客,多在我家中走动,我与你根本就没见过几面,何来海誓山盟一说?” 曹冉面色逐渐扭曲,拍打着宫门:“不!不是这样的!每一次你见到我,都会露出如花一般的笑容!” “我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倩妹,是不是因为那个废物?他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为你报仇!” “给我滚!” 吕倩勃然大怒,声音拔高了许多,殿内更是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本宫的事情,与你何干?你若再来纠缠不休,莫怪本宫不客气!” 听着吕倩那冰冷无情的呵斥,曹冉只感如坠冰窟。 为了时刻见到吕倩,他才接受吕相安排,以阉人身份入宫。 一片真心,竟被对方如弃敝屣。 心碎的滋味,让曹冉妒恨发狂。 “一定都是那个废物!一定都是因为他!” “若是没有他,倩妹你就还是曾经的那个倩妹!”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狗贼,为倩妹你报仇雪恨!” 一语说完,曹冉愤恨转身。 还没站稳,就发现眼前出现了黑金蟒纹袍的图样。 恍惚了几下,曹冉心中一沉,头皮发麻,下意识的顺着蟒纹图样,缓缓抬头,直至看到楚逸那似笑非笑的面孔。 “你刚刚说本皇是废物,还要杀了本皇?” 眼皮狂跳,周身颤抖不止,曹冉深吸一口气:“因你之故,我大夏国力才会如此衰退。” “今,我曹冉就为天下万民除……” 话没说完。 楚逸就已冷笑下令:“来人!”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两名身穿黑甲,完全融于夜间的卫士就已拔刀向前,将曹冉左右围住。 “黑卫!” 惊呼一声,曹冉险些吓尿。 黑卫!自太宗立国起,就是一支直属于帝王的神秘部队。 其中不但聚拢了天下高手,更是形如野兽,完全没有丝毫情感可言,根本就是皇帝用来杀人的那把尖刀! 此前虽是一路跟着前往乾坤殿,但曹冉根本没资格入内,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想破脑袋,曹冉也想不到,这支让人谈虎变色的黑卫竟会听令于楚逸。 细极思恐! 联想到黑卫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曹冉更是双腿一软。 噗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太上皇,小臣斗胆冒犯,还请您饶小臣一命!” “小臣发誓,今后定尊太上皇为主,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 楚逸冷笑连连,挥手:“将此逆贼给本皇拿下,于此殿前鞭刑一百!” 听到楚逸的命令,曹冉瞳孔急剧放大,内里写满了惊恐。 鞭刑一百!听起来只是那么一回事。 但在大夏的刑法中,此鞭可不仅仅只是普通的皮鞭。 以精钢所铸,行铁链状,每节各带勾齿,只一鞭就可让人皮开肉绽。 一百?能生生将他周身血肉全部抽碎! 绝望之下,被黑卫按压的曹冉疯狂挣扎:“我是吕相亲信,是内府令,你若杀我,吕相是不会放过你的!” “吕相?他也不过就是我们皇家的一条狗!你认为,狗能管的了主人在做什么?” 讥讽一笑,厌恶摆手:“行刑!” “给本皇我抽够一百鞭,若在百鞭之前他就死了,你们俩就替他受剩下的!” 楚逸的话,让两名如木头人一般的黑卫面色大变。 一人上前捂住了曹冉的嘴巴,一人顺势将他拖拽到了台阶下的空地前。 “对不住了,太上皇有令,这一百鞭……”黑卫嘴角一抽:“你就好生消受吧!” 阵阵惨绝人寰的痛呼由凉宫院内不断传来,楚逸却已步入殿内。m..nět 端坐在床头的吕倩清楚外面发生的一切。 曹冉的惨叫,更是让她在见到楚逸后,俏脸苍白,周身颤栗不停。 “怕了?” 轻轻的抚摸着吕倩光滑柔嫩的脸蛋,楚逸淡然询问。 抿着樱唇,吕倩本能想要后退躲避那已顺着脖颈,越发具有侵略性的大手。 这一避,反而却激起了楚逸的兴致。 一把抓住吕倩的手腕,用力一拉,整个人都倒在了楚逸怀中。 “呀!” 吕倩惊呼的同时,楚逸的大手已贴着她那滑嫩的腰肢,缓缓向着下方抚摸过去:“刚刚你的表现很不错,本皇决定与你分享一个好消息。” 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楚逸作怪的大手上,吕倩本能反问:“什么消息?” “就在刚刚,皇弟已托本皇为大夏监国,从此刻开始,本皇将重掌朝政,待陛下行天子之权!” “曹冉那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开始!” “若你父亲吕儒晦有不臣之心,那么他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掐住了吕倩坚挺的下巴,与之对视,楚逸继续:“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吕倩的俏脸写满了惊恐与错愕:“是好消息,太上皇,臣妾我……” “放心吧!本皇我今日已倦,就只是抱着你睡觉,不做其他!” 楚逸信誓旦旦保证的同时,顺势将吕倩带倒,更是扯下了她裙摆轻纱。 “太上皇,您不是说……” 第6章 求太上皇,不要再折磨臣妾 “抱着你睡觉不假,但若穿着衣服,岂不别扭?” 看着那埋首在自己颈间,以如此坦然的口吻,说出这般不要脸话语的楚逸,吕倩险些气晕。 突然,又感觉楚逸的大手开始作怪,吕倩更急:“太上皇,您操劳一天,咱们还是早些……” “劳确实是有,操还不至于!” 一语将之打断,楚逸好笑的看向怀中那仿若受惊小鹿,眼中写满慌乱、无措的吕倩。 吕倩并不清楚,她越是表现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越能与她骨子里那妩媚气息遥相呼应,对楚逸形成一种别样的吸引。 右臂一用力,搂紧吕倩柔弱无骨的柳腰,楚逸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两个人抱着,比你独守空闺舒服多了吧?” 白眼一翻,吕倩羞愤欲绝。 她想不通,为何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占据着绝对主动权的自己,现在竟如羔羊一般,无力反抗! 明明在之前,她只要是一颦一笑,就可让这个废物对自己言听计从。 现在呢?这太上皇竟变成了魔鬼一般,疯狂的对自己贪婪索取,根本不管她是否愿意!https:/ “太上皇,求您了……不要在折磨臣妾。” 吕倩带着哭腔,糯糯的哀求。 羊脂一般的肌肤,在羞愤与烛火的照耀下,呈一片粉红,如蜜桃一般诱人可口,更展现出了绝美的风情。 “好,既然倩儿已等不及了……”翻身一扭,将吕倩合身压在身下:“本皇自当满足!” “说来,本皇今日,还没品尝那颗樱桃呢!” 吕倩瞪大了羞愤的双眼,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更没什么献樱桃的心思。 奈何,楚逸哪里给她反驳的机会,整个人都如饿狼一般扑了上来。 …… 随着一鞭又一鞭的落下,曹冉的声音已越发虚弱。 两名行刑的黑卫显然是此道高手,每一鞭的力道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一鞭下去,可刮掉一块血肉,让人痛彻骨髓,却偏偏无法晕阙。 曹冉整个身子,都已血肉模糊,指甲因疼痛深深的嵌入肉中,扬起的脑袋满是汗水,双眼无神的仰望着星空,充满了悔恨之情。 一夜时间。 楚逸就再也没出来,已产生幻觉的曹冉仿佛能听到寝宫内,偶尔传来那若有若无,让他朝思暮想的轻吟。 来自心灵上的摧残,更加疼痛。 就隔着一扇门。 他,终将被人生生抽掉全身的血肉而死。 心中所爱的女人,却要在别人的身下娇滴婉转,肆意欺凌。 “我曹冉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楚逸你这废物!” 殿外凄厉的惨叫,使吕倩娇躯一颤。 “太上皇,那曹冉……” “心疼了?” 吕倩连忙摇头:“臣妾只是怕他……” “无妨!” 冷笑同时,楚逸轻声道:“曹冉只是一个开始。” “今后,所有人都将知道,忤逆本皇的下场,究竟如何!” 楚逸说的轻松,吕倩却听的心惊胆战。 心理上的恐惧,与生理上的刺激交织在一起,更是让她娇躯乱颤。 吕倩清楚,楚逸的话,根本就是在说给她听! 看着楚逸,吕倩也不知自己是怕他居多,还是恨意更浓。 彼时,凤仪宫。 一名宫女跌跌撞撞的跑来,对着吕嬃叩拜:“皇后娘娘,大事不好!” “内府令曹冉偷偷跑到了凉宫与倩夫人私会,被太上皇堵了个正着。” “现……”回想一下那恐怖的画面,宫女颤抖着:“被太上皇责令,鞭刑一百!” 吕嬃面色一变,凝重道:“那他死定了!” 鞭刑一百,傻子都知道没人抗的过去。 回想着今日遇到楚逸,发生那让他又羞又怒的一幕,吕嬃牙根紧咬:“区区一个曹冉,死就死了!” “父亲有言,今夜变天,不宜妄动,你先退下吧!” 宫女恭敬离去。 吕嬃将目光看向了书案前,认真研读的衡山王楚钧:“衡山王,今日功课温习的如何了?” 放下书本,楚钧乖巧的走到吕嬃身前,躬身:“回禀母后,儿臣已温习完毕。” 点了点头,吕嬃气质高冷,如凤翱翔。 挥动衣袖的同时,淡然吩咐:“既如此,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今夜陛下虽让那废物监国,但只要我大夏一日不换新君,你就尚有机会,绝不可因此气馁,清楚了吗?” 又是恭敬一拜,楚钧语气坚定:“母后放心,儿臣清楚!” 楚钧虽年仅十六,但生于皇家,他却也同样清楚其中的险恶。 本就是一个偏远藩王,若想闻得大宝,吕嬃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天色渐明。 吕倩疲惫的睁开双眼。 她根本不清楚,昨夜自己到底被楚逸折腾到了什么时候。 自己都累到周身酸软,无力起身。 可当她定睛一看,楚逸竟是神清气爽的以单手撑住脑袋,双眸似星辰一般的看着自己。 “太……太上皇……” 十几年来,除了生母,吕倩还是第一次在床榻上看到第二个人。 更无法接受的是,这个人还是夺走她所有的楚逸,吕倩心中五味杂陈。 “昨夜睡的可好?” 看着那似笑非笑,把玩着自己秀发的楚逸。 吕倩脑海中回忆起了昨夜的狂风暴雨。 俏脸一红,咬牙撑起身子:“臣妾为太上皇更衣。” 起的太过仓促,盖在身上的被子顿时滑落,无限春光赤果果的暴露在楚逸眼前。 混杂着昨夜至今,久久未曾消散的香靡气息,吕倩不由的身子一颤,如受惊小鹿般蜷缩成了一团。 发觉楚逸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吕倩更是大羞,连忙抓住被角想要盖住身子,却被率先拽倒,跌落到对方的怀中。 意识到他想要做些什么,吕倩惊恐的以双臂抵着楚逸结实的胸膛:“太上皇,国事要紧……” “国事?为我大夏皇族延续血脉,就是最大的国事!” 一语说完,被子直接盖上。 又是大半个时辰,楚逸看了一眼疲惫睡去的吕倩,满意起身。 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更衣,大步走出寝宫。 才一来到院落,就看到几名宦官忙碌的清理着地面上的血迹。 昨夜负责鞭刑的黑卫上前,躬身:“太上皇,逆贼曹冉已被鞭刑一百,于最后一鞭暴毙。” “不错,去找赵瑾,领百两赏钱!” 对敌人,行雷霆之怒。 对友人,以重金厚赏。 唯此,方可让下面人办事更加用心,不敢生出旁念。 看着大步远去的楚逸。 本还酣睡的吕倩,缓缓撑起了身子…… 第7章 掌印宦官?给本皇跪! 刚刚楚逸与黑卫之间的交谈,吕倩听的一清二楚。 虽早有准备,但真当她得闻曹冉已死,仍不由的微微颤抖。 “到底还是死了……” 她与曹冉之间,并没有什么,完全就是对方单相思。 但毕竟,曹冉是她父亲的手下,入宫的这段时间内对方亦多有照顾。 一个熟悉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抽掉了全身的血肉,惨死殿外。 而且!彼此之间,仅隔着一道门,她却要承受着楚逸带来的暴雨狂风。 这完全就是故意的! 一天的时间,楚逸就转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让她倍感恐惧。https:/ “我得去找姐姐,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来对付他……”吕倩紧紧的攥着被子,喃喃自语。 另一边,才走入凉宫正殿,楚逸就发现中车令赵瑾在此徘徊。 见楚逸出现,赵瑾连忙上前,恭敬的掏出一份奏报:“太上皇,这是您要的东西。” 接过一看,恰是自作晚之后,衡山王楚钧的日常作息。 里面不光包括了他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与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连在一个地方停留多久,走了几步都有详细记载。 其精细程度,怕是本人回忆都不会如此详尽。 “做的不错!” 满意点头的同时,楚逸将手指点向最后一条内容:“衡山王每日早上起来,都会先去一趟符玺殿?” 赵瑾躬身解释:“符玺殿负责整理头日丞相府拟好的公文奏折,按丞相府的意见盖玺印后下放各处,左相是以锻炼衡山王之名,特允其每日前往观阅,以掌国事。” 听到这个,楚逸笑了。 “皇弟病重,委任符玺殿掌印,他们不思报效皇恩,兢兢业业,竟听区区外臣之言?” “怎得,这吕儒晦已有此权柄,可随意决定让任何人审阅国事了吗?” 赵瑾眼皮一跳,连忙回道:“太上皇息怒,符玺令高利仕乃皇后娘娘亲信,符玺殿内部自成一气,此事当从长计议。” 又是一声轻蔑的冷笑,楚逸甩动衣袖:“对付他们,还有从长计议的必要?” “不需废话,咱们直接过去!符玺令又如何?宫里想上位的人会少了?” 大夏皇宫西侧,符玺殿外。 以符玺令高利仕为首,数名宦官拱卫着中间一器宇轩昂,贵气逼人的青年。 “衡山王您慢走,待明日寅时,老奴会让人将今日奏折直接送过去,这样就省得您一大早往这边跑了。” 看着高利仕那恭顺的样子,衡山王楚钧满意点头:“有劳高公费心,只奈本王仍未得父皇允许,若太过张扬,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咱们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少惹麻烦,以免引母后不喜。” 高利仕低眉顺目的奸笑:“衡山王您严重了。” “在老奴心中,您才是我大夏未来的接班人。” “以那个废物的能耐去监国,要不得几天,就将引的天怒人怨,群臣不满。” “只待吕相发话,皇后娘娘出力,还不是随意拿捏,到了那个时候,陛下自会幡然醒悟,以您为监国太子,掌我大夏国运社稷。” 楚钧眼角闪过一抹笑意,连忙掩饰:“这些话,咱们二人说说即可,莫要声张,若被母后听闻,终归不妥。” 高利仕双眼一亮。 虽说昨日天变,陛下突然册封那个废物太上皇为监国,但在他看来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登基不过三个月,就能将自己给玩没。 这种蠢货,当了监国也不长久,而陛下偏偏没有任何子嗣。 一旦陛下驾崩,得吕相、吕后支持的衡山王必是最强而有力的竞争者。 趁着现在与之拉近关系,做些可有可无的投资,根本就是无本买卖。 而刚刚衡山王所说的那一番话,显然也是将他与旁人区分开来,当做了自己人! “衡山王说的对,是老奴多嘴,老奴多嘴。” 一边说,一边用枯瘦的老手拍打着嘴巴,态度谦卑。 傲然一笑,楚钧抬首:“时候不早了,我当去向母后问安。” 话音才刚落地,还未等转身。 后方,就传来阵阵唱喏声。 “监国太上皇驾到!” 声音尚在符玺殿内回荡,楚逸的身影就已出现。 周围的宦官连忙下跪参拜。 “老奴拜见太上皇。” “臣侄拜见太上皇。” 与高利仕二人,硬着头皮上前问候,楚钧声音颤抖。 冷眼扫过面色苍白的楚钧,楚逸将目光落在了高利仕身上。 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 时间不断流逝,气氛亦越发凝重。 因楚逸未说免礼,跪拜的二人不敢起身,额头上的汗水不断低落。 “高利仕,你当符玺令多久了?” 忽然,楚逸淡然发问。 “回太上皇,老奴自先帝起,已掌我大夏国印一十八载。” 深知楚逸到来绝没好事,高利仕态度十分恭顺,以免被抓住尾巴。 冷笑一声,楚逸抬步,走到高利仕身前。 骤然抬腿,对着他那张老脸就是一脚猛踹。 这一脚,极为突然且迅猛,毫无准备的高利仕顿时就被踹翻在地,惨叫连连。 仔细一看,鼻梁竟被直接踹塌,血流如注。 刺痛不断冲击着脑海,高利仕蜷缩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叫连连:“太上皇,老奴未犯任何错误,您……” “没犯错?” 一脚踩住高利仕的脑袋,楚逸怒斥:“本皇乃大夏监国,掌国内军政民赋大小政务。” “你区区一个掌印宦官,竟在本皇不知的情况下,让不相干的人前来观阅朝中奏折,此是何居心?” 听到这话,高利仕大惊,继而心中一阵冰冷。 虽说他这么做,是得皇后、吕相授意,但说到底确是违背了大夏律法。 真要被楚逸拿此说事…… 想到怕处,周身不由一阵哆嗦,顾不得鼻梁疼痛,连声哀嚎:“冤枉,冤枉啊!” “此事乃皇后娘娘吩咐,老奴只是听令行事。” “纵老奴有错,您当将老奴交由廷尉府审理,若无端处罚,恐朝中列位大人不满!” 脚下又用力了几分,引得高利仕惨叫连连。 楚逸冷笑:“拿皇后和朝中列位大人说事?想用他们来压本皇?” “你怕是忘了,昨日冯无择之事!” “你认为……”弯下身子,拎起高利仕那混杂了泥土、鲜血的脑袋:“你的分量,比九卿奉常如何?” 一语说完,根本不给高利仕辩驳的机会,楚逸冷声下令。 “来人!将此撩拖下去,凌迟刑之!” 话音落地的同时,赵瑾就已恭顺上前:“老奴遵命!” 看到赵瑾,高利仕双眼圆睁,含着血泪怒骂:“是你这阉狗害我!” 赵瑾面无表情,看都不看高利仕一眼,只是不断挥手。 几名黑卫上前,架住高利仕就要拖走。 这一刻,高利仕终于认清事实。 在楚逸霸道的面前,所谓的平衡、妥协根本就是狗屁! 惶恐至极,高利仕哀嚎:“衡山王!衡山王救命,救救老奴啊!” 一旁的楚钧,早已看傻。 这辈子也没见过楚逸几面,大多都是听旁人诉说,知道他是一个胆小怯懦,愚蠢迟钝的废物。 可现在来看……见鬼了! 才刚刚与高利仕拉近关系,心下不忍,楚钧只得壮着胆子上前:“皇叔,高利仕乃皇爷爷亲自任命的符玺令,宫中宿老,这么多年下来兢兢业业,纵是无功、但也无过,您若就这般将他斩杀,怕会引来群臣非议。” 话才说完,抬首的楚钧就看到楚逸那一双冰冷无比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 心下一颤,本能缩头后退。 可还不待再解释个一二,楚逸就已开口:“无陛下令,私自观阅奏折,其罪当诛!” 第8章 皇后若想息事宁人,那咱就私聊 听到楚逸的话,楚钧面色一阵苍白。 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回道:“没……我不是私自观阅!是母后,是吕相!是他们让我去看的!是他们让我提前学习一下政务国事!” 话音落地。 被两名黑卫押着,满怀期待的高利仕一口老血喷出,险些当场晕阙。 这衡山王,根本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啊! 怎能轻易就说出这种话来? “提前学习政务?国事?” 玩味的看了一眼楚钧,楚逸面色突然一冷,怒斥:“陛下尚在,你提前学习什么?” “莫不是……”大步上前,直逼楚钧:“你期望陛下驾崩,然后取而代之吗?”https:/ 声声怒斥,宛如诛心。 楚钧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面色苍白的楚钧跪地,磕头如捣蒜:“皇叔!不……不是这样的,小侄没这个意思……” 看着周身颤栗,疯狂磕头的楚钧,楚逸冷哼一声,转首对赵瑾下令:“还等什么?将高利仕这目无君上的逆贼给我押下去!” 赵瑾一个激灵,不敢怠慢,连忙挥手,命黑卫拖着还欲挣扎的高利仕就走。 尽管脸上血流如注,在被拖行的过程中更是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高利仕仍扯着嗓子高呼:“太上皇,饶命,饶命啊!老奴只是听命行事,求您看在先帝的面子上,饶了老奴吧!” 随着拖行,声音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楚逸面无表情的大步跨入符玺殿。 隶属于符玺殿的宦官皆跪拜在地,瑟瑟发抖。 刚刚那一幕,他们毕生难忘。 平时蛮横霸道,无人敢惹的高利仕竟犹如死狗,被楚逸说砍就砍了,如此威势,然他们连头都不敢抬起分毫。 “赵瑾。” 中车令赵瑾连忙躬身,来到楚逸身前。 “符玺殿内,有何人与高利仕并无瓜葛,可任符玺令一职者?” 倒吸一口冷气,赵瑾小心道:“太上皇,此兹事体大,老奴不敢妄言。” “你不就是想借本皇之手,除掉高利仕这个老对头,然后安插自己人上位么?怎得,现在不敢说了?” 楚逸语气淡然,赵瑾却是听的头皮麻烦。 双腿一软,跪拜在地,凶名卓著,满朝文武谁见都怯上三分的堂堂中车令、黑卫总管,此刻却卑微如老狗。 “太上皇,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啊!” “有私心可以,但你记住,本皇只用听话之人!” “你若再有下次……”冷哼一声,让连连叩首的赵瑾又是一阵哆嗦。 楚逸这才继续:“陛下能赐予你多少,本皇就能收回多少!” “老奴知道!老奴知道!” 这一刻,赵瑾是真的怕了。 他明白,楚逸说出这番话的用意。 自己不过一身体有残缺的阉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室所赐。 若真被收回,就凭他指挥黑卫做下那恶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去吧,拟一份名册,将所有与高利仕一党无关之人都列出来,本皇会择优选取继任者。” “至于其他的人……”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左右:“与高利仕同罪论处!” 一语说罢,看都不看殿内苦苦哀求的符玺殿群宦,转身就走了出去。 来到仍旧杵在门外,瑟瑟发抖的楚钧身前,招收:“过来!” 楚军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 不等问候。 啪!的一声,就被抽的倒退了整整一米,险些跌倒。 这一巴掌,用力极大。 不光是将楚钧那俊俏的脸蛋抽到红肿,更是在他张口痛呼后,吐出了和着血水的两颗牙齿。 楚钧彻底懵了。 摸着自己的脸蛋,不敢置信的看向楚逸。 “你与本皇虽为同宗,如今更过继给皇后,但陛下尚未认你为子!” “所以,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就是一可有可无的宗室,若再不知好歹,休怪本皇不念同宗之情!” 皇位只有一个,人人都想逐之。 但!失败的代价,就是粉身碎骨。 身在此旋涡当中,楚逸就不会重蹈原身覆辙,对任何人念及所谓的情义二字。 之所以不直接弄死楚钧,不过就是理由尚且不够,容易引起过多的反弹。 凡事过犹不及,敲山震虎足矣! 在楚逸的训斥下,楚钧不断颤抖。 脸上虽仍就疼痛,但相比于内心中恐惧,还有楚逸那冰冷如渊,让他连骨髓都为之颤抖的目光,才更为要命。 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屈辱感,使楚钧的颤抖又加剧了几分。 默默的看着楚钧,楚逸不言不语。 他在等待,等这小子的反应。 若是他沉不住气,再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楚逸并不介意在此一并将他给收拾了。 可就在此时。 一名宫女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微微一福:“奴婢参见太上皇,衡山王。” “皇后娘娘有旨,请太上皇、衡山王即刻赶往凤仪宫。” 皇后吕嬃的懿旨出现,让双眼已变至通红的楚钧渐渐冷静下来。 对着凤仪宫遥遥一拜:“儿臣仅遵母后之命!” 眼见于此,楚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带路。” 直至楚逸的身影远去。 一直都留在符玺殿内的中车令赵瑾,这才缓缓的从地上站起,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身为黑卫总管的他,可让满朝文武为之胆寒。 除了吕儒晦一党,无人见他不礼让三分,恭敬的喊上一声赵公。 但在太上皇的面前,他感受的到的压力,竟是远超陛下。 甚至!先皇…… “太可怕了!” “这几年的时间,太上皇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竟会从当初那懦弱无能的蠢货,转变成现在这幅杀伐果决的样子?” “只怕,所有人都小看了太上皇的手段,虽看似残暴蛮横,实则全都砍在了要害,占据道理,硬是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尚在感叹。 一名黑卫走到赵瑾身前:“赵公,这些人……” 顺着黑卫的目光,赵瑾面色一冷:“没听到太上皇刚刚的吩咐吗?” “除了咱家刚说的那几个人,其余的都拉出去砍了!” 冷眼看了看左右哭嚎的宦官,赵瑾面色阴冷。 凤仪宫,皇后寝宫。 头戴旒冕凤冠,身穿黑金凤仪后袍的吕嬃端坐殿中。 吕嬃气质本就高雅,再加上衣物的衬托,周身都散发出阵阵母仪天下的高贵气势,让人见之升畏,不敢有半点亵渎之心。 “太上皇,你太过分了!” 以玉手拍了一下座椅扶手,吕嬃温怒:“钧儿乃本后养子,纵有过错,亦当由本后教训,你何故要将他打成这般模样?” 轻蔑一笑,楚逸毫不在意大发雌威的吕嬃:“没直接杀了他,已是本皇给弟妹你面子了!” 听到这话,吕嬃一愣,继而大怒:“你说什么?” “怎得?弟妹听不懂?” 看着在此时,仍敢对自己挑眉的楚逸,吕嬃大惊:“太上皇!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莫非,你真当自己成了监国,本宫就治不了你?” “楚钧不过一藩王,并未得陛下认可,私自观阅符玺殿奏折,此为何罪?” “弟妹,别告诉我,你不清楚!” 吕嬃银牙咬碎,恨不能下令直接将楚逸拖出去给砍了。 奈何,她清楚,她还没这么大的权利。 越想越气,余光更是看到楚钧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吕嬃烦闷摆手:“钧儿,你先回偏殿温习功课,这件事本宫会处理。” “儿臣遵命。” 待楚钧离去,吕嬃这才沉声解释:“陛下病重,无暇理政,本宫也是想着让钧儿帮太上皇你分担一些……” “少说没用的!” 楚逸的态度,让吕嬃更怒,可还不等她再说。 楚逸就已开口:“你若想让本皇不计较,那就让这些闲杂人等都退下,咱们私下来谈……” 第9章 不动手?那就动口! 凤仪宫的宫女,都是吕嬃心腹,听闻楚逸之言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看向面色铁青的皇后娘娘。 在众人注视下,吕嬃绣眉紧皱,冷哼一声,不语沉思。 念及这里毕竟是她的凤仪宫,料想楚逸不会做太过出格的事情。 再加上……看了一眼偏殿方向,深知衡山王楚钧此次并不占理,若楚逸揪住不放,确实是个麻烦。 想到这里,吕嬃玉手微抬:“你们都退下吧。” 宫女尽数离去,硕大的凤仪宫殿内仅剩吕嬃、楚逸二人。 看了一眼对方,吕嬃开口:“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楚逸冷笑,也不答话,大步向吕嬃走去。 见状,吕嬃一愣,继而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 “你不要乱……” 吕嬃还妄想用语言呵止,但楚逸哪会吃她这一套。 不等吕嬃说完,楚逸就已堂而皇之的坐在吕嬃身边,更是一把拦住了她那如杨柳般的腰肢。 吕嬃大惊,触电一般颤抖,更是本能的想要起身。 一用力,身子没抬起来,反而是又一次被楚逸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又羞又怒,吕嬃想要呵斥,却又生怕惊动了旁人,只得压低声音。 “楚逸,你快将本宫放开!” 讥讽一笑,楚逸不退反进,大手隔着凤袍,在吕嬃小腹上下肆意游走,更是对着她耳畔轻声细语道:“弟妹如此美色当前,本皇怎能舍得放手?” 吕嬃白眼狂翻,大感懊悔。 她就没想到,楚逸竟真敢不顾场合的轻薄自己。 想要逃离,身子却又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正值羞怒,楚逸的声音再度响起:“楚钧那小崽子就在隔壁,宫外更不知多少人候着,弟妹你想让他们看到现在这一幕吗?” 楚逸的话,让吕嬃周身一阵僵硬。 随着对方胸膛的起伏,紧贴在一起的二人,更让吕嬃感到彼此体温的上升。 意识到绝对不能继续如此,吕嬃紧咬樱唇:“这是凤仪宫。” “若我出事,你也必死无疑,你当真不怕?” “怕!天下间,谁不怕死?” 坦然回复的同时,楚逸大手更是得寸进尺。 在此危机环境之下,反而是有一种别样的刺激,让楚逸欲罢不能。 身子一扭,将吕嬃压在宽大的座椅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以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贪婪注视。 “所以……”低头,对着吕嬃娇嫩的耳垂咬了一下:“咱们小点声就好。” 吕嬃险些气晕。 胸口剧烈的起伏,彰显出此刻她心中羞怒。 可还不等她回话,通往一旁的偏殿内,就传来了衡山王楚钧的声音。 “母后,儿臣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您是有什么不妥,需要儿臣过来吗?” “不!不要!” 楚钧突然的问候,将本就紧张的吕嬃,吓的汗毛立起,绷直了身子。 此刻的她,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一旁的偏殿,生怕楚钧这小子突然闯入,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 对自身的防范稍有松懈,楚逸就犹如最高明的刺客,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合身压上,一双大手趁势于腰间缝隙,滑入到了凤袍内部。 肌肤相亲,突破晋级的碰触,使得吕嬃周身如同触电,不住颤抖。 整张俏脸一片潮红,吕嬃羞愤欲绝。 “母后,您当真没事吗?” 楚钧关切的问候,再度响起。 听到这个,吕嬃快气疯了。 她从未发觉,衡山王楚钧竟是如此的惹人生厌。 自己越是狼狈,他就在一旁拼命添乱,这到底是谁的养子啊! 伸出玉手,隔着衣服按住了楚逸那让她恨不能马上砍掉,肆意游走的大手,吕嬃还只能故作镇定的高呼:“你有这多事的时间,还不去速速温习功课?”https:/ 偏殿的楚钧不明所以,一腔热诚换来的却是无情训斥,他更是郁闷。 只当是之前在符玺殿被太上皇抓个正着,更是将母后卖掉引的对方不满。 想到这里,惶恐的楚钧喏喏的应了一声,返回书案。 察觉到楚钧终于由门边离去,吕嬃这才将目光看向楚逸,愤恨娇斥:“你还不住手?” “住手?可以,那就动口!” 楚逸用脸颊,在吕嬃那滑嫩如羊脂的脸蛋上厮磨,享受美好触感的同时,对着她的脖颈就是一下,草莓种上。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吕嬃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呼。 拼命扭动娇躯,想要将楚逸推开,可她不过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壮年男子。 无可奈何的甩动着脖颈,樱唇都要被自己咬破,被死死压住的吕嬃终是在楚逸心满意足的起身以后,才得以挣脱。 看着对方那雪白的脖颈上,多了一个由自己亲口制造出的鲜红草莓印,楚逸满意点头:“这比之前要好看多了。” 未经人事,吕嬃根本不知道楚逸做了什么,本能的身手去摸,只摸到了对方留下的口水。 羞怒至极,吕嬃愤然起身,一把就将楚逸推开老远。 重获自由的吕翔如受惊小鹿,狼狈的从座椅上逃出老远,这才愤恨的看向楚逸。 吕嬃知道,她这又被这个无赖占去了天大的便宜。 心中又气又怒,屡吃大亏的她只能怒斥:“滚!给本宫我滚出去!” 又看了一眼吕嬃脖颈上的草莓印,楚逸这才放声大笑:“那就不叨扰弟妹了!” 吕嬃确是倾国倾城的绝色,配上她那高冷的气质,更让任何男人欲罢不能。 但楚逸清楚,过犹不及。 只要还在宫中,机会什么的还不有的事。 又是大笑两声,在吕嬃羞愤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直至楚逸的身影彻底消失,吕嬃这才快步来到梳妆的铜镜前。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那如天鹅般的雪白脖颈上,竟留下了一个如草莓状的鲜红印记。 反应过来楚逸到底做了什么,吕嬃气到一把撤下旒冕凤冠,毫不顾忌形象的跺脚怒骂:“楚逸你这王八蛋!” 偏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剧烈声响,耐不住的楚钧连忙推开殿门。 “母后,您怎么了?皇叔他没对您怎样吧?” 看着突然闯入,一脸关切的楚钧。 吕嬃做贼心虚一般,连忙拉起了领口,待将痕迹掩住以后这才怒斥:“谁让你进来的?” 楚钧大感委屈,惶恐叩拜:“儿臣只是担心母后。” 看着楚钧那没出息的样子,吕嬃更是烦闷。 之前光想着楚钧这个后辈适合收做养子方便掌控,却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懦弱无能。 比之那胆大包天的楚逸,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看来,回头得寻个机会和父亲阐明利害,这个楚钧怕是根本就扶不起! 想到此处,本就满腔怒火的吕嬃不再遮掩。 俏脸一板:“太上皇不过借题发挥,即便他有监国之权,在无实证的情况下,未经陛下点头,也绝不能动你分毫。” “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这么点小事就被吓破了胆子,如何担当重任?如何对得起本宫对你的栽培?” 见楚钧依旧是一副孬种模样,只是低头不语,吕嬃越想越气。 烦闷的摆了摆手:“滚!” 楚钧委屈至极,心中更是恨极。 若非太上皇楚逸,那他还是深得母后宠爱,被众人奉为大夏接班人的荣耀皇子。 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 一定要搬倒楚逸,最好是弄死他! 只有这样,他才能夺回荣誉,夺回本该属于他的皇位,还有母后的宠爱! 想到此处,楚钧心中怨毒疯狂滋生。 不敢有任何表露,对吕嬃恭敬的连拜三下,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空旷的寝宫,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刚那一幕,吕嬃不由自主的抚摸着脖颈印记。 “楚逸!” 另一边,春风得意的楚逸,早已返回凉宫。 心情大好,更被吕嬃刺激的周身火热,刚准备去找吕倩切磋一二,就看几名黑卫抬着一口箱子走来…… 第10章 治粟内史?诬蔑你又如何! 赵瑾带着一名年约四旬的宦官由箱子后方走来,对楚逸恭敬叩拜:“太上皇,符玺殿内的奏折老奴全都给您送来了!” 看了一眼赵瑾身边的宦官,楚逸点头:“这就是你选出,替代高利仕的人?” 赵瑾连忙介绍:“此人叫王振,于先帝二十二年入宫,至今已整整三十载,办事兢兢业业,底子非常干净。” 又看了一眼王振,楚逸转身,直奔凉宫正殿走去:“走吧,回去再说!” 正殿。 楚逸端坐在主位的鎏金蟒纹椅上,看着下方的赵瑾、王振二人。 “头抬起来!” 听到楚逸的话,王振连忙抬头,目光却仅放在楚逸的黑靴上。 显是非常清楚宫中规矩,不敢逾越。 “说说吧!本皇为何要用你?” 平淡的口吻,却让王振周身一颤,紧张回道。 “老奴入宫三十载无依无凭,若得太上皇信重,必以死相报,绝不敢有半点二心!” 楚逸不言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王振。 直至,对方周身不断颤抖,躲闪的眼神中,那股欲望的火焰却迟迟未曾消散,这才开口:“说不如做,今后做给本皇看!” 王振大喜,忙以掌心紧贴地面,重重一叩:“老奴愿为太上皇效死!” 点了点头,楚逸看向赵瑾:“选的人不错。” 赵瑾大喜,媚笑:“王振为人最懂规矩,只因之前得罪过高利仕,所以一直被弹压,在符玺殿内做些没人爱去的脏活累活。” “太上皇您既给他机会,他必会为您肝脑涂地。”m..nět 又深深的看了下首二人一眼,楚逸摆手:“将奏折都拿上来,本皇要一一过目!” 五年前虽登基三月,但因匈奴犯境,楚逸原身根本就没看过哪怕一卷奏折。 这还是他第一次,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直观、全面的来了解大夏帝国运营情况。 整整一大口箱子,垒满了来自大夏三十六郡的千卷奏折。 虽是内容不一,但大多都是婀娜奉承、歌功颂德之言。 余下少部分,则为边关各地,发现小股入境作乱的敌军战报。 这些情况,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但今年的奏报数量,显是比以往要密集了许多。 除此以外,均是一些陈述国内各地灾情,请求朝廷赈灾,乃至大拍吕儒晦马匹的奏折。 可见,大夏看似强盛的外表下,早已腐朽不堪。 直接将那些没营养的奏折丢到一旁。 楚逸着重挑出了汇报灾情与有关于边防的奏报。 所有的奏折上,都有丞相府的玺印批注。 “按照惯例,符玺殿会将丞相府批注的内容上呈陛下审阅,后盖玺印章,以批注意见发还地方。” 似乎是担心楚逸不懂其中流程,王振小心翼翼的解释。 点头不语,楚逸手中拿着一本由江南九江郡郡守,彭拓上呈的奏折。 “九江郡郡守彭拓奏报,江南遭百年一遇的洪灾,长江沿岸堤坝多出决口,更有数出溃坝,灾情绵延千里,覆盖江南全境。” “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急需朝廷拨款赈灾,为何已过了整整一月,丞相府却只是批条,让江南各郡自行筹集粮款赈灾?” 王振躬身:“国库均由治粟内史府统一调配,那边给出的说法是国库空虚,无粮可调配,只能让地方自己想办法解决。” 楚逸面色一沉。 “将治粟内史安泰给我叫来!” 整整一个时辰,治粟内史安泰这才姗姗来迟。 步入凉宫大殿,安泰漫不经心的拱了一下手说道:“臣,治粟内史安泰,参见太上皇。” 楚逸面无表情的看向安泰,沉声呵斥:“你为臣,本皇为君,臣见君为何不拜?” 安泰冷笑,傲然回复:“臣自是臣,但若按我大夏律法,臣乃当朝九卿,为总管钱粮国库调配的治粟内史,非重大场合,见君可不拜。” 说道这里,更是一脸戏谑:“何况……君者,陛下也,太上皇你……” 摇了摇头,讥讽意味十足。 啪! 楚逸手中奏折,直接甩到了安泰那张满是肥肉的大脸上:“本皇为大夏监国,见本皇既如陛下亲临。” “今,本皇所代表的,正是我大夏国威!” “你小小治粟内史,竟罔顾国威,无视君臣之礼,是何居心?” 突然袭来的奏折,打了安泰一个踉跄。 不待嚎叫,楚逸的怒斥就将他彻底震慑在了原地。 就在此时,几名黑卫更是由殿外大步赶来,杀气腾腾的以手扶住刀柄,仿佛只要楚逸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去将安泰大卸八块。 如此阵势,顿时吓了安泰一跳。 他万万没想到,楚逸才刚刚监国,就敢如此蛮横霸道。 什么道理都不讲,直接就用皇权压人,这根本就是掀了桌子,不跟你讲究那些朝廷上的规矩! 强忍心中惊惧,安泰昂起了脑袋:“臣乃九卿,非谋反不得私刑,太上皇是打算直接杀了臣吗?” 连陛下在朝堂上,都要与他们和和气气,讲究一个权利的平衡之道。 区区一个废物太上皇,凭什么挑战大夏几百年建立起来的游戏规则! 想到此处,安泰越发镇定。 死死的盯着楚逸,挑衅道:“太上皇,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旦你对臣动用私刑,那将会寒了满朝文武之心,天下世人将如何待之?” 赤果果的威胁,让楚逸怒极反笑。 “你说的不错!” 一句话,让安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还不待回话,楚逸就已继续。 “你提醒了本皇!” “来人,将这无视皇权,蓄意谋反的叛贼给本皇拖下去砍了!” 楚逸下令,黑卫才不管你是哪个。 九卿又如何?自幼年就被皇室专门洗脑教育,他们的心中唯有皇命,根本不在乎其他。 几名如狼似虎的黑卫大步上前,左右架起安泰,就奔着殿外拖去。 这一下,安泰是彻底慌了。 他愕然的发觉,自己的依仗与笃定,在楚逸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面前,就犹如狗屁! 从一开始,楚逸就没打算按照游戏规则来和他们玩! “太上皇!你无辜诬蔑朝中重臣,让百官如何心服?让天下如何心服?” 楚逸冷笑:“心服?与你们玩那所谓的平衡之道,就可心服吗?” “九卿又如何?天子犯法皆与庶民同罪,何况你区区一个安泰?” “告诉你!莫说是你,就是吕儒晦胆敢如此,本皇亦定斩不饶!” 话音落地,衣袍挥动。 黑卫二话不说,拖着疯狂挣扎唾骂的安泰就走了出去。 叫骂声才到殿外,戛然而止。 片刻的功夫,一名黑卫就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进来。 仔细一看,正是瞪大的双眼中,写满了惊恐与悔恨的安泰。 “太上皇,逆贼安泰已伏诛。” “赵瑾,安排一些人手,去将安泰的家给本皇抄了!” “其三族之内成年男性,一律以谋逆之罪诛杀,女性皆贬入娼馆,三族之内,全部逐出大夏,永世不得归返。” “顺便,去一趟治粟内史府,将他们的二把手太仓令百里奕唤来,本皇到是要看看,这治粟内史府里面,到底有多少个脑袋准备伸出来给本皇砍!” 堂堂掌管朝廷钱粮的九卿治粟内史,可谓大夏权利核心的参与者。 但依旧是被楚逸轻描淡写的杀了。 此时一旦发酵,定会引得朝野震动,百官为之胆寒。 不过此刻,楚逸却是懒得多想。 他正看着那名由治粟内史府匆匆赶来,连气都没喘匀的太仓令百里奕…… 第11章 太仓令,百里奕 “臣治粟内史府,太仓令百里奕,叩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 相比于傲慢的安泰,百里奕就要懂规矩了太多。 才一入殿,就合身下拜,不敢与楚逸直视,摆出了一副恭顺的样子。 被匆匆唤来,百里奕并不清楚具体因为什么。 但大殿上那一滩虽有清洗,却依稀可看出痕迹的血迹,让他心下难安。 顶头上司安泰,刚刚才来过啊! “你可是想问安泰?” 一句说完,见百里奕抬首,楚逸淡然的端起身旁茶盏,轻抿一口:“他刚刚被本皇下令砍了。” “他的人头,一刻钟前还摆在你跪拜的地方,仔细看看,应该尚有痕迹。” 百里奕眼皮狂跳,大气都不敢喘。 脑中,思绪急转。 他清楚,这是一个危机,但也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当了十几年的老二,很有可能借此跨过那道让往无数人望洋兴叹的门槛,入中枢,成为大夏权利核心至高的九卿之一! 片刻的功夫,已权衡利弊的百里奕立刻开口:“臣不知安泰所犯何罪,但他既让太上皇动怒,定是罪该万死!” 楚逸满意,嘴角上扬:“你是个聪明人!” 百里奕连忙垂头,恭顺道:“臣乃大夏官吏,只知为我大夏效命。” “陛下龙体欠安,太上皇被委任监国,臣自当听太上皇号令。” 对百里奕的表态,楚逸越发满意。 因原身之故,他被世人看做大夏之耻。 前有奉常冯无择,后有治粟内史安泰,从他们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于朝中没有任何根基,大权皆被吕儒晦一党所控,楚逸急需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掌控权利。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精挑细选。 只要聪明,知晓进退,且有野心方便他来掌控,那就足够! 至于能力等。 先不说他们本就爬到了这一步,不可能没有能力。 就是不行,以后也可视情况而定,楚逸根本不急。 “看看这东西,你认为当如何处置?” 不再提死鬼安泰的事情,楚逸随手将那卷来自九江郡的奏折丢了过去。 百里奕恭顺的用双膝挪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捡起奏折翻阅。 只看开头,他就已知晓了原因,连忙回道:“太上皇。” “九江郡灾情已持一月之久,陆续有十几份江南各郡郡守送来的奏报,且一份比一份严重。” “那为何不赈灾?” “国库无钱可调。” 百里奕拱手,苦涩的说道:“如今国库存银不过三十万两,粮食更不足万担,莫若赈灾,就是应付朝中官员俸禄都稍显不足。” “此次洪灾,共殃及江南七郡之地,受灾百姓何止千万,若想赈灾,没五百万两是根本打不住的。” 楚逸眉头紧皱,不解:“本皇记得,我大夏一年税收就可达千万银,为何国库空虚至此?” 百里奕无奈苦笑:“各地官员俸禄,每年就将耗去三百万存银,西、北二地,皆受干旱、虫灾困扰已达两年,再加上边境的军需用度,还有各地……” 说到这里,百里奕一凝,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语。 “继续说!” 看着满面寒霜的楚逸,百里奕咬了咬牙,迎着头皮说道:“自去年陛下病重至今,齐、楚、赵、魏、韩等藩王,都以各种理由拒绝缴纳岁供,仅这一块,每年我大夏就要少手一半的赋税。” 藩王! 大夏制,藩王就藩后,可控属地军、政、财物大权,但每年必须向朝廷缴纳一定岁供,这就相当于是国中国! 大夏建国三百年,藩王传承数代,根深蒂固且互有勾结,实为毒瘤。 “此事本皇知道了!” 对藩王的事情,楚逸并没说太多。 文帝病重,朝中风雨飘摇,莫说楚逸无力去动那些藩王。 就是有,也绝不能在此时下手,否则就是给他们起兵造反制造一个理由! “那早些年的存银呢?父皇在世的时候,我大夏风调雨顺,当是积攒了不少吧?” 百里奕一愣,怯怯的看了楚逸一眼,喏喏道:“当年太上皇落匈奴之手,陛下为将您赎回……” “行了,这个就不用说了!” 头疼的摆了摆手,楚逸无语。 绕了一圈,绕自己身上来了,难怪被称为大夏之耻。 无语的吐糟了两句,楚逸摒弃杂念,再道:“灾情连年,朝廷应是拨付了不少的银子下去吧?” “本皇清楚,下面人的都有润手一说,层层相润,所余银两还剩多少?” “你去将所知的贪官名字全部上报给赵瑾,他自会处理。” 国库没钱,贪官污吏们可是肥的流油。 只看那肥头大脑的安泰就可知一二,楚逸岂能放过。 “除此之外,现在市面上的粮、油、盐等物资,价格均是几何?” 百里奕因黑卫二字,正心惊肉跳,听闻楚逸询问,本能回道:“近年来灾情不断,边关屡有贼寇犯境,物价飞涨。” “往年一钱可换米一斤,今十钱也难换米一两。” “而且,市面上的物资,大多都集中在几大粮、盐商手中,他们联合起来哄抬物价,纵是朝中派人警告,亦无任何作用,每每以哭穷喊冤应付。” 双眼一眯,楚逸冷笑:“你去将京城内糜家、吴家、鲁家那三大商的主事人都召集过来,就说本皇于今日戌时在凉宫设宴款待!” 贪官污吏可恶,这些大发国难财的奸商更是该杀! 恰好缺钱,仅抄家怕是不够,有了他们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交代完毕,楚逸看向恭顺的百里奕,沉声道:“安泰已死,治粟内史此重任不可久悬,本皇的意思你清楚吧?” 百里奕精神一震,跪拜的同时朗声道:“臣,愿为太上皇肝脑涂地!” 利益动人心,更何况是至高的九卿,治粟内史。 总管天下钱粮,如此权柄,放眼大夏也找不出几个比他还高的! 百里奕才刚刚告退,赵瑾就急匆匆的走来。 “太上皇,老奴刚收到消息,高句丽使团正大肆在京内活动,来往各大官员住所,以重利诱之,想要促成求我大夏出兵,助他们抵御东瀛入侵之危。” 听到这个,楚逸眉头一挑。 文帝病重,京师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鱼龙混杂,偏偏这高句丽还来添乱! “他们来京师多久了?” 赵瑾回禀:“已达一月之久。” “高句丽比邻辽东郡,一直都被我大夏依为抵御东瀛倭寇的凭仗。”https:/ “其年前因老王病逝,国中混乱,不想东瀛大军渡海突袭,已接连丢失马、辰、弁等三韩之地,国土丢失大半。” “其使求援,奈陛下病重,一直未得召见,这才寻朝中官员,想通过贿赂达成此事。” “这到是件好事!” 一语说罢,不待迷惑的赵瑾相问,楚逸继续:“你安排人手盯着使团,详细记录他们都去见了谁,送了多少,等发酵一段时间,再将他们一锅端了!” 赵瑾心下一凝,连忙点头:“老奴遵旨。” 打发走了赵瑾。 楚逸大步走出宫门,朗声道:“来人!准备车马,本皇要去乾坤宫看望陛下!” 有件事,他须要搞清楚…… 第12章 稳坐钓鱼台的吕儒晦 乾坤宫,文帝寝宫。 大夏文帝依旧躺在龙榻上昏睡不醒。 在宦官的引领下,楚逸缓步上前:“陛下的身体如何?” 候在一旁的御医躬身:“陛下身体一日不比一日。” “早些时候,每日尚可清醒一刻钟,现两三天都未必能清醒一回。” “这么严重?” 眉头紧皱,楚逸再问:“还能坚持多久?” 御医连忙下跪,紧张道:“陛下之疾已久,今更侵入五脏六腑,实非丹石可医。” “具体如何,臣亦不知,一切都只能看天意了……” “下去吧!” 摆了摆手,楚逸面色低沉,待御医们退开后,自行坐到了龙榻前。 看着面色苍白,皮肉都已不见人色,行如枯骨的文帝,楚逸长叹。 他本是穿越而来,对这个弟弟并没有任何感情。 往深了说,对方囚禁原身五年之久,更应有恨。 甚至!就身份而言,文帝不死,他根本没资格登基称帝。 不过……楚逸还不希望文帝就此驾鹤西去。 他想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文帝为何甘愿掏空国库,来从匈奴人手中换回自己这么一个为国蒙羞的废物! 既有此兄弟情义,又为何要囚禁他整整五年,直至病入膏肓! 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唯一能解答的人,恐怕只有文帝。 奈何…… 握着文帝那干瘪的手掌,楚逸不由自主的又发出了一声长叹:“皇弟,你快些好起来吧!” 这一幕,看在旁人眼中,更是让人大为震感。 “廖医,太上皇对陛下,确是一片真心啊!” 一名御医低声对同僚说道。 廖医便是此前回答楚逸问题的御医。 听到同僚之言,他感叹道:“自古无情帝王家,陛下更是夺了太上皇的皇位,将他囚禁了整整五年。” “不想……”看着满面忧愁,丝毫没有作伪的楚逸,廖医由衷倾佩:“到头来,真正在意陛下身体的,竟只有他的亲兄弟太上皇一人!” 旁边的同僚纷纷点头。 作为每日伺候在陛下御前的医者,他们最是清楚不过。 莫说那些皇室宗亲。 就连陛下后宫的妃子,乃至皇后娘娘本人。 除了陛下状况尚可的时候,偶来探望,在他病情严重后,根本就是一次没来,顶多让人询问一声病情。 果然,患难方可见真情! 殿内众人,都认为他们窥探到了太上皇那不在人前表露的内心。 就在楚逸苦苦回忆,五年前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宫外同样不平静。 安泰的死,仿佛在本就在暗流涌动的京城内又投下了一块巨石。 这块巨石掀起的波澜,顿时就牵动了京城各方势力的心。 左相吕儒晦府。 “左相,安泰被太上皇问斩,其副手太仓令百里奕立刻就去了凉宫。” “根据宫内眼线来报,百里奕同太上皇相谈良久,但具体内容尚不得知。” 做汇报的中年正是大夏三公,御史大夫门下副手,御史中丞伊尚。 可即便是位比九卿,有稽查百官之权的御史中丞,到了吕儒晦的身前,伊尚姿态依旧很低,仿佛面前的就是君王,头都不敢抬。 吕儒晦端坐主位,品了一口手中清茶:“先是奉常冯无择,后是符玺令高利仕,再加上治粟内史安泰。” “两位当朝九卿,一位宫内根深蒂固经营了十几年,可与赵瑾分厅抗衡的掌印大宦,咱们这位太上皇,手段到是狠辣的紧啊!” 伊尚略作犹豫,开口说道:“安泰不仅被问斩,其家族更被黑卫所抄,所有男丁与之同罪,皆以谋反论处,女眷全部贬为娼妓,这根本就是灭门!” “太上皇手段如此凶残,让咱们不少同僚都惶恐不安。” “左相,以您之见,咱们是否要联名上书,让那位收敛一些?” “收敛?” 轻蔑一笑,吕儒晦摇头:“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 “更何况,咱们这位太上皇,整整在凉宫里憋了五年之久,那更是犹如出笼猛兽,逮谁咬谁啊!” “现在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同他对着干,他绝对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往你身上扣大帽子,继而以雷霆手段将之铲除。” “此时与他摊牌,不智!” 伊尚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继而恭敬道:“下官愚钝,太上皇仅掌监国之权,并未登基大宝,他又如何敢与满朝文武对抗?” “即便是陛下在许多时候,不也要与咱们相商,以做妥协吗?” “那不一样!” 将手中茶盏放下,吕儒晦沉声道:“陛下与咱们妥协,只是为了政治需要,为大局不得已做出的让步、取舍。” “但这位太上皇不同,他的性格本就刚烈!” “五年前,得闻匈奴来犯,根本不问缘由便亲率大军出征,就可窥知一二。” “现他更掌监国之职,大权在握,怎么可能会与你讲究平衡?” “更何况,世人皆称他为大夏之耻,这是劣势但也同样是优势!” “以此身份,无论他的所作所为再怎么出格,也不会引得旁人太过惊讶,继而在潜移默化中接受。” 伊尚似懂非懂:“那咱们要如何应对?” “以不变,应万变!” “他想杀谁,就让他杀!” “只要不是咱们的核心成员,那根本不必理会。” “他想要奏折,就全都给他送过去,治理一个国家,可不是但凭批阅奏折这么简单。” “即便是他下了命令,但出不了京城,无人理会,那也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说到这里,吕儒晦更是得意:“他杀的人越多,朝堂上对他的抵触就越深。” “到时候,满朝文武无一支持,便是陛下驾崩,他也绝无复位的可能。” “他现在为了抓取权柄,杀得旁人心惊胆战,看似过瘾,实则不过就是在自掘坟墓罢了!” “丢了人心,都不需咱们出手,自会引得天怒人怨!” 伊尚狂喜,躬身叩拜:“左相老成持重,下官拜服!” 说完,想到什么:“还有一事。” “太上皇于今夜在凉宫宴请三大商主事,下官是否去干预一下?” “只要下官发话,三大商定是理都不理太上皇,到时候他只能灰头土脸,落一难堪,徒惹人耻笑。” 这种小事,吕儒晦根本没放在心上,随意的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就好,几个商人主事,无关大局,若能挫一挫太上皇的威风也好,让他知道知道,这大夏究竟谁来做主。” 伊尚躬身:“下官这就去办。”m..nět “去吧,老夫倦了。” 另一边。 楚逸在乾坤宫整整坐了数个时辰,直至戌时到来这才离去。 才刚返回凉宫,楚逸就看到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满面羞愧的百里奕。 “太上皇,下官办事不力……” 第13章 抄家才是来钱最快的路子 “三大商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拒绝赴宴?” 玩味一笑,楚逸并不恼怒。 “赵瑾,召集三百黑卫,随本皇出宫。” “既然他们不肯来,那本皇就亲自去见上一面!” 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楚逸大步向宫外走去。 看着楚逸那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的样子,百里奕不由的缩了缩脖子。biquiu 谁说太上皇鲁莽冲动?那只能是他瞎了眼! 得楚逸命令,赵瑾不敢怠慢。 亲自提刀压阵,三百身手最为出众的黑卫紧随左右,神情肃穆,气势慑人。 京畿街道上,两侧百姓见状,纷纷驻足观望。 得闻出行之人乃大夏监国太上皇,更是品头论足,言语间多有讥讽之意。 对此情况,楚逸毫不在乎。 穿过了最热闹的前门正街,在无数百姓、各方眼线的关注下,直奔京畿唯有达官贵胄方可居住的东街走去。 来到一栋占有大片土地,极为奢华的府邸门前,楚逸停下脚步。 大夏承袭古制。 对阶级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 士农工商,其中以士大夫为最,商贩最低。 无论商人拥有多少财富,若其家门中未有入仕之人,皆只可身穿布衣、居土房,且不得于京畿内部拥有房产。 吴家虽贵为大夏四大商,但其家兴不过百年,纵与氏族联姻,或子孙中有人入朝为官,也绝不配在此地拥有居所。 楚逸亲自到来,吴家显然早已收到消息。 金丝楠木门大开,吴家上下三十余口,皆在门外两侧恭候多时。 “草民吴德旺,参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 以一半百老者为首,吴家皆跪地叩拜,山呼万年。 从銮驾内走下,楚逸语气冰冷:“你不是重病在床吗?怎得?这突然病就好了?” 跪在地上的吴德旺眼皮狂跳:“得闻太上皇亲至,草民的病一下子就痊愈了!” “放屁!” 冷笑一声,楚逸怒斥:“按大夏制,你吴家家门爵最高者,不过区区四品不更,距入士,获大夫一爵尚差一品。” “莫说东街有规定,爵不得十品庶长不可入住。” “纵是没有,区区不更,亦无权在京畿内获三间以上房屋。” “你们吴家……”顺着洞开的大门,看了一眼内里奢华的庭院:“好大的威风!” 声声怒斥,宛如诛心。 浓郁的杀气,瞬间就由楚逸周身散发而出,笼罩吴家府邸内外。 吴德旺吓坏了,大夏制度严苛,以爵论品,共分二十,最低公士、最高彻候,唯皇室宗亲可封王。 虽说大夏已立国三百余年,朝廷日益腐朽,没人再将这些逾越之礼当一回事,但真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也是杀头之罪! 吴德旺以颤抖的声音解释:“太上皇您误会了,这栋府邸,是草民租借而来,草民这就将它退掉!” 叩头同时,心中更是大为懊悔。 听信了伊尚的鬼话,不理会这个废物太上皇,谁料人家竟直接杀了过来,还以逾越之礼说事。 早知如此,他有病才参合到这些上层的权利斗争里面去。 “退租?” 楚逸戏谑一笑:“好啊,那就将你们的租契拿来,本皇亲自陪你去退!” 来之前,早让黑卫打探清楚,楚逸岂能相信对方鬼话。 吴德旺闻言,肝胆俱裂。 他哪里有什么见鬼的租契?这要是拿不出来……那他岂不是又多了一层欺君之罪! 绝望的恐惧笼罩在心头,无比后悔自己为何要被鬼迷了心窍的吴德旺更是磕头如捣蒜:“求太上皇开恩,求太上皇开恩那!” 眼见吴德旺额头血流如注,后面的妇人吓得当场痛哭,一少年见状不服,愤然起身,指着楚逸怒斥。 “你虽贵为太上皇,但我吴家亦是大夏望族,每年为朝廷缴巨额赋税,是奉公守法的良民。” “你一言不合,就要以此论罪,天下人如何心服?你可莫要忘记,咱们京城的百姓,都在后面看着!” 吴德旺见儿子竟在此时跳出来训斥楚逸,惊怒到了极点,当即起身甩了儿子一个耳光,斥骂道:“逆子,给我闭嘴,你是想让我吴家满门都给你陪葬吗?” 说罢,吴德旺再度跪地,连连磕头,苦求道:“太上皇,草民教子无方,求您恕罪啊!” 缓缓抬首,楚逸看了眼那名被打到面颊红肿,仍一脸不忿的少年,淡然道:“你不错,很有胆魄!” “但!本皇要告诉你……”大步上前,楚逸目光如电。 “你们吴家,身为我大夏四大商贾,更是京畿地区最大的粮商,却在此天灾肆虐、灾民遍地,许多百姓为活命易子而食的时候,宁可将仓库内的粮食捂到发霉,也绝不肯按朝廷的要求,以正常市价售卖。” “现如今市面上的粮价翻了百倍,难道不是你们故意为之吗?” “商人重利、轻义,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在此灾情连年之际,大发国难财,而罔顾朝廷命令,蔑视百姓生死!” “在你们吸百姓血髓,刮民脂民膏之时,怎么不知道百姓们在看着?如今报应来了,却妄想以百姓做挡箭牌,真当我大夏百姓,皆为无知愚民吗?” 吴家为大夏豪商,出入皆以八骏拉车,行帝王规格。 哪怕是府上仆人吃食,也好过无数百姓。 每日因卖相稍有不好而丢弃掉的食物更堆积如山,奢靡无度。 百姓看在眼里,早就民怨沸腾,只因吴家权势惊人,敢怒不敢言。 如今太上皇亲临,听闻他这一番说到心坎里的话语,百姓皆激动叩首。 “太上皇仁慈!” “太上皇才是真正知道我们百姓疾苦的明君啊!” 五年前楚逸初登大宝,就与犯境的匈奴作战,不幸被俘,有损国体。 但具体如何,百姓们根本不清楚,不过道听途说。 大夏建国三百载,莫说太上皇之尊,就是普通官吏如此知晓百姓疾苦,且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的也不见一人。 大夏之耻?百姓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能为百姓说话,心有百姓的君王! 眼见楚逸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占据了人心大义,吴德旺更是肝胆欲裂。 这般把控人心的手段,岂是他能对付的! “吴家家主吴德旺,藐视大夏礼制,逾越规矩,于国难之际吸民脂民膏,大发国难之财,其罪秉烛难书。” “赵瑾,将此撩给本皇拿下!” “吴家三族,皆绞首示众,以平民怨。” “其族中财产,均充入国库,作赈灾之用!” 一声令下,人头滚滚。 吴德旺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惊恐的想要扑上来,却被两名黑卫按住,用刀抵在了脖颈之间。 “太上皇饶命啊!草民只是听命行事,草民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您饶草民一家老小……” “斩!” 看都不看吴德旺一样,楚逸神色清冷。 转首,就奔着远处走去。 之前还围绕在一旁,议论纷纷的百姓连忙恭顺的让开了道路,眼中满是崇敬。 吴家的惨嚎叫骂渐渐远去。 向着鲁家走去的楚逸扭头,看了身旁面色苍白的百里奕一眼:“怎得?认为本皇太过残暴?” 百里奕一惊,连忙摇头:“臣不敢!” “不敢?是不敢说吧?” “有什么,就直接说!” 深深的看了百里奕一眼,楚逸沉声道:“本皇要听的是真话……” 第14章 螳臂当车?那你是找死! 在楚逸如鹰隼的目光下。 百里奕心头一凛,紧张道:“臣只是认为,三大商会如此,当是受到了旁人的教唆。” “太上皇您虽以雷霆手段惩戒,但却治标而不治本……” “你认为,本皇此举,是在打草惊蛇对吧?”一句将百里奕打断,楚逸反问。 不敢多言,百里奕只是点头不语。 大笑两声,楚逸冷笑道:“本皇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否则……”双眼一凝:“如何才能引蛇出洞呢?” 百里奕大惊,心中念头急转。 自己刚刚虽未说明,但他相信太上皇绝对听明白了。 如吕儒晦者,均蛰伏不出,任由太上皇对朝臣商贾施以暴行,所图者无非就是让他激起民愤,继而引朝臣群起攻之。 已登上了太上皇这条大船,百里奕就只能跟着一条路走到黑。 本还担忧太上皇是否将问题看的太过简单,现在一看,太上皇竟是早有准备! 还在思索。 行进的队伍,就已抵达了本就相距不远的鲁家府邸街道口。 之前吴家的下场,鲁家显然已通过各种渠道得知。 大门外,以家主鲁永昌为首,一大家子都恭敬的立在左右等待。 除鲁家众人,还有一身穿官服,气度不凡的男人站在他身旁,正是御史中丞伊尚。 看着由远及近,浩浩荡荡,身上还带着阵阵血腥杀伐之气的车队,鲁永昌有些胆怯的看向伊尚:“伊大人,真的没问题吗?刚刚吴家的事情您也听说了,他们可是全都被杀了啊!” 伊尚淡然的撇了撇面色苍白的鲁永昌,冷哼一声:“有本官在,你怕个什么?” “既本官敢收你银子,就有把握将你保下来!” “你可别忘了,本官身后,还有咱们左相,他敢不给面子?” 闻言,鲁永昌心中渐安。 破财消灾,贿赂的款项虽巨,但能保住身价性命,那也值了! 二人对话的同时,楚逸就已来到了近前。 “恭敬一些,别让他抓住什么把柄!” 叮嘱一语,伊尚率先对楚逸叩首:“臣,御史府,御史中丞伊尚,拜见太上皇!” “草民鲁永昌,携鲁家三十五口,叩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 “太上皇,万年,万万年!” 无视鲁家众人,楚逸将目光放在了伊尚的身上:“伊大人不在御史府,来此处做什?” 伊尚连忙回道:“下官与鲁永昌为好友,恰受他所邀,于其府中做客。” 点了点头,楚逸将目光看向鲁永昌:“我若没记错,你不是让家人告诉百里大人,说你人在外地吗?” “怎得?这是飞回来的?还是因伊大人在,才故意找个借口搪塞本皇?” 伊尚眉头一挑,沉声道:“这中间,当是有什么误会。” “太上皇您身份尊贵,何必与一商贾计较?” 说罢,更是拉着颤抖不止的鲁永昌:“快,还不赶紧给太上皇赔个不是?” 愣愣的被伊尚拉起,鲁永昌连忙作鞠叩首:“太上皇,草民实乃无心之举,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看着面前一唱一和,连敷衍都敷衍到如此虚伪的二人,楚逸笑了。 “伊大人在此,果然是不一样。” “比那个吴德旺,姓鲁的你这底气到是足了不少。” 闻言,伊尚面色巨变:“太上皇您这是何意?” “身为有稽查百官之职,地位仅次九卿的御史中丞,与这些商贾交往……”瞥了一眼身后的百里奕:“伊大人的身份不合适吧?” 一语说完。 楚逸也不等伊尚辩解,对着候在身旁的赵瑾摆了摆手。 赵瑾心领神会,连声对左右黑卫下令:“上,搜一搜伊大人的衣袖。” 眼见几名黑卫走了上来,伊尚惊怒:“本官乃左相学生,御史中丞,你们敢对本官不敬?” 轻蔑之色从赵瑾眼中一闪而过,阴森森的回道:“咱家现在听的,可是监国太上皇的命令。” “监国能怎样?太上皇又不是陛下!岂可无故搜朝中重臣的衣袖?” “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让天下臣工如何做想?” “难道……”情况危机,惊惧的衣衫已逐渐丧失理智:“太上皇就不怕臣参你一本吗?” “若此事被左相知晓,联合朝臣一并上折,莫说监国,就是太上皇之位,怕你也难保!” 一语说罢,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感受着此间凝重的气氛,伊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他面色苍白,却只能咬牙硬撑,目光死死的盯着楚逸。 这番话虽是大不敬,但还有补救的机会。 只要左相出面,他道个歉,就可大事化小。 但他身上的东西要是被搜了出来……那才真是要命! 楚逸淡然一笑,以赞叹的口吻说道:“不愧是御史中丞,凡事都不离参奏啊!” 虽是赞叹,语气却极为冰冷,已充满杀机。 赵瑾见状,更是不敢怠慢,连忙下令:“给咱家搜!” 伊尚肝胆俱裂,奈何他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抵挡这如狼似虎的黑卫? 顷刻间,伊尚就被掀翻在地,身上的衣服更是被直接扯破。 越是挣扎,衣服的破损就越发严重。 堂堂朝中重臣,此刻算是彻底将颜面丢尽。 含着眼泪,被按在地上的伊尚嘶吼:“你们竟敢如此羞辱本官!” “楚逸!赵瑾!你们等着,本官绝不会就此罢休!这件事,咱们没完!” 话音才刚落地。 衣服内衬被撕破的部位,就散落出了一大片的银票。 赵瑾眼前一亮,小跑着上前将之捡起。 略作查看,嘴角就挂起了一抹得意的狞笑:“伊尚,你死定了!” 旋即,恭敬的来到楚逸身前,以双手将银票奉上:“太上皇,在伊尚的身上,共搜到面额十万的银票数十张,其中还有一部分地契,皆有鲁家印信。”m..nět “共计……”粗略一算,赵瑾继续:“三百余万两文银!” 听到这话。 伊尚周身一颤,面如死灰。 这些钱,正是刚刚鲁永昌赠送予他,这才刚揣入怀中热乎了不到半刻钟,就被抓了个现行! 伊尚清楚,他算是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伊尚更是疯狂挣扎,破罐子破摔一般对着楚逸怒吼:“是鲁家的又如何?与你何干?” “楚逸!你还真敢杀了我不成?我可是左相的学生,若他老人家得知,定不会饶了你的!” 第15章 糜家有女,糜凝香 “杀了!” 冷冰冰的看了一眼伊尚,楚逸没有丝毫的犹豫。 伊尚瞪大了双眼。 因紧张,一口气憋在胸口,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这楚逸竟真有此气魄,当场就要杀了自己! 与之前的那几个倒霉蛋不同。 他,可是左相一手提拔起来,依为心腹的学生啊! 奈何,黑卫才不管伊尚如何做想。 只听命于皇家的他们,与这些朝臣天生就是敌对关系。 得楚逸的命令,两名黑卫立刻抽出佩刀。 刀光一闪而过,伊尚顿时就发出了阵阵惨叫。 背后多了两条血痕的伊尚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攻击。 几下过后。 伊尚的哀嚎惨叫逐渐衰弱,整个人都已血肉模糊。 在弥留之际,伊尚隐约听到楚逸那高高在上,威严且冷漠到极点的声音。 “伊尚身为御史中丞,不念皇恩,忘圣贤教诲,贪墨无度,罪不可恕!” “传本皇令,伊尚虽就地伏法,但其亲族却不可逍遥于法外!” “命黑卫诛其三族,九族亲缘之内者,一律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录用!” “另……”转首,看向一旁瘫坐在地,已被吓傻的鲁永昌,楚逸继续: “奸商鲁永昌,于国难之际不思报销国家,囤粮以重金出手,大发横财,至灾民无米可食,百姓怨声载道。” “其全族尽斩,家产皆充没国库,以为赈灾之用!” 满身伤痕,已化作血人,连哀嚎力气都已失去的伊尚,在听完这几句话之后,眼中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悔恨,死不瞑目。 另一边的鲁永昌一家,发出了阵阵绝望的求饶、哭嚎之声。 “相比于吴德旺一家,你们更是可恶!” “耍滑头不说,竟还贿赂朝中重臣,妄想以此来对抗本皇,实是罪不可恕!” 冷漠的看了一眼哭嚎的鲁家众人,楚逸语气冰冷:“抄家、灭族!” 说完,转身就走。 三大商,这才去了两家,楚逸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他们扯淡。 “太上皇,饶命啊!” “草民愿奉上全部的家产,求您饶命啊!” 身后不断传来鲁家的惨叫与刀锋入肉的声音。 不过片刻,声音戛然而止。 鲁家大门外,血流成河,围观的百姓皆面色苍白。 不过大家都亲眼所见。 太上皇是从那个贪官的怀中,搜出了价值几百万两的银票地契,那个奸商鲁永昌比吴德旺更是可恶,不光囤积粮食以高价售卖,更是经常以次充好。 许多陈米、霉米,甚至是砂砾石子都被参杂其中,不知多少百姓为此而亡。 虽是此刻的场面极为血腥,百姓们非常的害怕,但仍有不少人在为太上皇叫好。 贪官污吏该杀! 奸商更加该杀! 身后的情况如何,楚逸根本就不在乎。 调转马头,正打算去那最后一个糜姓商家的府邸赶去。 才过了一道借口,就发现有一身穿素衣,容貌俏丽的女子,带着十几名老幼向他缓缓走来。 “太上皇,他们是糜家的人!” “为首的那个,是糜家大小姐糜凝香。” 百里奕亲眼目睹了楚逸的雷霆手段,早已心服口服。 无论如此鲁莽杀人是否合适,今后会引来多大的风波。 但就眼下,百姓们看向楚逸那炙热、崇拜的目光,就让他知道,在这一盘上,太上皇已占据了先手优势。 立威杀人以引蛇出洞,这仅仅只是表面。 太上皇此举,不光是充盈了见底的国库,更是得到了百姓的拥戴。 看清了这一切,早已没有后路的百里奕,越发死心塌地。 快步来到楚逸身边,百里奕介绍道:“比之另外两家,糜家的情况比较特殊。” “另外那两家虽是在河南、江淮起家,但早已将重心转移到了京畿,且均以贩粮为根本。” “这个糜家的根在巴蜀,只经历短短三代,就以微末之姿,入天下四大豪商之列。” “糜家的家主糜泰重疾缠身,近年来无力主事,家中大小事务皆由其两个儿子掌控,结果生意每况日下。” “糜凝香虽年不过二十,为家中独女,却手腕惊人,硬生生从两名兄长手中夺过了家政大权。” “一年多的光景,糜家生意红火更胜往昔,可见此女本事远非常人可比。” 百里奕介绍的同时。 糜凝香就已带着族人们来到了楚逸身前。 微微一福,恭敬道:“民女糜凝香,参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 “民女愿献糜家全部资产,以助朝廷赈灾,只求太上皇能允一事!” 糜凝香的容貌极美。 肤如羊脂白玉,明媚的大眼璀璨似星辰,高耸鼻梁下的樱桃小嘴,更是引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品尝其中滋味。 虽无吕嬃姐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如一朵娇艳的荷莲,再配有她身为糜家主事、商界女强人那难以遮掩的强大气场,别有一番风味。 看着对方黑白分明,与单纯根本挂不上钩,却极为纯澈的双眸,仿佛使这个看似简单的女人,充满了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智慧。 再加上百里奕的介绍。 楚逸清楚,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漠然的看了糜凝香一眼,楚逸不喜不怒:“你想要本皇做什么?” 糜凝香连忙跪地,以淡然的口吻说道:“民女只求太上皇允诺,准民女获陇西地区的铜铁贩卖资格!” 糜凝香话音才刚落地,百里奕就已勃然大怒。 “大胆!” “铜铁历来都由官府掌控,为国之本也,岂能让你区区一民商经营?” 糜凝香依旧淡然,恭敬叩首:“百里大人,民女自知铜铁的重要性,更知此乃国之重器,私人不得贩卖,否则当以叛国罪论处。” “不过,民女所求,并非是直接参与贩卖,而是以高于市场的价格从官商手中购买,然后自筹运费,从其他各地运送铜铁至陇西贩卖,且不售于私人,只卖官府!” “如此,非但不侵害官家利益,更可使之多赚不少的利润,免去了由各地矿山开采之后运送到陇西的费用,岂不美哉?” 将这番话说完,糜凝香对着楚逸深深一拜,眼中闪过了一抹哀痛:“为此,家主已自绞于府内,只为平息太上皇怒火。” “且,我糜家连同田产、地契等物,共计家产一千三百二十万两,愿全部捐献给朝廷,只求太上皇开恩!” 第16章 被触及底线的吕儒晦 听到糜凝香这么说,左右围观的百姓皆倒吸一口冷气。 糜家家主糜泰,自绞家中! 其更是拿出了整整一千三百多万两,只为买上一个活命的机会! 以现今大夏帝国最繁华的江南,富庶的政治中心陇西二地来计算,一个三口之家的年收入总和,也不超过五十两文银。 大夏最为昌盛繁华之时,年收入税款,亦不过千万两文银。 这糜家一家之力…… 天下四大豪商,恐怖如斯! 默默的看了一眼糜凝香,楚逸沉声道:“你当清楚,本皇此次出巡,为的就是你们三大商。” “民女知道!” “所以,民女的父亲,已自绞家中!” 楚逸摇了摇头,不喜不怒:“这还不够!”m..nět 糜凝香咬着樱唇::“民女更知道,太上皇您不留无用之人。” “故,民女为证明我糜家对太上皇您尚有价值,愿行此常人所不能之事!” “民女只求……”又是深深一拜:“太上皇,肯给糜家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好!” 以赞叹的目光看向糜凝香,楚逸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好一个糜家独女!” “就冲你的胆魄,本皇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三天!三天的时间里,你须将详细计划陈列出来,上呈本皇。” “若此计划确可打动本皇,那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糜泰病重多年,行将就木。 自绞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种解脱,楚逸不会为此动容分毫。 但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商业经济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究竟有着多么重大的影响,倘若这个糜家当真可用,他不介意扶对方一把! “民女,叩谢太上皇!” 又看了一眼率糜家众人叩谢的糜凝香,楚逸收回目光:“回宫!” 赵瑾连忙扯着嗓子高唱:“太上皇起驾,回宫!” 待楚逸的銮驾车队走远,左右的百姓这才津津乐道的议论起来。 人群中,糜凝香仿若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整个后背都已被汗水浸透。 一名族人上前,将糜凝香搀起,满脸不忿:“我们家主都自绞了,他竟毫不动容,简直太过冷……” “收声!” 连忙打断族人,糜凝香严肃道:“你我都清楚,父亲会自绞,实因他不堪病痛折磨,这也就是给咱们糜家争取一个求饶的机会罢了。” 族人仍旧不忿:“那咱们几代人,好不容积累起来的财富,一下子都送出去了他还不满意吗?” 糜凝香苦涩一笑:“你可是忘了吴家、鲁家?想想他们的下场。” “当初太上皇来帖,我就有言,此不得不去。” “是你们非要一意孤行,听那伊尚的鬼话,现在伊尚自己都被灭了满门,你们才知道其中厉害?” “若非提前探知,家主当机立断,咱们糜家怕也要步了吴、鲁的后尘!” 左右族人,皆面色怆然,目光中露出后怕之意。 唯有那名不忿的族人,仍在继续:“可就算是这样,咱们不也没完全避过这次的大难吗?” “太上皇只给了三天的时间,咱们亏本贩卖铜铁,人家未必就查不到,咱们手中掌握着一座私矿。” “要是被查了出来,不还是死路一条吗?” 看了一眼左右。 确认附近没有闲杂的旁人,糜凝香这才咬了咬樱唇,以坚定的口吻说道:“此事若被朝廷知晓,我们糜家必死无疑。” “但如果只是被太上皇知道,说不准就是咱们糜家的一个机会!” “现糜家已是必死之局,唯有行此破釜沉舟之策!” “太上皇需要有人咱站在他这边,咱们就将身家性命都放进去,当做投名状来搏上一把!” 楚逸从出宫到返回。 前前后后,也不过就三个时辰。 吴家、鲁家被灭满门。 御史中丞伊尚螳臂当车,同样是害了全家性命。 里里外外算下来,就是大几百条人命。 京畿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是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当事不断发酵,传到吕儒晦耳中的时候,已至午夜时分。 伊尚乃吕儒晦最得意的门生弟子,更是将来要取代御史大夫的心腹臂膀,得闻他满门被灭,这已触及到了吕儒晦的底线。 看着面色阴沉到可怕的吕儒晦,前来汇报消息的卫士令陈康义愤填膺。 “左相,太上皇实在太过分了。” “他竟不分青红皂白,多次妄杀我朝中重臣,您可要为大家主持公道啊!” 与之一并前来的上卿,廷尉张傲点头:“陈大人说的不错。” “太上皇仗天子之威,枉顾国法,多次越过我廷尉府以私刑处置,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也!” 吕儒晦端起桌面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看向九卿之首的上卿张傲:“张兄说的不错,以你之见,我们当要如何?” 张傲沉声回复:“太上皇被陛下囚凉宫五年之久,初掌大权,却不善利用,只知道凭其喜好以权势压人。” “你我作为朝廷股肱,断不让太上皇如此肆意妄为。” “若继续放任下去,怕是距出现第二个百里奕,亦不远矣!” 吕儒晦面色越发阴沉。 以食指敲击着桌面,闭目沉思。 半晌,这才缓缓张开双眼:“待明日,我等一并上疏,让太上皇暂放监国之权,去学学如何处理政务才说其他!” 同在书房内,属于吕儒晦核心圈子的几人纷纷对视,皆拱手行礼。 “我等以左相马首是瞻!” 吕儒晦点了点头:“明日尚有朝政需处理,各位就先回去休息吧。” 一语说罢,众人纷纷躬身告退。 待最后一人离去。 吕儒晦这才走到书案前,抽出一张白纸,刷刷的书写起来。 书写完毕,双手轻轻的拍了两下,门外一名侍卫快步走来,恭敬下拜。 “去,将此物送往凉宫,交给倩儿!” 说话的同时,吕儒晦从怀中掏出一精致的瓷瓶,连同书信一并交给侍卫叮嘱道。 侍卫接过东西,看也不看就塞入怀中,大步离去。 顺着洞开的房门,缓缓来到院落,吕儒晦抬首看了一眼高悬的明月,喃喃自语:“楚逸,你可不要逼老夫走到最后一步……” 第17章 我死以后,哪管洪水滔天! 楚逸才刚返回凉宫没多久,赵瑾就带着最新消息赶来。 “太上皇,就在刚刚,朝中过半的臣工都聚在了左相吕儒晦府中,商谈大约足有一个时辰方才离开。” “一个时辰?”眉头一挑,楚逸淡然反问:“可知他们商议了什么?” “具体情况不知。” “黑卫们仅是探到,待众人由吕府离去后,都在商议明日上疏的折子内容。” 点了点头,楚逸漫不经心的走到晃动的烛火旁,用镊子挑了下灯芯,火光顿时跳跃起来。 “吕儒晦乃我大夏左相,自皇弟病重后的数年以来,几乎都是他在主理朝政,政令的颁布,官员的选拔任用……也无怪他会笼络到那么多人的支持!” “既然他们决定联名上疏,定是因本皇这几日的行为,触及到了他们的底线。” “无法接受上头还有一个可定其生死的皇权掌控者,他们自是想做出改变。” “最好的办法么……”嘴角上扬,楚逸冷笑:“无非就是将皇权从本皇手中夺走,或是干脆让本皇消失!” 赵瑾听的头皮发麻,连忙下拜:“老奴连同三千黑卫,必拼死保护太上皇安危!” “不必这么紧张!” 摆了摆手,楚逸自信道:“即便他们真想鱼死网破,也绝不敢明着来!” 说罢,大步走出殿外,对赵瑾吩咐:“本皇要去凤仪宫!” 夜以深。 当楚逸抵达凤仪宫的时候,皇后吕嬃正打算就寝安睡。 隔着寝宫通往堂屋的门帘,楚逸拱手:“弟妹,本皇来看望你了!” 门帘内,吕嬃清冷且略有紧张的声音传来:“夜已深,本宫不宜与太上皇会面,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弟妹确定,让本皇在这里说?” 看了一眼左右宫女,楚逸似笑非笑的反问。 略作沉吟。 吕嬃以不甘的口吻下令:“你们都退下!” 待一众宫女全部离去,吕嬃这才冷冰冰的开口询问:“太上皇到底有什么事?” 并未做出任何的回应。 楚逸径直将门帘掀起,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见楚逸如此放肆,仅身穿小衣、端坐在床头的吕嬃连忙拿被子盖住身体,怒斥:“未经本宫允许,你岂可擅自闯入?” “太上皇,单以此罪,本宫就可以……” “别说那些没用的!” 一语将吕嬃的威胁打断,楚逸自顾自的在软榻上坐下:“这种自我安慰的话,弟妹说着有意义吗?”https:/ 说着,大手更是拽过了吕嬃裹在身上的棉被,露出了下面一截光滑白腻、如莲藕般的小腿。 吕嬃连忙挣扎起身,向软榻内部退去:“你别太过分了!” 身为大夏皇后,吕嬃本就身份尊贵,母仪天下的气度油然而生,今盛怒之下,凤眉倒竖,还真有几分摄人的气势。 不过这一套,在楚逸的面前显然没什么大用。 他有的事办法,卸掉吕嬃身上的倒刺! “半个时辰前,我刚得到消息。” “包括卫士令陈康,上卿张傲等朝中重臣,过半的实权臣工聚在左相府邸商议了整整一个时辰。” “具体商议内容,没人清楚,但本皇相信,他们待明日定会来找本皇的麻烦!” 吕嬃杏眼圆睁,明媚的双眸中写满了震惊。 看着对方惊讶中带有一股别样魅力的俏皮模样,楚逸冷笑同时,顺势坐到了吕嬃的身边,凝望着她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双眸。 “本皇来的路上就在考虑,要不要趁此时机,待他们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的时候,在凉宫布下刀斧手,直接乱刀砍死?” 如此冰冷的话语,偏偏楚逸是笑着说出来的。 可当吕嬃听到这一番话后,却如坠冰窟。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随便换一个人来说,吕嬃都只当他疯了,然后让人乱棍打死。 他要杀的,那可是朝中过半的实权臣工,这些人就代表了大夏权利金字塔的最上层。 一个出事,京畿都要震上三震,全都死了,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可偏偏,这一番话是楚逸说的。 结合楚逸之前的所作所为,吕嬃丝毫不怀疑,这种事他真能做得出来。 毕竟,楚逸这才成为监国几天?他杀掉的重臣人数,都已超过取得监国之权的天数了! 放眼大夏三百年,就没人能达成此成就。 这种嗜血如命,毫不在意后果的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不要!” 想到这里,吕嬃本能惊呼:“你一旦这么做了,莫说京畿,天下官员皆会因此而人心惶惶。” “到时候,大夏一乱,本就灾民遍地的局势将会彻底崩溃。” “若真如此,只能让咱们大夏陷入内忧外患之境,周边的异族定会趁虚而入,我大夏三百年的国运,都有可能因此而终结!” 说到这里,吕嬃更是激动,凑到楚逸身前:“太上皇,你可千万不能冲动!” 盯着吕嬃那惊恐的双眸,楚逸不言不语。 缓缓抬起右手,用手背摩擦着吕嬃那如蛋清般光滑的脸颊,以沉重的口吻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但既然他们不给本皇活路,本皇还需考虑其他么?” “莫不是,你没听过这句话?” “我死以后,哪管洪水滔天!” 冰冷的言语,刺激的吕嬃不断颤抖。 楚逸手掌在她肌肤上每一寸的游走,更是让吕嬃有了一种触电般的酸麻。 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感觉,偏偏感觉来的越发强烈,就连呼吸都已逐渐急促起来。 强忍着内心那陌生又让她恐惧的躁动,吕嬃努力让头脑冷静下来。 为了不让楚逸作怪的大手继续刺激自己,更是一把将其捉住,仰面正色道:“太上皇,这件事,其实未必就没有解决的办法……” 第18章 帘幕后的秘密 看着主动握住自己,摆出一副安抚、讨好状的吕嬃。 楚逸不动声色的感受着对方手心温度与那轻柔的触感,好奇询问:“弟妹有办法?” 吕嬃挣扎着想要将被反握住的玉手抽出却已失败告终,只好放任楚逸继续占自己的便宜,急切的解释:“太上皇您若暂时放下监国之权,专心学习政务,由左相等臣工来主持朝臣。” “相信,只要太上皇您能逐渐掌握国事,左相他们定会将权柄交换于你。” “这样一来,也就避免了我大秦内部倾轧,至使天下祸乱的可能。” 楚逸从来都没指望过吕嬃能真心帮他。 如今听到这话,更是被直接气笑:“弟妹不愧是吕相的爱女,当真事事都为吕相着想啊。” “以此办法来解决,这和将本皇废掉有什么区别?” “交还权柄?这话你自己信吗?” 吕嬃闻言一滞,皱眉道:“那太上皇真打算玉石俱焚了?” “我有什么打算,和弟妹有关系么?” “若我将心中想法告诉了你,岂不等同于直接告诉左相?” 淡然一笑,抬手就揽在了吕嬃杨柳般的腰肢上。 一边把玩着她腰间滑嫩的软肉,一边贴着她的耳垂轻声道:“既然你父亲枉顾国恩,那就先让本皇在你的身上收点利息如何?” 如触电一般,吕嬃本能想要弹起。 可还不待起身,就被楚逸紧紧楼入,整个人都坐到了他的身上。 “楚逸!你不要太过分!” 吕嬃娇声怒斥。 但她的威严,配上如此情况,却只能增添楚逸的欲望,别无它用。 恰在此时。 寝宫门外,传来了衡山王楚钧的声音。 “母后,儿臣已将《大夏律法》中的《刑法篇》全部背下,您现在需要儿臣背诵吗?” 楚钧的声音,让吕翔紧张的瞪大了双眼。 就在此刻。 他们彼此之间,仅仅就隔着那一道门帘。 一旦帘子被掀开,她的丑态可就全然暴露在了衡山王楚钧的面前! 如此紧张刺激,甚至远远超过了之前那几次的总和。 吕嬃本能的想要说些什么,来搪塞对方,将这个没眼色的衡山王赶走。 可还不等她开口,楚逸就已率先说道:“《大夏律法》中的《刑法篇》,通篇足有整整六千字,衡山王你全都背下来了?” “本皇,到是不信!” “不若衡山王背给本皇听听?” 楚逸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衡山王楚钧一跳,本能惊呼:“皇……皇叔,怎么你也在?” 瞪大的双眼,更是紧紧的盯着面前帘幕,仿佛想看透帘幕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一般。 楚钧根本就无法理解,这明明已至深夜,太上皇为何会出现在皇后的寝宫当中,而且两人还将门帘拉了下来。 这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说,连让人看到都不可以! 身在帘幕后方。 楚逸自是猜不到楚钧心头的小心思,当然他也不需要去猜。 翻身一扭,将吕嬃直接压在身下,一只手牢牢的按住她滑嫩的大腿,防止吕嬃挣扎逃离。 感受着彼此间肌肤紧贴所带来的刺激,还有吕嬃因紧张,胸口不断起伏而带来了阵阵冲击。 楚逸陶醉的深嗅一下,不顾吕嬃要杀人的目光,对着外面的楚钧就开口说道:“你区区一个小辈,还想管本皇在做什么不成?” “本皇与皇后如何,和你没关系,你既想要背诵功课,作为长辈,本皇当有教导的义务,你直接背吧!” 帘幕外的楚钧表情阴晴不定。 咬了咬牙,终是认为,展现自己刚刚的努力成果比较重要,楚钧朗声背诵道:“为都官有律者:其有嬴、不备、物值……” 帘幕外的楚钧,越背越感觉顺口,声音愈发洪亮。 帘幕内,吕嬃却已被楚逸肆无忌惮的攻势,给弄到面红耳赤。 特别当楚钧的声音,透过帘幕传进来以后,更是让她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羞耻感。 “你,你简直混账!” 虽是在咬牙切齿的怒骂,偏偏吕嬃还只能压低音量,生怕被外面的楚钧听到,使得她这一番话非但没有丝毫威慑力,更是成了推助器。 急促的呼吸,配合上此间暧昧的气氛,使得吕嬃自己都感觉羞愧难当。 轻声一笑,楚逸毫不在意吕嬃的威胁,又是深嗅了两下,一脸陶醉。 楚逸二人一上一下的趴在吕嬃的香榻上,肌肤紧贴。 尽管此处的空间不小,但温度却在急剧攀升,炙热的鼻息不断相互吹打到对方的脸上,使气氛越发炙热。 伸出闲着的左手,一把撤下吕嬃紧贴脖颈的衣领,在确认此前种下的草莓仍有痕迹以后,楚逸咬了吕嬃的耳垂一下,得意说道:“弟妹不就喜欢本皇如此混账吗?” 如此轻佻的话语,简直就是街头浪荡子调戏良家妇女一般,让吕嬃羞愤不已。 可还不待她发怒,楚逸就已自顾自的有了动作。 “别!” 吕嬃轻声恳求。 打死她都想不到,自己竟会有如弱女子一般,被楚逸压在身下恳求的时候。 活色生香,婉转凄凉。 再配上吕嬃那股唯皇后独有的高贵气质,对任何人而言,都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力。 楚逸只感胸前有一座火山正在不断翻涌,其爆发之势,足以毁天灭地。 哪里还管吕嬃的哀求。biquiu 本就蓄意报复的楚逸毫不客气,上下其手。 吕嬃不由惊呼,欲挣扎阻止楚逸越发过分的动作,可却因为幅度太大,不小心踢到了前方的帘幕。 帘幕虽无声。 但突然的浮动,却足以惊动在外的任何人。 吕嬃、楚逸二人的动作不由一滞,外面正在朗声背诵的衡山王楚钧戛然而止,好奇询问:“母后,您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吕嬃羞愤的瞪着楚逸。 倘若目光可以杀人,她定要将身上这个可恶的混蛋大卸八块。 奈何。 此时的她,只能尽量平复心情,以淡漠的口吻回道:“本宫无事!” “母后,您当真无事吗?” 楚钧询问的同时,距离帘幕又近了几分。 烛光倒影下,楚钧的身影清晰可见。 以彼此间的距离。 只要楚钧抬手挑起门帘,就可看到楚逸正压在他母后的身上,一只大手更是钻进了对方的小衣深处,覆盖于山峦之间。 气氛,顿时就紧张到了极致…… 第19章 皇后的肚兜 砰!砰!砰! 因紧张。 吕嬃的心跳不断加速,白腻的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丝丝汗水。 明媚的双眸中,写满了慌乱,本因激动而布满红霞的俏脸,在此刻也多了一份因惊恐而带来的苍白。 倘若这一幕被楚钧撞破。 无论将来如何,她是断然无颜在活下去了。 “少废话,给本宫我出去!” 突如其来的训斥,使得楚钧一愣。 旋即,就想到了那个凶狠的太上皇还在里面,指不定就是他如何招惹到了母后。 想到此处,本还半跪的楚钧立刻起身。 “儿臣担心母后安危。” “请让儿臣先行确认母后您无事,后儿臣再向母后请罪!” 一语说罢。 门帘上就映出了楚钧抬手的倒影。 眼见楚钧当真要掀开门帘,撞破自己与楚逸的秘密,吕嬃的心顿时就悬在了嗓子眼。 倘若真被楚钧撞破,她除了杀人灭口,还有其他办法吗? 楚逸!楚逸! 双眸中满是渴求的看向楚逸,期盼他能想个办法阻止楚钧的行为。 打死吕嬃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有如受惊小鹿般求助楚逸的一天。 然而。 更让吕嬃想不到的是。 即便到了如此紧张的时刻,楚逸那一双大手居然仍没老实下来,更是变本加厉的绕到背后,解开了她肚兜上的系带。 突然就一阵轻松,使得吕嬃瞪大了双眼。 她真怀疑,楚逸这家伙上辈子是不是一个色鬼投胎过来的! 不由的,吕嬃心头升起了一股冲动,想要不管不顾的和这个混蛋拼命,大不了就一起死! 与此同时。 门帘外,楚钧的手已抓住了帘幕的下摆,只要向上一挑,便能看到里间的一切春光景象。 可就在此时。 吕嬃突然感觉身上一轻,楚逸竟是撑起了身子,从她身上重新坐起。 当楚钧将门帘掀开后,看到的就是皇后吕嬃横躺在香榻上,身上盖着棉被,唯有红晕的面色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一旁的太上皇楚逸,临危正坐,彼此留有一定的距离,显得极为规矩。 这一幕看起来十分的正常,偏偏楚钧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吕嬃那绯红的脸色。 如此娇媚动人的样子,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又或许…… 是这看似平淡的二人,呼吸却都显得略有急促。 “看完了?” 突然,楚逸深沉的声音传来,惊醒了尚在观望的楚钧。 感受到楚逸那淡漠的目光,楚钧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仿若回到了当初差点被他杀死的梦魇当中。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楚钧神情慌乱:“看,看完了。” “看完了还不滚?” 厉声呵斥,更是把楚钧吓的一个激灵。 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皇……皇叔……对不起……” 一边道歉,楚钧一边以跪拜的姿势,缓缓退走。 吕嬃看到楚钧那软弱无能的样子,倍感失望。 旁得不说。 就只说这身为男儿的胆识,楚钧比这大不了他多少的皇叔,彼此相差的距离都有如天地之别。 就这种无胆匪类,怎么可能扶持的起来! 倘若有朝一日,真让楚钧这个废物光明正大的和楚逸对着干,他敢吗?筆趣閣 心情无比的失落且沉重,吕嬃半撑起身子,摆了摆手:“衡山王的夏律尚没背完,出去接着背吧,本宫在里面听着!” 说罢,转首看向楚逸:“太上皇,今天色以晚,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说。” 楚逸扭头,以余光看了一眼吕嬃,发现她的神色淡漠,表情凝重。 心知继续强求,只能适得其反,楚逸也不留恋。 “那本皇就先行告辞了!” 趁着起身的功夫,凑到吕嬃身边,楚逸轻声道:“今天没做完的,咱们下次继续!” 一句话,说的吕嬃娇躯乱颤,浑身的皮肉都已绷紧。 吕嬃的反应,让楚逸无比满意。 对着她的耳垂轻吹了一口气,带着阵阵放肆的大笑抬步离去。 看着楚逸远去的背影。 吕嬃秀拳紧握,以贝齿咬了咬樱唇,终究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从香榻上缓缓的撑起了身子。 才一起身,吕嬃就发觉了异样。 低头一看,这才惊觉,自己的肚兜竟不知在何时不翼而飞,高耸白净的山峦,就这么赤果果的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根本都不用想,吕嬃就知道自己的赌肚兜此刻到底在何人手中。 又羞又怒,吕嬃攥紧秀拳,狠狠的砸了两下床榻,恨不能马上命人将楚逸那个千刀万剐的混蛋抓回来。 返回凉宫的车辇内。 楚逸嘴角上扬,一边冷笑,一边把玩欣赏着手中那质地上佳,触感极为柔软且带有阵阵温暖香气的肚兜。 才一抵达凉宫大殿,楚逸就直奔吕倩所在的寝宫。 欲火已被吕嬃那个要命的狐媚子挑起,不发泄出来岂不是会憋坏了身子。 虽已至深夜。 但此刻的吕倩却并未休息。 端坐在书案前,借助烛光的照耀,吕倩一手杵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发呆。 旁边,还有一张展开的书信。 这两样东西,正是不久前被吕相通过秘密渠道从进来的。 “此药无色无味,服用后可令人肢体酸软,于一个月后暴毙而亡,神仙难治,查无可查!” 落款上更是写着,让吕倩必须要亲眼见到楚逸服下。 吕倩知道,这是她父亲吕儒晦送来,用以毒害太上皇楚逸的。 虽然这上面并未要求她立刻去做,但吕倩却是清楚,距离那一天怕已不远。 否则的话。 吕儒晦何苦冒着被黑卫发现的风险,提前让人将此物送入凉宫。 虽说吕倩心中恨死了楚逸。 但他毕竟是大夏帝国的太上皇,曾经的皇帝,如今亦身为大夏监国。 毒杀楚逸,罪名滔天,一旦败露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吕倩,终究不敢。 越想越是烦闷,吕倩起身将书信连同瓷瓶一并放入暗格,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才刚做好一些,寝宫的大门就被退开。 “是谁!” 警惕转身,吕倩视野中出现了楚逸那逐渐放大的身影。 不等吕倩有所反应,她就被拦腰抱起。 “想本皇了吧?” 第20章 沐浴?不,本皇要的是加钟 “太……太上皇?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突然见到楚逸,本就心中有鬼的吕倩魂都差点被吓飞。 她根本不确定,自己藏匿瓷瓶的时候是否被看见,这要是被撞破,她的下场绝对会比曹冉还要惨上千万倍! “怎得?本皇不能来?” 心中紧张无比,吕倩只能强颜欢笑:“太上皇说笑了,这是您的宫殿,您自可随意进出。” “臣妾……只是没想到,太上皇您这么晚还会过来。” “你都说了,这是本皇的宫殿,本皇想什么时候来还用和你汇报?” 反问同时,楚逸的大手就已探到了吕倩腰间。 吕倩正心神不宁,连忙按住了楚逸的大手,恳求道:“太上皇,臣妾没准备……” “这需要什么准备?你就乖乖躺好即可!” 才不在意吕倩是个什么想法。 楚逸上下其手,撕扯起了她的衣物。 恰在此时。 之前从皇后吕嬃那顺走的肚兜,不小心从怀中滑落。 本为女子,对这种贴身之物自是极为敏感。 只一眼,吕倩就认出这是一件属于女人的肚兜。 愣愣的看了半晌。 在辨认出肚兜正面有两个明显的凸点后,吕倩确认,此定是楚逸刚刚从哪个女人身上扒下来的。 不知为何,吕倩的心头竟升起了一股酸楚之意,不由自主的开口说道:“太上皇既刚刚在外面吃过,难道还没满足吗?” “若是太上皇对哪个姐妹有兴趣,遣人接入凉宫即可,也免得您大半夜的还要折腾。” 吕倩的语气轻柔、体贴,但其中的酸意,却越发浓重。 楚逸嘴角上扬,挑起对方的下巴:“怎得?这是吃醋了?” 吕倩连忙回道:“臣妾不敢!” “所以,只是不敢吃醋?” 此时的二人,早已来到床榻上。 楚逸手臂一捞,将吕倩整个人都捞了过来,紧贴在自己的身上。 一边感受着吕倩那柔软、曼妙且充满了弹性的婀娜身姿,一边抚摸着对方那光滑的背脊,楚逸神色戏谑。 “若是寻常女子,本皇当真就将她娶了过来与你作伴。” “不过这个肚兜的主人么……”将肚兜拿起,略作欣赏,楚逸苦笑:“还是罢了!” 将堂堂大夏皇后吕嬃娶入自己的凉宫? 也就是吕倩不知情,这才敢随口乱说,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连他楚逸自己都没想过。 一语说罢。 根本不给吕倩回复的机会,楚逸就翻身将她压住,轻咬着耳垂说道:“此前的几次,本皇对你太过粗暴。” “今夜,咱们慢慢温存,享受其欢愉过程如何?”biquiu 耳垂被袭,更是突然听到这种虎狼之言,吕倩娇躯一颤。 她根本就不敢奢望,楚逸会对自己有多温柔,毕竟之前她可没少掉人家的胃口。 虽不知楚逸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使得他们二人关系产生了主次颠倒,但曹冉是怎么死的,吕倩可绝不会忘记,她根本就不敢像当初那么看待楚逸。 而此刻。 楚逸如此温柔的询问,听在吕倩的耳中,那根本就是一种又一次凌辱的开始! “太上皇,臣妾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臣妾吧!” 看着一脸哀求的吕倩,楚逸哑然。 这分明就是对他刚刚那句话产生了误解,可见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 想通了这点。 楚逸也不在意,拦腰就将身下的吕倩抱起:“走,陪本皇沐浴!” 伴随着吕倩的阵阵惊呼,二人来到隔壁的浴殿。 随着楚逸的吩咐。 几名宫女连忙将热水备好,一个纹龙盘蟒,四周皆由玉石雕砌而成的池子内,很快就充满了阵阵热浪。 将吕倩放下,楚逸抬手就退去她本就单薄的外衣。 吕倩娇躯一颤,面色羞红的捂住上身:“太上皇,臣妾自己来就好。” “本皇要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毫不在意吕倩如何做想,楚逸答话的同时,仍自顾自的宽解着对方衣物。 吕倩如碧藕般的脚丫,沾着池边清泉,一层层粉红色的轻纱被剥下飘落在池水中,与那粉嫩的脚趾相映成辉。 一件,又一件的衣物被剥落,仅剩最后的肚兜与亵裤,吕倩终是经不住心中羞耻,拼死护卫。 古代女子本就注重贞洁。 虽与楚逸是夫妻,更早早失身,但在这等空旷之地,以如此方式坦诚相见,吕倩仍感难以接受。 “太上皇,剩下的这些,让臣妾自己来吧……” 见吕倩已因羞怯,周身都变得通红,哀求的声音中更充满了颤抖,楚逸淡然一笑。 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张开双臂:“那就换你来为本皇宽衣吧!” 吕倩以贝齿轻咬着樱唇,眼中闪过一阵挣扎,终是抬起颤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宽解起了楚逸的衣物。 待衣物退去,楚逸径直跳入池中,舒适的温度浸泡全身,让楚逸不由的精神一振。 将双手撑在池子的边缘,楚逸周身放松无比。 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在氤氲热气后方,羞怯踌躇的吕倩。 羊脂般的肌肤,因羞怯布上了一层红霞,显得更是娇艳欲滴。 如藕般的修长美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水中温度,一点点的潜入其中。 双手环抱,伴随着氤氲热气的翻涌,更是带给人一众别样的刺激。 哗啦一声,水波荡漾。 秀发在水中散落,陪着吕倩俏脸上略显慌张且羞涩的神情,恰是将她骨子里的柔媚,展现的淋漓尽致。 宫女们识趣的退下,热气不断在水面升腾,浴殿的气氛亦越发暧昧。 楚逸抬起右手招了两下,吕倩心领神会。 贝齿轻咬着樱唇,小心翼翼的挪动过去。 待发现楚逸的目光在自己光洁的身子上,肆无忌惮的游走,吕倩娇躯又是一颤,轻声哀求:“太上皇,还是让臣妾先伺候您沐浴吧?” 一把将吕倩揽入怀中,挑起她那坚挺的下巴,楚逸轻笑:“这不正在沐浴呢吗?” 吕倩眨动了一下明媚的大眼,还想再说什么。 可还没等开口。 微微张开的樱唇就已被堵住。 嘤的一声,吕倩娇羞的闭上了双眼。 虽是心中不愿,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无力、也不敢反抗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所能做的,就只有按照对方的心意,最大限度的去满足他…… 第21章 爱妃,晨练有助于身体健康 浴殿中心,碧龙纹蟒池内。 水波从轻轻的荡漾,直至变做如巨狼一般不断翻滚。 当一切都平复下去,窗外高悬的明月,已渐渐下落。 微弱的月光洒入寝宫,耳边更是不断响起楚逸那均匀的呼吸声。 面如桃花的吕倩,呼吸依旧急促。 尽管已经休息了半晌,她仍旧无法从此前的生理冲击当中恢复过来。 轻轻的翻转了一下身子,只感觉又酥又麻,正疲惫的想要闭上双眼,目光却是落到了那个被她存放瓷瓶的暗格,吕倩心中不由一颤。 本为一个弱女子。 吕倩根本就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要如何抉择。 虽说,她与皇后吕嬃是姐妹,都是左相吕儒晦的女儿。 但吕嬃乃嫡出长女,备受宠爱,而她仅仅只是一个丫鬟所生的庶出女子。 一方是喜怒无常,行事残忍霸道的太上皇楚逸。 另一方,却是她的本家父亲,去让她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最终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落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罢了,反正父亲只让我等候命令,那就暂且当做不知,以后再说吧……” 纠结半晌,最终以自我麻痹的方式安慰着自己,疲惫的吕倩沉沉睡去。 翌日,巳时,楚逸这才在睡梦中悠悠转醒。 这已算是他自从穿越以来,起得最晚的一天。 才睁开眼,就发现赤果的吕倩如小猫一般,蜷缩在自己的怀中。 光滑的身躯微微挪动,就带来了无比刺激的感受。 楚逸伸出大手,寻了一处丰挺的地方十一把我,不过几下就将沉睡的吕倩惊醒。 “太上皇,您……” 不待吕倩说完,楚逸就将她打断:“常言道,晨练有助于身体健康,咱们可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 吕倩的俏脸顿时羞红。 可就在此时。 赵瑾的声音,由殿外传来。 “太上皇,左相吕儒晦、太尉蒙桀、上卿廷尉张傲、郎中令恒无伤等各位大员,正与正殿求见。” 寝宫内正无力抵挡的吕倩听闻此言,如蒙大赦,连忙道:“太上皇,国事要紧,既然列位大人连袖前来,定是要有事,您还是快过去吧!” “本皇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不必理会!” 冷笑着回了一句,楚逸毫不在意。 三公中来了两个,九卿同样来了两个,其他的小鱼小虾还不知有多少。 虽惊骇吕儒晦摆出的阵仗。 但楚逸又岂能因对方势众,就乱了方寸? 说到底,这大夏的天,依旧姓楚! 对着怀中吕倩的耳垂吹了一口气,楚逸轻声安抚:“咱们继续,不能让这些没眼色的耽搁了正事!” 一语说罢,转首对着殿外朗声吩咐:“过去告诉他们,想见本皇就等着。” “若是没耐心,就趁早滚蛋!” “老奴遵旨!” 对楚逸的决定,赵瑾没有丝毫意外,阴笑着躬身领命而去。 寝宫内,吕倩惊慌失措:“太上皇,来的都是朝中重臣,若让他们知道您如此,怕会借题发挥,以荒淫无道之言来抨击您啊!” “还会替本皇考虑了?” 略有诧异的看了吕倩一眼,楚逸抚摸着对方滑嫩的脸颊:“除非本皇肯按照他们的意思来,当一个牵线木偶,否则无论怎样他们都会找各种理由借口。” “荒淫无道又如何?本皇怎样,还轮不到这群家伙叽叽歪歪!” 说话的同时,一双大手不断向下游走:“朝政的事情,不需你来替本皇操心。” “你的任务,就是伺候好本皇!” 被褥拉上,二人的身影被盖如其中。 阳光照耀下,不断上下起伏…… 凉宫正殿。 见到汇报的中车令赵瑾一人归来,吕儒晦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他并不需要说什么,自有下面人去问。 坐在吕儒晦身旁的上卿张傲见状,心领神会,毫不客气的起身叱问:“太上皇人呢?怎得就你一人回来?” 撇了张傲一眼,赵瑾不冷不热的回道:“太上皇正忙,没空见你们,若有耐心就在此等着,没耐心趁早滚蛋!” 话音落地。 殿内群臣皆大怒,尤其是被赵瑾撇了一眼的张傲,更是被气到胸口起伏不定。 伸出颤抖的手指,怒斥:“你这阉狗竟敢羞辱于我?” 阉狗二字,对天下间所有的宦官都是禁忌一般的词语。 听到这话,赵瑾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面无表情的回道:“张大人,这可是太上皇的原话,你若是不信,不妨自己过去找太上皇确认!” “还有……”大步上前,阴森森的注视着张傲,赵瑾继续:“咱家虽身有残缺,但也知忠君,做不出如尔等这般,食君之禄却忘其本也的道貌岸然之行!” 张傲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 “你!” “不要吵了!” 太尉蒙桀起身,先是冷冰冰的瞪了赵瑾一眼,然后对张傲安抚道:“既太上皇让咱们在此等待,那咱们就等着!”https:/ 大夏三公。 虽左相权势最重,但太尉统管天下军务,比之同样不差分毫。 见蒙桀开口,张傲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落座,再也不看赵瑾一眼。 赵瑾阴笑着扫视着面前几人,睚眦必报的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没机会也就罢了,但凡抓到机会,他定要弄死这几个胆敢藐视他的混蛋! 时间流失。 因此前的争执,殿内气氛无比凝重。 列位大人皆眼观鼻、鼻观心,可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楚逸竟还没露面。 本就心浮气躁,认为楚逸不过就是拿拿架子很快就来的张傲,已越发难耐。 不知探头对着殿外张望了几次,也不见楚逸的人影,终是忍不住对赵瑾再度询问:“太上皇怎么还不来?” 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气,赵瑾看都没看张傲一眼:“想知道自己问去,咱家又不是你爹,什么都得惯着你不成?” 白眼一翻,张傲被气到血气翻涌:“阉狗!你这是找……” 怒斥的话语尚未说完。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道细长的唱喏声。 “太上皇驾到……” 第22章 吕儒晦逼宫! 冷笑着瞪了一眼恼怒的张傲,赵瑾率先跑到了殿门处,对龙行虎步而来的楚逸躬身下拜:“老奴参见监国太上皇,太上皇万年,万万年!” 见赵瑾如此献媚,张傲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怒斥道:“阉狗就是阉狗,连个人样都没有!” 大步走入殿内。 身心舒畅的楚逸对赵瑾颔首示意。 “太上皇,众位臣工都在里头候着呢。” 先是说了一句无用的废话,赵瑾马上就扭头阴冷的瞥了张傲一眼,继续说道:“尤其是咱们的上卿张傲,三番五次的让老奴去催促您,怕是已等不及了。” 听到这话,张傲心中一紧,暗骂不已。 都说宦官性格阴暗,睚眦必报。 赵瑾这阉狗,报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嗯?” 闻言,楚逸抬首,看了眼殿内唯一呈站立状的张傲,不言不语。 吕儒晦等人连忙起身拱手:“臣,参见太上皇。” 也不说是否免礼。 楚逸越过众人,直逼张傲身前,沉声询问:“张大人,你可是嫌本皇来的太迟?” “若是有什么不满……”玩味一笑:“可需本皇向你道歉?” 楚逸说的十分客气,张傲却听的头皮发麻。 尽管他是堂堂上卿,更随吕儒晦等重臣一并来此行逼宫之举。 但不意味着,在这件事情上他就想去当那个出头鸟,被对方先行拿住把柄! “太上皇息怒,臣并未催促中车令,只因臣等确有要事与太上皇相商,唯恐耽搁,这才出言多问了一语。” 放低了姿态,给出了解释。 按照正常道理,话说到了这一步,楚逸作为太上皇,即便心中不爽,也不会再行发作,以免让人觉得他没有肚量。 但这一次,楚逸却没按照张傲心中所想去做。 “要事相商?” “就因有要事,所以张大人就嫌本皇来的晚了?” “如若下次再有什么要事,本皇是不是还得亲自去张大人的府中,等候大人您的召见?” 皇权至上,君权为天。 口口声声喊着大人,更是带了一个您字。 楚逸的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但实则已是诛心之言。 未曾想到楚逸的言辞如此犀利。 准备不足的张傲额头上顿时就渗出了丝丝汗水。 一旁太尉蒙桀眉头紧锁,大是不满张傲的轻佻鲁莽之举,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太上皇,张大人确不敢有此不臣之心,还望太上皇息怒。” 冷哼一声,楚逸甩动衣袖:“滚出去跪着!” 堂堂九卿之首,在堂会开始之前就被轰了出去。 比起惩罚,羞辱的成分更甚几分。 心知被抓住了小辫子,张傲虽心有不忿,也只能牙关紧咬,一声不吭的走出殿外。 看着张傲那微微颤抖的背影,楚逸摇头暗叹可惜。 理由还是不够充分,且这家伙认怂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没给他爆发的机会,否则直接砍了,又能断吕儒晦一条臂膀! 放下思绪,楚逸面上不喜不怒,缓缓来到上首蟒纹椅落座,环顾左右:“诸位大人这么早来本皇凉宫,到底所为何事?” 吕儒晦慢慢悠悠的踏前了两步,抬手道:“臣斗胆,敢问太上皇昨日出宫,妄杀我京畿粮商吴、鲁两家满门,此是否属实?” “不愧是左相,对我长安城内的情况果是了如指掌,连这么点小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吕儒晦面色不变,再度躬身:“自太上皇监国,死于您刀下的已有奉常冯无择、内府令曹冉、符玺令高利仕、治粟内史安泰、御史中丞伊尚,再加上吴、鲁二家数百口,不过短短数日,便有千条人命惨死于太上皇之手。” “此!让满朝文武如何安心处理政务,为大夏效力?” “莫不是,太上皇您一定要弄到朝中人心惶惶,天下纷乱不堪方可罢休?” 以平淡的口吻,说着最为狠辣的言语,吕儒晦表情依旧。 一语说完,吕儒晦抬首,直视楚逸:“臣虽无才,但自二十起,历经三代帝王,以为我大夏效力整整三十六载。” “今,陛下身患重疾,无法理政,委任太上皇监国。” “可若太上皇您行事太过,动摇国本,老臣就不得不站出来!” “否则……”说到激动处,吕儒晦突然跪地,对着乾坤宫方向遥拜:“臣愧对陛下,愧对先皇,更愧对我大夏的列祖列宗!” 再度起身,吕儒晦甩动衣袍,对着楚逸躬身一拜,以沉重的口吻说道:“请太上皇安心于凉宫学习政务,暂放监国之权!” 旁边的几名重臣纷纷躬身,齐声道:“臣等请太上皇暂放监国之权!” 此次逼宫。 吕儒晦根本就没做任何的前戏、铺垫,在爆发之初就直接进入了高潮,根本不给楚逸任何回旋的余地! 对吕儒晦等人的行为丝毫不意外。 楚逸淡然一笑,拿起了身旁桌面上的茶盏把玩起来。 半晌过后。 这才幽幽的反问了一句:“本皇若是说不呢?” 吕儒晦对此同样早有准备,以平淡却暗含杀机的口吻说道:“若太上皇您执意如此,老臣只能连同列位臣工死谏。” “满朝文武,不能放任太上皇您动摇国本!” “天下百姓,更不能坐视我大夏三百年的江山就此崩塌!” “五万禁卫军枕戈待旦,愿为陛下拱卫宗庙社稷!” “直至陛下康复,太上皇知晓臣等之苦心的那一刻!” 吕儒晦的逼宫,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 就目前而言,摆在楚逸面前的道路,似乎就仅剩一条,服从认命! 否则,一旦拒绝,那楚逸就唯有一个下场。 五万禁卫军攻入皇城,软禁凉宫。 虽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但当政治的博弈到了最后阶段,以兵权为凭,这才是最为行之有效的手段。 唇枪舌战可伤人而难杀人。 但那些士兵的刀剑,却可置人于死地! 楚逸清楚。 吕儒晦把持朝政数十年,势力根深蒂固,特别是最近几年,文帝体弱多病,将朝政大权均下放给丞相府。 这,也使得吕儒晦彻底掌控了京畿地区最强大的军事力量,禁卫军! 凉宫正殿的气氛,顿时就变的凝重无比。 所有人都不言不语,默默的等待着。 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 第23章 风云突变、主次逆转 明媚的阳光射入凉宫大殿。 看似温暖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稍有波澜,就将掀起惊涛骇浪,足可将浪尖上的人拍至粉身碎骨。 这,算是楚逸自穿越以来,所面临的最为直观、严重的危机。 他亦在此刻深切的体会到了,政治博弈当中的惊心动魄,杀人于无形的恐怖。 不过…… 啪! 楚逸将手中茶渣甩落在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在众人的注视下。 楚逸嘴角竟是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待惊疑的吕儒晦等人有所行动。 楚逸,就已操着平缓的口吻说道:“左相说的不错!” “若本皇真是如此,那不光是该放权,更是该废!” 听到这话。 吕儒晦等人一惊,面面相窥。 以当初楚逸继位之时留给大家的影响。 这个骨子里胆小懦弱的大夏之耻会被他们震慑,继而服软认输确有极大的可能。 但现在这一番话…… 还不等吕儒晦等人缕清思路。 楚逸就已再度开口:“不过,本皇到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先咨询一下左相,以做确认!” 不解其意的吕儒晦拱手:“臣当知无不言。” “奉常冯无择,于乾坤宫陛下御驾前阻拦本皇在先,顶撞羞辱在后,当时本皇也曾问过左相,此撩是否该杀,左相当没忘记吧?” 吕儒晦眉头一挑,点头:“确有其事!” “内府令曹冉,以健全之身冒充阉人入宫,且无本皇之令私闯凉宫,是否当杀?” 听到这话,吕儒晦更是一惊。 可还不待答话,楚逸就已再度开口:“符玺殿总管,符玺令高利仕。” “此撩得陛下信重,授以掌印之职,管理奏折的批阅审核。” “其明知非陛下亲允,任何人不得私阅奏折,却将衡山王引入符玺殿观阅,事发后更言此乃左相授意。” “说来,左相还欠本皇一个解释,那高利仕之言,是否属实?” 吕儒晦眼皮狂跳,眉头紧锁,故作淡然:“臣敢保证,绝无此事!” “臣从未下过如此命令,更何况高利仕乃掌印宦官,与臣并无任何上下级的关系,臣如何能去命令于他?” 无论任何情况。 朝臣干预后宫,甚至还牵扯到国之重器,奏折一事,那都是谋逆的大罪,吕儒晦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沾到自己的身上。 “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高利仕私下妄为,甚至还栽赃嫁祸给朝中重臣,被本皇杀了也不算冤枉了?” 面对楚逸的逼问,吕儒晦嘴角一抽,无奈低头:“此撩当杀!” “很好!” 朗声大笑,楚逸继续询问:“咱们继续说,那个御史中丞伊尚。” “身为御史中丞,有检查百官上奏之则。” “他不于府中休息,不于御史府内处理公务,却偏偏出现在一商贾之家,还替他们说话,此事左相认为如何?” “这……” 不待吕儒晦缕清思路,楚逸就已开口:“于鲁家府上,本皇当街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其身上搜出百万两之巨的银票,还有商契、地契无数。” “本皇将行贿、受贿者一并问罪斩杀,百姓皆拍手称快,歌功颂德。” “此,难道本皇做错了?” 声声询问,宛如诛心。 语调虽平淡,却好似惊雷。 除吕儒晦表情依旧平淡,其余臣工,皆面色巨变。 他们根本就想不到。 之前还一切都极为顺利的逼宫,竟会风云突变,突然间主次逆转,陷入被动的反而成了他们。 楚逸的这一番叱问。 有理有据,让人辩无可辩,更是让他们之前义正言辞的为民请命,成了一个笑话。 若无法占据大义,强行以兵峰之势逼宫,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毕竟,这大夏帝国,依旧还是处于楚家。 在外的楚家藩王,也都不是吃素长大的! 只要楚家不自掘坟墓,弄到千夫所指、万名皆怒的地步,就没人敢在明面上挑衅楚家的皇权之威。 否则,那根本不是什么政治权谋的博弈,而是起兵造反! 看着面色稍显阴沉,不言不语的吕儒晦。 楚逸轻笑:“本皇知道,你定还不服。” “所以……”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赵瑾,楚逸招了招手:“将这段时间,本皇所杀之人,所抄之家的全部记录,都拿上来给他们看看!” 此前的博弈,虽看似平淡,但实则暗藏杀机。 赵瑾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甚至,他都做好若事不可为,就干脆下令让那些早已埋伏在外的黑卫冲入大殿,将吕儒晦等人全部拿下的决定。 未曾想。 简单的几句话,楚逸竟是重新占据了上风。 不但将吕儒晦等人的攻讦全部化解,更是反将了他们一军。 大为兴奋,只感胸口热血沸腾的赵瑾不敢怠慢,连忙将此前楚逸吩咐他让准备的账本掏出,以尖细的嗓音朗声宣读。 “治粟内史安泰,府中抄没来路不明财产共计文银八百三十七万两,田契三千六百亩,商契、地契共一百二十处!” “御史中丞伊尚,府中抄没来路不明财产共计文银四百二十万两,田契五百亩,商契、地契共三十六处!” “吴、鲁二奸商,府中共抄没文银一千四百万两,田契五千二百亩,遍及全国各地的商契、地契共七百一十八处!” 汇报完毕。 赵瑾恭敬的将账本送到楚逸身旁的桌子上,躬身说道:“一应钱财,均已登记造册。” “往来账目,皆可查证,无分毫错漏!” 拿起账本。 楚逸冷笑了两声,目光扫过面色阴沉的吕儒晦几人。 突然。 啪的一声,账本直接甩到了吕儒晦的身上。 楚逸缓缓开口:“仅这几人,所抄没的赃款就达两千七百万两之巨,田契、地契等尚未计算。” “我大夏一年的赋税,才有多少?” “不知……”说到这里,楚逸的声量骤然拔升:“以左相之见,此国之蛀虫,本皇可有杀错?” biquiu 第24章 剑拔弩张 铁证如山。 看着那散落一地的账本,即便沉稳如吕儒晦,此刻也同样目光闪烁不定。 其余几人,更是头皮发麻。 不待吕儒晦等人从此震撼当中恢复。 赵瑾双眼一眯,阴冷的抖了抖肩膀,躬身汇报:“太上皇!” “老奴奉命查抄吴、鲁两家府邸之时,发现这两家常年给朝中各臣工行以贿赂。” “其中,尤以上卿,廷尉张傲为甚!” “其两家与张傲多有书信往来,约定了每月所贿数额、地点,动辄便是数万、数十万的银钱送入张傲府邸。” “而张傲以上卿之权,多有包庇两家欺行霸市,却不受惩戒之举。” “老臣所言一切,句句属实,皆可查证!” 杀人,诛心! 凉宫殿门大开。 虽在殿外,张傲对内里发生的一切同样了如指掌。 惊闻此言,张傲面色惨白,惊呼:“冤枉!” “太上皇,臣冤枉!” “此乃赵瑾诬蔑于臣,臣与那些市井商人,绝无任何往来!” 此刻的张傲,不光是恨透了赵瑾这阉狗,更是深恨自己。 好好的,去招惹这下贱东西做什么,竟是让他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跳出来报复自己!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张傲非常清楚,就他屁股底下那点脏东西,根本就经不足查。 更何况,此时正是吕儒晦一派与太上皇博弈的关键时刻。 张傲绝不想被当做弃子,让太上皇杀掉立威。 “左相,您快帮我说说话!” 这种话,不说还好。 一说,更是引得吕儒晦心中狂骂。 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还不仔细小心的去掩盖,偏偏要拽上他? 这种时候,他要是帮着张傲出头,岂不是一并倒霉! 冷笑着看了一眼趴在殿外哀嚎的张傲。 楚逸以冰冷的口吻下令:“赵瑾!” “老奴在!” “即可带人,去查抄张傲府邸。” “若查证属实,不需汇报,诛其亲族,没收全部家产!” 赵瑾一张老脸几乎笑开了花:“老奴遵旨!” 可还不待离去。 吕儒晦就已大步踏前:“太上皇且慢!” 眉头一挑,楚逸将森冷的目光转移到了吕儒晦的头上:“怎得?左相当真要为这张傲出头?” 吕儒晦面色铁青,沉声回复:“倘若上卿当真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包庇恶人,那自是当杀。” “但是!即便上卿有罪,也应按大夏律法,三公联合审理,最终交由陛下定夺,方可定罪。” “太上皇越过全部的程序,此于法不合!” 楚逸冷笑:“说来说去,左相还是要保张傲了?” 在楚逸如炬的目光下,吕儒晦毫不退缩:“太上皇,事已至此,你挣扎也只是徒劳!” “纵太上皇所杀之人皆有罪,但他们却均为我大夏重臣,理当依法办事!” “今,太上皇你肆意妄为,视国法如无物,天下不服!” “五万忠于我大夏的禁卫军,绝不会任由江山倾覆而不顾!” “为大夏社稷,请太上皇三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虽是不愿,但吕儒晦万万没想到,楚逸的反击竟会如此犀利且迅猛。 逼宫之势已成。 倘若因楚逸的威压,就此作罢、偃旗息鼓。 太上皇的话语权将大大增加,他们今后非但无法压制,恐还会失掉人心。 就是那个猪队友张傲。 吕儒晦也不得不救。 队伍一旦散了,谁还服他,谁还敬他。 唯有借逼宫之势迫楚逸屈服,使他们掌控局势,今日的一切才不算是白费心机。 “好!左相,你很好!” 楚逸怒极反笑。 两世为人。 他终是见到了这些政客所谓的卑鄙嘴脸。 先是想以理服人。 发现说不过,马上就撕破了面皮,直接以兵权相压。 而这个兵权。 恰恰正是楚逸最为薄弱的环节。 当初原身虽是登基为帝,更亲率大军北伐匈奴。 奈何,最终以惨败收场,三十万大军一朝丧尽,随行文武无一生还,就连他这当初的大夏帝君同样被匈奴俘虏,为大夏自建国以来,添加了最为耻辱的一笔。 如今的军中,根本无人识得他楚逸,大多数人更对这个有损大夏国威的太上皇深恨之。 以如此情况。biquiu 虽是心中不愿,但楚逸也只能选择走那最后一步! 他之前对吕嬃说过,会在殿外埋伏黑卫,将吕儒晦这群老匹夫全部拿下,这并不是玩笑之言。 早在有此想法的时候,楚逸就已让赵瑾在凉宫内外,埋伏了大量人手。 只待一声令下,必会让这群老匹夫血溅五步! 不过。 真要这么做,京畿必乱,天下必乱! 各地叛军流寇,朝中文武,在外的将领统帅,必将人人自危。 各镇藩王,更是会抓住此千载难逢的时机一拥而上,借清君侧之名逐天下之鹿! 甚至,犬戎、匈奴、夫余、百越等对大夏虎视眈眈的外族,也很有可能借此机会入侵,最终使立国三百年的大夏王朝分崩离析,走向末路。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 今已图穷匕见,谁若退步那就只能是一死。 本就穿越而来,对大夏并无多深的感情,楚逸会在乎这个? 眼见楚逸的目光越发阴冷。 候在一旁的赵瑾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只等楚逸一声令下,将埋伏在外的黑卫全部召集进来,将吕儒晦等一干人等拿下。 不光是赵瑾。 在说完这一番话后,吕儒晦同样目光灼灼的盯着楚逸。 面色虽平静,心中却已掀起惊涛。 走到今天这一步,吕儒晦同样不想,这对他们的名望损伤太大,甚至会受天下人唾骂,成为今后他人攻讦自己的把柄。 但没办法。 楚逸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出乎吕儒晦的预料。 已失先手。 身在局中退无可退的吕儒晦也只能兵行险着,行此破釜沉舟之举。 至于今后如何,哪里还顾得上!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凝重无比,落针可闻。 就在众人都将目光放在楚逸的身上,等着他做出最后抉择之际。 忽然。 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25章 文帝苏醒 值此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下。 突然,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名连滚带爬的宦官,带着满脸的喜意,激动大喊:“醒了!陛下醒了!” “太上皇,陛下醒了,他要见您!” 文帝转醒! 此消息一经传出,无论是准备动手的楚逸,还是骑虎难下的吕儒晦,均是长出了一口大气。 在之前,他们彼此虽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都不想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楚逸也好,吕儒晦也罢。 他们的准备,还都不够充分。 奈何。 形势所迫,无论是谁,只要稍有退让,那必会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文帝这一醒,顿时就让双方找到了台阶。 楚逸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大步由高阶上走下。 路过殿门的时候,更是一脚踹翻了茫然的张傲:“好狗不挡道!” 差一点连命都没了。 张傲虽是有气,却也不敢在此时发作,只能以怨毒的眼神看向楚逸远去的背影。 张傲如何,楚逸根本懒得操心。 此刻,他一心都扑在了大夏文帝身上! 在这场权利角逐的游戏当中。 身为大夏王朝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他本身就具有天然的优势。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完全可以一点点的玩死吕儒晦那个老匹夫! 可一旦掀翻了桌子。 大夏王朝必将分崩离析,最终吃亏的还是他。 “去乾坤宫!” 一声令下。 也不等车辇,楚逸骑上一匹由黑卫牵来的骏马,就快步离去。 “左相,咱们……” 蒙桀等人同样没想到文帝会在此时转醒。 茫然的扫视了一眼凉宫大殿,众人将目光落在了吕儒晦的身上。 扭头看了一眼殿外,吕儒晦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庆幸,沉声道:“先去乾坤宫看望陛下,旁事容后再议!” 片刻的功夫。 抵达乾坤宫的楚逸,就在一众侍卫、宦官等人的参拜下,冲入寝宫内殿。 看着龙榻上日渐消瘦的文帝,楚逸唏嘘不已:“皇弟,为兄来看你了!” 文帝微微抬起了脖颈,面前挤出了一个笑容。 “皇兄……朕已听闻,这段时间只有你来看朕……谢谢……”biquiu “你我兄弟,说这些做什么!”拍着文帝枯瘦的手背,楚逸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从文帝的目光中,楚逸能看出,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虽是不解,当初为何文帝要囚禁他原身五年之久。 但楚逸可以确认。 自己的这个兄弟,从无害他之心! “皇兄……”嘴唇蠕动,文帝吃力的说道:“朕听他们讲,这段时间……你做了不少的事情……能详细与朕说说吗?” 点了点头。 清楚文帝是想要了解自己因何要以雷霆手腕,处死这么多朝臣的细节,楚逸正打算开口。 可就在此时,吕儒晦等人同样赶到。 见文帝果真醒来,吕儒晦大步来到龙榻前跪下:“臣吕儒晦,参见陛下!” 不光吕儒晦一人。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重臣亦纷纷下拜。 忐忑了一路的上卿张傲更是抓住时机,一边以爬行的姿势上前,一边哭嚎道:“陛下,您可算是醒了,您要为臣主持公道啊!” 文帝本就虚弱到了极点,根本就受不得任何吵闹。 刚刚转醒,身体本就虚弱无比,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哭丧的,文帝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看到这一幕,楚逸大怒。 “老狗!” 起身,掉头,对着尚在哭嚎的张傲脸上就是一脚。 这一脚,楚逸因含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被踹翻的张傲闷哼一声,整个人横躺在了龙榻下方,鼻梁骨折断不说,满口的鲜血合着牙齿滑落,更是当场晕阙了过去。 “陛下才刚刚转醒,你这老狗就跑来哭丧,当真是不想活了!” 眼见楚逸对着晕阙的张傲又踹了上去。 吕儒晦一惊,想要出声阻拦。 张傲在此时哭嚎,确实极没眼力,但他的哭嚎却能阻止太上皇与陛下谈话,这对吕儒晦等人而言至关重要! “来人!” 根本就不给吕儒晦等人机会。 楚逸朗声下令:“将这老狗给我拖下去!” “谁若是再敢未经陛下允许,随意喧哗,杀无赦!” “遵命!” 几名问询赶来的侍卫纷纷领命。 身为皇帝身边最为信赖的侍卫,他们才不管你是几品大员。 张傲敢在此时哭嚎,众侍卫本就愤恨不已。 楚逸的命令,恰合了他们心意。 只见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拽着张傲的一条腿,犹如拖死狗一般,将这位堂堂上卿给拖了出去。 余下的侍卫,更是纷纷手扶刀柄,目露凶光。 见吕儒晦等人以被震慑,楚逸再度转身,回到了龙榻前。 经张傲这么一闹。 文帝本还平缓的气息,已变的紊乱不堪,随时都有再度昏迷过去的趋势。 看着文帝那异常疲惫,却依旧勉力支撑的双眼,楚逸心头一痛。 无论如何。 文帝,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缘至亲! “皇兄……”强撑着抬起了虚弱的手臂,握住楚逸的大手,文帝目光坚毅:“你继续说。” 楚逸点头沉声道:“这段时间,为兄确是杀了几个贪官,共查抄了数千万两文银。” “以此充入国库,应可缓解当下国内灾情。” “不过……” 说到此处,楚逸以余光瞥了一眼后面跪着的吕儒晦等人:“仅缓解灾情,只是治标,而不能治本。” “我需要掌握兵权。” “唯有掌握了兵权,才可放开手脚,治我大夏顽疾!” 吕儒晦等人逼宫的事情,说了也没用,反而还会刺激到文帝,加重对方病情。 对楚逸而言。 只要能从文帝手中要到虎符,掌握了兵权,吕儒晦等人再想行此兵谏逼宫一事,就绝无可能。 虽是没多说,文帝的目光中,却已闪过了一抹明悟。 勉力的挪动手臂,从枕下拿出了一枚巴掌大小,只有半张身子,由黄铜所铸造而成的虎符。 文帝将虎符交到楚逸手中的同时,缓缓开口:“此乃蓝田大营的虎符,可号令陇西十万大军。” “不过……这还不够……” 第26章 楚逸的婚事 还不够? 听到文帝这么说,楚逸一愣。 五万禁卫军,实则就包含在那囤聚在蓝田的十万大军当中。 掌控军队,所依靠的历来都是虎符,这怎么还不够? 在楚逸不解的目光下,文帝以虚弱的声音,喃喃道:“皇兄可还记得……当年,父皇为你定下的那门婚事……” 婚事! 听到这句话,记忆犹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皇弟,你说的可是冠军侯,霍龙霍老侯爷的孙女,霍璃?”https:/ 文帝疲惫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认可。 得到确认。 楚逸的思绪瞬间就打开了。 大夏封爵共二十等,彻候为最高。 但除了开国之际,由太宗封了三大彻候之外,再无一人可得彻候之爵。 直至! 百年前,域外各族联合起兵围攻大夏。 危在旦夕,世代戍边的霍家于国之危难而起。 甘冒失石,冲锋陷阵。 亲率三千铁骑,斩犬戎王于阵前,后更被委任为大夏上将军,统兵征战十载。 不但是夺回了全部的失地,更是将匈奴、夫余等北境蛮族,击退千里,几十年都不敢南侵。 以此旷世之功。 霍家祖辈霍无敌受奉世袭冠军侯之爵,被誉为大夏军神。 至今,霍家传承四代,均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 当代冠军侯霍龙老迈,唯剩独孙霍璃一人。 当初先帝在世,曾为楚逸与之定下婚约,但因先帝突然驾崩,匈奴来犯,楚逸更是不幸被俘,成了大夏之耻。 这场本该举国瞩目的婚事,最终不了了之。 霍家亦因此事倍感羞辱,闭门不出。 凭楚逸原身当初为他打下的底子,即便有了虎符,怕也难以折服那些骄兵悍将。 可若有了霍家人出面,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楚逸露出了由衷的笑意:“皇弟,多谢!” “皇兄严重了……” 虚弱到极致的文帝,连握住楚逸双手的力气都已失去,可即便如此,仍旧挤出了一丝笑容。 旋即。 文帝勉力扭头,将已逐渐黯淡的目光看向了吕儒晦。 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吃力却异常坚定的说道:“我大夏的天,还没塌!” 吕儒晦以头触地,以此来掩饰眼中的不甘与怨恨。 他清楚。 文帝这是明确的告诉他,即便自己不行了,大夏依旧还有楚逸在! 三百载国威,深入人心。 大夏,永远都属于楚家,他吕儒晦根本无法染指! “陛下得上天庇佑,定会安然无恙!” 略作调整,吕儒晦咬着牙根,缓缓开口:“老臣发誓,必会拼死守护我大夏江山社稷!” 文帝紧紧的盯着吕儒晦,仿若是想将他看透。 过了半晌,这才疲惫的将右手虚抬,摆了两下。 待吕儒晦等人陆续退去,文帝吃力的扭头过,仿若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楚逸叮嘱道:“皇兄……你一定要小心……” 说到此处,文帝再也坚持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看着大片的血块被文帝咳出,他本人更是发出了犹如漏风一般的嗬嗬声,楚逸连忙将御医喊了过来。 几名御医一阵忙碌。 又是喂药,又是下针,终是将剧烈喘息的文帝安抚下来。 御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对楚逸汇报:“太上皇,陛下已昏睡过去。” 看着躺在龙榻上,面如死灰、苍白到渗人的文帝,楚逸沉声询问:“陛下还能坚持多久?” 御医面露难色:“回太上皇。” “陛下的病情非药石可医,如今全凭意志力吊着最后一口气,这口气什么时候散了,也就是回天乏术的时候。” “具体多久……臣也不知。” 还有好多事情都没问呢! 看着昏昏睡去的文帝,楚逸无奈长叹。 本以为,可借助这次机会,来询问一下五年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文帝为何甘愿舍尽国库多年积存也要将自己救回,却偏偏又囚于凉宫。 奈何,还是被吕儒晦那些老狗给破坏了! 想到这里,楚逸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 先是对御医点头:“有劳你们了!” “太上皇严重了,此乃臣等分内之事!” 缓步由乾坤宫内走出,楚逸抬眼就看到了面无表情,垂手而立的吕儒晦。 “左相。” “太上皇。” 彼此对视,眼中皆闪过了一抹浓重的杀气。 楚逸冷笑:“刚刚在陛下面前,左相所发誓言,可当真?” 吕儒晦平静回道:“句句肺腑!” “好!” 拍了拍吕儒晦的肩膀,楚逸双眼一凝:“那就希望,左相能时刻谨记今日之言!” 此前凉宫的一切,因文帝突然转醒,算是告一段落。 逼宫无疾而终。 楚逸也同样没占到多少便宜。 以君臣的身份,简单说了两句,彼此心照不宣足以。 今后如何,那就看各自手段。 对此间道道同样深知其中三味。 特意留在此地等候,想得到一个确认的吕儒晦叩首告辞:“若无他事,老臣先行告退!” 若非骑虎难下,吕儒晦也绝不想走这自掘坟墓的一步。 如今。 见楚逸对那件事闭口不谈,吕儒晦心头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怕就怕这个太上皇发疯,还要抓着他继续掀桌子…… 看着吕儒晦远去的背影。 楚逸冷笑连连。 这一次,是因为他的根基尚浅,薄弱环节太过明显,这才被吕儒晦他们钻了空子。 等下一次,无论对方使用什么手段,楚逸都有信心,一巴掌拍死这老匹夫! 返回凉宫。 楚逸端坐在正殿主位上,把玩着手中的半块虎符,沉默不语。 一旁候着的赵瑾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楚逸突然开口:“赵瑾,你可想砍了张傲那老狗?” 听到这话,赵瑾一愣,谨慎道:“一切但凭太上皇做主。” “少说没营养的!” 被赵瑾气笑,楚逸轻踹了他一脚:“若是想,就带人去将那老狗给我砍了,再将他的家也抄了!” 赵瑾眼中闪过一抹狂喜,连忙叩拜:“老奴遵命!” 楚逸淡然一笑:“你只要记住,忠心给本皇办事,本皇也绝不会亏待了你就好!” “老奴誓死为太上皇效命!” “去吧!”摆了摆手,楚逸吩咐:“顺便安排几个人,给本皇查一查冠军侯府现在的情况!” “老奴亲自去查!” 激动的赵瑾大步离去。 前脚刚走,几名宦官就来汇报:“太上皇。” “宫外有一女求见,自称糜家主事糜凝香……” 第27章 民女愿为太上皇献上一切! “民女糜凝香,参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 楚逸以平淡的目光,看着身前一席素衣,微微道福的糜凝香。 糜凝香穿着虽是朴素,配上她那与众不同的气质,非但是没有丝毫的寒酸,反而是为她增添了一分别样的韵味。 “起来吧!” 右手虚抬,楚逸以让人听不出息怒的口吻淡然询问:“你既主动来见本皇,东西都已准备好了?” 糜凝香不敢迟疑,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娟秀字体的信笺,恭敬送上。 “民女在上面罗列出了糜家所拥有的一切财产,更包涵了我糜家对未来的发展规划。” 楚逸接过信笺,展开一看,眉头顿时一挑。 虽说早在之前,他就已通过糜凝香之口,得知了她们糜家的财富数额。 让他没想到的是。 糜家虽不及吴、鲁两家所拥有的田产、商号多。 但只说现银。 这两家加起来,也不过才八百万两出头。 而单单一个糜家,竟就拿出了整整一千一百万两。 他们糜家的财富,竟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流动的现银,不做任何投资! 待将通篇全部看完。 楚逸抬首,以食指敲击着身旁桌面,不言不语。 随着不断的敲击。 本还淡然的糜凝香,神情越发紧张。 就在她即将绷不住的时候,楚逸终是开口:“糜家将名下所拥有的田产、地契、商号全部交予官府。” “但现银却要分成三批,以八、一、一的比例逐月交付,这就是你拿出的诚意?” 糜凝香点头:“太上皇说的没错,这正是我们糜家的方案。” 调整了一下坐姿,楚逸嘴角上扬:“本皇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听到这话,糜凝香心头一紧。 她知道。 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决定糜家上下的命运。 能说服面前这个不怒自威的大夏太上皇,她们糜家就可获新生,未来的发展也许会更加辉煌。 可若是说服不了,一切休矣! 糜凝香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纷乱的心绪,以拼死一搏的口吻缓缓说道:“民女是故意如此设计!” “民女曾对太上皇恳求过,获陇西地区的铜铁贩卖资格。” “此生意,需庞大的资金作为支撑,若手中无银,糜家便做不得此生意。” “失去了一切,糜家上下同样会是一死,所以民女才斗胆写下如此计划。” 冷笑了一下,楚逸的声音越发低沉:“这一切本就是你自己所求,本皇需要考虑你们糜家是死是活吗?” “需要!” 坚定的回了一句,糜凝香双眸星光闪烁:“太上皇,民女并非不知好歹。” “若太上皇肯给我糜家两个月的时间以做缓冲,让民女行此计划,对朝廷也许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对太上皇您个人,却有极大的好处!” “本皇个人?” “对!太上皇您个人!” 说到这里,糜凝香以贝齿咬了咬樱唇,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https:/ “与朝廷之间的交易,民女会完全按照之前的约定。” “但,我们糜家于巴地,有一座产铁的私矿。” “此矿产量极大,且我糜家开采近十年亦未曾对外售卖。” “只要太上皇您点头,以此矿所获收益,民女除留下少量以维系我糜家上下生计,剩余的利润,将全数送到太上皇您的手中!” 听到私矿二字,楚逸并不意外。 黑卫耳目遍及天下。 早在他打算对糜家下手的时候,就已得知了此消息。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竟这么简单的说了出来。 不过…… 淡然一笑,楚逸以戏谑的口吻反问:“本皇乃监国太上皇,与朝廷本为一体。” “你,是想将本皇拉下水,做你们糜家的保护伞吗?” 糜凝香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太上皇一日未登基复位,便一日存有区别。” “便是今后太上皇您荣登大宝,得以复位……帝王亦有内帑,何况如今!” “有点意思!” 带着一抹笑意,楚逸起身,由高阶上缓缓走下,来到糜凝香的面前。 “不过,这还不够!” “本皇想要银子,并非需要靠你们糜家!” 紧咬樱唇。 糜凝香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太上皇要如何,我糜家便如何!” “只要太上皇您有需要,民女愿代表糜家,为您献上一切!” 看着近在咫尺的糜凝香,犹如蔷薇般娇艳却异常坚定的容颜。 楚逸抬手,掂起了糜凝香精致小巧的下巴。 “你确定,愿献上一切?” 楚逸的话,让糜凝香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说到底,她毕竟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到了关键时刻难免紧张。 强自镇定,糜凝香以略显颤抖的口吻回道:“太上皇,民女蒲柳之姿……” 楚逸的手掌顺着糜凝香那白嫩的脖颈一路向下,滑过她的肩膀,直至腰间。 一用力,糜凝香整个人都被楚逸揽入怀中。 “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非常会做生意。” “不过,想让本皇相信你们的诚意,就必须拿出应有的态度!” “你们糜家……”看着怀中受惊如小鹿,却偏偏不敢挣扎的糜凝香,楚逸玩味一笑:“能让本皇看上的,并不多!” 糜凝香确是有一种吕倩、吕嬃姐妹所没有的别样风姿,对楚逸也有着不小的诱惑。 但如今的楚逸,早已不比刚刚穿越之时。 对这个女人产生占有欲的同时,楚逸更要做的,是为彼此增加一层纽带。 古时不比现代,纵黑卫手眼通天,但毕竟人手有限,他不可能每时每刻都监视对方。 想让糜家真正听命,就必须让糜凝香成为自己的女人! 眼见糜凝香目光仍有挣扎。 并不想用强的楚逸紧贴着对方耳垂,轻声说道:“以那座私矿为进身之本,搭上本皇这条大船,使糜家未来商路畅通无阻,确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不过……你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 “大夏对铜铁的需求虽是不少,但毕竟大多为朝廷承办,一座区区私矿所产之出,早晚用尽。” “可若以此为本,购买我大夏所盛产的茶叶、丝绸、瓷器等物,运往西域各国,又是怎样的光景?” 楚逸的话,让糜凝香忘记了挣扎。 明媚的大眼眨了又眨,糜凝香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逸:“太上皇,您刚刚说……” 第28章 敢吊本皇的胃口 “没错!” 淡然一笑,楚逸确认道:“本皇从你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本皇的身边不缺女人,但缺少你这种聪明且富有野心的女人。” 拍了一下糜凝香挺翘的香臀,楚逸继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就目前而言,你不过刚刚通过本皇的考验。” “本皇准许你开辟一条巴蜀至陇西的商路,更可让你对那座私矿所产出的生铁,做简单的生活用品加工,以官商名义对百姓贩卖出售。” “如此,你不光可贩卖原材料,更是可获生产之利。” “以此为凭,足以看出你的能力到底是否可达到本皇所期待那般!” 正专注的听着楚逸解释,女儿家的要害部位却被突然袭击。 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 糜凝香强忍心中羞怯,以激动的口吻说道:“民女谢太上皇厚恩!” 本只想凭此私矿,为糜家寻一条生路。 未曾想,楚逸非但没怪罪他们拥有私矿一事,更是开恩,让她们糜家获得官商的身份,可参与生产制造。 哪怕仅仅只是生产一些简单的民用物品,其所获利润同样难以想象。 不说那些远的。 就只凭这座私矿,糜家都可翻身,乃至远超往昔! 看着糜凝香的俏脸上,因对未来憧憬而兴奋到红扑扑的样子,楚逸玩味一笑:“光谢可不够,本皇要的……是行动!” 糜凝香缓缓抬头,恰好与楚逸那深邃的双瞳对视,芳心一颤。 短暂的接触,糜凝香就已感受到了眼前这个被称为大夏之耻的男人,不但是有着极为清明的头脑,城府更是深到怕人,且性格更是强势、霸道! 楚逸已经开出了他的价码,自己一旦拒绝,糜家会面临怎样的下场,糜凝香根本不敢想象。 可若就此答应…… 贞洁固然重要,尤其是对糜凝香这么一个尚未出阁的大姑娘。 但身为商人的她更清楚。 许多东西,对方一旦得到的太过容易,就不会珍惜,甚至是弃如敝履。 为自己,为糜家。 铁心要搭上楚逸这条大船的糜凝香,决定搏上一搏。 想到这里。 糜凝香以贝齿轻咬樱唇:“太上皇,若民女就此从了您,与那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下贱女子又有什么区别?” “民女以身子带给太上皇的欢愉,其他女人也可以做到。” “但,民女能为太上皇您带来的利益,是其他人难以做到的。” 糜凝香鼓足勇气:“希望太上皇开恩,饶了民女。” 楚逸嘴角上扬,眼中的兴致越发浓烈。 糜凝香身上的气质,和他穿越前见到的女强人简直太像了。 都是一样的倔强、高傲,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之彻底碾碎,将之征服。 而更让楚逸惊讶的是。 这个女人,胆子竟是如此之大。 在已认清利弊的情况下,还敢吊他的胃口。 这种女人,更让他有了征服欲! 直勾勾的盯着糜凝香。 直至将对方看的俏脸微红,一双明媚的大眼因紧张不断眨动,楚逸这才抬起了她小巧的下巴。 “这番话说的不错!” “进退得当,有理有据,且不失体面。” 楚逸向前探去,一边享受着耳鬓厮磨的触感,一边以嘴唇贴着糜凝香的嘴角,感受彼此的呼吸、嘴唇相互厮磨,以及男女之间最撩人心魄的暧昧。 楚逸轻声说道:“但本皇还是不打算改变主意!” 糜凝香的身体已紧绷到了极致。 楚逸的霸道,让她窒息。 她只感觉自己落入了对方的手掌,无论怎么挣扎反抗都是无济于事,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对方所要求的一切。 一颗芳心因紧张疯狂跳动,嘴角传来的触感更是让她心神剧颤。 突然感受到嘴角一阵湿润。 糜凝香更是本能惊呼:“啊!” 拼命的撑起身子,本能的想要从楚逸的怀中逃离,可因周身都已酥软,这一下却没用上力,整个身子都紧紧的贴在了楚逸怀中。 看那样子,就仿佛是她在主动投怀送抱。 “这才听话!” 楚逸戏谑的调侃,更是让慌乱的糜凝香羞愤欲死。biquiu 女强人的心思早已不再。 吊胃口的念头同样消失。 此刻,糜凝香心头所剩者,唯有独属于女子的矜持与羞怯。 惊恐之下,糜凝香只能苦苦哀求:“太上皇,求您了,不要……” 话没说完。 大殿外突然就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 紧接着,就是百里奕惊慌失措的喊声:“太上皇!微臣百里奕,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求见太上皇!” 突兀的叫喊,彻底打乱了殿内涟漪暧昧的气氛。 见楚逸终于松开大手,糜凝香如蒙大赦,受惊的小鹿一般逃出老远。 这才对楚逸躬身道福,以慌乱的口吻说道:“太上皇您有政务,民女先行告退。” 说完,糜凝香头也不回,推开凉宫正殿的大门,恰好遇到了因急切,跌倒在门口的百里奕。 彼此对视了一眼,糜凝香提着裙摆,慌乱逃离。 若是跑的晚点,贞洁可就要丢了! 虽有心理准备,但身为女儿家的矜持,仍让从未经历过如此情况的糜凝香方寸大乱。 连枪都架好了,就差开火。 结果到嘴的鸭子还给飞了,楚逸极其不爽的看向百里奕:“急急忙忙的,像个什么样子?” 咽了一口口水,百里奕狼狈起身,慌乱道:“太上皇,出大事了!” “您从吴、鲁二家查抄的现银,整整八百万两,全都被抢了!” 第29章 惊变!库银被劫 百里奕的话不长,但内容却如平地惊雷。 楚逸瞪大了双眼,一股怒气骤然由心头升起。 重重的拍了一下手边桌案,沉声询问:“天子脚下,大夏国都!” “八百万两文银,就是搬运都需耗费良久,它们怎么可能被抢?” 百里奕面色苍白,只感觉楚逸的威势如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的压在自己身上,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一般,让他呼吸困难。 鼓足了勇气。 跪在地上的百里奕开口:“吴、鲁二家的现银,实则并未存放于长安城内,而是被他们放在了临近的杜县钱庄内。” “臣奉命查抄两家资产,在核对其银票与现银之间的数量后,先是按照惯例入账查封,再行运入国库。” “因臣还有其他资产需盘查清点,所以就留在了杜县,让县丞派督盗将此现银押运至京畿。” “按照规矩,只要出了杜县管辖,马上就有治粟内史府的官吏带守备军将之接管,谁想这批现银才刚刚出了杜县不远,还未入长安地界就被一伙贼人给抢了。” “所有的督盗无一幸免,全部被贼人击杀当场。” “臣得知消息,火速赶往现场,以无半两文银……” 说到这里,百里奕更是磕头如捣蒜。 痛哭流涕的哀嚎:“臣愧对太上皇信任,请太上皇赐臣一死!” 八百万两现银,按如今的情势,大夏一年赋税都达不到这么多。 身为主管钱粮储备的太仓令,百里奕深知,自己所犯过错唯有一死。 虽是怒火攻心,但楚逸的头脑依旧冷静。 “杀了你有用吗?杀了你,就能追回那八百万两文银?” “说!”楚逸以阴沉的口吻叱问:“押运的路线,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除臣之外,杜县县丞同样知晓此事!” “杜县县丞?” 楚逸双眼一凝,杀气腾腾的询问:“他人呢?” 感受到楚逸言语中那扑面而来的杀气,百里奕周身一颤,连忙回道:“在凉宫殿外跪候。” “让他滚进来!” 一声怒斥。 片刻的功夫,一名身穿县丞官府,神情惊恐,肥胖如球的中年人就连滚带爬的出现在了楚逸视野中。 只见他顾不得狼狈,磕磕绊绊的来到凉宫大殿门口,在见到内里端坐,一席黑金纹蟒袍的楚逸后,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结结实实的对着地面猛磕了三下,发出阵阵沉闷的碰撞声。 “罪臣,杜县县丞王平安,叩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 楚逸大步由高阶上走下,抬脚对着王平安肥胖的肩膀就是一下。 这一脚,楚逸因含怒,用尽了全力。 王平安足有两百多斤的体重,同样是被楚逸这一脚踹下了台阶,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哀嚎着瘫倒在地。 可即便如此,王平啊依旧不敢有丝毫怨言。 连忙撑起身子,以爬行的姿态来到楚逸脚边哭嚎:“罪臣该死,罪臣该死,请太上皇息怒啊!” “息怒?” 楚逸怒极反笑,对着王平安又是一脚:“我大夏灾情连年,百姓多食不果腹,易子而食者不胜其数。” “偏偏你这蠢猪到是吃的肥头大耳,定是平日没少贪墨、搜刮民脂民膏!” “如今,更是胆大到联合贼人截抢库银,这你让本皇息怒?” “八百万!那是足足八百万两银子!不知道,这些银子可以让我大夏多少百姓能吃上一顿饱饭吗?” 王平安周身抖如筛糠,以畏怯惊恐的声音回道:“太上皇冤枉啊!” “罪臣的胖是天生,连喝水都长肉,绝不是贪墨所得啊!” “国库存银,罪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念分毫,求太上皇明察!” 王平安哭嚎的同时,更是抱住了楚逸的大腿。 楚逸厌恶的将这胖子一脚踹开,怒斥:“押运的路线唯有你与百里奕知道。” “若是与你无关,那就是百里奕联合了贼人,吃里扒外?” 百里奕面色巨变,连忙叩首:“臣对太上皇的忠心,可鉴日月,绝不敢动此大逆不道的念头!” “若此当真是臣所为,臣岂还敢回宫见您,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楚逸面色阴沉,不言不语。 早在百里奕汇报的时候,他就排除了对方的嫌疑。 能混到太仓令的位置,可见百里奕不是一个蠢笨之人。 纵是再贪,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也当分清什么钱能动,什么钱不能动。 那上千颗人头,可就摆在百里奕的面前,更何况他抱上了自己的大腿,只要忠心办事,再升上一步,入中枢、得九卿,还不比这区区几百万两能掉脑袋的银子有诱惑。 百里奕,根本没任何的理由! 但这个王平安……嫌疑很大。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个胖子,貌似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犯下此惊天大案。 瞥了一眼抽搐、哭嚎的王平安,楚逸沉声道:“库银才刚运出杜县就被劫走,其间定是有内鬼通风报信。” “你若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将这个内鬼给本皇揪出来。”https:/ “否则……”双眼一凝,楚逸语气冰冷:“你们两个,就等着被本皇诛灭九族吧!” 即便已确认,这两个人有极大的概率是无辜的,但这又如何。 唯以死相逼,才能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办事,查出那个真正的内鬼! 一语说完。 楚逸也不待二人回复,再度开口下令:“来人!” 身后,立刻有一名身形剑眉星目,气势摄人的男子跪在楚逸面前。 此人正是黑卫当中身手最为出众,负责时刻守护楚逸安危,被提拔为副统帅的云飞。 “派黑卫随王平安一道回杜县,将整个县衙都围了,逐一盘查,若有抗命不尊者,格杀勿论!” 云飞双手抱拳:“卑职遵命!” “还有治粟内史府!” 扭头,楚逸目光灼灼的看向百里奕:“你也带一批黑卫过去,但凡经手、知晓此事者,全部羁押带走,不可有一条漏网之鱼!” 百里奕、王平安连忙叩首:“罪臣遵命!” 看着如蒙大赦,快步离去的二人,楚逸眉头紧锁,再度将目光放在了候命的云飞身上…… 第30章 不说?那就酷刑伺候! “你再派几个擅长侦查的好手,让他们去事发地点仔细排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八百万两文银,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转移一空。” “只要从事发地点为中心,向外围不断辐射排查,本皇不信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云飞恭敬领命:“卑职遵命!” “不过……”迟疑的看了一眼楚逸,云飞开口:“以卑职见,此是怕牵连甚广。” 冷笑了一声,楚逸双眼一凝:“查!一查到底!” “无论牵连到了什么人,一律拿下!” 得到楚逸首肯。 云飞古井无波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卑职知道了!” 随着云飞大步离去,楚逸表情严肃的缓步走回宫内。 脑中,思绪万千。 已被登记造册,且还是从奸商处抄家得来的库银,数额更是大到惊人。 寻常人别说接触,就是得到这个消息都不可能。 即便接触上了,也绝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布下此局,抓住那毫厘的时间,将库银劫走而无迹可寻。 吴、鲁两家被折算成银票的现银,全部存放在长安城南二十里外的杜县,若非抄家查账,又有多少人能知道! 所以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其所得到消息的时间,绝不会早于百里奕。 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布下此局,没有手眼通天的权利,根本不可能! 此刻,所欠缺者,就是一个突破口! 只要有了突破口,顺藤摸瓜,楚逸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到那个胆大包天的幕后之人! 黑卫倾巢而出,八百万登记造册的文银被劫,此消息瞬间就传遍了京畿大街小巷。 如此惊天大案,放眼大夏三百载,也难找出几件。 无数百姓为之争相辩论。 无数势力更是暗流涌动。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恐被牵连,京畿各处均人心惶惶,再加上不断有人从各处被黑卫带走,叫骂、喊冤声响彻街头巷尾。 整个大夏京畿,都笼罩在了一片阴云之下。 黑卫疯了!王平安疯了!百里奕同样疯了! 在他们犹如疯狗一般,对着一切可能与此事有关之人撕咬之下,终究是找到了突破口! 夜,亥时,凉宫寝宫外。 “太上皇,云飞求见。” 楚逸尚未休息,听到消息立刻披上了外衣,来到正殿。 大步上前,云飞激动道:“太上皇,经卑职等调查发现,治粟内史府内随百里大人查账的官吏,皆与平准丞孙谦有关联。” “以此为突破口,卑职带人在孙谦府中查找,发现了一些尚未来得及销毁的信笺,其中一部分与杜县游缴有关。” “后,卑职带人赶往杜县,游缴连同其家人,早已不知所踪!” 楚逸眉头一挑,以阴沉的口吻询问:“孙谦人呢?” 百里奕的太仓令,负责管理粮食储备等问题。 而这个平准丞,恰是与之平级,皆归治粟内史管辖,负责调控全国的储备物价。 “孙谦已被拿下,正在殿外听候太上皇发落。” “将那狗东西给本皇押上来!” 很快,被五花大绑,周身上下皆布满伤口,气若游丝的孙谦就被云飞拎小鸡一般拎了进来。 看着那个瘫跪在大殿中央,年过四旬依旧保养得体,狼狈亦不减其往昔风采,却是闭口不言的孙谦,楚逸冷笑。 云飞见状,连忙开口:“太上皇,孙谦嘴硬的很,无论如何拷打,也肯不说一言一语。” 楚逸缓步走到孙谦身前,以淡漠的口吻说道:“这件事,你承认与否并不重要。” “无论怎样,既然你与此事有说不清的瓜葛,就必死无异!” 吃力的抬起了脑袋,孙谦讥讽的看了楚逸一眼,依旧不语。 “他的家人呢?可曾拿下?” 不待云飞答话,孙谦就已开口:“别白费力气了!” “我的妻女早在数年前就已病死,今我孙谦孑然一身,又怕你什么?” “休要拿灭族那种话来吓唬人,妻女都已不在,我会在乎那些平素都没有来往族人?” “果然是个硬骨头!” 赞叹的点了点头。 楚逸被气笑,对云飞吩咐:“去,准备一个镊子,一罐蜂蜜,然后寻一处蚂蚁窝!” 云飞一愣,不敢迟疑,连忙安排左右去置办楚逸所要的物品。 镊子、蜂蜜都是现成的,也就蚂蚁窝比较费劲。 但在黑卫卖力的寻找下,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在凉宫正院内发现了目标。 “将此人拖到蚂蚁窝处!” 楚逸命令的同时,大步走向殿外,顺势坐在了一张云飞搬过来的椅子上面。 正要吩咐左右用刑。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吕倩不知什么时候抱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 “你过来做什么?” “夜晚寒气深重,臣妾恐太上皇伤了身子。” 说着,吕倩贴心的将披风披在了楚逸的肩头,继而好奇的看向了瘫软在地的孙谦:“这是?” 正打算伺候楚逸侍寝。 突然就有人将他叫走,于宫内坐卧难安,吕倩不过是寻个借口,想要看看大半夜的楚逸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既然来了,就一起看吧!” 并未多做解释,楚逸摆手对云飞下令:“先用镊子,将他的指甲都掀下来。” “而后,将蜂蜜倒在伤口上,将他的手指全部插入蚂蚁窝中。” “蚂蚁受惊,会本能攻击,再加上蜂蜜的刺激……” 冷笑一声,楚逸继续:“本皇到是想看看,孙大人还硬的起来否!” 极为平淡的口吻,却说着如此恐怖的话语。 本还一脸好奇的吕倩被吓到花容失色。 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杀了她也不敢有此好奇心。筆趣閣 光是听,都让她周身颤栗,若亲眼所见,今后还睡得着? 反观云飞,在听到楚逸的布置后却是双眼一亮,只觉太上皇实在是天才,他们黑卫有着百般审讯手段,比这个那都是小儿科! 当然,在听到这番话后,反应最为激烈的还是孙谦。 他挣扎着扭动着身子,怒骂:“楚逸,你这狗贼,是男人就给我一个痛快!” 对这个敢指名道姓喝骂自己的孙谦,楚逸表情不变。 淡然的摆了摆手,眼中写满了冷漠…… 第31章 悲剧如孙谦 “不!这不可能!你说的是假的!你在骗我!这不可能!” 孙谦虽在茫然无措的大吼,但他的眼神却已涣散,心中信念逐渐崩塌。 云飞冷笑一声:“黑卫打探情报的本事,你难道不清楚吗?” “这件事,我们黑卫早就知道,只不过这属于你和陈斌之间的私人恩怨,所以我们懒得多管罢了!” “你真以为,我会因拿此事来诓骗于你不成?” 云飞的确认,就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孙谦双眼无神的看向远方,口中发出阵阵嗬嗬声,却再也难以说出只言片语。 怜悯的看孙谦一眼,楚逸摆手:“给他个痛快!” 说罢,揽着吕倩杨柳般的腰肢,就直奔大殿走去。 云飞对左右使了一个眼色。 左右黑卫连忙抽出腰间佩刀,一刀斩落,孙谦口中的嗬嗬声戛然而止。 大殿内,吕倩俏脸苍白,脚步虚浮,若非被楚逸揽着,怕连走路都显困难。 刚刚亲眼目睹那一切,给她带来的冲击实在太过强烈。 “怎得?不舒服?” 楚逸明知故问。 “太……太上皇……臣妾确是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休息。” 看着惶恐吕倩,楚逸摆了摆手:“那就回去吧。” 待颤颤巍巍的吕倩离开以后,楚逸双眼一凝,看向云飞。 “陈斌与吕儒晦可有关联?” 云飞拱手:“两人并无任何关联!” “目前,禁卫军当中共分为三大派系,实力最强者乃位列九卿的卫尉王震,他直接掌控了五万禁卫军中的三万。” “根据情报,王震的姑姑乃吕儒晦的姨母,两家有联姻关系。” “另一派正是陈斌,此人当年并未随太上皇参与北伐,乃禁卫军当中为数不多的老将,在军中颇有威望,卫士令一系掌控了一万五千禁军。” “若非被王震占据了卫尉一职,陈斌本是最有希望获此位者。” “但也因此,二人水火不容,麾下到是有一批忠心的老部下,王震虽将其视作眼中钉,却也不敢妄动。” “最后的一派为中立派,由巴士司马令倪涛统领,但因其人数最少,且所管辖职权也不大,所以是两派都争取的势力,反而最为滋润。” 默默的听完,楚逸点了点头:“区区一个禁卫军,里面竟还有如此门道,当真有意思。” 就在此时,云飞突然拱手,恭敬道:“太上皇,卑职斗胆!” “若您对陈斌下手,怕正合了吕儒晦等人的心意。” “那又如何?” 冷笑一声,楚逸眼中杀气腾腾:“这陈斌竟胆大到连朝廷的库银都敢劫,本皇岂能饶他?” “这件事,本皇自有安排!” “你先去放出消息,就说抢劫库银的幕后真凶被已缉拿归案,试试各方的反应!” 云飞领命告退。 恰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匆匆返回的赵瑾。 二人对视,各自错开。 赵瑾眯着双眼,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飞背影,这才快步入殿。 “太上皇,冠军侯府的底细,老奴已查探清楚!” 楚逸走到高阶上的座椅前坐下,端起桌面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说吧。” 赵瑾躬身,恭顺道:“冠军侯府传自已故的军神霍无敌。” “其家族传承四代,皆为我大夏抵抗外敌立下汗马功劳。” “可因冠军侯府少侯爷,当年随陛下您北伐匈奴,最终不幸罹难……” 说到这里,赵瑾怯怯的偷看了楚逸一眼,待确定对方并无任何不悦,这才继续。 “如今,冠军侯府唯剩老侯爷霍龙,还有他的独孙女霍璃!” “因太上皇您被俘一事,由先帝定下的婚约取消,冠军侯府至此闭门谢客,远离朝堂。” 这身体的原主人,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啊! 听到赵瑾的介绍,楚逸不由苦笑。 摇了摇头,楚逸摆手:“还有其他的吗?” “老奴听闻,三年前,吕儒晦曾动过与冠军侯府联姻的念头,欲让其子吕康迎娶霍老侯爷的孙女霍璃,但被老侯爷拒绝,之后冠军侯府就再无任何消息传出。” “吕儒晦还动过与冠军侯联姻的念头?” 楚逸冷笑:“冠军侯府素来行事低调,且为军方代表。” “吕儒晦区区一个文官,竟还要与之联姻?简直痴心妄想!” 赵瑾献媚一笑,适时的送上一记马屁:“太上皇说是。” “根据老奴打探的消息,吕康那小子到是对霍璃小姐一见钟情,虽被拒仍纠缠不休,结果都是吃了闭门羹!” 将手中茶盏放下,楚逸摆了摆手:“行了,你先退下吧!” 赵瑾连忙恭敬一礼,小心翼翼的倒退着从殿内走出。 待赵瑾的身影彻底消失,楚逸又沉思了片刻,这才起身奔吕倩所在偏殿走去。 见楚逸到来,面色仍未恢复的吕倩连忙起身,伺候他更衣。 “怎得?本皇惩戒逆贼,吓到了你?” 吕倩喏喏道:“那些目无王法的逆臣,自是该杀。” “你说的不错!” 淡然一笑,楚逸抬起手掌,缓摩挲着吕倩那滑嫩却略显冰冷的脸蛋,沉声道:“该杀之人有许多,但也同样有许多惩戒的手法。”biquiu “如孙谦这等罪大恶极之辈,一杀了之简直就是在宽恕他们的罪行,唯有让他们体验到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品尝到连死都是一种奢望的时候!” “这,才能最大程度的震慑住旁人,使他们再去做什么的时候,会有投鼠忌器之感!” 吕倩娇躯一颤,只感楚逸话中有话。 犹豫半晌,吕倩终是骨气勇气,以贝齿紧咬樱唇,小心翼翼的询问:“太上皇,若臣妾犯错,您也会如此惩戒臣妾吗?” 第32章 好大的一个坑 诧异的看了一眼吕倩,楚逸淡然一笑:“这说的是什么话?” “本皇的妃子如此娇艳动人,本皇如何舍得?” 说话的同时,楚逸的右手,就已覆盖到吕倩滑嫩的背脊上游走抚摸。 吕倩呼吸逐渐急促。 尽管这种事情她已经历了许多次,但身为女子的本能,仍旧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楚逸这种蛮横行为。 吕倩想要后退,但楚逸已经洞穿了她的心思。 手臂一用力,吕倩非但没退成,反而是紧紧的贴在了楚逸胸口。 二人彼此肌肤紧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起伏与轻微的碰撞,纠缠在一起的鼻尖,更是可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两道灼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让人无法分清彼此,更是刺激的呼吸越发急促。 “太上皇……” 吕倩略带惊慌的偏头避让,软糯的声音中满是求饶之意。 “您今天就饶了臣妾吧……” “那怎么能行?” 一语否决,楚逸贴着吕倩的耳垂坏笑道:“本皇今日兴致高,还打算与你试试新花样呢!” “新花样?”吕倩不解,本能扭头。 这一下,恰是与贴上来的楚逸撞了个正着。 感受着唇间滑过的香甜,楚逸悄声的对吕倩说了几句。 当最后一句话说完。 吕倩俏脸已肉眼可见的粉红一片,就连脖颈亦都如此。 眨了眨明媚的大眼,贝齿轻咬樱唇,吕倩喃喃道:“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太上皇您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这可不是听说,是本皇亲眼目睹!” “亲眼目睹?” 楚逸干咳了两声,在吕倩好奇的目光中解释道:“本皇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相关的图片记载。” “根据古籍所描述,夫妻之间只要按那几种体位,更有助于阴阳调和。” 一语说完。 楚逸直接将因惊讶,檀口大张的吕倩拦腰抱起,不顾对方的惊呼,直奔软榻走去。 看着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吕倩,紧张的咬着樱唇。 她清楚,以楚逸的性子,若是不得逞,势必不会放过自己。 左右也不是第一次,莫不如试试他说的那几种体位,许就会有什么新奇的体验…… 想到这里,吕倩更是羞怯到双眼紧闭,周身轻微的颤抖起来。 看着怀中女人的样子,楚逸调笑道:“想通了?” 娇躯又是一阵颤动。 吕倩紧闭的双眼因紧张,更是连连眨动。 根本就不敢睁眼,吕倩轻声道:“太上皇您如此霸道,臣妾又岂敢想不通?” 楚逸将这赌气的话语听入耳中,并未有任何恼怒,发声大笑起来。 一把将吕倩放到软榻中央,楚逸轻拍了下她的俏脸:“爱妃,咱们开始吧?” 吕倩轻叹了一声。 紧张的撑起了身子,半跪在了床榻中央。 按照楚逸刚刚的说法。 除了这种,还有其他好几样让她仅仅只是想到画面,就面红耳赤的体位…… 香帘拉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楚逸神清气爽起身。 看着枕边的美人,只感心满意足。 倘若在前世,如吕倩这等绝色,放到哪都是被万人追捧,或为财阀禁脔被养在深闺,哪里是一个普通百姓可以染指。 但现在,也不过是自己的枕边人,需完全按照他的意志来行事,且需伺候自己每日的洗漱穿戴。 当然,楚逸并非无情狠辣之人。 拍了拍吕倩正欲起身的香肩,楚逸安抚道:“你再睡会吧,本皇自行更衣便可。” 说罢,楚逸自顾自的挑选了一套白衣常服换上。 虽无身穿蟒袍那般霸气,但这套常服配上楚逸俊荣的面容,却显得他如同风度翩翩的浊世公子。 “太上皇您是要出宫吗?” 吕倩心思聪慧,见楚逸穿戴了一套常服,连忙询问。 “不错!” 应了一语,楚逸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吩咐道:“你今日就好生休息吧。” “回头,让下面的人去做些滋补的膳食,这样也可恢复的快些。” 听到这话,吕倩芳心一颤。 她不知道,楚逸这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还是为了让她恢复的快一些好继续伺候。 但这种事情她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展颜一笑,吕倩感激道:“臣妾谢过太上皇。” “本皇走了!” 走出寝宫,来到凉宫大院内,赵瑾早已亲自赶着一架马车在此等候多时。 见楚逸道来,赵瑾连忙上前,作势欲趴在马车的车门处,献媚道:“老奴伺候太上皇蹬车。” “不必了!” 摆了摆手,屏退赵瑾,楚逸一个箭步就登上了并不算高的马车。 “你是本皇的人,不必如此作践自己!” 淡漠的一句话,听的赵瑾心头火热。 擦拭了一下眼角泪痕,赵瑾激动道:“老奴谢太上皇!” 点了点头,楚逸并未多说,直接下令:“走吧,去冠军侯府。” 作为大夏的京畿。 长安除了皇城之外,还分为内外二城。 内城多为朝中权贵、臣工,或是皇室宗亲乃至一些比较重要的建筑所在,算做是大夏的权利核心所在。 外城对百姓开放,商铺林立,充满了民间烟火气息。 冠军侯府虽近年来行事低调,但其侯府所在,却是距离皇城不远,独占一偶,比邻护城河畔,位置极佳。 由此就可得知,当年军神霍无敌在世之时,如何得大夏帝君宠信。 如今冠军侯府依在,却已物是人非,门可罗雀。 侯府门前,楚逸负手而立,定定的看着前方牌匾上,由当初大夏帝君亲笔所书的冠军侯三个大字。 金丝纹木门匾下方,是一对高达两米,由红木做铸的门柱。biquiu 前方的黄花梨木的大门上,纵横排列着八列显眼的门钉。 天下以九为尊,唯有皇室可用九,冠军侯府得其八,足见身份之显赫,已不弱于一般的宗亲藩王。 “太上皇,老奴去为您叫门!” 赵瑾献媚的说了一句,就要上前叩门。 不等动身,就被楚逸拦住。 “本皇,亲自去叫!” 第33章 爱妃,咱们玩点新花样 楚逸拾阶而上,拿起铜制的虎头门西安,轻叩了两下。 片刻的功夫。 一旁的侧门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青衣小帽的仆役,疑惑的探出头询问道:“你是何人?” “劳烦通报你家主人,就说楚姓故人来访!” 仆役见楚逸张口就要见老侯爷,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 可当他以余光,看到楚逸身后那阴气森森的赵瑾,正以一副阴柔不善的面容看向自己后,终是点了点头:“你等着吧,我去通报。” 看着再度紧闭的大门。 赵瑾冷哼:“好大的威风,一个仆役也妄想阻拦太上皇您,若非他改口的快,老奴定要他好看!” “本皇既穿便衣前来,就没打算以权势压人。” “若再敢胡来,本皇定要你好看!” 楚逸不冷不热的训斥,让赵瑾面色一紧,连忙躬身:“老奴知罪。” 不一会。 门内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听起来,人到是不少。 旋即,嘎吱一声,紧闭的正门缓缓开启。 这一幕,让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寻常大户人家出入,一般也都不走此正门,除非是尊贵至极的客人来访才会开启正门表示尊敬。 冠军侯府的正门,好多年都未曾开启过了! 顺着大开的正门。 楚逸第一眼,就见到了一名身形佝偻,须发皆白,双目却炯炯有神,虽年迈亦难掩锋芒,如出鞘利剑一般的老者在众人簇拥下迎面走来。 老者在左右的搀扶下,来到楚逸身前,躬身一拜:“老臣……” “老侯爷不必如此!” “本皇以便服前来拜见,就不想落那些俗套。” 连连劝阻的同时,楚逸心头升起了一股疑惑。 当他从赵瑾口中得知,霍龙独子也是因与自己北伐而身陨的那一刻,他都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 可现在来看……情况,并没自己所想的那么糟糕! 霍龙闻言也不废话,侧身抬手一引:“那就请太上皇入府吧。” 楚逸抬腿便由正门跨入冠军侯府内。 赵瑾紧随其后,可还不等他抬腿,搀扶着霍龙的一名青年就已开口怒斥:“大胆!” “此乃我冠军侯府正门,非身份尊贵者不可踏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妄想由此入府?” 此言一出,赵瑾面色骤变。 本就阴柔的双眼中,更是写满了怨毒与愤恨。 紧咬牙关,攥紧双拳的赵瑾颤抖着说道:“咱家乃中车令,黑……” “中车令算个几品官员?” “我冠军侯府的正门,九卿一下皆无资格踏入,你可是活腻了?” 青年大声呵斥,将赵瑾的话语打断。 赵瑾只感胸前火气翻涌,已达爆发边缘。 自太宗设黑卫。 能统管此军者,无不是让人闻之色变。 放眼朝野上下,除吕儒晦一党,谁见他不恭恭敬敬的喊声赵公。 未曾想。 在这大庭广众下,竟受一青年折辱,赵瑾只感一张老脸都已无处安放,心中的怨恨更是疯狂滋长,恨不得当场将这个青年抽筋剔骨。 “赵瑾,从侧门进,冠军侯府的正门,确不是你能走的!” 就在此时。 楚逸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赵瑾一愣,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强忍躬身:“老奴遵旨。” 恭敬的行完了礼,这才饶到一旁的侧门进来。 “太上皇,咱们入府吧?” 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均冷眼旁观,霍龙直至此刻,这才开口说道。 定定的看了霍龙一眼,楚逸并未挪动脚步,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名开口呵斥赵瑾的青年。 “赵瑾虽是宦官,是本皇的奴才,确无资格由冠军侯府正门踏入,这是自太宗起我朝就立下的规矩。” “但!” 说道此处,本还淡然的楚逸神色一变,声音骤然拔升:“赵瑾他更是本皇的人!” “本皇的人,即便有错,亦应由本皇处置,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他呼来喝去?”https:/ 突如其来的爆发,迅若雷霆。 本还和善的气氛顿时一滞,周遭空气都仿佛变的凝重了许多。 青年抿着嘴唇,面上涌现出了一抹羞怒的赤红,以缓慢的动作躬身解释:“我是因为……” 才刚说了四个字,楚逸就将之打断:“在本皇面前,民不称民,臣不称臣。” “这,就你所讲的规矩吗?” 青年本就赤红的面色,更是因这句训斥涨红成了一片,低头不语。 一旁赵瑾看的热血沸腾,只感此前的憋闷全都发泄了出来,对楚逸刚刚升起的一丝怨言,亦全部化作了由衷的感激与崇拜。 直至此刻,默不作声的霍龙这才开口说道:“太上皇说的不错!” “此,实乃老夫家教不严,侄孙绝无不敬之意!” 一语说罢,霍龙扭头看向青年:“风儿,还不快向太上皇认错?” 霍风咬着牙,单膝下跪:“霍风对太上皇无礼,请太上皇责罚!” 霍风? 他就是霍龙那个过继来的远方族孙? 淡然的看了霍风一眼,楚逸并未多做理睬,转而来到了霍龙身边,亲自搀扶起因霍风下跪,而无人搀扶老侯爷。 “老侯爷您太客气了,此不过小事罢了。” 霍龙的态度暧昧难明。 霍风的行为,与其说是讲规矩,莫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虽猜不出霍家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楚逸清楚,有些事他可以退让,来展现自己的宽宏大量,但有些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步。 这,是一个底线! 霍龙淡然一笑,点头说道:“太上皇宽宏大量,老夫待风儿谢过太上皇。” 气氛再度融洽起来。 二人说说笑笑的走入正堂,待宾主落座后,霍龙接过仆役递来的茶水。 一边示意楚逸自便,一边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说道:“太上皇多年未曾登门,此突然拜访,可有要事?” 点了点头。 楚逸开口:“老侯爷,既您发问,本皇就开门见山了!” 在霍龙询问的目光下。 楚逸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本皇此次前来,只为与霍璃小姐完成婚约!” 第34章 冠军侯府 楚逸平淡的一句话,霍家众人轰然炸锅。 尤其是立在霍龙身后的霍风,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逸。 当年先帝确是为楚逸与霍璃订婚,两家亦交换了婚书。 可随即,先帝突然驾崩。 楚逸甚至连登基大典都没来得及举行就匆匆继位,率大军北征犯境的匈奴。 最终的结果,自是除了这个被俘虏的大夏之耻,无一人生还。 霍璃生父战死沙场,当年的大夏帝君亦变作了如今耻辱加身的太上皇。 这个婚事,自是在无人提及。 五年的时间过去了,霍风真想不到,这太上皇竟还有脸主动找上门来。 不光霍风一人。 有资格列于堂内的霍家众人在彼此对视后,皆呈反对神色。 唯品茶的霍龙,仿若没听到什么一般,依旧是淡然如初。 对着茶盏内的清茶吹了两下。 待漂浮在上面的茶叶被吹到一旁,这才轻抿一口。 旋即。 霍龙闭上了双眼,神色间似出现了一抹缅怀。 不知过了多久。 霍龙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如炬般的目光直视楚逸:“太上皇可想好了?” “本皇既亲自前来,自已想好!” 当楚逸的这句话落地。 霍峻众人竟发现,自五年前大夏惨败,霍家封闭府门以后,从未因任何事物有过动容的霍龙。 此时他端着茶盏的手臂,竟在微微颤抖! 又是半晌的沉默。 霍龙突然大笑。 笑的是那么畅快,笑的是那么开怀。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 霍龙神采奕奕,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一般。 只见霍龙突然起身。 根本就不需要旁人搀扶,对着楚逸躬身一拜:“太上皇!老臣,还以为此生等不到您了!” “璃儿与您本有婚约,您能亲自来迎娶她,那是她的福分!” 霍龙的举动,还有他说出的话语,让一直都憋着一口气的霍家人呆滞当场。 哪怕楚逸还在现场。 霍家人也同样毫不在意,彼此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出言劝阻霍龙,让他不要冲动。 对霍家人的劝阻充耳不闻。 直起身子的霍龙红光满面,又问了一句让霍家人闻之巨变的话:“太上皇,您准备何日举行大婚?” 看这样子,根本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霍璃嫁给楚逸一般。 别说是霍家人。 就连楚逸,此刻也同样是被霍龙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原身给自己挖下的大坑。 楚逸在来之前,想了许多种预案。 可以说。 就今天而言,他根本就没指望这件事能成。 能够顺利的进入霍家府门,与霍龙见上一面,且确认对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敌视这就足够了。 可现在这情况…… 看来,这期间定是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 一时间,楚逸思绪万千! 心知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楚逸压下了心头的震惊,对着激动的霍龙说道: “既是本皇迎娶正妻,自当遵循礼制、持节、制书、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等礼缺一不可。” “如今,皇弟病重,本皇会请皇后以及宗室皇族长辈来主持此大婚。” 对这些繁文缛节霍龙显然并不关心。 乐呵呵的点了点头,霍龙豪迈道:“老臣无任何意见,一切依太上皇您的心意即可。” 说罢,霍龙扭头看向堂外:“璃儿正于外面参加诗会,老臣这就遣人将她给唤回来,与太上皇您见上一面,好定下婚事。” 楚逸闻言,直接起身:“本皇今日恰巧得空,就不劳烦老侯爷您了。” “正好,本皇也出去看看,咱们京畿的那些才子风流。” 霍龙也不反对,连忙将一块印有霍字的玉佩交给楚逸以做凭证,又安排了两名仆役,将他一路送走。 楚逸前脚刚走,堂内的霍家众人就再也忍不住,直接炸锅。 霍风义愤填膺的看向霍龙:“祖爷,您这是为何?” “即便他是太上皇,现在又有了监国之权,但朝中吕儒晦一党势大,根本就没人站在他这一边!” “如今,皇后已收衡山王楚钧为养子,一旦陛下驾崩,皇位到底是谁的还犹未可知。” “况且……”说到此处,霍风更是牙关紧咬。 “当年那一役,您忘了吗?” “这个太上皇,他害我们霍家害的还不够吗!” 霍风的话,几乎代表了堂内所有霍家人的心声。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都安静下来,疑惑不解的看向霍龙,等他给出一个答案。 对霍风的质问,霍龙并未着恼。 淡然的端起茶盏,又抿了两口,这才惬意的说道:“你们都知道一些什么?” 第35章 我霍家,就是太上皇在朝中最大的力量! 车轮滚滚,人流涌动。 端坐在马车内,楚逸一直在回忆着霍龙的态度。 很显然。 五年前的那一战,霍龙对自己并无任何的不满。 除了刚刚入府的时候,有所试探之外,其他时间表现的都非常恭顺。 而当自己开口,提出要履行五年前的婚约,与霍家小姐霍璃完婚的时候,霍龙更是尤为激动。 这里面…… “有意思!” “看来,这霍老侯爷,当也知晓一些什么隐情!” 喃喃自语的同时,楚逸心中越发笃定了自己最初的猜测。 五年前的那一场大败,绝对不是自己回忆当中那么简单! 其中,绝对有着一些自己尚不知晓的秘密。 还在思索。 行进的马车就已停下。 霍龙派来引路的两名仆役恭敬上前:“太上皇,前面便是诗会现场,您过去便可,小得身份低微就不去了。” 从沉思中被唤醒的楚逸摆了摆手,赵瑾心领神会,连忙送上赏钱。 接过赏钱,仆役千恩万谢的离去。 在赵瑾的搀扶下,楚逸由马车上缓缓走下。 定睛一看,才发现此刻已走到了位于东郊的内外城交界处。 此地比邻河畔,风景优美,加之多有文人墨客出没,文风盛行,多为大夏才子聚集之所。 前方不远处,更是有一座明显是刚修建不久的三层阁楼。 往来行人多为手持折扇的书生打扮,彼此见面相互攀谈,满口的之乎者也,听的楚逸头疼不已。 “你留在这!” 丢下一句话。 楚逸并未让京畿内不少人都认得的赵瑾跟随,径直奔阁楼走去。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 才刚踏入阁楼,都没等上楼梯,楚逸就被身后一人叫住。 扭头观望,见是一身穿文士长衫的青年。 青年拱了拱手,态度和善:“公子可是来参加诗会?” 楚逸不解:“是与不是,又能如何?” 青年淡然一笑,解释道:“若是,还请公子出示请帖方可入内!” “请帖?” “对!”在楚逸疑惑的目光中,青年继续说道:“若不是,那更简单不过。” “此楼已被左相家的吕康公子包场,若不是来参加诗会,自是不能入内!” 说道这里。 青年已大致猜出,楚逸并不知晓此事,再度开口解释:“当然,即便公子没有请帖,那也无妨。” “若公子家中有直系长辈入朝为官,达四品者当可直接入内。” “或已归休致仕,达三品亦可。” “若是两者皆无,公子捐文银千两,也能上去得一旁听席位。” 解释的同时。 青年身边不知从何处走来两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双手抱胸,神情严肃的盯着楚逸。 看那架势,似乎只要楚逸说出自己两者皆无,就要直接被他们给丢出去一般。 “这到是有趣!” 玩味一笑,楚逸看向青年:“不过一小小诗会,用来给大家交流学习心得之地。”biquiu “何时,如此诗会,也成了比拼家中长辈权势品级,比拼家中财力的地方?” 青年冷声,客气不再:“公子你怕是还没睡醒?” “吕公子花费整整五十万两巨资建此文渊阁,本就不是用来对无权无势又无无钱的平民开放。” “今日也就是有诗会在此,以千两文银便可登阁入席。” “换做平时,莫说千两,你便是拿出万两,也要看吕公子是否有这份好心情!” 说罢。 青年鄙夷的扫视了楚逸一眼:“若公子你囊中羞涩,或无长辈为官,还是不要去凑此热闹,免得自讨没趣,被这两位兄弟给丢出去,那才真是斯文扫地!” 五十万两! 就为建造这么一个无用的阁楼,竟然就花了五十万两! 听到这话,楚逸心头火气。 国库都空虚成了这个样子,使他堂堂太上皇都得撸袖子,行抄家打劫之举来过日子。 结果,吕儒晦的儿子,挥手就是五十万两建造一座狗屁的文渊阁,主要目地还是为了泡妞! “银子,我一分没有!” “家中长辈,同样也无一人有任何品级。” “但这什么文渊阁?”冷笑一声,楚逸直接抬步上前。 “我还非要上去看看,有胆子你就拦!” 楚逸说的还真就是实话。 堂堂大夏太上皇,他出门怎么可能会随身带钱? 祖辈上的官员品级,对他而言,那更是扯淡! 大夏帝君,这是几品官? 青年没想到楚逸竟如此强势。 错愕之间,被他从身旁掠过,顿时大怒,就准备让那两名壮汉上前抓人。 可还不等开口。 一柄锋锐的利刃,就抵在了青年的脖颈之间。 他身后的两名壮汉,更是不知在何时,已被数名身穿黑衣、神情肃穆的兵士按压当场。 赵瑾阴森森的盯着面前一脸惊骇的青年,语气阴沉:“认得他们衣服颜色吗?” 余光一扫。 青年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了丝丝冷汗,眼中写满惊惧:“认……认得……黑……黑色!” “知道黑色代表着什么吧?” 赵瑾又问。 “知……知道……黑卫……” 大夏以黑为尊,且京畿地区对兵刃的管治极为严苛。 敢明目张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兵刃,且身穿黑衣者,除黑卫别无分号! 认清了这一点。 青年倨傲不再,颤抖的双腿间,隐隐有腥臭的液体从裤腿留下。 赵瑾阴森森的冷笑一声,挥手下令:“将这三个没长眼睛的带回去,好生伺候!” 几名黑卫得令。 熟练的敲晕了三人,当即拖走。 黑卫办事,周围自是无人胆敢阻拦,甚至连喧哗声都不敢传出。 只待赵瑾等人远去,再也看不到半点身影。 这才小心的窃窃私语,讨论着刚刚上去的那个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得堂堂黑卫保护! 第36章 本皇还需要请柬? 沿着阶梯缓步而上。 没走几步,楚逸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攀谈声。 紧接着,便是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 楚逸对音律并不精通,但也能听出其中的美妙,最起码比他凉宫内的那些所谓乐师要强了不知多少。 顺着琴声来到阁楼顶层。 此文渊阁虽不过三层,但每层楼高都足有五米,最高处离地近乎达到二十米。 楼内雕龙画栋,一应装饰摆件都极为考究,显是用心布置,也难怪花费了五十万两白银之巨。 抵达顶层,远可眺望江河,感受习习微风,近可观望市井,感受京畿之繁华喧闹,此处确为极佳的一处幽静之所。 阁楼内,诗会正举办当中。 最上首,一女子盘坐在轻纱后,低头抚弄着面前的琴瑟。 悦耳的琴声,便是从她那忽隐忽现,如青葱般的玉指之间传出。 除此女子,阁楼内足足有着二三十名衣着华贵的公子,依次落座在楼内各处,每个人身前的桌案上都摆放着几叠精致的茶点瓜果。 若是只单单看着一幕,不知情者空还会认为现如今乃清平盛世,而非那灾情连年,兵灾四起的乱世之秋。 楚逸是一张生面孔,突然的出现顿时引起了旁人注意。 一坐在门口的青年被楚逸从身旁掠过,顿时不满叱问:“你是何人?谁让你上来的?” 随着青年的叱问,喧闹的攀谈与琴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楚逸。 轻纱旁,同样位于上首主位,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包围着的吕康抬首,带有一丝好奇的看向楚逸:“这位面生的紧,不知是朝中哪位大人的亲属?” “我在朝中并无亲属为官。” 楚逸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轻纱后,那忽隐忽现,静宁淡雅的倩影上。 回了一句,楚逸直接开口询问:“轻纱后的,可是霍璃小姐?” 听到这话。 最初叱问楚逸的青年大怒,拍了一下书案呵斥:“好大的胆子!” “霍小姐的芳名,也是你这等家中无品无爵之人可提及的?” 楚逸瞥了一眼青年,神情淡漠:“主事人都没开口,你这疯狗犬吠什么?” 青年面色涨红,愤然起身:“你敢辱骂我?你可知,我是何人?” “你是何人,与我何干?” 楚逸的无视,引得众人皆惊疑不定。 唯青年双眼血红,气到浑身发抖,面目狰狞的怒吼道:“你可敢报上名讳?我势不与你善罢甘休!” 漠然的扭过头,审视一般看了青年一眼,楚逸轻蔑一笑:“就凭你?不配!” “你!” 不待青年暴起,沉不住气的吕康就已开口说道:“朋友,你到底是何人?” “若只是来捣乱的,可休要怪吕某不客气了!” 楚逸又看了一眼轻纱后那曼妙婀娜的身姿,淡然开口:“按霍老侯爷之言,特意过来与霍璃小姐一会。” “若合适,便定下婚期。” “你真要问我是做什么来的……我是来见娘子的!” 因楚逸这一句话,整个文渊阁最顶层彻底炸锅。 所有人都如同见鬼了一般,愕然的看向楚逸。 “你……你好大的狗胆,当真不怕死吗?” 吕康风度不在,愤怒的伸出右手指向楚逸,指尖却因气愤而不断的发抖。 看那样子,仿佛被人调戏了老母一般。 最开始被楚逸羞辱的青年,更像是抓到了什么机会,眼中兴奋一闪而过,继而狰狞的指着楚逸大吼。 “吕公子,此人根本就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不知道怎么混了上来。” “以我之见,您根本不必与他多言,直接让人乱棍打死即可!” “将我乱棍打死?” 楚逸冰冷的双眸骤然落到了青年的身上,本还兴奋到连连叫嚷的青年顿时一滞,整个身体都直接僵住。 被楚逸的双眸凝视,青年就感觉自己好像如坠深渊,被最为恐怖的猛兽所盯上一般。 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汹涌袭来,青年的面色由赤红转变被苍白,身形更是不自觉的佝偻了下去。 仿佛在下一秒,他就会被巨大的压力生生压死。 青年的双腿已隐隐打颤,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退了一步却没退稳,腿上一软,竟是直接跌坐到了地板上。 不光被楚逸直视的青年如此。 顶楼内的其他人,也同样都感受到了楚逸身上那如同君临天下的恐怖气势。 明明看起来与他们也就一般大小,但当这张脸变的严肃起来以后,却能带给人无穷的威压之力。 心有戚戚,无人嗤笑那名不堪跌坐的青年,只是纷纷低头,仿佛想避开楚逸。 “这位公子。” 轻纱内,霍璃清脆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份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你既是为霍璃而来,为何我从未见过、听过公子?” 当年的婚约皆由先帝与冠军侯霍龙一手操办。 霍璃只知道她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但却从未见过楚逸的真容。 听到霍璃询问,楚逸身上摄人的气势缓缓消散。 重新扭过头,他径直的对着前方走去:“隔着纱幕,又如何能看得清楚?” 说罢,楚逸抬手就将挑开了面前的轻纱。 “住手!” “大胆!” “可恶,你怎么敢!” 如此一幕,再度引得阁楼内众人大惊,纷纷开口呵斥。 刚刚被楚逸震慑,倍感失了面子的吕康更是勃然大怒,朗声高喊道:“璃儿小姐何等高贵,你这疯子竟敢亵渎?” “亵渎?” 轻蔑一笑,楚逸不屑的看了吕康一眼。 “若你心中当真如此认为,何故找种种借口约见霍璃小姐?” “明明有那贼心,却半点胆子都没有,甘愿做一个舔狗,简直可笑!”https:/ 一语说完,楚逸转头看向端坐在轻纱帐内的霍璃,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艳。 第37章 我是来见娘子的 穿越前后,楚逸所见的美女绝不在少数。 无论是气质高贵的皇后吕嬃,还是他的侧妃吕倩,乃至是那个商贾之女糜凝香,均可称之为绝色之姿,倾国倾城。 而眼前的霍璃,与那拥有着高贵气质的吕嬃、温柔妩媚的吕倩,聪颖强势的糜凝香皆是不同。 她的美,不光是在那精致的五官上给人带来的冲击感,更是因为她自身那淡雅如幽兰,圣洁如雪莲般的气质。 要说最为突出显著的。 便是她自身为军侯之女,独带的一种英气,却偏偏与那份淡雅完美的融合到了一处,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楚逸在观察着霍璃,霍璃也同样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楚逸。 身为军侯之女,霍璃并非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谓闺秀。 楚逸的强势霸道。 反而是给霍璃带来了一种新奇之感。 “霍璃与公子虽素未谋面,但公子说的话,到是十分有趣。” “你不认为我是个疯子?” 霍璃轻轻摇头,淡雅依旧:“疯与不疯,均和霍璃无关。” “公子若是认为霍璃以轻纱掩面,是故作清高,霍璃也无需对公子解释什么。” “现在公子已见过霍璃容貌,是否可以将轻纱放下了?” “可以!” 楚逸大营的十分爽快。 但让吕康等人心态崩塌的是,楚逸竟在放下轻纱的同时,整个人都跟着坐了进去。 如此一来,反而到像是楚逸在与霍璃二人独居,他们到成多余的了! “你这无耻的登徒子!” 被妒火冲昏了头脑。 吕康不管不顾,大步走到轻纱前,想要将楚逸给拽出来。 可偏偏,悬在半空的手却迟迟不敢前伸,生怕唐突了佳人。 进退两难,恼怒的吕康只能威胁:“你马上滚出来,我还可饶你一命。” “否则!无论你出身何门,我吕康也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帘帐内,楚逸将吕康的话完全当中放屁来听。 根本懒得吕康的叫嚣。 楚逸自然的坐到了霍璃面前,两人中间仅隔着一张桌案,桌案的上面摆放着一把竖琴,旁边还有一些瓜果茶点。 自顾自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楚逸看向霍璃:“如此无胆匪类,竟也有脸来追求与你?” “霍老侯爷还是太宽容了,若换做我,他敢来,我就敢乱棍打走!” 霍璃如星辰般璀璨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楚逸手中茶盏,面色已不自觉的微红。 就在刚刚,她才用这杯茶盏喝了一口,上面还留有些许唇印。 这楚逸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竟就以她刚刚留下唇印的位置喝茶。 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肢体接触,第一次面前就被人用同一个茶盏喝茶,这让霍璃在恼怒之余,心中有了一种难掩的羞涩。 贝齿紧咬樱唇,霍璃缓缓开口:“吕康的父亲乃当朝左相,位高权重,你当真不怕?” 楚逸傲然一笑:“放眼天下间,能让我怕的人还没出生呢!” 霍璃绣眉一挑,淡然回道:“公子口气到是不小。” “我口气是大是小,隔着这么远,你又怎能知道?” 说话同时,楚逸身体前倾,凑到了霍璃的身前。 二人的口鼻唇齿,也不过就一拳的距离,足以让楚逸清晰的看到,霍璃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她眸中略显惊讶的目光。 “不若,小姐现在闻上一闻?” 楚逸轻佻的话语,引得霍璃羞怒不已。 身子往后避让的同时,霍璃绣眉紧皱:“还请公子自重!” 淡然一笑,楚逸毫不在意,从怀中取出了霍老侯爷给他的玉佩:“你当我在妄言?” “不过,我刚刚说来见娘子,可是句句属实!” 霍璃本还恼怒的面容,在见到玉佩之后顿时大变,花容失色的惊呼道:“爷爷的玉佩!” 一把抢过玉佩,霍璃明媚的大眼中写满了震惊与茫然:“此乃我霍家的传家之宝,唯家主方可佩戴,你是从何处得来?” 楚逸听到此玉佩竟为霍家传家之物,暗道难怪霍老侯爷在他临走之前,会特意将这东西交给他,说作为凭证之用。 与此同时,在轻纱外的吕康虽听不清二人具体交谈内容,但却可依稀看到里面的景象。 在发现楚逸突然凑到了霍璃身边后,心中的妒火更是疯狂燃烧。 “璃儿,那登徒子可是对你无礼了?” 说着,愤怒的吕康再也顾不得是否会唐突佳人,一把就掀开了帘帐,指着楚逸怒骂:“狗贼,快给我滚开!” “吕康!” 楚逸目光一变,语气骤然冰冷:“就是你爹,也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吕康怒极反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提我爹?” “我爹那可是当朝左相、国舅,就连陛下见了,都要给三分颜面,就凭你?” “吕康公子!” 满腔都是爷爷玉佩为何会在楚逸手上的霍璃,此刻却是被吕康吵的烦躁起来。 绣眉紧皱,霍璃以严肃的口吻说道:“还请你安静一会!” 吕康本因愤怒,扭曲到一起的面容顿时凝固。 一张本还算俊秀的脸被憋到通红,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解。 他根本就无法理解。 自己明明是在帮霍璃出头,为何对方要怒斥自己! 见吕康终于安静下来。 霍璃攥紧玉佩,看向楚逸问道:“公子还未告知霍璃,你为何会有此物?” 楚逸并没有回答霍璃,直接反问:“既霍璃小姐已认出此物,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刚刚我所说的一切并非妄言了?” 霍璃紧咬樱唇,沉默不语。 即便这枚玉佩毫无问题,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又如何让她一个清白的女儿家承认,这个楚逸确是爷爷安排过来与自己相亲的这种话?m..nět 看着神色略有惶恐的霍璃,楚逸轻声一笑,继续追问:“你认为我如何?” “无法评论!” 霍璃摇了摇头:“你我仅见一面,虽外表皮囊看起来还不错,但想娶我,远远不够!” 好歹,霍璃当年也是差点成为大夏皇后的人。 虽因五年前的变故,婚约取消。 但霍璃的心气却是不凡,如吕康者,她从未看上过眼! 看着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傲娇之气的霍璃。 楚逸再问:“那要如何,才够资格娶你?” 第38章 要如何,才够资格娶你? “公子第一次与人见面,就问这种问题,难道不感觉有些唐突了吗?” “唐突?” 莞尔一笑,楚逸以霸气的口吻回道:“来的时候我就说过。” “我此次来,就是为了见娘子,顺便定下婚约!” 定定的看了楚逸一眼。 霍璃同样被激起了好胜心:“我的夫君,必是顶天立地,文武双全,为天下一等一的良人!” “他要有潘安之貌,有管仲之才,更要有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权柄,且要与我志趣相投方可!” 楚逸哑然失笑:“你这要求还真不低!” 眉宇间闪过一抹得意,霍璃摊开白净的手掌,拿起玉佩:“既如此,公子是否可知难而退,告知霍璃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了?” 大笑两声。 楚逸反问:“那你可知,我的要求又是如何?” 眨动了一下明媚的大眼,霍璃好奇道:“是什么?” 楚逸傲然说道:“能入我眼!” 霍璃闻言一愣,第一次在楚逸面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片刻思索,霍璃苦笑:“公子这个要求,看似很低,但若高起来,却比霍璃所言还要难了许多。” “霍璃小姐大可放心。” “你,恰好入得我眼!” 欢愉的喜色一闪而过,霍璃掩嘴轻笑:“这么说来,霍璃应感荣幸了?” 两个人当着吕康的面,堂而皇之的打情骂俏。 偏偏刚被训斥了一句,还不敢随意插嘴打断,吕康心中又妒又恨。 略作思索,吕康双眼一亮,对着楚逸训斥道:“此文渊阁乃素雅之地,今各家公子更是相聚在此举行诗会,可不是你满口胡言乱语的地方!” “在座的,可都是咱们大夏京畿最为杰出的才俊,你若当真有本事,就写下一首让我们都服气的诗词来!” “无趣!”对吕康的挑衅,楚逸根本懒得搭理。 操着得意的眼神,吕康冷笑:“料想你这草包,胸中亦无半两墨,怕是根本写不出来吧?” “我可告诉你!” “今日,看在璃儿的面子上,本公子不与你计较。” “但若你当真写不出,我们文渊阁,可不欢迎你这种粗陋的贱痞!” 吕康的挑衅,明显且幼稚,楚逸依旧懒得理睬。 一旁的霍璃,却是饶有兴致:“公子当真不通文墨?” 楚逸朗声大笑:“你这是在激我?” 明媚的大眼不断眨动,霍璃也不否认:“刚刚霍璃才说了自己的要求,公子这是要退缩了?” 看着一副挑衅状的霍璃。 楚逸点了点头:“好!” “那个废物的话,我可以不在乎。” “不过既然是霍璃小姐你亲自相邀,本……本公子自不会拂了美人意!” 本皇二字差点脱口而出,楚逸连忙说道:“来人,上笔墨!” 见楚逸竟真敢应下,吕康狰狞一笑:“好!我到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一会,大家都得知你乃一草包,咱们再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说着,兴奋的吕康亲自端来了笔墨。 看其架势,竟如楚逸身旁的小厮。 楚逸负手而立,站在书案前,微风徐徐吹动,引得发梢衣摆不断飘动,可却迟迟没有下笔。 “怎得?憋不出来了?” 吕康更是得意,眼中尽是讥讽。 恰在此时,旁人跟着凑趣,嗤笑道:“这准是在回忆以前于学堂内读过的课本,想拽一句抄写出来!” 听到这话,旁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哄笑起来。 此前被楚逸的气势所慑,他们还不敢多言。 如今,吕康已亲自上阵去打头阵,他们又怕个什么。 所有人,都以毫不遮掩的鄙夷目光看着楚逸,似乎在等待他丢人现眼。m..nět 楚逸并没搭理他们,转首看向一旁的霍璃,沉声询问:“不知,霍小姐认为,我大夏现今局势如何?”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一愣,不解为何楚逸要在此时问出这种问题。 不待霍璃答话。 一名立于吕康身后的青年,就已摇动手中羽扇自信道:“当今自是天下太平,风调雨……” “放屁!” 不等青年说完,楚逸就已怒斥。 “尔等不通世事,只会借着祖辈蒙阴在此夸夸其谈的废物,还有脸举办什么诗会?” “不过是一群何不食肉糜的无耻之徒!” “你!” 如此毫不遮掩的怒骂,引得青年一阵面红耳赤。 可当他见到连吕康、霍璃等人都鄙夷视之以后,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能郁闷的退到后方,将头深埋。 待青年的插曲过去。 霍璃这才面带忧色的说道:“我大夏京畿虽还清平,但霍璃曾听爷爷说过,近几年南北皆灾情不断,且异族多蠢蠢欲动,当为多事之秋!” 赞叹的看了霍璃一眼,楚逸点头:“不错!” “我辈男儿,应志在四方,立誓天下,于此侃侃而谈,只论风月却不通实务,与废物何异?” 一语说完。 楚逸定睛看向霍璃:“今小姐既让我赋诗一首,那可否愿为我研墨?” 此言一出,除霍璃之外的其余旁人,心顿时都跟着揪了起来。 霍璃之美,名冠京畿。 多少惊才绝艳的风流才子想要一亲芳泽,却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如吕康,也不过是仰仗吕儒晦权威,这才能比旁人多走了半步,可也就仅此而已。 眼下!这来历不明,每每口出狂言,举止轻佻的狗东西,竟大言不惭的让霍璃亲自为他研墨? 这根本就是在所有人的心头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踩完还不算,又碾了几圈! “你不要太过……” 吕康正要发作,霍璃就已款款起身。 莲足轻启,缓步来到楚逸身旁,霍璃伸出纤纤玉指,拿起了墨石,在砚台上轻轻的研墨起来。 口中,更是轻声说道:“还望公子不要辜负了霍璃的一片期待。” 楚逸朗声大笑:“自不会负了美人恩!” 第39章 尔等与废物何异? 憋闷的吕康站在一旁,看的牙根发痒,恨不能扑上去咬楚逸两口。 此刻的他,已嫉妒到发狂,只觉心中的火气疯狂上涌,头晕目眩。 他苦苦追求了霍璃好几年,换来的始终都是这不冷不热的态度。 莫说亲近,就是连普通朋友都还差了少许。 哪怕是今日成功将霍璃请来,这也是因为他不惜耗费重金,花费无数心血建造此文渊阁,才有了一个名义。 可现在呢!自己精心筹办的诗会,成了一条疯狗大放厥词的地方。 耗尽心机请来的佳人,更是在给人家研墨! 如此待遇,他连梦中都未曾想到过,却偏偏发生在了眼前。 心中憋闷难耐,吕康以余光扫视了一下最初被楚逸吓到瘫软的青年,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你马上下去传信,让你爹率一队督盗过来,我要弄死这狗贼!” 青年双眼一亮。 弄死楚逸,他是一千个愿意,但心中却仍感踌躇:“若我爹询问缘由又当如何?” 瞪了一眼这没用的废物,吕康以训斥的口吻说道:“你爹好歹是我长安令,统管长安城内大小事务,对付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狗贼,还有什么好问的?” “即便问了,就说是我让的,他还能犹豫?” 青年连连点头:“吕公子放心,我这就去!” 待青年离去的同时,被众人围观的楚逸,终是落笔,写下了第一个字。 楚逸脑海中回忆着那荡气回肠的诗词,对其略作修改,一气呵成。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狼山耻,犹未雪。家国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传自于岳武穆的满江红,怒发冲冠! 以此,结合五年前的经历,每一笔书写,楚逸都极其用力,仿佛身在字中,如临其境。 书写的同时,心中更是升起了万丈豪情。 五年前到底因何惨败,他不清楚。 但!楚逸势必,要亲手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亲手来洗刷加载于他身上的耻辱! 一旁研墨的霍璃,从楚逸落笔的第一个字开始,便目不转睛的观看。 当第一行字落成的时候,她的眼中已写满了难言的惊讶。 随后。 当第二句逐渐写出,霍璃看到这以诗词表述心中情怀,立誓为大夏雪耻的豪情抱负以后,更是震惊的瞪圆了明媚大眼。 以手掩口,霍璃的双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旁人,同样凑了过来。 最初的时候,他们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等待楚逸出丑。 可随着楚逸落笔,一个个苍劲有力,仿若活了过来的文字落在宣纸上的时候。 但凡胸中稍微有一点墨水的人,都瞪大了双眼。 震惊!难以置信!头皮发麻! 就连他们,竟也从这简短的两句话当中,升起了阵阵热血沸腾的感受,恨不能披上战甲,手持利刃,为大夏江山挥洒自己的青春热血! 文采这东西,就好比烈火当中的黄金。 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一个人的文采究竟如何,看他所书写的东西就可知晓。 装,那是根本装不出来的! 也正因如此。 当楚逸这首《满江红.怒发冲冠》逐字逐句落成的那一刻,众人皆惊。 在楚逸穿越之前,满江红就已惊艳了无数华夏才子,引得无数人闻之落泪,成为了整个民族的信仰图腾,以摧枯拉朽之势,征服了所有得闻此词的人。 从书写完最后一个字,楚逸就一直紧闭双眼,仿佛置身于五年前那场狼山战役当中。 微微颤抖的双臂,彰显出了此刻的他,内心并不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 楚逸终于是张开了双眼,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看起来,此刻的楚逸与平时并无两样。 但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他整个人都仿佛升华了一般。 身上,更是多了一层让人闻之生畏的凌厉气息。 此刻的阁楼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近乎痴迷一般,看着书案上那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文字。 真正绝妙的文章,是可让人为之产生共鸣,摄人心魄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看着,但却没一人舍得移开双眼,浪费哪怕一分一秒,仿佛错过一个细节,那都是对这两句诗词最大的亵渎。 “献丑了,小姐当没失望吧?” 调整过来的楚逸,看着身旁目光呆滞,却又带有一份别样风采的霍璃,淡然一笑。 霍璃小心翼翼的拿起宣纸,俯身、轻轻的将上面残留的墨迹吹干,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一方面是为这惊才绝艳的文章叫绝。 另一方面,却又感到难以置信。 之前楚逸询问她,如今大夏局势究竟如何的时候,她本以为楚逸至多也就会写出一些悲天悯人,空谈阔论的诗句。 谁想…… 强忍着已泛红的眼角,霍璃扭头看向了身旁一脸淡然笑意的楚逸。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仅仅因特别的言词,稍微引起了自己兴趣的公子。 提笔之间,就能写下如此文章,比那些所谓的京城才子,简直不知道要甩出几条街! “如此诗词,霍璃平生仅见……” 迷恋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诗词,霍璃抬首,双眸中满是渴求:“公子,这一首词赋,可赠予霍璃吗?” 只看霍璃的样子,楚逸就清楚,他刚刚所做的一切究竟有多么成功。 可还不等楚逸开口。 突兀。 “不,这不可能!” 吕康突然大吼道:“这绝对不是你能写出来的!” “说!这是你从哪抄过来的?” 都不用楚逸说什么。 将手中宣纸视若珍宝的霍璃,就已用看向白痴一般的目光,看着疯狂、狰狞的吕康。 “吕公子,还请慎言。” 霍璃绣眉紧皱:“如此词句,若早已问世,恐早就名垂千古,传颂至大江南北,为何你我,乃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未曾听闻?” 霍璃的一句话,对吕康直接就形成了暴击伤害。 他哼哧哼哧的站在原地狂喘粗气,双眼血红。 虽不敢上前,口中却仍就喃喃自语:“不信,我绝对不相信。” 话音落地的同时。 此前的那名青年就已去而复返,身后更是跟着十多名身穿制服的督盗。 “就是他!” 青年伸手一指,对身后督盗下令:“就是这个人,来历不明,图谋不轨,你们快将他给我拿下!” 第40章 满江红,怒发冲冠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众人皆是一惊。 唯有吕康狂笑不止:“说的没错,将这狗贼给我拿下!” 随着吕康一声令下,督盗们立刻向楚逸走去。 此前被吓到瘫软的青年趁机冷笑道:“你不是狂吗?这回还狂不狂了?” “等一会到了大牢,看少爷我如何泡制你!” 霍璃见状蹙眉,眼中的目光充满了厌恶、鄙夷。 刚想要开口。 楚逸的声音,就已率先响起。 “好大的狗胆!” 话音落地,阁楼门口处,一队手持利刃的黑卫就已冲了进来。 根本就不给分辨的机会。 连同那名青年在内,所有的督盗都被制服在了当场。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许多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已惊骇的发现。 这群目光中闪烁着阵阵寒芒的黑卫,以将他们团团包围。 阁楼内的青年才俊,大多都是高官子嗣,自是一眼就认出了黑卫的身份。 他们惊恐的看向楚逸,根本想不通,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得黑卫贴身保护! 青年被一名黑卫押着,勉力挣扎了两下,色厉内荏的对楚逸吼道:“我爹是长安令,朝廷三品大员,你还敢让人绑我?” “三品大员?好大的官威!” 楚逸冷笑,叱问道:“就算你爹是长安令,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可有官职在身?” 青年面色一僵。 “不说,那就是无品无职了?” 淡漠的看了青年一眼。 楚逸目光冰冷,不喜不怒,仿佛只是在阐述什么事实。 “区区一介平民,竟妄动官府的力量,此罪当诛。” “把他给我杀了!” 话音落地,众人皆大惊。 虽说在场众人平素也偶有纷争,但因各家长辈的关系,他们最多也就是为了面子争风吃醋,动动口舌而已。 谁曾想,楚逸是直接下令,要将那个青年给杀了。 这简直就颠覆了他们所编织出的那个童话世界,被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就连吕康,也同样是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逸。 他根本不相信,楚逸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然而,黑卫才不管你这个那个。 只要楚逸下令,他们必是毫不犹豫的执行。 只见一名黑卫抽出腰刀,寒光闪过的同时,血光乍现。 这一刀下去,彻底震慑住了在场众人,更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了楚逸是何等的霸道与凶残。 刺入骨髓的恐惧,埋入在场众人的灵魂深处。 这个来历不明,但身份必然惊人的疯子,竟当真说杀就杀,没有半点犹豫! 被斩杀的青年,甚至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尸体就直挺挺的躺倒在地。 剩下,血迹弥漫,瞪大的双眼中更是写满了惶恐与深深的悔意。 “将尸体挂在阁楼外,给这群所谓的才俊醒醒脑子!” 楚逸冷眼扫过那十几名面色苍白的督盗:“你们是我大夏的官吏,还是他长安令的官吏?” “不问青红皂白,说拿人就拿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我大夏给你们发放俸禄,让你们披上这身人皮,是为了让你们保护长安的治安,为百姓主持公道,而不是让你们去给这些废物当狗!” 随着楚逸的训斥,十几名督盗已被彻底吓傻。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疯狂求饶。筆趣閣 楚逸表情冰冷依旧,摆了摆手下令道:“全都带回去,逐一审讯,若有作奸犯科者,按律处置!” 说完,楚逸转首,看向了那群鹌鹑一般抱在一团的青年才俊。 当他们发现楚逸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立刻低头,根本无人敢与之对视。 “你们身为我大夏权贵之后,不思专心研读功课,报效国家,反而是利用自身的权势为所欲为。” “你们真当,这天下凭此文渊阁,凭你们在这里空谈阔论,就可安定吗?” 越说越气,楚逸鄙夷道:“一个个生养得细皮嫩肉,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根本就是一群无用的米虫废物!” 整栋阁楼内,除了徐徐风声,就只剩楚逸的训斥不断回荡。 一群人被楚逸骂的连头都不敢抬,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吕康胸口起伏不定,呼吸急促,对楚逸是又惧又恨,内心狂躁无比。 突然,发现楚逸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吕康更感周身一紧。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楚逸什么都没说,只是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霍璃。 不由自主的,吕康长舒了一口大气。 可旋即,又恼怒了起来。 对自己一句话都不说是个什么意思,瞧不起他?还是当他是死人了? “这首《满江红.怒发冲冠》不过是我随心而发,若霍璃小姐当真喜欢,便送予你当做礼物。” 一句话说完。 不等惊喜的霍璃开口,楚逸就已从霍璃手中取回《满江红》,说道:“只是,还差一个落款,还请小姐稍待。”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方印。 正打算对着宣纸落款处盖下,赵瑾就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快步来到楚逸身边,附耳说道:“太上皇,禁卫军陈斌那边有异动!” 楚逸双眼一凝,淡然回复:“知道了!” 说罢,手臂一用力,印章精准且坚定的盖在了纸上落款处。 略作检查,楚逸满意的将宣纸交给霍璃,顺便将此前被她送还的玉佩塞入对方手中。 “此为你家传之物,理当由小姐保管。” 说完这句,根本就不给霍璃反应的机会,楚逸转身就奔着阁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我还有一些俗事缠身,咱们下次再会!” 看着楚逸远去的背影,霍璃一时呆滞在了原地。 内心中,对楚逸更是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这个人你说他轻浮吧,但走的时候是如此坚决。 说他狠辣吧,处死他人也确实是有理有据。 说他放荡不拘吧,写出的词赋,却是如此的惊才绝艳,让人心神震荡。 想到这里。 霍璃连忙拿起宣纸,对着楚逸留下的落款看去。 这一看,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第41章 一群无用的米虫 “大夏太上皇,楚逸玺!” 短短的几个字。 即便是眼高于顶,视天下才子如无物,遍寻天下也难得一如眼之人的霍璃,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楚逸会有黑卫保护,杀长安令的儿子如宰鸡杀狗,更明白了为何由始至终都没将吕康等权贵子嗣放在眼中的缘由。 这一切都只因为。 他,就是那个当初与自己有婚约,却始终未曾蒙面,甚至因五年前一败,导致霍家家门紧闭,连她都因父亲身陨一事深恨了对方数年,直至不久前,才从爷爷口中得闻真相,从中释怀的那个站在权利最高峰的人之一,大夏太上皇! 以他的身份,确是可以做到上述种种。 忽然,霍璃又想起了自己刚刚随口一说,故意刁难楚逸的那个所谓择偶条件。 要有潘安之貌,有管仲之才,更要有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权柄,且要与我志趣相投方可! 在容貌上,楚逸俊朗、刚毅,更别说他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气质,是旁人根本无法模仿的。 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权柄,大夏监国太上皇,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而最为让霍璃感到难以置信的,还是她手中的《满江红》,如此豪迈才情,世人谁可比之! 霍璃怎样都没想到。 她故意刁难人所提出的条件,楚逸居然真就可做到一一吻合! “璃儿,那人到底是谁?” 吕康略有紧张的凑上前来,对霍璃询问道。 霍璃下意识的收紧了手中可证明楚逸身份的宣纸,冷声道:“他既不愿说,那自有人家的道理。” “吕公子,请你自重,你我之间,还没这么亲密的关系!” 吕康面色一黑,只感觉当那个楚逸出现以后,自己与霍璃本就不亲密的关系,更加疏远了。 心中的妒火疯狂燃烧,吕康几欲发狂。 几年的时间,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霍璃,唯恐惹得女神有任何不快。筆趣閣 为了搏佳人一笑,更是不惜耗费重金打造文渊阁。 可现在倒好,成全了别人,添堵了自己! 就在此时,霍璃淡然起身:“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各位再次再会。” 说完,霍璃飘然离去,只留下了残存在空气中的一抹余香。 一名沉不住气的青年凑到吕康身边,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悬挂在外面的尸体,询问道:“吕公子,现在要怎么办?” 吕康压根紧咬,因愤怒而不断颤抖的身体越发剧烈。 终是忍耐不住,爆发的吕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书案,将上面的摆饰全部摔碎,这才低声怒吼道:“你问我,我去问谁?” “滚!都给我滚!” “此仇若不报,我吕康誓不为人!” 就在吕康对着一众青年大发淫威的同时。 楚逸的车架,已返回凉宫。 “太上皇,刚刚得到消息。” “位于南郊,由陈斌所控制的禁卫军大营,突然关闭了辕门,所有的兵士都配上了刀剑。” “据探知观察来报,陈斌应当是忍不住,欲要将那批银子给运走了!” 默默的听完赵瑾汇报。 楚逸以食指敲击了几下桌面,这才沉声说道:“你马上去将霍老侯爷给我请来!” 不过半个时辰。 冠军侯霍龙,就带着他过继的孙子霍风来到了凉宫殿前。 再次相见。 楚逸已换上了象征着大夏皇权的黑金蟒纹袍。 下首的霍龙,同样是穿上了被他封存依旧,唯冠军侯独属的吞金兽面铠。 相比于霍龙。 并未有军职在身的霍风,依旧是一席干练的劲装布衣。 “臣,霍龙,叩见太上皇!” “太上皇万年,万万年!” 霍龙的叩礼,极为严肃,不见丝马虎。 言语间,更隐隐流露出一丝的兴奋。 身旁的霍风偷看了楚逸一眼。 只感觉这个在之前还羞辱了自己的同龄人,此刻却已变作大夏太上皇,未来更是极有可能成他们霍家之婿,乃至大夏帝国君王的一幕,是那么的虚幻。 联想到此前霍龙的警告,他清楚霍家必将要绑在太上皇的战车上。 而他自己,更是只能对太上皇忠心不二! 压下复杂的心思,霍风不敢怠慢,连忙有样学样,跟着霍龙叩拜道:“草民霍风,叩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万万年!” “免礼!” 默默的看着霍龙爷孙二人起身,楚逸并未多说什么。 与霍璃的见面,那只是他个人的私事。 霍龙能以臣下的身份应召觐见,摆出了姿态,这就足以证明许多。 楚逸非常的欣慰。 不光是感念他那从没见过面的父皇,更是感念他的原身。 多少不算坑到家,没将这个霍家彻底推走。 只要有了霍家的帮助,凭他们在军中的威望,就足以让楚逸办成太多的事情。 想到这里,楚逸也不见外,开门见山的说道:“老侯爷,本皇就直说了!” “禁卫军如有异动,由您出面的话,是否可将其镇压?” 霍龙傲然一笑,自信道:“太上皇且放心。” “只要老臣尚在,禁卫军断不敢对您做出任何不敬之举。” 楚逸此前从云飞的口中得到情报,说禁卫军分作三哥势力。 吕儒晦一党为一派,陈斌自成一派,剩下的就是中立派。 只见霍龙如此自信,楚逸就已恍然。 “那中立派可归老侯爷统帅?” 霍龙点头,感慨道:“中立派中将领,多为老夫当年帐下兵将。” “如今这群小家伙,到也能独自领兵了。” 楚逸朗声大笑:“如此甚好!” 霍龙询问:“太上皇您打算如何?” “禁卫军不尊本皇号令,本皇寝食难安。” 闻言,霍龙眉头一挑,拱手抱拳:“老臣愿与太上皇同往!” “那就请老侯爷移步,与本皇启程吧。” 霍龙再度拱手:“老臣遵命!” 已封闭府门数年不出的冠军侯霍龙,竟是突然带着养孙一道去往凉宫。 当此消息扩散出去以后,顿时就在大夏京畿内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本就复杂难明的局势,更是因冠军侯府突然的表态,变的更加浑浊不堪。 第42章 禁军异动 凉宫正门大开。 以楚逸为首,霍龙爷孙为辅,三千黑卫随行护卫,直奔长安南郊。 而就在此同时。 南郊大营内,陈斌正与麾下几名军侯激烈的争论着。 “左庶长,根据宫里兄弟传来的情报,太上皇已邀冠军侯霍龙直奔我大营而来!” 一名军侯神色焦急,对封爵为左庶长的陈斌汇报着。 陈斌眉头紧锁,不言不语。 身旁的另一名军侯摇头感叹,口吻中满是懊恼:“谁能想到,那太上皇反应竟如此迅速,且手段这般狠辣。” “最可恶的,还是赵瑾那条阉狗,竟铁了心辅佐他,使得咱们连转移的机会都没有!” 最初的那名军侯心有余悸,点头附和:“从最初孙谦被带走的时候,咱们就应该转移!” 位于首位的陈斌牙关紧咬:“难道我不清楚吗?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说了一句,更是哀叹:“若非王震那狗贼克扣咱们的粮饷,连战士的抚恤金都迟迟不发,一压就是整整半年,我又岂能去打库银的主意?” “眼下,大错已经铸成,说其他的根本无用,咱们只一条路走到黑!” 说罢,陈斌语气越发低沉:“现在咱们已无路可退!” “若按军中规矩,无令私调驻军,本就为杀头之罪,更何况咱们是劫了朝廷的库银,营内一万五千兄弟,怕无一人可由此脱身。” “咱们,现在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最初汇报的军侯神情闪烁,突然以阴冷的口吻说道:“左庶长,不若您干脆带着兄弟们出了南营,取道汉中直入巴蜀。” “那里山高水恶,易守难攻,如今这世道更是乱匪横行,咱们完全可以抢一地盘,凭此八百万两库银,当个自在逍遥的大王,何必受朝廷这鸟气?” “况且……”越说,这名军侯就越发的兴奋:“以目前朝廷内忧外患,腐朽无能的状态,几年内也动不了咱们!” “有个几年的发展时间,说不得,咱们还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 听到这话,陈斌面色巨变。 先是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这名劝说的军侯。 陈斌这才紧张的环顾左右。 确认左右皆为亲信,陈斌连忙厉声训斥:“休要胡言乱语,这可是谋反的大罪!” 劝说的军侯到是毫不在意。 双手一拱,冷笑道:“左庶长,咱们连库银都劫了,这就不是谋反吗?” “如今,太上皇已来问罪,难道您要带着营内一万五千兄弟一同赴死不成?” 陈斌心口起伏不定,眼中精光更是不断闪烁、忽明忽暗。 “左庶长!” 军侯又靠前了一步,继续劝说道:“天下大势,自古皆合久必分。” “今,大夏已呈颓势,未来谁也不知它还能撑多少年。” “没准,等陛下一驾崩,大夏江山就将彻底分崩离析。” “咱们兄弟手中有兵有粮,未必就不能有一番作为啊!” 在这名军侯恳切的劝说下。 陈斌的目光已隐有动容。 可还不待他开口,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旋即,一名兵士快步来报:“大人,太上皇的车架,已至辕门外!” 听到这话。 本因之前讨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的大帐内,顿时就一阵混乱。 虽说他们早已得到了消息。 但真的没想到,楚逸来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左庶长!” 看着兵士离去的背影,一直在劝说的军侯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沉声说道:“太上皇邀冠军侯一道而来,定要兴师问罪。” “不若……咱们将他给绑了,以此为凭,直入巴蜀!” 陈斌周身一颤,瞪了这名军侯一眼,怒斥:“休要胡言乱语!” 说罢,迈开大步,直奔帐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吩咐左右。 “所有人,皆随本将去迎冠军侯!” 言语间,提都没提楚逸,陈斌的态度,以昭然若揭。 禁军辕门外。 狂风大作,象征着大夏荣耀的黑龙旗在呼啸的狂风中招展。 楚逸负手背后,任凭狂风吹拂,亦凛然不动。 身后。 冠军侯霍龙落了半个身位,神情严肃。 再往后,才是赵瑾、霍风,连同三千手扶刀柄,满脸肃杀之气的大夏黑卫。 辕门左右,无数拒马栅栏的后方,一列列禁军服饰的兵士,正持枪鹄立,虎视眈眈的与黑卫对峙。 很快,陈斌连同他身后的十几名军侯就迎了出来。 “卫士令陈斌,叩见冠军侯!” “卑职叩见冠军侯!” “叩见冠军侯!” 以陈斌为首。 十几名军侯皆行军中礼仪,对冠军侯霍龙叩拜。 紧接着。 营内万名禁军,有样学样,纷纷高声大喝。 面对如此隆重的叩拜。 久不出府的霍龙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是面色一变,紧张的看向了楚逸:“太上皇……” “老侯爷不必介意!” 淡然摆手,楚逸看陈斌的目光中满是讥讽:“本皇又岂能被如此幼稚的离间计所欺?” 霍龙心中稍安,转首对着陈斌怒斥:“陈斌,你好大的胆子,太上皇圣驾在前,为何不拜?” 陈斌拱手,镇定回道:“陈斌只识冠军侯,不清楚什么太上皇一称!” “你!” 霍龙虎目圆睁,可还不等他再骂,陈斌就已开口。 “不光陈斌!” “我大夏军中将士,皆只识为我等带来无上荣耀的冠军侯!” “太上皇?”轻蔑一笑,陈斌转首对左右询问:“大夏之耻,尔等可有一人认否?” 陈斌身后的军侯纷纷大笑。 眉宇间,充满了讥讽之情。 “陈斌,你好大的胆子,可是要……” 霍龙被陈斌这句话,气得周身颤抖,胡子翘起。 可还不待他说完,就被楚逸拦下。 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 楚逸对陈斌等人的讥讽,仿若毫不在意。 但熟悉他的人就可知晓。 此刻的楚逸,眼中已带有浓重的杀机,正在翻涌沸腾。 “你……” 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斌,楚逸以仿若对有人询问的口吻说道:“不认得本皇?” 陈斌抬首,看也不看楚逸,轻蔑的样子溢于言表。 “那……” 伸手入怀,楚逸缓缓掏出了一物,声音骤然拔升:“你可认得它?” 第43章 卫士令,陈斌 “虎符!” 看到楚逸手中那古朴,精致的半块虎符,陈斌终是丢了方寸,失声大吼。 “虎符在前,尔等敢不参拜?” 陈斌面色巨变,一阵青、一阵白。 定定的看了一眼被楚逸高举的虎符,双眸挣扎不断。 对峙片刻。 陈斌咬了咬牙,心有不甘的拱手叩拜:“臣,卫士令陈斌,参见太上皇!” “好一个参见太上皇!” 楚逸冷笑:“本皇问你,月前陛下降旨,由本皇行监国之权,你可知晓?” 陈斌一愣,咬牙回道:“臣知晓!” “那本皇再问,既你知本皇乃监国,为何视而不见?” 陈斌面色难看,低头不语。 “说不出来?那就由本皇替你说!” “依大夏律,监国如陛下亲临,可掌国内军政、任免、调度等一应大权!” 将虎符收回,双手背负的楚逸如君临天下的王者,目光死死的盯在汗水潸潸而下的陈斌身上,以冰冷的口吻说道:“刚刚,本皇就在你的面前,你视而不见。” “今前倨后恭,是何居心?” 狂风呼啸,带起了阵阵沙沙之声。 可除此之外。 南营辕门,哪怕是有过万名兵士在场,也无一人敢发出丝毫的声响,气氛诡异的寂静无比。 所有人,都被楚逸这一番话给震慑住了。 虎符为凭,以监国之名,楚逸可一言定人生死。 可笑,他们刚刚还妄想以大夏之耻为由,来杀一杀楚逸的威风。 现在这根本就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场的禁卫军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陈斌,想知道他接下来会做出何种选择。 是干脆造反。 还是跪地认罚! 首当其冲。 作为众人关注的焦点,陈斌在这比自己年轻了许多的太上皇身上,感受到了如泰岳一般的压力。 这种压力,让他窒息,让他绝望。 根本都不用抬头观望,陈斌就能感受到,楚逸那如渊的目光,始终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种恐怖的目光,混杂着压力,仿佛随手就可将他如蝼蚁一般捏死,永不超生。 巨大的压力下,陈斌汗流如注。 噗通一声,陈斌跪地,叩首:“臣,卫士令陈斌,叩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万万年!” 与之前的叩拜完全不同。 此前,陈斌是因虎符而拜,但此刻的这一拜,他完全是因楚逸这个人,因他是大夏监国太上皇! 陈斌这一跪,后方的军侯将官也不敢死扛,纷纷跟着跪下,山呼万年。 可以说。 当陈斌他们这一跪之后,就代表着楚逸已凭自身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这座拱卫长安的南郊禁军大营! 在陈斌的后方,霍龙老怀大慰,对一旁的养孙轻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大夏的太上皇,我大夏未来的天!” 霍龙眼皮狂跳,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扪心自问。 如果将他换成楚逸,面对刚刚那种禁军全体都藐视、敌对的态度,他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 虽然说,楚逸也是凭借了虎符之威。 但他自身为对方带来的压力,这是怎样都无法忽视的。 相比楚逸,二人虽差不多是同龄,但他远不如也! 就在此时,楚逸环顾左右,冷漠道:“尔等,还不将这些拒马给本皇撤下?” 陈斌还未说话。 此前多次劝说他造反的那名军侯,就已起身:“太上皇!此拒马乃我禁军训练所用,非必要不可轻易挪动,还请太上皇见谅!” “见谅?” 眉头一挑,楚逸嘴角上扬,语气却十分冰冷:“来人!” 身后赵瑾连忙上前:“老奴在!” “将这些拒马,全都给本皇拆了!” 拒马看似小物,但禁军此刻却以此为凭,泾渭分明的与己方对峙。 楚逸,正是要拆掉对方最后的一道心防。 深知楚逸心意。 军侯愤然上前:“黑卫与禁军互不统属,太上皇让黑卫拆我禁军拒马,视我等兄弟为何物?” 陈斌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当他跪下的那一刻,就准备认怂。 深知楚逸初得监国之位,根基不稳,如今空有虎符却无军权。 正想着先赔礼认错,然后再对他道出自己的苦衷,交还库银,继而率众投效。 结果这蠢货,一下子把气氛又给搞僵了! “视你为何物?” 楚逸的质问,冰冷无比。 根本不待那名军侯再说,楚逸就已开口下令:“霍风!” 突然被点名,霍风一愣,大步来到楚逸身前,躬身叩拜:“臣在!” 虽无官职,但如今霍风却跟在冠军侯身边,他所代表的就是冠军侯一系,称臣自是无碍。 “去,将此撩给本皇砍了!” 听到这话。 霍风周身一颤,下意识的想要回头找霍龙征求意见。 毕竟,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你上来就要砍人家的将官,这不是逼着对方造反吗? 可他头才转了一半,就先看到了楚逸冰冷的目光。 转头的动作僵住,霍风咬了咬牙:“臣遵命!” 说罢,霍风抽出腰间佩刀,对着那一脸不可置信的军侯就走了上去。 “小子,你敢杀……” 看着越来越近的霍风,军侯还妄想以言语呵斥。 话没说完,刀光闪烁。 这名军侯瞪大了双眼,带着无法相信的目光,瘫倒在了这座他无比熟悉的军营土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且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直至军侯被斩。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皆惊恐的看向楚逸。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被人称为大夏之耻,胆小懦弱的太上皇,竟如此的霸道蛮横!biquiu 看着正准备起身,却只起了一半,满脸惊惧的陈斌,楚逸冷冰冰的叱问道:“怎得?卫士令,你可是认为,本皇不该杀你的人?” 仅与楚逸那如渊似域的威严目光对视一眼,陈斌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胸口更是被压的连呼吸都困难无比。 他清楚。 在这种时候,自己的回答若是让对方不满意,怕是除了造反之外,马上就将变成第二具瘫倒在地的尸体。 造反不可预测性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年过四旬,只想安逸度日的陈斌也绝不想走到那最后一步。 “他……他冲撞太上皇,藐视军威国法,该杀!” 见陈斌这么说,楚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还不等陈斌喘上一口气,楚逸以淡漠的口吻询问道:“前不久,朝廷丢了八百万两的库银,卫士令可知其下落?” 第44章 前倨后恭 陈斌周身一颤,只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清楚,现在必须要马上表态,且让对方接受自己的解释,这才能保住全军将士,连同他自己的性命。 否则,就只能当场掀桌子造反。 不过…… 看了一眼左右,陈斌咬了咬牙:“此事臣有所听闻,但具体……” “听闻?” 楚逸轻声一笑,打断了陈斌的自述。 可就在下一秒,他突然抢过了身边霍风手中尚滴着鲜血的佩刀,架在了陈斌的脖颈之间:“你确定,只是听闻?” 楚逸毫无征兆的举动,彻底吓傻了周遭众人。 在楚逸身边被夺走了佩刀的霍风,腿肚子都已不由的开始打颤。 就算楚逸是太上皇,是大夏监国,但你也还是一个人,只有一条命啊! 现在,他们可是在禁卫军的南营辕门,同他们对峙的禁军官兵,足有一万五千之多,且均为陈斌心腹。 在这地方,陈斌的威望甚至都超过了冠军侯霍龙,何况你这个被称之为大夏之耻,备受军方势力所歧视的太上皇。 这一刀子要砍下去,霍风真就担心这一万五千禁军回立刻哗变,毕竟这些禁军也都害怕他们最终会和陈斌一样被清算。 就在霍风惊疑不定的时候,霍龙悄然来到了他的身边,轻声叮嘱。 “一会事若有变,你定要保护太上皇安危,护送他安全返回凉宫!” 霍龙的话,更是让霍风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距大夏天崩如此之近。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陈斌更是一脸惊骇。 按照他的本意。 是想先暂时搪塞一下,等周围没那么多人了,再认错表态。 可谁曾想,这太上皇竟如此狠辣,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甚至,可以说是不顾后果的冲动。 他难道不清楚,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一万五千禁军会立刻哗变吗? 强忍惧意,陈斌面色涨红,以沙哑的声音反问:“太上皇,您这是为何?” 依旧不想闹到难以收场的那一步,陈斌只能装傻充愣。 只要楚逸肯收刀回鞘,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那大家都会好过许多。 但让陈斌没想到的是,楚逸的刀锋冰冷依旧,甚至还向前挪动了几分,划破了他的脖颈。 “本皇最后问一遍,只是听闻?” 佛还有三分火气。 在楚逸的强压之下,陈斌恼怒道:“太上皇,你不要太过分!” 见陈斌这么说,楚逸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是畅快大笑。 笑声听在陈斌耳中,却让他心惊肉体。 直至此刻,陈斌这才从楚逸双眼那如有实质的杀气中猛然察觉,他根本就不是想问一个结果,而是打算要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 陈斌紧张万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还不等开口。 刀光闪烁,带着一阵血箭泼洒而出。 滚滚热血,从陈斌的脖颈间流淌,尽管他拼命的想要封堵,却无济于事。 挣扎片刻。 浑身抽搐的陈斌瘫倒在地,绝望且带有浓浓悔意的看向遥远天际。 仿佛。 他在后悔,自己既然已决定认怂,为何又要故作矜持。 或……为何不听军侯的劝解,直接起兵造反! 但在此刻,在这个世界,已无人知晓,更无人关心。 活着的人。 在听到那陈斌尸体与地面沉重的撞击声时候,无不大惊失色。 呛! 禁卫军们,纷纷抽出了兵刃,紧张且惊恐的看着楚逸。 此刻的他们,就犹如被逼到了绝境的猛兽,随时都可能对楚逸发起致命一击。 禁军哗变,一触即发! “快,保护太上皇!” 眼前兵变近在眼前,霍龙大步上前,手持利刃的同时,神色坚毅的对左右下令。 一旦哗变。 这些禁军将在不顾及大夏天威皇权,他这冠军侯的名号也将成为笑话。 从小就随父辈于行伍当中摸爬滚打,霍龙深知这些丘八一旦杀红眼,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风!” 一声独属于大夏的军号炸响。https:/ 千名黑卫,由正副统帅赵瑾、云飞率领,神情肃穆的护卫在了楚逸身前,持刀与禁军对峙。 第45章 你们,是要造反吗! 楚逸短短的几句话,不光是阐明了斩杀陈斌的缘由,给了大多数人希望,最后的一声叱问,更是尽显帝王之威。 多重刺激下,这群因激愤、恐惧到快失去理智的兵士,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彷徨的神色。 没人想死! 尤其,是在这个君权、天威根深蒂固的年代。 大夏三百载国威,就仿若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可压的陈斌始终抱有幻想而不敢造反,也可压得这些惊恐的兵士不敢踏出那最后一步。 对大夏皇族深入骨髓的臣服心理,使得他们在无人带头之下,没人去想、也没人敢做那足以牵连九族的谋逆之举! “放下武器,本皇既往不咎!” “但若还有人执迷不悟,本皇绝不会再给你们第二次机会!”https:/ 当楚逸这句话说出以后。 绝大多数面有彷徨的兵士,都下意识的将手中武器放下。 场中,仅剩少量顽固分子,仍在勉力支撑抵抗。 楚逸冷眼扫去。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陈斌的死忠,更是控制着这座禁军南营的中坚力量。 “陈斌已死,你们当真要为他陪葬吗?” 楚逸的声音并不大,听在众人耳中,却犹滚滚天雷,震的他们头昏脑胀。 不少军侯在看向左右情况以后,眼中逐渐流露出了犹豫、纠结。 他们清楚,一旦走出那一步之后将代表着什么。 但他们害怕! 他们是陈斌的心腹,他们怕自己会被清算。 后方。 冠军侯霍龙在见楚逸在三两言语之间,就凭自身威压,震慑住了那些临近爆发的禁军兵士,稳住局面,双眸中的光芒越发明亮。 大步上前,霍龙来到了楚逸身边。 先是恭敬的躬身,对楚逸请示,霍龙这才昂首目视前方,朗声大喝:“你们可认得老夫?” 几名军侯连忙抱拳说道:“军神无敌之后,大夏冠军侯霍龙霍老将军,天下谁人不识!” 点了点头,霍龙继续:“那你们可认得自己这身衣衫?” 几名军侯面面相窥。 虽不答,眼中却已越发彷徨。 “你们都是我大夏的将士,你们的职责,是守护我大夏疆土,保我大夏子民!” “但!你们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家祖无敌已逝,但若他在天有灵,也绝不愿看到我大夏的将士,将自己的兵刃对准大夏的太上皇,而非是那些蛮夷、贼寇!” 霍龙虽老迈,却依旧中气十足。 声声怒斥,宛如诛心之言,说的众位军侯羞愧不已。 配合上他那征战沙场数十载,如有实质一般的杀气,排山倒海般扑面袭来,更是让这些军侯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霍龙大步踏前,身上的铠甲噹的一声,抵在了一名军侯手中的长刀上,厉声呵斥:“若在冥顽不灵,你们今日可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来日,你们的亲族、子孙,将世世代代遭受万民唾弃,永无出头之日!” 那名手持长刀,却被霍龙硬生生顶着退了一步的军侯大惊,手腕一松,长刀登时落地。 这一举动,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哗啦啦的声音接连响起,仅剩的顽抗者,纷纷丢下了自己的武器。 不知是谁带头,率先跪地哭嚎:“末将万死,请太上皇开恩!” “末将万死,请太上皇开恩!” 求饶的声音,从大营各处响起,响彻云霄。 楚逸嘴角上扬。 他知道,这一关虽是凶险无比,但他还是过来了! 凭虎符之利,先夺其魄。 仗皇权之威,震其心肺。 最后,霍龙出面,如定海神针,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攻破了这些人的心理防线。 楚逸挥手,神色淡然:“都起来!” “本皇说过,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本皇既往不咎!” 此正值人心惶惶,楚逸自要给与适当的安抚,来稳定这纷乱的军心。 这些人,将成为他掌握大夏军队的基石! “所有人,除军侯以下者,各自回营。” “军侯以上级别将官,随本皇来大营,议事!” 第46章 一言可震万军! 淡然的看着霍风,楚逸缓缓开口:“你虽为白身,却乃军神冠军侯之后。” “你的身体内,同样流淌着霍家的血脉。” “今,本皇破格提拔,你为我大夏禁军南营统帅卫士令,授公乘爵,领都尉之职。” “冠军侯府,满门忠烈,望霍风你不忘祖辈遗风,彰我大夏国威,显我永武昌隆!” 楚逸突然的封赏,让霍风激动的周身颤抖。 身为霍龙过继而来的养孙,他平日里虽是勤奋习武,研读兵法,却因冠军侯府退出朝堂,而迟迟得不到一个机会。 现在,楚逸不过一声令下。 他就成了卫士令,得都尉之职,更得八等封爵,公乘之位! 依大夏律。 都尉属中上层将官,可独统一军,再往上一步,那就可被拜将,牧守一方。 封爵共二十等,公乘虽仅八等,却已可登堂入室,彻底脱离于平民阶级。 尽管作为冠军侯霍龙的养孙,早晚他都可从祖辈手中世袭到冠军侯的彻候之爵。 但这种世袭得来的,哪有依靠自己打拼出来的荣耀。 其意义,完全不同! 一时间。 霍风心中升起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更是深念,自己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抱大腿! 他眼眶发红,激动的对楚逸重重一拜:“臣,霍风,谢太上皇隆恩。” “臣必不负太上皇所托,为大夏,为太上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霍风激动的样子,楚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自他得知对方乃霍龙从旁系中,精挑细选而出过继为养孙的那一刻开始,楚逸就已谋划。 想都知道,霍家旁系亲族不少,霍龙唯选霍风,就足以证明这小子有真才实学。 可偏偏,因过继的身份,霍风在冠军侯府内永远都是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 如今,自己给了他机会,他岂能不效死力! 这,才是他楚逸真正可用的核心班底。 将目光从霍风的身上收回,楚逸看向帐内那十四名军侯,沉声道:“你们想要戴罪立功,唯一的机会,就是辅佐霍风,助他掌控卫士令南营内的一万五千将士!” 第47章 士为知己者死 楚逸看了一眼周遭,每当他路过就会恭敬侧身让路,行大夏军礼的兵士,神色淡然:“这座卫士令南营,看似归陈斌所有,自成一系。” “但在暗处,不知有多少势力、多少眼睛在盯着!” “吕儒晦、王震他们,定在暗中监视着一切,只待机会出现,就如饿狼一般扑来,撕咬掉最为肥美的一块鲜肉。” “所以,本皇不能退,更不能让!” “即便又再大的风险,甚至是激起兵变,陈斌都必须要死!” “他不死,即便本皇有虎符在手,卫士令南营内也无一人听命臣服。” 眺望着远方,忽隐忽现的京畿城郭,楚逸语气越发冰冷:“本皇曾被吕儒晦以兵谏之举,逼于凉宫而无力反抗。”https:/ “自那一刻开始,本皇就立誓,此生绝不会再受如此屈辱!” “任何的权威,都必须建立在兵权之上,五万禁卫军拱卫京畿,可以是保护我大夏权威的屏障,也可以是吕儒晦那随时能取了本皇性命的利剑。” “这柄剑,不在本皇手中,本皇寝食难安!” 霍龙双眼一凝,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太上皇楚逸。 在他的印象中,太上皇虽不是世人所言那般胆小懦弱,但也绝无此心机城府,更远没有此刻这种唯霸者所独有的枭雄之姿! 这五年,太上皇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他那看似冷库无情,霸道残忍,甚至不惜食言而肥的身影上,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压力,步步惊心的度过了多少危机险境! 若说。 此前的霍龙还认为,太上皇想要再进一步,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得依靠他们霍家的全力帮扶。 那么在这一刻,霍龙已经认清主次。 太上皇,正是那条蛰伏于九渊当中的潜龙,即便没有他们霍家,早晚也必将傲啸于九天寰宇之上! 谈话间,众人已来到了大营内部。 老远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木箱。 将前列的几口箱子撬开,白花花的雪花银,整齐的排列其中,哪怕是在青天白日之下,也散发出了一种夺人心魄的耀眼光芒。 整整八百万两文银,足可堆积成山。 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升起一种难言的震撼之感! 看着面前的银山,楚逸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意。 这批银子,总算是被找回来了! 一旁察言观色的赵瑾连忙上前,献媚道:“恭喜太上皇,贺喜太上皇!” “您以雷霆手段,在短短几天内就寻回此八百万两库银,解我大夏灾情连年的燃眉之急,必得万民拥戴!” 楚逸淡然一笑,点头说道:“赵瑾,你立刻安排人去通报治粟内史府,让他们派人清点文银,今日之内,必须全部充入国库!” 得楚逸命令,赵瑾不敢怠慢,连忙对着左右吩咐起来。 “回宫!” 终是解决了这悬在心口的大石,楚逸并不愿在此地多待。 衣袖甩动,銮驾起,楚逸在众人的拱卫下折返凉宫。 而就在楚逸前脚刚由卫士令南营离去。 后脚,各方探子就将这座南营内所发生的一切,汇报到了自家主子面前。 王震作为统管禁卫军的卫尉,自是最先得此消息的一人。 端坐在长安城外五里卫尉大营帅帐内,身形魁梧,如铁塔一般的王震在得此消息以后,豁然起身,难以置信的询问道:“陈斌死了?” 来报的探子连忙叩首:“此乃属下亲眼所见,不敢欺瞒!” “太上皇一刀就抹了陈斌的脖子,如今尸首还悬挂在南营辕门之上。” “根据新任的卫士令霍风所言,此尸体需悬挂七天方可放下!” 王震双眼眯成了一道缝,声音低沉的喃喃自语道:“如此狠辣果决,这太上皇好手段!” “那陈斌能与本官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绝非庸碌之辈,可最终却惨死在了自己的地盘当中!” “这太上皇……他难道就不怕引起兵变,将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说到这里,不断在帐内盘旋的王震身形一顿,连忙下令:“来人,备马!” “本官要立刻入城,去面见左相!” 不到半个时辰。 风尘仆仆的王震就已来到吕儒晦府邸。 “左相!” 王震拱手,正要说话,于院落中摆弄着鸟笼的吕儒晦就已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王震并不意外。 这么大的事情,堂堂左相,不可能不知道。 “还请左相指点,卫士令南营一事,我当如何处置?” 淡漠的看了一眼王震,吕儒晦反问:“你认为,这个霍风如何?” 王震轻蔑一笑:“虽是霍家子孙,但也不过就是被霍龙过继而来的远方亲族,更是一个没见过失眠的小娃娃,能有什么作为?” 吕儒晦淡然依旧:“但他的身后,有整个冠军侯府,更有太上皇撑腰!” 王震毫不在乎:“我的身后,不也有左相您?” 听到这话,吕儒晦傲然一笑,继续说道:“太上皇甘冒哗变之险,行此雷霆一击。” “与其说,他是为了那八百万两库银,莫不如说他是为了染指军权,将手插到禁卫军当中!” “不过,他根基太过浅薄,霍龙更是老迈,不可能亲自披挂上阵。” “让霍风那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去当卫士令,却也不想想他压不压的住那些骄兵悍将!” “你回去以后,什么都不用作,陈斌的那些老部下,自会主动来投!” “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借助他们的力量,逐步瓦解分化,把霍风那小儿架空,将那一万五千禁军收归麾下!” “可笑那楚逸小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最终也只能为你我做嫁衣!” 王震双眼一亮,狂喜叩拜:“左相高见,下官拜服!” 自得的神色从吕儒晦眼中一闪而过。 他淡然的摆了摆手,再度开口,对王震吩咐起来…… 第48章 太上皇,潜龙也! “你回去以后,马上写一份奏折,上呈给太尉蒙桀。” “奏折的内容么……” 略作思量,吕儒晦开口说到:“就说如今禁卫军军饷拖欠严重,多有军心不稳的现象发生。” “为防止如陈斌般铤而走险者再度出现,恳请朝廷拨款,发放拖欠将士的饷银、抚恤。” “之前是朝廷无银可用,现在咱们的太上皇依靠抄家之举,可是足足弄了好几千万两的银子。” “这些钱,绝不能让他全部拨下去行什么赈灾之举。” “禁卫军,才是保我大夏安危的中坚力量!” 王震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了叹服的表情。 对着吕儒晦深深一拜,王震赞叹道:“左相高明!” “如此一来,非但是阻止了太上皇以此款项收买民心的举措,更可使我禁军上下对您感恩戴德。” “届时,无论太上皇允于不允,禁卫军也将与他离心离德,彻底绝了他掌控军权的念想!” 吕儒晦笑而不语,得意点头。 就在吕儒晦二人商议的同时,返回凉宫的楚逸已再度启程,来到了凤仪宫外。 “本皇甚是想念皇后娘娘,特来请安!” 正在宫内午休的吕嬃听到殿外楚逸的声音,顿时就一个激灵。 自从她赶往凉宫,救助小妹吕倩,结果被楚逸反客为主之后。 每次与他见面,就没有不被轻薄的时候。 听到楚逸的声音,吕嬃是本能的感到一阵紧张。 绣眉紧皱。 吕嬃略作沉吟,挥手召来一名宫女,吩咐道:“你出去告诉他,就说本宫倦了,正在午寐,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去!” 宫女略有为难。 如是以前的太上皇,有皇后娘娘撑腰的她自是无所畏惧,可挺直胸膛的呵斥。 但现在…… 身为吕嬃身旁的贴身宫女。 主子每每吃瘪,虽未亲眼得见,但也可大致猜出一二。 连吕嬃都深惧之人,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去阻拦,会是什么下场。 可奈何,皇后娘娘的命令,她又不能不听。 宫门外。 楚逸淡然的看着连说话都微微打颤,紧张复述吕嬃话语的宫女,嘴角突然上扬。 根本不理会身旁宫女那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 抬腿,对着紧闭的宫门就是一脚。 “本皇亲自来拜见皇后,她怎能不见?” “莫不是你这贱婢假传皇后娘娘的懿旨,有意阻碍本皇?还不速速滚开!” 小宫女快哭了。 楚逸突然的爆发,险些将她吓到晕阙当场。 声声叱问,更如诛心之言,让她无所适从,只能眼眶含泪的呆立在原地。 见楚逸丝毫不将宫中规矩放在眼中,一脚踹开宫门就闯入进来,吕嬃大怒:“本宫已说了不想见你,你竟敢强闯?” 看着面前那大发雌威,怒而拍案的吕嬃,楚逸毫不在意。 先是挥手,屏退了左右颤颤巍巍的宫女,待殿内仅剩他与吕嬃二人以后,这才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吕嬃身边:“我找你是有正事。” 吕嬃警惕的向另一侧挪动了半个身子,嘴角挂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与本宫有什么正事好说?” “皇后还记得,当年父皇为本皇安排的婚事吧?” 绣眉一挑,没想到楚逸突然说起这个的吕嬃一愣,不解反问:“婚事?”筆趣閣 “本皇与冠军侯霍家,霍璃小姐的婚事!” “今,父皇仙逝,皇弟病重,本皇打算让弟妹你来主持此次大婚。” “不行!” 吕嬃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跳起,本能拒绝。 话才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连忙对楚逸安抚道:“太上皇娶妻,如此大事,岂可儿戏?我们要从长计议为好!” 被吕嬃拒绝,楚逸也不恼。 缓缓起身,来到吕嬃近前,撩起一捧她那柔顺丝滑的秀发,深深的嗅了一下,这才玩味的说道:“弟妹吃醋了?” 吕嬃身子一紧,汗毛都几乎立起。 连忙后退了两步,抬手怒斥:“你这粗鄙之徒,简直不要脸!” “粗?” 面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楚逸步步紧逼:“弟妹又没试过,岂知本皇粗细?” 如此赤果果的调戏,让吕嬃听的头皮发麻。 一抹因羞愤而升起的红晕,更是从脸颊延伸到了脖颈。 可还不待她再度开口斥骂。 楚逸就已经一改此前的调笑,严肃的说道:“与弟妹开个玩笑罢了。” “本皇清楚,你是不想见本皇与冠军侯府联姻结盟,坏了你父亲的大事,所以才要从中作梗而已。” 心思被揭穿,吕嬃眼中掠有惊慌,只得厉声怒斥:“休要胡言乱语!” “如此大事,关乎国体,本宫岂能不谨慎一些?” 趁着吕嬃辩驳的功夫,楚逸已再度来到了她的身前。 大手一捞,拦住了她那让人魂牵梦绕的小蛮腰,紧贴着对方的耳垂说道:“这件事,本皇来之前已让人告知了宗正,且派人邀请宗族内的各位长辈。” “所以,无论弟妹你是否答应,都无法改变这件事的发生!” 一边说。 楚逸的手掌更是一边向下挪动,待来到一饱满处,更是狠狠的捏了一把。 “这门婚事,乃当年父皇亲赐,还轮不到弟妹你来反对!” 吕嬃今日穿戴乃是一套素白的连体仪服。 由江南绣娘以最为上层的蚕丝,一针一线勾勒而出,通体皆白,却还隐隐有些透明,可将内里覆盖的姣好身材完美展露出来。 一般除非对容貌、身材、气质有着极度自信的女子,根本无人敢穿。 这种对身材气质有着极为苛刻条件的仪服穿戴在吕嬃身上,非但没掩盖住她的风采,更因忽隐忽现的布料,衬托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带有一种别样诱惑。 而这,更是刺激的楚逸心中血气翻涌。 在她身后使坏的大手,越发肆无忌惮的上下游走。 受此突然袭击,吕嬃更感羞愤,拼命挣扎。 “放开!你快放开本宫!” 第49章 甚是想念皇后娘娘 “放开?” 玩味一笑,楚逸咬了一下吕嬃的耳垂:“咱们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何必如此抗拒?” 耳垂间突然传来的刺激,还有楚逸那毫不遮掩的话语,更是使得吕嬃周身都因羞愤而燥热起来。 察觉到了这一点,吕嬃连忙伸手背后,一把拽住了楚逸的手臂。 吕嬃的本意,是想要将这可恶的手掌甩开,奈何在彼此对抗的时候,她才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身强力壮的楚逸对手。 气急之下。 吕嬃对着楚逸的肩头用力一咬,更趁他分神的功夫,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抓住着千载难逢的机会,慌乱的吕嬃转身就跑。 可因太过焦急,却是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裙摆上。 “啊!” 吕嬃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呼,整个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向着地面摔去。 楚逸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吕嬃的腰肢,却也因冲的太急,带着她一并滚落到地面上。 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不知转了几圈这才停下。 吕嬃只感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更是因此前的惊吓,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力气。 不等吕嬃喘息平复,她就突然察觉出了异样。 瞪着浑圆的双眼,吕嬃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楚逸,大脑顿时就陷入宕机当中。 楚逸这个无耻的混蛋,竟是在这种时候,趁机亲吻到了她那嫣红娇嫩的樱唇之上! 亲吻,对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可是一件难以形容的大事。 任她再足智多谋,可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她甚至不知要做出怎样的反应。 就在此时。 吕嬃突然感觉,楚逸这混蛋竟得寸进尺,极为霸道的撬开了她紧咬的贝齿。 旋即,就是一阵湿润、光滑的触感袭来,在她的檀口中贪婪的吸允、索取,仿佛是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一般。 炙热的鼻息,刺激的她心浮气躁。 檀口内的触感,更是让她心神剧颤。 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吕嬃彻底失去了往昔的冷静、精明,方寸大乱下竟只是呆愣愣的瘫倒在原地,双眸中满是不知所措。https:/ 忽然。 吕嬃感觉身上一凉,楚逸那作恶的大手,竟也趁此时机,不知以何种方式突破了她衣裙的保护,在她滑嫩的肌肤上肆意游走。 终于被惊醒,吕嬃剧烈的挣扎起来。 但楚逸的身体,就仿佛是千斤重担,狠狠的压在她身上,连挪动一下都要耗尽她全身的力量。 挣扎当中,吕嬃的发钗掉落,发鬟散乱,面色更是越发的潮红。 待发现自己的挣扎,非但无法将楚逸推开,反而让他更加的过分以后,羞怒至极的吕嬃一狠心,贝齿狠狠的咬了下去。 正享受当中的楚逸没想到吕嬃竟然这么狠,错不及防下舌头虽是退回,却也闷哼一声,松开了身下的吕嬃。 趁此机会,吕嬃狼狈的放过身子,手脚并用的逃出了整整几米远,这才气喘吁吁的瘫坐在地上,警惕的看向楚逸。 楚逸缓缓起身,感觉到嘴边一阵腥咸,不用想都知道是被吕嬃给咬的。 吐了一口合着血水的唾沫,楚逸冷声道:“弟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与本皇融为一体?” 吕嬃面色绯红,胸口更是剧烈起伏,也不知是被气到还是刚刚挣扎给累的。 羞愤的伸出右臂,吕嬃颤抖的指向楚逸,怒斥:“滚!给本宫我滚出去!” “出去?” 又是一口血水吐出,楚逸冷笑:“本皇来向皇后请安,出去的时候嘴唇却破了,这让旁人知道,会如何做想?” 吕嬃被气到牙齿打颤:“你到底想怎样!” 楚逸不语,只是对着吕嬃步步逼近。 见状,吕嬃一惊,连忙挪动着向退去。 直至吕嬃的身子触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楚逸这才俯下身子,贴到她身边说道:“本皇迎娶霍家小姐一事,还需弟妹下懿旨诏书,出面主持!” 吕嬃贝齿紧咬樱唇,以悲愤的口吻说道:“你如此羞辱与我,就是为了诏书?” 楚逸伸手,卷起了吕嬃散乱的发梢,轻声一笑:“弟妹你又吃醋了!” 一句话,将吕嬃气到胸口剧烈起伏。 不待吕嬃怒斥,楚逸就已再度开口:“这只是一部分吧。” “本皇刚刚在宫外就说了,这几日不见,本皇对弟妹可是想念的很!” 如此暧昧的话语,让吕嬃听的周身燥热,随之而来的就是巨大的羞辱感。 “诏书本宫会下给你,大婚的时候本宫也会出面主持。” “但你必须要保证,以后绝不准对本宫如此轻薄!” 说着。 渐渐恢复过来的吕嬃,又找到了她母仪天下的风范。 吕嬃凤眸立起,布满寒霜,冷冰冰的对楚逸说道:“本宫的宽容,是有限度的!” “你若再敢如此,来挑战本宫的底线,本宫宁可与你玉石俱焚!” “能与弟妹共赴黄泉,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 楚逸的一句话,顿时就将吕嬃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气势彻底打散。 不给吕嬃再度调整的机会。 楚逸已再出将她揽住,以脸颊紧贴着吕嬃光滑的侧脸,耳鬓厮磨一般喃喃道:“弟妹若是想,本皇现在就可与你一道去那黄泉路闯上一闯。” 吕嬃快被气晕了。 她就想不明白,楚逸怎得就如此无赖,胆子还偏偏会这么大! 他对自己所做出的的每一个举动,说出的每一句话。 一旦传扬出去,那必是惊动天下的丑闻。 无论他们的身份地位有多高,最终都要遭受万民谴责,死无葬身之地。 可偏偏。 就是因为楚逸这无赖一般的举措,反而是给吕嬃带来了一种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禁忌一般的刺激。 这种刺激,是如此的强烈,不断的刺激着吕嬃身体内的每一个神经细胞。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吕嬃知道,随着楚逸每一次的到来,这种刺激都会越发加深。 清楚意识到,绝不能如此下去,吕嬃再度板起俏脸,冷冰冰的说道:“你距离本宫太近了!” “反正弟妹也不准本皇以后如此了。” “那干脆……” 对着吕嬃的脖颈深嗅了一下,楚逸坏笑道:“让本皇最后放肆一回,如何?” 第50章 咬破了嘴唇 楚逸话音落地的同时,就已埋首到了吕嬃雪白的脖颈之间。 她那白皙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如梦似幻,每一寸肌肤都生的恰到好处,仿佛在释放着一个女人极致到巅峰的魅力。 随着呼吸不断的起伏,脖颈间的脉搏亦不断跳动,彰显出了吕嬃此刻心中的不安与紧张。 楚逸根本就等吕嬃回话,一口就吸允在了她白皙的锁骨处。 “啊!” 吕嬃周身一颤,如触电一般,身子再度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紧咬着殷红的嘴唇,吕嬃眼皮不断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了一丝力气,连忙将楚逸推开:“够了没有!” “这怎么可能会够?” 楚逸说完,戏谑一笑。 根本不给吕嬃发怒的机会,就笑眯眯的后退了两步:“不过也差不多了!” “记住你答应本宫的话!” 吕嬃羞愤欲绝的瞪了楚逸一眼,指向一旁紧闭的宫门,怒斥:“滚!” 看着因羞愤,胸口起伏不定的吕嬃,楚逸露出了一丝坏笑。 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宫门外突然就传来了通报声。 “太上皇,太仓令百里奕,正在凉宫外,说有要事求见!” 楚逸闻言,眉头紧皱。 他才刚刚将那八百万两文银送入国库,此刻的百里奕当是忙着清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急事来找自己? 想不出缘由。 楚逸只得放下继续调戏吕嬃的心思,起身说道:“本皇知道了!” 双眸紧紧的盯着楚逸,直至确认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紧绷的吕嬃才感轻松下来,身子顿时就没了力气,瘫坐在地,喘息了半天才逐渐回复。 勉力支撑着疲惫的身子,吕嬃挪动到了镜前。 定睛一看,吕嬃勃然大怒。 只见镜中的自己衣衫凌乱,发鬟披散,脖颈锁骨之处,更是沾满了楚逸的口水,和一个硕大的草莓痕迹! “卑鄙无耻的淫贼!” 就在吕嬃为此羞愤不已,于宫中疯狂摔打一切可用来发泄之物的时候。 轻骑快马的楚逸,已赶回了凉宫。 才见到等候在外的百里奕,不等楚逸询问。 百里奕就扑了上来:“太上皇,那些混蛋简直就是无耻至极啊!” 看着焦急的百里奕,楚逸眉头紧锁,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百里奕愤愤的回道:“臣于大夏官场混迹了二十载,就没见过这么无耻之人!” “日前,太上皇您凭雷霆手段,使我大夏国库充盈了许多。” “臣正准备按照太上皇您的吩咐,逐一批复地方,拨款赈灾。” “不曾想,朝中的那些小人,竟各个跑来伸手要钱!” “如身为九卿之一,主管天下车马畜牧的太仆王阜,说我北境多出马场年久失修,欲重新修缮,且购得一匹种马,张口就想要走八百万!” “这个也就罢了,我大夏国库空虚多年,拖欠太仆府经费却是实时,马场也同样关乎我大夏国运安危。” “可那个新任的奉常萧赞,他竟然也凑了上来,说什么天灾连年,多为神灵之怒,要拨五百万的款项,于全国各地修建庙宇,供百姓祈福之用!” “而最为可恶的,还是太尉府!” “据太尉蒙桀说,卫尉王震、连同各路牧边守军,皆向他上疏,言拖欠军饷已久,军中多有怨言。” “为防止如陈斌事再度发生,要求拨款,发放拖欠各路镇军的军饷抚恤,这要是算下来,足足三千多万两啊!” “太上皇,真要是如数拨付给他们,您弄来的这些银子,光是满足他们三家都已不够!” 听到这话,楚逸陷入了沉思。 因身份的不同,他与百里奕看待问题的角度同样不同。 百里奕所愤者,只因这三家来的太快,胃口太大,一下子就将那好不容易充盈的国库搬空。 但楚逸却在其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略作思量,楚逸沉声道:“他们可是同时过来的?” 百里奕一愣,连忙回复:“他们是分批而来,不过军方的人到是来了两次。” “两次?” “对!太尉蒙桀来过以后,卫尉王震又来了一次,说因太上皇您惩戒陈斌,已让禁军内部不稳,要求臣在一日之内必须拨款,否则一旦禁军乱了起来,他也难以弹压。” 楚逸再问:“朝中,当真拖欠着禁军军饷?” 百里奕苦涩道:“太上皇,咱们大夏近几年的情况您也清楚。” “拖欠军饷,那都是常有的事情,好些地方的守军,咱们拖欠的军饷更已超过一年之久。” “不过这个禁卫军么……它的情况相对特殊一些。” “禁军乃是拱卫我大夏京畿的核心力量,所以在待遇上要远超边军,每次拨付军饷,都是优先发放。” “但具体如何,皆由太尉府、卫尉府来负责操作,臣权限不够,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本皇知道了!” 点了点头,楚逸吩咐:“奉常府、太仆府那边,你都拖着不用理会!” “这太尉府,还有那个王震……” 冷笑一声,楚逸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你现在就去将蒙桀、王震他们二人叫来。”https:/ “想要钱,那就让他们亲自来同本皇说!” 百里奕连忙叩拜:“臣这就去。” 不到半个时辰。 问询而来的太尉蒙桀就来到了凉宫。 才一走入大殿,蒙桀就拱手参拜,态度恭敬:“臣,蒙桀,叩见太上皇。” “百里奕说,蒙大人你要国库伯父三千万两文银,以为各地镇军发放拖欠军饷?” 蒙桀沉稳回复:“确有此事。” “既如此……” 深深的看了蒙桀一眼,楚逸平淡道:“蒙大人可有全国各地镇军的准确数据?” “各地镇军登记军伍共有几何?各镇编制是否满员?各镇当中所欠军饷又为几何?” 说到这里,楚逸声音骤然拔升:“蒙大人什么东西都没拿出来,张口就找本皇来要银子?” 第51章 悲愤的百里奕 面对楚逸的叱问。 蒙桀镇定自若,躬身回道:“太上皇所言的一切,臣已递交丞相府。” “军饷关乎各镇驻军的生计,此绝非儿戏,还望太上皇以家国大事为重,让百里奕拨款,以平息各镇驻军怨气。” “否则的话……” “否则?” 冷笑一声,楚逸怒斥:“否则,他们就要兵变造反吗?” 楚逸突然的呵斥,吓了蒙桀一跳。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太上皇竟如此轻易的说出了这种让任何一个掌权者,都闻之变色的话语。 身为堂堂大夏三公之一,即便是吕儒晦平素对他也极为客气,许多事都要商量着来。 结果在这凉宫,他竟被年龄足可当他孙子的楚逸如此训斥,蒙桀脸上闪过一抹温怒。 想要反驳,可当他与楚逸的双眼对视以后,却只感心头一凉,无尽的威压仿若惊涛骇浪般对他击打而来。 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太上皇身上,他竟仿佛看到了先帝的影子。 蒙桀知道,这位太上皇早已不是他们印象中那软弱可欺,随便拿捏的废物了! 想到这里。 蒙桀只得咬紧牙关,恭顺道:“太上皇严重了!” “严重?” 再度冷笑,楚逸以严厉的口吻说道:“身为我大夏三公太尉,总管天下各镇兵马。” “禁军卫士令陈斌,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劫走了朝廷八百万两库银,这么大的事,主犯固然是陈斌,但你这三公太尉就没责任吗?” 蒙桀心头一紧,猜出楚逸是要借此事拿他开口,连忙辩解道:“回太上皇!” “此事臣确毫不知情!” “陈斌归属卫尉门下,自成一军,臣虽有统辖之名,但并无实权对其行为做出任何管束。” “他自己要找死,此与臣有何干!” “好一个与你何干!” 楚逸怒极反笑。 指着蒙桀怒斥:“你身为太尉,统管天下兵马,下属出了如此大事,却毫不知情,推诿责任。” “此,实乃渎职之罪!” “今日一个卫士令,就可率领禁军兵马劫朝廷库银,那来日禁军统帅卫尉王震若直接率兵造反,你也同样不知,与你无关?” “御下不严,遇事推诿,尸位素餐,如此无用之人,岂有脸赖在我大夏朝廷,位居三公子尊!” 听到这话,蒙桀大惊,面色发白,头皮更是一阵发麻。 “太上皇,您冤枉臣,您这是在冤枉臣!” “冤枉?刚刚那话,可是你亲口说出,又何冤之有?” 三公,乃大夏权力金字塔的顶点。 御史大夫老迈,平素深居简出暂且不论。 这个在名义上,有着管辖天下兵马之责的太尉,却是吕儒晦身边的左膀右臂,从听闻他找百里奕要银子的那一刻开始,楚逸就没想饶了他。 “蒙桀,你当真以为,你乃三公之一,且有吕儒晦支持,本皇就动不得你?” “你也不去想想!” “这件事,倘若他吕儒晦真有把握拿住本皇,为何不亲自出面,而是让你这昏庸的老家伙打头阵?” “吕儒晦想让你当棋子,来试探本皇的态度?” “好!”大喝一声,楚逸双眼一凝:“那本皇,就告诉你们本皇的态度!” 说到这里,楚逸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在他训斥下,已面色不断变幻,神色惶恐的蒙桀,开口道:“来人!” 候在殿外的赵瑾连忙小跑上前,恭敬道:“老奴在!” “太尉蒙桀,身居高位却不思报效国恩,尸位素餐,御下不严,以至卫士令陈斌劫走朝廷库银,足见其品行能力,不堪担此重任。” “着令!由即刻起,革免蒙桀太尉一职,永世不得录用!” 在蒙桀惊骇、愤怒的目光下。 楚逸神色依旧,淡然且冰冷的说道:“此书盖太上皇玺,抄送白卷,檄文天下!” 赵瑾恭敬叩首:“老奴遵命!” 一套迅疾如风的组合拳,彻底打晕了蒙桀。 恍惚了半晌,蒙桀方才稳住不断摇晃的身躯,情绪激动的大吼:“老臣不服!” “本皇有监国之权,可任免天下官吏,你不服?” 鄙夷的冷笑一声,楚逸继续:“又能如何?” 赵瑾见状,连忙上前,阴笑着对蒙桀说道:“蒙大人,太上皇仅革免了您的职位,已是皇恩浩荡,您还不快跪旨谢恩?” 蒙桀怒视赵瑾,一把甩开了他拽着自己的手臂,再度将目光看向楚逸强辩道:“太上皇!” “你以无妄之罪,强加于老臣身上,朝中文武无人心服,天下更无人心服!” “如此苛则,你只会寒了天下世人的心!” 看都懒得看蒙桀一眼,楚逸挥手:“将他给本皇带走!” 赵瑾不敢怠慢,连忙招呼左右。 几名黑卫快步上前,押着仍在不断怒骂的蒙桀走出殿外。 直至蒙桀叫骂的声音逐渐远去,楚逸这才闭目沉思。 蒙桀虽位高权重,但实则只是一个无脑的鲁莽匹夫,楚逸对其本人并不看重。 但他所担的这个职位,太尉! 如此要职,楚逸势必不能让其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唯有让太尉一职放空,楚逸才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继而掌控全国兵马。 当然,楚逸也清楚。 当吕儒晦得闻此信之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其反击比如滔天巨浪。 可这又如何,楚逸等的,就是吕儒晦反击的那一刻! 放下心头思绪。 楚逸将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符玺殿呈来的奏折上面。 越看,越感头痛欲裂。 直至夜幕降临。 楚逸这才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赵瑾。” 一直都候在一旁的赵瑾连忙上前:“老奴在。” 看了一眼恭顺的赵瑾。 楚逸从桌案上拿起一卷他刚刚翻越过的奏折,沉声问道:“这上面说,河北、辽西等地的灾情尚未平复,今又突降暴雪,预计受灾民众数量将过百万……” “黑卫的耳目遍布天下,本皇要知道,河北等地的灾情,已严峻到了什么程度?” 楚逸平淡的询问,却让赵瑾听的身子一僵。 根本不用抬头,他就能感受到楚逸那无比凝重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整栋凉宫大殿内,都弥漫着沉闷、威严的气氛。 上首所立之人,明明是大夏太上皇楚逸,但在恍惚之间,赵瑾仿佛感受到了先帝给他所带来的压迫与紧张感。 抿了抿嘴唇,赵瑾恭敬达到:“回太上皇,此奏折上所言,句句属实。” “不过……” 第52章 太尉又如何?拿下! 在楚逸的注视下,赵瑾略作停顿,仿佛是有所顾虑一般。 略作犹豫,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河北等地真正的情况,远比太上皇您所知的,还要严重百倍!” “就拿那受蝗灾最严重的代郡来说。” “自今年始,代郡各地蝗灾肆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虽经半年之功,扑灭蝗灾,但整个代郡内却颗粒无收,百姓存粮耗尽,官府亦无粮可派,可谓赤地千里。” “临近代郡的上谷郡,同样受灾严重。” “虽不及代郡之惨状,但却因代郡难民大量迁移,使其郡内治安混乱不堪。” “受饥寒之苦,灾民为得一生机,多以观音土为食,或上山挖掘草根、树皮充饥。” “据确切消息,上谷郡内的山头,已被灾民吃空。” “可即便是如此,也难以满足灾民们的需要,为活命,许多年富力强者干脆结伴而行,见人就抢,见物就夺,甚至出现了杀人烹食,名为肉人之称。” “如今代郡、上谷郡二地,已……” “不用说了!” 楚逸面色阴沉的打断了赵瑾的汇报,沉默不语。https:/ 楚逸不说话,赵瑾也不敢吭声,殿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落针可闻。 跟随在楚逸身边,赵瑾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位太上皇的威严日重,已让他不敢再随意猜测对方的心思。 幼年就厮混于宫闱当中,赵瑾比任何人都明白,伴君如伴虎这句的含义。 如今的楚逸,虽还不是那个站在至高点的君王。 但他清楚,楚逸已在飞快的蜕变,向着那个位置稳步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 啪的一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压到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拍了一下桌案的楚逸嘴角上扬,眼中却闪烁着阵阵寒芒。 “仅代、上谷二郡,就已如此,天下各地灾情又当如何?” “那吕儒晦之子吕康,为搏美人一笑,就可豪掷万金,不惜花费五十万两之巨来建造一座无用的阁楼。” “朝中文武,更是奢靡无度,夜夜笙歌,视天下灾情如无物。” “他们,可真是一群为民为国的父母官啊!” 楚逸震怒,赵瑾连忙跪地,惶恐道:“太上皇您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 “息怒?” 冷笑一声。 楚逸对赵瑾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件事与你无关。” “本皇清楚,朝廷上的弊政,积重难返,并非一日而成。” “想要解决,就必以雷霆手段,震慑天下。” “唯此,才可确保政令畅通!” 发泄了一番,楚逸感觉心头的烦闷减轻少许。 正打算走出去透透气。 抬首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外面竟是飘起了大雪。 如星辰坠落,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点点余晖的雪花飘洒而下,仿若无根之萍,落在地面上,吸走了今年最后的一丝暖意。 寒风袭来,冻入骨髓。 后方的赵瑾不知从何处,拿来一貂皮大氅,小心翼翼的披在了楚逸的肩头,关切道:“太上皇,夜深露重,您要保重身体。” 点了点头,楚逸拉紧大氅,顿时感觉身上暖和了几分。 “连京畿都已降雪,我大夏北境各郡,怕都已被大雪覆盖,那些灾民,又有多少人能熬过今年的寒冬?” 赵瑾连忙跪地:“太上皇宅心仁厚,天下万民若得知,必……” “少拍马屁!” 打断了赵瑾,楚逸目视前方,沉声道:“去,将霍老侯爷召来,本皇有要事与他相商。” 夜色已深。 可即便如此,半个时辰之后,周身披满了雪花,沾染了一层白霜的霍龙就已行色匆匆的赶来。 “臣,霍龙,叩见太上皇!” 楚逸抬手:“霍老侯爷乃我大夏世袭彻候,见本皇不必如此。” 霍龙神色郑重:“自古君臣有别,尊卑有序,霍龙又岂敢因皇恩晃荡,而忘此规!” “若天下文武皆如老侯爷一般,大夏无忧矣!” 楚逸长叹一声,开口说道:“老侯爷,本皇打算明日鸣国钟,升早朝!” 听到这话,霍龙周身一颤,继而大惊。 “太上皇,此万万不可!” “您如今虽为监国,有升朝之权。” “但!自陛下病重至今,朝廷已一年多的时间未曾升过早朝,一应事物,皆由丞相府审理,此乃吕儒晦的禁脔。” “若太上皇您在此时突然升早朝,必会触吕儒晦反击,您与他们之间的冲突将不可避免的加剧!” 说到这里,霍龙神色越发焦急:“太上皇您杀伐决断,天纵英才,但如今羽翼未丰,那吕儒晦却深耕朝政数十载,根深蒂固,于各个关节、要害部门皆在其掌控。” “即便太上皇您以雷霆手段将之打散,对吕儒晦却也未及伤筋动骨的第步,若此时与他摊牌,实不占天时、不得地利、更不具人和,还望太上皇三思!” 默默的听完,楚逸淡然依旧。 “以老侯爷的意思,本皇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蛰伏,继续实力,以权柄威压,慢慢蚕食吕儒晦的力量,直至可一举定乾坤之际再行动手?” 霍龙神色严峻,点头确认:“确是如此!” “确是如此?” 楚逸冷笑,摇了摇头。 “的确,老侯爷你说的对,继续蛰伏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不过……” 说到此处,楚逸双眼一凝,一股摄人的寒气从其周深散发出来。 “本皇可以蛰伏,可以等。” “天下百姓,可以等吗?” “我大夏近年来灾情不断,今日仅河北奏报,便有过百万的灾民受困于蝗、雪二宰。” “观音土吃没了!树皮草根挖光了!他们甚至已开始杀人烹之!” “此,可是人之所为?” 楚逸的每一个字,都仿若洪钟大吕。 声虽不大,却震耳欲聋。 他继续以低沉的语气说着:“这,根本就是整个文明的倒退!” “长此以往,国祚蹦坏,天下纷乱,我大夏亦将国之不国!” “若因此,最终使大夏三百载国祚毁于我手,本皇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若仅为权谋,本皇可以等,也等的起。” “但天下,已等不起了!” 第53章 河北硝烟起 各地灾民不断,盗匪肆虐。 穿越而来的楚逸比谁都清楚。 若继续下去,根本用不了多久,天下各地百姓都将揭竿而起。 灾情加上战火,还有那在外狼顾的异族,本就千疮百孔的大夏王朝,必会轰然崩塌。 楚逸,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攥紧了双拳,楚逸的目光无比坚定,心中的杀气更是翻涌沸腾,周身上下都有如烈火一般,散发出了足以焚烧一切鬼魅的威压之气。 整栋凉宫大殿,本冰冷无比的地面,仿佛都感受到了什么,无尽的威压呼应一般聚拢到了楚逸的身上,如有实质,让人侧目。 “鸣钟升朝,势在必行!” “一日不升朝,本皇便无法真正的干预朝政,无法下令拨款赈灾。” “谁若敢阻拦……” 威压之气,凝结成了无边的杀意,充斥在楚逸的双眸深处。 “本皇,就杀谁!” 当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就代表着楚逸心意已决,不再做任何回旋之选。 霍龙愣愣的看了楚逸半晌。 突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直至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当年陛下会力排众议,立楚逸为储君,如今的文帝又为何会在病危当中,托国事于他,作为大夏最后的支柱! 双手抱拳,霍龙目光坚毅:“臣,霍龙!愿为太上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霍龙的表态,让楚逸松了一口气。 没有霍龙的支持。 本就势单力孤的他,根本就不可能推行此事。 否则,即便他强行鸣钟升朝,满朝文武却均表示抗拒,无人听命,那才真是威严扫地。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有老侯爷支持,本皇再无后顾之忧!” 霍龙一脉,名冠大夏。 只要他肯出面,军方那边就不得不思量一二,有此足矣! 不同于神色轻松的楚逸,霍龙的面色依旧严峻。 “太上皇,仅老臣支持,怕仍不够!” “老臣可为您联系一些至交好友,他们虽大多不参与朝中争斗,但都为我大夏忠直之臣,不屑与吕儒晦一党为伍。” “今,有太上皇为凭,老臣有把握拉拢到一部分人的支持!”biquiu “好!” 不等自己开口,霍龙就主动提及,楚逸越发满意:“那就有劳老侯爷了!” “此乃臣分内之事!” 回了一句,霍龙开口问道:“若明日您鸣钟后,吕儒晦一党拒不上朝,又当如何?” 楚逸嘴角上扬,冷笑道:“赵瑾!” “你将黑卫全都给本皇派下去!” “凡在京畿内,四品以上,有资格上朝的官员,每家门口都安排几人。” “若明日本皇鸣钟后,他们不听话,那就将人给本皇直接绑来!” “谁敢抗拒,本皇赐你先斩后奏之权!” 赵瑾一惊,连忙跪地:“老奴遵旨!” 楚逸说的轻松。 但赵瑾却十分的清楚,一个弄不好,京畿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见楚逸已安排妥当,霍龙担忧不再。 躬身、拱手:“那老臣就先行告辞!” “祝太上皇明日旗开得胜,鼎定乾坤!” 楚逸淡然一笑:“有劳老侯爷费心了!” 他知道,霍龙这一夜,都将为此在外忙碌奔波。 将霍龙送出殿外。 楚逸双手背负,感受着雪花飘落的同时,眼中充满了无可动摇的坚毅!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卫士令陈斌被斩,尸体悬挂于禁军南营辕门外。 冠军侯府霍家养孙,被火线提拔,取代了陈斌的职位,正式掌控了禁军三分之一的力量。 冠军侯府霍家,更是摆明车马的投靠了太上皇。 之后,大夏三公之一,太尉蒙桀被太上皇叫去训话,结果被一撸到底,永世不得录用。 当这一件件的消息传出以后,京畿震动。 虽说太尉一职,对天下各镇兵马仅有统管之权,并无实际上的掌控能力,但那也只是在太平时期。 若遇战事,太尉则可任免、调派各地方镇军,持虎符更能行天子之权,乃军方的至高统帅。 更何况,太尉,本就为大夏三公。 这已达到了大夏朝堂内,可达到的权柄顶点。 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望其项背。 就是这么一个重要的职位,蒙桀竟只因几句话,就被太上皇给免了! 这个消息,几乎是与太上皇要鸣钟升朝的消息,一并传入到了吕儒晦的耳中。 虽然吕儒晦已经休息。 可当他听到此消息以后,连忙披上了一件外衣,匆匆赶到了书房当中。 书房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褚郎令陈康义连忙上前:“左相,太上皇已图穷匕见,咱们不可大意!” 吕儒晦点了点头:“老夫自是知晓,此事关重大。” “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陈康略作思虑,连忙答道:“根据确切消息,黑卫已散于城内各处,凡四品以上,可上朝议政的官员,每家人门口都有黑卫守卫,可见太上皇已下定决心。” “以下官之见,咱们正好能利用此事,来杀一杀太上皇的威风,压其声望!” 吕儒晦低头沉吟。 片刻,开口说到:“这件事,就由你去操办!” “但你要记住,咱们的目地,不是为了阻止上朝,而是要压他的威望。” “所以,即便太上皇丢了人,无法促成此事,咱们也要出面将其促成!” 陈康一愣,不解的询问:“左相,这是为何?” 吕儒晦冷眼看向屋外,沉声道:“太上皇想开朝,无非是想借此染指朝政。” “他有监国之权,占据着大义,咱们若以此事与他产生矛盾,只能让他抓到把柄,实为不智!” “真的角逐,当是在早朝开启之后!” “只有到了朝会之上,急于出手的他,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更何况……” 说到这里,吕儒晦眼中闪过一抹自得:“升朝与否,实则对咱们的影响并不算大。” “即便让太上皇听政、议政又能如何?” “各个要害部门皆由咱们把控,他的政令也出了京畿,反而会折损其威望。” “一旦如此,他想要再行竖起威望,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当然,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吕儒晦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份奏折抵给陈康:“你自己看吧。” “这是不久之前,河北那边以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 第54章 图穷匕见 听到吕儒晦如此说,陈康不敢怠慢,连忙躬身从他手中接过奏折。 摊开一看,惊骇的神色瞬间布满陈康整张大脸。 他以颤抖的声音,对吕儒晦不可置信的问道:“河北四郡,已有数支过万的乱民造反,代郡已全境陷落?” 点了点头。 吕儒晦声音低沉:“近几年灾情不断,偏偏我国库空虚,朝廷无力赈灾。” “就算偶尔拨下去一些,被层层润手,最终发放下去的也没有多少,本能熬成一碗粥的米,分予万人都算难得。” “本就艰难至此,这又赶上大雪封山,灾民造反也在情理之中。” 陈康面色不断变幻,忽明忽暗。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左相,这对咱们而言,当算一个好机会!” 见陈康领悟了自己的意思,吕儒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错!” “如今叛军刚刚起势,声虽浩大,却并不根基。”m..nět “若由老夫来处置,一纸文书送予北镇驻军,随便派几千兵马便可平复。” “但如今朝局动荡,太上皇一心想要掌权主政,军情难免有所延误。” “一旦让河北四郡的叛军连城一片,怕是整个河北都将陷入纷乱的战火当中,太上皇他要如何对天下交代?” 陈康狂笑,此前心头的紧张一扫而空,躬身赞叹:“左相高见!” 长居在宫闱深处的黑卫突然倾巢出动。 京畿内外人心惶惶。 无数百姓皆闭紧了门窗,生怕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找上门来。 可很快。 百姓们就已发现,这些黑卫均是有目的的出行,他们所找的全都是那些四品以上的朝中大员。 夜已深,黑卫虽不强闯骚扰,但也分别在所有四品以上官员的府门外,留下了几人守卫。 许多闻讯的官员胆战心惊。 在遣家人询问缘由,得知明日太上皇将召开早朝,不来者按藐视国法罪论处后,纷纷头疼欲裂。 可偏偏,府门被堵,就算他们想出去找个旁人商议,也没那么简单。 从吕儒晦府中离去。 归属九卿之一郎中令府门下的褚郎令陈康,正忙碌的逐家奔波,告知他们左相的安排。 来到长安令府邸的同时。 恰好遇到亲自带队布防的赵瑾。 鄙夷的冷笑了一声,深知赵瑾等人不过是来行恐吓之举的陈康毫不在意,自顾自的敲起了紧闭的大门。 大门开启一道缝隙。 府中门房见来人是陈康,连忙将他让如府内。 片刻的功夫。 面色苍白、憔悴的长安令阎矻小心陪送着,将陈康送到了府外。 恰好。 此时的赵瑾尚未离去。 彼此对视。 阎矻双目顿时血红一片。 发现此异状,赵瑾一愣,马上就想了起来。 前不久,因带人冲撞太上皇,被当场斩杀在文渊阁的那小子,不正是这阎矻的儿子! 仇恨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是赵瑾那轻蔑的目光,更是刺激的阎矻几欲发狂。 “阉狗,还我儿子命来!”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更何况,阎矻一家三代单传,如今已年过五旬的他,想再要一个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绝后之仇,不共戴天。 即便陈康就在身边,刚刚还特意叮嘱了他,莫要在此时与这些狗腿子产生冲突。 但在怒火的刺激下,阎矻已顾不得那么多。 阎矻爆发的太过突然。 站在他身边的陈康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这个打算上去拼命的长安令,就被两名黑卫分别从左右制住。 “赵瑾!你这阉狗!我阎矻发誓,必要你血债血偿!” 哪怕被按在地上,口中和着泥沙的阎矻,仍疯狂叫骂。 赵瑾阴柔一笑,缓步走到阎矻身边,毫无征兆的抬腿,对着他那狰狞的大脸就是一脚。 一脚下去,阎矻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惨叫。 血水和着牙齿从口中喷出,无比凄惨。 “你家那小崽子胆敢冲撞太上皇,更带着一群督盗想要对太上皇行不利之举。” “若非太上皇宽仁,莫说是你家那小崽子,就是你全家都该一并处死!” 将脚踩在阎矻的头顶,赵瑾阴冷道:“今你竟还敢叫骂咱家,当真是不想活了?” 脸上的疼痛,心中的怨恨,还有如今赵瑾给他带来的巨大屈辱。 当这几种负面情绪汇聚到一处之后,阎矻更是越发的癫狂。 不知从哪升起的力量,阎矻甩开了赵瑾,咆哮道:“太上皇残忍无道,枉为人君!” “还有你这阉狗,从中作祟!” “一个如此残暴,且宠信阉狗的暴君,如何监国?如何服众?如何治理天下?” “我要入宫!我要面见陛下,求陛下废了他的监国之位,将这暴君贬为庶民!” 此话一出。 莫说是赵瑾,就连一旁伺机营救的陈康都被吓白了脸。 “赵公,阎矻只因丧子之痛,神志不清,这才说错了话,还望您莫要与他计较。” 将楚逸贬为庶民? 就连他们,也只能偷着想想,谁敢当面说出来。 深知凭此一句,就能治阎矻一个大不敬之罪,陈康只能笑着打起了圆场。 赵瑾双眼眯成而来一道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陈大人说的对,这就是一条疯狗,咱家若与他计较,岂不自降身份?” 赔笑的陈康闻言一喜。 可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赵瑾就已经语气阴冷的对黑卫下令:“这疯狗侮辱咱家不要紧,但他竟敢对太上皇不敬,更是要将太上皇贬为庶民?真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将这疯狗杖毙!”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充满了让人遍体生寒的冷意。 眼见黑卫不由分说,拖着不断挣扎嘶吼的阎矻就要离去,瞪大了双眼的陈康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赵瑾竟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敢杀人! “赵公,阎矻乃长安令,朝廷的三品命官,你怎能……” 不等陈康说完。 赵瑾就已阴气森森的将他打断。 第55章 黑卫堵门 “咱家出宫前,太上皇已授先斩后奏之权。” “此等大逆不道之徒,咱家若不杀之,如何对太上皇交代?” 说完,赵瑾学着最初陈康的样子,鄙夷冷笑的说着:“咱家可好心提醒陈大人一句。” “明日,可莫要耽搁了上早朝的时辰,否则可别怪咱家不念人情!” 陈康嘴角抽搐,额头的青筋不断跳起。 “本官身体不适,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赵瑾闻言也不恼怒,只是阴笑着回道:“太上皇英明神武,对诸位大人的情况早有预料,所以特意叮嘱了咱家。” “若是哪位大人身体不适,但凡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抬到大殿上去。” “你!” 险些被气到晕阙,辩驳不过的陈康拂袖欲走。 才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赵瑾阴恻恻的声音:“最后再叮嘱陈大人一句。” “夜黑,路滑,您可慢点走。” “若是一个不注意,被弟兄们当做了宵小给拿了,那可就不美了。”https:/ 一个踉跄,陈康险险栽倒在地。 心中的怒火,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使他恨不能马上转身冲过去,将这阉狗给掐死。 但仅存的理智,却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这个可恶的阉狗身后,站着的是那个动辄杀你全家的太上皇! 一个不好,他也得被先斩后奏。 “多谢赵公提醒,本官知道了!” 愤恨和着血泪,一并吞落到肚中,陈康郁闷到险些吐血。 随着黑卫逐渐扩散到全城各处,所有四品以上,有资格参殿议政的朝廷大员府门外,皆被封锁。 对此,不少傲慢的官员大感不忿。 奈何,这些黑卫根本不跟你讲道理,敢大开府门理论的,上来就是一顿毒打,运气好的只被打一个,运气不好的全家一并挨揍。 最开始,还有一些官员大感不忿,扬言要与尊严同休共戚,来抵抗太上皇的苛政暴行。 但在一顿拳脚下来以后,大多人都变的恭顺了起来。 尤其是当长安令阎矻被杀,得闻这些黑卫有先斩后奏之权,真敢杀人的情况之下,更是一个个紧闭府门不出。 今年长安城内的第一场雪,终是在喧闹当中逐渐归于宁静。 皓月当空。 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天边鱼肚泛白,代表着大夏国威的钟声响起。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失眠,只是默默的坐在院落中等待。 不少人还为此感染了风寒。 当寅时到来,位于大夏皇宫内的国钟传来悠长、沉闷的撞击声。 几乎是所有的官员,无论此刻他是在睡觉,还是再做些其他的什么,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官府。 在守在府门外的黑卫,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快步由家中离去,向着皇宫方向汇聚。 宫门外。 文武百官齐聚,按品级依次排列,静静的在寒风当中等待。 漫天的雪花飘洒而下,落在众人的朝服之上,却无人敢拍打。 在府中如何抱怨尚且无人理会。 既已来到宫门外,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已不仅仅代表其个人。 藐视大夏国威,乃死罪! 即便是位列百官之首的吕儒晦,此刻同样眼观鼻、鼻观心,任凭狂风席卷,也不敢妄动分毫。 一直等到了寅时二刻,宫门内又响起了三道悠长的钟鼓声。 号鸣! 低沉,且苍茫的号炮声,响着京畿内外,在这座沉淀着千年龙气的古城内不断回荡,仿若巨龙咆哮。 已紧闭了一年多正阳门在阵阵嘎吱声中,缓缓开启。 早有准备多时的宫女太监扫清了沿途路面积雪,文武百官依次走过正阳门,直至来到了金銮殿高阶下,于金水浮桥前站定。 直至此刻,天边的晨曦才绽放出微弱的光亮。 以负责殿中议论、宾客送迎为主的郎中令,带着下属褚郎、谒者、期门等几名官员出班,来到金銮殿前。 谒者上前,挥动手中拂尘,朗声高呼:“升朝!” 左侧,文官队列,以吕儒晦为首。 右侧,武官队列,以冠军侯霍龙为尊。 两方泾渭分明,均神情肃穆的走上金水浮桥,缓步登上高阶,奔金銮殿内走去。 中间的御道腾空,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那是只有帝王方可同行的道路,擅闯着罪诛九族。 隔着中间的御道。 吕儒晦与霍龙对视。 淡然一笑,吕儒晦拱手问候:“老侯爷已数年不曾登朝,如今既是重开府门,相比霍家是要再度复起了!” 霍龙神情冷漠:“若遇太平盛世,刀入库、马归山,自是不需老夫为此操劳。” “但若国家有难,陛下、太上皇有需,纵老夫老矣,亦进可上阵杀敌,退能镇我朝纲!” 面色一变,吕儒晦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霍老侯爷不愧为我大夏脊柱,果是忠肝义胆。” “但您可要小心一些,莫要临了临了,坏了无敌将军为冠军侯府闯下的一世威名!” 霍龙眼角竖起,正要怒斥。 可就在此时,赵瑾那尖细的嗓音,突然从大殿上传来。 “太上皇驾到!” 楚逸身穿黑金蟒纹袍,头带九旒冕,腰缠蛟龙玉圭,脚踏纹金云靴,剑眉星目,气冲云霄。 当他扶着悬挂在玉圭旁的七星剑大步走来,众人竟从他的身上,隐隐看到了几分君临天下的景象。 见此一目,吕儒晦心中暗叹可惜。 大夏律。 唯帝君天子可穿龙袍,楚逸的蟒纹袍并不逾越,九旒冕同样为藩王可佩,以太上皇之尊同样找不出毛病。 想从这上面先将楚逸一军,怕已不太可能。 此时,楚逸已缓步登上了代表至尊的九阶高梯,来到了正中间金台御座,那足以可让三人一同坐下,宽达一米五,由黄金打造,雕琢着五爪金龙,代表天下权柄至尊的龙椅旁。 当他在龙椅前站定后,下首群臣的一颗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本还暗叹可惜的吕儒晦更是眯起了双眼,杀气必现。 另一边的霍龙,却已眉头紧皱…… 第56章 钟鸣,升朝! 金銮殿内御座上的龙椅,那是唯有至尊帝王才能坐的。 普天之下。 除了帝王之外,无论你是太子、皇后、太后乃至是太上皇,一旦染指则必死无疑。 这是早在大夏之前,历朝历代传承了千年的规矩,无人敢打破。 众人不清楚,楚逸特意走到龙椅旁,是否会被它所象征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所吸引。 所谓坐天下,坐的正是龙椅。 试问普天之下,哪个男人没有此梦想? 更何况,这个位置,在五年之前,本就属于楚逸! 一旦楚逸坐下。 哪怕是文帝从病榻上爬起来,也同样救不了楚逸的大逆不道之罪。 所有人都紧盯着楚逸,不敢放过哪怕一个细节。 有人在期待,有人在担忧,殿内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致,落针可闻。 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 看着龙椅的楚逸嘴角上扬,以淡然的口吻说道:“便是一年多未曾有人落座,到也清理的一尘不染。” “赵瑾,你很不错!” 说罢,楚逸转身看向了下方群臣。 这个动作,将金銮殿内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吕儒晦等人略有失望,目光越发阴暗。 而另一边的霍龙却长舒了一口大气。 他是真的担心,太上皇会被近期所取得的胜利迷惑了双眼,最终因一时的冲动,获是干脆还当做五年之前那般,直接坐在这要命的位置上。 位于高阶上的楚逸环顾左右,缓缓开口:“本皇代陛下行监国之权。” “然军国大事,不可儿戏,本皇虽于凉宫主政,但难免会有疏漏。” “故,本皇假陛下之名,从启金銮殿,召开早朝,与众卿共议国事,唯此才不负陛下所托,监国之责,众卿亦应协本皇梳理机要,整顿国务,保我大夏清平!” 话音落地。 霍龙一马当下,出班躬身道:“太上皇万年,万万年!”筆趣閣 以霍龙为表率,位于右侧武官席位,几名与霍家交好的朝臣心领神会,连忙跟着走出班列,躬身山呼万年。 另一面,人数更多的左侧文官,大多都看向了为首的吕儒晦。 吕儒晦眉头紧锁,以余光观察着楚逸,待发现对方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这才无奈叹息。 略作踌躇,吕儒晦向前微微挪动两步,躬身拱手:“太上皇万年,万万年。” 直至此刻。 群臣这才跟着下拜,齐声唱喏。 “太上皇万年,万万年!” 万年,乃是最高的祈福礼仪。 大夏律,除九五至尊外,连皇后都不可得万年之称。 偏偏,太上皇! 纵观大夏三百载历史,这是唯一的一个太上皇,当楚逸被匈奴俘虏,国内火速让文帝登基继位后,关于对他身份称呼的讨论,同样争执了许久。 大多数人,都认为太上皇此生绝无归国之望,最终到还给了他一个万年之称。 如今,万年的山呼声,响彻金銮殿内外,尽显庄严肃穆的同时,对吕儒晦等人到像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让他们无地自容。 上首高阶,楚逸合身而立,面上不喜不悲。 能站在大夏的制高点,接受群臣朝拜,这种感觉确实很好,让人仅一秒就可迷失。 但楚逸清楚,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他,始终都只是监国太上皇,而非那个可名正言顺落座的大夏至尊。 所以,楚逸不敢生出任何自满的想法,他仍需砥砺前行,向着那个至高之位稳步前进! “众卿免礼!” 右手虚抬。 当楚逸说完之后,殿内文武这才纷纷直起身子,各自归列。 将心中思虑平复,楚逸看向了吕儒晦,开口说道:“太尉蒙桀御下不严,有渎职之罪,已被本皇罢免。” “但!太尉之职乃国之重器,不可一日无主。” “本皇欲让冠军侯霍龙,暂领太尉一职,众卿以为如何?” 相隔一年多的时间,大夏方才重启早朝。 虽千丝万缕,有着诸多国事等待处理,但楚逸所提出的第一个议题,仍旧是太尉之职! 霍龙老迈,于六年前就已至仕,将霍家在外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他的独子霍阎。 奈何,五年前狼山一战,大夏惨败,三十万大军无一生还,少侯爷霍阎同样战死阵中。 冠军侯府至此远离朝堂,府门紧闭。 关于这件事,楚逸心中本也有所忧虑,生怕霍龙会因丧子之痛,对自己有所疏远。 但在接触之后他才发现,霍龙对此事毫不介意,这也让楚逸得知,此事必隐情。 不过就此刻而言。 名义上可总管天下兵马的太尉一职,这才是重中之重! 即便霍龙以至仕多年,但他在军中所拥有的威望与号召力,仍旧无人可比,楚逸怎能将这位老侯爷束之高阁! 而当楚逸将这个议题抛出之后,顿时就引起了群臣的强烈反对。 “太上皇,臣有异议!” 率先出班者,正是卫尉王震。 蒙桀意外落马,被一撸到底,论资排辈,最有希望坐上此位的正是他这个同样主管军政的九卿之一。 若是被霍龙空降得太尉之职,除非那老爷子病死,否则他这辈子都没机会! “霍老侯爷乃我大夏彻候,位已超品,太尉之职虽重,亦只为一品,不可匹之,况且老侯爷至仕多年,贸然出仕,岂不乱了朝纲,且对老侯爷的身体有碍!” 王震显然不是其外表所表现那般,是一个鲁莽之人。 他深知以霍龙的能力、威望,担任太尉之职都富富有余,他若强行挑刺,只能适得其反,所以干脆就另辟蹊径,以霍龙的品级封爵说事。 王震才刚说完,代表着褚郎令陈康就已出班:“太上皇,臣附议!” “历朝历代,官职与品级都有挂钩,如此才可确保朝中次序分明,升迁有度。” “若让霍老侯爷以超品之尊,屈居一品太尉之职,确是于理不合,还望太上皇三思!” 当代表着吕儒晦口舌的陈康发言以后,下首群臣顿时就有了主心骨,纷纷出班谏言:“臣附议!” 看着下首齐声反对的群臣,楚逸面无表情…… 第57章 朝堂对弈 穿越前看那些宫斗剧集,楚逸就十分的奇怪,为何许多帝王明明想要做些什么,却总是要与那些身为他下属的朝臣博弈、妥协。 现在,楚逸终于清楚了。 除了开国皇帝外,很少有帝王能获得真正的一言九鼎之权。 哪怕你是皇帝,提议若是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也不可能将他们都杀了,然后再推行自己的命令。 更何况,此时的他,只是太上皇! 当下方群臣结合起来所拥有的力量,足以让他为此退步。 想到这里,楚逸将目光转向了位于前列,却始终没吭声的吕儒晦。m..nět 虽然吕儒晦没做任何的表态,但楚逸十分清楚,眼前发生的一些,都是这老狐狸在暗中操控,他才是自己最大的对手。 感受到楚逸的目光,吕儒晦微微抬首,淡然一笑,不言不语。 早朝开启,他与楚逸之间的第一次博弈亦随之展开。 楚逸想要召开早朝,但开了又能如何。 朝议上无人支持,也不过就是一个站在高台上的小丑,徒失颜面。 殿内群臣思虑万千。 楚逸缓缓开口:“陈大人说的不错,此事本皇确有欠考虑!” 一语言罢,满朝皆惊。 尤其是王震与陈康,他们的表情更是难以自制,惊骇二字写满了整张面庞,就感觉蓄力良久的一击,偏偏打在了棉花上,郁闷的想要吐血。 就连吕儒晦,也同样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谁都没想到。 此前如此高调的太上皇,竟然就这么怂了! 可就在此时,楚逸再度开口。 “以冠军侯超品之爵,太尉一职确是无法与之匹配。” “既如此,那就擢升霍老侯爷为大夏上将军,领超品军职,战时可统管天下兵马,实控京畿、陇西、巴蜀三地,共计二十万镇军!” 大夏制。 封爵,朝中官职,将军位,历来都是分开计算的。 如当初被楚逸所斩的陈斌。 他的封爵乃左庶长,朝中官职是卫士令,军职责为都尉。 朝中官职分一至九品,如太尉三公一职,则为一品大员。 封爵共计二十,冠军侯之彻候以达顶点,当为超品。 而在军伍中,尚有十二品的军职,最高为镇军将军,独统一方。 可统管天下兵马的上将军。 除开国之际,还有当初霍无敌时期,大夏再无此位。 其一,是无人有此才能,可配此超品军职。 其二,则是上将军的权柄太大,非得帝王深信之人,不可任之。 即便强如霍家先祖霍无敌,在被官拜上将军得胜归来后,也是马上卸任。 如今的上将军一职,根本就是类似吉祥物一般的称呼,只可远观。 楚逸突然将它提了出来,更是分予实权,让他掌控京畿、陇西、巴蜀这大夏起家的心腹之地内所有兵权。 这根本就是砍掉了吕儒晦在军方经营多年的一条臂膀,足可伤其心肺。 陈康脸都青了。 虽说他为褚郎令,归属郎中令门下,负责礼仪奏报一职,但身为吕儒晦的心腹,他岂能不知楚逸这一招的厉害。 “太上皇!此事万万不可!” 急切下,陈康连忙踏前一步,疾言遽色的说道:“我大夏历代帝王,都不敢轻授上将军之职,就是因此职权柄太大,已超脱朝廷管控。” “况且,我大夏历来无一门当中,出两位上将军的说法!若真如此,恐更加难控,随时都可能出现不可预想的情况。” “今太上皇您一声令下,就要将此职授予冠军侯,此至我朝廷于何地?此至我大夏历代先皇所设法度于何地?”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就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了陈康。 这老东西简直疯了,这种话你也明着说出来? 楚逸眉头一挑,将目光放在了陈康身上。 “陈大人你的意思是说,若霍老侯爷得此职,将会超脱朝廷管控,会起兵造反?” 楚逸的语调轻柔,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压的陈康喘不过气来。 冷入骨髓的叱问,终于让头脑发热的陈康冷静下来。 刚刚会如此冲动,只因他负责牵头造势,怕出了纰漏无法对吕儒晦交代。 可现在…… 陈康惊觉,以霍龙为首,武将集团的那个队列当中,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阵阵寒气,仿佛想将他当场撕碎。 “陈康!” 霍龙虎目圆睁,厉声叱问:“我霍家满门忠烈,自先祖无敌始,霍家人的每一滴血,都是为我大夏而留!” “在先祖,家父,乃至老夫为大夏拼杀的时候,你陈康还在江淮的草庐里,啃着那些无用的学经,以谋取个功名出身。” “先祖虽已逝世,但我霍家的名望,还轮不到你来诬蔑!” “霍……霍老侯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康慌了。 继冠军侯之爵,为大夏征战三十余载,霍龙无愧先辈之名。 其在战阵中所历练出的威压一经释放,足以震慑任何的魑魅魍魉。 在霍龙的逼问下。 陈康汗如雨下,只感自己仿若身在沙场当中,身边全都是敌人,随时可将他碎尸万段。 大夏冠军侯之威,哪怕沉寂了数年之久,也绝非是他这种只懂得舞文弄墨,搬弄是非之徒所能承受。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霍家的名望被玷污,霍龙已勃然大怒。 况且,老于世故的霍龙更是清楚,此机会乃是太上皇为他精心营造,更不可错过! 大步上前,霍龙直逼陈康,怒斥:“我霍家一脉,自先祖无敌起至老夫,共一十二人从军,为国征战近百载。” “除先祖无敌,共有叔伯六人,为守我大夏疆土而战死沙场。” “老夫的两个兄弟,同样于十五年前的一战当中,为保我大夏子民可平安撤离,率孤军困守关隘,最终弹尽粮绝,自刎殉国!” “老夫独子,于狼山被匈奴人伏击,为保我大夏荣誉,亲率三千铁军冲阵,最终不幸罹难。” “先帝曾言,我霍家满门忠烈,乃国之柱石,今先辈皆不再,尔等宵小也敢来诬蔑我霍家门风?” 说罢。 霍龙转身,单膝下跪,掷地有声的拱手说道:“太上皇!” “老臣恳请您,为我霍家正名!” 朝堂上,绝大部分的武官纷纷跪下,异口同声。 以霍龙唯首。 曾经一盘散沙的武官,再度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的双眼皆因兴奋而布满血丝,无比坚毅。 再看吕儒晦,他的一张老脸,早已铁青一片。 第58章 实则,上将军! 政治博弈,历来都是试探、拉锯、取舍等诸多方式的结合体。 楚逸抛砖引玉,以太尉之职,引出了沉不住气的卫尉王震,更是拐带上了吕儒晦的口舌,猪队友陈康。 就在他们入戏渐深的时候,楚逸反手一张上将军的王炸打出,直接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王震嘴笨,来不及说些什么。 猪队友陈康却已扛起了大旗,举着炸药包就冲了过来。 这一下,恰好是引燃了武官集团那被压抑了多年的怒火,同仇敌忾之气已成,楚逸的目地就已达成大半。 而那个身在局中的陈康,此刻也同样知晓,自己这是触了雷,要大难临头! 慌乱之下。 陈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面色苍白的对楚逸连连叩首:“太上皇明鉴,臣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楚逸看了陈康一眼,不喜不怒,语气淡然:“褚郎令陈康,于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诬蔑忠烈,其心可诛。” “为辨明其身后是否有旁人唆使,或与蕃邦异族有所勾连,著即刻革职查办,打入天牢,由黑卫严审,以慰忠良。” 陈康面色惨白,抖如筛糠。 入天牢,被黑卫审讯,这根本就是要了他的命!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一旦落入了黑卫的手中,就没几个能囫囵个出来的! “太上皇,太上皇您不能这样啊!” 哭嚎两声,陈康突然想到什么,连滚带爬的奔着吕儒晦方向挪去。 一边挪,口中一边嚎叫:“左相,左相救我!” 眼见陈康如此不堪,吕儒晦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一抹阴霾。 继而,对身旁一人示意。 领会到吕儒晦的意图,顶替伊尚的新御史中丞朱鹮连忙上前,躬身道:“太上皇,即便陈大人有罪,也当交由廷尉府查办……” “若是他们可信,本皇何必交予黑卫?” 一句话,堵住了朱鹮的嘴,楚逸冷笑:“尔等莫是忘记,前段时间的张傲了?” “身为我大夏九卿之首,上卿廷尉,竟罔顾皇恩,无视法度,为一己之私,栽赃、诬蔑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廷尉府,本皇能用?本皇敢用?” 叱问之声,如雷鸣贯耳,震的朱鹮愣愣的杵在原地,不敢吭声。 “或者说,朱大人以为,本皇所为之事不妥,你打算代表御史府参本皇一本?” 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刺入朱鹮心肺,更是让他胆寒若惊。 慌乱的俯下了身子,朱鹮颤抖道:“臣不敢。” 不再理会颤栗的朱鹮,楚逸挥动衣袖:“将陈康押下去!” 一声令下,几名守在殿门外的带刀侍卫就大步上前,左右架起了还在不断挣扎求饶的陈康,于群臣的注视下硬生生拖了出去。 朝堂内的气氛无比压抑,仅余陈康逐渐远去的哭嚎声不断回荡。 楚逸面色一改,和颜悦色的看向霍龙:“老侯爷快快请起!” “霍家满门忠烈,天下无人不知,又岂能是此等妄言之徒可随意诬蔑?” 霍龙恭敬回礼:“臣,谢太上皇主持公道!” 待霍龙起身,楚逸这才看向下首群臣:“现在,可还有人反对冠军侯任上将军一职?” 吕儒晦被气到白眼狂翻。 多少年了,他就没在朝堂上有过如此挫败,而且还是败在了楚逸的手上,这险些让吕儒晦心态失衡。 可奈何。 陈康那个不提前请示的蠢猪,已将他反驳的余地堵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见吕儒晦低头,楚逸冷笑,颁令:“既再无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来人,起草。” 太尉乃三公,位列一品,名义上可统管天下兵马,但无实权。 与之不同。 大将军职位已达超品,强于太尉不说,更对天下兵马有着直接的管辖、调度任免之权。 可以说。 大将军本人,是一个移动的虎符圣旨。biquiu 见者,如面圣见君,遇战时可自行决断而不需报备。 如此重大的事情,其本身更是涉及到了冠军侯一脉,单以太上皇的名义根本不够,对此早有准备的楚逸自是召来了专门负责起草圣旨的秉笔宦官。 “本皇将以监国之职,代帝行此圣命!” 一语落下,满朝文武皆跪。 “臣,接旨!” 大夏律。 非重大事由,臣见君可不跪,行参拜礼即可。 但若颁布皇命圣旨,那就是代表着整个的大夏国威,不论官职品级,不跪者皆以大不敬之罪论处。 楚逸代帝监国,行拟旨圣诏,就如陛下亲临,如今他这一道圣旨,已有了大夏帝君的权利,至高无上! 楚逸略作调整,清了清嗓子。 这道圣旨,是他作为监国太上皇,更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道圣旨! “大夏历三百一十三年,文华,启年,太上皇楚逸代帝行诏:帝国之基,文武相济。” “文安邦,武定国,缺一则不可,是为国本。” “善忠烈之后,冠军侯霍龙,军心所归,民心所向,不负霍家忠烈之勇名,故特拜霍龙为大夏上将军,统天下兵马,实控京畿、陇西、巴蜀三镇,合击二十万精兵之权。” “望日月所照,江河所归,皆为夏土,以霍卿之刃,荡平贼寇,威压海内,钦此!” “此诏,加盖国玺玉印,再印太上皇监国玺,抄送至丞相府、太尉府、御史府三公备案,分发全国以昭告天下!” 圣旨一成,此事便再无更改可能。 霍龙神情亢奋,恭恭敬敬的三叩,朗声道:“臣,霍龙接旨,谢圣恩!” 吕儒晦狠的牙根打颤,但如今大势所趋,他也不能逆水而行。 “臣等,遵旨!” 当吕儒晦开口后,满朝文武纷纷领旨,再无半点反对之声。 看着下首群臣跪拜的景象,楚逸嘴角上扬。 以太尉为饵,上将军为实。 特意布下此局,他终是成功拿下! 可还不等楚逸推行下一步计划,金銮殿外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更有阵阵焦急的叫嚷声不断响起…… 第59章 本皇代陛下,行此圣命! “卑职禁卫军,卫士令麾下军侯潘林,携卫士令霍都尉急奏,求见太上皇!” 听到这个,楚逸不敢怠慢,挥手下令:“让潘林进来!” 很快,身上还带着飘雪,风尘仆仆的潘林就在两名侍卫的引领下,走入金銮殿。 噗通一声,潘林跪在大殿中央,急切道:“启奏太上皇!” “京郊突然涌入数万灾民,这些灾民不知是饿急了眼,还是受人挑唆,竟冲击禁卫军主营,卫尉大营。” “卫尉麾下副使郎卫赵虎下令坑杀灾民,已造成过千伤亡,现场血流成河。” “郎卫赵虎更是下令,命霍都尉携南营一万五千将士支援,霍都尉以未接上官将领为由拒绝。” “眼下,大批灾民已聚集在长安城东五十里外的阴般县,随时可能爆发更大规模的祸乱。” 话音落地,朝堂内顿时传来一片惊呼。 乱民聚集,禁卫军坑杀,祸乱民变! 每一件事,都足以在这本就暗流涌动的大夏政坛,掀起剧烈的风暴。 而现在,这恐怖的事情更是接连凑到一处! 楚逸闻言大怒。 “数万灾民汇聚在京师城外,为何本皇对此一无所知?长安令何在?” 楚逸的怒吼,不断在朝堂内回荡,却无一人出班上前。 片刻。 赵瑾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回太上皇,长安令昨夜诋毁于您,说应将您贬为庶民,老奴已将他杖毙……” 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打死赵瑾也不敢先行处置了阎矻。 奈何,现在他只能战战兢兢的将事实汇报出来。 见赵瑾这么说,楚逸眉头紧皱。 “长安城尉呢?你也杀了?” “这个没有!” 一个激灵,赵瑾连忙回复。 旋即,也不用楚逸吩咐,赵瑾就一路小跑,直奔宫门外冲出。 过了半晌,满头大汗的赵瑾,带着一名胆战心惊的官员,回道了金銮殿内。 看了一眼左右高不可攀的权贵大佬,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仿佛有着无尽威压的太上皇楚逸。 被赵瑾带来的长安城尉杨宇连忙跪地。 哐哐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小臣,城尉杨宇,叩见太上皇,太上皇万年,万万年!” “你可知,我长安城外,有大量灾民聚集一事?” 杨宇周身一颤,虽胆怯但也不敢隐瞒:“臣……臣知道……” “那你可知,他们在城外盘恒了多久?” 杨宇嘴唇颤抖,已快被吓哭。 “大……大概……大概有几个月了。” 说完这句,杨宇不敢让楚逸再问,连忙解释道:“最初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只是少股的几十、几百的灾民汇聚到一处。” “当时长安令阎大人也没在意,所以小臣也不敢多问。” “后来,不知何时,这些灾民竟汇聚到了一处,更形成了暴乱。” “具……具体的情况,都是长安令阎大人一手操办,小臣实在不知啊!” 楚逸被气笑了。 “好一个实在不知!” 说罢,楚逸大步从高阶上走下,一脚将杨宇踹翻在地,怒斥:“身为长安尉,统管京畿地区的防护安危之则!”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到是推的干净。” “怎得,你当真以为,本皇从死人身上,就查不到什么线索吗?” “还是说……” 说到这里,楚逸的声音越发冰冷:“你杨大人尸位素餐,根本就是挂了一个空衔?” 在楚逸的斥骂下,杨宇已被吓傻。 环顾四周,全是他平素接触不上的大佬,杨宇悲哀的发现,他这种小虾米,在如此危机的时刻,想找个求助的人都没有。 “太上皇饶命,小臣不敢欺瞒!” 心中的恐惧战胜了一切,魂飞魄散的杨宇哭嚎:“小臣当初真不知道事情会如此严重。” “小臣只是想将他们打发走,可没想到那些灾民竟如此顽固,无论赶了多少次,总是会在几天后重新聚集。” “小臣,实在没想到情况会严峻到如此程度啊!” 不解释还好。 杨宇这么一解释,更是引动了楚逸心中的杀机。 双眼一凝,楚逸厉声道:“朝廷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将那些灾民赶走?” “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 “倘若你在第一时间上报,岂能出现如此恶劣的情况?” “冲击禁卫军,伤亡过千,血流成河,如今更有过万的乱民齐聚阴般!” “如此种种,你付得起责任吗?” “来人!将这渎职无能的废物,给本皇拖下去砍了!” 杨宇没想到,自己的老实交代,竟会换来这么一个下场,他更是连苦胆都直接被吓破,在大殿上就当场失禁的抽搐起来。 待杨宇被侍卫拖走,将大殿重新清理赶紧。 返回高阶上的楚逸,这才冷眼看向了缩在人群中的王震。 “王震!你身为我大夏卫尉。” “遇灾民聚集,不上报安抚,竟纵容麾下坑杀灾民。” “此事,你作何解释?” 王震一颤,紧张回道:“太上皇!您可不要冤枉臣!” “臣一早就赶来了金銮殿,外面发生了什么,臣根本不知道啊!” “不知道?” 楚逸冷笑:“这么说的话,王大人对麾下是全无半点管束力了?” 听到这话,王震大惊。 就因为这一个渎职之罪,连太尉蒙桀现在都窝家里趴着去了,他岂能步了那老东西的后尘。 “太上皇,臣确是知晓灾民聚集一事,但绝没下令让赵虎妄加杀害!” “此,实乃臣失察,请太上皇治罪!” 禁卫军坑杀了数千乱民,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此刻的王震,也只能奢望大事化小。 从早朝开始至今,始终沉默的吕儒晦突然上前:“太上皇!” “臣以为,王震确有失察之罪。” “但当务之急,还是处理灾民为重!”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连他都没有任何准备,使他精心做下的布置,彻底成了无用之物。 此刻的吕儒晦,也只求先将此事按下,待他弄清楚各中原委之后再行定论! 第60章 长安城外,灾民遍地 “左相说的不错!” 吕儒晦说的没任何问题,更是恰合了楚逸的心意。 点头确认的同时,楚逸将目光落在霍龙身上。 “上将军!” 霍龙大步上前,双手抱拳:“臣在!” “本皇命你即刻出城,与卫士令霍风汇合。” “携本皇口谕,往卫尉大营,将副使郎卫赵虎拿下!” 霍龙双眼一亮。 虽然王震口口声声说,此事与他无关。 但他做的龌龊事定然不少。 只要拿了赵虎,还怕抓不住王震的尾巴,趁机将他搬倒。 太上皇,这是要趁机拔了禁卫军内最大的钉子啊! 想到这里,霍龙越发激动:“臣,领命!” 说罢,霍龙头也不回,大步由金銮殿内离去。 走的时候,嘴角更是挂着一抹笑意。 王震统帅的禁卫军主营铁板一块,且背后有着吕儒晦的支持,想要对他们动手并没那么容易。 乱民出现的突然,为大夏带来了危机,但也同样是一个机会。 太上皇在仓促之间,竟应变的如此迅速,出手更是如此的果决,实在令人深感钦佩。 跨出金銮殿。 霍龙扭头,眺望着宫闱深处,感叹道:“先帝,太上皇有如此手腕,国之毒瘤,可尽除之!您亦可安心了!” 另一边,金銮殿内。 看着大步离去的霍龙,吕儒晦满面寒霜,眉头紧锁下的双眸,更是不断闪烁。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即便是他,在这仓促间,也只能先想办法保住王震,不被太上皇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如蒙桀那般直接给罢免了。 但!让吕儒晦想不到的是,这个在他心目中胆小懦弱的太上皇,目光竟如此的长远,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一城一地的得失。 赵虎无任何命令,就胆敢妄杀灾民,按大夏律,便是当场斩杀亦不为过。 可偏偏,太上皇给霍龙的命令,是拿而非杀! 一个字,天地之别。 若赵虎被拿…… 担忧的瞥了一眼仍毫无所觉,甚至还在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王震,吕儒晦险些被气到晕阙。 深吸一口气,吕儒晦大步上前:“太上皇,老臣有事启奏!” “左相有话大可直言!” “臣以为,禁军之乱,绝非小事。” “若那赵虎心有反意,仅上将军一人,恐难镇压。” “故……”说到这里,吕儒晦将目光转向王震,隐晦的使了一个眼色:“臣认为,当让卫尉同去!” “唯此,方可确保禁军不会因此爆发祸乱!” 定定的看了吕儒晦一眼,楚逸嘴角上扬,颔首点头:“左相果是老成持重。”m..nět 楚逸对身边赵瑾吩咐道:“现禁军大营局势不稳。” “赵公,你安排云飞带一队兄弟随王大人同去,以确保安危!” 赵瑾先是一愣。 继而眼中精光连连闪烁,连忙领命:“老奴遵旨!” 说完,快步走下阶梯,来到仍旧一脸茫然的王震身边,阴恻恻的说道:“王大人,咱们走吧!” 直至被赵瑾拖到了大殿门口,王震这才反应过来。 奈何,金銮殿上,可不给他再回头找人商议的机会。 看着远去的王震,楚逸淡然一笑:“左相,本皇如此安排,你可满意?” 吕儒晦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躬身,沉声道:“臣自无意见。” 本欲让王震同去,对那赵虎能保则保,保不掉就直接除了灭口。 谁料太上皇竟在瞬息之间,就猜出了他的打算,更是以保护之名,派了一队黑卫同往。 眼下,吕儒晦也只能祈祷王震不要昏了头,一旦被抓住了把柄,整个禁卫军的大权怕都会彻底失去。 深知在这件事上,他已败了一阵。 吕儒晦心念急转。 电光火石之间,就又想到了一个搬回局面的办法。 “太上皇,除禁卫军,老臣以为,尚有一紧要之事急需处理。” 楚逸双眼一凝,心知这老东西又要出招,挥手道:“说!” “事发突然,此时不论治罪也好,问责也罢,那都是善后之举。” “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盘踞在阴般一地的灾民。” “禁卫军坑杀数千灾民,此事可大可小,若处理不善,恐引发更大的祸乱,更会使得我朝廷声誉受损!” 吕儒晦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而这,也同样是楚逸所担心的问题。 看着还欲再说的吕儒晦,楚逸也不开口打断,只是默默等待。 吕儒晦略作调整,换了一口气后再度说道:“故,臣请太上皇下令,择一宅心仁厚,能力过人,且可代表我大夏皇族之人,前去阴般安抚灾民,行赈灾一事。” 此言一出,吕儒晦的目地就已昭然若揭。 放眼如今的大夏宫闱内外,谁可代表皇族? 唯太上皇一人! 但太上皇如今正在主持早朝,且为监国身份紧要,绝不可能轻易赶往阴般安抚乱民,所以只能从旁氏当中挑选。 况且,那些盘踞在阴般的灾民受到如此不公待遇,为安抚,朝廷定会竭尽全力,满足他们所需的一切合理要求。 这根本就是去捞一份现成的功劳,顺便可在民间收获极大的声望。 吕儒晦根本不给楚逸开口的机会。 在说完后,继续开口说道:“老臣观京师内外,除太上皇,唯衡山王楚钧多受皇后娘娘教导,聆听帝训于陛下御前。” “无论能力,品性皆为上佳之选。” “可由衡山王为主,典客府署吏为辅,前往阴般安抚、赈济灾民。” “如此既可彰显我大夏皇恩浩荡,更可让百姓得知我朝廷态度,实为两全其美之策!” 吕儒晦话音落地。 朝堂内相继走出了数百名官员,纷纷躬身拱手,齐声道:“左相言之有理,臣附议!” 楚逸目光冰冷,默默的看向吕儒晦。 不愧是老狐狸,果然有本事。 禁军那边,因赵虎的鲁莽行事,准备不足的吕儒晦失了先手。 但在如此情况下,他竟想到了另辟蹊径,在不利的局面下又扳回一局,将楚钧那小子给抬了出来争抢在民间的声望。 两全其美?此,根本就是用心险恶! 第61章 用心险恶 所有人都清楚,禁卫军是皇室的亲军。 坑杀灾民的事情一出,天下百姓不会说禁卫军如何,只会说这是大夏皇族冷血无情。 而他这个拥有监国之名的太上皇,更是首当其冲,将遭受千夫所指,万民唾骂。 在这个时候,让衡山王楚钧出来安抚赈灾,将名声全都揽了过去,最后背锅的就只有他楚逸一人。 政治斗争,往往并不需要刀兵相向。 这种不在明处,杀人不见血的暗刀子,才最为致命。 吕儒晦仅凭三言两语,就将这个已没了选择余地的选择题,推到了楚逸的面前。 除非楚逸不管不顾,亲自下去主持安抚赈灾,否则别无他路。 可这样一来,楚逸此前所做的一切也都将成了无用功。 政治博弈,历来讲的就是取舍之道。 吕儒晦先是认怂,舍了上将军之位,更舍了王震这个九卿卫尉。 倘若他在此时还要冒进,势必会引得吕儒晦一党彻底爆发,与他撕破那最后一层掩羞布。 一旦如此,这些掌握了全国政务机要的官吏全部罢工,以死谏相逼,那大夏将彻底陷入混乱,他这监国太上皇,也将成为一个笑话。 “左相提议并无问题!” 深吸了一口气,楚逸语气淡漠的说道:“就依左相所言,让衡山王去往阴般安抚灾民,主持赈济一事!” “不过……” 说道这里,楚逸双眼一凝:“此次赈济,事关重大,若出了任何差池,本皇绝不轻饶!” 楚逸的话,听在吕儒晦等人耳中,根本就是在被迫妥协之后,做出最后的威胁之言。 众人均志得意满的露出笑意,齐声道:“太上皇圣明!” 唯有吕儒晦,表情未有丝毫变化。 看着面色波澜不惊,喜怒不行于色的楚逸,吕儒晦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忌惮。 若说在前些天,被他逼宫之时的楚逸,虽已展现出了一定的政治手腕,但还略显稚嫩青涩的话。 那么现在这个站在金銮殿上的太上皇,他的政治手腕就已极其老辣成熟。 几次对弈,均进退得当,前后几步棋子落下,处处打在了要害之上,甚至让他都有种措手不及之感。 眼下虽已扳回一成,但他付出的代价也同样不小。 默认了霍龙为上将军的事实,更是极有可能失去对禁军的掌控。 如此恶劣的局势,吕儒晦十几年未曾遇到过。 面对自己的步步紧逼,这个年轻的太上皇并没有意气用事,反而是适时的做出了选择退让。 一味的莽撞进取不可怕。 懂得取舍,才真的让人为之心颤,因为谁也不清楚在何时,对方又会落下一刻绝命的棋子! 而更让吕儒晦心颤的是。 短!太短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个懦弱无能,没有主见的太上皇,为何会改变如此之大。 或者说……他一直都在隐藏,蛰伏,等待着一鸣惊人的这一刻! 细极思恐。 吕儒晦的额头上,不由自主的留下一串汗水。 “此子,绝不可留!” 心中默念,吕儒晦暗暗下定了决心,双眸中布满寒芒。 城郊的灾民事发突然,且主要目地已经达到。 眼见众人已无心议政,楚逸摆了摆手:“若无它事,便退朝吧!” 满朝文武无人上前,皆静默听命。 所有人都需要回去好好的消化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稍待片刻。 见无人上前,楚逸宣布退朝。 已停滞了一年多后又再度开启的早朝,终是在一阵沉默中结束。 这次早朝,楚逸基本上达成了自己既定的目标,成功打入了大夏政治斗争的旋涡核心,以对弈者的身份,开始同吕儒晦正面交锋。 不过,楚逸清楚,这一阵他并没有取得完胜。 在见识到了吕儒晦的手腕以后,楚逸越发意识到,对比于那些老狐狸,自己还是稍显稚嫩。 “倘若可以登基为帝,以帝王的身份来主事就好了!” 缓步走出金銮殿,楚逸朝着乾坤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更是升起了这一个听起来大逆不道的想法。 假如此刻的他是名正言顺的大夏帝君,那许多事都会变的简单了太多,吕儒晦也根本就没有反戈一击的可能! “赵瑾。” 停下脚步,楚逸突然开口。 早已安排完毕,返回楚逸身边的赵瑾连忙上前:“老奴在。” “派人盯紧了衡山王,本皇要知道他这几日的所有动向,与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汇报!” “老奴遵命!” 恭敬领命的赵瑾,眼中闪过一抹犹豫,缓缓开口:“太上皇,有一件事,老奴不知当不当说。” 楚逸扭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赵瑾,皱起了眉头:“有什么话,直接说!” 赵瑾缓缓开口:“这件事,是关于吕妃……老奴不便多言。” “吕倩?” 听到这个,楚逸一愣,呵斥:“再吞吞吐吐,你就滚去班房,从看门的小宦给本皇重新做起!” 赵瑾一惊,不敢迟疑,连忙说道:“老奴接到线报,在前段时间,吕妃曾与宫外人私下接触。” “但因时间太短,老奴暂时还查不到具体细节。” 楚逸双眼一凝,语气冰冷:“回凉宫!” 凉宫内,吕倩所居偏殿。 “太上皇!” 正在梳妆的吕倩见到楚逸大步走来,连忙起身道福。 “太上皇今日升早朝,一切可还顺利?” “您是否饿了?臣妾这就去唤人,为您准备一些……” 凑上前来,帮楚逸脱掉外衣的吕倩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必了!” 楚逸摆了摆手,对左右伺候的宫女吩咐道:“本皇有事与吕妃说,你们都退下吧!” 待宫女相继离去,楚逸这才来到软榻前坐下。 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雪景,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雪花虽美,但可惜,一旦落地就会很快熔化,终是不可长久啊!” 吕倩乖巧的给楚逸端了一杯清茶,小心翼翼的放到他身边,不解道:“太上皇您历来不喜欢这些风月之事,今日为何突然如此伤感?” “人,是会变的……” 第62章 人,是会变的 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楚逸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赞叹道:“果然是好茶!” “不过本皇记得,此茶宫内没有吧?是外面送进来的?” 突然的询问,让吕倩一愣。 她总感觉,今日的楚逸很奇怪,仿佛每句话都话里有话一般。 可偏偏,她有不敢直接询问,只能小心的回道:“臣妾比较喜欢这种口味清淡的绿茶,所以特意托人采买了一些。” “若太上皇您不喜欢,臣妾以后就不喝了。” “无妨,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放下茶盏,楚逸揽住吕倩的腰肢,让她趴在自己的胸膛上。 微微低头,看着胸口处柔顺,娇媚的吕倩,楚逸赞叹道:“古人言,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在本皇看来,那是他们没见过吕妃,否则连祖宗社稷都肯直接相赠!” 吕倩俏脸一红,心头却泛起一抹欢喜,娇嗔道:“太上皇就喜欢拿臣妾来开玩笑。” “这可不是什么玩笑!” 楚逸用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吕倩如羊脂般滑嫩的脸蛋,大拇指更是在她娇艳欲滴的樱唇处缓缓摩挲。 感受着指尖柔软的同时,缓缓说道:“吕妃当初被安排进凉宫,乃是奉命魅惑、监视本皇。” “如今任务已算失败,左相就没给你下达什么后续的命令么?” 听到这句话。 本还如小猫一般,蜷缩在楚逸怀中的吕倩身子一僵。 一双美眸中流露出了难以遮掩的惊恐,颤抖着回道:“太上皇,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 笑容逐渐从楚逸的脸上消失,声音更是冰冷:“你本就是吕儒晦的庶女,他既处心积虑的将你安排到本皇身边,如今局势对他不利,他又岂能不用你这枚棋子?” 吕倩慌乱的想要从楚逸身上爬起,却被他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本皇之前就考虑过,是将你留下,还是直接杀掉。” “所以……”以拇指、食指掐住吕倩小巧的下巴,楚逸目光冰冷的直视着她:“你最好什么都别做,否则本皇不敢保证,是否会马上做出决定!” 楚逸的话,将本就颤栗的吕倩更是吓到一张俏脸再无半点人色,只能胆怯保持不动,却止不住身子瑟瑟发抖。筆趣閣 她清楚。 楚逸这就是明着警告自己,不要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 否则,一旦他做出了决定,那自己的生死,就再也不归她来掌控了。 强忍心中的惶恐。 吕倩紧咬樱唇,一双水润明媚的大眼,满是纤弱、柔顺,让人见之生怜。 “走吧。” 突然,楚逸将怀中的吕倩推开,起身说道。 吕倩芳心一颤,刚刚有所舒缓的紧张情绪再度充斥于脑海,生怕楚逸这要将将她推出去砍了。 “白雪皑皑,此景虽美,但对百姓而言却无比难捱。” “近来,城外出现了不少的灾民,你陪本皇出去看看。” 见楚逸这么说,吕倩芳心稍定。 不敢怠慢,吕倩连忙帮楚逸换上了一套常服,恭顺的跟在身后。 漫天的大雪中。 二人结伴而行,很快就穿过了凉宫,东直门、朝阳门等宫闱,一路来到了位于外城的寻常百姓生活区域。 尽管此刻飘雪仍未有丝毫减退,但城内的街道上却是热闹非常,人流涌动,周边店铺、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彰显出了一派人间烟火气。 若是在平时。 难得出宫的吕倩定会兴致勃勃,留恋于各处贩卖稀奇古怪小玩应的商铺前。 但此刻,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把控,即便再热闹的景象,也无法勾起她半点兴致。 吕倩麻木且忐忑的跟随在楚逸身旁。 直至离开了喧闹的城区,穿过了拱卫长安的泰康门,吕倩顿时就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外的一个时间。 喧闹不在。 放眼望去,视野中尽是一片雪白,整个世界都被银装素裹覆盖,道边的枯树披上了一层晶莹的冰妆,整个世界都尽显苍凉。 前方的官道上,偶有行人往来,每个人的面上都写满了疲惫、沉重。 还没走出多远。 突然,一名带着孩子的老媪,就跪在了二人身前。 “这位公子,求求您行行好,可怜可怜这个孩子吧!” “您发发善心,不需要多,哪怕只有半张麦饼,让这孩子吃上一顿饱饭也行,她已经三天没吃一粒粮食了!” 被老媪拦住。 楚逸隐晦的摆了摆手,示意在暗中保护的赵瑾等人不要妄动,这才仔细的看向面前二人。 衣衫破烂的老媪看不出具体年纪,但那布满泥泞,双眼凸起,整张脸骨都清晰可见的面容上,彰显出了她的憔悴。 蜷缩在老媪怀中的孩子,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大小,整张小脸都脏兮兮的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多有缝补的衣衫虽显破烂,却比老媪身上所穿看起来要好了稍许。 孩子同样骨瘦如柴,一双皮骨清晰可见的小手,紧紧的抱着老媪,无神的双眼茫然的看着自己,让楚逸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一阵寒风袭来。 冻得二人一阵颤抖,老媪连忙将孩子护在身下,仿佛这样就可帮她挡住那刺骨的寒气。 而如她们这种,在附近还有许多。 虽为扑上来,但也同样是将目光投注到了自己的身上。 麻木无神的双眼中,清晰可见的能辨别出期盼二字。 如此一幕,更是让楚逸心生感叹。 百闻,果不如一见。 身为大夏的心脏,连长安城外都是如此惨状,那天下各地的灾民,又是如何? 在老媪的恳求下,楚逸并未做出任何表态。 身为女子,心肠本就更加柔软一些的吕倩,却已眼眶含泪。 几乎是不假思索,吕倩就将手腕上的一枚玉镯取下,想要递给面前的老媪。 可就在此时,楚逸突然动手,抓住了吕倩的手腕。 “你想害死她们吗?” 看着厉声怒斥的楚逸,吕倩无比的委屈,却不敢挣扎。 水汪汪的大眼中,写满了不解。 她不清楚,为何楚逸会发这么大的火。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第63章 你想害死她们吗? 楚逸一把拽住了吕倩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扭转了一个方向。 在二人的不远处,数十名或爬、或坐在路面上的灾民,正双眼放光的死死盯住吕倩手中的那枚镯子。 “富人都讲究财不露白。” “你若将这镯子给了她们,不等变卖,就会被这群饿疯的灾民抢走,甚至可能害了她们的性命!” 吕倩这才惊觉,自己差点就好心做错事,连忙以怯懦的口吻回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甩开吕倩,楚逸拍了拍双手。 一名乔装过的黑卫连忙上前。 “去买几个馒头、麦饼过来。” 对黑卫交代完毕,楚逸这才一改此前的严肃,温和的看向老媪:“大娘,你们是打哪来?” 老媪知道,楚逸已派人去给她们买食物,连忙跪地,不住磕头道谢。 一边谢,一边回道:“这位好心的公子,我们是从河北来的。” “河北?我听说那边的灾情最为严重,大娘自那边过来,一路需穿恒山、巨鹿、河东、三川等地,能走过来怕是不容易吧?” 老媪揽了揽怀中同样被她按着跪下的孩子,伸出另一只粗糙枯瘦的手掌,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用一种麻木且疲惫的语气说道: “我们本为广阳人氏,今年遭逢蝗灾,又遇到代郡出来的暴民。” “许多田地都被毁了……” 说道这里,老媪眼眶湿润,语气越发低沉。 “村子里的青壮,为了保护家乡,与那些暴民搏斗,大多都被害了。” “那些暴民就像疯子一样,见人就杀,见粮就抢。” “许多户人家,甚至是整个村子都被杀光,能跑出来一两个都算是运气好。” “这妮子的父母,还有那刚出生几个月的胖娃娃,都没逃出来。” “家中,也就剩下老太婆我与这妮子……” “我们跟着乡亲一路乞讨,后来人越来越多,也没人有那么多的粮食来救济我们,于是大家就去挖草根、树皮。” “后来没得吃,我们就吃观音土。” “若非这妮子每天晚上都被疼醒,老太婆我也不敢拦公子您……” 楚逸挤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老媪这才继续说道:“一路走到这里,不知有多少乡亲倒在了路边。” “原本我们的队伍中,也有不少的青壮,后来不知受何人挑唆,竟干脆就当了贼人。” “队伍里不少年轻的女子,都被他们掠走,若非老太婆我年老,那些疯子没认出这是个妮子……” 老媪终是控制不住情绪,滚滚清泪,浑浊着她脸颊上的泥泞留下。 老媪的这一番话,并无太多的词藻修饰,甚至在顺序上都有一些颠倒。 可正是因为老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这份真情实感,才能触动旁人。 吕倩眼眶红肿,喃喃道:“外面的百姓,生活这么苦了吗?” 就在此时,黑卫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还有一袋麦饼过来,楚逸直接就抵给了跪在面前的老媪。 接过食物,老媪终是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哭声中,有着数之不尽的委屈、凄凉,还有难掩的感动。 看着宣泄一般的老媪,楚逸上前,正要将她扶起。 一旁始终都未曾开口的孩童,突然重重的将脑门磕在了地面上。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琳儿来世愿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楚逸本欲搀扶老媪的手悬在了半空。 他知道,这个孩子如此说,是因为她还要照顾自己年迈的祖母。 叹息一声,楚逸摸了摸孩子那已干硬粗糙的头发,轻声道:“和祖母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吃一顿饱饭。” 目送老媪二人离去,楚逸这才招收,示意黑卫暗中保护。 否则,以她们的体格,只要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就要被那些饿红了眼的灾民生吞活剥。 老媪乞讨到了食物,其他的灾民同样蠢蠢欲动。 可当他们发现。 不知何时,楚逸的身边,已围了一圈精壮的护卫以后,终是不敢妄动,眼睁睁的看着这对年轻的贵人离去。 沿着官道,楚逸带着吕倩直奔卫尉大营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长安城越来越远,路边的灾民也越来越多。 风雪交加。 有力气的灾民,还可以挖一个坑,或是找些背风的地方以躲避风雪。 但大多数衣不蔽体的灾民,却只能扎堆一般,蜷缩在道路两边。 白雪皑皑,一堆又一堆的人群,仿佛一座座由尸体堆起而成的坟墓。 若非因楚逸等人走过,人群中偶有观望者,或是传出阵阵呻吟声,没人会认为他们还是活生生的生命。 无数灾民,在见到楚逸与吕倩这衣冠楚楚的二人后,挣扎着爬了过来,想要乞讨。 常年生活在深闺中的吕倩何时见过如此场面,顿时就被吓的花容失色。 跟在后方的赵瑾见状,连忙摆手。 一队黑卫上来,挡住了灾民的路线,楚逸二人这才得以继续同行。 楚逸的面色越发阴沉,不言不语,跟在他身旁的吕倩只得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的声息。 不知走了多久,视野中已不见长安城的轮廓,周围的灾民却是越来越多,但奇怪的是,这些灾民比此前遇到的更加麻木。 哪怕看到楚逸、吕倩二人从身边走过,也同样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反而,当他们看到黑卫腰间的佩刀后,却是本能的后退躲闪,眸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惊恐。 绕过这段路口。 十几名身穿禁卫军甲胄的兵士,在在路旁挖坑,旁边堆放着数百具尸体。 那些兵士挖好坑后,丢垃圾一般,将那些尸体堆起到了深坑中。 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发现。 周遭已有数个与此一般无二的大坑,都已被尸体堆满。 “啊!” 这犹如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将吕倩吓的惊呼出声。biquiu 楚逸,却表现的十分平静。 “看到了吧?” “这些人,就是在几个时辰之前,被你家亲族王震麾下的副将下令,所屠杀掉的百姓!” “他们,只是饿红了眼,想要一口吃食,博一个活命的机会。” 楚逸的语气越发冰冷:“这一次的冲突,死了上千名百姓。” “而这些,正是你信赖的父亲,吕儒晦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第64章 灾民之苦 一具又一具,在几个时辰之前还是鲜活的生命,如今却犹如垃圾一般,被人丢弃到了大坑当中。 一个大坑被堆满,就有几名兵士上前,在上面随意的铲了一层积雪覆盖。 这触目惊心的景象,让吕倩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作为吕儒晦婢女意外产下的庶出女儿,吕倩从小的生活虽并不愉快,但也算是锦衣玉食的长大,从未见过这种人间炼狱。 她以颤抖的声音,难以置信的问道:“几千人……几千人都这么死了?” “在如今这个世道,人命最为低贱!” 楚逸面带寒霜,语气冰冷的说道:“本皇虽也杀人,但所杀之人,皆有其该杀之处!” “可有些人,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说了一辈子的仁义道德,所做出的事情,却连猪狗都不如!” “在那些人的眼中,这些,根本就不是人命,而是低贱的蝼蚁!” 站在楚逸身边,吕倩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此刻他心中的怒火。 而这股怒火的源头,正是她的父亲,吕儒晦! 不知是因为天气寒冷,还是因为心中的恐惧,吕倩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一张俏脸更是苍白到渗人。 就在此时。 远处突然有一队禁卫军飞奔而来。 为首一人,正是如今的卫士令,霍风。 霍风驾驭战马一路狂奔,待来到楚逸近前。 勒住战马,一跃而下,单膝跪地行军礼:“臣霍风,叩见太上皇!” “你怎知本皇在这里?” 霍风恭敬答道:“臣之前派人去了凉宫,从黑卫口中得知了您的下落。” 楚逸点了点头,不言不语。 霍风是自己人,黑卫告知他下落,到也无妨,犯不上为这点事去纠结。 相比于这点小事,此刻楚逸更加在意的,还是卫尉大营。 “赵虎是否已经拿下?王震那家伙,没生出什么事端吧?” 霍风眼中闪过一抹兴奋,激动道:“回太上皇!” “有祖爷亲自出马,更有太上皇您的圣令。” “卫尉大营内的军队,并未多做抵抗。” “现,赵虎已被拿下!王震本欲趁机生事,也被云飞大人镇压,此刻皆囚于距此地不远处的行营内。” “很好!” 楚逸满意道:“把人给本皇带过来!” 霍风连忙对左右吩咐。 不一会的功夫,便有兵士押着一群被绑缚了双手的囚犯由远处走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虽披头散发,但也难掩其脸上狰狞。 “跪下!” 霍风呵斥的同时,一脚揣在了壮汉身上。 壮汉纹丝不动,只是轻蔑冷笑:“乳臭未干的崽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昂首,看向楚逸:“老子就是赵虎,所有的一切命令,都是老子亲自下的,要杀要剐直接来,少整那些没用的!” “对太上皇不敬,乃大罪!” 赵虎大笑,目光中满是鄙夷:“太上皇?呸!不过就是一个丧权辱国的废物!”https:/ “你!!” 见赵虎竟如此张狂,霍风勃然大怒。 可还不待他再度动手,就已被楚逸拦住。 玩味的看了一眼赵虎。 楚逸不怒反笑,赞叹道:“果然是一条汉子!” 一语言罢,楚逸语气骤然一变,呵斥道:“但也是一个无脑的蠢货!” “赵虎!你真以为,凭你这么一个小小的郎卫,就能抗下所有的事情了?” 赵虎仍狂笑不止,继续讥讽着楚逸:“少跟老子放屁!你若还是个男人,就给老子个痛快!” “想要痛快?” 冷笑一声,楚逸以淡漠的口吻说道:“你自己清楚,你死定了,所以你打算抗下所有。” “但!你忘了,死也可以分很多种。” “就凭你所犯下的罪行,还想得痛快一死?简直就是做梦!” “本皇,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在绝望当中,一点点的被痛苦折磨,直至死去!” 听到这话,赵虎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满脸戾气的大骂:“你这废物,只会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是个男人,你就给老子直接点!” 懒得理会这种一根筋的莽夫,楚逸面色冰冷的对左右下令。 “将他身上所有的筋骨,全部挑断!” 楚逸话音落地,深恨赵虎的霍风就已抽出腰间佩刀。 在两名兵士的配合下,先是挑断了赵虎的一双手筋。 活生生的看着,自己的筋骨被从皮肉内挑出。 这种酷刑,不光是在生理上带来了剧烈的痛苦,心理上的摧残同样让赵虎疯狂。 雪地之上,混杂着赵虎双手间流淌出的雪水,被染出了一片暗红色。 赵虎如厉鬼一般的嘶吼,更是在旷野间不断回荡。 此刻的他,已面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脑袋上低落。 剧烈的疼痛,刺激了赵虎的凶性,他如受伤的野兽,挣扎着对楚逸怒吼:“你这废物,老子瞧不起你!够胆就杀了老子!” “杀你?这才哪到哪!” 冷笑一声,楚逸再度挥手。 得楚逸命令,霍风让两名兵士将挣扎的赵虎按在雪地中,又相继挑断了他的脚筋、腿筋。 痛苦哀嚎声不断从赵虎的口中传出。 伴随着哀嚎,赵虎的唾骂更是不住传来。 “废物!你就是一个仰仗权势的废物!” “没了这身皮,你什么都不是!” 楚逸怒极反笑。 大步上前,拎起赵虎那已被汗水浸透,又被风雪冻住的头发,指向了不远处大坑中层层叠叠的尸体。 “仰仗权势?” “你不也是仰仗着朝廷赐予你的权势,去欺凌这些弱者、百姓吗?” “今日,本皇就让你也体验一番,被强权欺凌的感受!” “霍风!” “臣在!” 楚逸眸中寒芒闪烁,语气冰冷的下令道:“将他身上所有的皮肉,全部割开,但要保证他不死!” “然后……” “将他丢到大坑里,派人日夜监守,让他自生自灭,但凡敢营救,或是帮助者,杀无赦!” 楚逸冰冷无情的命令,让本还狰狞唾骂的赵虎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 “不,不要……” 他挣扎着,想要从兵士的控制下挣脱。 但如今的他,手筋、脚筋皆被挑断,又怎么可能做到。 第65章 赵虎?蠢货尔! 冷冰冰的看着赵虎,楚逸冷哼道:“不要?晚了!” “你真以为,抗下了所有,王震他们就能信守承诺,保全你的亲族了?”https:/ “愚蠢!” 鄙夷的斥骂了一句,在赵虎那一对惊恐的双眸注视下,楚逸继续说道:“当你坑杀灾民的消息传出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任何人能保得住你,包括你的亲族!” “所以,他们早就将你当做了弃子!” “他们要做的,就是利用你的愚蠢,来保下你身后的王震,继而从本皇的手中换取更大的好处!” “坑杀灾民的是你,一切骂名全部都落到了你赵虎的头上,而最后抚恤灾民的却是衡山王楚钧。”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禁卫军内不能再发生任何的骚乱事端,以便于给赈济灾民的楚钧开路,让他捞取足够的声望。” “甚至,在灾民的眼中,平息禁卫军的功劳,也同样会落到他们的身上。” “而你……竟可笑的信以为真,甘背这万世骂名!” “赵虎,你真当本皇不知道,在上将军赶往卫尉大营之前,吕儒晦就已派人提前告知与你,让你顶包抗雷的事情了吗?” 声声怒斥,宛如诛心。 在楚逸将近乎所有的事实真相全部说出,更让赵虎明白了这件事的后果以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逸,赵虎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知道……” “本皇乃监国太上皇!” “就你们这点小动作,当真瞒得住本皇吗?” 冷笑一声,楚逸漠然道:“赵虎,本皇明确的告诉你。” “犯下这么大的事,你死定了!” “你的亲族,也同样难逃株连之罪!” “但如果你还想保住自己的身后名,还想在九泉之下合眼,就将你身后的主谋交代出来!” “唯此,才能洗刷掉你身上的冤屈。” “本皇……”略作停顿,楚逸以郑重的口吻说道:“也可保证,赐你一个痛快!” 赵虎的坚持与信念,本就早已崩塌。 如今见楚逸这么一说,他就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前的张狂不再,被按在地上的赵虎泪流满脸,哭嚎道:“招!太上皇,罪臣什么都招!” “早在半个月以前,就曾有灾民来卫尉大营乞讨,王震亲自带人将他们赶走,后更是将一些死赖着不走的灾民全部斩杀,掩埋。” “之后,王震更是对罪臣下令,若再有灾民胆敢来生事,就格杀勿论。” “罪臣做的这一切,都是受王震指示!” 果不其然! 此前在朝堂,听闻禁卫军妄自击杀灾民的时候,楚逸心中就已料定。 这么大的事,绝不可能是赵虎这么一个郎卫敢做出来的。 王震!只能是他! 楚逸低头看向哭嚎的赵虎:“给他一个痛快。” “然后……”冷笑一声,楚逸眼中闪过一抹戾芒:“将王震给本皇带上来!” 得楚逸命令。 霍风不做迟疑。 手起刀落,血光乍现。 仅一刀,赵虎的头颅就被斩落,确是死了一个痛快。 另一边。 与赵虎一道被押送过来,躲在后方观望的王震,面色苍白如雪。 即便被捆住了双手,王震仍就不断挣扎,妄想逃跑。 可在几名兵士的看押下,他每一次的挣扎,都只能换来更加用力的推搡。 来到楚逸面前。 王震的裤裆早已浸透。 双腿一软,王震跪地,磕头如捣蒜:“冤枉,太上皇,臣冤枉啊!” “这一切,都是赵虎这贼子在诬蔑于臣!” “太上皇,求您明察,赵虎这贼子与臣素来就有不合,他是在冤枉臣啊!” “冤枉?” 楚逸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刚刚赵虎没体验到的刑法,全都给他招呼上!” “等行刑以后,本皇再看看,他是否还会喊冤!” 楚逸的话,如同一柄千斤巨锤,狠狠的砸落在了王震的心头。 一瞬间,王震就被吓到瘫软。 本就湿润的裤裆内,更是传来了一阵恶臭。 情绪彻底失控,王震疯了一般嘶吼道:“刑不上大夫,我是大夏九卿,你不能这么做!” “九卿吗?” 又是一声冷笑,楚逸沉声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了!” 说罢,不再理会疯狗一般嚎叫挣扎的王震,楚逸淡漠的下令道:“霍风,做事!” 霍风心中同样恨极了这个对百姓出手的王震。 得楚逸命令,霍风二话不说,抽刀就斩。 一刀,两刀。 随着刀芒不断闪现,王震周身顿时泛起了阵阵血光。 伴随着哀嚎。 被几名兵士按住,连挣扎都做不到的王震,很快就被削掉了后背上的全部皮肉。 当他被转过身来。 伤口碰到了下方冰冷的积雪、泥土,更是刺激的他瞳孔凸起,整张脸都因剧烈的疼痛而变的扭曲。 可偏偏。 在如此剧痛的刺激下,他就是想晕阙过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凄厉似鬼一般的惨叫,不断在旷野之上响起。 王震身上的血肉,亦随着惨叫不断减少。 眼见下方的血水越来越多,楚逸漠然开口:“去,找几个医者,给这家伙止血。” “然后,继续割,必须将他身上的全部皮肉,都给本皇割下来!” “待割掉所有的皮肉以后,将他丢到这尸坑里,派几个人看守,什么时候咽气,什么时候结束!” 楚逸冷冰冰的说完,又指了指后方,同样被捆住手脚,早已吓到呆滞的十几个从犯:“这些人,调查出他们的亲族,连其本人,一并杀了,全都丢到尸坑离去,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对这些无辜的百姓认罪!” 楚逸的话,让那十几名从犯发出了阵阵哀嚎,但却已无人理会。 揽住被吓到面无人色的吕倩腰肢,楚逸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楚逸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拿下了王震有丝毫好转。 王震那家伙,说白了就是一个无脑炮灰,只不过其自身的职位比较敏感而已,死就死了。 但要如何善后,安置这些灾民,却是一个摆在他眼前最大的问题…… 第66章 将王震身上的皮肉,全都割下来! 禁卫军坑杀灾民。 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尤其还是赶在朝廷内部不稳,风雨飘摇之际,更是犹如一颗轰雷,足以引爆天下。 如今,那些灾民还汇聚在阴般县,已成惊弓之鸟的他们,对朝廷的认可度无限接近于零。 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更大的祸乱,甚至是引发连锁反应,至使天下各地生变。 况且。 这,还是在大夏的核心,京畿地区。 连心腹之地,都乱成了这个样子,那其他地方呢?情势又恶劣到了何种程度? 大夏立国三百载,看似强盛。 实则,早已千疮百孔,一个处理不好,整个帝国都将因此而彻底崩塌! 一路之上,楚逸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本就被吓到不轻的吕倩,更是如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不敢弄出任何声响。 此刻,吕倩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王震的惨状,还有她房中暗格中由吕儒晦派人送过来的毒药。 她不知道,一旦这件事被楚逸发现,自己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她更不知道,楚逸,是否已经知晓了这件事,现在不提,也只是在等她主动做出选择。 眼看即将入城,走在前方的楚逸突然停下脚步。 在前方不远处的城垛下。 楚逸看到了一老一少,两个熟悉的身影。 快步走到近前。 那个老媪,已不会在颤颤巍巍的跪地叩谢,那个女娃,也不会抱着老媪,眨巴着木然的双眼看向自己了。 漫天的大雪不断飘落,洋洋洒洒,落在了这对已不知逝去多少的祖孙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楚逸刚到。 一名黑卫,就从城内带着几个棺材铺的伙计走了过来。 发现楚逸,黑卫大惊,连忙快步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太上皇,您走以后不久,这对祖孙就靠在了这里吃您赐予的馒头和麦饼。” “不知为何,那个小姑娘吃了没几口,就突然呕血倒地。” “老媪哭了几声,然后也……” 话没说完,但已足够。 不待楚逸开口,黑卫就已低头,愧疚道:“卑职办事不力,请太上皇责罚!” 摆了摆手,楚逸面色极为平淡的说:“她们一路从河北奔波至此,遭受了无数的痛苦,早已耗尽了最后的一口精气。” 第67章 吕公子所著《满江红》,可为天下第一 “袁博兄说的不错,那满江红的全篇,我都抄录了下来。” “虽寥寥一百余字,但却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不愧是左相之子,吕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远大的抱负,实乃我辈之楷模啊!” “何止?照我看,以吕公子的才情、抱负,一旦入仕,必为千古名臣,一代良相,我大夏中兴有望矣!”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仅此一言,就足表吕公子心中才情抱负,让人恨不能追随他,为我大夏开疆扩土,斩将杀敌!” “最经典的一句,还当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唯此,才我我辈男儿的榜样!” 无论众人是讨论《满江红》,或是讨论吕康那个废物,都不足以引起楚逸的兴致。 但若将这两个名字给凑到了一起,那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听着身旁那几名书生旁若无人的赞叹,楚逸嘴角上扬。 自己写的《满江红》,怎么就成吕康的了? 虽然说,他也是抄袭而来,但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是实打实的原创! 结果,这李逵遇到了李鬼? 候在一旁尚且离去的赵瑾,亦知晓此事的全部经过。 眼见几人越说越过分,更是将吕康那废物捧到了天上去,当即就面色一寒。 可当他发现,楚逸并未有任何的动作,只得耐住性子,默默等候。 不过,在心中,赵瑾已开始盘算,要如何炮制这几个眼睛长到了屁股上的书生。 忽然。 一道清脆,却明显有些怪异的声音响起。 “几位公子,据我所知,这《满江红》并非是吕康所著吧?” 听到有人如此说,楚逸不由转头观望。 只见,另外的一张桌子上,两名面容清秀,身穿文士长袍的年轻正在对酌。 开口的,正是其中一人。 “太上皇,她们两个都是女子!” 只看了一眼,赵瑾就凑到楚逸身边悄声说道。 “不急,看看再说。” 楚逸淡然回道。 隔壁桌上的几名书生闻言,顿时大怒,其中一人更是起身呵斥:“笑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说出如此妄言?” “这天下第一的词赋,除吕康公子外,何人能著?” 之前说话的女子不屑一笑:“天下第一,就一定是吕康写的?” “看来,你们这些大夏的学子,也不过如此,都是一些不辨是非,阿谀奉承的蠢货!” 被训斥的书生面色涨红,勃然大怒:“放屁!” “文渊阁乃吕康公子斥资建造,这首《满江红》更是在吕康公子举办诗会,宴请天下才子之后方流传而出!” “试问,那些才子当中,谁的才情可高过吕康公子?” “除了他之外,又有何人能著出如此惊世词赋!” “莫不是……”说到这里,书生冷笑道:“是你做著不成?” 女子摇了摇头,神色淡然:“自不是由我所著。” “不过,我到是听闻,《满江红》的真迹,就保存在冠军侯霍老侯爷孙女,霍璃小姐的手中。” “而且,当日的诗会,更是出了人命,正是你们大夏长安令的独子。” “至于你们口中的吕康,貌似在出了那件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缩在家中闭门不出。” “若此赋《满江红》乃吕康所著,他至于连门都不敢出吗?” “大胆!” “放肆!” 几名书生相继大怒,纷纷拍案而起:“你不过一蕃邦外族,也敢来诬蔑吕公子?” “祸从口出没听说过?” “祸?能有什么祸?” 就在此时,楚逸起身,走到了那么出言呵斥的书生身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人家说实话,到了你这就成了诬蔑,还会引来祸事?” “看你们一个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结果依旧改不了爱吃吕家屎尿的习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