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1. 死亡末班车(一) 夜里十一点半,一辆破旧的502路公交车在空荡荡的路上摇摇晃晃。 “前方即将到达郑港站……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车上零星几个乘客无人动弹。 公交车平稳入站,没有丝毫颠簸地停下。 “哗啦”一声,公交车前门打开。 六个人呼啦啦涌上来。 这群人男女都有,装扮和精神气与车上的人格格不入。 为首叼着烟的男人锐利地扫视一眼,朝前一挥手。 他身后握着冲锋枪的两个人矫健地冲出,一个人的枪口直指驾驶员,另外一人守在公交车后门。 眨眼之间,这辆公交车就被他们劫持。 “……” 公交车上死一般的寂静。 睡觉的,玩手机的,开车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空洞。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难言的阴森。 突然,为首男人的目光骤然投向公交车后车厢。 “成哥,怎么了?” 留着寸头,身材劲瘦的女人拿枪指着驾驶员,低声问。 公交车后车厢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是一个撑着脸颊歪歪斜坐的青年。 微弱的光线下,青年正垂着头闭着眼,打着瞌睡。 成哥盯着他看了半天,这个人都没再动一下。 成哥狐疑地眯起眼,难道他看错了? 突然,“哗啦”一声在他们背后响起。 缩在成哥身后的两个人猛地一抖,猛地回身举起手里的枪。 在他们颤抖的枪口下,公交车合上了前门。 “关个门而已,至于吗?”寸头女人用枪哐哐敲着扶手,嘲讽着副本新人们。 新人们讪讪地放下枪。 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司机顶着一张阴森的死人脸,对枪口熟视无睹,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公交车平稳地起步,慢悠悠地继续往前开。 瞥见司机不太好的脸色,新人们迅速收回目光。 “你们几个也别傻站在这里,前置剧情里面也藏着很多信息点,自己去打探一下。” 成哥没从那个npc上看出什么不对,转而挑剔地瞥了三个新人一眼。 昏黄的路灯开始在公交车内移动,拖动着几个向车厢内探索的人影不断拉长。 新人之一,扎着马尾的女生走到后门时顿住了脚步,忍不住看了一眼守在后门看着她的老玩家平头男人。 平头男人朝着后车厢努了努嘴。 马尾女生紧紧地捏着手/枪,蹭上公交后车厢的台阶,枪口直直对着后车厢唯一的乘客。 不知道后车厢的灯是不是坏了,后车厢里一片昏暗,连带着那个青年的脸也藏在阴影之中,看不分明。 马尾女生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手心渗出汗来。 窗外的路灯晃入车内,迷蒙昏黄的光勾勒出青年的轮廓。 光影一晃而过。 只让人匆匆一瞥,转瞬又藏入黑暗。 “……” 马尾女生一愣,枪口不由微微往下垂。 她脑子有一瞬的发木,疑心自己刚刚是不是见到了什么蛊惑人心的妖魅? “叮咚——!” 马尾女生浑身一抖,又唰地举起枪对准青年。 车厢里的广播兹拉兹拉。 报站的机械女音阴森森地响起:“欢迎各位进入本次游戏,死亡末班车……” “通通回来!”成哥将组装好的重型机枪拎起来,将烟屁股扔到车厢地上踩灭。 所有人迅速退回到成哥身后。 成哥拉起机枪,厉喝道:“准备!” 公交车颠簸了一下。 后车厢的青年脑袋一歪,“咚”地一声撞在了车窗上。 公交车像是凝滞了一瞬。 青年动了动,揉着额角抬起头,睁开困倦的眼。 然后在他骤然放大的双眼里,映出无数喷薄而出的火舌。 “呯呯呯——!” 整个车厢都被狂轰滥炸的弹药映得一片雪白。 雪白过后,整辆公交车的玻璃碎得乱七八糟,铁皮翻飞,乘客们七横八竖地倒了一地。 车厢末尾的青年面容苍白地睁大眼睛。 他身体一歪,无力地前倾,倒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眨眼之间,枪林弹雨横扫一片。 “哈哈哈哈——还是新手本爽!”举着冲锋枪的平头男人站在一堆弹壳中间,猖狂大笑。 “行了,走吧。”成哥不咸不淡地说。 他回身一脚踹开唯一完好的公交车前门,大步走下公交车。 “怎么样?多少积分?” “新手本有个屁的好东西……” 濒临散架的公交车瘫痪在路上。 六个人像是来时一样呼啦啦地走了,留下一地残骸。 …… 路灯滋滋闪烁着,废铁一般的公交车在灯下明明灭灭。 许久,垂在断裂座椅靠背上的指尖突然动了动。 靠在臂弯里的奚郁在阴影中缓缓睁开眼。 他坐起身,捂着嘴大大地打了个呵欠。 生理性的泪水挂在他眼角和眼睫上,将他一双眼润得湿漉漉的。 他恹恹地坐在座椅上,突然想起什么,侧身拉开放在身边座椅上的透明塑料袋往里一看。 塑料袋里的草莓还新鲜得很,没有被打坏。 他又放松地打了个呵欠,将草莓妥帖放好,懒洋洋地踹了前座椅一脚。 “嘭”地一声,整辆废铁在他脚下抖了一抖。 下一秒,碎玻璃飞起贴回窗框,座椅和车厢上的碎胶块和铁皮贴合。 这辆瘫在马路上装死的公交车开始咯拉咯拉地自动复原。 七横八竖的乘客们也直挺挺地起身,恢复到之前的乘车姿态。 这辆公交车停顿片刻,又开始慢吞吞地往前开。 奚郁推开了窗,让风散去车厢里浅淡的烟味和硝烟味。 他在夜风中撑着头,眼皮又开始打架。 他也不挣扎,顺从地闭上眼,垂着头继续睡觉。 “……” 公交车平稳地开在马路上。 奚郁昏昏沉沉之际,隐约感觉公交车似乎再次平稳地缓缓停下。 奚郁眼睫颤了颤,就听到前门哗啦一下打开。 脚步声纷乱地踏上公交车。 “成,成哥!车上全都复原了……”另一个新人,一身腱子肉的肌肉男嗓音凝滞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 “成哥……” 平头男人不耐烦地喝道:“吵个屁,闭嘴。” 成哥也啧了一声:“拿出点气魄来。” 新人们只能吞下顶到嗓子眼的恐惧。 奚郁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叮咚——!” 阴森的报站女音这次终于把话说完:“欢迎各位进入本次游戏,死亡末班车。乘坐公交车,顺利抵达终点站即为游戏通关,祝您旅程愉快。” 兹拉兹拉几声,广播安静下来。 成哥等人的眉头顿时一皱。 寸头女人骂了一声:“艹,居然是探索解密游戏。” 平头男人,也就是平子抱臂不屑地说:“只是个新手本而已,别那么……” 平子的话音戛然而止。 公交车再次缓缓停下。 入站了。 成哥几人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枪口直直端起。 阴森森的广播没动静,公交车后门倒是哗啦一声开了。 在众人的枪口下,后车厢垂头睡觉的青年揉了揉眼睛,拎着塑料袋起身。 他一双大长腿好像没迈几步,就从最后一排座位走到了后门。 成哥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开口喝道:“喂,你站住!” 奚郁充耳不闻,径直下车。 眼看着奚郁就要迈步下车,成哥伸手抓住了奚郁的手臂。 奚郁被他用力一扯,被迫转过身来。 然后成哥就正面对上了奚郁的脸。 饶是他,也卡壳了一下。 那是一张俊秀漂亮到艳丽,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长眉深且浓,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笔直,双唇唇珠饱满,薄而微翘。 他转过身来时,脖颈的线条被车外模糊的光影拉得极为纤长,垂下的眼睫和鼻梁在脸上打下深重的阴影。 这便也罢了,偏偏左眼角下有一颗红色泪痣,画龙点睛般平添几分艳色,令人见之忘俗。 只可惜,这张脸上的表情却僵硬空洞,仿若贴在石膏雕塑上的一张完美画皮,没有一丝生气。 奚郁一双漆黑的眼眸落在成哥脸上,语气平直地说:“放手,我要下车。” 成哥:“你……” 奚郁手臂一拧,轻巧地从成哥的大掌下挣脱,踏下公交车后门的台阶。 奚郁的双脚踏在人行道上时,骤然一个转身,刚好挡在了再次意欲伸手的成哥身前。 他抬头盯着成哥,漂亮艳丽的美人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微笑。 他说:“你们还没到站,不要随便下车哦。” “会死的。” 成哥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猛地收紧。 “呯呯呯——!” 枪响,奚郁低头看着胸口洞穿的血口,脸上犹带笑意,直直地向后倒去。 成哥长臂一伸,一把揪住奚郁染血的衬衫领口。 奚郁向后倾倒的身体被用力一扯,转而向成哥的方向倒去。 成哥将枪甩到身后,一手用力将他往车上拖。 在奚郁手中的塑料袋即将撞到车门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攀上了成哥的手腕。 成哥被凉得一个激灵,后颈寒毛根根竖起。 那颗歪垂的脑袋缓缓抬起,滑凉的发丝蹭过成哥的手。 僵冷的艳丽面容上仍挂着笑,黝黑的瞳孔直直地看着成哥。 含笑的嘴唇微动,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 “会死的。” 为您提供大神 青鸾九霄 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快更新 1. 死亡末班车(一)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死亡末班车(二) 那只冰凉的手骤然用力收紧,成哥的右手腕一阵剧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奚郁的衣领也因此从成哥的指缝中滑脱。 成哥双目大睁,另一只手豁然朝着奚郁的脑袋拍去! 那只手覆盖上一层厚重反光的甲片,骨节突出狰狞,裹着强健的劲风凌厉而来。 这一掌拍实了,恐怕整个脑袋都要碎掉。 奚郁一脚踏在公交车的台阶上,灵巧地后仰。 尖锐的爪子唰地擦过他的鼻尖,几簇发丝轻佻地在甲片上扫过。 爪子收势不住斜向下划落,尖长的利爪一下勾住了他手里的塑料袋。 奚郁双眼微睁,原本后撤的动作生生顿住。 成哥再次顺利地拽住奚郁衣领,连拖带扯地将他重新拉上车。 奚郁突然顺势迎上,长腿一迈踏上公交车,手向着那个爪子一伸一夺。 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个漂亮的青年已经被粗暴地拖回车上,也将那袋草莓抢了回来。 奚郁护着草莓,直起身站好。 他胸口皱巴巴的白衬衫上一片白净,哪里还有什么血洞? 成哥仔细打量着他胸口的白衬衫。 奚郁并不理会成哥,仔细看了眼袋子里完好无损的草莓,回身准备下车。 成哥:“站……” “哗啦”一声。 公交车后门在奚郁面前关闭。 “……” 气氛瞬间凝滞。 成哥手臂肌肉紧绷起来,粗壮的右手爪子蓄势待发。 阿华和平头男人的枪口就没离开过奚郁。 奚郁盯着关闭的公交车后门看了片刻,轻轻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抬手按住扶杆上的下车铃,“司机我要下车,开门。” 在车厢内“叮咚叮咚”的下车铃中,公交车缓缓启动。 无人回应奚郁。 奚郁干脆自己回应自己。 他长腿一伸,照着紧闭的公交车门就是一脚。 “嘭”地一声巨响,公交车门被踹得向外翻折。 狂冷的夜风灌入,被踹开的两扇门在风中吱呀吱呀地摇晃。 奚郁却顿住了脚步。 车门外,不断向后的建筑物不知何时变得稀疏,一座座漆黑的高楼沉默伫立,目送他们远去。 所有建筑物的窗户,都黑洞洞的。 奚郁定定地凝视着车门外的世界,而后眼珠一动,目光缓缓落在了成哥身上。 成哥哈了一声,耸了耸肩,咧出一口白牙:“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手机漏在车上了。” 公交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正躺着个不停震动的手机。 公交车扭曲翻折的门颤颤巍巍地重新合上,假装无事发生。 奚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看得成哥几人背脊发毛。 直到震动的手机安静下来,他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最后一排。 “我过站了。”奚郁拿起电话回拨说了一句,就将手机往身旁的座位上一丢。 他侧头看向窗外,指尖缓缓摩挲手里的塑料袋。 成哥一群人借着车窗外昏暗的灯光,盯着奚郁看了半晌。 阿华皱眉:“有点奇怪,不太像鬼,也不像其他的怪物……” 成哥大马金刀地往公交车上的空座一坐,活动了一下恢复原样的右手,“都给我盯紧了他。” 马尾女生不安地在成哥和奚郁两人之间来回看,终究忍不住小声问道:“哥,为什么非要留下那个npc?” 成哥轻描淡写地一笑,“这可是行走的巨额积分……算你们走运,这次副本让你们开开眼,能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奚郁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他就想普普通通坐个公交车,怎么这么难? 成哥不再过多解释,“好了,你们刚刚在车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马尾少女张口欲言,车外却骤然一黑。 公交车刚好开入隧道。 然后光又唰地亮起,公交车已经穿过了隧道。 在重新亮起灯的车厢内,一时无人说话。 马尾女生嘴巴张合,抖着嗓音吐出两个字:“他们……活了……” 像是按下启动键,车内的所有待机状态的乘客们不再僵硬,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人。 成哥目光一一扫过车厢里所有乘客。 副本开始了。 混在这些突然活了的npc里面,奚郁放松地捂着嘴打一个呵欠。 终于不用演面瘫了。 塑料袋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而响。 草莓的甜香幽幽地飘荡在他的鼻尖。 奚郁忍不住再次捏着塑料袋摩挲。 好烦,好想吃草莓。 但是还没洗。 在他天人交战,忍不住朝红艳艳的草莓们伸出魔爪之时,前方车厢突然传来一道高亢尖锐的女声。 “再扰乱乘车秩序,你们就给我通通滚下车!” 奚郁终于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草莓上拉扯开。 平头男人的枪口用力怼在了身穿黄绿色POLO衫工作服的女售票员额头上,不耐地说:“我最后说一次,这辆公交车被我们接管了。” 女售票员“啪”地一下打开平头男的枪管,“想坐霸王车?没门!司机停车,把这几个人丢下去……” 成哥眉梢微动,拦了拦就要爆发的平头男,客气地说:“我们买票,终点站多少钱?” 女售票员:“二百一十六。” 肌肉男一下跳起来:“二百一十六?你这是黑车吧?” 他们六个人全身上下,自进入副本后自动出现在身上的所有钱凑在一块,也就二百一十六。 只够买一张终点站的票。 “没钱是吧?” 女售票员作恍然大悟状:“那你们把其他人丢下车,自己坐的话不就够钱了吗?” 成哥沉默片刻,开口问:“六张票,最远能去哪?” 女售票员:“六张?那只能到西山墓园。” 撕车票的时候,她还阴阳怪气地咯咯直笑:“哎呀,人生啊,能走多远不就是看你拥有多少资本吗。” 奚郁手肘撑着车窗托着腮,看着玩家们神色各异的脸,看得兴致盎然。 眼镜男拿着车票仰头看了站牌片刻,突然开口问道:“这一路车的终点站是哪里?” 那亮着昏暗光芒的站牌本就模糊不清,后面小半截更是脏污了,什么也看不见。 西山墓园在站牌的前半截,距离末尾的终点站非常遥远。 女售票员闻言,抖了抖手里的钱,漫不经心地说:“关你们屁事,没钱还想去终点站,嗤……” 她将钱全部收好,扭身往原先的座位走去。 成哥:“等等。” 女售票员转身:“干吗?” 成哥:“他不用补票吗?” 被成哥指着的奚郁:“……” 女售票员看过去,明显一愣。 “你怎么没下车?” 奚郁往座位后背一靠,好整以暇地反问:“你说呢?我为什么没有下车?” 女售票员眼皮一跳,皮笑肉不笑地说:“没下车就补票。” “我会补票的,放心吧。”奚郁开口。 说完,他又对成哥微笑致意:“这位先生也请放心。” 奚郁一笑,眼角那颗红痣也跟着生动鲜活起来。 但说是这么说,他却完全没有起身掏钱的意思。 “……” 众人颇为刻意地把视线从奚郁脸上的微笑上移开。 女售票员面色诡异,却也没有再追究。 公交车在诡异的气氛下继续往前驶去。 漆黑的山道上,车灯在两侧山林一晃而过。 漆黑的树木伸着扭曲的枝丫,张牙舞爪地向后飞掠。 恍若鬼影重重。 成哥和队友们互相对了个眼色。 其他人继续找线索,而他独自抱着枪向着后车厢走上来。 他在隔着走道,靠近奚郁的座位坐下时,瞄了眼奚郁。 装着草莓的塑料袋躺在他膝头上,熄了屏的手机被丢在了旁边的座位。 成哥:“唉兄弟,抱歉啊,没想到会让你误了站。” 奚郁撑着头看着窗外,一个眼风都没给他。 成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又说:“其实我真的只是想提醒你的手机没拿而已,谁叫兄弟你走那么快呢,我这不给你赔罪来了嘛。我当时就是一时情急,怪我怪我……话说回来,刚刚门都开了,兄弟你怎么不下车?” “因为,”奚郁偏头笑了:“过站了啊。” 成哥对他咧出一口白牙:“那你打算在哪下车?” 奚郁扭头看向公交车的前方。 成哥也敏锐地一抬头。 车速在减慢。 “前面……前面有东西!”马尾女生往座位上一缩,惊叫一声。 在前方远光灯还未照亮的地方,仅有一个漆黑轮廓的站牌立在路边。 站牌前浓重的黑暗里,站着许多一动不动的黑影。 随着渐渐晕染过去的光,新人们脸色唰地白了。 这些黑影的身体全都面向站牌,像是围绕着篝火一般围着站牌直挺挺地站着,但他们的头却全都僵硬地扭了过来,一张张脸正面朝着公交车。 马尾少女捂着嘴,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们……他们的头,是不是……一百八十度……” 逐渐亮白的车灯将黑影们的五官照得一片模糊。 而他们就这么迎着远光灯,直勾勾地看着驶来的502路公交车。 为您提供大神 青鸾九霄 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快更新 2. 死亡末班车(二)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3. 死亡末班车(三) 那些黑影的脑袋就像是向日葵一样,迎着公交车刺目的车灯,缓慢地跟随前行的公交车移动。 场面极为诡异。 成哥他们倒是反应迅速,握着枪,几步冲到车厢中间。 三个新人也紧张地举着枪,手心的湿滑让他们把枪捏得更紧。 与他们相反,奚郁倒是坐直了一点,略带期待地看向站牌那群人影。 公交车缓缓停下,前门唰地打开。 雕像一般的黑影们终于动了。 人影一晃,就上了车。 “呯——!” 骤然一声厉响,心脏仿佛都要被劈裂。 所有人都被这道枪声吓得肌肉起飞,狠狠打了个哆嗦。 提着大包小包上车的壮汉也跟着一个哆嗦,身旁的挡风玻璃被打裂成蜘蛛网。 女售票员尖利的声音响起:“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肌肉男手心一片湿滑,浑身僵硬地被拉扯到后面。 成哥没什么诚意地说:“抱歉,他只是一时手滑,不是故意的。” 被准头奇差的子弹“吓到”的壮汉慢吞吞地站直身体。 大片的阴影打下来,玩家们不由脸色微变。 这壮汉目测恐怕有接近两米高,身上的一块块肌肉像是砖头般鼓起,单是站在那里,便极具压迫感。 不仅身材,那张脸也极具压迫感。他一双眼的眉骨很低,眼窝深陷,鼻梁高挺,一道刀痕凌厉地自左边眉头划到左眼眼尾,留下一道狰狞的肉色疤痕。 与此相反的是他手里的透明塑料袋,袋子里入目一片粉红,全是些饮料零食。 他沉默地,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塑料袋,然后猛地一迈步,极为凶戾地直径朝着开枪的肌肉男而来。 肌肉男大骇,踉跄着后退,差点跌倒。 在他颤抖的瞳孔里,壮汉几乎幻化成一头可怖巨兽,张开他的巨口朝他咬来。 壮汉像拨小鸡仔一样一把拨开冲上来的女售票员,居高临下地看着难掩惊诧的玩家们和他们手里的枪口,蒲扇大的直冲肌肉男的脑袋而去—— “干什么?” 壮汉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奚郁双手抱臂倚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还赶紧不买票过来?” “买票!买票买票!”女售票员尖叫着再次冲上前。 这次她终于没有被拨开,壮汉慢慢地在身上摸了一圈,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女售票员唰地抢过钱币,嫌弃地撇了撇嘴,“去哪?你这钱最多只能到西山墓园。” 听到熟悉的站台,成哥他们脑海中的警报瞬间拉响。 壮汉嗓音浑厚低沉:“那就西山墓园。” 女售票员撕下粉红的车票拍在壮汉手里,就驱赶他往后走,别堵住前门。 收好钱,女售票员又是猛地一个转身,阴沉地盯着成哥几人:“最后一次警告。” 成哥忌惮地看了看壮汉,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女售票员拍了一下手,碎成网状的挡风玻璃迅速修复完好。 “买票买票,买票才能上车!”她再次吼起来。 壮汉小心地提起塑料袋,在往后走的时候,再次看了成哥他们一眼。 肌肉男不经意和壮汉对上了视线。 他呼吸一滞,额头瞬间冷汗密布。 昏暗的车厢灯光下,那个壮汉喉间滚动了一下。 那个瞬间,肌肉男骤然瞳孔放大,只觉得喉头一阵尖锐的麻痒,手臂抽搐着抬起。 “呯”地一声,阿华一把拍掉了他手里的枪。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想死自己滚下车!” 成哥不耐地说:“这些npc还没把你怎么样呢,稳着点。” 肌肉男骤然回过神来,冷汗津津。 刚刚他差点以为自己被咬断了脖子! 他再次看向那个壮汉,对方早已走到了后车厢上。 这些上车的“人”看起来和原本公交车上的乘客们并无不同,前往的目的地又各不相同。 正常又灵动,看起来就是一个个深夜上车的疲惫乘客。 仿佛之前他们看到的站台上阴森诡异的僵硬黑影是个幻觉。 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拼命地往上挤,仿佛根本没有尽头。 成哥察觉不对,低喝一声:“所有人,向我靠拢!” 他们围聚在后门附近,用枪杆用力推开挤过来的人。 被人群遮挡的后车厢,也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在最后一排,壮汉像个小媳妇一样挤在奚郁身旁的座位上,将手里的大包小包全都殷勤地递给奚郁。 奚郁将娇嫩的草莓小心放好,期待地接过塑料袋。 他拉开袋口来回扫视,没找到目标,又探手进去翻找。 拿出一个瓶子,草莓气泡水。 再拿出一个瓶子,草莓味甜牛奶。 再拿,草莓奶茶,草莓果汁…… 奚郁手握一盒草莓奶昔,脸彻底垮了。 壮汉茫然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从塑料袋里翻出一个保温袋拉开拉链。 “大人您看,您点名要的草莓味冰淇淋。” 奚郁:“……” 他直接把塑料袋丢回壮汉怀里。 壮汉抱着一堆粉红色的食物,一脸懵:“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奚郁:“水,矿泉水呢?” 壮汉:“水?没有水啊。” 奚郁和壮汉大眼瞪小眼。 奚郁皱眉说:“没水我怎么洗草莓?” “……” 壮汉无辜地抱着塑料袋,问道:“那我给您去找矿泉水?” 奚郁:“都到这了,哪来的矿泉水……” 说着,他看到了壮汉口袋里不小心飞出半截的粉红车票。 奚郁盯着车票看了片刻,挑了挑眉:“哦,还是有水的。” 他笑了起来:“说起来,我们好像也没怎么坐车往里走过?” 壮汉低声道:“是的,大人。” 奚郁打了个响指:“那今天就来个副本一日游吧……只是最好加快点进程,我还想早点吃到草莓。” 说着,他起身越过壮汉,轻巧地滑入渐渐拥挤的人群里。 他就像一道无声无息的阴影一般,从拥挤的人潮缝隙之中掠过,悄然靠近了位于车厢中部的成哥六人。 被挤来挤去的成哥他们,没有丝毫的察觉。 又被狠狠撞了一下,马尾少女惊呼一声,向着成哥倒去。 成哥正抬起枪托挡住挤来的人潮,刚好一手肘将她顶开,她顿时又晕头转向地撞向其他人,混乱之中差点直接滚落在地。 “站好了。”阿华努力抵挡住差点突破而来的人群,拎着马尾少女将她扔在了身后的座椅上。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一道阴影悄无声息的到来和离去。 奚郁回到座椅把草莓重新放回膝头,手腕一转,指间已经多了六张粉红色的小纸票。 就着车内模糊的光线,在风中飞舞的粉红色车票上隐隐显露出“西山墓园”四个大字。 奚郁兴味地打量了一下手里的车票,手往大开的车窗外一扬。 “呼啦”一下,呼啸的夜风卷着这六张车票,洋洋洒洒地飘散在夜色中。 前门还在不停地往上挤人。 直到公交车彻底变成一个沙丁鱼罐头,女售票员才终于放弃了让乘客们再往后面挤挤的想法。 她喊道:“上不了了,司机关门!” 前门处一片骚动,公交车的前门门板移动着,艰难地将半个身体露出车外的人拍进车门内。 明显沉重许多的破旧公交车抖了抖,片刻后才慢吞吞地向前开去。 车上挤得胳膊贴着胳膊,腿挨着腿。 成哥几人也被挤得动弹不得,却也只能暂时忍耐。 “等等!不对不对!”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刺耳女声尖叫传来。 “钱数不对!人数也不对!有人逃票了!” 女售票员像条喷火龙一般跳上自己的座位上,堪称凶狠的目光扫过全车厢。 “你们谁没给钱,就敢上车?” 全车厢一片寂静,没人开口。 女售票员逼视一圈:“是谁?快出来,自己下车!” 车厢里所有人看着她,却无人应答。 女售票员嘴角扬起一个冷笑:“不出来是吧?” 成哥等人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拥挤的乘客们。 要开始了。 女售票员扬起下巴:“在到下个车站前,你们……” “报告售票员小姐,我没票,我需要下车吗?” 突然,一道声音斜插而来,打破寂静。 全车人的目光又唰地转向声音来处。 只见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奚郁懒洋洋地举起手,笑盈盈地看着女售票员。 “……” 女售票员显然哽了一下。 平头男人嚷了起来:“他说了他会补票,不用下车吧。” 成哥也说:“他是因为手机漏下了才滞留在车上,不是故意逃票,我们都可以证明。” 女售票员眉头皱了又皱,才不太情愿的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记性没这么差。” 奚郁放松地往后背一靠:“那就好,我可拿不出车票。” 眼镜男低声说:“成哥,车票。” 成哥不动声色地扬声道:“那就让大家把车票拿出来看看吧,有没有逃票不是一目了然?” 奚郁低下头,嘴角弧度变大。 为您提供大神 青鸾九霄 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快更新 3. 死亡末班车(三)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4. 死亡末班车(四) “对啊,谁没车票就把谁赶下车。” 平子和其他人跟着一起起哄。 女售票员:“随便你们,快点把老鼠抓出来丢出去。” 乘客们面面相觑,悉悉索索地低头翻找。 成哥信心满满地探手入口袋,却摸了个空。 他心里登时一个咯噔。 下一秒,他的衣角被用力一扯。 马尾少女惨白着脸,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成哥,我的车票……不见了。” “我的车票呢?谁他妈拿了我的车票?”平子也低声咒骂。 其余人连连翻找,却连一点粉红色纸屑都没找到。 众人的心不断下坠。 究竟是什么时候…… 奚郁地撑着下巴,悠悠然地打了个呵欠,看着壮汉慢吞吞地掏出自己的粉红车票。 车厢里骚动着,乘客们接二连三地举起手里的粉红车票。 眼看着举起车票的乘客越来越多,成哥这边空荡的越发显眼。 女售票员的目光逼视过来。 “你们的车票呢?” 其余乘客的脑袋也一致地转过来,意味不明的目光直直地钉在他们身上。 气氛越发诡谲。 “等等!” 成哥扬声道:“我们六个人是一起上车的,你应该记得我们买了车票吧?” 女售票员冷冷地看着他:“车票呢?” 感受到迫近的威胁,成哥目光越发沉冷。 他缓缓开口说:“你说钱数和人数对不上,那对上就没问题了吧?” 女售票员一愣。 随后,她声调兴奋至极地扬了起来:“没错!人数对上就行了。” 女售票员拍手哈哈大笑:“所有人听好,你们把身边的人丢下车吧,什么时候车上人数对了,你们就可以继续坐车了。” 整个车厢一静,随后猛地骚动起来。 “干什么!我们有车票!” “对啊,我们都买了车票的,凭什么让我们下车!” 女售票员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表。 “距离下一个站还有7分钟,如果到站了人数还不对,那你们通通给我滚下车!” 女售票员话音一落,公交车后门唰地打开。 几个贴在后车门的人差点直接滚落高速移动中的公交车。 女售票员高高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抱胸,愉悦地开始哼歌:“还剩6分钟。” “……” 所有乘客面面相觑,开始互相推搡。 “你刚刚是不是没拿出票?没买票的自觉下车!” “挤死了,快下去吧!” 人潮涌动的混乱中,开口提议的成哥六人显然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被骚动的人群恶意地推来挤去,不受控制地往后车门移动过去。 阿华大喝道:“抓紧扶手,稳住重心!” 话音未落,阿华突然被斜里伸出的一只手抓住手臂。 阿华一个枪托砸下,这只手吃痛,滋溜一下收回去。 但还有更多的手像是出洞的毒蛇,扭曲着从前后左右的缝隙里朝他们伸来。 马尾少女脸色惨白,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这……如果他们刚刚在拥挤的车厢里分散开找逃票的人,那是不是会被这些手袭击? 成哥一手抓住栏杆,还是没有放弃浑水摸鱼:“大家快把周围的人弄下去,这样我们就能继续坐车了。” 说完,他一抬脚,将推挤他的人踹下车。 人群扑通扑通下饺子一般,一个个从大开的后门滚落在马路上。 车窗也被推得大开,不断有人接连被扔出去。 后车厢的奚郁虽然也坐在车窗边,却显然安稳许多。 在他身边,铁塔一般的壮汉稳稳地坐着,任由人群怎么伸手、怎么推挤,都不动如山。 甚至还有余裕将快摔在他身上的女乘客硬塞回人群里。 但壮汉虽然能挡得下走道的人潮,却挡不下前座叠了好几层的人。 又有个运动衫男被推下车窗。 他惊恐地叫喊着,双手极力挥舞,意外抓住了奚郁撑在车窗上的手臂。 奚郁整个人一歪,猛地被拉得小半个身体都探出了车窗。 狂风顺着高速移动的公交车扑面而来,悬空和失重感的笼罩了他半边身体。 路边越发高大的树冠极为茂密,茂盛的枝叶呼呼而过,几乎要打到奚郁的脸上。 奚郁挂在车窗上,在风中低头看向死死抓着他的运动衫男。 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好像是跟在壮汉身后上车的人。 对上奚郁望下来的视线,运动衫男双眼泛红,脸上闪过绝望和祈求。 他的声音在风中含混不清,“救命……求求你救救我……” 奚郁眨了眨眼,反手握紧运动衫男的手,将他往车上拉。 运动衫男眼里流露出极大的惊喜和感激,在靠近车窗时努力伸手去够车窗。 当他的脚踩上车窗时,奚郁只觉得自己的手臂猛地一重。 运动衫男抓着奚郁的手骤然发力,用力将他往车窗外一拉! 奚郁身体一歪,朝着车窗外翻了下去。 运动衫男则借着这股力,一把踏入车窗内。 他在越过奚郁时,忍不住咧出一个兴奋至极的狞笑。 运动衫男跳入车窗,迎面就是手捧着一袋草莓的壮汉。 还没等他戒备,他就对上了壮汉像是看死物的眼神。 运动衫男一愣。 突然,他浑身寒毛一炸,凉意顺着后颈直窜天灵盖。 有一只冰凉的手,无声无息地掐住了运动衫男的后脖颈。 本该摔落下车的奚郁坐在车窗上,一只脚踩在车厢上,一只脚随意地向下垂落。 他盯着运动衫男僵直的背影,笑着朝他伸出另一只手。 “啊啊啊——!” 一股大力猛地钳住运动衫男的手,将他用力反剪。 然后他的腿又被用力向后折。 运动衫男/根本抵抗不得,在剧痛中被反向团成了一个球。 奚郁在飞舞的发丝间眯了眯眼,满意地看了看手里这个“球”。 他颠了颠,手臂一个用力,将这个“球”抡起来往后车门扔去。 运动衫男惨叫着越过一众乘客的头顶,一下砸在拥挤的后门处,又将后门的几个人砸飞出车。 只剩一只脚站在车门内的平子,被这股冲力一撞,崩紧到了极致的手一个滑脱,从栏杆上松开。 平子睁大眼睛,身体失重地往后倒去。 他脑中的弦猛地崩断。 “去死吧!” 他红着眼怒吼一声,单手举起冲锋枪疯狂扫射! “砰砰砰——!” 在骤然炸响的枪声和尖叫声中,女售票员迅速抱头蹲下,一下不知道缩到哪里去了。 飞砸在平子身前的运动衫男目眦欲裂。 胸前一排血洞的他,无力地顺着惯性从后门滚落下车。 在车门边推挤平子的乘客也鲜血飙射,随之无力倒下。 肌肉男上前几步拉住平子胡乱朝着车里挥舞的手,暴喝一声,一把将平子从门边扯了回来。 平子奋力将倒下的人踹下车,终于被重新拉上车。 “谢了,你这个大块头的力气可以啊。”他龇牙咧嘴地扑腾站起身,刚抬头,却对上了成哥沉凝的脸。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车上似乎自从他开枪后,就寂静得厉害。 他顺着成哥的视线扭头看去,发现车上所有人通通僵直地停下了动作,扭头直愣愣地看着他们。 下一秒,所有乘客都放弃了原本的目标,扭身朝他们扑来! 成哥大喝道:“动手!” 无数的鬼哭狼嚎被刺耳的枪声淹没。 而始作俑者安逸地坐在座位上,顺手摸出了一袋草莓味饼干撕开。 饼干的“咔嚓咔嚓”声音和着在枪声里,别有一番风味。 奚郁还不忘在心中指指点点。 唔,这饼干香精味有点浓,糖也放得太多了,草莓味没多少,味道一般。 他看了眼手里这袋饼干的牌子,说:“下次别买这个饼干。” 壮汉:“好的大人。” 5. 死亡末班车(五) 奚郁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饼干咽下肚子时,浑身浴血的成哥正好将最后一个人丢出车门外。 他愉悦地眯起眼,用手里的饼干袋点了点糊满鲜血的前车厢。 “看,这样不就快多了?” 破旧的公交车经过刚刚一番大战,车窗玻璃稀碎,铁皮翻飞,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再次瘫痪在路边。 “啪啪。” 两声清脆的拍掌声响起。 刚刚不知道缩去哪的女售票员若无其事地钻了出来。 随着两声掌声,车厢里碎裂的玻璃,翻飞的铁皮凌空飞起,重新贴回破裂的口子里面。 很快,这辆瘫痪的公交车又恢复成了大战前的模样,司机踩下油门,慢吞吞地重新启动。 刺目的血肉残渣也仿佛被降解了一般,随之消失。 经历一番杀戮,成哥几人浑身煞气极重。 他冷厉的目光扫过车里剩下的乘客,落在了后座时,微微一凝。 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根本不见奚郁,只有一个壮汉姿势怪异地弯腰缩在座位上。 成哥大跨步走上后车厢。 难道那个npc被丢下车了? 刚踏上后排的台阶,一个脑袋从座位后排探出。 奚郁弯腰捡起了掉在壮汉脚下的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成哥的视线。 他眨了眨眼,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恐惧和瑟缩,“你……你想干什么?” 成哥审视地盯着他和壮汉看了片刻,缓缓扯出一个笑:“兄弟别怕,车上的人数应该对了。” 自以为和善的成哥不知道,他脸上的笑容有多狰狞可怖。 奚郁也像是看不出来一样,兀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女售票员低头瞄了眼手表,扬声说:“刚刚误了些时间,现在还有2分钟到站。” 成哥挎着枪回身走下来,问道:“这个人数总该比钱数少了吧?” 女售票员慢悠悠地清点了一遍车上剩余的乘客,满意地点头。 “恭喜你们,大家可以继续愉快地坐车了。” 502公交车经历过乘客大爆满后,又重回空空荡荡的模样。 奚郁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对壮汉说:“果然还是人少点舒服。” 壮汉认同地点头。 成哥在车厢前方和女售票员掰扯一通,硬是从她手里重新拿到了六张粉红车票。 公交车慢吞吞地开在路上,逐渐靠近下一个站点。 “成哥,前面又有鬼了!”马尾少女尖声道。 公交车摇摇晃晃,向着前方挤满了密密麻麻黑影的站牌而去。 平子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些玩意怎么这么多。” 明亮的车灯很快照亮了一众阴惨惨的面容。 这些被远光灯照得模糊的脸有志一同地扭着头,脸上满是扭曲的怨毒,死死地盯着驶来的502公交车。 肌肉男突然睁大眼睛,骇然道:“那个,那个人……” 先前被平子扫射滚落下车的运动衫男赫然站在前列,一张惨白的脸狰狞无比。 阿华迅速填充弹药,冷道:“闭嘴,拿稳你的枪。” 公交车停稳,车门还未完全打开,运动衫男已经冲了上来。 女售票员:“唉!上车给钱买票啊,没钱就滚下去。” 运动衫男看也不看女售票员,他瞪着一双充血赤红的眼,张牙舞爪地朝着平子扑了过去。 众人毫不吝惜地倾泻出枪里的子弹。 运动衫男四肢着地,像个蜥蜴猛地弹跳起来,躲过了大部分子弹,继续俯冲扑来。 成哥的爪子更快,一掌拍在它的脑袋上。 “哗啦”一声,运动衫男倒飞着砸破车窗玻璃摔了出去。 但是拍飞一个,第二三四五个继续冲来。 黑影们前仆后继地涌上公交车,疯狂地朝着成哥他们扑去。 前车厢又陷入了一片血腥的枪林弹雨。 车内子弹横飞,差点被友军子弹误伤的平子暴躁开骂:“妈的不会用枪就别开枪,用自己的天赋能力!” 从没开过枪的新人们有些委屈,也只能收枪。 奚郁又掏出了一包草莓果冻,就着前方的鲜血和硝烟吸溜吸溜。 唔,虽然还是香精味,但比之前那包饼干好多了。 这场战斗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 眨眼之间,公交车上血流成河,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 女售票员抱臂不爽道:“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没钱还上车?” 她的目光唰地扫向成哥一行人:“喂,你们几个,把他们通通丢下去!” 马尾少女脸色苍白发青,缩在角落里捂着嘴,快要吐了。 肌肉男抹了一把脸,表情也很差,新人之中也只有眼镜男还算平静。 成哥回头示意了一下,“跟我把它们一个个搬下去。” 平子强调:“一个一个,懂吗?” 除了马尾少女,其余人开始拖动尸体往下扔。 只是他们动作慢吞吞的,甚至还对尸体上下其手。 奚郁扬了扬眉,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些乘客死亡到复活之间需要一定的时间。 女售票员对此很不满意:“你们动作能不能快点,还要耽误多少时间?” “那你来?”阿华刺了一句。 女售票员嫌弃地看了眼满地的尸体,指了指车厢内零星的幸存乘客:“你们,也去把他们扔下去。” 幸存乘客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动静。 女售票员目光逼视,他们干脆看天看地看窗外,就是不看她。 奚郁曲肘怼了壮汉一下,扬了扬下巴示意前面。 壮汉不由咽了口唾沫,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前车厢。 “让让。” 然后成哥他们就见壮汉伸手抓起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的脖子,抬起手,张开嘴巴。 成哥等人睁大眼睛看着壮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奚郁将最后一口草莓果冻吸完,抬手将包装袋一扔。 “哐当”一声,包装袋砸在壮汉的脑门上,然后精准地弹入后门的垃圾桶里。 壮汉被砸得一顿,颇有些委屈地闭上嘴巴。 他就着抬手的姿势,抡起那具尸体的腿,朝着小山般堆积的尸体大力一抽。 尸体们顿时像倾倒出泡沫箱的死鱼,不断滑脱而出,“呯呯哐哐”地砸落下车。 玩家们瞬间回过神来,这些尸体他们还没搜查过。 成哥低喝:“动作快点!” 说话间,他从一具尸体上翻出一个棕黑色皮质钱包。 他迅速地打开一看,钱包里空空如也,只隔层里插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他随手将钱包塞进口袋里,抬脚将尸体踹出大开的车厢后门。 有了压力,他们搬运尸体的速度直线上升。 急急忙忙地把最后一具尸体扔出马路时,站牌都淹没得只露出一块生锈的铁框。 公交车后门唰地飞速关闭,开往下个站点。 成哥表情不太好看,征询地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都对成哥摇了摇头。 成哥语气沉冷:“我们刚刚太过激,导致线索丢失太多,西山墓园里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平子抱着枪冷笑一声,“怕什么,管他来什么,通通都干死得了。” 成哥示意了一下后车厢的奚郁,低声说:“我们的目标是那个。” 平子满不在乎地说:“一个低级玩意而已。” 成哥皱眉沉吟片刻,低声说:“马悦,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 他瞥了眼奚郁,说:“小心点,也试探一下他。” 不知为何,那个小白脸npc和壮汉npc虽然没有什么太出格的举动,但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成哥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难道说……成功了?已经开始了? 马尾少女,也就是马悦白着脸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闭上眼睛默默冥想。 点点浅白的光缓缓凝聚于她的双眼之上。 嗯?这个是…… 奚郁盯着马悦发光的眼皮,微微眯起双眼。 唔,有点不妙啊。 6. 死亡末班车(六)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新章节、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青鸾九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全文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免费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青鸾九霄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简介: “本次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拿下他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恐怖快穿世界里突然刷新了一条世界公告。混在普通人里的奚郁:“……”怎么又双叒叕被狗逼主神发现了,他明明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NPC。恶鬼榜排行第一的鬼点头哈腰:“大人,我们怎么办?”还能咋办,跑路呗。长相艳丽的青年踢了踢底下当椅子的恶鬼,郁郁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味冰淇淋塞进嘴里。至于找来的快穿者……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点游戏。最后,他成了游戏世界最恐怖最凶残的神级npc。主神撑着下巴看着世界,凝视着他那逃走的“犯人”。奚郁关上了淋浴,水珠从睫毛滴落,他突然看向屋顶,漂亮嘴唇吐出行字。“再看,我就杀了你。”神不仅看,还伸出触觉摸。然后被剁掉了触觉。神愉悦地眯起了眼,目光满是痴迷和执念:“我的宝贝好凶,好美。”他嗓音暗哑,贴在奚郁耳边说:“你终将再次属于我。”奚郁冷笑:“做梦。”—预收文推荐《是谁没在乖乖治病》—晏绥从血腥的快穿游戏中通关归来,一睁眼,一张宣传单“啪”地砸到了他的脸上。【A市人民医院夜班急诊室急招主治医师。要求:男的,活着,命大。】毫无谋生技能的他掏出进入快穿世界前考上的执业医师证,屁颠屁颠地去应聘。急诊室最高守 青鸾九霄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作者:青鸾九霄 《饕餮》作者:青鸾九霄 《阴阳眼》作者:青鸾九霄 《神域(全息网游)》作者:青鸾九霄 7. 死亡末班车(七)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新章节、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青鸾九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全文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免费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青鸾九霄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简介: “本次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拿下他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恐怖快穿世界里突然刷新了一条世界公告。混在普通人里的奚郁:“……”怎么又双叒叕被狗逼主神发现了,他明明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NPC。恶鬼榜排行第一的鬼点头哈腰:“大人,我们怎么办?”还能咋办,跑路呗。长相艳丽的青年踢了踢底下当椅子的恶鬼,郁郁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味冰淇淋塞进嘴里。至于找来的快穿者……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点游戏。最后,他成了游戏世界最恐怖最凶残的神级npc。主神撑着下巴看着世界,凝视着他那逃走的“犯人”。奚郁关上了淋浴,水珠从睫毛滴落,他突然看向屋顶,漂亮嘴唇吐出行字。“再看,我就杀了你。”神不仅看,还伸出触觉摸。然后被剁掉了触觉。神愉悦地眯起了眼,目光满是痴迷和执念:“我的宝贝好凶,好美。”他嗓音暗哑,贴在奚郁耳边说:“你终将再次属于我。”奚郁冷笑:“做梦。”—预收文推荐《是谁没在乖乖治病》—晏绥从血腥的快穿游戏中通关归来,一睁眼,一张宣传单“啪”地砸到了他的脸上。【A市人民医院夜班急诊室急招主治医师。要求:男的,活着,命大。】毫无谋生技能的他掏出进入快穿世界前考上的执业医师证,屁颠屁颠地去应聘。急诊室最高守 青鸾九霄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作者:青鸾九霄 《饕餮》作者:青鸾九霄 《阴阳眼》作者:青鸾九霄 《神域(全息网游)》作者:青鸾九霄 8. 死亡末班车(八) “呯呯呯——!” 无数子弹轰轰打在身前的怪物身上, 那个怪物在枪声中簌簌颤抖,双手却像是铁钳一般越收越紧。 成哥脸色涨红,手臂上覆上一层厚厚地甲片,用尽全力地朝着怪物的脑袋挥去。 “嘭”地一声,怪物的脑袋斜歪成了一个可怕的角度,瘪下去一大块。 它死死钳着成哥的手一松,无力地倒下。 成哥喘着粗气,又朝着倒地的怪物打完一梭子弹,直到那个身影不再动弹。 发泄完,他才借着昏暗的环境,蹲下来仔细观察这具身体。 皮肉皱缩发青,爪子尖利,形容可怖,看起来像是某种僵尸或者活尸,跟上车的乘客完全不一样。 成哥突然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尸体上皱巴巴的破烂衣服,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他粗暴地翻找尸体身上脏污的衣服,在外套内侧口袋里翻出了一个起泡掉皮的棕黑色皮质钱包。 钱包里夹着两张像是被水泡过的一元纸币,皱巴巴的。 成哥双眼一亮,又在它身上翻找起来,却只再找出一张一元纸币。 看来他们坐车的钱就是要从这些活尸身上找了。 成哥将三张纸币塞进口袋里,目光依旧钉在这个皮钱包上,和那隔层里已经晕花的照片。 他从口袋里翻出之前从某个乘客尸体身上找到的钱包,仔细比对。 轮廓和颜色都对上了。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其中站在中间的年轻男性的面容,和登上公交车的诡异乘客高度相似。 成哥扯出这两张照片。 晕花的照片后只有模糊的墨迹,而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背后,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字。 ——我想回家。 成哥抬头看向了笼罩在昏黑之中的墓园。 怪不得车上那些家伙杀不死,原来他们本就是死人。 尸体枯瘦的手指无声地动了动。 下一瞬,那双手猛然抬起,再次伸向成哥的脖颈! 成哥手腕一翻,手里金光乍亮。 一道放大的金色符文在金光中若隐若现,伴随着隐隐的梵音,那活尸猛地被弹开,身体在金光中像是被烤焦了一般滋滋作响。 成哥手臂重重挥下,生生将那化为焦炭的活尸脑袋从脖子上打飞出去。 “狗娘养的。” 成哥啐了一口,用力踹了无头尸体好几脚,将两个钱包甩在尸体身上。 他已经想明白这个副本的机制了。 这个墓园里的活死人都想上车离开,而他们必须跟这些死人争夺登上公交车的机会。 怪不得所有乘客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西山墓园站,因为他们的尸体在这里。 那么奚郁和田纪在西山墓园下了车…… 成哥思绪飞转,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个折叠铲,一铲劈在“田纪”的墓上。 很快,一个破旧的棺材被挖了出来。 成哥用力挥铲,几下劈烂棺材板,在棺材板上破开一个大洞。 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棺材板后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个空棺材。 成哥盯着这个空棺材半晌,起身继续往墓园深处找去。 …… 墓园深处,一个诡异至极的东西正在向着墓园深处的山林而去。 那是几十个活尸被藤条捆绑在一起的巨大车架。 被捆绑的活尸乱七八糟地从藤条中露出手脚和脑袋,艰难地捣动露出的手腿前行。 由活尸们搭建的“人力马车”上,奚郁大喇喇地坐着,悠闲地晃着手里的草莓气泡水。 他催促道:“快走,早去早回。” “人力马车”显然并不情愿。 它们磨磨蹭蹭地,速度越来越慢。 奚郁挑了挑眉,拧开气泡水,扬手往身后一撒。 “人力马车”瞬间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激动起来,七手八脚地疾速向前,避开那飞扬而下的水液。 “这才乖嘛。” 奚郁笑意更深,“哗啦哗啦”地晃着那瓶气泡水,一颠一颠地墓林更深处去。 终于,“人力马车”焦躁不安地停在了一处陡峭的山涧前。 这处山涧上方,许多粗壮的树根牢牢地抓着嶙峋的巨石,山脚附近的山石湿漉漉的,覆盖着厚厚的青苔。 细小的水流从石缝间汩汩流动。 “人力马车”连连挪动,瑟缩着往后退,又被奚郁拽紧“缰绳”,不得不往前。 奚郁从“人力马车”跃下,指尖一擦悬崖边湿滑的青苔。 青苔之下,是一块从平整的石面上断裂的石块。 “等等,别急着走啊。” 奚郁反手一拉手里的藤蔓。 试图偷溜的“人力马车”被拉得往后一飞,张牙舞爪地摔砸在地上。 奚郁:“这里还需要诸位帮一个小忙……而且,留下说不定会有惊喜。” 活尸们神色惨淡,如丧考妣。 …… 奇怪的异响在呼啸的风声中非常明显。 吭哧吭哧的,很像是很多东西在刨土挖着什么。 很快,这股动静变成了哗啦啦的细细水流声,和什么东西凌乱奔逃的声音。 稀薄的月光下,陡峭的山涧前,哗啦啦的水流从一个大洞中心倾泻而下。 奚郁就站在水流前,然后把草莓从塑料袋里一颗一颗拿出来仔细清洗。 清澈的水流滑过那双修长的手,手里捧着的草莓被珍惜地轻轻拂过每一寸皮肉。 在他身后,晃动的树影黑洞洞的,仿佛不断变换形状的恶兽。 一根漆黑的枪管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伸出。 平子半蹲在树下阴影处,透过准星的目光阴冷似毒蛇,无声地瞄准奚郁的后心。 他的食指弯起,就要扣下扳机。 他身侧的灌木突然哗哗而动,一道黑影骤然跳出。 平子猝不及防,一下被扑倒在地。 没有理会身后的枪声和怒吼,奚郁依旧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清洗手中的草莓。 直到每一颗草莓都洗得干干净净,水水灵灵的,他才满意地直起身, 突然,他疾速向侧边一躲。 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前方,湿漉漉的巨石被打出一道深刻的龟裂纹路。 奚郁抬眼往炮弹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成哥左肩抗着一个炮筒,右手揣着一杆冲锋枪,从漆黑的树影里走出。 成哥双眼亮得可怕,自语道:“你躲什么?你不是不怕死吗?” 奚郁忍不住皱眉,闪身躲在一块巨石之后。 他们就不能再晚一点吗,他都还没吃到草莓…… 奚郁扒拉草莓的手一顿,骤然一歪头。 “轰隆——!” 明亮的炽热光芒轰然击碎巨石,从奚郁侧脸掠过,带来炽烈的滚滚热风。 他在这烈风中一蹬身后巨石,扭身躲过挥落的银亮利爪。 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半透明的灵体状,整个人轻盈得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呼啸从碎石上掠来。 奚郁挑了挑眉,目光透过平子的灵体落在他的后方。 在平子灵体身后,成哥收起冲锋枪,扛着平子软绵绵的身体狂奔出活尸堆。 他胸前三角形金属片上的金光被催发到极致,周围的活尸在金光下纷纷退避。 他另一只手在炮筒一动,朝着奚郁再次开了一炮。 平子灵体丝毫不惧身后轰然而来的火光,一爪狠厉挥来。 “轰隆——!” 刺眼的炮火和利爪轰然砸落在奚郁所在之地。 白光炸开,吞没了奚郁和平子灵体的身形。 成哥扛着平子的身体和炮筒跑上前,朝着从爆炸余威里飘出的平子灵体问道:“成了吗?” 平子灵体有些气急败坏:“你都把他轰成渣了!” 这么简单就轰成渣? 成哥直觉不对。 他豁然抬头,赫然发现不远处的石堆上立着一个人影。 滚滚烈风吹得奚郁黑发和衬衫翻飞不止,他右手抬起,指尖夹着几片叶片。 “先生们,也许你们该回头看看?” 隐藏树丛中的黑影蠢蠢欲动,扑出来直冲向成哥肩上扛着的平子。 成哥一个旋身,抬起滚烫的炮筒朝着活尸们开了一炮。 奚郁手腕一抖,指间几片叶片唰唰劲射而出。 叶片所指方向,正是扛着平子身体的成哥。 朝着奚郁扑去的平子灵体一惊,不得不回身拦截飞射而来的叶片。 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成哥两人彻底被活尸包围。 成哥扔了烫手的炮筒,握紧胸前的三角形金属片让它越发明亮。 他短促地说:“回来!” 平子不甘地嘁了一声,回身冲入自己身体内。 转眼间,成哥和重新回到身体里的平子就和活尸缠斗在一起。 奚郁提着自己的草莓,扭身跳入身后浓重的黑暗,几个起跃,便迅速远离身后的混乱战场。 他心情极好地扒拉起手中的塑料袋,准备拿出一个草莓丢进嘴里。 突然,奚郁瞳孔猛地一缩,在林间飞跃的身形突兀一顿。 像被打了一记闷棍,他眼前一片发花,耳朵内尖鸣阵阵。 他歪歪斜斜地从空中摔落,忍耐地捂着头。 “这是……什么意思?” 奚郁忍耐地嘶了一声,抬起眼,似笑非笑地开口。 在前方的黑暗中,一群群活尸慢吞吞地越过凌乱的墓碑和树木,包抄而来。 9. 死亡末班车(九)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新章节、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青鸾九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全文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免费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青鸾九霄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简介: “本次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拿下他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恐怖快穿世界里突然刷新了一条世界公告。混在普通人里的奚郁:“……”怎么又双叒叕被狗逼主神发现了,他明明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NPC。恶鬼榜排行第一的鬼点头哈腰:“大人,我们怎么办?”还能咋办,跑路呗。长相艳丽的青年踢了踢底下当椅子的恶鬼,郁郁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味冰淇淋塞进嘴里。至于找来的快穿者……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点游戏。最后,他成了游戏世界最恐怖最凶残的神级npc。主神撑着下巴看着世界,凝视着他那逃走的“犯人”。奚郁关上了淋浴,水珠从睫毛滴落,他突然看向屋顶,漂亮嘴唇吐出行字。“再看,我就杀了你。”神不仅看,还伸出触觉摸。然后被剁掉了触觉。神愉悦地眯起了眼,目光满是痴迷和执念:“我的宝贝好凶,好美。”他嗓音暗哑,贴在奚郁耳边说:“你终将再次属于我。”奚郁冷笑:“做梦。”—预收文推荐《是谁没在乖乖治病》—晏绥从血腥的快穿游戏中通关归来,一睁眼,一张宣传单“啪”地砸到了他的脸上。【A市人民医院夜班急诊室急招主治医师。要求:男的,活着,命大。】毫无谋生技能的他掏出进入快穿世界前考上的执业医师证,屁颠屁颠地去应聘。急诊室最高守 青鸾九霄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作者:青鸾九霄 《饕餮》作者:青鸾九霄 《阴阳眼》作者:青鸾九霄 《神域(全息网游)》作者:青鸾九霄 10. 死亡末班车(十) 平子灵体浑身一抖,张大嘴狠吸几口气才缓过来。 他阴狠地盯着奚郁,爪子微微收紧,神情阴晴不定。 奚郁:“灵魂先生,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按我说的做。否则我不一定会死,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说着,他小心地放下一直护着的那袋草莓,指尖一勾,轻巧地将成哥和平子腰间塞满了纸币的腰包挑了下来。 他将其中一个腰包甩出去,笑眯眯地说:“劳烦灵魂先生将钱放进去了。” 平子灵体僵在原地,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平子,去。” 成哥咳了一口血出来,嘶哑地开口。 平子咬着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扭头扑向了那些倒地的活尸。 奚郁蹲坐在平子身体的后背上,心情不错地撑着头等着。 完全视耳边的尖叫于无物。 “你到底在干什么!快啊,快杀了他们!” 嘶哑难听的声音气急败坏,疯了一般的嚎叫。 奚郁笑了笑,悠然开口:“灵魂先生,你脚下有张钱漏了哦。” 说着,他脚下微微用力,实实在在地威胁了一番。 平子微微一僵,默默把试图藏起来的纸币捡起来。 “反了,真是反了!” 那个声音怒极反笑,语气森冷下来,“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脱离我的掌控。” 如有实质的压迫感临头砸下。 奚郁额间忍耐地绷起一根青筋。 他眸色深黑,纤长的眼睫微微垂下,不见异常地笑道:“灵魂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平子灵体忌惮地看着奚郁,不甘不愿地交出腰包。 在奚郁扬手去接的瞬间,平子灵体突地张开嘴,厉声尖啸起来。 精神尖啸! 无形的声波一圈圈荡开,直击在场所有生物的精神和灵魂。 奚郁身形不由一晃。 来自嘶哑嗓音的无形压迫和精神尖啸双重攻击,让他难以忍受地皱起眉,视线一片模糊重影。 趴在地上的成哥突然一动,全身“唰唰”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甲片,变成了头上长角,牙尖嘴凸,仿若蜥蜴人一般的模样。 他猛地弹身而起,挣脱奚郁脱力的手,荆棘一般的长尾呼啸朝着身后的奚郁甩去。 奚郁的反应却更快。 电石火光之间,他疾速后仰,平子灵体的利爪顿时在他上方挥了个空。 于此同时,他抬起左手臂,生生接下成哥这一甩尾。 成哥这一甩尾虽然仓促,却是用足了狠劲,强劲的力道击得奚郁手臂剧痛发麻,一瞬间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却眉头都不动一下,反手抱扣住成哥来不及收回的长尾。 成哥原本的姿势尴尬又痛苦,一时竟无力抽出自己的尾巴。 感受到尾巴上传来的拉力,他寒毛倒竖,尾巴肌肉紧缩,那条长尾竟突兀断裂。 同时,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动着,狼狈地往前逃离。 奚郁短嗤一声,一脚蹬在成哥的屁股上,将他踹飞出去,也让自己稍微远离了两人。 他扔掉尾巴,抬起手。 然后,猛地一掌大力击向自己的耳侧! “啵”地一声,清脆又沉闷。 在平子灵体莫名又愕然的视线里,奚郁的脑袋歪了歪,一丝一缕的鲜血从他的外耳道滑落。 剧烈的眩晕和嗡鸣声中,所有的声音和压迫马上消失不见。 奚郁眯了眯那双带上迷蒙水汽的眼眸,抬手接住了凌空飞来的腰包,颇为愉悦地笑了起来。 被奚郁踢出的成哥扭曲着脸,好一会才挣扎着挺起上半身,吼道:“攻他的塑料袋!” 说完,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球形关节的诡异小木偶上,将它大力捏成体前屈的姿势。 伤势转移! 小木偶闪过一道阴绿的光芒,成哥的身体一下挺起,恢复正常。 十字光剑再次亮起银芒,成哥咆哮一声,朝着与平子灵体缠斗的奚郁挥舞光剑。 圣裁! 草丛簌簌而响,残留的活尸们重整旗鼓,再次鬼哭狼嚎地扑来。 四面八方,堵死了奚郁所有方向。 奚郁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斜扑而出,避过平子灵体挥向草莓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拽起地上平子身体的后衣领,将他挡在直冲而来的十字光剑。 成哥一惊,拼尽全力将手里的十字光剑往上一提。 趁着这个空隙,奚郁拎着平子身体当盾牌,扭身向外掠去。 直到冲到密林边缘,奚郁才将当做盾牌使用的平子的身体扔开。 奚郁则拎着他的草莓,手臂上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腰包,从容地跃入密林。 眼看着奚郁就这么顺利地带着钱币逃离,平子灵体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他不顾成哥的呼喊,灵魂骤然庞大虚化。 他凝出足有一人大的爪子,一个闪身出现在奚郁身后,倾尽全力挥下! 奚郁略略回头,凝实的爪尖已几近触及他飞扬的发丝。 千钧一发之际,奚郁伸手抓住了左侧横生的枝条。 被成哥尾巴击打过的左手臂肌肉一抽,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奚郁眉头一皱,动作不受控制地慢了一拍。 “轰隆”一声巨响。 沙石滚起,树木倒塌。 在这轰然的声响中,一声轻微的“唰拉”声响起。 那是塑料袋破裂的声音。 在奚郁睁大的眼睛里,那袋草莓,被爪子四溅的余波打了个稀巴烂。 “……” 浓郁的草莓甜香在夜空中四溢,浅红的汁水溅上了奚郁的白衬衫。 奚郁只来得及伸出手,接住了混在破裂塑料袋里几块草莓碎块。 奚郁这个停顿,即便是全力一击后极为虚弱的平子灵体,也足以趁此机会伤到他。 虚幻到几近透明的平子灵体扬起爪子,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冷笑。 成哥抬起头,瞳孔突然一缩。 “快跑!” 在这个瞬间,所有人和活尸都感受到了无形的恐怖压迫。 一条藤蔓“唰”地飙射而来。 平子灵体下意识地一躲,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个灵体。 还没松口气,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藤蔓越过他,卷在了自己身体的脖子上。 平子灵体的的瞳孔颤抖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拉扯过去,软绵绵地倒在奚郁脚下。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又连连往后飘。 他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奚郁喃喃地说。 他定定地看着手里破烂的草莓,缓缓收拢,将手里仅剩的草莓碎块碾碎。 粉红的草莓果肉混着浅红的汁液从他的指缝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泰纪拎着什么东西走来时,刚好远远看到这一幕。 他浑身一震,只觉得自己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往相反的方向跑。 奚郁甩掉了手上的草莓肉泥和汁水,拎起藤蔓,掐住平子身体的脖颈将他拎起来。 他微微笑着,语气轻缓:“两位先生,真是干得漂亮。” 他说着,拇指用力地压在平子脖颈处的大动脉上。 平子灵体一阵恶寒,只觉得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奚郁:“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恼火了,太有意思了……既然这样,我们来玩点更有意思的吧。” 他微笑着,沾着草莓汁液的手指拈起一片叶片,利落地往平子的咽喉一划。 平子只觉得喉间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热的液体从他喉间迸溅而出。 他下意识地在脖子上抓挠几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奚郁抬手一扬,将手里软绵绵的身体丢向围聚而来的活尸堆里。 活尸们一下围住了从天而降的身影,吼叫着撕扯平子身体。 “不……我……” 剧烈失血和疼痛的感觉让平子灵体头昏脑胀,他红着眼粗喘着,拼尽全力朝着自己的身体伸出手。 他以为他很快,但有个身影飞快越过了他。 成哥飞扑进活尸群里,将周围的活尸生生撕开,扯着平子的身体冲出活尸堆里。 平子捂着脖子,晕头转向地就想冲回自己身体里。 “别进去!” 平子灵体僵在原地,茫然无措地看着成哥。 成哥捂着平子身体还在飙血的脖子,嗓音从喉咙一点点挤出来。 “……已经没救了。” 成哥手里的平子身体软趴趴的,开了口子的脖子被扭成一个可怕的角度,彻底没了声息。 11. 死亡末班车(十一) 泰纪在墓林中无头苍蝇般地乱窜。 突然,他后颈的寒毛唰地一根根竖起。 他僵硬地扭头,就见奚郁蹲在他身后的一块墓碑上,冷冷地看着他。 奚郁:“你在干什么?” 泰纪一哆嗦,难得机灵了一回,讨好地举起手里五花大绑的活尸。 “大人,我已经抓到了,还差那个女的,我已经尽量快……” 奚郁侧了侧脑袋,似乎听不太清泰纪说什么。 泰纪突然本能地察觉不对,倏地闭嘴。 等等,快什么?快点赶到,避免大人的草莓毁坏? 不,不能再提这件事! 在泰纪绞尽脑汁思考转移话题的时候,奚郁的目光移到了他手里动弹不得的活尸上。 他缓缓地笑了起来:“计划变更,我们来跟他们玩一场游戏吧。” 泰纪抓了抓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他们……应该不敢再来找我们了吧?” 奚郁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液,扯了扯衣袖挡住焦黑的伤口,起身淡淡地说:“走吧。” …… “你们是疯了吗?还是脑子被屎糊住了?” 阿华稍显尖锐的声音在漆黑的墓园里炸响。 “那个npc都已经把平子搞成那样了,你们还想去招惹他?” 被阿华指着的平子灵体失魂落魄地飘在半空中,身影虚幻到几近透明。 若不是靠着之前攒下的一个稀有的道具,他连灵魂都保不住。 成哥坐在石头上面无表情地抽烟,脚下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阿华:“现在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能碰的,当务之急是赶紧通关离开副本……” “你们找到了多少钱?” 成哥冷不丁地开口。 阿华焦躁地抓着自己的板寸,“不到两百,所以我们得抓紧……” 成哥打断她:“那个npc手上至少有五百。” 空气骤然一静。 成哥用力吸了一口烟:“我们必须从他手中将这笔钱抢回来。” 肌肉男焦急道:“我们去找售票员,加上我们手上这两百……” 阿华:“傻逼!那可是五百!” 阿华心烦意乱,她胸口起伏着,看起来很想继续喷火,但又硬生生憋住。 五百,那可是足足两个人的通关机会。 “我有个问题,我们就非得上那辆公交车不可吗?” 在所有唰地射来的视线里,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说:“只要存活到终点站就可以了吧?” 见其余五人没说话,眼镜男笑了笑,继续说:“墓园里的活尸有很多都能在乘客身上找到对应的特征,我们可以大胆推测这个墓园里埋的都是这辆502公交车乘客的尸体……”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成哥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眼镜男顿了片刻,耸了耸肩继续说:“这些乘客很有可能死在了公交车上,假如这辆车在到达终点站前出了什么事故,导致所有乘客死亡呢?” 成哥面无表情地深吸了一口烟,在火光明灭之间朝着眼镜男一口吐出。 “咳……咳咳……” 眼镜男猝不及防,猛地呛咳了几声,连忙挥散面前的烟雾。 “那个叫奚郁的npc怎么说?早就下车的人你告诉我他死在车上?有些乘客买的票连西山墓园都到不了,他们怎么死在车上?” 眼镜男张口欲言,成哥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是不是还想说到达一定时间后墓园会被淹没?你以为就你看出来了?” “……” 眼镜男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没这个意思。” 成哥用力把烟在石头上摁灭,“没有副本经验的新人就是这样……别忘了最开始的系统提示,到达终点站是要坐车的。” 眼镜男嘴角扯了扯,别过头不再开口。 “那个……” 马悦怯生生地开口说:“我们在西北方向,就是土文站的方向发现一个很大的水库,大坝很残破了,还有很多水在不停地往下流,所以我们怀疑……” 成哥沉默片刻,用力一脚踹飞石块,咬肌绷紧,“……那个洞是奚郁挖的,为了洗他那该死的草莓。” 一提到“草莓”两个字,平子灵体不由哆嗦了一下,将自己缩得更小。 阿华闭着眼冷静了一小会,开口说:“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成哥吐了一口浊气,眉眼沉郁地开口:“不过你们倒还是提醒了我一件事。那个奚郁和跟那个叫田纪的活尸呢?你们有没有发现?” 阿华眉头一皱:“田纪?” 成哥:“我发现了他的墓,他就叫田纪,但是墓里面没有尸体,我想知道他人和尸体都跑哪去了。” 阿华愣了一瞬,尖声道:“你还在想那档子事?你真以为仅凭我们就能把那个npc弄异常吗?” 成哥没理会阿华,径直看向了马悦。 马悦一僵,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她知道成哥是什么意思,他还没开口,她已经开始怕了。 成哥拿出一个钉着人体的十字架,递给她。 这个十字架像极了耶稣受难像,但被钉着的是一个长头发的女性,右胸处有一个正在流血一般的血洞,泛着妖异的红。 阿华眉心一跳:“喂,这个道具可是……” 成哥打断了阿华的话:“戴上这个,试试能不能找到奚郁和田纪的活尸。小心点。” 阿华不可置信,“成磊!” 成哥盯着马悦,加重语气:“那可是两条命,再贵重的道具都值得,你一定要成功。” 顿了顿,他自语道:“而且也不一定会用上。” 阿华咬着牙,说:“……你真是疯了。” 成哥看都不看她:“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阿华脸颊抽搐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马悦示威般地瞥了阿华一眼,攥着脖子上的十字架,深呼吸几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 墓林间的风似乎更大了。 月光终于挣扎着透过稀薄的云层,在奚郁舒张的掌心上渡了一层浅白光晕。 而他的掌心,横贯着一条血红的割裂伤口。 泰纪站在一旁树下的阴影里,默不作声地用指尖划破手腕的皮肤。 暗红的鲜血顿时滚滚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奚郁的掌心,和掌心那道伤口内。 深沉浓郁的血色,映得他的手越发得白。 奚郁皱了皱眉,“腐烂的味道,这活尸血也太臭了。” 泰纪凑过去嗅了嗅,“大人,我闻不到。” 奚郁伸直了手臂后退半步,让自己离掌心那些暗红的血液远一些。 泰纪盯着自己不断流血的粗壮手腕,脑袋歪了歪:“大人,那个会通灵的人类说不定会有点麻烦,您说我们要不要先弄死她?如果您不想亲自动手,我可以代为效劳……” 奚郁一直安静地看着鲜血淋漓的掌心。 说了半天,泰纪终于察觉不对:“……大人?” 奚郁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泰纪闭嘴了,安安静静地当个血包。 很快,奚郁掌心的伤口内便积蓄了一个小小的血洼,溢出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突然,在他掌心翻涌的血洼里,突起了一个血色的瘤子。 那瘤子涌动着,裂开缝隙,露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它黑洞洞的嘴巴无声地张合着,在血泊之上缓缓蠕动。 奚郁嘴角的弧度变大。 “大幕已经拉开,请尽情地起舞吧。” 12. 死亡末班车(十二) 体内潜藏着的热流开始往眼睛的方向涌去,点点白光在马悦的眼皮上凝聚。 虚幻朦胧的迷雾缓缓驱散,她眼前显露出模糊的景象。 迷雾后,是一座宽阔的水库。 水库大坝碎裂了不少缺口,一条条深刻的裂纹里长出暗绿的藤蔓,爬满了整片大坝。 水库旁,一棵歪斜的老槐树下,孤零零地竖着一块墓碑。 马悦盯着那块墓碑看了片刻,还未看清,周围的风骤然凌厉,狠狠撞来。 她的脑子木了一瞬,胸前一股冰冷的感觉冲上来,与那股无形冲击对抗。 她晕头转向,不知道被风吹到什么地方,神智终于清醒过来。 再睁眼,眼前是熟悉的,竖立歪斜的墓碑林。 天空笼罩着一片不祥的暗红,墓林后的树枝都静止不动,寂静地让人窒息。 马悦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一阵寒意从她心头升起,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攥紧胸前的十字架,一挪一挪地向前靠近。 眼前的景象虚幻了一瞬,马悦突然发现自己突兀地站在了一棵大树下。 就在她惶惶不安时,一滴冰凉的液体“啪嗒”砸在她的脸上。 她抬手一抹,指尖擦出了一片赤红粘稠的液体。 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缩。 在她的头上,吊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破烂脏污的白衬衫,肤色青白,皮肤皱缩,脖子上套了一圈藤蔓挂在树上,正微微晃荡着。 它瞪着一双肿胀暴突的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马悦。 一声尖叫卡在马悦的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噌噌后退几步,然后喉间猛地一窒,痛苦地呛咳了一声。 她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坚韧的藤蔓,正不断向后缩紧。 她挣扎着抓挠脖子上的藤蔓,两眼翻白。 模糊的视线里,暗红的天幕下,挂在树上的白衬衫活尸始终直直地看着她。 一股堪称尖锐的凉意骤然贯穿心脏。 快要失去意识的马悦猛地一激灵,奋力扯下脖子上的藤蔓,手脚并用地转身就跑。 在她的身后,无数暗红粘稠的液体从各个角落翻滚涌动而出,化作一片血海,飞快地向马悦涌去。 许多只鲜红的手臂从血海中伸出,用力抓住了马悦的腿。 “啊——!” 马悦狠狠摔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血海中伸出无数手臂,将她往血海里拖。 突然,一片漆黑的阴影自上而下,将她全身笼罩。 巨大的十字架耸立着,上面钉着的女性缓缓抬起头。 马悦不受控制地抬头,看向十字架女性的脸。 层层发丝下的面容终于暴露于外。 那个十字架上钉着的女性,赫然长着和马悦一模一样的脸。 奔涌伸向马悦的血红手臂不受控制地一扭,纷纷冲向了十字架女性身前,如同箭矢一般直直刺入她右胸的血洞—— …… 马悦脖子上的十字架女性右胸的血洞越发鲜红妖异,那抹血色不断缓缓向下流动,几乎要滴到马悦的皮肤上。 而马悦浑身抽搐不止,成哥直接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马悦直接被扇飞在地上,十字架项链从她脖子上飞甩而出,砸在地上。 她抽搐了好几下,才两眼发直地瘫软地上。 成哥急促地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马悦涣散的瞳孔缓缓对焦,还未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 她打着哆嗦,颤颤巍巍地说:“我,我看到了墓碑……还有穿着白衬衫的活尸……它,它想杀了我,它想杀了我!” 成哥却缓缓笑开了。 “白衬衫啊……终于抓到你了。” 他振奋起来:“那个水库上的墓碑不是奚郁的就是女售票员的,我更倾向于后者。那我们的目标就很明晰了,先去找奚郁的活尸,再去找水库上的墓碑。” 周围一时无人说话。 成哥扫了他们一眼,冷淡地说:“去不去随你们愿,反正这两个名额我一定会争回来,只是你们凑不够钱上车可别来找我。” 一听这话,肌肉男和马悦吓得踏前一步,紧紧挨在成哥身边。 阿华抿着唇,看着不太情愿,但也很明显站在成哥这边。 剩下的眼镜男思索片刻,平静地抬头说:“我就算了吧,我可不想坐死人坐的车。” 说完,他就在肌肉男和马悦两人惊诧的视线里转身就走。 肌肉男:“喂,你说什么?你……” 成哥冷嗤一声:“不用管他,自以为是的家伙,死到临头可没有后悔药。” 马悦惴惴不安地看着眼镜男在墓林里逐渐远去,开口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目前乘客的弱点未知,我们也杀不死他。” 成哥站起身,打开自己的道具页面:“但是活尸不一样,它们怕水,怕神圣、净化一类属性的道具,砍断脖子就死了,比乘客好杀得多。” 墓园里的厉风经过一块块墓碑,磨得锋利,再狠狠刮过他们的身体,带来剔骨般的冷意。 五名玩家顺着马悦提供的线索,一点一点往墓园边缘靠近。 路上他们顺手解决了好几拨活尸,找到的钱币却寥寥无几。 越靠近那漆黑的崇山峻岭,马悦越发不安。 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眼前的墓碑在她眼里仿若出现了重影,与她脑海中的某个画面渐渐重合。 冷风刮过,她的寒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鸡皮疙瘩在皮肤上起舞。 “啊——!” 一声尖叫刺破厉风。 众人狠狠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马悦捂着嘴,抖着手,指着前方凌乱的墓碑和漆黑的树影。 只是这片墓林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风刮到这里都静止了,树木草叶安静地凝滞着,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 成哥:“活尸呢?” 马悦白着脸,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成哥看了失魂落魄的平子灵体一眼,将手里的黑铁三角符和信号弹分发给大家,说:“大家两两分组向四周探查,千万小心。那个npc非常凶残,一有发现马上丢信号弹,视情况使用护盾符,不要随便主动攻击。” 他们四散开寻找。 很快,马悦惊叫一声:“成哥,这里!” 马悦发现的这块墓碑看着很残旧,照片已经模糊不清,只能模糊看出一个清隽的人影,和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 墓碑上模糊的字迹,正写着“奚郁”二字。 成哥皱眉看向照片,果然那讨厌的笑容也跟那npc如出一辙。 然而他们刨了坟,同样只刨出个空荡荡的棺材。 成哥肉眼可见的烦躁:“怎么回事?尸体都去哪了?” 肌肉男想到什么,激动道:“成哥,钱啊,那些活尸不是都对钱反应激烈吗,要不要试试用钱引诱?” 成哥:“闭嘴,小声点!” 虽说喝止了肌肉男,但成哥还是拉开夹克衫,从右侧内口袋里抽出用布包着的一沓钱币,试探性地往周围挥了挥。 原本凝滞的空气突然流动起来,一阵风刮来。 成哥迅速将钱塞回外套内袋,拉起拉链,戒备地看向风的来处。 什么都没有。 枝叶晃动着,轻微的哗哗声涌动着,拉扯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在他们屏息凝神之际,细弱的、被挤压成一线的声音响起。 “成……成哥……” 成哥头也不回:“怎么了?” 马悦:“救,我,我——” 成哥额头的神经一抽,豁然扭头。 原本被他们护在后方的马悦,不见了。 “——追!” 成哥如离弦的箭,唰地往一个方向冲去。 13. 死亡末班车(十三) 成哥仿佛知道马悦在哪里,脚步毫不迟疑,直往树林深处而去。 阿华一直沉默着,肌肉男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上。 突然,“咻”地一声厉啸,夜空中升起一束明亮的烟火,噼里啪啦地炸开。 那束烟火的方向,就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很快,他们找到了失踪的马悦。 远远望去,马悦嘴里被塞了一团布,皮肤上亮着护盾符的浅淡白光。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皮肤青白,穿着白衬衫的活尸。 这活尸倒是不攻击她,而是连人带护盾地绑了好几圈的柔韧藤蔓,将马悦绑的严严实实。 它手里还拿着一条藤蔓,慢条斯理地打着绳结。 只一眼,成哥就确定了这是奚郁的活尸。 这带着嘲讽的气质和举动,不是他还能是谁? 白衬衫活尸打好了绳结,往马悦的脖子上一套,拖着她往树枝上挂。 “呜呜——!” 马悦挣扎得更厉害了,她拼命扭动着,却怎么也挣不开脖子上那条藤蔓。 她整个人被拖了起来,全身的着力点只有脖子上那条细细的藤蔓。 还没被挂在树上,她已经翻起了白眼。 厉风在枝叶间刮过。 正抬手往树枝上挂马悦的白衬衫活尸突然后退一让,躲过面前挥落的毛绒利爪。 那利爪一扭,唰地拍飞白衬衫活尸手里的藤蔓。 挂在藤蔓上的马悦斜飞出去,捂着脖子痛苦地咳嗽。 白衬衫活尸低头看了看空了的手,又抬起头看着阿华。 顶着一张豹脸的阿华伏低身体,尖利的竖瞳冷冷地盯着白衬衫活尸,如同一只真正的猎豹般从几近垂直的树干上缓缓爬下。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白衬衫活尸下意识地往后偏了偏头。 阿华竖瞳一眯,用力一蹬树干,扭身扑上。 肌肉男也俯冲而出,朝它后方一拳挥出。 成哥站在一个巨大的箱子前,手里握着一把高压水枪,强劲的水柱直冲白衬衫活尸飙射而出。 三面夹击。 阿华和肌肉男攻来的位置也极为刁钻,白衬衫活尸只要躲避水柱,就必然会迎上他们其中之一。 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白衬衫活尸竟是扭身迎上了水柱。 强劲的高压水柱轰地砸在白衬衫活尸的胸口,将它击得倒飞而出,刚好避过阿华和肌肉男的攻势。 阿华和肌肉男收势不及,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阿华嘁了一声,柔软的肉垫一蹬侧边的树干。 她避过碍事的肌肉男,继续追击白衬衫活尸。 白衬衫活尸闪躲的姿态,让成哥觉得颇为眼熟。 这一下,让成哥更加确定,这个活尸就是奚郁。 高压水枪起的作用有限,成哥反手在高压水枪上装上一个形似花洒头的喷射器,喷出的水柱顿时变成一束向着四面八方溅开的雨幕。 而他全身“唰唰”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甲片,甩着重新长出的长尾扑向白衬衫活尸。 从天而降的水帘让白衬衫活尸狼狈不堪,脏污的衬衫贴在皱巴扭曲的皮肤上,更显丑陋。 它扭身欲逃,被成哥一甩尾抽在腹部上,打回雨幕中。 趁着白衬衫活尸朝着肌肉男攻击之时,阿华从高处凌空跃下。 白衬衫活尸闪避不及,不得不抬起手臂抵挡。 然而阿华却收起了尖锐的指甲,一掌踩在白衬衫活尸手臂上。 白衬衫活尸手臂下坠,门户大开。 阿华借力凌空一跃,露出身后手持银色十字长剑的成哥。 长剑呼啸而来。 “噗”地一声闷响,锋锐的剑尖穿透了白衬衫活尸的胸口。 成哥死死地盯着白衬衫活尸,眼里几乎要喷出光来。 圣裁! 银亮的剑芒轰然在剑身炸开。 “滋滋”的烧灼声响起,焦臭味四溢,白衬衫活尸无声尖嚎着,被刺穿的胸口处汩汩流出暗红的血液。 ……血? 成哥怔了一瞬。 活尸怎么会流血? 成哥下意识地想要抽出长剑,却没抽动。 一只苍白皱缩的手死死抓住剑刃,暗红的血液不断滴在地上。 白衬衫活尸被银色剑光冲击得浑身崩裂,但它偏偏没有崩裂成一堆碎块,只是歪着飙血的脑袋,抓住十字长剑,往自己胸口继续用力刺去。 成哥神色一狞,用力一扭手中长剑。 圣裁! 剑芒一闪,白衬衫活尸左边眼眶眼珠子咕噜噜滚落在地,喷出一股血流。 但白衬衫活尸依旧很是执着。 它摇摇欲坠的右眼珠盯着僵直的成哥,眨眼之间便已靠近了他。 扯着肌肉男避开剑芒的阿华尖声道:“快拧他的脑袋!” 成哥干脆地放弃了十字长剑,朝着白衬衫活尸的脑袋抓去。 白衬衫活尸只是更加歪斜自己脑袋,几乎贴在了它的肩膀上。 于此同时,它另一只被血染红的手抬起,飞速掏向成哥右胸。 成哥蜥蜴化后,胸口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甲。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感觉,这只手能轻而易举地穿透他的甲片,就像穿透豆腐一样,将他的心脏生生掏出来。 恐惧在成哥脑海里尖叫着,催动躯体扭身逃跑。 攻击和逃跑两个指令在脑海里对撞,混乱之中,他挥下的利爪迟疑了一拍。 白衬衫活尸的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胸口前。 成哥第一次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如果他不贪婪,没有觊觎抹杀异常npc的巨额悬赏积分…… 那只血手碰到成哥胸前的衣襟之时,却停顿住了,无法继续前进。 扑上来的平子灵体死死抱住这只血手,吼道:“快跑!” 成哥飞速撤身后退,后知后觉地冒出了一层一层的冷汗。 他低头一看,夹克衫胸口已经被尖锐的指甲刺破,沾染上的几道暗红在破口边缘缓缓晕开。 他用力搓了搓胸口,让浸透凉意的心脏重新温热起来。 身体极度虚幻透明的平子咆哮一声,用尽全力伸手拍向白衬衫活尸的脑袋。 他没有实体,这个副本里没有怪物能伤得了他。 他要将这个活尸的脑袋拧下来! 白衬衫活尸微微抬头,那颗被血染红的右眼珠似乎亮了起来。 它张开几欲脱臼的嘴巴,一口咬在平子灵体挥来的右手腕上。 平子一愣,被咬了个正着。 白衬衫活尸用力合上嘴巴,坚硬的牙齿用力咬合,生生从灵体的手臂上撕咬一块下来。 奚郁唰地睁开眼,“啪”地一掌抽在泰纪脑门上。 “谁让你动嘴了?” 泰纪脑袋一歪,差点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 他捂着脑门,惊慌又委屈说:“他,他都送到嘴边了,我没忍住……” 奚郁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语气森寒:“忍不住也得给我忍。” 说完,他舒张的手掌微微收紧。 他掌心的血色瘤子剧烈扭动着,瘤子上的嘴巴被迫张大。 白衬衫活尸僵硬地张开嘴,那块半透明的东西直直掉落,在落地前消失不见。 平子灵体颤抖着,手腕的破口处很快重新平整,只是他整体看起来又虚幻了些许。 成哥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白衬衫活尸。 或许现在该叫它红衬衫活尸。 它整个身体都被鲜血染红,喷射而来的雨幕也稀释不了它身上喷涌的血迹,暗红的液体以它为中心,不断被水流扩散。 躲在不远处的马悦看到蔓延而来的暗红血水,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块墓碑上,惊恐地看着这片暗红不断蔓延。 阿华喃喃地说:“它……它怎么还能攻击灵体?!” 成哥深吸一口气,说:“这东西不对劲……对了,异常,它肯定异常了!” 成哥略显高亢的声音在墓园回荡,但他们耳边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系统提示。 活尸的胸口像是拉风箱一般剧烈起伏着,抬手抓住胸口的十字长剑,一点一点拔了出来。 “哐当”一声,染血的十字长剑被扔到血水之中。 它要掉不掉的右眼珠晃了晃,重新凝在平子灵体身上。 仿佛挂在脸上的下巴张合着,张开一个黑洞洞的大口。 成哥一个激灵,“平子快跑!” 活尸身形一晃,速度极快地朝着平子灵体追去。 成哥亦甩尾朝着活尸扑去。 于此同时,他飞快地朝着阿华比了个手势。 蜥蜴化的成哥可比全身破烂的活尸快多了。 他扬起利爪,一爪朝着活尸脑袋拍去。 可活尸做出了一个成哥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猛地一矮身,狠狠地撞进了成哥怀里。 成哥大脑空白了一瞬。 尖锐的利爪穿透他右胸的夹克,果然如同挖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他胸前厚重的甲片。 “成哥——!!” 成哥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一把将身前窝着的活尸推搡出去。 活尸竟也顺从地被他推出去,手里抓着血红的东西,摇摇晃晃地后退。 成哥呆怔地摸了摸剧痛的胸口,摸到了一手血。 平子灵体飞扑而来,慌乱地吼道:“快,快用恢复药剂,快止血!” 成哥想说他心脏都没有了,用恢复药剂有什么用。 他刚想开口,他的心脏就开始在他右胸膛咚咚跳起来。 跳得非常用力,非常大声,疯狂得像是要从他喉咙里跳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就见活尸缓缓露出一个歪斜扭曲的笑。 然后它抬手一扬,将手里血红的东西往后一抛。 那东西方方正正,在半空中飞越过一条弧线,落在了一个蒲扇大的手里。 他们久寻不见的泰纪蹲在粗壮的树枝上,慢吞吞地揭开被血染红的布包,将钱币沾上的血仔细擦了擦,才恭敬地递到旁边的奚郁手里。 奚郁眉头微拧,有些嫌弃将被血浸透的几张塞到中间,才抓住干净的钱币。 他甩了甩手里的一沓,然后举起钱币,笑着朝着成哥等人遥遥示意。 成哥双目赤红,拼尽全力向前一扑,将试图偷溜的活尸死死摁住。 十字长剑被阿华从后方掷来,成哥抬手抓住长剑,剑尖狠狠地往下一划。 锋锐的长剑削下了活尸的脑袋。 闪身跃入树林之中的奚郁头也不回,嘴唇无声地“嘭”了一声。 他掌心扭动的血色瘤子炸成一滩血糊。 被削下脑袋的活尸猛地炸开。 血液化作尖锐的血色箭矢,“簌簌”刺入成哥胸口。 成哥躲闪不及,被炸了一头一脸的血,几乎成了个血人。 阿华惊声道:“成哥!” 然而成哥却没有倒下。 他低头摸了摸胸前被抓掉的一层皮肉,缓缓侧头,看向后方的墓碑。 墓碑上,马悦浑身僵直,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怔然。 在她的胸口,穿透了数支血红箭矢。 在成哥腰侧悬挂的十字架女性吊坠,无声地裂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14. 死亡末班车(十四)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马悦的尸体晃了晃,无力地从墓碑上砸了下来。 阿华下意识地往马悦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浑身是血的成哥。 “这样都死不了,真是顽强。”远处的奚郁同样盯着成哥,喃喃自语。 泰纪蹲在他旁边,捂着脑袋,呜呜难受。 奚郁瞥了他一眼,说:“走了,该下一幕了。” 成哥站起身,掏出一瓶恢复药剂喝下,随手将空瓶子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你……她……她死了,你,你杀了她!”肌肉男指着成哥,尖声道。 “呵。”成哥眉宇阴沉地说:“如果不是我,她早在通灵的时候就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你说什么?!” 肌肉男难以置信地说:“如果不是你让她唔……” “闭嘴!”阿华突然暴起,用力掐住了肌肉男的嘴,死死地盯着他,“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肌肉男瞪着眼睛看着阿华,唔唔唔地想说什么,被阿华用力掐在嘴上的手死死捂了回去。 阿华当然知道肌肉男想说什么。 当初如果直接放弃奚郁手里的钱,马悦说不定能活下来。 但这些现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阿华闭了闭眼,不去看地上的尸体,低声问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成哥的脸冷静到几近漠然。 他说:“平子身体已经没了,不需要车票。我们马上去找女售票员,还有机会抢来三人份的钱。” 说着,他换下了浸透血液的夹克衫,瞥了眼神情激愤的肌肉男,冷淡地说:“你现在想走也来得及。” 肌肉男神情连变,终究沉默了下来。 成哥又看向平子,沉声道:“平子,你清醒一点。” 一直抱着自己脑袋喃喃自语的平子抬起头,瞳孔涣散,低声说:“我已经死了……” “你没有死!至少你还有灵魂和意识!” 成哥斩钉截铁地说:“相信我,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会带你通关,给你兑换个更好的身体。” 平子下意识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马悦。 说来可笑,他竟然从同伴的死亡得到了振奋,毕竟他至少还留有一个灵体。 成哥盯着平子:“帮我。” 半晌,平子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他摸了摸肚子,隐隐咽一口唾沫。 “时间不多了,都打起精神来。”成哥拍了拍手,遥遥眺望远处的山涧。 在他们离开后,眼镜男从阴影里走出,平静地走向了血糊中央的无头红衬衫尸体。 他先是随意地摸了摸尸体的衣服口袋,然后仔细看了看干尸的手,又用一把锋利的小刀破开了它的胸口。 “果然……” …… 山涧之上,巨大水库旁边,老槐树下。 奚郁弯腰看着那块孤零零的墓碑,笑眯眯地问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挖出来?” 槐树叶间簌簌的响动都静止下来,槐树下的墓碑安静地装死。 奚郁挑了挑眉,泰纪的锄头扬起,“嚓”地一声铲入土中。 锄头一用力,大片平整的泥土顿时皲裂翻起。 一声一声铲土声后,一具厚重的棺木很快就被泰纪暴力刨开。 他再次扬起锄头,朝着那块棺材板挥去。 “嘭”地一声,那块棺材板突然飞起,打在泰纪的锄头上。 泰纪挥下的锄头顿时一歪,落了空。 昏暗的光线照入棺材板下,显露出一具静静躺着的尸体。 那个尸体双目紧闭,身穿陈旧的黄绿色POLO衫工作服,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腰包,周身肌肤比起墓园里的活尸丰盈不少,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其生前的模样。 棺材内的尸体,就是公交车上趾高气扬的女售票员。 奚郁打量了一下女售票员尸体,目的明确地伸手抓向她的腰包。 一只青白的手飞速弹出,死死抓住了奚郁的手腕。 “你干什么。” 熟悉的,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 奚郁一扭手腕,抓住它的手臂用力一错。 “咔嚓”一声,他就把女售票员的手臂给卸了。 又是“咔嚓”一声,他也没忘了另外一只手臂。 女售票员紧闭的双眼睁开,张开嘴,无形的音浪震荡而出,上方的槐树冠哗啦哗啦地暴烈舞动起来。 强劲的压迫感随着音浪一层一层蔓延覆盖向奚郁。 它死死盯着这个本该受它掌控的人,嗓音低沉暗哑:“现在我命令你将所有入侵者杀死!否则你别想前往终点站……” 近距离面对这恐怖压迫的音浪,奚郁却不受一点影响,依旧稳稳抓住了女售票员的腰包。 女售票员惊疑地尖声道:“怎么回事……你给我放手!” 奚郁用力一扯,就将腰包扯了下来。 女售票员双目骤然圆睁,尖啸一声,猛地直起身扑向拎起腰包的奚郁。 一只巨大的手闪电般地探出,掐住女售票员的脖子,“咚”地一声将它按回棺材里。 女售票员瞪着眼看着头顶的泰纪,张着嘴,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她崩溃地破口大骂:“啊——!我命令你,我命令你们快给我滚!滚出我的墓园!你这个该死的废物,怪物!你该死,该死!就该让神来处决你,杀死你!” 泰纪像是浑身过电般地抖了起来,皮肤下突兀地鼓起几个拳头大的鼓包。 奚郁的目光顿时从腰包移向女售票员的脸。 他微微侧头,微笑道:“你最好闭嘴。” 女售票员瞪着眼睛和奚郁对视,胸口剧烈起伏着。 渐渐地,她瞳孔颤抖起来,僵硬地避开了奚郁的视线。 奚郁慢条斯理地将腰包里的所有钱币都抽出来,说:“别激动,我在帮你干掉那些人。” 他整理好腰包,重新挂回女售票员腰间,还非常友善地让泰纪把棺材板搬起来重新盖好。 他似笑非笑地叹息一声:“我这活雷锋,可真的是……” 槐树在狂风中不停舞动,几欲摧折。 树下的墓碑静悄悄的,泥土盖上那块棺材板,沉默地等待着来访者。 …… 残留有不少战斗痕迹的高大山涧已然近在眼前。 成哥当先一步,沉默地往山涧走去。 其余人也无言地跟随。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攀上高大的山涧,入目是一片静谧深邃的巨大水面。 昏蒙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晕出一片混沌不明的晦暗。 高大歪斜的老槐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成哥尖利的竖瞳微动,迅速发现了他们的目标。 老槐树漆黑的树荫下,一个孤零零的墓碑隐在阴影之中。 折叠铲锋利的边缘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寒芒,朝着坟墓用力铲下。 “嘭”地一声巨响,一直安安静静的坟墓突然炸开。 飞溅的泥土中,厚重的棺材板狠狠地拍向拿着折叠铲的成哥。 “哐啷”一声巨响,成哥用折叠铲硬生生劈开了木质棺材板。 下方炸开的棺材里,一个身穿黄绿色POLO衫工作服身影垂着脑袋,缓慢地爬了起来。 成哥他们的视线,已经锁定了女售票员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腰包。 女售票员抬起头,尖啸出声! …… 尖锐嘶哑的音浪一层层穿透夜幕,传到奚郁这边时,已经减弱不少。 泰纪不自在地动了动,浑身肌肉诡异地微微抽搐。 他嘟囔道:“真麻烦,就该把那个女活尸弄哑。” 两个腰包被扔在地上,奚郁将最后一张皱巴巴的一元抚平。 “一千二百五十九,真是个微妙的数字。”他甩了甩手里厚厚的一叠纸币,笑叹道。 泰纪也终于明白奚郁听觉出了问题,走到奚郁面前连口型带比划的问:“大人,这些钱要送给他们吗?” “怎么可能。” 奚郁用钱币拍了拍手掌,纸张啪啦啪啦作响。 他笑道:“当然是凭本事得到。钱只有这么多,如果想要,去打,去抢,去踩着别人的尸体上车吧。” 15. 死亡末班车(十五) 激烈的战斗,将槐树周围的土地弄得乱七八糟,凌乱的枝叶洒得到处都是。 阿华全身兽化,利爪死死摁住女售票员,瞳孔尖利地竖起,喉间一阵阵威胁地低吼。 成哥早已将女售票员腰间的腰包扯了下来,直接抓着包一扯,用蛮力硬生生掰开拉链。 “兹拉”一声,鼓鼓囊囊的腰包被撕开,露出其中叠得整整齐齐的槐树叶。 槐树叶? 成哥瞳孔瞬间扩大,不可置信地胡乱翻出所有槐树叶,又将腰包扯得四分五裂,也不见任何一张钱币。 “钱呢……钱呢?你把钱藏哪去了!”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你们晚了一步,钱都被他抢走了……” 女售票员狼狈地贴在泥地里,大笑起来,恶意地说:“他可以解脱了,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成哥只觉全身的血液逆流,全身忽冷忽热。 女售票员趁着阿华失神的瞬间,奋力一挣,挣脱了阿华的钳制。 她大笑着喊道:“都留在这里吧,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别想离开。” “……” 所有人静默无声地看着女售票员消失的方向,成哥下意识地追上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清楚,女售票员身上确实没有一分钱了。 阿华默不作声地四处暴力翻找,也是徒劳。 她用力一锤槐树干,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半晌,肌肉男才抖着唇说:“不可能的吧,它在骗我们的吧……钱都在那个npc那里,我们要怎么办……” 成哥深吸一口气,问道:“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阿华缓缓抬起头,通红着眼把一路上重新搜刮到的钱递给成哥。 成哥仔仔细细地数了那叠钱币,一下攥紧,捏皱了那叠薄薄的纸。 他咬牙说:“我们……现在只有三十七……” 距离终点站的二百一十六不是一点的差距。 阿华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当初就不该招惹那个npc。” 她止不住地想着,如果当初那个npc顺利下车,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他们是不是已经顺顺当当地完成这次副本,回到永夜之城? 成哥:“别天真了,他不来,他的尸体也会蹦出来。” 阿华低沉道:“至少不会到这个地步。” “……好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成哥深吸一口气,说:“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先把钱拿回来,否则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掏出三十七块纸币,塞入到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网状物。 那个网状物张开,像是一张嘴巴咬住那几张纸币,咕嘟一下咽下去,浑身亮起银白的光芒。 下一瞬,银色的网状物从成哥手里弹跳而起,直冲一个方向飞去。 成哥五指张开,意欲飞离的银网顿时停滞在半空中。 细细的虚线从银网联通在成哥的五指上,这银网就像个活物一般,在空中扭来扭去,执着地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成哥:“跟着它,它会把钱给我们带回来。” 阿华催促道:“快走吧。” 成哥却没动,他看向平子,眉头皱起:“你怎么了?” 平子双手捂着肚子,喉结滚动着,身形越发透明。 他一脸空白,虚幻的嘴巴张合着:“成哥,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再坚持一下,”成哥说:“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带你出去。” 平子定定地看着成哥,缓缓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好,我相信你。” 在成哥看不到的地方,被平子死死捂住的右手腕上,一道齿痕状的暗红阴影缓慢地向着他体内扩散。 …… 奚郁竟也没有离开太远。 不多时,他们就跟随银网,在水库的另一边看到了奚郁。 奚郁看起来春风得意,正拈着钱币一张一张地数。 那厚厚一叠,花花绿绿的钱币在修长的指间翻过,染红了成哥等人的双眼。 成哥二话不说一甩手,银网如电光闪过,直扑而去。 奚郁也同时发现了他们,扭身就跑。 银网在空气中不断放大,然后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银白色大网,兜头朝着奚郁罩去。 奚郁头也不回,身形疾速闪动,一下掠出了网状物的攻击范围。 那网状物却诡异地一伸一缩,自行在空中改变了位置,重新将奚郁纳入了笼罩范围。 奚郁余光注意到了网状物的诡异转动,又是一个无规则的变向,直冲而出,再次逃过网状物的攻击。 几下闪避和变向,网状物就像是在奚郁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一样,跟着奚郁穷追不舍,毫不放松。 奚郁一个纵跃,跳上了水库的破旧大坝上方。 成哥等人紧跟其后,穷追不舍。 肌肉男跳得太急,踩在湿滑石面的时候一个打滑,差点顺着大坝上巨大的缺口摔下山涧。 他稳住身形,扶住巨石站直的时候,听到了山涧下有什么奇怪嘈杂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朝着大坝下瞥了一眼,心里顿时一突,后背长了一层白毛汗。 巨大山涧下,不知何时聚拢了数量可怕的活尸。 靠近山涧这边的活尸已经搭起了两三人高的人墙,边缘还不断有更多的活尸加入这个群体。 这些活尸脑袋歪斜,脑子和身体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粗暴地连接在一起。 它们挤挤挨挨的,以同样的弧度地仰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大坝上方的他们。 那表情,那眼神,活像濒死的饿狼看见了一块滴着血的肉。 冷汗从肌肉男额头渗出。 他们不是基本杀光了那些活尸了吗,这些活尸是怎么回事? 于此同时,大坝的另一边,穿着黄绿POLO衫工作服的女售票员从阴影里走出,阴冷地看着大坝上的奚郁和成哥众人。 奚郁脚步一顿,停在大坝中段。 穿过宽阔水面的风又大又急,撞得人几乎要站不稳。 站在大坝上的奚郁黑发狂舞,身形单薄瘦削,白衬衫被风鼓荡着,让他看起来瘦弱不堪。 前有狼,后有虎,下方还有无数的直直看着他们的活尸。 那张银色大网如影随形,直扑向猎物。 奚郁回头,在他的瞳孔里,所有的景象都被银白色的网格分割。 奚郁嘴角却翘了起来,止不住地扩大。 他在狂风中大笑起来,身体一扭,手臂随之甩了出去。 厚厚一叠钱币脱离了他的手,在狂风中炸开成一大团凌乱飞舞的纸张。 他竟是把手里所有的钱,都往悬崖下撒去! 无数单薄的纸片在风中飘摇,印在状若疯魔的成哥等人的眼里,印在女售票员眼里,也印在睁大眼睛的活尸们的眼里。 银白色的大网突兀转向,朝着山涧下洋洋洒洒的纸片追去。 大网触及到空中的纸片,骤然合拢收缩,网到了许多纸片。 成哥迅速抬起手,下坠的银白大网顿时飞起,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而去。 突然,一道黄绿身影自上而下凌空飞来,一下扑住那张飞起的银白大网,带着它往下坠去。 女售票员纵身闪过扑身而下的平子灵体,扬起手臂试图捞取仍在空中飞舞的纸片。 更多的纸片落到了活尸群中,被骚乱的活尸们疯狂抢夺。 他们挥舞着手臂,撕扯着彼此,抢夺着彼此,为了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从山涧上急速下坠的女售票员和平子灵体也都加入了混战。 成哥等人也着急忙慌地往山涧下冲去。 高大的大坝上顿时只剩下了奚郁一个人。 不过眨眼之间,山涧下彻底乱成一片血腥的战场。 奚郁在风中撑着大坝上的护栏一跳,坐了上去,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所有追逐着纸片的人,像是在看一场盛大的演出。 枪炮的火光如同绚丽的烟花,忽明忽暗,闪烁着照亮了每一位用尽力气,倾情演出的演员们。 挣扎的,沉沦的,通通都被淹没在烟花之下。 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坝上的泰纪嘀咕了一声:“还好来得及……” 他短短时间内将整个墓园七零八落的活尸聚集在一起,再将头和身体连上,实在是费了他不小的力气。 ……主要是忍着不塞进嘴里,废了很大力气。 看着看着,奚郁的手往旁边一摊,一盒草莓冰激凌马上被放在他横贯了一条狰狞伤疤的掌心里。 奚郁打开冰激凌,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被那股冰凉的酸甜味愉悦得眯起了眼。 他叼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抢吧,抢到了钱,又能逃到哪去?” 泰纪直觉地认为奚郁现在其实并不太高兴。 他其实也不太高兴,因为只能看不能吃。 一朵朵火花炸开,局面不断朝着成哥这方倾斜。 奚郁撑着下巴,懒懒地说:“这个时候,就需要来点转折。” 在枪炮的火光里不断捞取钱币的平子灵体骤然停顿了下来,只觉得一股火从右手腕烧到胃部,再直烧到咽喉。 他攥着一大把钱币,双眼大睁,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喉头剧烈上下滑动。 他的眼珠胡乱地四下逡巡,很快锁定了对他极具吸引力的美味。 “啊——!” 肌肉男突然惨叫一声,抽搐着翻倒在地。 周围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活尸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前恐后地扑了上来。 肌肉男瞪着双眼,嗬嗬喘息着,手脚毫无章法地舞动。 这丝毫阻止不了靠近的活尸。 “呯呯呯——!” 子弹很快倾泻而来,击穿了活尸们的脑袋。 下一秒,带着甲片的爪子呼啸而来,一把拎起躺在地上的肌肉男衣领,将他扯离活尸的包围。 “平子你他妈干什么?不是说好……” 成哥嘴里的话一下顿住。 他手下的肌肉男软绵绵的,两眼翻白,嘴巴半张,涎水顺着嘴角流下。 虽然肌肉男胸口的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着,但他已经死了。 16. 死亡末班车(十六) 成哥深吸一口气,甩下手里肌肉男的身体。 “你满意了吗?还不快滚起来……” 肌肉男眉心爆发出一股浅白光芒,直刺向成哥眉心。 成哥下意识地一偏头,却避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惨叫却不是成哥发出来的。 阴绿的光芒闪过,平子灵体从成哥腰间藏着的诡异小木偶上被弹飞出去。 血液从成哥七窍中翻涌而出,全身鳞甲都虚幻了一瞬,差点消失。 他闭了闭眼忍住大脑的刺痛,目光沉沉地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平子灵体。 刚刚那一瞬间,成哥靠着与这个小木偶隐蔽的连接,将平子的精神攻击转移到了小木偶上。 但这个小木偶只能转移已经受到的伤害,他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你果然防着我!”平子灵体在空中翻滚着,化作看不清的残影飞掠而过,怨恨地叫道。 如今的平子灵体早已不复虚幻,体表覆上了一层浅粉色的胶质感,看起来像个粉红色的果冻。 成哥抓着腰间的小木偶,叹息一声,“平子,先套上那个新人的身体,出去后我们花积分净化你……” 平子红着眼,嘎嘎笑了起来:“闭嘴吧,别再骗我了!我的身体已经死了,我也已经死了,我感应不到系统的存在,我已经没有希望了……” 他尖啸一声,疯狂地扑向场上剩余的两个同伴。 “你们谁也别想走,通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永远和我在一起!” 成哥手腕一抖,一张黄符笔直地射向平子灵体眉心。 平子灵体一个闪烁,黄符落到了他身后,无力地飘下。 成哥掏出更多的黄符,喝道:“平子你冷静点,我们还有希望……阿华你来牵制他,阿华?” 他一回头,发现阿华也在不断后退拉开距离。 阿华左手死死攥住腰间的腰包,右手将一些对付灵体的零碎道具扔向成哥。 她目光冷然,说:“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更多的钱。我不擅长对付灵体,成哥你撑住。” 一道黄绿的身影突然从斜里扑出,将阿华狠狠扑倒。 女售票员抓向阿华腰包的手被毛茸茸的爪子拍飞,然后被阿华一脚踹开。 阿华翻身而起,动作突然僵住。 在她前方,一个黑影摇摇晃晃的走来。 昏暗的月光照亮黑影的脸,居然是胸口破着大洞的马悦。 马悦全身苍白发青,双眼暴突,除了皮肤还算光滑平整,与墓园里的其他活尸看起来没有什么分别。 她竟然还会说话,嘴里含糊地喃着:“好疼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大坝上的奚郁大笑着鼓着掌,笑声和掌声顺着风飘散。 “真不错,大家果然都是相亲相爱的同伴呢。” 成哥看着身上被好几张黄符定在原地,依旧挣扎不休的平子灵体,沉声说:“你还是不愿意冷静下来?” 平子灵体嘶吼道:“滚你妈个逼!要不是你坚持要搞那个npc,老子会到这个地步吗?老子是来攒积分成为人上人的,而不是留在这个鬼地方永不超生的!” 成哥默然,唯有沉叹一声。 他说:“抢到足够的钱,我会带你离开,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平子灵体:“钱?哈哈哈哈哈……” 成哥呼吸猛地一窒。 他刚刚主要帮助平子灵体掠阵,根本没抢到多少钱。 他控制不住地上前两步,连声问道:“钱呢?钱去哪了?” 平子灵体大笑着,“钱都被我扔给那些活尸了,你们谁也别想走!” 成哥的视线上下逡巡,果然没有在平子粉红色的身体里发现任何钱币的痕迹。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发红的眼扫向周围任何一个可疑的活尸,面容狰狞地朝着它们扑去。 不多时,成哥攥着零星几张纸币,大步流星地走回来。 “你到底把钱藏哪了!” 平子灵体哈哈大笑:“你猜啊,你猜!” 成哥气血上涌,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多了一个槐木鬼牌,手掌青筋绷起,就要将它捏碎。 平子灵体看着昏黑的夜空,突然平静了下来。 “哥,你真的要杀我吗?” 成哥的手僵硬一瞬。 他再次逼问:“钱去哪了?” 平子灵体只是笑,那抹笑说不出是痛苦还是讽刺。 成哥狠狠闭了闭眼,低声自语:“与其留你在这个副本里痛苦,不如送你去解脱。” 他手掌用力握拳,“咔嚓”捏碎了槐木鬼牌。 平子灵体凄厉哀嚎,在地上翻滚挣扎着,最终消散为一缕青烟。 随着他的消亡,一小堆花花绿绿的纸币散落在地上。 粗略看去,那一堆纸币大约有近两百。 成哥彻底僵住了。 他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 “大人,我不明白。” 大坝上狂风呼啸,泰纪喃喃地说:“我不明白。” 奚郁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好明白的,除非你想下去跟他们滚一滚。” 泰纪呼哧呼哧喘着气,双手大力揉着额角,揉得面目狰狞,面容扭曲。 “行了,先别想了,再想难受的是你。” 大坝上的奚郁打了个呵欠。 “时间不多了,究竟谁能逃出去呢?” 成哥抖着手,动作僵硬地弯下腰,捡起了那堆纸币。 他也没去数,阴翳的视线扫过周围空荡荡的墓林,落在了站在山涧边缘的阿华。 阿华身体的反应早于她的大脑,利爪举起,喉间发出威胁的咕噜咕噜声。 成哥语气低柔:“阿华,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阿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她刚刚经历了两次战斗,过度使用能力,早已是虚弱不堪。 成哥紧紧盯着阿华,一步一步向着她走去:“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还能再去找钱,我们至少要保证一个人通关,不然我们的愿望都没有希望了……平子已经死了,我要带着他的遗愿活下去,通关这个该死的副本,共同实现我们两个人的愿望……” 阿华又噔噔后退两步。 成哥咧开嘴角:“你别担心,我也会帮你实现愿望的,我保证,平子的奶奶一定会被带出贫民窟。我保证,你那些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一定都能摘下呼吸机,从病床上起来……” “成磊,你他妈是失心疯了!” 阿华忍无可忍地大吼道:“滚你妈的,我才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会实现!你给我滚!” 成哥表情怪异地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阿华呼吸一紧。 她攥着腰包的手不断收紧,青筋绷起,指节发白。 她终是扯下腰包扔向成哥,头也不回地逃窜入漆黑的树林。 成哥也不追,扬手接住了飞来的腰包。 “叮咚。” 阴森的报站女音机械地响彻整座墓园。 “检测到玩家成磊收集到二百一十六块钱,游戏进程提前更新。公交车已入站,距离公交车启程还有九分五十九秒……” 硕大的倒计时悬于迷蒙圆月之下,一个个数字跳动着。 漆黑的夜色寂静了一秒。 下一秒,整个墓园炸开了锅。 成哥迅速翻出皱巴巴的染血地图,打着手电筒仔细看着通往土文站的路。 大坝上的奚郁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说。 “高潮将至,我们也该换个更好的观众席了。” 17. 死亡末班车(十七) 成哥赶到地图标识的道路上时,女售票员、马悦、肌肉男,以及数量庞大的活尸,生生堵死了前往土文站的山路。 成哥对此早有准备。 他端起了大炮,对着它们身后的山涧来了一炮。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西山墓园都颤了颤。 大坝垮塌了。 庞大的水流轰然而下,劈头盖脸地朝着山涧下惊恐的活尸们砸下来。 眨眼间,活尸们都被狂猛的水流冲得溃不成军,只能绝望地在水流中哀嚎。 而成哥大笑着,扭身奔向前往土文站的方向。 水库倾泻而下的水流仿佛无穷无尽,带着涤荡一切的气势,轰轰然在墓园内肆意奔涌。 所到之处,活尸们就像一群群被大水冲散的蝼蚁,无力挣扎,咕噜噜地淹在了水下。 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位处低洼的墓园就被淹在了大水之下。 女售票员死死抱着一棵树干,恐惧又瑟缩地低头看着下方奔涌的混浊水流。 她全身紧紧贴着树干,十指抠进树皮里,还在继续用力向树干里抠,试图将自己钉在这棵树上。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 她攀附的这棵树,竟是被大水冲得断裂倒塌了。 女售票员的双眼一瞬间圆瞪。 巨大的树冠不断倾斜,倾斜,直往水流里倒去。 “不——!” 女售票员嘶叫着,生生从树干里拔出自己手指,手脚并用地往树冠倾斜的上方跑去。 “哗啦”一声巨响,树冠砸在水里,女售票员也一下跌落水中,就像坠了铅块一样不断往水下沉。 混乱之中,她挥舞的手在紧紧抓住了一条垂落在水面的藤蔓。 她狼狈地粗喘着,干瘪发青的手死死扣住藤蔓,一点一点往上爬。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树冠间闪过,脚步微顿。 下一秒,女售票员的余光瞥到前方出现一片白。 她僵住了。 狂风夹杂着水汽拍在奚郁身上,把他身上的白衬衫晕得微湿。 他蹲在那根救命藤蔓的来处,微微歪头看着女售票员。 女售票员嘴角颤抖着,强笑道:“大人,我快掉下去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拉我一把……” 奚郁侧了侧头,语气和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女售票员呆了一瞬。 她几乎要把手里的藤蔓掐断,马上尖叫起来:“对……对不起,我不该强行将你,您带来这里……不对,不是我!是司机!我错了,放过我吧……” 奚郁不确定般地唔了一声,说:“我猜……售票员小姐大概是在求饶?” 又是“咔嚓”一声,一根横木顺着水流砸来。 女售票员一下被砸入水中,吓得她拼命拉着藤蔓又往上窜了一窜。 她再也无法忍受,痛哭流涕地哀求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冒犯您了,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送您到终点站离开……” 横木顺流而下,长长的枝条勾住了女售票员腰间胡乱扎起的小包,一下将它勾开。 裹在里面的纸币顿时在水中散开。 女售票员面色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她竟将手里的藤蔓缠在腰上,纵身向着水里的钱币扑去,疯了一般地扑腾着捞取水中的纸币。 但那湿滑的藤蔓根本勾缠不住,她抢回大部分纸币的同时,也即将滑脱出藤蔓。 她死死抱着那些湿透的纸币,惨叫出声:“救我,救我!我让你去终点站,救我!” 奚郁颇感荒唐地笑了起来:“售票员小姐到底要命还是要那些纸?” “要命,要命,我要活着,我不要死……” 女售票员扑腾着,拼命抓住了藤蔓的尾端,却又有一些纸币从她手里怀里飘出。 “我不想死……” 她尖叫哭求着,却依旧向着水中那些飘散的纸币伸出手。 奚郁撑着下颚,半敛的眸色黑沉无光,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嘲弄:“这种无意义的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 女售票员突然愣住。 她看着自己极力向水中伸去的手,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奚郁突然笑了起来:“算了,你还是别再思考了。” 他脸上挂着天真到几近残忍的笑容,语气轻柔:“我来帮帮你吧。” 说着,他随手从身边的树冠上摘了片叶子,微笑着抬起手。 “唰”地一声厉响,藤蔓应声而断。 女售票员还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水流冲刷而下,一下淹没了脑袋。 眨眼之间,水面上只剩飘荡的残枝碎叶。 …… 阿华在树枝间敏捷跳跃着,避开四处奔涌的水流,跳上了水库上的槐树下。 出乎她的预料,眼镜男居然已经在这里了。 眼镜男颇为悠闲地靠坐在歪斜的墓碑旁,在旁边的树干上吊了一盏灯,正看着书。 “哟,欢迎。” 阿华莫名地看了眼镜男一眼,沉默地找了个地方呆着,面色沉凝。 水库的水流仍在轰轰往下奔涌,阿华看着被大水淹没的墓园,一时只觉满心苍凉。 明明只是个初级本,他们进本之前,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横扫过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镜男:“我都看到了。” 在阿华的沉默中,他翻了一页书,平静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跟着他去找那辆公交车?还有十分钟,未必没有希望。” 阿华轻嘲一笑,“刚被他抢了钱,谁还会想再跟他一起行动?” 对上眼镜男似笑非笑的目光,阿华抿了抿唇,转回头。 她看着被白浪一层层淹没的墓园,声音低沉:“……把这个机会给他,就当是还他一条命了。” 那个曾用手堵住恶鬼巨口,吼着让她快跑的男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或许这一切并不是毫无踪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成哥和平子都变了。 他们眼里燃烧着属于欲望的火焰,将一切烧尽,只剩下一个个冷冰冰的积分。 她也变了。 在这操蛋的副本世界里,又有谁能不变得面目全非。 阿华闭了闭眼,咽下喉咙里的苦意。 眼镜男笑了:“可是你却把他送进了坟里。” 阿华自嘲一笑:“说不定是我们进了坟里呢?还自己把棺材板钉死了。” 眼镜男合上书,起身走到阿华身边,说:“司机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但他身上没有药。” 阿华豁然回头。 眼镜男悠悠地说:“线索真的都挺明显的,车站名和抛钱的npc自始至终都在提示我们。这里所有的乘客终究无法抵达他们的目的地,因为他们已经永远沉眠于此。但换个角度想,这辆车的真正终点不就是这片湖吗?死亡何尝不是他们人生的终点站?” 他笑道:“恭喜你,得到了正确答案。” 阿华用力抓了一把自己的短寸,低骂一声:“万一那个npc误导我们呢?我他妈可不想死。” 眼镜男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大不了一死,早晚的事。” 阿华仰头看着夜空中那个不断跳动减少的倒计时,攥紧了拳头。 倒计时跳动着,安静地跳成了00:01。 成哥踏上平整的盘山公路时,就见前方的502路公交车正在缓缓关上前门。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抓住即将关闭的车门,硬生生掰开,挤了上去。 倒计时跳成了00:00。 公交车门“呯”地合拢。 公交车上的所有人,齐唰唰朝着喘着粗气的成哥看来。 女售票员像座山一般站在前门,目光阴森地看着成哥,表情堪称扭曲。 成哥深吸一口气,微微颤着手,数了二百一十六递给女售票员。 女售票员盯了他片刻,冷笑一声,撕了张粉红色的车票丢给他。 成哥眼疾手快地接住,仔细一看。 车票上简单粗暴地写着“终点站”三个大字。 他大松一口气,懒得理会一个npc的气急败坏。 女售票员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露出她身后另一双眼睛。 成哥一愣。 穿着白衬衫的司机面色发青,口唇发绀,扭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车上除了女售票员,还有不少的乘客令成哥觉得颇为眼熟。 这些乘客看起来都是正常活人的模样,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成哥。 车上没有奚郁,也没有那个壮汉“纪纪子”。 成哥顿了顿,心底升起一点隐蔽的不安。 他好像忽略了什么……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502公交车猛地一个摇晃,快速起步,把成哥脑海里还未成型的疑虑给晃没了。 他抓着扶手,走到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冰凉的晚风从大开的窗口吹入,成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抹了一把脸,表情空白了一瞬。 片刻后,他捏紧拳头,强迫自己忘记脑中那些纷乱的画面。 他必须通关,必须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就有实现愿望的可能。 他一定要…… 狂猛的夜风灌入窗口,拍了成哥一脸。 他突觉不对。 成哥警觉地抬起头,发现整辆车非常安静。 所有人沉默地端坐在座位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肃穆感,一动不动。 车速加快了。 18. 死亡末班车(十八) 成哥抓住车窗边缘,皱起眉。 在这种蜿蜒的盘山公路居然还在加速? 车速越来越快,从车窗外撞入的风越来越大。 成哥心底越来越沉。 突然,端坐在车厢最前方的女售票员仰起脖子,双手双脚胡乱挥舞踢蹬,表情扭曲又惊恐。 “喂,你……” 成哥几个大跨步冲到前车厢,惊怔地看着女售票员瞪圆双眼,两颊鼓起,紧紧闭着嘴,一副快要窒息而死的样子。 成哥意识到什么,冲到驾驶座旁,被兜头喷了一头一脸的血。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喷射的鲜血中飞来,砸在成哥怀里。 成哥在糊了一脸的血中艰难睁眼,就对上了司机直愣愣的眼。 飞砸进他怀里的,竟然是司机的头颅。 下一秒,这颗头颅轰然炸开! 成哥一身是血,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之前追杀的白衬衣活尸,根本不是奚郁,而是司机! 他们在墓园里怎么对待活尸,都会如实反映在车上的“活人”身上。 司机这颗头,就等同于是他亲手削下来的。 他们被奚郁算计得明明白白。 成哥急火攻心,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 司机的脑袋没了,公交车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路上扭来扭去。 成哥飞身扑上前,在四处喷溅的血液里争夺无头司机手里的方向盘。 但无头司机的双手却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抓握着方向盘。 成哥目眦欲裂:“你他妈给我放手——!!!” “吱——!” 一声刺耳的厉响划破夜幕。 公交车在山路上猛地一扭,哐啷撞烂了路边护栏,往山崖下直直坠落。 山崖之下,是一片宽阔的水面。 在满车的尖叫声中,成哥扭身扑向前门,试图打开门,却被人一把抱住腰,甩回车厢里。 他哐地一下砸到了座位边缘,疼得眼冒金星。 车上的其他乘客怪异地尖声叫着,朝着成哥包抄而去。 成哥湿滑的手抄起枪支。 一棵眼熟的树冠在爆射的火舌中一晃而过。 落水之前,满身是血的成哥终于摆脱了车上的乘客,敲碎车窗跳出车窗。 公交车砸在湖面的瞬间,轰然炸开了一大团火花。 强大的焰火混着冲击狠狠打在成哥身上,将他抛飞在水面上。 成哥砸落在水面上,被水面拍晕了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他腰际的小木偶破碎裂开。 成哥瞬间清醒,扭身试图游向最近一处高出水面的大树。 “哗啦哗啦”的水声中,水面不断激荡着,荡开一圈圈涟漪。 突然,什么东西抓住了成哥的脚踝。 他拼命踢蹬,都无法踢掉脚上的东西。 成哥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赫然看见脚踝上的一双破烂的手。 一具胸口洞开,衬衫暗红近黑的无头尸体,正在水下攥着他的脚踝。 在更深的水底,无数黑影像是索命水鬼,悄无声息地潜游而来,朝着成哥伸出了肿胀溃烂的双手。 “咳!” 成哥呛咳一声,迅速掏出十字长剑,朝着水下一大群黑影挥出圣裁。 白光穿透昏暗的水底,无数黑影惨叫着闪避,但很快又有更多的黑影围了上来。 圣裁、圣裁……圣裁! 刺目的白光在水底闪烁着,十字长剑在白光中震颤,最终崩裂成了一块块碎片。 成哥一边拼命向前游,一边继续掏出所有道具朝着水下扔,终于和黑影们之间划拉出一片真空地带。 那棵大树已经近在眼前。 成哥奋力伸手够向最近的那根树枝。 突然,他甩动的脚再次一沉,又是一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 他已经没有道具可以用了! 无论他怎么奋力划动四肢,怎么调整姿势,扯着他的手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拉着他不断下坠。 “为什么……为什么!” 成哥赤红着眼,越急,动作越杂乱无章。动作越混乱,沉下水的速度越快。 挣扎之际,他看到那棵他无法抵达的大树上坐着一个眼熟的人。 奚郁坐在树干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从树枝上垂落。 他手里捧着一个粉红色的小碗,一边挖着冰激凌塞进嘴里,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下方奔涌的水流溅起滔滔水花,却无法触及他的脚尖。 成哥脑袋轰然一炸。 他划动水面的动作更加激烈起来。 奚郁饶有兴致地点评道:“这位先生的求生欲望很强烈呢。” 他啪啪鼓起掌来:“加油,再加把劲,还差一点……哎呀,还是够不到啊。” “滚你妈……咳!” 成哥呛了一口水,只觉得自己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 他瞪着通红的眼,突然一个激灵,脑子仿佛有电流穿过。 坠湖的公交车……死于坠湖之中的乘客,在车上不停复活的乘客…… 提前下车,没有死于坠湖的npc…… 提前下车? 一个提前下车的npc,哪里会坠湖?哪里会有墓碑?又凭什么在车上复活?! 成哥目眦欲裂。 “你,你是……咳……你就是……咳啊!” 成哥只觉嘴里一阵剧痛。 他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含着肉的血,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舌头被他吐了出来,砸在水面上。 “嘘。”奚郁竖起手指抵在唇边,脸上笑意更深。 “这是一个秘密。” 奚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不断沉入水中的成哥,似笑非笑地说:“好好感受这股绝望吧。” 在被淹没于水下之前,成哥视线里最后的残影,是奚郁嘴角的微笑。 他心中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他活不下去了,这个npc也别想好过。 成哥艰难地从储物格里拿出那块破碎的槐木鬼牌,在水中高高举起。 一个满是活尸的低级副本,哪来能伤害灵体的怪物? 死去的平子就是证据! 成哥不知道他这么做有没有用,但他只能这么做了。 水下的黑影涌动着,七手八脚地扒上来,吞没了成哥,也吞没了他举着槐木鬼牌的手。 在槐树树枝上躲避水流的眼镜男和阿华,眼睁睁地看着公交车砸下来,直至成哥彻底沉没在水里。 那棵树上已经不见奚郁的踪影。 阿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又停顿下来。 她已经把命还给他了,再也不欠他。 眼镜男缓缓开口:“看来我们猜得没错,无论生或是死,这里都是真正的终点站。” 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奔涌的水面倏地上涨。 阿华吼道:“怎么回事,这里不是终点吗!” 他们刚刚可都是眼见着成哥是如何被拉下水底的,当即像是离弦的箭一般扑出去,拼命向着岸边游去。 水面疯狂上涨,一下就淹过了槐树冠,淹没了眼镜男和阿华,直到淹到公路边。 可是那群黑影却没有出现。 阿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到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破水而出,载着满车的乘客开上公路。 公交车上,多了四个面无表情的乘客。 他们挤在前门的位置,呆愣地看着窗外凄朦的月光。 阿华心口一悸,不敢再多看。 她奋力游动着,艰难地游到了岸边。 用藤蔓将不擅长游泳的眼镜男拉上岸,阿华浑身发抖,这才有了活着的实感。 眼镜男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沙哑着声音笑道:“我们赌对了。” 阿华抬起头,遥遥看向倒塌的大坝方向。 水库里的水终于流尽了,大坝上的人也早已不见踪影。 但阿华仍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刺到了,倏地收回视线。 公交车里恍恍惚惚的女售票员也下意识催促司机开快点。 公交车转瞬间就没影了。 隐在黑暗中的泰纪双眼如幽狼般,定定地盯着对岸的两人,脖子歪了歪,后背缓缓弓起。 下一瞬,他领口的衣服一紧,后衣领猛地被人拽住。 “回来。” 泰纪晃了晃脑袋,喉间发出模糊的呼噜声。 奚郁:“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泰纪缓缓低下头捂着肚子,咕囔道:“大人……我刚刚才被你炸了个灵体……” “你还挺敢的,”奚郁懒洋洋地说,“少了一个,还想吃两个补回来?” 泰纪一僵,纠结地皱起眉,有些瑟缩地蜷起身体:“不敢了,好难受的……” “啪”地一声,一个东西从后飞砸在泰纪的后脑勺上,再次飞弹而起。 他抬手接住,手里是一包黑红色包装的麻辣臭豆腐,之前被一堆粉红压到塑料袋最底端。 “饿了就吃臭豆腐,别想着吃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为你真是猎人?” 奚郁松开手,利索地把盒子里剩下的草莓冰激凌通通刮进嘴里,含糊地说:“我们该走了,找个车站回去吧。” 阴森的报站女音响起。 “叮咚,恭喜裘华、詹玉龙两位玩家顺利存活至终点站,成功通关游戏。” “完成度评价:D。获得基础通关奖励1500积分,D级道具:终点未知的公交车票。” “欢迎您再次乘坐本次班车,再见见见……” “哔——!” 一阵刺耳的尖鸣声中,报站女音陡然变调。 “警告!异常数据!警告!异常数据……” 奚郁的笑容僵在脸上。 19. 死亡末班车(完) 整个漆黑的天幕骤然染上一层不祥的暗红。 一个巨大的鲜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天空之上。 “开始扫描异常部位……” 随着这一声落下,感叹号下出现了一个旋转的等待标识。 奚郁脸色丕变,拉住身边的泰纪,一个猛扎子跳入下方的水面之下。 漆黑的水面荡开两圈涟漪,又重新平静下来。 眼镜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重新戴上眼镜,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就是异常?” 无人回答他。 眼镜男转头一看,发现阿华已经仓皇地退出了副本。 很快,他也消失在岸边。 整片空间陷入死寂,唯有平静的湖面和不断重复的机械女音。 “正在扫描异常部位……” “副本运行正常。” “副本进程正常。” “npc数据……” 机械女音突然卡住。 “警告!发现异常npc数据!” “悬赏发布:清除本次副本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泰纪,清除异常npc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 “……检测到副本内无存活玩家。” “正在启动清除程序……” 天空之上,被染上一层红雾的圆月骤然明亮起来。 圆月的边缘泛起金色的光芒,那点光芒转瞬间侵染了整个圆月。 数条浅金色的半透明长条状物从金色的圆月里蜿蜒伸出。 这些长条状物在金色的月光下舒张几下,目标明确地直刺入平静水面的某处。 “咚”地一声,长条状物刺入的水面炸开一大团水花。 水花之中,奚郁和泰纪纵身跃起,扭身往岸边逃去。 长条状物毫不客气地弹射而来,“唰唰”追击。 奚郁像是一只白色的轻燕,每每踏在水下微微冒头的树枝和巨石,轻巧地在水面掠过。 于此同时,他的皮肤开始发青,身体逐渐变得干瘪无力。 与水面接触的脚尖也不断变得沉重,似乎什么时候就会失足跌入水中。 速度不断下降的奚郁,不可避免地被浅金色的长条状物逼近。 他啧了一声,衬衫衣角呼地掠过一道残影,一个旋身躲开了身侧刺来的长条状物。 又是一条长条状物擦过他的脸侧,飞扬的短发急促舞动。 在奚郁的耳侧,一道声音仿若含着胸腔震颤的低低笑意,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玩得开心吗?” 奚郁双眼微睁。 那道声音直窜入天灵盖,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他一脚蹬在长条状物上借力窜出,短促地喊道:“泰纪!” 泰纪整个庞大的身影撞了过来。 奚郁用力抓紧泰纪的肩膀,闭上眼。 “唰唰唰——” 接连的几道浅金色半透明长条状物直刺而来,洞穿了两道身影。 “叮咚——异常npc数据已被清除,继续扫描异常部位……” 在满世界的机械女音里,长条状物晃了晃,扬起了洞穿了白色身影的末端。 身穿白衬衫的人无力地垂着头,已经没了声息。 它露出衣服外的身体,彻底变得褶皱发青,与先前墓园里那些活尸并无什么区别。 那张丑陋的,看不清面目的脸上,没了那颗鲜艳的红色泪痣。 长条状物甩去了末端的两具活尸,懒洋洋地往那金色的圆月退去。 月亮上的金光眨眼间消退,重新变回一轮洁白的圆月。 …… 奚郁抛弃了副本里那具活尸身体,抓着泰纪坠入空间罅隙里。 在他眼前,一片广阔的星海徐徐展开。 然而这片星海却在奚郁眼前转瞬即逝。 群星寂灭之前,他看到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从他脱离的方向朝他飞来。 奚郁下意识地伸出手,黑暗却先吞噬了他。 浓重的黑暗重新占据了他的所有感官。 “……” 黑暗之中,奚郁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燥热。 这股燥热在他身体里流窜,焚烧啮咬着他理智。 随后,是一股浓郁的草莓甜香。 这股草莓味馥郁甜腻,像是混入了大量的糖份,清新不再,而是带着一股湿淋淋的水意,让奚郁忍受不住般地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气。 身体的其余感官渐渐恢复。 他也找到了体内燥热的源头。 奚郁缓缓睁开泪意朦胧的双眼,抬起酸软的手捂住一跳一跳的后颈。 那股浓郁的草莓甜香,也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很快,奚郁就明白了自己的糟糕处境。 这显然是一个有着abo元素的副本世界,他现在是躺在这里正在发情的omega。 眼前是一间堆放体育用品的仓库,稀薄的晨光从高处用于透气的花窗打入。 奚郁无力地蜷缩在软垫上,浑身被汗水浸得湿透。 被桌椅堵上的大门外,一片嘈杂。 大门轰轰地震颤着,门外的人随时会破门而入。 而他就像是一颗大号的草莓,一戳就能流出甜腻的汁水。 任人采撷。 想到这,奚郁唇角微勾,眼里闪过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草莓甜香。 捂着后颈的修长手指微动,弯曲弓起,猛然发力。 指甲刺入肌肤,直至触及后颈那个发烫的器官。 在钻心刮骨般的剧痛中,他脸上犹带笑意,指尖轻巧地扣住那个小东西,手指骤然发力。 他竟是要将后颈那个腺体硬生生地抠挖出来! 下一秒,奚郁的动作却突然僵了一僵,没能及时把腺体挖出来。 “嘭”地一声巨响,被堵住的仓库大门被暴力破开。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带着防毒面具的人冲了进来,朝着奚郁射了一枪。 陷入发情期的奚郁无力躲闪,细小的针头扎入他的手臂,内里的蓝色药水极快地注入他的体内。 奚郁本就混沌的大脑越发昏沉,四肢也无力地垂下。 “快……送去医务室。” 奚郁再也无力支撑眼皮,闭上眼沉沉睡去。 将奚郁搬上担架的其中一个人突然愣了愣。 这个omega脸上原来有颗红色泪痣的吗? “还愣着干什么?” 他连忙收回视线,和其他人一起将昏迷的omega送去医务室。 医务室内,单薄瘦小的omega陷在白色床单里,双目紧闭。 纤长的脖颈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绷带上还扣了一个黑色的阻隔环。 那张漂亮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发凌乱地搭在枕头和脸上,越发显得苍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的omega眼帘微动,渐渐苏醒。 他眉头突然皱起,高高扬起脖颈,无法呼吸般地低喘着,甩着头挣动起来。 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女beta一下坐起,“怎么了?” omega挣扎得更厉害了,双手用力绷起,想要抬起,却被什么死死禁锢。 他唰地睁开眼,垂眸直直地看向自己被禁锢的双手。 雪白的病床两侧,两个粗大的铁环扣住了他的手腕。 女人见他默不作声地盯着被锁着的双手,连忙俯身说:“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奚郁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环,缓缓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女人。 女人向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这个女人又高又瘦,骨架很大,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俯身时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奚郁。 突然,奚郁眼睛一眨,眼泪滚滚流出。 床上的omega剧烈一抖,仿若惊弓之鸟,垂下头收缩四肢和身体,用力在床上蜷缩自己。 然而铁环却用力勒住了他的手,勒得他手腕发白。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女人连忙上前,在对上奚郁双眼的时候突然一愣。 一颗颗眼泪从奚郁眼里砸落,顺着脸颊无声地落入脖颈上厚实的纱布里。 他瞳孔微微颤抖着,死死咬着唇,无声地落泪。 那颗红色泪痣仿佛被润得越发浓艳。 雪白的床单上,omega用尽全力,纤细的身体紧绷着,挣扎着,却更显脆弱。 像是一碰就碎。 突然,奚郁的脖子被女人大力钳住,摁倒在床上。 他下巴被迫高高仰起,直视着女人骤然贴得极近的脸。 “别哭。” 女人拇指微动,堪称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20. 支配学院abo(一) 奚郁和女人对视着,压在咽喉上的手掌颇有压迫力。 他双手难以抑制地抓紧身下的被单,喉头微微一动。 然后,他打了个哭嗝。 凝滞的空气瞬间被打破,女人眉眼弯了弯,摸了摸奚郁的头发:“乖孩子。” 奚郁脸色臊红,他似乎想要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却又是“哐啷”一声。 坚硬的铁环限制住了他。 女人看了一眼铁环,平静地收回视线,“你就在这乖乖养伤,等你伤好了……” 奚郁:“可以解开我的锁吗?” “不行。”女人想也不想地说。 “……” 奚郁双眼一暗,微垂的目光轻轻在女人修长的脖颈上转了一圈。 突然,医务室大门被哐哐敲响。 一个男人探头进来,语气急促地说:“孔老师,有一批转校生准备入学了,您快……” 孔老师扭头喝道:“出去。” 她转头,声音又柔了下来:“别犟了,听话,你需要养伤……” “我哪都不会去,你说过的,这里很安全。”奚郁闭了闭眼,再睁开,自下而上望来的视线平添几分柔软和依恋。 在孔老师微微怔住的时候,他继续说:“只是,我也需要解决个人卫生问题……” 见她没说话,奚郁直接明示:“比如说,去卫生间。” 门外又传来催促的敲门声。 孔老师眉头皱了又松,几经纠结,最后还是解开了奚郁的铁手环,再三告诫后匆匆离去。 孔老师一离开,奚郁脸上的表情马上收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面无表情地抬手摸索着脖子上的阻隔环。 “咔哒”一声,黑色的阻隔环被扔在地上。 奚郁又抄起医务室桌上的医用剪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利落地剪下去。 染血的纱布唰地被剪开,再被他粗暴地从脖子上扯下来。 带着血腥味的草莓甜香一丝丝一缕缕地飘散出来。 奚郁摸了摸重新空无一物的脖子,终于觉得憋闷的胸口透过气来了。 他又伸手摸了摸脖颈后方的腺体,尖锐的刺痛瞬间穿透他的神经。 可怜的腺体如今血肉模糊,又红又肿。 奚郁摩挲了一下指尖上混着药味的血迹。 在他意图抠出腺体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感受到有什么细细长长的东西阻了他一阻。 那是什么东西? 盈盈草莓甜香充斥着奚郁的鼻端,让他意欲发力的手又停滞了下来。 他摸着腺体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这玩意留多一会。 “啾啾——啾——” 奚郁扭头看了眼窗外,几只羽毛黑白相间的小鸟停在了窗口前的树梢上。 他起身走到窗户,拉开窗,被窗外的阳光照得闭了闭眼睛。 “扑啦啦——” 鸟儿被他开窗的动作惊走了。 奚郁迎着阳光睁开眼,安静地仰头看着鸟儿飞走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几个小黑点。 他收回目光,撑着窗台一跃而下。 他轻巧地从二楼的医务室落在地上,双手插兜,在阳光中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 羽毛黑白相间的小鸟展开双翼,呼啸着穿过阳光,越过从密林里驶来的一辆中巴车。 中巴车的后方,高大的铁闸门缓缓关闭。 前方,是坐落在密林中央的建筑群。 这些建筑是现代科技的风格,然而在这些现代风格的建筑外,有不少欧式古典风格的装饰。 那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冷光的墙体,和墙面偶尔一闪而过的浅蓝光路,映衬着中轴线上的中央花坛里的高大的白色雕像,还有建筑群后方高耸的白色钟楼,怎么看怎么怪异。 “欢迎各位转校生入学,接下来你们将在圣霍根学院里度过你们美好的学院生活,直到顺利毕业。” 车上众人通通看向中巴前站起来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地一一扫过车内人的脸,脸上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祝你们在学院里度过愉快的日子,希望最后能在白塔看见你们。” 小鸟飞跃过高耸围墙上的铁荆棘,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铁门“哐啷”一声关紧,中巴车驶入两侧宽阔严整的园林。 在绕过中央花坛的时候,车里坐在右侧的人刚好能看到雕像的模样。 “……我去!” 看到雕像的人被骇了一跳。 那座雕像的脸,布满了许多纵横交错的深刻划痕,让人看不清它原本的面目。 中巴车停在了教学楼大门前方。 车门开启,身穿滚金边洁白长袍的十个人慢慢从车上下来。 早已等在大门前的孔老师有些惊讶:“这次竟然有十个转校生?” 男人站在车门上一挥手:“你们要用心栽培,我们……可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中巴车掉头,大铁门打开一条缝让它开出去,又飞快地关闭。 “你们好,欢迎入学圣霍根学院。” 十个人回头,又仰头,才对上孔老师脸上的微笑。 这女老师,居然比他们中最高的男人还要高半个头。 于此同时,他们耳边出现了一道嗓音柔和的女音。 “欢迎各位进入本次游戏,支配学院。顺利毕业即为游戏通关,祝您度过一段愉快的学院生活。” “支配学院?什么意思?”一个瘦高精悍的男人嘀咕道。 “支配学院……”坐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里,奚郁指尖点了点桌面,翻过了手里的一页书。 书页上,记录了圣霍根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这些毕业生如出一辙的微笑上,是一双双空洞的眼。 “老师,学校里有叫白塔的地方吗?”校道上,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打断了孔老师的介绍。 孔老师的脚步顿了顿。 玩家们装作没看到她淡下来的笑容,继续追问:“白塔是指那座白色的钟楼吗?为什么钟指针不动了?” 孔老师重新扬起笑容:“不用着急,你们总会知道的。”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被打断的介绍:“在圣霍根学院学习生活,务必遵守校规,尤其是熄灯后不许离开宿舍,晚上六点后必须佩戴阻隔环……”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身材最为健壮的男人就“咔哒”一声将脖子上的阻隔环给拆下来了。 随后接连的“咔哒”、“咔哒”声,好几个转校生也动作迅速地拆了阻隔环。 孔老师:“……” 扎小辫男人甩着手里的阻隔环,笑嘻嘻地说:“您继续。” 孔老师表情不变,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有个男老师急匆匆地赶来,附耳说了句话。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裂开。 不等玩家探究,她自己沉了沉气,目光缓慢地扫过众玩家的脸,古怪地笑了笑:“很好,圣霍根学院欢迎你们的到来。” 说完,孔老师居然丢下玩家们,径直转身走了。 玩家们对了个眼色,高声道:“唉,孔老师等等……” 他们意欲跟上孔老师,却被传话的男老师拦下。 男老师对他们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孔老师有事忙,接下来由我来带领你们了解学院……” 奚郁没在图书馆里待多久,一身草莓味的他很快就被beta老师发现了,在图书馆旁的花园里绕了几次圈后发现这些老师如附骨之疽,根本甩不掉,只能打道回府。 一拉开医务室的门,骤然露出孔老师阴沉的脸。 奚郁:“……” 还好没爬窗进来。 21. 支配学院abo(二) 孔老师像座塔一样站着,语气却是怪异的轻柔:“你去哪了?” 顶着孔老师直勾勾的视线,omega抿了抿唇,捏住衣角低声说:“我,我去了……” 孔老师打断他:“而且还光着脖子?” omega愕然地张了张嘴,脸色迅速涨红,又飞快苍白起来:“不是,我……” “他在这!” 紧追其后的两个beta老师一左一右地抓住奚郁的胳膊,把他拖进医务室。 “不……别碰我!”omega惊慌又抵触地挣扎着,一下甩脱了beta老师的手。 奚郁像一只灵敏的雪貂,滋溜一下窜进了医务室里。 “……” 孔老师一眼扫了过去。 两个beta老师一个激灵,再次朝着奚郁逼近。 奚郁继续往后缩,他向孔老师投去求救的眼神,而孔老师却没有动,只是神情晦暗地看着奚郁避无可避,被摁倒在床上。 “滚开,放开我!” 被按住的奚郁反应激烈,怎么都不肯顺从地缠上纱布和阻隔环。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碰我的脖子……” omega脸色苍白,被迫仰起白皙纤细的脖子,一脸破碎的绝望。 挣扎间,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从奚郁身上掉了出来。 孔老师目光一怔:“……你去了图书馆?” 那是一束用草叶简单捆起来的大红色康乃馨,已经有些松松垮垮地散开了。 没人注意到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突然,孔老师神色一狞:“别动!” 她疾步上前,从僵住的beta老师脚旁捡起那束康乃馨,“回答我,你去图书馆了吗?” 奚郁睁开水雾朦胧的眼,视线从孔老师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滑落在那束大红色的康乃馨上。 他声音低哑:“那边的康乃馨开了……” 孔老师的表情一变再变,最后化为一种无奈和柔和,“原来是这样,下次不可以自己跑出去了。” 被推开的beta老师面面相觑,呐呐地说:“孔老师,那现在……” 奚郁依旧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 孔老师沉默片刻,将他们轰了出去。 她摸了摸奚郁柔软的黑发,叹了口气:“不愿意戴阻隔环就算了,但是一定要贴上阻隔贴,这个没得商量。” 奚郁都做好乖乖戴回阻隔环的准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他眼里闪过一道暗光,垂着眼乖顺地点点头,脑袋轻轻蹭了蹭孔老师的手。 孔老师又摸了摸奚郁的脑袋,给他还渗着血的腺体贴好止血纱布和阻隔贴后,才拿着那束康乃馨离开。 “咔哒”几声,她离开的时候用钥匙将门锁上了。 奚郁听着她的脚步消失,揉了揉手腕,又扭了扭脖子。 刚刚跟那两个beta老师“近身肉搏”一番,他暗地里给了他俩不知道多少下狠的,一点亏也没吃。 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床头柜上一束粉白色的康乃馨上。 赌对了,这孔老师还真对康乃馨情有独钟。 脖颈后糊着一大团不透气的东西,他探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层透明的软胶。 这阻隔贴虽然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也不怎么舒服,阻隔效果也没有阻隔环好,但奚郁还是更愿意贴这个黏糊糊的东西。 夜色渐临,喧嚣的学院安静下来。 很快,到了熄灯时间,万籁俱寂。 巡逻的beta老师透过医务室门口的磨砂玻璃往里一看,隐隐能看到奚郁已经安静地躺在床上。 确认人在医务室后,beta老师打着手电筒走了。 这些巡逻老师没有脚步声,简直来无影去无踪。 躺在床上的奚郁瞥了一眼门上的玻璃,一掀被子,转身就要下床。 突然,细微的“咔哒”一声。 门把手被突兀扭动。 在这静寂的夜晚,这细微的声音如同在心头砸下一道闷雷。 奚郁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磨砂玻璃外的昏暗夜色中,映出了一个人形黑影。 那人形黑影弯着腰,佝偻着背,脸贴着磨砂玻璃。 那张模糊的脸上,一双眼睛直直地透过玻璃窗看着他。 又是“咔哒”一声,门把手又被扭了一下。 但是因为门被锁了,门外的黑影根本打不开门。 奚郁干脆走到门前,打量磨砂玻璃外的高大黑影。 贴着玻璃的那双眼睛微微睁大,盯着他仔细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黑影突然激动起来,“哐哐”扭着门把手。 奚郁无语地开口:“别扭了,门锁了。” 隔着门的黑影传来沉闷的声音:“大人,我这就破门……” 奚郁:“停,别乱动,到外面说话。” 说完,他推开半开的窗户,利落地翻身而下。 两人很快在教学楼一楼的楼梯间汇合。 泰纪还是那副身材高大的模样,滚金边的洁白长袍被他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连胸前的纽扣被撑开,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闻着空气中一丝一缕飘来的异味,奚郁揉了揉鼻子:“你又吃了多少臭豆腐?” 泰纪茫然:“我没吃臭豆腐啊。” 奚郁骤然反应过来,这家伙的信息素是麻辣臭豆腐味! 这股味道太霸道,即便泰纪好好地戴着阻隔环,还是透出了一点臭味。 奚郁:“……把你的阻隔环戴好。” 泰纪乖乖地紧了紧环在脖子上的阻隔环。 奚郁这才觉得自己的鼻子缓和不少了。 他揉了揉鼻子,说:“走吧,先逛逛这教学楼。” 教学主楼内里的构造科技感十足,浅蓝色的光路时不时在金属墙体里一闪而过。 教室里有些歪斜的桌椅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空无一物,莫名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阴森。 突然,死寂的走廊里隐隐传出几声泣音。 声音就在他们的前方。 “……” 麻烦玩意。 奚郁扭头就走。 这哭声虚虚的,始终缭绕在他们身后,仿佛无形的脚步,踩着他们的神经,悄无声息地不断靠近。 奚郁:“……” 怎么还缠上他们了? 泰纪捏了捏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戾:“大人,我去解决它?” 奚郁啧了一声,干脆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 泣音一顿,片刻后才又开始呜呜咽咽,然后戛然而止。 奚郁的脚步随之停下,刚好停在了一间教室门前。 他瞥了眼银白色的门牌,二年三班。 教室里与其他教室没有任何区别,一样的阴森死寂。 奚郁推开门想要进去,脚步却突兀地定在了教室门口。 他眯了眯眼,缓缓环视这间教室。 这间教室虽然在他眼里颇为陌生,但却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他眼角余光有什么一晃而过。 他骤然转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刚刚坐在椅子上的白影像是视网膜上的一个幻影,角落里的桌椅什么都没有,只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泰纪被堵在门后,迷茫地问道:“大人,怎么了?” 奚郁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抬步走进教室的阴影里。 他走到那套桌椅前,伸出手指一擦。 一层薄薄的灰被他擦了下来。 这套桌椅应该已经空置一段时间了,桌子里也空空荡荡的。 奚郁突然抬脚一踹。 “哐啷”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教室里带起不明显的回音。 被一脚踹翻的椅子歪斜倒地。 什么都没发生。 奚郁挑了挑眉,弯腰单手拎起倒地的椅子将它甩回桌子前。 放开手前,他一顿,突然近乎直觉地又重新拎起椅子。 椅背铁杆侧下方的视觉盲区里,有一片被杂乱的笔画划花的痕迹。 迎着昏暗的月光仔细看,涂画的痕迹下,细细的黑色签字笔迹端端正正地写着“温尔”两个字。 泰纪呯铃哐啷地撞过来,问道:“大人,您发现了什么?” 奚郁放下椅子,在他的眼角余光,又是一道白影飞快地从走廊的窗边掠过。 他只当没看见,“大概是有朋友想跟我们认识一下,只可惜它找错人了。走,去体育仓库看看。” 至于那道白影,管它呢。 泰纪低头打开光屏,在凌空展开的透明屏幕上点了点,投影出一片地图。 体育仓库在操场旁边,在月色中露出一大片宽敞的深蓝色屋顶。 奚郁两人避过巡逻老师,深入校道两旁的树林里。 很快,他们便看到那间宽广的仓库。 这座仓库盘踞在操场旁边,靠近白塔一侧,一条沥青路从操场直通仓库大门。 在周围漆黑树林的掩映下,这座仓库就如同黑夜中蛰伏的巨兽。 奚郁环视四周,周围并没有巡逻老师经过,静悄悄的,唯有风声。 这风吹得人发丝微微晃动,带着微冷的潮湿气息,轻缓地拂过他的脖颈。 泰纪突然闷声闷气地开口:“大人。” 奚郁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我们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一张惨白的脸从奚郁身后悄然浮现,轻轻贴上他的肩膀。 细细滑滑的发丝蹭上他的皮肤,带来一丝战栗般的痒意。 眼见奚郁没什么反应,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张嘴朝着细嫩的脖颈咬去。 下一瞬,一只大手骤然从后伸来,直接抓住了这张脸。 22. 支配学院abo(三) “嘭”地一声闷响,那张袭来的脸被掐着脖子大力摁在身侧的树干上。 奚郁看着泰纪手里这人形物体,微微歪头:“这位小姐,何必这么执着?” 白影的长发乱七八糟的,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袍子。 它像是被掐住了命门,疯狂扭动挣扎起来。 那四肢扭成各种怪异可怕的角度,看起来都不像是人的四肢,而是像是什么带着节肢的软体动物一样。 奚郁漫不经心地说:“这位小姐,你真的找错人了,你应该找那些新生,就是刚进这里的人。” 白影突然安静下来,双手垂落不动,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它的脸,看不清它的神情。 泰纪拎着它晃了晃,问道:“大人,它在装死吗?” 突然,白影呜呜地哭起来。 泰纪一愣,又拎着白影抖了抖,“怎么哭了?” 白影哭得更大声了。 而此时,风中混杂了其他地方传来的,细细的哭声。 像是应和一般,越来越多的呜咽哭声从各处响起。 奚郁眉心一跳,“不好,快扔了它。” 泰纪抬起手,抡了一个圈,投球般地将白影甩出去,“咻”地一下扔进远处的树丛中。 “谁在那!” 一声厉喝乍然响起,手电筒的光扫过白影落体的地方。 “快撤!”远处的树丛里突地窜起几个人影,敏捷地向外奔逃。 混乱之中,树林里枝叶簌簌而响,哭声越来越凄厉,四面八方地在空气中不断共振。 哭声中蕴含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悲伤,无助,愤恨,从耳朵压入心脏,开始撕扯他们的理智。 不远处奔逃的人似乎难以忍受,开始捂着耳朵不停骂粗口。 不多时,那边开始响起“呯呯呯”的枪声。 许多身形模糊的白影出现在树林里,密密麻麻,摇摇晃晃地在树干间闪动着靠近。 它们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无数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朝着奚郁的背影抓来。 在奚郁的衣角即将被抓住的前一刻,他一个助跑,蹬着墙面翻上了二楼的医务室窗户。 “嘭”地一声关窗,尖锐的哭声顿时变得沉闷。 奚郁转过身,迎面就看到医务门上的磨砂玻璃有好几束手电筒光在乱晃。 医务室的门锁被打开,孔老师阴沉着脸推开门。 “……” 床上的被子包动了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露出一张略带惊恐的茫然脸。 孔老师愣了一下,脸颊怪异地抽动了几下,扭曲出一个柔和的表情:“吵到你了吗?你继续睡……别用被子蒙着头了,对呼吸不好。” 奚郁缩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窗外,“外面……” 透过紧闭的玻璃窗,仍是能隐约听到窗外撕心裂肺的哭声。 孔老师的表情依旧是一种诡异的柔和:“没事,外面还有很多老师在呢,安心睡吧。” 医务室大门被重新锁上,门外传来孔老师压低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们守在门口,看好了。” 奚郁无声地啧了一下。 他瞥了眼磨砂窗口,两个人影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外。 围在窗外的凄厉哭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像是被驱散了一般,渐渐远离。 窗内的人闭着眼,早已安然入眠。 …… 第二天一大早,奚郁被孔老师亲自叫醒,抱着一堆零食被她送回了班级。 先前不知去向的腕表光屏也回到了他手上。 站在门口被孔老师殷殷叮嘱的奚郁抬头看了一眼门牌。 二年三班。 早上的教室和夜晚的几乎是两个世界,教室里的氛围活跃又热闹,完全看不出夜里让人心里发慌的死寂来。 教室里的omega身材清瘦柔弱,笑容天真乖巧。他们像是根本没被昨晚的哭声影响,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omega们滚金边的白袍上,明亮整洁,纤尘不染。 唯有那套写着“温尔”的桌椅安静地立在角落的阴影里,蒙着一层晦暗。 在奚郁被孔老师带进教室时,有些嘈杂的教室骤然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朝着奚郁看过来,神色怪异。 不管他们眼里透出了什么意味,嘴角始终都挂着纯良柔软的笑容。 奚郁迎着这些视线,也弯着嘴角笑了一下。 整个班级一静。 omega们呆了片刻,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继续谈笑。 除了被孔老师吩咐过的班长,其他同学没有一个人理会奚郁,只有偶尔针刺般的目光扫过他。 班长是个男omega,栗色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足足比奚郁矮了一个头。 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红绳,衬得他奶白的皮肤嫩得刺眼。 他努力仰头看着奚郁,眼神有些飘忽,强自镇定地说:“奚郁你先回座位吧,快开班会了。” 这班长看着清瘦,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 奚郁双眼微弯,眼角下垂,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谢谢班长,但是我最近好像二次发育了,是不是换个座位好一点?” 班长一时无语凝噎。 他缓和了语气,转身看向教室里,“那你坐……” “你为什么不戴阻隔环?” 一个黑色短卷发女生盯着奚郁,表情带着纯然的好奇,话语里却带着说不出的尖锐和恶意:“不怕再次发情?” 这话一落,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容貌过分昳丽的青年。 那纯良柔软的笑几乎弧度一致,定定看来的时候,让他们的笑容有种假面般的悚然之感。 顶着这些几乎要把他烧穿一个洞的不善目光,奚郁笑了笑,“你猜?” 黑色短卷发女生一愣,勃然色变:“你跟我炫耀什么?你这个可笑的……” 她一边尖声嚷着,一边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奚郁的衣领。 “别过来!” 奚郁“啪”地打开她的手。 他眼睛失焦地睁大,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别碰我的脖子,滚开,别掐我……别掐我……” 他语无伦次,窒息般地深吸一口气,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班长上前扶住奚郁,拍着他的后背顺气。 “……” omega们脸上假面般的笑容裂开了。 看着咳得脸颊通红的奚郁,他们脸色苍白得似鬼。 黑色短卷发女生脸上的恶意化为一种惊惧,她捏紧拳头,色厉内荏地说:“别仗着有孔老师你就为所欲为……” 班长皱起眉,低喝道:“够了莉娜,闭嘴。” 莉娜紧抿着唇,死死地盯着奚郁。 止住咳嗽后,奚郁似是终于回过了神。 他抬起头,猛地冲上前揪住莉娜的衣领。 他睁大湿红的双眸,低吼道:“这是我的错吗?我活该吗?你知道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吗?你知道吗?!” “……” 所有人都僵住了。 莉娜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再开口时,她语气弱了许多,呐呐地低声说:“你……我……对不起。” 23. 支配学院abo(四) 经此一役,虽然气氛还是有些许的别扭,但那种直冲奚郁而来的古怪恶意消散了不少。 等奚郁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他自己挑选的靠窗的角落位置时,桌上还多了一包不知道谁塞过来的草莓夹心饼干。 奚郁垂眸看着那包粉色的饼干,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等泰纪撑着他那爆扣的白袍走进来,那剩下的一点隐蔽视线和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不见。 他一身腱子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场,仿佛一头食肉凶兽披着拙劣的绵羊皮,大摇大摆地闯入了一群绵羊里,瞬间吓得班上一群小omega噤若寒蝉。 班长犹豫了一下,上前用软绵绵地小声提醒道:“那个……许纪同学,二次发育后记得赶紧去找后勤老师重新做衣服,你这样影响不太好,身为omega不应该这样……” 奚郁一下乐了,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泰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走到奚郁旁边坐下。 …… 被班主任带着走进来的十个转校生,七男三女。 班上的omega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特别是那几个没戴阻隔环的玩家。 这十人也打量着班级里的omega同学,只是目光显然不太友善。 奚郁和泰纪被领头的高壮男人吸引了目光,这个男人留着个寸头,面目刚硬冷峻,身姿健硕,鼓鼓囊囊的白袍下是利落的工装裤和军靴,看着就肌肉强劲,气血充足。 奚郁的目光不可抑制地滑落到他心口。 “嘭嘭,嘭嘭……” 在那肌肉包裹的胸膛之下,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嘭嘭,嘭嘭……” 奚郁低头塞了一颗草莓进嘴里。 泰纪也僵硬地移开自己的目光,直愣愣地看着窗外。 奚郁扒了扒自己的零食,丢了一颗绿色包装的糖进泰纪手里。 泰纪看也不看,撕开包装一下将糖吞进嘴里。 瞬间,他被酸得脸都皱起来。 班主任介绍完转校生后,其中叫简亦的扎小辫男人顺着走道快步走下来,路过奚郁两人时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一屁股坐到了奚郁两人的斜后方,也是整个教室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 奚郁嘴角微抽。 他想起了他后颈那该死的伤口。 叫吕元武的高壮男人也步履稳健地走下来。 他经过奚郁时,奚郁闻到了一阵馥郁香甜的白巧克力味。 奚郁舔了舔后槽牙,又往嘴里塞了个草莓,在心里啧了一声。 吕元武和简亦同桌,另一个叫霍运的瘦高男人和叫小满的盲眼少女坐在了两人隔壁列。 其余五人也分散而坐,但不约而同地都坐在了后排。 坐在后排,凭借身高优势,能清晰纵览整个班级的小鸡仔们。 而奚郁后颈上的纱布和淡蓝色的阻隔贴,也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背后灼热的视线快要将奚郁的脖子烧穿一个洞。 奚郁意兴阑珊地撑着脸,耷拉着眼皮,听着班主任絮絮叨叨地强调了一遍校规,都快睡着了。 他干脆也不抵抗下坠的眼皮,往桌面一趴,闭上眼睡觉。 灼热的视线又在他后背烧了一遍。 奚郁睡得安然,歪躺在臂弯里,一只瘦削修长的手抬起松松搭在后脑勺上,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班主任催眠一般的絮叨终于在下课铃中结束,他低咳一声,说:“好了,新一周的课程即将开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转校生”玩家们敏锐地注意到原本有些松散的氛围顿时紧绷起来。 他们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向班上其他人开始打探。 简亦从身上掏出一瓶药剂咕噜噜喝下,又掏出个瓶子在自己身上四处喷喷,然后施施然地走到了班长的座位前。 他屈指敲了敲班长的桌面,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你好小可爱,可以请教你一点问题吗?” 班长愣了愣,眼神迷蒙了一瞬,然后脸蛋腾地红了。 他顶着脸上的两朵红晕,扭着手指小声说:“你,你问吧。” 简亦随意地套了点话拉近距离后,憧憬地说:“对了班长,能跟我讲讲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吗?” 班长肉眼可见地一愣,捏着指尖沉默不语。 简亦双眼眯了一下,“怎么了?” 班长看着自己的指尖,说:“大家都想永远留在圣霍根学院,为什么要毕业呢?” 简亦卡壳了一下,说:“毕竟……学生终究要毕业的吧。” “……是吗?”班长垂着眼,低声呢喃。 简亦察觉些许异样,就见班长扬起头,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我不太清楚,因为所有毕业生都是由老师亲自挑选,大概只有老师们才了解有关毕业的事情吧。” 说完,班长敛下笑容,低头把触控笔端端正正摆好,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一副准备上课的模样。 简亦却没走。 他慢条斯理地又掏出一支药剂仰头灌下,示意后排坐着的奚郁,问道:“对了,那个同学是受伤了吗?” 班长顺着简亦的示意往后看了一眼。 他很快收回视线,低着头轻轻软软地说:“我不……” 简亦:“身为班长,连这也不知道,有点说不过去吧?” 班长愣了愣,抬起头,对上了简亦一双弯起的桃花眼。 简亦浓郁的玫瑰花酱信息素味道里混杂着一丝一缕奇香,班长的瞳孔渐渐涣散起来,嘴巴张了张,喃喃开口:“奚郁发情……腺体受伤了……” 奚郁?发情?! 简亦双眼一亮,目光如电般扫向那个趴在桌上的青年,连珠炮似地问:“他怎么会发情?发生了什么?” “那个……简亦同学……” 简亦迅速回神,对一脸红晕,欲言又止的班长微笑:“怎么了?” 班长的脸更红了。 他再次低下头,小声说:“你们都不觉得……不觉得羞耻吗?” 简亦一愣:“什么?” 班长:“你们还是佩戴一下阻隔环吧,这也太……太伤风败俗,寡廉鲜耻了。” 说完,班长似乎再也难以抑制内心的羞耻,将一颗番茄脑袋埋进手掌心里。 “……?” 简亦顶着一脑袋的“伤风败俗”、“寡廉鲜耻”,神情恍惚地回到座位上。 他不信邪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明明是他最爱的玫瑰花酱的味道,怎么就伤风败俗、寡廉鲜耻了? 他觉得特别冤枉,“我衣服穿得这么整齐,连个胸毛都没露,怎么就伤风败俗了?” 吕元武嗤笑:“你个白斩鸡有个屁的胸毛,老子才有。” “是是是,你有你有。”简亦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里的npc对于好感喷雾和箴言水都有一定抗性,不太好搞,不过嘛……” 他打了个响指指向奚郁,笑了起来:“那个人就是‘奚郁’,之前还意外发情了。” 一旁的盲眼少女小满突然开口:“那个人的脖子受了很严重的伤,器官差点坏了……” 她怀里的熊玩偶微微歪斜着身体,那双黑黝黝的圆眼睛正对着奚郁。 它那双圆眼珠微微一闪,反射出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奚郁。 突然,奚郁腾地坐直,捂着后颈左看右看。 小满手臂一动,将熊玩偶卷进怀里抱紧。 正在发呆的泰纪一个激灵,“大人,要弄死他们吗?” “闭嘴。”奚郁收回视线,垂下眼眸。 刚刚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似有若无的窥探感。 等他起身四处寻找,却找不到窥视的来源。 “嘭嘭——” 突然的声音,让班上的学生们纷纷看向讲台。 品德课老师到达了班级,她披着一头清汤挂面般的长直发,鼻梁上驾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穿着长及脚踝的灰色长袖连衣裙,整个人看着朴素又沉闷。 她眼镜片后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扫过班上几个新面孔,面无表情地说:“快坐好,今天上半节讲课,下半节测验。” 说完,所有人的桌面屏幕一闪,显露出相应教学内容,而品德老师拿起一根细长的金属棍,点着身后大屏幕,开始讲课。 “今天我们来讲《神赋篇》第三章的内容,神圣结合。第一句,神说:吾赋天性,一分为三,两极为最,合而为神圣。” “众所周知,神为世界赐福,让我们除了男女以外还分有三种性别。和平庸无能的beta相比,alpha和omega无疑独特而高贵……” beta品德老师语速飞快,丝毫没有把将自己也骂进去当回事,洋洋洒洒地解说了《神赋篇》第三章里alpha、omega之间神圣的联系,伟大的标记。 那根金属棍就像是她的粉笔,在屏幕上圈圈画画,勾出重点。 玩家们各显神通,用各自的方式努力记下品德老师说过的所有话。 终于,把第三章讲完的品德老师低头喝了一口水,挥手示意。 “三道测验题,每道题15分钟,现在发第一道题。” 说完,她顿了顿,才想起来似的开口说:“转校生们,测验的分数和排名会通过光屏发放,请认真对待。” 吕元武等人眼神微变。 果然,这测验题就是肉戏。 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简亦悠然地转着手里一管深紫色的药剂,小满捏了捏熊玩偶的爪子,神色不见急躁。 当点开桌面屏幕上的测验题时,玩家们胸有成竹,相信自己无论面对什么题目都不在话下。 他们的目光落在第一题上。 题目一:如果你发情了,附近有好几个alpha同时向你快速靠近,你会怎么办? 玩家们:??? 这他妈是什么鬼题目?! 24. 支配学院abo(五) 奚郁看着题目,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转了转手里的触控笔,低头在屏幕上写起来。 无论如何呆滞惊愕,玩家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下笔。 他们绞尽脑汁,努力根据刚刚品德老师的讲解,试探性地写下答案。 写着写着,吕元武的表情阴了下来,没忍住爆了句粗。 “妈的,敢搞老子,老子毙了他们。” 泰纪认真地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然后手臂被戳了一下。 他扭头一看,直接涂掉自己的答案,光明正大地抄起来。 后方的玩家们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他们瞄了眼讲台上毫无反应的品德老师,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怎么写怎么写?” “她刚刚说alpha和omega的结合是神圣的,估计是往这个方向答吧……” 后方的讨论声越来越大,品德老师敲了敲桌子:“干什么呢?认真答题。” 吕元武瞄了品德老师一眼,依旧歪着大半个身体,悉悉索索地和队友们谈论着。 很快,15分钟到了。 品德老师现场改卷,成绩很快下发到各个人的光屏上,讲台上的公屏也显示出了分数排名。 排名末尾有四个零蛋,都是玩家。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玩家不满地高声问道:“为什么我零分,难道不应该在alpha争斗时趁机脱身,保证自身安全吗?” 同样零分的吕元武讽道:“难不成还要老子一人赏他们一拳?” 品德老师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只脸上露出一丝笑纹,“这个就答得非常好,满分。” 说完,她直接将这份答卷放到公屏上。 “请满分答案的同学朗读一遍,给零分的同学好好学习。” “……” 玩家们目瞪口呆。 屏幕上的答案极其肉麻,居然毫无节操地欢迎所有alpha,就差直接表示脱衣躺平了。 起身朗读的omega声情并茂,轻软的声调为了模拟发情的情形,还配上了似有若无的喘息,极为火辣热情,听着就让人血脉偾张。 简亦惊叹之余,伸手想捂住小满的耳朵,被小满抿着唇一下拍开。 奚郁看了眼自己的分数,满分十分,他得了2分。 两个清俊凌厉的字横在光屏的题目下。 ——来吧。 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泰纪的答案和奚郁一模一样,就连笑脸都复制了过去。 上方被涂抹的笔痕下,隐约可见三个字:都吃了。 四个玩家第一题得了零分,但他们心态还算稳定。 毕竟三道题,还有挽回的机会。 第二道题的答题卷很快发了下来。 题目二:有alpha请求标记你,你该怎么做? 众人:“……” 这品德课的题目都这么黄暴的吗? 而且这些题目和刚刚的课程有什么关系? 无语了一阵,简亦提笔就开始写小黄文。 其他几个队友探头探脑,表情别扭地抄答案。 他们还生怕自己得分太高被点起来朗读,抄一句漏一句的,心里已经把出题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了。 奚郁这次的答案依旧言简意赅,仿佛多写一个字手都要断了。 ——滚。 泰纪有样学样,跟着照抄。 最后所有答卷评分,奚郁和泰纪毫无疑问地得了零分。 所有玩家全部阵亡。 刀疤脸接连吃了两个零分,忍不住拍案而起:“你他妈到底怎么打分的?这怎么会是零分?” 品德老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不好好学习还敢质疑我的教学水平?好好看看满分答案是什么。” 这次有好几个满分答案,品德老师挑出了班长的答卷给大家展示。 班长站起来,轻声细语地念自己的答案:“alpha和omega乃神赐姻缘,不可轻忽。正因为两者的结合是神圣而不容侵犯的,所以我们必须在神的见证下,度过一个个考验……” 玩家们的表情越来越沉。 他们已经有四个人接连得了两个零分了,还不知道第三题会怎么恶心人,但他们绝不能再拿零分。 那排名还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但想也知道垫底绝都不会好受。 最后一道题目很快发下。 玩家们严阵以待,拿到答题卷一看,顿时愣了。 题目三:你喜欢灵猫香吗? “……” 玩家们面面相觑。 这题目……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和前面两题以及课程内容,不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联。 吕元武皱眉道:“灵猫香是什么玩意?” 简亦:“一种天然的动物香料,拿来做香水的。” 小满低声道:“这问题……就像是有什么人想问我们一样。” 仿佛有一道恶心的视线,正透过这一个个组成问题的文字凝视着他们。 之前侥幸得了2分的简亦和霍运对视一眼,同时起身,目标明确地朝着前方伏案动笔的omega们快步走去。 一直对他们互相抄答案睁只眼闭只眼的品德老师喝道:“你们干什么?!” 简亦两人、径自看向离他们最近的omega写下的答案。 他们连连看了好几个,发现答案虽然略有差异,但总体也只是围绕着喜欢或不喜欢回答。 品德老师忍无可忍,喷火龙一样地从讲台上跳下来,吼道:“滚出去!你们这道题作废!” 还在四处乱窜的简亦猛地被一股大力钳住手臂,狼狈地连连倒步走。 品德老师抓小鸡一样,把两人往班级大门拖。 霍运挣扎着,冲着后排的吕元武和小满两人喊道:“答喜欢不喜欢的都有,你们……” “嘭”地一声巨响,大门关上。 品德老师拍拍手,阴沉着脸扭头。 小鸡仔们迅速低下头,假装忙碌地答题。 两个队友牺牲了,吕元武两人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实在棘手。 保险起见,小满写“喜欢”,吕元武写“不喜欢”。 奚郁转了转笔,在即将交卷时吝惜地写了个“不”字。 泰纪有样学样。 这次收了卷,品德老师飞速看完了所有卷子,雕塑般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挑出几个大篇幅夸赞了灵猫香的答案评了高分,其余无论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通通都得了2分。 玩家们面面相觑。 所有学生都在最后一道题上至少得到了2分,那么所有只得了2分的人通通垫底。 最后的排名显示在大屏幕上,有三个玩家忍不住面露欣喜。他们之前在第一题上蒙到了几分,现在能免于垫底所带来的风险。 吕元武和小满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原本简亦和霍运2分领先,现在反而跟他们一样都垫底了。 他们十个玩家,第一天就有六个垫底。 品德老师看着成绩,眉头微挑,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嘲讽:“你们这几个转校生……不太行啊。” 玩家们的表情五彩纷呈。 就你那些垃圾题目,是他们的问题吗?! 25. 支配学院abo(六) 开嘲讽也就算了,品德老师还把成绩单打印出来分发下来,那张纸上可怜的两分嘲讽十足。 吃了个食不知味的午餐,简亦抬头四望,迅速锁定了目标。 饭堂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连着巨大的恒温玻璃花房。花房里零散地摆了不少白色雕花桌椅,许多omega三三两两地聚在桌椅旁。 班长就坐在花房的假山高处,桌上摆了一壶热腾腾的红茶,悠然地看着玻璃窗外的景色消食。 这里视野极好,从他的角度向远处眺望,可将大半个学院和那座高耸的白塔收入眼中。 班长听闻玩家们的来意后,喝了一小口红茶说:“奚郁他需要多多休养,你们就别打扰他了。” 简亦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惭愧的表情:“我们这些转校生第一天都不太适应学院课程,没想到居然直接垫底……班长大人能不能帮帮我们?” 班长捧着红茶杯眨了眨眼,“比如?” 简亦凑近,小声问道:“考试垫底的话会有什么惩罚?有什么规避的方法吗?” 班长沉吟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只要注意一点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们……” 简亦不由凑得更近,然后在浓郁的茶香里闻到了一丝甜滋滋的桂花糖味。 奇怪,班长没有吃糖啊,哪来的甜味。 班长突然下意识地后仰脑袋,然后生生顿住,梗着脖子僵在了那里。 简亦一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可能是班长的信息素味道。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伤风败俗,寡廉鲜耻。” 上午才被嘲过一脸的简亦连忙后退,还举起双手以证清白。 一丝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害羞的红爬上班长的耳垂,他垂下头,红茶氤氲的雾气缭绕上他鼻梁上的镜片,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雾蒙蒙的。 他抿了抿唇,轻声说:“只要别违反校规就好啦。” “校规?”简亦不知道这怎么又牵扯上了校规。 班长抬起头,认真地说:“没错,千万别违反校规哦。” …… 奚郁吃着红艳艳的草莓,鲜红的果肉压过他柔软的唇,被粉嫩柔软的舌头卷走,一下没入他的齿列。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今天给他的这一篮草莓有点酸。 医务室门外两个老师的视线如利剑一般,时不时穿过模糊的磨砂玻璃,刺在奚郁身上。 奚郁就安静地坐在床上,浓黑的瞳孔注视着被窗户框住的一小片天,一口一口吃着草莓。 突然,外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外面有人在跟守门老师搭话。 “……我们想探望一下他,就一小会。” “不行。” 门外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奚郁擦去唇边的淡红色的水渍,心情指数又下降了一个点。 不出他所料,外面很快传来一声模糊的惊叫。 “救命……有人受伤了!老师!” 很快有人大呼小叫、连拖带拽地把两个守门老师拉走了。 医务室的大门被扭了好几下。 奚郁:“谁?” 门外传来简亦的声音:“我们有人受伤了,可以开门吗?” 奚郁不咸不淡地说:“我开不了门,没有钥匙。” 门外安静了片刻,门锁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咔哒几声,门开了。 好几个人呼啦啦涌入医务室,就看到床边的omega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他的手受伤了,请问碘伏或者酒精在哪?”简亦指了指旁边的吕元武。 奚郁瞥了眼那结实手臂上的划痕,伤得可真重,再晚点都要愈合了。 发现药柜后,四个人互相对了个眼色,短发女人对奚郁笑了笑,一把扯了药柜前的淡蓝床帘挡住身形。 奚郁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他知道他们想找什么,可惜他早已经找过一轮,这里根本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一帘之隔,三个人在那边翻箱倒柜,这边就留了个简亦。 简亦大喇喇地在奚郁身边坐下,笑嘻嘻的开口:“我们受班长所托来看看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奚郁露出和其他omega如出一撤的柔软微笑:“好多了,谢谢。” 简亦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怕了,圣霍根学院不是所有omega的天堂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呢?” 奚郁细声细气地说:“这也是意外,谁也没料到。” 简亦也没指望初次见面的npc对他掏心掏肺,继续说:“对了,能不能借我看一看我们学院的建校史?” 建校史? 奚郁眨了眨眼,说:“这个……不太方便。” 简亦微微俯身,笑容依旧温和亲切,“我看到你的借书期限已经过了,我们可以替你跑一趟图书馆……” 奚郁有些愧疚地低声说道:“抱歉,我说的不太方便,是指书不见了。” “不见了?”简亦突然拔高声音。 药柜那边“哐啷”一声巨响,奚郁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简亦趁机抬手灌了一支药剂,再开口时嗓音带上了一丝缥缈,层层叠叠地在奚郁脑海中回荡,“它是怎么不见的?你最后一次是看见它在哪?” 丝丝缕缕奇异的气味飘来,奚郁只觉得脑子一懵,意识恍惚了一瞬。 就在他即将张口时,医务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你们在干什么?” 孔老师的手按在门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她高大的身影杵在门口,几乎挡住了所有来自门口的光。 简亦连忙站起来解释:“有同学手臂受伤了,我们……” “开放的医务室在另一边,谁允许你们来这里?”孔老师打断他们的话,阴沉的目光刺向半掩的淡蓝床帘:“还要我请你们出来?” 浓重的阴影随着孔老师的脚步蔓延进医务室里,蓝色床帘被粗暴拉开。 吕元武紧绷着微微俯身,无声拔出捆在大腿上的军刺。 孔老师鼻腔里哼了一声,伸手朝着站在最前方的吕元武抓去。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床边的omega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拦在了孔老师身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吕元武手里的军刺差点戳到奚郁。 孔老师顿了片刻,语气隐忍地开口:“小奚,你别被他们骗了,他们……” “只有他们看到门外的两个老师之后,还愿意跟我说话。” omega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但他仍旧倔强地张开双手,拦在孔老师和玩家们身前。 “……” 孔老师伸出的手垂了垂,最后放了下来。 “……好吧,我不追究,但他们必须离开。” 玩家们面面相觑,趁机飞快溜走。 孔老师离开前,站在门口折腾了片刻,似乎加固了门锁,但门口站岗的两个beta老师没有回来。 只是经过的每个老师依旧会透过磨砂玻璃窗仔细看,直到看到他才会离开。 奚郁愉悦地捏起没吃完的草莓丢进嘴里。 不错,看来这个孔老师对他的容忍度比预想中的还要高啊。 又一张贴在磨砂玻璃上的脸移开后,奚郁瞥了眼挂钟的时间。 二十分钟一轮。 他又瞥了一眼窗户,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那片被窗户框住的方形天空从湛蓝渐渐染上橘红,再变成深紫,最后到靛青。 入夜了。 夜渐深,宿舍楼的灯早已全部熄灭。 夜色之中,不知何处传来似有若无的呜咽和哀嚎。 挤在吕元武宿舍里昏昏欲睡的四人瞬间抬头,望向窗外的方向。 霍运慢吞吞地说:“昨晚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装扮有点像是学生。” 吕元武忍下哈欠,用力搓了搓脸,“老子今晚去抓一个来看看。” “然后被alpha拖走?”小满冷不丁地开口,“可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是垫底,而且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是可以出门的状态……吗……” 小满话音越来越低,后来几乎听闻不见。 “不太对劲,简亦……”吕元武皱了皱眉,转头一看,发现简亦已经掩着眼睛昏睡过去。 不多时,他也再抵挡不住睡意,闭上了眼。 圣霍根学院笼罩在浓黑的夜里,也随众人一起沉睡。 谨慎起见,今晚吕元武四人的脖子上都带上了阻隔环。 三个大男人各自歪倒在房间的其他位置,把床让给了小满。 小满蜷缩床上的角落里,抱着熊玩偶,把脸埋进怀里的玩偶后背里。 熊玩偶透亮的眼珠子朝着外面,反射着点点微弱光芒。 不知何时,一股淡淡的香味在黑暗中飘散。 这股香味初闻颇为甜美,带着一股温暖芳润的花香。 但渐渐的,那股香味越来越浓,逐渐透出一丝腥臭。 在飘盈的灵猫香之中,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搭在玻璃上,一双黑洞洞的眼透过窗户,朝宿舍里窥视。 26. 支配学院abo(七) 宿舍内,小满脖颈的阻隔环上发出轻微的“嘀”一声,亮起一个小绿点,甜甜的棉花糖味开始在房间里溢散。 她细白手腕挂着的腕表上,悄无声息地弹出了一个红色的三角感叹号。 突然,小满的手指动了动。 很快,她用力撑着熊玩偶,缓缓坐了起来。 漆黑的长发从她脑后垂落,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地往宿舍大门走去。 突然,她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半人高的熊玩偶沉默地躺在地上,横在她的脚前。 小满绕过熊玩偶。 然后她又被绊了一下。 刚刚被她绕过的熊玩偶再次无声无息地躺在她的脚前。 小满歪着头,蒙着纱布的眼睛“看”着熊玩偶。 片刻后,她弯下腰,单手抓住熊玩偶圆圆的耳朵,扯着它一起走。 同样冒着白巧克力味的吕元武也是一动,从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他和单手拖着熊玩偶的小满一起,结伴而行,缓缓朝着宿舍大门走去。 小满抬起手,“咔哒”一声打开反锁的宿舍大门。 宿舍大门打开一条缝,越发浓郁的灵猫香飘入。 浅淡的月光投入宿舍,勾勒出门外沉默等待的白影。 她正待拉开门出去,门把手挂着的细细弦丝猛地绷紧。 提前安装在门上的机关骤然收拢,“嘭”地一声将门紧紧锁死。 小满和吕元武呆站了片刻,又伸手试图开门,却根本打不开。 沉睡中的简亦和霍运被关门声惊醒,诧异地看着站在大门前的两人:“你们……卧槽!” 剧烈的“哐哐”声猛地砸在门板上,窗户上。 数张变形扭曲的脸挤压在窗户玻璃上,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宿舍里的人,一只只惨白的手臂从半开的窗户缝隙挤入,朝着他们抓去—— …… 时间悄然流逝,学院里像是发生了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奚郁双手交叠于腹前,闭着眼睡得安详。 窗外缓缓探出一个人形的暗影,遮挡了清冷的月光。 远处似乎响起了一阵不甚清明的水声,带着一股湿冷的潮意,含混地滴滴答答地响。 一阵细微的抓挠声悉悉索索,暗影飘动变化着,不断向下延伸。 延伸着,那黑影即将触及到床上奚郁的脸。 奚郁猝然睁开眼,猛地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 这是一张柔和秀美的女性脸庞,脸庞主人穿着眼熟的白袍,如同蜥蜴般趴在天花板上,脑袋拧了个一百八十度,正直愣愣地朝着他。 那张脸的颧骨上飘着两朵不正常的红晕,湿漉漉的眼里含着水意。长长的漆黑长发几乎要触及他的脸庞,发丝里还混杂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潮湿异味。 奚郁微微歪头,看着这只女鬼。 一人一鬼对视片刻,女鬼猛地伸出苍白枯瘦的双手,直扑而下! 奚郁不躲不闪,探手钳住女鬼的手腕,将她抡起来,朝着被挠开的窗外一扔。 “嘭哐”几声,女鬼消失不见。 然后他躺回床上,平静地闭上眼。 女鬼再一次爬来,奚郁再一次扔她出去。 他甚至起床试图反锁窗户,却发现窗户上根本没有这种玩意。 如此来回几次,“乌云”依旧不依不饶地爬过来。 奚郁闭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自语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女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仿佛呜咽的咆哮,再次朝着床上的奚郁扑来。 奚郁侧身一让,女鬼一下扑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女鬼扭身欲起,却有一只莹白的手如电光闪过,掐住女鬼的咽喉,将她摁在了床上。 奚郁借力而起,抄起了床头柜上的医用剪刀。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女鬼,剪刀高高举起。 女鬼骤缩的瞳孔里,映出了直直挥落的锋锐剪刀—— 模糊的磨砂玻璃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悄无声息靠近的beta老师打着手电筒,往医务室里仔细看。 模糊的磨砂玻璃里,能看到奚郁乖乖地侧躺在床上,柔软的黑发陷在枕头里,似乎睡得正香。 beta老师透过玻璃盯着看了片刻,才慢悠悠地离开。 另一边,“熟睡”的奚郁甩着锋锐的医用剪刀,在幽暗空荡的教学楼里闲庭信步。 一个个窗户里,桌椅安静林立,在夜色的沉幕之中无言地注视着窗外走过的奚郁。 整座教学楼一片死寂,唯有奚郁轻巧的脚步声。 不知何时,有模糊的滴水声混在脚步声里,渐渐清晰。 一阵似有若无的香味飘散在空中,随着浅淡的月光浮动着,透着一股难言的腥甜之气。 和刚刚那股灵猫香味不太相似。 更像是薰衣草的香味。 这股味道钻入鼻腔,仿佛一只只细小的钩子,稳准狠地勾在了心头的痒肉上,勾得人心火躁动,恍惚失神,直想循着香味的源头而去。 奚郁突然脚步一顿,眼皮微跳。 就像是听到指令的士兵,他后颈那颗重创的腺体应激地重重一跳,带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一丝让他身体发软的火热,尽职尽责地从后颈腺体处喷薄而出,迅速蔓延全身。 腕表亮了亮,开始“嘀、嘀、嘀”地鸣响加震动,震得手腕发麻。 奚郁耐不住般地低喘一声,抬手捂住后颈那一抽一抽跳动着的腺体。 有点糟糕…… 他好像有点浅性发情了。 已经有一丝一缕极浅淡的草莓甜香,从他指缝之下的阻隔贴溢出,迅速与空气中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薰衣草香纠缠在一起,彼此融合。 奚郁目光随意一扫,从身侧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他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情动的浅淡的红,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眼下那颗红痣几欲滴血。 本就惹眼的脸,被这水意润得夺目无比。 他唇角随意勾了一勾,这张脸越发熠熠生辉,勾魂摄魄。 奚郁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关掉了腕表光屏的鸣响和震动,无视屏幕上闪烁的鲜红警告,目光落在走廊的尽头。 滴水声已然无比清晰,滴滴答答落个不停,空气中的腥甜香味也越发浓郁。 水声传来的地方被黑暗笼罩,隐隐绰绰露出四扇门。 这是这一层楼的卫生间,四个门上各挂有标识,分别是“beta男”、“beta女”、“omega男”、“omega女”。 不得不说,很是贴心了。 两扇属于omega的卫生间门被阴影笼罩在走廊最深处。 此时,那扇“omega男”的大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清晰的滴水声从门后传来。 那扇大门就这么大喇喇地,安静地等待着门外的猎物进入。 奚郁一笑,大步向前,推门而入。 第27章 支配学院abo(八) 秦玄跑的特别快,一溜烟一样直接就融入了自己的命运长河之中消失在了整个圣魔大陆,以至于圣魔大陆所在的大千世界。 再不走估计他就走不了了,谁知道他知道了这个该死的秘密他还能不能从这个世界里走出来。 要说他知道了什么秘密,秦玄就在刚刚突然看了一眼龙皓晨怀中的圣采儿,纯粹只是关心一下徒弟媳妇的心理健康,没想到却看见他不该看见的东西。 在圣采儿的神格之外裹着一层浓厚的阴影,开完笑,怪不得这位圣采儿能够跟得上龙皓晨这位主神转世的修行速度,秦玄还以为是天意,原来真的是天意。 在洪荒而言,洪荒的天是紫霄宫道祖,是天道下的七位圣人,是天庭之上的主宰,是组成紫霄宫议会的诸多大神通者,教主祖师,如来佛祖级别的人物。 而在此方混沌神界旗下的世界之中,他们的天自然是代表着创世之神卡俄斯之下的六位创造了混沌本源神界之下占据了诸天万界四分之一的世界群系的六位创世神。 怪不得,秦玄改造那位毁灭之神的时候,那位号称特别青睐于毁灭之神的深渊之创世神没有出手,任他转换。 说真的,这一手偷梁换柱玩的是真的溜飞了,便是如今妄想要落子诸天万界的秦玄也不得不佩服这位大佬的手段。 如今走出了那方世界秦玄才反应过来那位大佬的手法,毁灭之神能够以主神之体和逆天魔龙主宰打个平手虽然是占据了底牌之利,但是终究还是其自身战力够强。 在洪荒来说,道果之下和道果之上绝对是两种境界,太乙,大罗和其下的金仙根本就是两种存在,一天一地,两个次元,两个纬度。 而在此方世界之中,主宰之上和主宰之下也就是从主神往下的境界也同样是天差地别,其中差距就像是凡人和仙人之中的差距。 凡人哪怕手中提着先天灵宝却也无法使用,仙人手里拿着一根牙签也能搬山填海,这种质的差距绝对不是一两件所谓的底牌就能够弥补的。 而毁灭之神得到了无上的战力,能够以下克上的战力,世界平衡之下,他自然也丢了很多东西,比如说身为有情众生的情感。 他之前的状态与其说是一位神明,不如说是一位泯灭了感情只是为了履行神职而存在的古神。也只有和世界的意志,最初的神道极为相合的情况下,一位主神才能够从神道,世界之中借来力量和一位主宰相抗衡,甚至于逼得主宰不得不自杀。 能够天生的贴近神道自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没有了感情,连想要进步进阶的感情都消失了,自然是不可以的。 所以借着逆天魔龙主宰的手,那位深渊之创世神让这位毁灭之神重生成了欲念和破坏之神的血脉后裔——一只奇美拉。 同时,这位创世神又将毁灭之神为数不多的意识改造,将其和倒霉的晨曦主神绑定,这也是为什么圣采儿见到龙皓晨的第一瞬间就爱上了龙皓晨。 再加上秦玄施法将毁灭之神的本体又和龙皓晨绑定,成为了创造的另一面毁灭,等到圣采儿成神之际,圣采儿才终于顿悟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她和皓月融合成为了新的圣采儿也可以说是新的皓月。 一位古神就此成为了一位正常神,二者共享造物主的权柄,一位毁灭,一位创造,二者仿佛一体两面玄之又玄。龙皓晨能够在成就造物主的不久绝对不只是因为他前世的遗留,毕竟一体两面算什么,神道之中着名的修炼法之一三位一体**才是真的强。 这一场圣魔大陆之中不知道掺杂了多少算计,到最后竟然造出了一尊大罗,一尊未来的主宰。大罗还是诸天之中最为稀少的命运大罗,地位几乎和混元相同;主宰还是一体双面的主宰,一掌造物,一掌毁灭,在这重重矛盾之中,却又奇异的符合了世界的发展。 而且龙皓晨体内光明和黑暗共存,又有混沌在手,再加上圣采儿的轮回之体调和,无论是天资之上还是从神格的长远发展来看未来都不可限量。 这就是大佬们的算计,双赢局面,对于混沌神界来说,光明一系出了一位有着黑暗面的主宰,深渊一系出了一位带着光明面的主宰。 对于洪荒来说,一边出了一尊大罗道果,一边又出了一尊主宰之神,谁都没亏,谁都赚了,这就是当今的人情世故·和谐共赢的诸天万界。 自从成了命运大罗,秦玄觉得自己的脑子转的更快了,不愧是地位能够比肩混元道果的命运大罗,这种牵扯到了创世神的因果他都能算清楚。 秦玄叹了一口气,顺着命运长河就向着自己的老家——鸿蒙空间游了过去,就是游,命运长河毕竟是诸天万界中最为高级的大道长河之一,便是圣人级数的存在也不会轻易对命运长河出手,更何况秦玄能够从这命运长河中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玄顺着命运长河游着,直直的向着自己的老家鸿蒙空间游了过去,终于外某一个时刻,秦玄觉得自己仿佛是突破了一层膜,本来浩然磅礴的命运长河支流竟然进入了一个几位狭窄的地方。 就仿佛他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巨人挤在了一个凡人手掌大小的瓶子中,秦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正是那位鸿蒙天尊自命运长河中截来的那一小段命运支流。 他作为连接在主干上的“大支流”比起鸿蒙天尊这条支流的支流级数自然高上不少,他进入了这个地方,觉得有种憋屈感自然不足为奇。 鸿蒙空间中的小院里,鸿蒙天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在自己这个小院子里开垦田地,也不知道是这位鸿蒙天尊从哪里来的种子,种子之上还带着丝丝的先天道韵,极为不凡,怕不是哪棵先天灵根孕育的种子。 “咦?”正在耕作的鸿蒙天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看着围绕着自己小院的河水脸色一沉,随手从自己身边用来装肥料的水桶中拿出一个大木勺来,对着小院中的河水轻轻一捞。 秦玄只觉得自己仿佛又经历了一场折叠,被硬狠狠的压在了一个更小的瓶子里,这个瓶子里还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股子怪味。 随后秦玄就感觉到自己被从这个瓶子之中倒了出来,哗的一下,鸿蒙天尊将勺子里的河水泼在了地上。河水落地却化成了一个人影——正是秦玄。 “可挤死我了……”秦玄摆了摆胳膊,蹬了蹬腿,终于看见了正在自己面前脸色似乎是不太好看的鸿蒙天尊。 “晚辈度厄见过鸿蒙天尊。”秦玄瞬间对着鸿蒙天尊打了个稽首。“哼。”鸿蒙天尊冷哼一声算是对着秦玄打了个招呼。 “天尊……”秦玄看着鸿蒙天尊的脸色又看了看小院中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终于找到了鸿蒙天尊生气的源头。 那天不知道被鸿蒙天尊用了什么方法截取的命运支流形成的小溪的岸边出现了些许的裂痕,不用想也知道一条支流的支流去容纳一条更为磅礴的主支流,收到些许损坏也是常有的事。 也不等鸿蒙天尊说话,秦玄歉意的笑了笑,沟通命运长河,将这条命运小溪平复下来,随后又以阵法符箓将这处裂痕补全。 此刻秦玄竟然无比的感谢自己曾经符箓,阵法双全,没想到成就大罗道果后的第一次动用自己的命运大道竟然是因为给人家补东西……秦玄暗自感慨了一下,等岸边的裂痕补全之后,才回过头。 果不其然,鸿蒙天尊的脸色和缓了很多,看着秦玄施为结束,鸿蒙天尊才缓缓的开了口:“你不在洪荒世界天庭之中为了洪荒建设做贡献,怎么有功夫回来看我们这些孤寡老人了?” 鸿蒙天尊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知道这位天尊绝对是诸天万界里的老油条了。不过孤寡老人这个词用的真的是好,自秦玄行走诸天万界以来,是真的没发现鸿蒙天尊有什么绯闻。 鸿蒙天尊好像从诞生开始就是一直一个人,老婆不存在,血脉子嗣也没有,唯有的能称得上是亲友的只有一个结拜兄弟林蒙,还有一个未来的结拜兄弟秦蒙,称一声孤寡也算合适。 至于老人……说实在的,这位天尊的神话体系中那可是先有混沌后有天,鸿蒙还在混沌前。盘古混沌开天地,鸿蒙无极称太易。 这位大佬可是在神话中把自己的诞生年代给安排的比盘古大神还早,所以叫他一声老人也算是合适,这么一说孤寡老人这个词……秦玄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直视孤寡老人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位鸿蒙天尊说的话中用到的“回来”二字,那是无声无息之中将秦玄化为了自己的阵营。 秦玄从何而来,熟悉他的大能们几乎都知道,最初诞生在遮天世界,而后才转世到了此方世界之中,要是真的算起来秦玄倒也算不上这个世界的人。 然而鸿蒙天尊这一句话说的就是——舒坦,秦玄虽然听出来了鸿蒙天尊之意,却也不曾反驳就是了,说真的,不是每一个号称自己在混沌之前的存在都能好好的站在这里的,活的逍遥自在的。 上一个号称自己出生在无极之时的无极圣帝如今骨头都不知道葬在什么地方了,混沌里除了盘古大神之外可还是有其他四个大神呢。 无极这个名号一出宣传到了整个诸天万界,这几乎就是跟所有大佬们说我是你们老祖宗,单就是这么一个名号就拉满了仇恨。 传闻那个混沌纪元之中,这位大神被诸天万界的大佬们打压,在洪荒的热度甚至盖过了魔祖,祖龙,准提圣人。 最后也消失的无声无息,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拿着那位鸿均道祖开涮的西昆仑散人陆压道君:“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更在前。而今生来十八岁,一个混沌一个年。” 如今不是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位旁门左道的祖师爷现在在什么地方待着都没人清楚,反正就是销声匿迹了。 而鸿蒙天尊这位竟然自称鸿蒙还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把鸿蒙之气,鸿蒙紫气的生意开的遍布诸天万界,足以证明这位的手段了。 秦玄笑着摇了摇头:“鸿蒙天尊说笑了,司命天君这职位有多少坑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多少的弯弯绕绕,我可是费尽心思才凑整齐了权柄呢,然而如今我在天庭不还是一个打酱油的? 如今证道大罗,在时空长河中回想起了儿时之事,心有所感,所以回来看看而已。”秦玄笑着看向了鸿蒙空间中的某一处被白雾笼罩的地界。 鸿蒙天尊似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满意的笑了笑:“回来好啊,回来好啊,鸿蒙空间是你永远的家。 说起来,既然是一家人,我就不说两家话了,小友有没有兴趣投资一下我这个鸿蒙空间?” “投资鸿蒙空间?”秦玄闻言一愣,就看着鸿蒙天尊的手胡乱的在身上擦了擦,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卷紫金色的卷轴,卷轴外侧的名栏上写着鸿蒙金榜四个巨大的先天道纹。 “这就是了。”鸿蒙天尊慢慢的展开了手中的紫金色的卷轴,露出了卷轴里面的核心部分,竟然是仿佛流程图一样的东西,最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占据了整个鸿蒙金榜四分之一的位置,一个鸿字,另一个则是一个林字。 两个字的右边仿佛还有两个字隐隐约约仿佛被一层烟雾笼罩。在这四个大字之下还有八个一共占据了整个鸿蒙金榜四分之一的大字,在这八个字的最左边还留下了一个空格,除此之位,剩下的四分之一中也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姓氏,有的露了出来,有的则是被一层烟雾笼罩不可观测。 “这是?”秦玄有些拿不准这位鸿蒙天尊的意思,却见得这位鸿蒙天尊笑了笑,指着自己面前的榜单说道:“我这榜单之中剩下的位置不多,大部分都已经被签订了,看得见的是已经出世并且证道大罗的,看不见的则是未来才能证道的。 你家三个就在这个位置。”顺着鸿蒙天尊指了指被烟雾笼罩的第三个大字。 “所以,小友是怎么想的?你要是愿意投资我们鸿蒙空间,我给你一个二级鸿蒙掌控者的位置,在鸿蒙空间之中能够发挥出祖师级别的战力,不亏了。”鸿蒙天尊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位推销员,随口说到。 “天尊怎么不去找那些神王,天尊之类的存在。”秦玄突然疑惑的问道,要说适合这鸿蒙金榜的修士,那些相当于太乙的神王,大罗的天尊也是不错的啊。 “小友没看出来?”说着鸿蒙天尊一拍脑门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友之前修为低不知道罢了,那些神王,天尊的境界大多数都是依靠着我等创造的世界形成的业位,所说境界顶多金仙,不然哪里来的如此多的**,私情。 这些人都是昔年我从命运长河中截出的这条支流中的人,他们的命运已经定下了,再无更改的机会。”说着,鸿蒙天尊指了指刚刚秦玄修好的命运小溪。 “竟是如此!”秦玄感慨道,怪不得此界命运如此严苛,“这……”秦玄又看了看眼前的鸿蒙金榜,咬了咬牙,“罢了,既然天尊看得上我,我也就不矫情了,以后还请天尊多多照顾才是。”“哈哈哈,哪里哪里,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看着秦玄动作,鸿蒙天尊笑道。 第28章 支配学院abo(九) 刚一出洞口,就听到外面枪声大作,有的人在喊叫着:“卧槽,好多的老鼠,他们在偷吃我们的牛肉干!” “妈蛋的,这些该死的老鼠竟然不怕手枪,就好像它们已经知道这子弹打不死它们一样!” “啊!我的脚!滚开,该死的老鼠!” “天啊,还有一群!昆特老大,你快走,快呼叫增援!” 各种声音响成一团! 叶浩然奇怪的转头看苏珊,道:“怎么感觉像是在拍电影?” “我倒是觉得好像是昆特一伙人找上门来了,走,咱们去看看.”苏珊拉着叶浩然的胳膊,两个人一同朝着土坡上走去。 第29章 支配学院abo(十) 战! 刚刚落地,林云便以强横的真元,压制住对方在体内造成的剑意波动。他脚掌在地面狠狠一他,旋即化作一道金光暴起,双拳不停的轰击出去。数不清的拳影,就像是一颗颗火焰陨石,暴雨般朝着那莫玄笼罩了过去。 “找死!” 见到林云还敢主动朝莫玄杀去,韩雷眼中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握剑的右手猛然一抖,快若闪电般朝着林云刺了过去。 “小心!” 裴雪见状轻呼一声,掌心紫光涌动,准备出手相助。 “让他过来。” 可林云却是直接传音,让其不要出手。 他连血龙马都没有放出来,便是有心试试,将苍龙禁界的造化稳固后,自己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 韩雷的剑很快,剑身上携带的真元,远远超过一般高等界域的天魄四重境强者。 感受到此剑的锋芒,斗笠之下,林云脸色稍稍凝重了些许。这玄雷双剑,确实有些本钱自傲,被称作禁忌的存在,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这两人将林云当成软柿子,可就大错特错了。 弹指神剑! 林云身在半空,屈指一弹,将这闪电般刺来的一剑直接弹开。 嗡! 那剑身立刻弯曲了过去,不住的摇晃,晃动间爆发出铮鸣不止的剑意。这一击力道太大,以至于韩雷有些握不住剑,身在半空中旋转起来,抵消着林云重击在剑身上的力道。 林云眉头轻轻一挑,并没有追过去,却是莫玄再度杀了过来。对方眼中寒芒爆涌,手中长剑刺出漫天飞舞的雷霆剑芒,在顷刻间衍化出一个无比的凌厉的雷霆剑狱将林云罩住。 锵!锵!锵! 在那雷霆剑狱中,电光交错触碰,迸发出一道道凌厉之极的火花。这片空间都在颤栗,这是莫玄的杀手锏,不仅能困住对手,稍稍弱上些许便可直接绞杀,挫骨扬灰,死无全尸。 林云不动如山,任凭那雷狱不停缩小,拳芒如剑,一道道刺眼的金色拳光轰击过去。 破! 等到那剑狱将要并拢之时,林云狂喝一声,体内迸发出金光。日曜神拳的意境,被其催发到极限,将这早已摇摇欲坠的雷霆剑狱直接震碎。 顿时间,那磅礴的雷霆剑狱如星辰般炸裂,于半空中爆发出惊人无比的异象。 可在林云挣破这雷霆剑狱时,韩雷和莫玄,却早已在半空中蓄势待发。 他二人各自化为两道电光,犹如蛟龙般相互纠缠盘旋,合并在一起那等光束磅礴到极致。以恐怖无比的威能,横空而至,所过之处,空气中炸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正是玄雷双剑,赖以成名的合击之术! “死!” 几乎是林云轰破剑狱的刹那,这纠缠在一起的剑光,便杀到林云面前。 咻! 两人各自出剑,以电光都无法追上的速度,刺向林云的心口。 剑尖寒芒耀眼,这两缕划出去的剑光,将那片空间照耀的通透无比,仿佛时空都已被凝固。 所有人的视野都被这剑光填满,心中升起磅礴无边的恐惧,一个个脸色骇然大变。 各自暗道侥幸,幸好刚才没有冲动和玄雷双剑为敌,否则真的是难逃一死。对方手段太多,剑法太强,底蕴太深,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可就在众人觉得,林云会被两剑刺成血雾,浑身碎骨之时。有两道铿锵之音响彻天穹,剧烈无比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荡破九霄。 铛! 沉闷的声响,回荡不止。 韩雷和莫玄手中的剑,像是撞击在了亘古长存,永恒不灭的石山上。那座山纹丝不动,涤荡出去的剑光,则如涟漪般疯狂扩散出去,显示出两人的合击之术有着怎样恐怖的威能。 轰隆隆! 那散发出去的涟漪,蕴含着狂暴之极的毁灭气息,整个天地都在剧烈无比的晃动起来。 可林云,不动如山! 在在身上有紫金光芒绽放,一具烙印着龙影的圣甲浮现,苍龙怒吼,林云长发乱舞,他身上的气势中有神圣的气息绽放出来。 “这不可能!” 韩雷和莫玄,眼中瞳孔猛的一缩,极为惊愕。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的画面,这怎么可能,他们能分辨出来那圣甲并非实质。而是某种炼体神诀衍化而来,可什么样的炼体神诀,才能挡住两人的合击之术,这太过不可思议。 嗖! 林云伸出了手,并没有给二人多少震惊的时间,他身上有磅礴的龙威暴起。那只手宛若苍龙之爪,携带着浑厚之极的力道,指甲萦绕着若隐若现的电光。 啪! 犀利无比的耳光声突然暴起,林云扬起来的手,直接一记耳光拍在了韩雷的脸上。 啪! 众目睽睽之下,林云手背反手一抽,直接甩在了右侧的莫玄脸上。 玄雷双剑,顿时像是从天而落的电光,直接扎进了地面。 嘭! 地面瞬间爆裂,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所有人都惊呆了,膛目结舌,不可置信,一个个张大了嘴,看向林云的目光全都傻了眼。 他们看到了什么? 玄雷双剑,被称作禁忌的战界妖孽,被林云一正一反两个耳光,直接抽了回去。 这太让人可怕了,众人头皮发麻,那清脆的耳光声音似乎依旧回荡着。 砰! 在万众瞩目下,那青衣人身上的剑匣轰然落第,仿若一座山脉镇压了下来。颤抖不止的地面,瞬间稳定了下来。 呼哧! 金光破空,林云身形一闪,便站在剑匣之上,冷眼看向前方。、 巨大无比的深坑中,两道身影腾空而起,韩雷和莫玄出现在众人眼前。两人的脸都红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披头散发,咳嗽不止,之前的无敌风采荡然不存,陷入前所未有的狼狈中。 该死! 韩雷和莫玄气的咬牙切齿,他二人目中迸发出可怕的杀意,死死的盯着前方。 太丢人了! 身位天乾战界的妖孽,身位禁忌般的存在,他二人竟然被对方扇中了两记耳光。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此事造成的后果更无法想象,天乾战界的无敌神话,甚至可能要就此破灭了。 一定要杀了对方!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有多么可怕的来历,都一定要杀了他! “你到底是谁!” 韩雷脸色阴寒,沉声喝问。 到底是谁? 不仅是他吗,整个黄沙高原上的所有人,都被勾起了无限大的好奇心。 他们太好奇了,好奇这头戴斗笠的青衣人到底是谁。 从一开始就想知道,是谁如此大胆,敢和玄雷双剑叫板。到眼下,玄雷双剑被正反耳光抽飞,更是将这股好奇心催发到了极限。 有如此实力之人,在这通天之路,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名讳吗? 斗笠下,林云嘴角勾起抹嘲弄之色,怕是之前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死人罢了。眼下被抽的疼了,算是记起来连自己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第30章 支配学院abo(十一) 李成华似乎此时才明白了,秦县长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这样的场合,原来领导人早就有高瞻远瞩的先见之明,李成华心里对秦书凯的佩服不由又多了几分,看得出来,这位秦县长,尽管年纪轻,脑袋却比一般领导多精明,别人想不到的事情,他早就心里顾虑周全了。 李成华便说,行,自己到洪湖县公安系统那块去熟悉一下,有什么需要,请秦县长及时电话联系。 李成华前脚走,冯香妞的电话就进来了,说是自己的宝马车就停在外头停车场,请秦县长高抬贵脚,她正恭候大驾。 秦书凯听出冯香妞话里的调侃意味,把蒋叫过来嘱咐几句后,转身往会场外走去。 果然,一走出会场就看见冯香妞那略显招摇的白『色』宝马车,见冯香妞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招手,秦书凯冷冷一笑,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之所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心里也是有考虑的,如果路上当真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只要顺手把冯香妞往面前一挡,至少也能抵挡一会儿,等到蒋和林家安赶到之前,自己首先是要自保才行。 冯香妞笑眯眯的掉转头冲着秦书凯问道,秦县长可要坐稳了,我开车的速度可不慢。 秦书凯笑笑说,是吗?冯经理到底是个女人,一个女人开车能快到什么地步,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再说,刚才喝了点酒,酒后驾车,那可是要负责的。 冯香妞冷哼了一声,说,酒后驾车那是要实力的,说罢,启动发动机,把车子往城外驶去。 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秦书凯问道,冯经理这是准备带我去哪里呢?我人都已经上车了,怎么着也该说个确切地点吧? 冯香妞边开车,边扭头往秦书凯望了一眼说,秦县长不会是后悔了吧?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答应你,现在立即掉转车头,送你回去,如果你要是不怕,那么就跟我走吧。 秦书凯见冯香妞那副成竹在胸的得意表情,心里尽管捏了把冷汗,却还是坚定的口气说,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倒是有些担心冯经理,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半夜三更的车上带着个老男人,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对冯经理的声誉只怕是有些影响呢。 冯香妞又发出刺耳的哈哈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黑夜里,狭的汽车空间里,更显出几分说不出的厌恶。 秦书凯有些不悦的口气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至于引起冯经理这么大的反应吗? 冯香妞冲着秦书凯笑道,秦县长,我这是真心要感谢秦县长对我的关心呢,秦县长这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了,所以才会好心提醒我,我心里怎么能不高兴呢? 不想跟她斗嘴,两眼注视着前后左右的动静,见车一直往前开,冯香妞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特别的神情,心里不由有些疑『惑』,难不成自己心里的怀疑竟然出现了误差,这个冯香妞今晚不会是真的只是想要向自己献媚讨好吧?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了离洪湖县城不远的琴麻岛,这里是休闲的好地方,有温泉、舞厅、酒吧等各式各样的服务。 秦书凯隐藏住心里的疑『惑』,冲冯香妞问道,冯经理今晚是单请我吗? 冯香妞一副奇怪的表情说,咱们来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我今晚单请秦县长一人,怎么?秦县长心里感觉有什么不妥吗? 秦书凯笑道,我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妥的,倒是你冯经理,大晚上的,一个女人跟并不熟悉的男人一块休闲,你这胆子可真是不呢? 冯香妞倒是一副人在江湖飘的嘴脸说,嗨!这女人一旦进入了商场,那就别指望旁人把你当女人,尤其是自己心里面更是不能把自己当成女人,否则的话,生意可就没法做了,你说是不是,秦县长? 秦书凯不理她的话茬,这样一说,又要扯到冯香妞那个被关闭的酒店上,对于这个问题,在秦书凯这里,根本没有商谈的余地。 冯香妞熟门熟路的走进大厅,早有服务员迎接上来,冯香妞简单明了的说了句,两位,包间。 在身材袅婷的服务员引领下,两人进入了三楼的包间,秦书凯心里不由疑『惑』,冯香妞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这可是公众场合,她要是真想做些什么,岂不是相当不方便,再说,这么多人看见她跟自己在一块,自己要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情,她本人必定也脱不了干系,真不知道这娘们到底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进入包间后,秦书凯瞧着包间的墙上贴着不少,以艺术为名的不少女人画像,其中有国外身材的洋妞,也有国内看起来家碧玉的姑娘,随口说道,冯经理,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这地方的装潢可实在是太暧昧了些,尤其是孤男寡女的在一块,恐怕有些不合适啊。 冯香妞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秦县长,我一个女人都不在意的事情,难不成你这个男人倒是介意了? 秦书凯想要看看她接下来到底怎么唱这出戏,于是找了个位置稳稳的坐下来后,问冯香妞,冯经理,咱们有话直说吧,冯经理这大晚上的把我请到这里来,不会只是想要请我喝两杯吧? 冯香妞笑着说,那哪能呢?我是一个商人,无利不起早的,做任何事情自然都是有目的的。 秦书凯心说,狗日的,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冯香妞的表演。 只见冯香妞招手让服务生拿来两瓶洋酒,当着自己的面开瓶后,帮两个各自倒了一杯后,端起酒杯坐到秦书凯身边,一副情真意切的口气说,秦县长,说真的,我在红河县做生意也有几年了,倒是没见到哪个领导人像你这样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一副上纲上线的态度。 说起来呢,尽管是免不了的会得罪一些人,可是即便是被得罪的人,事后心里还是要对你竖起大拇指的,秦县长这样政治觉悟高的领导干部,在当今社会,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秦书凯见冯香妞给自己戴上了高帽子,不卑不亢的对冯香妞说,冯经理,我整个人一向只知道按章办事,这也是党员干部该做的,冯经理这么夸奖我,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秦书凯在心里把冯香妞请自己过来的目的早已想了千万遍,眼看她把包间里的服务生都支了出去,他不禁怀疑冯香妞别来个下三滥的手段,自己把衣服给脱光了,然后叫喊什么的,自己可就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秦书凯看了一眼包间的四周,并没有安装摄像设备,于是冲着冯香妞说,冯经理,怎么不叫服务生上菜呢?今晚那菜可都是开洋荤,吃了半天,还有些饿肚子呢。 冯香妞正准备说些什么,听秦书凯这么一说,赶紧招呼上菜,秦书凯见服务生再次进来,心里安定了不少,嘱咐服务生说,你再去给我泡杯好茶来,我这人喜欢喝绿茶。 服务生应了一声走开了。 冯香妞显然并没有感觉到秦书凯的防备心理,依旧是顺着自己话里的意思说,秦县长虽然年纪轻,却像个老江湖一样,一看就是官场的精英,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说什么样的话,假以时日,必定会大展宏图啊。 秦书凯见冯香妞只是一味的跟自己说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好听话,忍不住问道,冯经理今晚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表扬我吧?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服务的,尽力而为。 冯香妞被秦书凯这么一抢白,脸『色』顿时有些难堪起来,好在她转换的也快,稍纵即逝的尴尬过后,依旧是甜甜的笑着凑近秦书凯说,秦县长,我今晚请你来,当然是有目的的,还不是希望秦县长能帮忙照顾我酒店的生意吗? 我一个女子打拼到现在这局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秦县长随便说了一句,就把我的一个分店关了,可知道我损失有多大,还请秦县长看在我一个女人做生意不容易的份上,就别跟我一个女子为难了。 秦书凯见冯香妞说来说去,还是说到了老问题上,脸上冷冷的笑了一下说,冯经理,刚才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这商场中可不分什么男女,只要是在红河县做生意的商人,守规矩合法经营的,『政府』必然会举手欢迎,至于违法的一些企业,按照相关规定必定要受到惩处,这是谁都无法逃避的,我想这么做,并不是针对冯经理一人,这一点,冯经理应该明白。 见冯香妞听了这话后,有些不悦的神情,秦书凯心想,狗日的,这娘们可真是能装蒜,上次她鼓动王路宝的老婆对付我,到现在老子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委屈起来了。 秦书凯见冯香妞说来说去还是这件事,心里有些后悔答应冯香妞来到这里,如果事情不是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坐在这包间里,当真是极其浪费时间的一件事情了。 秦书凯动了要走的心思,冲着冯香妞端起酒杯说,冯经理,感谢你今晚的热情款待,我还有事情,今晚就不奉陪了。 第31章 支配学院abo(十二) 在局长打出电话后不久,便有国王的代表打电话联系他们的国王代表让他们做好迎接准备,国王和幕僚团即将乘坐飞机到达这里。 他们的反应有些急切,摩卡多猜的没错,人类高层对宝蓝星的现状已经有所了解,移民其他星球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区别就是,早晚而已。 一个新的星球,对他们来而言十分重要,谁先前往谁先占据着先机,就能拥有话语权。 至于潜在的威胁,他们并没有着急到失去理智,小灰人这次来联系他们一定有一些他们不了解,小灰人也不会给他们说的事情。 虽然尚不清楚,但留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几个小时后,一辆巨大的飞机便在港口处的机场停靠。 在当地政府的引导下,国王进入了一个秘密的房间内,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面对着小灰人。 在他身后,十几个士兵已经拿出最新研发的武器对准玻璃墙那边的小灰人,只要敢有妄动立刻击毙。 而在外面,更有层层军队包围。 他们并不相信小灰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尊敬的国王,你好。”小灰人站起,恭敬的鞠了个躬,这给他们的合作开了个好头。 国王的态度明显松缓了许多,淡淡点头,“嗯~听说,你们要找我们合作,是什么事情。” “国王在洽谈合作之前,我认为你们应该先将亚特立王国戈多城外,大东山外的那些人驱散,我独自前来,已经表达了我的诚意,现在该你们了。”小灰人道。 “哦,什么,他们真的在大东山?他们还没走啊?”国王貌似惊讶的看了一眼他。 “嗯......是的。”小灰人心中腹诽,这幅惊讶的样子给谁看啊,你要是不知道,怎么会在大东山外开设买卖对付小灰人的武器? “当然,你给我诚意,我自然也会给你诚意。”国王点头,招手让助理过来。 助理立刻半蹲身子耳朵伏在他嘴边,国王低声道,“让大东山附近的人全部散开,对了,留下一一部分人继续探查,一旦发现立刻抓捕,尽量不要杀死,或许留着有用。”国王如此吩咐。 助理点点头,看了一眼玻璃墙那边的小灰人转身离去,下达命令。 助理走后,国王看向小灰人,国王并不是什么别人说什么,他就怎么做的人,他有自己的自主思考能力。 在他看来,就算是合作,也要先将对方的把柄抓住。 它的那些族人正是最好的把柄。 毕竟,这些外星球的人,他们并不了解,仅有的一些资料还是从许久之前的古时候传下来,但那时的他们对人类并不友好。 可以用装死装神弄鬼,纠集民众,祸乱天下来形容。 那时的小灰人以神之使者的形象出现在人类世界,利用元素能量来装神弄鬼,蛊惑无知民众,让他们自相残杀。 甚至,现代还存在的一些教会创始者就是他们,被当时的统治者覆灭后被有心人利用,或是敛财,或是享受权利。 这些重新出现的教会吸取了小灰人时的教训,并没有跟当时的政体对着干,反而帮助当时的政体度过各种难关,他们也因此存在,直到今日。 毕竟,民众多愚昧,极易被蛊惑,与其让那些不知底细的宗教蛊惑,不如让这些知晓根底的宗教蛊惑,化不利为利。 由于隔着钢化玻璃墙,那边的小灰人并没有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是隐约听到大东山,驱散之类的字眼。 “好了,命令已经传达下去,说说我们的合作吧。”国王伸手,说道。 “好的。”小飞人坐下开始对他们说合作的计划。 几个小时后,国王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打了个哈欠,看向一旁记录的助理。 “怎么样?怎么样写好了吗?” “嗯,好了。”助理甩了甩酸痛的手,将一叠纸递给国王。 “蜥蜴......老鼠......作为代价会将外形的一些科技交给人类,飞船......等离子炮......生物技术......元素能量使用办法......”国王仔细的阅读上面的字。 “这个交易不错,在这里等着,一天之内给你答复。”国王站起身,和助理离开了这里。 二人离开后,那些士兵依旧手持武器,不时换班盯着这个小灰人。 显然,它们并不放心它。 它被囚禁了。 路上,国王一边翻动纸张,一边向飞机方向行走。 国王在找其中的一些漏洞或者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他并不认为这些外星人会真正毫无防备的和他们合作,或许事情的关键出现在那只老鼠老鼠身上...... 许久许久以前他们出现在历史中然后消失,最近一次也就是在那只老鼠举办的圣女登基典礼上。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些小灰人极有可能是老鼠带出来的。 那么这老鼠身上也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冒着被人类抓捕的风险出现在外界。 只是到底是什么呢...... 他坐上飞机往国会山飞去。 他需要召集国内的成员一同讨论这次合作。 他的地位因为老鼠接二连三的捣乱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也不得不思考一下和顾及一下国会其他成员的意见。 玻璃墙后,小灰人喝了一口端上来的咖啡。 并不怀疑人类不会和他们合作。 他这是阳谋,只要这些人类想要离开宝蓝星就必须要和他们合作,而且操控元素能量,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只不过,东方讲究灵根西方讲究。异能,而拥有灵根和异能的人又少,且这些超凡能力者都被一些家族收拢其中。 现在他们将操控元素能量的方法教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动心。 因为作为这个星球最强的五个国家,他们并不甘愿被那些已经老朽的家族操控。 只是他们不知道。 操控元素能量可是会加快宝蓝星崩溃的速度的。 呵呵~ 宝蓝星能量矿石矿脉虽然临近枯竭,但一定还有一些地方存在。 而这是宝蓝星最后生命的矿脉,一旦矿脉彻底消失,也就昭示着宝蓝星的地气消失。 到那时,树木将不出嫩芽,青草将不会再钻出土壤,树木枯萎,黄沙漫天。 大海潮汐,地震,火山接连爆发,这个星球将迅速毁灭。 国会山位于康斯帝国的国王宫殿南边。 这是一座平缓的小山坡,国王下了飞机便第一时间赶到这里,并且让助理将小灰人说的话复印出来放在每个国会会员的座位上,然后通知他们前来开会。 他自己则坐在主位上仔细揣文字中间的话语。 不多时,康斯帝国的300个国会会员便通过各种交通工具来到了国会。 这算是大会,一般只有紧急事情才会召集。 平时的时候一些小事只需要超过13的国会议员统一就可以了,而这件事这次国王居然召集这么多个议员,看来事情不小啊。 议员们坐在座位上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眼前的纸张。 国王指了下他们的桌子说道:“看看吧,这是我们和外星的一次联系。” “什么?外星联系!” “外星人联系我们做什么?” “谁知道呢,看看吧。”众人议论纷纷,拿起复印的纸张便翻看起来。 有些刚进来的议员还不知道什么是元素能量,甚至许多揭秘都不知晓,但他们依旧装得很懂的样子,只是不再发言,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打算等那些资历老多发表意见,让他们再同意。 事实上,国会议员几乎都是这样,除去一些老牌议员家族以外,像这种新兴的一员都是跟着大方向走的。 同意的多,他就同意,拒绝的多,他就拒绝,如此不犯错的过了几十年,然后自己变成老油条后,也将自己的家族逐渐改变。 第32章 支配学院abo(十三) 兰青言看着她离开,然后看着凤尘跟了上去,问门口的凤铭,“这些事情,老爷子瞒了十年,为何现在告诉公主?” “人老了,现在想起来,有年轻时犯得那些错,也想要弥补一点,就算是晚了,也比没有做好。”凤铭悠悠地看着门口,随后视线落在兰青言身上,“孩子,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哪怕明知是错的,也必须去做。做错了无可厚非,等将来有一天,你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悔改的时候,不要迟疑。” 兰青言垂首想着凤铭的话,紧抿的唇有一丝苦涩,望着那个寂寥的背影低声呢喃道:“可有些错误,是没法弥补的。” 脑袋一片浑浑噩噩,李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那样走步履蹒跚地走在大街上,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丝毫的目的。 凤尘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面色微微发白。 凤铭与李汐的对话,他和兰青言都听见了。李汐没有声嘶力竭地哭闹,没有愤怒,从头到尾,她的语气都十分的冷静,一如她这么多年身在高位一样沉稳。 凤尘一路跟着,见她虽然步履蹒跚,却能准确地避开行人,慢慢地朝皇宫走去。他似乎有些佩服眼前的女子,事到如今,还能如此冷静。 瞧见斜里一抹黑色的身影随着李汐移动,凤尘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那个冷若冰霜的侍卫,怎么会放任自己主子一人出来? 回到来仪居,李汐脸上无悲无喜,唤来新衣淡淡说道:“口谕,皇贵妃痛失爱子,特许王妃入宫陪伴,直至贵妃心结解除。” 新衣不明白主子为何下这样的口谕,可见李汐一脸疲惫,不好过多询问,着口谕官前来,吩咐前去传了口谕,随后折回来伺候李汐。 微风抚着院子里盛开的百花,李汐立在窗前,眉头紧锁,有一事总也想不透。 新衣折回来,替她解了披风,端上茶的时候说道:“驸马爷回宫了。” “知道了。”李汐接过茶,看着上头漂浮着几片新芽,用盖子荡开,饮了一口,觉得怪异,“这茶怎么不同往日的味道?” 新衣担忧道:“奴婢瞧着公主今日有些乏,便去找老太医要一点安神的药,老太医说是药三分毒,这茶里头参了安神的草,公主喝了早些休息罢。” 心中感动,李汐不动声色,“给水月别居送一点去吧。”想了想,她又道:“我亲自送去。” 行至半道,见沈清鸣正从乾清宫方向赶来,迎上来见了礼,“公主这是要去水月别居?” 李汐脸上已经有一抹精致的笑,伸手指指新衣手上的那一盅茶叶,“给三皇兄送点茶叶。” 二人一道前进,说起李昭的病情,沈清鸣道:“殿下若平时少用些心思,可保三五年时光。” 李汐笑的有些苦涩,心不在焉地应着声。 “公主有心事?”李汐唇畔的苦涩没有逃过沈清鸣的眼,见她一脸犹豫,心内肯定十分挣扎,正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 李汐摇摇头,默了一会儿,又问道:“神医可查得出,三皇兄当年是中的什么毒?” “毒药被排除的差不多,这些年来三殿下又一直用药调理身子,早已将药性中和了去,沈某也无能为力。”沈清鸣道。 李汐不置可否,行至水月别居门口,远远见童儿正在嘱咐女侍做什么事,瞧见李汐二人来了,迎上来请安。 “三皇兄此刻还在歇息吗?”见童儿在外头,李汐蹙了眉头。 “殿下此刻正在屋子里看书,居里的茶叶用完了,奴才正要人去内务局拿些。”童儿回禀道。 李汐道:“巧了,本宫正拿了茶叶来。” 新衣上前,将茶叶交给童儿。 童儿进去禀了李昭,随后就来请二人进去。 李昭仍旧着一袭白衫,弱弱地窝在榻上。他脸色本就比常人要苍白,被衣服衬得更加没有血色。他笑着请二人就坐,问沈清鸣,“还没到你给我瞧病的日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殿下若听沈某一句劝,沈某也不必跑这一趟了。”沈清鸣已经不由分说拿出了工具,笑的温和,语气中却有责备的意思。 李昭笑着望向一旁的童儿,童儿忙摇摇头,“奴才没有说过。” 沈清鸣示意李昭换一只手,一边道:“沈某给娘娘看脉时听说的,说那日殿下去过双凤宫。” 李昭想起那日碰见了甘露宫的宫女,幽幽一叹,对上李汐询问的目光,只得坦白,“一个人在宫里闷着,也怪无趣的,找凤尘说说话。” 李汐担忧道:“皇兄出去走走也好,只是身边一定要跟着人,衣服也多穿一些。” 李昭笑了笑,又牵引了咳嗽,缓了一阵,才又道:“隐华是你的人,有她在,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汐想想也是,可还是担忧,望着童儿嘱咐道:“仔细跟着殿下,尤其离开水月别居,寸步不许离开。” 童儿连跌声应是。 李昭看着好笑,“你吓他作甚?”话锋一转,问道:“听童儿说,外头多了许多小孩,这是怎么回事?” 思及李铮的荒唐,李汐揉了揉额,才无奈道:“皇贵妃的孩子没了,皇兄忙着讨好他,竟趁着我不注意,去外头寻了好些孩子来。这事也就他想的到,亏得发现及时,否则外头闹腾起来,堂堂一国之君,抢百姓的孩子,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 听着话,李昭脸上的笑暗淡下去,慢慢地在唇边凝温,最后消失不见。他收了手,转头盯着窗外看,不语。 沈清鸣道:“沈某料想不差,殿下这一去,身子又差了些,今后可要注意,药会加大剂量,按时服用。” 李昭应了一声,便让童儿送他们出去。 李汐留了一步,待沈清鸣出去后,又折回来,看向李昭的眸子里一丝悲伤,有一丝难过,还有一丝不解。 “皇贵妃的孩子没了,皇兄不想说点什么吗?”李汐声音有些沙哑,急切想要知道那个答案,却又害怕着那个答案。 “报应。”李昭仍旧看着窗外,低低地应着声,一派平和,没有喜悲。 “到底是她的报应,还是我们的报应?”李汐的声音近乎带着哭腔,她上前两步,跪在榻边,拉着李昭的双手,哀求道:“三哥哥,你告诉我,你的身子,是李盈盈害成这样的。她不是受害者,是她害得你,是她害的大家。” “汐儿。”李昭僵硬的脸终于松动起来,他的视线落在眼前泣不成声的人身上,清淡的眸子开始湿润。伸手想要拂过李汐的头,却最终垂在身侧,叹一声,“你知道了?” 那一声叹息很长,连带着四个字也打着颤。不知是身体的颤抖引起了咳嗽,还是咳嗽牵动身子颤抖起来,他整个人咳得弓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被涨出一丝丝血丝。 李汐急了,忙去倒了水来,眼中还有泪花,服侍着李昭喝了水,见他缓和下来才作罢。 李昭长长舒了口气,靠在软枕上,“是我欠了她,身在皇家,太多的不得已。是我们兄妹三人,欠了她。” 所有问题得到确定,似乎最后那一丝疑惑也得到了答案。李汐终于明白,为什么三皇兄说起李盈盈时,眼中没有丝毫的恨意。他要怎样的自制力,才能在所有人面前将对那个女子的愧疚隐下,表现的若无其事。 日子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过着,自那日之后,李汐再没有提及十年前的事情,仍旧沉稳而冷静。 而李盈盈似乎也走出了失去孩子的痛苦,这两日也出来走动。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动过。 这日无事,李汐才想起双凤宫还有一位伤患,无论如何,他是为了库银的事受了伤,自己也该与他道声谢。这两日忙着旁的事情就忘了,即刻唤来新衣,要找太医去给凤尘瞧瞧。 新衣白了自家主子一眼,“等主子想起,只怕那凤尘得活生生的疼死了。奴婢一早就和太医院的说了,令他们给驸马爷用最好的药,每日要去双凤宫看脉。” 李汐笑笑,“辛亏有你。”言罢,见外头日头还暖和,“去看看吧。” “主子,你就这样去吗?”新衣一把拉住李汐,瞪大了双眼。 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李汐并未觉得不妥,孔雀蓝摄政服上没有丝毫褶子,发丝未乱,羽冠不歪,无甚不妥的。“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一把将李汐按在妆台前,七手八脚地捣鼓好妆容,随后又去翻出一件箱底的粉色百花娟绒长裙,伺候着李汐换上,长发挽了双环发髻,手臂缠上一条衣服同款的流苏,方才满意。 李汐有一瞬的怔楞,随后淡淡一笑,摸了摸新衣的头,没说话。 新衣看着她眼底隐去一丝悲凉,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随着李汐笑了笑,往双凤宫去。 在双凤宫女侍的眼中,凤尘这位主子,很好伺候,也很难伺候。 因受了伤,凤尘不在早出晚归,整日待在双凤宫看书,他也不会唤人做事,茶端来了就喝,饭传来了就用,即便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只是微微皱下眉头。 若不是他偶尔说两句话,女侍甚至觉得这驸马爷是个哑巴。 李汐来双凤宫时,凤尘正在院子的藤床上窝着看着,女侍禀报后静静立在一旁,等着他的回话。久久没有动静,稍稍抬首望去,那位驸马爷一心一意看着自己的书。 怕驸马爷没有听到,女侍又回禀了一回。这次她瞧得真,驸马爷听说公主来了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难道真的听不见? 她还要耐着性子再回禀一次,外头那位主子已经等得不耐烦,直接进来了。 李汐想着,凤尘这么久没有动静,许是正在午睡,怕女侍吵了他,便自己进来了。没曾想见那位正在午睡的主,正优哉游哉地看书呢。 女侍忙下身请了安,退出去。 第33章 支配学院abo(十四) 叶谦看向那白成峰,他老于世故,不是什么江湖菜鸟,很清楚的知道,白成峰在这个时候,出这样的话来,只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个,他是在胡扯,为的就是求得眼下能够保命,。第二个么,他或许是真的知道什么隐秘消息,此刻在绝望的关头,不得不出来。 如果是第一种,那很简单,只要叶谦确定他是在撒谎,二话不就会杀了他。但是……叶谦对这试炼缺乏足够的了解,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人,或许,可以控制一下? 想到这,叶谦脸上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容。看了看白成峰,道:“哦?你有什么隐秘消息?看看,如果是真的,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白成峰舔了舔嘴唇,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起。显然的,他在犹豫,很是纠结。 叶谦一声冷哼,喝道:“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为了活命随便瞎扯?想骗我……呵呵,难就不必想着如何编谎话了,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着,叶谦窥道境七重巅峰的修为一览无余,甚至为了达到绝对的压制,叶谦还将自己的神识释放出来,铺盖地一般笼罩向这二人。 白成峰和那蛮牛二人,顿时便觉得周身压力倍增,宛如被一座巨山压顶一般。蛮牛是个莽汉,面对如此境遇,他还是在咬牙想要抗衡,自然这对他来是十分的艰难,浑身颤抖满头大汗,连站立都有些艰难。 可白成峰却更为圆滑一些,他早就明白自己二人和叶谦相比较起来,根本就没法比。因此,他立刻就叫喊道:“大人!我真的知道,绝无虚言!” “那你在磨蹭什么?”叶谦冷笑道。 白成峰苦笑一声,道:“大人,这个消息……我如果出来,你……真的可以放过我们吗?” 叶谦却是继续冷笑,把玩着手中的化生刀,道:“貌似……你们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现在,你们又拖延了几分钟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再不,那我就不想知道那个什么消息了!” “等一等!”白成峰一听,顿时脸色大变,连忙喊道:“大人,我,我这就!只希望大人你……你能够信守诺言,放过我们!” 叶谦冷哼一声,没有话,白成峰这一次不敢再犹豫了,连忙道:“大人,我……我知道,在第三层试炼之中,什么地方会有神兵!” 这话一出来,不仅是叶谦吃了一惊,连白成峰身旁的蛮牛,也是大吃一惊,愕然的看向白成峰道:“啥?你怎么可能知道?” 白成峰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卧槽,这个二话能不能别话了? 他不敢去埋怨蛮牛,急忙看向叶谦道:“大人,我的确知道!这是我家族之中,一位先辈留下来的遗言。据他所,只要按照一种特殊的方法,是完全可以找到七种神兵之中的一个的!” 叶谦呵呵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是不是得要到邻三层,你才会把如何寻找到那神兵的方法告诉我呢?” 白成峰额头冒汗,却是嗫嚅着道:“大人,的可以发誓,绝对保证是真的消息!” “誓言如果有用的话,这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叶谦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吃下去吧,如果你的是真的,到时候,我给你们解药。” 着,叶谦丢出两粒乌黑的丹药,这丹药看上去没有任何味道,但不知道为何,上面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煞气。 白成峰脸色有些发苦,可是,他却也明白,如果不吃下这毒药的话,叶谦是不可能信得过他们的。而对于叶谦来,想要杀了他们两人,轻松无比。 他一咬牙,接过丹药,道:“还请大冉时候得到了神兵,赐予解药给我们……” 完,他直接把那丹药吞了下去。旁边的蛮牛愣愣的看着他,愕然道:“你傻逼呀?这吃下去,万一到时候他不给咱们解药怎么办?” 白成峰白了这家伙一眼,道:“你特么赶紧吃了吧!不吃,你现在就得死!” 蛮牛摸了摸脑袋,看了一眼叶谦,一想倒也是,只能是唉声叹气的把丹药吞了下去。 虽然,这丹药进了肚子后,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可是,就凭那丹药的卖相,两人也不敢有任何怀疑。 “这丹药,名为乌影化血丹,如果不服用解药的话。一旦毒发,你们全身气血将会融化成为一股黑水。”叶谦淡淡的道,没有过多的介绍这毒丹,但已经让白成峰和蛮牛二人,脸色剧变。 实际上,叶谦哪里有什么毒药随身携带?这丹药,不过是他随便拿的两枚低级丹药,但是叶谦却加工了一下,添加了一点儿煞气在其郑 白成峰这边连忙堆起笑脸道:“大人请放心,我一定带着你找到那把神兵!绝无虚言!” 叶谦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这很好。” “多谢大人夸赞……”白成峰连忙笑着,打蛇随棍上:“大人,这些日子,咱们可能要一路同行了,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呢?” 叶谦淡淡的道:“我名叶。” “叶大人!”白成峰连忙拍马屁:“我想,叶大人必然会成为七王之一的!” 叶谦没有理会这个家伙的马屁,他倒是对那什么七王,还有七把神兵这些,很有些问题想要知道。可是,这时候问有些不合适。 他现在在白成峰的眼中,那是十分的高深莫测,还是别显露出自己底细为好。他见白成峰和蛮牛老老实实的呆在那边,心中也是有些满意,总算是多了两个跟班了。特别是这个白成峰,虽然有点儿拍死,到哪那是人之常情,最主要的是,他很机灵,也有决断。 以后,再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就找他们好了。 “大人,你看……接下来,咱们该干什么?是直接去找入口,进入第三层吗?”那白成峰看向叶谦问道。 “为何,这大厅之中,有一个棺椁?”叶谦却看着那棺椁道。 白成峰也是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刚到,结果遇见了蛮牛,这家伙之前和我有点过节,结果就打了起来。没想到……不过,大人,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别动这古墓里的东西。” “怎么,动不得么?”叶谦问道。 白成峰道:“大人,这第二层试炼,本来就是为了选拔饶,古墓里面,可以是处处危机。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成功寻找到进入第三层的入口,进入第三层,而不是在古墓里面探索。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存在,万一碰上什么陷阱之类的,那还不是欲哭无泪了?” 叶谦也想到了,之前从第一层试炼里过关的时候,那把守关口的道士,就过,在这古墓里面,可是存在了尸毒的。而且,既然是能够威胁到窥道境七重境界的修炼者,那么这尸毒的可怕性,完全不必多想,绝对非常厉害。 想到这,他便点零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白成峰点零头,跟着叶谦离去,走了几步,他却发现蛮牛没有跟上来,回头便喝道:“蛮牛,你这家伙在干什么……挖槽,你别碰……” 叶谦猛地回头,却见蛮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手摸在了那棺椁上面。更让人震惊的是,这蛮牛的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十分的邪异! “嘿嘿……纸娃娃,出来玩耍咯!”蛮牛口中发出低沉的怪笑声,伸手在那棺椁上一掀,顿时就将棺椁打开,‘唰’的一下,一道白影飞出,漂浮在蛮牛的头顶上空。 这一切,只发生在刹那之间!叶谦和白成峰打算离开,发现蛮牛没有跟上来,白成峰转身去喊的时候,蛮牛已经摸着棺椁了。等叶谦反应过来,那蛮牛却已经将棺椁打开! 叶谦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道白影飘飞而出。 他连忙看去,却愕然的发现,那白影居然是一个纸片人!看模样,这纸片人与真人大差不多,但只是薄薄的一张纸。可是,虽然是纸人,但不知道为何,这纸片饶脸上,五官却是栩栩如生,犹如活生生的人! “这……这是什么?!”叶谦惊愕无比,也有一点惊惧,因为这玩意,实在是有些诡异! 那白成峰却是浑身一颤,看着那纸片人,喃喃的道:“怎么会……怎么这里会有这东西……” 叶谦一听,便知道白成峰应该是知道纸片饶来历,问道:“这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东西,可以吸取活饶魂魄!而且,还是在不知不觉间的!”白成峰声音颤抖的道。 叶谦顿时愕然,看向那制片人,只见纸人就漂浮在蛮牛的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而在这个时候,蛮牛却忽然清醒了过来,他神色有些迷茫,四处看了看,摸了摸脑袋道:“咦?白成峰,发生什么了,我刚刚怎么脑子一阵恍惚呢?” 白成峰却是脸色难看至极,有些惊恐有些无奈的看着蛮牛,眼神复杂。 那眼神,犹如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第34章 支配学院abo(十五) 周学兵心一紧,心想:这胡芳不会要表白吧?如果表白的话,我是不是要抱住她,然后吻还是不吻她呢?如果不是表白,她到底要问我什么事呢?想到这里,他心里居然有点乱,手心也有点像在冒汗。 胡芳见他有些沉默,咬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又说:“学兵哥,那个······想问下你,你们上次晚上在我家,说我爹怎么怎么的,我爹···我爹他有啥事瞒着我们么?” 周学兵长吁一口气,心想:看来是我自己想多了。原来胡芳并不是表白的。他又觉得有点搞笑,自己怎么会想到胡芳要表白自己呢。 “胡芳,其实也没啥。”周学兵说。 “你别瞒我,学兵哥。真的,我想听你说真话,学兵哥。”胡芳低着头说。 周学兵心里有些挣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胡芳。毕竟胡书记是胡芳的父亲。父亲在儿女心中的印象,是容不得破坏的。但是胡芳又一脸纯真地看着他,很想知道答案。 周学兵犹豫了一下,说:“你也别多想,大家说你爹脾气不太好。就是喜欢针对咱们知青。”想去想来,他还是决定不说出胡书记那些事。胡芳毕竟和胡书记还是有区别,也犯不着这样直白。 “就这个么?学兵哥。我爹在家里对我们还是很好的。那有人说他和淑琴姐有点不好的事,是真的么?“胡芳说。 周学兵心里一怔,胡芳哪里听到这种谣言了呢。他连忙说:“别听别人瞎说,林淑琴不是那种人。” “那我爹地呢?别人都在传这事。我就是想听你们说下,学兵哥。”胡芳有点激动。 “真的,相信我。胡芳。”周学兵不想再说多了,万一胡芳再激动,一会情绪失控就不好办了。他说完,又拉了一下胡芳的手臂,说:“胡芳,我送你回去吧,谢谢你给我带的土豆。真的很好吃。” 胡芳忽然笑了,说:“真的么?那我下次还给你带。” 周学兵赶紧拒绝,说:“不用了。你家里粮食也不充足。对了,你觉得我讲的故事如何?”他想赶紧转移话题。 胡芳赶紧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学兵哥,我喜欢听你讲故事。你怎么那么多故事呢?感觉你好有文化。我要是像你那样有文化就好了。” “是吗?都是瞎编的。”周学兵说。 几天后,李军收工回来路上,碰到胡芳。胡芳应该是故意等他的,老远见他,便微笑。她估计等得有点久,站在路边,额头上都已经沁出汗珠。她跟李军闲聊几句后,也问李军,她爹的那些传言是真是假。 “别听别人瞎说,你爹人蛮好的。我们来这么久了,他也没怎么为难我。”尽管这么说,李军脑海里,还是浮现出有天晚上撞到胡书记那事的场景,又浮现出胡书记找李军说想树立他为榜样的场景。最后,李军还是忍住了,没告诉胡芳这些事。他跟胡书记,是应该有芥蒂。但这些事,不该牵扯到胡芳的身上,毕竟胡芳和李军之间是没有芥蒂的。 李军又和胡芳聊了下清水湾其他的事,俩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快到村口,胡芳忽然转过身,问李军:“军哥,问了一件事呢。” 李军站住,笑着说:“有事情你直接说就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你军哥心里有些发怵。” 胡芳有些不好意思,手指不停捏着衣角,说:“军哥,你以前认识学兵哥么?” “嗯?我们都是东川来的知青。”李军看着胡芳说。他不知道胡芳为啥问周学兵,以为是周学兵在外面散播胡书记之前那些事的消息。“你怎么忽然问到他了呢?” 胡芳说:“那他···他有对象么?那个···我是帮别人打听的。“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了。 李军忽然想笑,胡芳肯定是自己想知道周学兵有没有对象,她不可能是帮别人问的。如果帮别人问,她不至于一提到这事,便有些表现不自然,比如低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手捏衣角等等。 “他应该没对象。”李军说。 “嗯,那就好。嘿嘿。”胡芳说完便朝自己家走去。 李军站在原地,看着胡芳的背影,她一对麻花辫摆来摆去。李军摇摇头,又嘿嘿笑了起来。 年底,李军果然被推荐参加县里的知青“先进会”。同样是胡书记陪着他去的,只是这次参加“先进会”,周学兵没有去。胡书记带着李军参加完表彰大会后,又在县城转了一天。走在县城大街上,胡书记不停向李军介绍,一会说这个是川南独有的,一会说那东西是别的地方见不到的。他看到啥都要驻足,仔细琢磨一番。李军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在东川根本不算啥。东川,是一个大城市,有两条江穿城而过,流向大海,是典型的江城。 俩人回来时,去了一趟供销商店。买啥都要凭票,胡书记看中一个茶壶,踟蹰了半天还是下不了决心。李军买了一支笔。俩人辗转回清水湾,一路上,胡书记完全变了人似的,不停和李军聊天,聊李军东川的情况,比如家里几口人,都是做啥的,像调查户口似的。 路上本身就很枯燥,胡书记问啥,李军都坦诚心扉地回答。从县城回镇上,俩人坐的班车。到镇上后,俩人搭的邻村的送粮返回的拖拉机。之后又顺搭了一辆马车。在拖拉机车厢,俩人躺在稻草上,面朝蓝天。 胡书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小李啊,你觉得咱们清水湾怎么样?” 李军想了想,双手抱头枕着,仰望蓝天说:“这要看怎么说。” 胡书记说:“你说说看。” 李军叹了一口气,说:“山清水秀,穷乡僻壤,锤炼意志,革命宝地。”说完后,胡书记哈哈直笑。 “我们这里的确穷,这个条件,大家也看得见。但是呢,咱们这里也很锻炼人。这像不像主席之前说的‘广阔天地,大有所为’。”胡书记说,“但是呢,不能叫革命宝地。这话有些严重。” 李军本来这句话是说给胡书记高兴高兴的,但见他不太赞成,便转口说:“清水湾还是蛮好的。胡书记,你说我们会在这里一辈子么?” 胡书记笑笑,没说话。 这次先进会开完后回村,胡书记没有号召大家向李军学习。这着实让李军有些意外。他又有点搞不懂胡书记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但这次回来,他明显觉得知青点的知青们,比之前躁动不少。 晚上的表演会还在继续搞,天气已经湿冷湿冷的。来看表演的人,相比夏天少了不少。来的也基本是一些“铁粉”。 表演散场时,胡芳磨蹭着没走,李军也注意到了,他故意喊一帮男知青一起走,留下了周学兵。果不其然,等李军等知青一走,胡芳便喊住周学兵,周学兵以为她又是来问胡书记那些事。 胡芳支支吾吾说:“学兵哥,你讲的故事真好听。” 周学兵笑着说:“都是瞎编的。” 胡芳说:“学兵哥,你一定看过很多书吧?” 周学兵说:“还好。” 俩人有些尴尬。周学兵有点后悔没跟其他知青一起回去。要是一起走了,也不至于现在俩人这样尴尬。 周学兵决定打破沉默,问:“胡芳,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胡芳说:“也没···没什么事。就是···学兵哥,你有喜欢的人么?” 周学兵一怔,说:“胡芳,你问这干啥?” 胡芳声音变低,似乎在自言自语,但又是回答周学兵的话,说:“没啥···学兵哥,就是问问···问问。” 周学兵“哦”了一声。眼前这个农村女孩,和她爹似乎是两个家庭出来的。面前的胡芳,很难和那个油腻而有些讨厌的胡书记连在一起,尤其是想到胡书记上次去县里带队表演节目后,回来路上给人散烟的样子,周学兵越想越觉得想笑。 “胡芳,没啥事早点回去吧。这大晚上的······”周学兵说。 晚上回到住点,李军还没睡,周学兵把李军从床上喊起来,说有事对他说。周学兵动作太大,把门弄得“哐”地一声,惹得屋里有人不大乐意,骂骂咧咧的。 俩人来到小河边,深夜湿冷,生了一堆火。周学兵把胡芳问她话这事说了,李军心里早有准备。 “你说这是啥意思?”周学兵说。 李军双手靠近火边,晃了晃双手,说:“胡芳应该是喜欢你吧?” 周学兵说:“但是我不喜欢她。” “真的不喜欢?”李军问。 周学兵说:“真的。就是完全没有一点那种感觉。” 李军笑笑说:“你发现没?人家胡芳和胡书记,还真不像。别人胡芳一个女孩子,能大胆问你有喜欢的人么,真不容易。”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她。”周学兵说。 “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李军问。 周学兵有点不太好意思,望着火堆笑了笑,说:“反正就是不喜欢胡芳。就觉得咱俩精神上肯定不会相通。” 李军哈哈大笑,说:“你还精神上不会相通!难不成爱过?” 周学兵说:“去你的!你才爱过!” 李军收起笑容,低声说:“我有爱的。” 周学兵陷入沉思,根本没听清这句话。 第35章 支配学院abo(完) 文案 疏远 状态 苛刻 未雨绸缪 新生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鄱阳湖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第36章 幼儿园怪谈(一) 这是苏玄歌指点何小静而做出来的一种眼睛,而他再加上有些不习惯,所以眼圈也稍微有些红,还有水,而这更加充满了逼真。 自然,南宫离是知道这一切的,但是他不会去揭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苏玄歌一家人安全,所以,他冷笑了一声,“霍公公,你不会是年事已高认错了人吧?一看汪公子就不是坏人啊。” 歌承信立马再次说道,“不,不可能,这个声音完全就是他的,而且他就是那个人,他的这个眼睛是假的。”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抓,要是按照汪晨宁的性格他是能躲开的,可是他却没有躲开,只是任由他前来抓。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高平善是处于对歌家的厌恶还是处于什么,竟然就在歌承信上前要抓汪晨宁的眼睛之时,他一下把扇子给扔了出去,随即就一击把他击倒,然后冷笑道,“拖下他去,聒噪的很。” “三王爷,这个氶信并没有说错,当初的确就是他啊,而且还是微臣和……”歌绍海刚刚想要提皇上和他,可是刚刚说到半截,又突然想起来,他不能提皇上,提到那么皇上的信誉就更加不好了,对他们更加不利,所以,他必须自己稳定情绪。 “和谁啊?”南宫离在看到歌承信被拖下去后,又看到歌绍海的欲言又止,这才立马问出来。 孟峥天在高旭俊、歌绍海脸上似乎看懂了什么,正要开口时,倒是陆义兴突然开口,“是和微臣。”他可不想让皇上为难,他宁愿替皇上提这个罪责,那么到时候,皇上会更加宠自己,也会让自己将来更加有保护伞,而对自己更加好啊! 果然高旭俊刚才还在紧张的脸色变缓了,“哦,原来是你们一同见过汪公子呢?那么汪公子可见过歌丞相和陆丞相呢?” 汪晨宁看了一眼陆义兴,作为当事他,他也看得懂陆义兴的这个替罪羊,虽然是替罪羊,但他却不会是死的那只羊反而会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在这个关键时刻能替皇上出声,这就是一个狡猾之人。 想到这时,他摇摇头,“草民没有见过,当时草民接到佘公公的传话时,还觉得好奇,为什么草民坐在家中,祸却从天上降下呢,真是令人奇怪,也觉得气愤不已,到底是哪个混蛋冒充了草民的身份啊,反正还要害草民啊!” 现场中除了高旭俊、歌绍海、霍公公其他人都不知情,自然也是为汪晨宁高喊,“陛下,不能轻易相信歌绍海他们啊,他们这是有意污蔑人啊。”“可不是,当初就连苏将军因为救某人反而被人害得关了一夜。”“哎呀,可不是嘛,连救命恩人情都不报,还能反诬陷,还敢不再诬陷人吗?” 高旭俊怎么也没有想到汪晨宁的否认会这么快,当初不是商议好的一切要推给苏义晨和苏玄歌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要否认呢,难道他这个皇上也会认错,这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霍公公也急了,再次跪下,“陛下,奴才根本没有说过谎,也不会说谎啊。这个汪晨宁的确就是当时那个人,而且当时他的眼睛定是瞎子……对了,奴才记起来了,苏夫人是懂医术的!” 本来还是在说汪晨宁的事情,没有想到又被这个狡猾的霍公公又提到苏义晨的夫人身上。 听到这时,高旭俊一愣,刚刚要再问时,苏义晨也是突然双膝跪地,“陛下,微臣贱内的确是会医术,但是如若贱内的医术是真的高明的话,那么小女的哑巴之语早就解开了,又哪里能让她一直是哑着呢?还有,微臣等人也不愿意让小女一直哑着啊!” 陆义兴不由挑眉,这个苏义晨还真是会说,但是他也从女儿那里得知这种毒药的解药就在韵朝,而且韵朝似乎还没有发觉他们有什么之事,因此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的,所以,他也不用担心。 既然他替皇上担了这个责任,而且苏义晨否认,而汪晨宁也否认,那么他也会向着歌绍海那一方,想到这时,他同样也是双膝跪地,“陛下,微臣可以说,那天晚上打霍公公之人的确是汪晨宁呢。如若汪公子想证明不是那个人的话,那么,微臣建议派太医来看,他的眼睛是不是眼疾!” 也在这时,高旭俊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歌绍海也是下跪,同时说道,“陛下,微臣也可以证明,汪晨宁就是当时那个人。还有,微臣也同意陆丞相意见!”只要证明了汪晨宁就是那个汪晨宁,那么他就能让苏义晨死无葬身之地。 当所有人大臣看到两个丞相竟然与霍公公所说得一致之时,顿时也有些犹豫了,难道是眼前这个汪晨宁真得撒谎了吗? 然而,汪晨宁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两位丞相,还有一位公公,能让你们如此厚待一个普通老百姓,还真是草民的‘荣幸’啊!不过,草民倒也是有证明之人,第一是草民的妻子……” “不行,你妻子是你的亲人,自然能偏向你。”然而,歌绍海的话音一落下,高旭达倒是笑了,“陆义兴和你是一起的,还有霍公公,难道就不偏向你吗?呵呵,真是可笑呢。还有,据说民间还有官官相护一说呢,别说汪晨宁不相信,就连本王也有一些不相信你们的话,因为过于‘真’了!” 听到这时,南宫离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高旭达,随即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向高旭俊鞠躬行礼道,“陛下,微臣倒是想让歌丞相和丞相暂时离开这个朝堂,而且由汪公子和霍公公两方来说,还有苏义晨将军等这边说完了,再把霍公公叫出去,叫歌丞相进来说,随后说完,再让陆丞相来说。” 高旭俊顿时脸色更加红不已,他自然明白,南宫离这是有意的,但是他也知道,如若自己不同意,南宫离又是一甩手,那么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还必须同意,可是他也更加明白,如果分开之后陆义兴一定会暴露的。不过,在听到是陆义兴和歌绍海先出去之时,他稍微一沉默,这才点头,“也好,朕就听南宫王爷的!”说毕,就让陆义兴和歌绍海先出去,而且他还有意向歌绍海使了个眼色,就是让他想办法先向陆义兴说一下当初那个事件。 可是南宫离却不是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啊,所以,在他们出去之后,就有意让木跟随这歌绍海,而随后看向了剩下的霍公公和汪晨宁,南宫离淡笑道,“霍公公,现在可是最重要时刻,还有万万不可说谎,说谎的人可是会长长鼻子的。”本来这句话是苏玄歌比划出来的,也是哄孩子的,结果却被他利用了,不,借用了。 霍公公听到这时,不由自主把手在鼻子上摸了一下,倒是高旭俊见此再次轻咳了一下,吓得他又急忙把手放下来,随即说道,“王爷,请放心吧,奴才……不会,不会撒谎的。” “那好,就由……二王爷来问吧,本王只是给你一个提示而已。”本来众人都以为南宫离要追问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交给高旭达。 高旭达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么个机会,想了一下,这才开口,“苏将军,本王想问一下关于军资之事,你可知道?” “微臣不知。而且微臣一直是在家中休养。”苏义晨自然否认道,“只是在上次上朝之前,才知道军资缺少。因此,才有了申请需要。却没有想到霍公公会无辜被牵连了。” “霍公公,你说你亲眼见过汪公子?”高旭达点点头,随即又把头转向霍公公。 “是,是,的确是奴才亲眼看到,而且也是他亲口所说的。”霍公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说道,他既害怕自己鼻子长长,又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一切的一切可真是让他有些惊吓啊。 “汪公子,你的确是没有见过霍公公吗?你也不会武功?”高旭达再次问道,而这次问到了汪晨宁身上。 “的确不会,而草民是没有见过霍公公的。还有草民在家中一直就是砍柴的人,所以,当草民得到圣旨时,还一脸疑惑不解呢。怎么会在家中坐,这祸就从天上下呢?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岂能有武功啊,要是有武功了,我就行走天涯,去当侠士了。” 听到汪晨宁这么说,霍公公立马开口道,“二王爷,他在撒谎,他才要长长鼻子呢,当初就是他亲口所说呢。” “可有证人?!”高旭达再次问道。 “有,是歌丞相,还有歌军师,还有……陆丞相!”霍公公稍微犹豫了一下才改口为陆丞相。 “谁人不知道,歌丞相和歌公子对苏将军有恨意啊,当初歌公子和歌将军在打赌时,也写过所谓誓言,但是最终还是以钱买下了他的性命,所以,他们的证据并没有用呢。”高旭达摇头道,“还有其他证人吗?” “……”霍公公被问到这时,一时哑然了,如果这不是证据了,那么他就是一个证据也没有了,更加没有办法证明了,但是他考虑了一下,“有,那就是汪晨宁脖子后边有一颗红色的……东西,当时奴才问过他那是什么,他说就是红痣。” 霍公公这话刚刚说完,汪晨宁立马打断,“草民愿意脱下衣裳,可以让众位大人看一个清楚。”说着,他就立马把衣裳脱了下来,然后背过身来。 众人一致把目光望向他的后背,只见后背上什么也没有,脖子上更加没有红痣,别说红痣了就连黑痣也没有,所以这更加证明了霍公公的确是看错人了。 “这……”霍公公不由震惊的望着这一幕,这怎么可能啊,怎么会就这几天那红痣不见了。 苏义晨和南宫离在这时,却是都会心的一笑,没有想到苏玄歌的警觉性还真是高啊,竟然这么早就预料到一切,反而在昨天晚上就让人把汪晨宁身上的所有的痣给用东西暂时遮盖住了,所以,这也能证明此汪晨宁不是彼汪晨宁呢。 高旭俊也是愣了半天,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然而,他更加不知道歌绍海和陆义兴私聊的话语也被木给一句一语的传给了南宫离。 在外边,一个休闲的亭子里,陆义兴和歌绍海支走所有的丫鬟和侍卫,这才由陆义兴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霍公公被打之事,你给本相说清楚,到时候,本相能帮就行,否则没法与你说得一致,到时候就会让南宫王爷怀疑了。” “霍公公被打,是犬子,专门在外边找的一个打手,也就是汪晨宁,而且当时还有……”歌绍海稍微犹豫了一下,再次小心翼翼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存在,这才说道,“除了本相和犬子外,其实还有皇上。当时是本相特意污蔑苏义晨,说他怎么对人不好的,而汪晨宁就是一个行侠仗义之人,所以,就说会……” “笨蛋,搞完了,也不杀人灭口,还留下,这下可好,他否认了,看你们怎么解决。”陆义兴真是被歌绍海给气坏了。 “我也想过,但是……皇上说,万一要对质时,他能作为证人,更加能证明了苏义晨的过错啊。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否认啊。还有,你最好与我说得一致,否则到时候就会暴露呢,你也在撒谎呢。” 歌绍海和陆义兴都以为周围没有人,却没有防备过周围会有南宫离的暗卫,自然他们的一切言语都被听了一个正着,木此时也真是恨不得敲开当今皇上的脑袋都这个时候了还与一个奸臣在一起,真是一个糊涂虫啊! 南宫离从密音传话里得知一切后,脸上露出笑容,随即伸手,“此事结束,现在霍公公退出,由请陆丞相。”本来他是说得要先请歌丞相进来说,但是现在他突然改口了。 高旭俊又是一愣,脱口而出,“不是先让歌爱卿吗?” “歌丞相晚一阵,霍公公,请吧。”南宫离有意不让霍公公在,而且还在暗中叮嘱木,“别让他靠近那个亭子。”木自然明白,只要靠近亭子,自然就能让歌绍海看到,到时候他们就能更加对好证据了,所以,木就回了一句“小的明白。” 当陆义兴得知自己先是被叫去时,不由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能否再给本相一段时间,本相还要……” 第37章 幼儿园怪谈(二) 林云一剑在手,整个人气势大变。 眼见那青元境半圣袭来,林云手握白龙圣剑,反手挑出一道惊艳的弧线。 锵锵锵锵! 璀璨的弧光剑气,像是湖面上绽放出一轮弯月,搅动四方灵气,最后形成一道狂暴的剑光龙卷风。 风中尽是幽冥花瓣,龙卷风很快就变成了蕴含着死亡和寂灭之力的剑刃锋芒。 轰隆隆迎上了从天而落的掌芒,砰,花瓣漫天洒落,掌芒也随之消散。 “再来!” 林云持剑而立,身上锋芒无法阻挡,白龙圣剑在他手中像是一条挣脱了束缚,完全活过来的神龙。 弧光剑气被击溃,他一点都没有在意,脚尖轻点人就飘然起飞。 而后剑光从天而落,像是谪仙起舞,没有半点人间烟火之气。 这一剑飘逸如仙! 砰! 虚空炸响,剑光激荡。 这一剑快的不可思议,在那青元境长老愕然的目光,重重斩在护体圣气上。 噗呲! 圣气碎裂,血光爆涌。 “这……怎么可能……” 青元境半圣鲜血不停吐出,他不敢相信自己两百年修为,竟然连对方一剑都没有挡住。 更要命的是,幽冥之力顺着剑光渗入体内,依旧在不停的肆掠。 噗呲! 惊愕之际,他又是一口鲜血狂吐,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好剑!” 林云看向剑身,目中精光湛湛。 无垢无瑕的剑身泛着微光,映照出林云此刻的模样,长发任风飞扬,说不出的俊朗帅气。 体内“断剑”,拔出一寸之后,竟然可以勉强这股断剑之力了。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解了他许多年的困扰。 “好锋利的剑气,这剑道造诣得多强,才能轻松破掉青元圣气。” “一个八元涅盘,竟能将剑意发挥到这般地步,实在不敢想象。” “他的实力,似乎比之前展现的更强!” 远处围观的各方势力翘楚,一眼就瞧出来了,即便是和风少羽交手,夜倾天依旧还保有余力。 “好家伙,这幽冥之力快青出于蓝了……” 三师兄牧川远远瞧到此幕,不由笑了起来,只要师弟还在,将来剑宗定会崛起。 他绝不会让当年悲剧重演! “剑宗弟子,随我杀!别忘这群人小瞧了我们东荒宗门的实力!” “诺!” 夜倾天的强悍表现,让剑宗的他人大受鼓舞,一个个士气暴涨,将自身锋芒尽数展现,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瓶颈。 “我去,这剑宗好强啊,我记得他们不是圣地吧!” “荒古第一剑宗,别当人没脾气啊。若是葬花公子还在,剑宗气势只怕更盛。” “看见那以一敌二还有余力的半圣没有,那是瑶光弟子牧川,寻常半圣根本就不是此人对手。” “他们锋芒真的好盛,一点惧意都没有。各方势力都在作壁上观,就他们敢站出来援助天道宗,剑客风骨尽显,身在这种宗门一定很快意。” …… 众人被剑宗士气所震惊,皆显得颇为惊讶。 黑羽宫的人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剑宗,竟然成了此行的变数。 “该死,别管那么多了,先灭了那小子。” 黑羽宫的紫元境长老,顿时颇为着急起来。 立刻有四名青元境半圣脱离战局,朝着林云飞扑了过去,三师兄和紫雷峰主很强没错,可黑羽宫来的人太多了。 远处。 本来想出手援助的姜云霆和谷子镜,瞧见林云一剑重创青元半圣后,都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还没出力呢,青元境半圣居然就倒下了。 太夸张了吧! 林云刚刚落定,四名突围过来的青元境半圣围杀过来,他冷声喝道:“黑羽宫是没人了,区区青元境半圣,也敢对我出手!” “找死!” “休得狂妄!” “今日灭的就是你夜倾天!” 黑羽宫四名青元境长老,怒气暴走,他们皆有两百多年修为,半圣之气磅礴无边。 虽然还没参悟圣道规则,可对上涅盘境的翘楚,向来都是轻松碾压,不费吹灰之力。 何况眼下还是四人联手,此刻被人小看,立刻祭出杀招,同时将星相画卷祭出。 “黑羽罗刹斩!” 他们施展出同一种绝学,各自背后撑起接近十丈的黑色羽翼,燃烧着恐怖的魔火,同时朝林云镇压过去。 “万剑归一!” 林云出手从来就不墨守成规,只看一眼,就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价破解眼前杀招。 没有如常人想的那般祭出入圣卷,仅以万剑归一就冲了过去。 砰砰砰! 十三道人影各处一剑,剑光左右纵横,铺天盖地飞了过去。更恐怖的是,每一剑的角度都极为刁钻,剑意更是无比惊人。 噗呲! 当即就有两人被斩断手臂,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退退退!” 四人理解就吓破了胆,赶紧狂退,可还未走远,十三道人影重叠,手臂被斩断的两人就这一剑同时穿心而过。 噗呲! 这是何等骇人的一幕,剑光如惊鸿激射,鲜血飞溅中,两具完整的身体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谷子镜和姜云霆看的麻木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真正进行生死厮杀的夜倾天太恐怖了,名剑大会终究还是有规则限制,林云自己也不是嗜杀之人。 可当他真正暴露杀意后,简直就是地狱杀神。 “太狂了,这夜倾天日后必定会名震昆仑,青史有名。” “青龙策诞生前,只要他能晋升半圣,必定会有一席之地,任凭你是谁家圣子,都无法完全掩盖他的光芒。” “这家伙也就晚了一点点,要是在早一点,九大天路榜首,未必能有现在的声名。” “话不能说的太武断,天路榜首还是很恐怖的,你没见过,不知道他们的过人之处。” “这也没错,但夜倾天的剑道天赋,确实无人能及!” 各方议论纷纷,原本以为是屠杀的一边倒局面,谁知道会颠倒过来,让人见识到了夜倾天真正的恐怖之处。 “枯木生花!” 第38章 幼儿园怪谈(三) “通过精神来交流?”魏风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他对这个什么布吉贤者根本不信。 在过了大约一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布吉贤者的坐在地,这是一座巨大的寺庙,甚至比甘家族加上阿米尔家族的庄园还要大的多,里面有很多的小型佛塔和雕像,不过那些雕像有些太露骨了,多数都是一些男欢女爱的事情,魏风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感叹,难道瑜伽术还有这种修炼的方式? 当他们走进寺庙之后,甘辛大小姐包括跟随他们一起来的印国人的神色都开始虔诚了起来,也不会再互相聊天了。 魏风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廖雨琴,心里不禁想到,不知道她看到那些雕像会是个什么反应。 在到了大厅之后,便有几个穿着僧袍的年轻人过来带着他们来到了布吉贤者修行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中间是凹下去的,得通过旁边的楼梯才能下到最深处。 当魏风他们来到一个楼梯的拐角处时,他忽然看到廖雨琴,她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双眼通红,好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般。 魏风差一点就下意识的过去询问了,不过他与廖雨琴的视线对上是之后,他又连忙转过了头去,他有些奇怪,为什么廖雨琴没有及时的做出反应呢……嗯,不过下面眼前出现的景象很好的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墙上都雕刻满了类似大门处的雕像。 在最深处,魏风看见了令人震惊的场面,嗯……其实他之前也见过了,就是那些雕像,但是他震惊的是,在深处居然是真人! “我去,这么特是干什么呢?” “别说话!”甘辛大小姐低声的提醒道,“这是布吉贤者的修行,他这是以毒攻毒,在用这种方式苦修!这是在精神的苦修!” “这特么苦修也太开心了吧,按照他这种修炼方式,那些拍爱情动作片的岂不是都要成神了?”魏风皱了皱眉头,耳边充斥着污言秽语。 就在这时,一旁的阿米尔可开口了:“布吉贤者,我们来这里有事要问你。” “这难道不是一种修行吗?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苦修的啊!”甘辛大小姐皱着眉头看向魏风。 “这是在苦修他的肾吗?”魏风点起了一根香烟,说实话,原本他还对这里比较尊敬,但是在看到这种场面之后,他瞬间感觉自己特么比他们纯洁太多了。 布吉贤者转了过来,而那些配合他“苦修”的女子也急忙的退到了一边,就在这时,魏风忽然看见了他的眼睛,忽然,整个人都被震了一下,然后甘辛和阿米尔可便虔诚的跪了下来,在场的人当中,只有魏风和廖雨琴没有动。 此时,有那么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这个空间里没有人说一句话,布吉贤者不知道,但是魏风是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位苦行僧和自己稍微解释一下他的行为,或许他真的是在用毒物来修行,用这些人的本能在修行。 但是显然他想错了,布吉贤者根本没有理 (本章未完,请翻页) 他,甚至除了未完,请翻页) 试他的反应的。” 廖雨琴冷笑了一声,然后狠狠的瞪着贤者,说道:“你们那个预言不准吧,我可是廖家的千金,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保安,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 “对对对,魏风是我的老公,您是不是误会了?”甘辛大小姐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神色就如同一只准备进攻的眼镜王蛇。 而一旁的阿米尔可也说道:“这位廖小姐可是我的未婚妻呢,嗯……布吉贤者,那个……哦,对对对,贤者没有错,预言只是说了他们会结婚,但是没说到他们会离婚!” 听了这话,甘辛大小姐也高兴的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那位长袍女人并没有回复他们的讨论,而是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去休息的地方吧,布吉贤者说,因为今天修罗天王和他的爱人来了,所以他可以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休,休息的地方?”甘辛大小姐和阿米尔可震惊的说道。 “对,是的,请跟我来吧。” 这位长袍女人一路带着他们从池边走了出去,虽然他们的脚步很快,但是魏风发现,那个布吉贤者似乎更快,眨眼睛就消失了。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穿过了一小片竹林来到了几个木屋前面,这里站着很多与长袍女人穿着同样衣服的女人,而且她们都非常的漂亮。 魏风抽了口香烟,忽然感觉有些愧意,这布吉贤者好像真的是个高人啊,早知道刚刚就只是骂他两句了,怎么能当着人家小便呢……而且还尿到了人家洗澡的池子里。 “我的天,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些东西!原来它们都没有消失!”甘辛和阿米尔可忽然大叫了起来。 “这两人什么情况,受什么刺激了?”魏风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往前走。 “我也不清楚……”说道一般,廖雨琴回身狠狠的瞪了魏风一眼,“干嘛和我说话!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魏风皱了皱眉头,沉默的走到了一边,朝着甘辛大小姐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你不了解的,这是我们印国传统的东西,还记得我和你说我们家有残破的古籍吗?她们正是按照古籍上在配置药品,就是那种助兴的药品,你看看,她们多熟练啊!”甘辛大小姐有些兴奋的说道。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魏风点了点头。 说实话,来到这座寺庙之后,他忽然感觉这里的人似乎很崇拜这种交 配的事情,在看了一会之后,他们来到了客厅里。 甘辛大小姐和阿米尔可有大叫了起来:“天呐,这里的东西居然这么全,这就像是博物馆一样啊!” “呃……客厅里的又是些什么?”魏风抽了口香烟。 “这些都是器具,是……” 甘辛大小姐还没说完,魏风便把他打断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往下说了。” (本章完) 第39章 幼儿园怪谈(四) 热门推荐:、 、 、 、 、 、 、 “你……”安德莉亚怎么都沒想到叶浩然会突然亲自己,顿时又惊又怒,可更多的是少女的娇羞,她可从來沒有被男人亲过,哪怕只是脸蛋。 “未來老婆,咱们回去吧,”叶浩然呵呵笑着。 安德莉亚只能白了一眼叶浩然,同时小心警惕的和叶浩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是害怕叶浩然再趁机占她便宜。 很快,叶浩然就跟着安德莉亚直接朝着托夫家族大本营的别墅赶去。 托夫家族的别墅里,居住的都是安德莉亚这一脉最核心的成员,而且人员似乎不少。整个别墅出奇的大,也出奇的壮观,从别墅的建造來看,就知道托夫家族在整个利博恩小镇十分的高调。 “三小姐,”安德莉亚带着叶浩然走入别墅,所有见到他们的人,都会恭敬的站在一旁问候。 一路直行,安德莉亚直接将叶浩然带到了客厅,然后吩咐下人好好招待叶浩然,她则是去将叶浩然请來的消息告诉奥耶。 奥耶听说叶浩然來了,顿时大喜不已。可当他听到安德莉亚说叶浩然來这里做客的条件之后,顿时眉头紧皱,对着安德莉亚说道:“孩子,这样的条件你怎么能够答应。” “爷爷,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我并沒有答应。只是让他先來我们家族,说让爷爷你做主。”安德莉亚解释道。 奥耶微微皱眉,这似乎是个比较棘手的问題。他沒想到叶浩然看事情看的如此的透彻。 “好了,我來应付吧,”奥耶无奈的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将叶浩然留下來。说道:“咱们现在就去欢迎一下叶浩然,尤其是孩子你,这段时间你要多陪陪他。” “啊,”安德莉亚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下意识想到了叶浩然在酒店亲她的事情。 安德莉亚现在知道,叶浩然不但实力了得,心思更是缜密。尤其是叶浩然对于她的那种爱慕之心,更是直接坦白,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每天都陪着叶浩然,叶浩然会对她做什么。 “孩子,我知道会有些委屈你,但为了家族,也为了你自己,你还是要做。至于如何保护好自己,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奥耶有些无奈的说着。 “是,爷爷,”安德莉亚似乎已经沒有其他任何的选择了。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守住最后的底线。 很快,奥耶就在客厅见到了叶浩然,两人一阵寒暄之后,奥耶为叶浩然亲自安排的临时的居所。但由始至终,奥耶都不曾提过有关叶浩然是以安德莉亚未婚夫名义住下來的事情。 叶浩然已经看出來这个老狐狸的想法了,看來这老狐狸是要拖住叶浩然这个条件。 “奥耶先生,我來你家做客的条件,我已经跟安德莉亚小姐说过了。我是以安德莉亚小姐未婚夫的身份來你们托夫家族,而安德莉亚小姐说,这需要经过奥耶先生你的认可才行。”叶浩然主动的提了出來。 奥耶闻言,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过既然安德莉亚自己都沒有意见,我这个当爷爷的当然也不会反对,何况叶先生你年少有为,我还真是很乐意看到你们能够走在一起呢,” “哦,”叶浩然这次有些意外了,沒想到奥耶会答应的如此的干脆。 “既然如此,那奥耶先生,你什么时候跟家族所有人公布呢。”叶浩然追问道。这才是关键,如果外人不知道这件事,那么这个身份又有什么意义。 奥耶呵呵笑道:“叶先生,安德莉亚可是我们托夫家族的小姐,她选定了未婚夫,这可是一件大事。所以,按照家族的规矩,这需要一个过程。” 果然,奥耶还是在拖延时间。一旦骑士团的人过來了,那么他托夫家族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奥耶可不会再受叶浩然的威胁了。 叶浩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本來他是可以强迫奥耶马上兑现这个承诺的,可当她看向身旁的安德莉亚的时候,叶浩然不知道为何还是改变了主意,似乎做不到太过分的强势,毕竟奥耶是她安德莉亚的爷爷,这里是她的家族。 叶浩然不是土匪,更不希望日后安德莉亚跟了他,却要让家族所有人认为是叶浩然的强势所为。 在看了安德莉亚一眼后,叶浩然对奥耶说道:“奥耶先生,既然如此,我尊重你们的族规,” 奥耶听到叶浩然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就是大喜。说道:“叶先生果然通情达理,老朽先在这里谢过了。” 安德莉亚也一样有些吃惊的看着叶浩然,这跟之前在酒店里表现的那么强势的姿态可完全不一样了。 “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安德莉亚有些越來越看不明白叶浩然了。一会强硬,一会又绅士,这种转变來的有点太快,以至于安德莉亚都有些不适应。 不过,安德莉亚很快就明白了叶浩然的这个用心。叶浩然现在之所以变得不那么强硬,不正是为了给她在家族人面前足够的面子吗。 当叶浩然來到奥耶为他安排的住处之后,叶浩然对着奥耶说道:“奥耶先生,有件事我想找你帮忙。” “叶先生只管说,只要老朽能做的,一定全力以赴,”在奥耶看來,只要叶浩然不逼他让托夫家族承认叶浩然和安德莉亚未婚夫妻的关系,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叶浩然说道:“我需要查探点消息,希望你们能够全力的配合我。” “这个沒问題,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找安德莉亚帮你。”奥耶本以为会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沒想到只是利用他们的人查探点消息。自然是满口就答应了叶浩然的要求。 “多谢了,”叶浩然感激道。 奥耶笑了笑,随即就告辞离去。安德莉亚准备跟着奥耶离开的时候,叶浩然却叫住了她。 “安德莉亚小姐,我要查探的消息有点着急。所以,可能要麻烦你现在就陪我出去一趟了。”叶浩然对着安德莉亚说道。 安德莉亚点点头,说道:“好,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于是,叶浩然还沒有來得及在托夫家族给自己安排的房间里坐上一会,就合安德莉亚离开了别墅。 路上,叶浩然对着安德莉亚问道:“安德莉亚小姐,你们对于外來的异能者或者古武者是不是都有监控。” “当然,”安德莉亚肯定的点头,说道:“利博恩小镇可是我们托夫家族的地盘,如果來了这样的人物,我们当然就会第一时间关注。” 听到这句话,叶浩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安德莉亚说道:“那我要谢谢你了。” “谢我。”安德莉亚不解的看着叶浩然。 叶浩然说道:“我想,我之所以沒有第一时间遇到你们托夫家族的追捕人员,就是因为有你在背后帮忙吧,” 安德莉亚这才明白叶浩然的意思,白了一眼叶浩然,说道:“我可不是你,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过,我还是小瞧了叶先生,倒是做了一件蠢事。” “瞧你说的,好像我就是一个白眼狼似得。不要忘记了,刚刚在你家的时候,我可也算帮了你。”叶浩然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算我们扯平了,”安德莉亚点点头,刚刚在托夫家族的时候,叶浩然沒有进一步的威逼,确实是给她留下了情面。 “咱们现在去哪。你是需要查探什么人吗。”安德莉亚进而问道。 “对,我要查找两个人。不过,我们需要先去一趟酒店。”叶浩然说道。 “你不要误会,我是说要找到我的同伴,因为我要找的人需要他的指认,”叶浩然看到安德莉亚那不安的表情,连忙解释道。 安德莉亚闻言,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现在面对叶浩然的时候,总会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时不时的就会想起叶浩然在酒店亲吻她的画面。 叶浩然当然看出了安德莉亚的心思,心中一阵窃喜,这总算是个不错的开始,至少他让安德莉亚记住了,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当他们在酒店接了奥里斯之后,叶浩然这才在安德莉亚的带领下,直接朝着托夫家族的办事处。 在经过了一番查探之后,很轻易的叶浩然就找到了想要找的两个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來这里的异能者和古武者本來就少的可怜,除了叶浩然之外,就只有那两个下午抢夺他们宝物的家伙。 “叶董,就是这两个家伙,抓到他们,我非得拔了他们的皮不可。”奥里斯一看到这两人,就顿时火气十足。要知道,这些宝藏对于奥里斯他來说,就是他最大的希望。 “放心吧,既然找到了这两个人,那么这两个人就跑不掉了,”叶浩然安抚着奥里斯。 而另外一边,安德莉亚已经开始调查两个异能者的落脚处,沒多久就拿到了详细的地址。 “叶先生,你要找的这两个异能者就住在富特酒店八三三房间,”安德莉亚对着叶浩然说道。 “谢谢了,”叶浩然说完,就带着奥里斯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而安德莉亚自然紧跟着叶浩然,她可不能让叶浩然离开利博恩小镇,所以必须紧紧跟随才行。 第40章 幼儿园怪谈(五) 天才本站地址s 到家的时候,王霞打开门率先看到的就是小宇,小宇此刻脸上的表情,让王霞也不由得愣了愣,虽然已经习惯了高冷的小宇,可看到小宇此刻脸上那抹说不出是绝望还是悲悯的表情,王霞甚至觉得自己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只有十岁大小的小孩。 “小宇这是怎么了” 看着独自呆呆走进房间的小宇,王霞一脸茫然的看了看王亚欣,如此问道。 “一难尽啊” 王亚欣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她那长长的叹息声中,王霞听的出来她现在的无助和踌躇。 “刚刚聂倩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强子他们,今天要回来了。” 王霞抱着孩子走到沙发处,缓缓坐了下来,之后再度看着王亚欣说道。 闻,王亚欣也微微愣了愣,不知道她的内心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片刻之后,她就突然起身,对着小宇的房间走去。 “哎你干嘛啊” 王霞看着王亚欣这突然急匆匆的样子,显然有些不明所以然。 而只有王亚欣自己知道,方志强和李潇潇的回归,也以为着她必须要尽快离开了。 “小宇,妈妈跟你说件事好吗” 小宇的房间里,王亚欣坐在小宇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小宇的肩膀,温柔说道。 小宇突然抬头,愣愣的看着王亚欣,他的眼睛看起来很红,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然而却又一滴眼泪都没有。 “为什么” 这是小宇此刻对王亚欣说的话,仅仅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然而却让王亚欣再一次无奈的紧皱眉头。 “什么为什么” 片刻之后,王亚欣疑『惑』的反问道。 “为什么是方” 小宇再一次说道,语气依然很平淡,说出来的话也同样是那样的简洁,可是王亚欣听到这句话,却再一次的无法淡定。 这小宇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了,他说出的每句话,听起来都蕴含着他那小小的心思里数不尽的忧郁心事。 “怎怎么了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这样不好吗” 王亚欣有些不理解,之前她就是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看起来,小宇的反应跟她所想的似乎并不一样。 “是啊我是喜欢他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是小宇这段时间以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让王亚欣突然间都有些无所适从了,愣了良久之后,才把揽着小宇肩膀的手掌再度紧了紧,一脸心疼的说道“小宇,我们要去澳洲了,和妹妹一起,开心吗” “为什么要走你就这么不想跟他在一座城市吗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吗难道你们不应该生活在一起吗你们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复杂,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小宇听到王亚欣这句话,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王亚欣,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话。 这段话,让王霞也有些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床上小宇此刻那有些激动的表情,王霞也不由得好奇起来,究竟是怎样的事,才能让一向不爱说话的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 “小宇,有很多事你还不明白,等你再大一点,妈妈就告诉你好吗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去澳洲。” 王亚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小宇解释,其实小宇说的是对的,他们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很复杂,复杂的连王亚欣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再大一点再大一点,我一直都在听你这句话,可是在你的眼里,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已经在努力的长大了,我已经在努力的理解你们成年人的世界了,可终究换来的,永远都只有你这句再大一点” 小宇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双手都忍不住的在床上一遍一遍的拍着,那个样子,像极了一个走投无路的成年人。 “小宇” 小宇这反常的表现,让王亚欣不由得越来越心疼,她很清楚,小宇现在的表现,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表现,可自己究竟能有什么办法来改变这一切呢 “好既然你认为你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了,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你妈妈和你爸爸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门口的王霞突然忍不住了,她亲眼看着小宇把心事憋在自己心里这么长时间,这一次,是小宇唯一爆发的一次,如果再不让他知道所有事,王霞不知道,小宇还能坚持多久。 而且,看着王亚欣的样子,显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王霞就站了出来。 王霞的话,让王亚欣有些惊慌的抬头看着王霞阻止道“不要” 而王霞却恍若未闻,把歆笙递给王亚欣,之后就站在小宇的旁边,虽然此刻的小宇是背对着王霞的,但王霞还是开口说道“说吧,你都想知道什么” “所有。” 小宇没有转身,简单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好,就从你妈妈的第一段恋爱说起,你亲生爸爸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你妈怀了你之后,你爸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你妈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不忍心打掉腹中的胎儿,最后硬生生坚持着把你生了下来,一个人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妈不为别的,只因她爱你。” “后来,她遇到了方志强,那个时候单身的她考虑的并不是自己的情感问题,而是越来越孤僻的你,看着你在学校受人欺负,越来越不爱说话,她知道,在这样下去对你未来的影响会很大,所以她找到了方志强,让方志强冒充你的爸爸,以此来让你变得活泼起来,不再受同学们的歧视。” “也是因为你,她和方志强之间产生了种种联系,因为你闹着要见爸爸,大晚上她只好给方志强打电话,让他去你们家里。因为你逃课说要去外国找爸爸,她满世界的找你,你知道那个时候的她有多担心吗” “成年男女,在一起相处的久了,难免会产生一点感情,她和方志强,终究还是没能经得起寂寞的侵蚀,最终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结婚。那个时候,她是幸福的,因为方志强的确是她爱的男人,可是,因为方志强的父亲嫌弃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坚决不同意他们的事情,最后只好以离婚为结局,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去到了一个希望能够重新开始的地方,然而却发现,整日牵肠挂肚的那个男人,始终存在她的世界里,挥之不去。” “回来,也是因为你的病情进一步严重了,看到你和方志强在一起的时候,的确会开心许多,她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震惊的决定把你留给方志强。你知道这个决定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究竟有多么痛苦吗” “可是她做到了,宁愿一个人背负所有的痛苦,独自去澳洲生活,你又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吗她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 “后来,当她从澳洲回来的时候,再一次见到你,你已经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的了,她很欣慰,至少之前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可是现在,你知道你自己这个样子,她的心有多痛吗” “行了别说了” 王亚欣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王霞说出来的这些话,不知道背着身的小宇是怎样的感受,但王亚欣自己,已经哭得像是一个泪人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王亚欣甚至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在过去的这几年里都做了些什么,现在听着王霞这么说,王亚欣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两个男人。 背着身的小宇依然没有转身,王霞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良久之后,看着他依然没有丝毫动作,王霞终于再一次忍不住的说道“你不是说你足够成熟了吗我已经告诉你所有事,现在,你自己说一说,你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带你去澳洲” 说完之后,王霞依然盯着小宇的后背,突然间,小宇的背后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王霞却看得清清楚楚。 慢慢的,小宇转过身来,然而那脸上挂满了的泪痕,却让王霞忍不住吓了一跳,虽然小宇不爱说话,但在王霞的印象里,他也是一个不爱哭的男孩,丝毫自尊心非常强的他认为,男人流泪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然而这一次,看到他哭成这个样子,王霞真的震惊了。 “妈对不起” 小宇开口了,却并不是回答王霞的问题,而是看着那一样痛哭流涕的王亚欣,说出了这四个字。 母子俩瞬间紧紧抱在了一起,那潸然泪下的场景,让一旁的王霞不由得微微抽了抽鼻子。 事已至此,王霞知道,自己再多说已经无益,看着小宇的样子,王霞真心的希望他是真的理解了自己所说的所有话。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告诉你,你的委屈和难处” 依偎在王亚欣的怀里,小宇哭的不能自已,此刻的他方才发现,之前自以为的成熟,原来都是幼稚到极点的自私自利 现在的他讨厌以前的自己,讨厌以前那个只知道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自己的悲悯里,活在自己的委屈里的那个小男孩。 “因为妈妈是个成年人。” 王亚欣轻抚着小宇的脑袋,眼泪一遍又一遍的打湿她的手指,她缓缓张嘴,简单的说出了这句话,让小宇再一次一阵心痛。 “妈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一定不再像以前那样” 小宇哭着说,王亚欣哭着听,一旁的王霞看到这一幕,也终于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些时候,有些事,真的是要别人说出来才能达到效果,看着小宇终于想通,王霞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第41章 幼儿园怪谈(六) 风靡。 礼崩乐坏。 行军。 高昌。 墨竹。 落魄。 命运。 朝歌。 石佛。 在众人瞩目之中,二人缓缓来到擂台之上,对台下同门发出的声响,视而不见,二人眼中唯有对方的存在。 望着眼前的罗州,和平常一样的穿着,一袭宗门规定的青袍,那青袍布料,极其的差,和寻常农夫所穿的布料,一模一样。 平心而论,罗州模样不差,虽说和扬韩等人无法比较,但也是相貌俊朗,这粗布青袍,在他身上也穿出一股别样气质。 先行执礼的张罗,笑着说道:“罗师兄,别来无恙。” “张师弟,别来无恙”罗州也执礼回道。 瞧罗州和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同,今日的他,并未嘲讽,甚至话还很少,张罗眯了眯眼,还以为今日能听见罗州嘲讽自己呢。 “罗师兄,听说你对诸多同门,有尖酸刻薄之言?”张罗淡淡的问道。 “哦,张师弟对此也感兴趣么?在战斗中,任何行为都是为了胜利,是以尖酸刻薄之言,仅为了胜利而已,在我看来并无大碍。” 一脸平静的罗州,徐徐回道。 “哦,竟是如此,诸多同门可谓是错怪了罗师兄”张罗一脸恍然的说道。 在张罗二人平静对话,场下弟子可并未能如此平静。 “张师弟这是作甚?还不快前去教训那猖狂小人?” “观此之行,在我看来,这是二人先礼后兵,这二人皆为本组最强,自然不能和妇孺一般,开口便谩骂,是以这是在先礼后兵。” “有理,有理,还是这位师兄说的有理,不知师兄名讳?“ “我么?人称是非,是非的是,是非的非。” 忽略台下弟子的骚动,裁判员抬头看向了掌门的方向,得到许可之后,敲了敲手中金锣。 铛! 铿锵有力的锣声,悠然的穿过台下,传至于台上。 台上二人听此声响,各自面色一冷,却无人动弹,仅仅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台下观众看这场景,各个不再出声,敛容屏气,眼神专注的看着台上。 二人站在原地,手持长剑,目光如炬,皆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一息、半盏茶功夫,缓缓流逝,二人却宛如泥胎雕塑,动也不动。 诸位观看的弟子,感受这气氛,各个额头低落汗液,却不敢去擦拭,唯恐错过这两人出手,这两人一旦出手,定会石破天惊。 屹立在原地的张罗,星眸紧紧与罗州对视,以求压迫对方的气势,一旦对手承受不了对方的注视,那定会被对方蚕食。 一息、五息、十息过去了,就在此时,张罗忽然动了,迈着不快也不慢的步伐,朝罗州而去。 台下观此的弟子,神色一松,随后面露遗憾,纷纷说道:“张师弟虽天赋异禀,然而终归经验不足,再之年龄幼小,耐心还是不够。” “是极、是极,在这两人气势对撞中,还是张师弟落于下风啊。”其中说出这话的人,还叹了一口气,“唉!” 在诸多弟子眼中,张罗是因为受不了这压力,选择了率先出手。 罗州原处,几名弟子也极为兴奋,开口叫到:“果然还是罗州兄技高一筹,你看这张罗,就算打败了扬韩,也一样败在罗师兄手下。” “嗯”其中一名年纪微大的弟子,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同门,皆被张罗的天赋惊骇,然而却忘记了他的年龄,少年得志,从未遇见挫折,心智怎会坚定。” “看着就是心智不足的后果,毫无耐心,承受不住压力,率先出手,却不知这一动,只为成为他失败的铺垫。” 听闻这名年纪微大师兄的话,那叫文彦的浓眉大眼汉子,却皱着眉头说道:“不对,我始终觉得不对劲,却不知晓那里不对劲。” “哼,文彦你在罗师兄开战前,便一直说这种话,你到底意欲何为?在军中你这叫蛊惑军心,属于重罪,犯的是死罪。” 一名瘦小,长着三角眼的男子,狠戾说道。 面对这人的话,文彦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击,唯有露出愕然神色。 ... 而在另一边,扬韩之处,却和其余弟子不同,并未露出担忧神色,反而各个面色如初,充满了笑意。 沈扬看着赵蒙和扬韩,面色如常,焦急说道:“你们为何不着急?” “为何要焦急?”扬韩平淡回道。 “这、这张师弟可是要输了呀”沈扬愁眉苦脸的说道。 “哦,他为何要输了?”赵蒙笑问。 “这、张师弟他怎能先动呢?这一动便会落入罗州的策谋之中了呀。”沈扬匆匆回道。 “哈哈”听闻沈扬的话,赵蒙笑出了声,随后拍了拍沈扬的肩膀,说道:“你们只流于表面,却不知内处。” 指了指场行走的张罗,赵蒙说道:“你看张师弟走的步伐,从容不迫,说明他自信不疑,怎能说他落入下风了呢!” ..... 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张罗缓缓来到罗州此处,而罗州却露出了犹豫,他不知晓自己要不要出手。 眼前的张罗,可谓是破绽百出,然而罗州却在犹豫,犹豫自己是否要出手,因为这太不符合张罗的风格了。 这几日,他早就对张罗的身法,铭记于心,然而今日的张罗,与之前仿佛毫不相干。 之前几场里,他的身法破绽极少,而今却破绽百出,明摆着不可能,但却在罗州眼前,正在上演着。 来到罗州两丈之内,望着罗州依然未出手,张罗仍旧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去。 噌! 就在此时,罗州忽然动了,手中长剑犹如毒蛇,迅猛刁钻,优美却又致命。 望着这一剑,台下弟子各个膛目结舌,纷纷咂舌不已,不想在此之前,罗州居然还有所隐藏。 面对这一剑,张罗瞳孔扩大几倍,原本不急不慢的身影,迅速一动,犹如一缕青烟,不退反进,朝罗州而去。 铛! 空中传来震荡波动,罗州手握长剑,面露惊骇朝后退却。 感受着手中劲道,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暗道不可能。 “那一剑,怕是有千钧之力吧?!” “没想到张师弟,不仅修为深厚,剑法高超,这手中劲道也颇为不凡啊!” “张师弟满打满算,入宗不过半年而已,剑法高超,可用天赋异禀来说,为何其筋骨,也如此强大?” “你们可别忘了张师弟的身份,本为当世才具不说,更是王师兄唯一亲传师弟,只要王师兄随意开私灶,就有数不尽的好处,自然便能进步神速,换我,我也行。” 忽略台下各种羡慕、嫉妒的语言,张罗仿佛未曾听见,星眸唯有退后的罗州,观其气势一滞。 脚掌狠狠一踏地面,其中内气从涌泉穴喷涌而出,地面响彻着轻微的音爆声,随着这股内气的推助,张罗猛的朝前冲去。 青剑在空中闪烁寒芒,携着冲天之势,宛如要划破长空,朝罗州斩去。 这一剑力道非凡,又迅速无比,罗州连躲避的时机都无,唯有咬牙硬抗。 若说张罗的特点,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他的剑法,不如赵蒙的刚猛,也不如扬韩迅速飘逸,更无方雨沫的预判能力,比不了罗州的刁钻古怪。 但张罗却是四人的结合,之前众人惊叹方雨沫,能柔和赵蒙凶戾气势,但张罗最强的也是学习能力,不拘泥,这从对战沙盗和妖兽便能知晓,只要能杀敌,他可以使用任何招数。 而今他所使的便是从赵蒙身上,学习而来的招式,左劈右砍,极其简单的动作,简单却难用精。 赵蒙仪仗的便是自身筋骨,常年与凶兽厮杀,以凶兽血肉为食,他的一身气血,早达到群鬼避之的层次。 虽张罗筋骨不如赵蒙,但以灵草为食,修炼之甲压榨,系统金色之气的帮助之下,筋骨早就超越凡人。 之前张罗一直以速解决战斗,最常用的也是直至无悔这种刺术,以至于罗州错估张罗的剑法,认为他是和扬韩一路。 不想张罗居然有此巨力,反而出手便被张罗所破,一步错,步步错,出手便落下风,导致全程被动。 面对张罗来回只有两个动作,左劈、右砍,罗中却丝毫无能为力,他剑法刁钻,也需要出手的机会。 面对这犹如浪潮,滔滔不绝的剑法,他唯有咬牙硬抗,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并非以力正面对抗,选择了以阴柔对力。 这也未曾让他和辛愈一般,两剑就被赵蒙击败,连剑都被击飞,就算如此,他的手掌震裂出血,手臂筋脉脉寸寸起伏,犹如蚯蚓。 第42章 幼儿园怪谈(七) 冯运明看到这纸上的内容,心中一凛,尼玛,这哪里是基本思路,明明就是骆飞调整人员的具体名单。 越看冯运明越心惊,虽然在这份名单上,没有提或降,全部是平调,有的是明平暗升,有的则是明平暗降,但前者基本都是骆飞和楚恒的人,而后者,则是安哲时期被他重用的人。 之所以说前者基本都是骆飞和楚恒的人,是因为有几个是其他班子成员的人,甚至还有两个是自己的老部下。 骆飞之所以如此,显然是想雨露均沾,照顾大家的利益,堵住反对者的嘴。 显然,对这个名单,骆飞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是和楚恒有过充分沟通交流的,他们俩是最大受益者,同时,对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班子成员,似乎也没有构成什么明显的利益损害。 如此,这个名单一旦拿到班子成员会上讨论,大概率是基本通过,即使有个别班子成员反对,在骆飞已经基本搞定大多数成员的情况下,也会势单力薄孤掌难鸣形不成气候。 冯运明边看心里边激烈翻腾,安哲刚调离,骆飞就如此动作,显然是有他的深刻用意的,他要快速在市里的重要部门和岗位安插上自己和楚恒信得过的人,牢牢掌控好下面,为自己下一步措施的部署和落实打下坚实基础,让自己的主持变得更加稳固。 站在骆飞的角度,他这么做似乎无可非议,不管谁当一把手,都要来这一步,都要这么搞,毕竟抓人是第一位的,手里没有自己得心应手的人,是很难开展好工作的。 同时,从全部是平调上,冯运明又感觉出,骆飞此次的举动是极其谨慎的,他既想实现自己的意图,又不想造成太大影响,他似乎在上行下效关新民人事调整的思路。 看完这名单,冯运明心里继续激烈翻腾,此时他感到了几分意外和愕然,因为他在最后看到了乔梁的名字和调动的去向。 虽然乔梁的名字放在名单的末尾,但还是引起了冯运明的格外关注,毕竟乔梁是安哲的前秘书,虽然级别不高,但是个极其敏感特殊的人物,对乔梁的安排,不仅只是乔梁个人的事情,还不可避免会牵扯和影响到安哲。 冯运明没想到骆飞会如此安排乔梁,他在意外和愕然的同时,又感到了不平,这太过度太过分了,这不仅是在打击羞辱乔梁,还毫无疑问带着对安哲的报复。 冯运明愣愣看着骆飞,一时不语。 骆飞看着冯运明淡淡一笑:“看完了?” 冯运明怔怔点点头。 “有什么意见,说说。”骆飞道。 虽然冯运明刚才说他会遵从骆飞的指示,虽然他决定不对其他人选的安排提什么看法,但对乔梁的安排,他却实在忍不住了,面对骆飞自信沉稳的表情,他小心翼翼道:“你的这个基本思路,我是基本赞成的,只是……” “只是什么?”骆飞打断冯运明的话,不动声色道。 冯运明继续小心翼翼道:“只是关于乔梁的安排,我觉得似乎……似乎不大妥当。” “嗯?”骆飞面色一沉,犀利的目光看着冯运明,这目光里有不满,还有几分不快。 一看骆飞这神情,冯运明心里一紧,壮壮胆继续道:“我认为,在对乔梁的安排上,既要考虑现实,也要考虑过去,既要考虑到乔梁本人,也要考虑到……所以,我觉得需要慎重一些。” 骆飞皮笑肉不笑道:“运明同志,你是在给我上课吗?” “不不,不是!”冯运明忙摇头。 “那就是你觉得在这个事情上,我考虑问题没有你周到全面?不如你稳重慎重?认识没有你到位,境界没有你高?水平没有你强?”骆飞带着讽刺的口吻道。 “这——”冯运明一呆,忙摇头,“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想法是……” “好了!”骆飞粗暴打断冯运明的话,“运明同志,我想你应该清醒认识到自己的级别、位置和职责,认识到自己该有什么想法,不该有什么想法,作为你的老上级,我是很愿意看到你今后有更好发展的,我是很希望你能在关键时候不要糊涂的……” 骆飞这话里既带有对冯运明的敲打、提醒和警告,又抛出了不大不小的诱惑。 冯运明沉默不语,他此时意识到,骆飞是决意要借此次中层调整整治乔梁的,在目前没有抓到乔梁任何把柄的情况下,他显然不能给乔梁降级,只能平调到那个位置。 但把乔梁调到那里,不但对乔梁是一种打击,而且更是一种羞辱,连带被羞辱的还有安哲。 冯运明明白骆飞在假公济私,在打着堂而皇之工作的名义发泄对乔梁和安哲的私愤,换句话说,骆飞此次整乔梁,明面上针对乔梁,但背后则是对准了安哲。 冯运明感到了骆飞强烈的报复心,内心不由鄙视,就这种胸怀和度量,骆飞如何能配当主持?如何能做大事?他的格局比起安哲委实差远了。 但冯运明又知道,骆飞目前势头正旺,他在江州是所有人之上,而且黄原还有关新民这个强大的靠山,自己是没有勇气和资本和他抗衡的,虽然自己对此心有不平不满,但有心无力,话只能说到这个程度,再继续和骆飞就此事顶下去,不但改变不了他的想法,还会让他对自己十分不满,这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冯运明内心发出一声叹息,接着道:“好吧,我完全赞同你的基本思路。” 看冯运明服软,骆飞心里得意,这家伙终究还是明智的,还是不敢和自己对抗的。 接着骆飞和颜悦色道:“运明同志,这次人事调整,我是没有任何私心杂念的,完全是出于大局,是出于整体工作的需要,我们的事业需要人才,需要各方面的人才,组织对每个人的安排,都是有道理的,都是出于全方位综合考虑的,我相信作为分管这一块的班子成员,你一定可以想通这个基本的道理……” 听着骆飞这话,冯运明胃里一阵翻腾,忍住,点点头:“嗯,是的,我明白,我相信,我会想通的。” 骆飞做出欣慰的神情点点头:“那就好,这基本思路我要留个底,你抄一份带着,明天开班子成员会,到时在会上提交,让大家议一议。” 冯运明眨眨眼,骆飞很狡猾啊,他不给自己原件,显然是有某种考虑的。 冯运明接着摸出笔,从桌上拿过一张空白纸,接着抄起来,边抄边寻思着骆飞刚才这话。 抄完冯运明对骆飞道:“我建议这事在明天的班子成员会上就不要议了,直接公布算了,省得讨论来讨论去麻烦。” 骆飞摇摇头:“那可不行,我是从来都反对一言堂的,这种事情,必须得到大多数班子成员同意才可以。” 骆飞说这话是有底气的,他知道在目前自己基本搞定大多数班子成员的情况下,这名单通过没有问题。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走一下过场,显出自己对大家的尊重,不像安哲那么霸道。 同时,骆飞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他想借此机会再度试探考验一下某几个人。 骆飞这话又让冯运明反胃,他接着笑了下:“行,既然你如此指示,那就听你的。” 骆飞笑着点点头。 然后冯运明拿着名单走了。 冯运明走后,把自己那份原件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慢慢开始撕纸,撕成长条,接着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冯运明回到办公室,边抽烟边琢磨着今天的事,看着这张调整人员的名单,眉头紧锁,心神不定。 此时冯运明脑子里想的都是安哲。 下意识,冯运明摸起电话,想打给安哲。 在安哲在江州工作这段时间,虽然安哲做事霸道武断,但不知不觉,冯运明对安哲产生了发自内心的钦佩和尊重,此时,面对骆飞捣鼓乔梁的这事,他不由内心很不安,想给安哲汇报一下。 刚要拨号,冯运明心里一动,眨眨眼,又慢慢放下话筒。 冯运明想着目前黄原和江州的态势,想着安哲做事的脾气和风格,不由觉得,在这种时候把此事告诉安哲,似乎很不妥,如果安哲出于对乔梁的爱护插手这事,那会让安哲陷入一定形式的被动,被骆飞抓住什么把柄。 同时,以自己对安哲做人做事方式的了解,冯运明觉得,安哲即使知道此事,插手的可能性也不大,反而会让自己在骆飞面前暴露,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但冯运明又不愿眼睁睁看着骆飞得逞,不愿看到乔梁被打击安哲被羞辱。 从冯运明的内心来说,他是喜欢乔梁的,觉得乔梁不但聪明,而且人品和能力都不错,即使不跟着安哲做秘书,凭自己的才华在体制内打拼,也能混出个模样。 但如果在打拼过程中遭遇刻意的恶意打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此,冯运明决意尽自己所能帮乔梁一把,帮成了自然好,不成也没办法了。 只是,采取什么方式帮乔梁好呢? 冯运明一支接一支抽烟,继续皱眉琢磨着。 寻思了半天,冯运明眉头舒展开,点点头,嗯,这么搞一下。 第43章 幼儿园怪谈(八) 母女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薄念特别粘人的靠在余染身上,余染也顺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是怎么了?” 薄念动动唇,“妈妈,我觉得我是个渣女。” 余染错愕,“这话从何说起啊?” 余染,“妈,我之前是不是跟你和爸爸说过,我喜欢顾畅?” “嗯,然后呢,喜欢一个人,不是很正常的吗,这何渣之有啊?” 薄念圈紧余染,脸蛋有些红,“妈妈,我觉得我也喜欢炎奕。” 余染表情微微敛住,垂眸看着自己肩上的女儿,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感觉,她笑了笑,“此话怎讲?” 薄念,“看到炎奕受伤,我心底挺不好过的,我就是觉得吧,很颓丧; 而且炎奕似乎也不喜欢看到我跟顾畅联系,我才从苏州园回来,炎奕住在那里。 他受伤了,我很担心。” 余染掰正闺女的身体,“念念,妈妈跟你普及一下啊,你得想清楚,你对顾畅是什么感觉,对炎奕是什么感觉?” 薄念想了想,细细的回想,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妈妈,其实炎奕对我而言,过于熟悉,特别熟悉,就像是哥哥一样,你让我喜欢自己哥哥,我觉得还挺奇怪的。 顾畅,我其实也没多喜欢,就是觉得相处很舒适,不过我找不到你对爸爸的那种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 余染了然,“那妈妈换个方式问你。” 薄念眨眨眼睛,点头,“妈妈你说。” 余染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那你来告诉妈妈,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炎奕,或者炎奕跟人结婚了,你感觉如何?” 薄念想也不想的,“恭喜他。” 余染:“……” 闺女,你的情商,真的拯救不了,我跟你爸你哥的情商都挺高的,到你这里,怎么就这么变异了? 不可思议。 看到母亲一脸无语的样子,她眨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我说错了吗?” 余染,“念念,妈妈给你举个例子,我跟你爸爸没在一起之间,我对你爸爸的感觉是想靠近,但是怕被拒绝。 想疏远,却又特别不舍得,我是感情比较迟钝退缩的一个人,是你爸先迈出的第一步,将我从沼泽里拽出来; 我获得新生,放下了胆怯,然后你爸不辞辛苦,牵着我一步步往下走,跟你爸在一起,我才感觉到了优秀之上还有更优秀; 即便我做得不够好,他也会不辞辛苦的陪着我,让我成长,无微不至的照顾在身侧。 那是我的感觉是,特别温暖,不管做什么,我没说,他就已经想到,被一个人无时无刻关心着的时候,是很幸福的。 没有任何人能超越。” 薄念眨眨眼睛,“可,每个人的感情,都是不可复制的啊。” 薄念点头,“自然,所以我让你自己去区分,自己去辨别,你的感情之路,是你自己的,你想想,你从小跟炎奕在一起,炎奕对你的了解多一些,还是顾畅? 我听你哥说,你跟顾畅有渊缘,介意跟我说一说吗?” 薄念自然不会介意,就将自己跟薄执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完全没有压力,薄念点点头,“那好,你仔细想想,你对顾畅到底是感恩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 薄念皱眉,觉得感情真复杂。 她松开薄念,躺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了思考的兴趣,就觉得自己想做一个废物。 什么都不想的那种。 就跟自己床上的玩具熊一样。 余染并不打扰她,去厨房给他们装蛋糕,准备不麻烦家里的司机,让女儿给儿子送过去。 薄念恼羞成怒的揉了一把头发,还没思索出头绪,闹钟就响了起来。 她捏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坐直了身体,余染装好蛋糕出来,“你这是紧张什么,你有事儿?” 薄念没将脑袋抬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之前炎奕不是出车祸的了吗?换药时间到了。” 余染错愕,“他出车祸,你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他的换药时间?” 薄念没去看自己母亲的表情,光顾着跟炎奕打电话了,就随口说了一句,“因为他出车祸的时候,我正好遇到,还去他家看他了啊。” 余染想到她说去了苏州园的事情,“今天才出的?” 薄念点点头,“是,倒霉吧。” 余染:“……”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薄念电话已经被彼端的炎奕接起,“念念。” 薄念没觉得自己电话自己母亲不能听,开的扩音,余染听到那边炎奕轻软的嗓音,好笑的挑眉,这声音,撒娇吗? 薄念咳嗽声,觉得这声音真的一点也不炎奕,“你该换药了,你让于洋去给你换药。” 炎奕,“于洋没在。” 薄念,“那你换药怎么办?一会儿伤口该感染了。” 说话间,她小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赞同他这种不爱惜自己的表现,炎奕短暂的沉默半响,缓慢的开口。 “念念,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帮我换好不好?” 薄念想了想,也行,“那好,我在铂金帝宫,我爸妈家里,你直接过来,这边有消炎药,不用带你的药箱。” “好。” …… 挂上点话,薄念看着余染,“妈妈,我觉得他可能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要是我哥这么傻,我肯定骂人了。” 余染:“……你哥多无辜啊,你哥可聪明了,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你似乎相差一大截呢,你居然好意思用你哥打比喻。” 薄念恍悟,“妈,我让炎奕到这里来,不会不方便吧?” “你都叫人来了,现在说不方便,你难道打电话给他让他不要来了?” 薄念笑嘻嘻的,上去搂住了余染的手臂,“妈妈,这样不太好吧,你看啊,你跟炎烟阿姨的关系这么好,将她的儿子扫地出门,就是不给炎烟阿姨面子啊。” 余染笑,“你放心,你炎烟阿姨,不会因为儿子跟我翻脸的,只是不让他进门而已,又不是为难他。” 薄念,“妈,求你……给我个面子。” 余染:“……” 半小时后,炎奕由家里的帮佣带进来,他看到余染,有些愣忪,不过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跟余染打招呼,“染姨,打扰了。” 余染笑,“不打扰,念念让你来的,我知道,手伤得严重吗?” 炎奕摇头,“不严重,就是需要定时换药,我这不是不方便,让后想让念念帮我一下吗,希望染姨不要介意。” “不会,念念做什么都不算太好,有耐心给你换药,都是奇迹了。” 炎奕眉宇间染上温暖的笑意,显然对于这个话很是高兴,余染将客厅让给两人,自己上楼。 薄念让炎奕坐在沙发上,咚咚咚跑去取来自家的药箱,然后蹲在炎奕面前,小心翼翼的给他拆下手上缠着的纱布。 经过几个小时的温养,实际上也没好到哪儿去,反正看着很是狰狞。 伤口边缘还是微微泛白,薄念哼哼,“这就是不爱惜自己的后果,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炎奕认错态度极好,“我错了。” 薄念,“你哪儿错了?跟我道歉干什么?又不是我受伤,大可不必啊,大可不必。” 炎奕闷着:“……你不太高兴。” 第44章 幼儿园怪谈(九) 随着这些狼人战士的出现,龙组这边的压力也是稍微减轻了一些。 不少的修罗宫弟子都是开始调转了方向,朝着殿顶上面冲击而去。 如今,这整个中心大殿便还只有正门与殿顶上这两个入口,这两个入口便直接成为了修罗宫这边认定的突破口。 无数的修罗宫弟子朝着那些狼人战士杀了过去,将那上百个狼人战士都给死死地包围在了其中。 这些狼人战士的实力确实都很强没错,利爪挥舞之间,便将周围的那些修罗宫弟子给一个个撕裂开来。 可是,那些修罗宫弟子的人数实在是太多,尽管狼人战士的实力再强,可也敌不过对方的人海战术。 随着那些修罗宫弟子一拥而上。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狼人战士的身上,都是被砍出了一道道的伤口。 只片刻功夫,那些修罗宫弟子便已经被杀死了上千人之多,他们的尸体如同是一座小山一般,堆积在那殿顶洞口的周围。 而那些狼人战士,此刻一个个身上也早就已经被斩得鲜血淋淋,猩红的鲜血,顺着他们身上的皮毛,流淌到了他们的脚下。 这些狼人战士,此刻简直像是浴血而出的猛士一般,惨烈而又勇敢! 而那些修罗宫弟子,此刻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反倒是这些狼人战士受伤,已经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一时间,便有更多的修罗宫弟子,朝着那些狼人战士冲了上去,更加猛烈的进攻直接施加到了那些狼人战士的身上。 即便那些狼人战士的实力再强,肉身再如何强悍,也终究也是有着一个极限的。 在那些修罗宫弟子疯狂的攻势之下,那些狼人战士终于是有些难以支撑了。 终于,“噗嗤噗嗤噗嗤!” 随着十几个修罗宫弟子联手,其中一个狼人战士的身体,直接就被十几把长剑给同时贯穿。 在最终拧下了两个修罗宫弟子的脑袋之后,这头狼人战士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终于解决掉了一头狼人战士,可那些修罗宫弟子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 为了能够杀掉这一头狼人战士,他们这边至少已经砸进去了数百条人命!数百个修罗宫弟子的性命,只换了一头狼人战士的命,这实在是太难了! 好在如今,他们也终于知道,原来这些狼人战士并不是彻底无敌的,只要这些狼人战士能够被杀死,他们也就算是看到了希望。 更何况,在刚才那一阵猛烈的冲击之下,这些狼人战士全都已经是身负重伤,鲜血淋淋,这刚好就是他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一起上,杀光这些畜生!!” 那些修罗宫弟子们怒吼着,都是面目狰狞地朝着那些狼人战士再次冲杀而来。 与此同时,中心大殿之中。 八大豪门的众人看着地上那些修罗宫弟子的血肉尸体,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好了,大家不要发呆了,我们必须要帮忙才行!” 陈北川说道。 “陈老,要如何做,您来做主吧!” 向玉堂直接说道。 “没错,陈老,您来下达命令吧!” 其他众人也都是纷纷表示赞同。 如今,陈北川对于众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精神领袖一般的存在了。 “那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那就由我来做出安排了!” 陈北川也没有犹豫,直接说道:“还是如刚才一样,老幼妇孺暂时进入地下堡垒,其他人,立刻进入到那十六个据点之中。那十六个据点之中全部都是重火力,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来支撑,每一个据点至少也要有三个人,现在,谁愿意战斗,还请站出来!” “我愿意!” 陈灿想都没想,第一个便站了出来。 之前,陈灿其实一直都想要帮忙的,可因为他没有任何的修为,所以根本就帮不上忙。 如今,他终于有了帮忙的机会,所以想都没想直接便站了出来。 陈北川看到陈灿第一个站出来,先是一怔,不过随即便又露出了一副欣慰的表情。 事实上,如果有可能的话,陈北川自然是不想让陈灿这种年轻一辈去冒险的,以为他们可都是陈家未来的希望。 可是如今,人手根本就不够,陈灿这个陈家后辈能够主动站出来,着实是起到了一个很好的表率作用! 随着陈灿带头,其他人也都是直接站了出来。 最后,就连向玉堂范阳洲他们也都是站了出来。 “陈老爷子,我们几个商量好了,让我们也去帮忙吧!” 向玉堂笑着说道。 “什么?你们?这……” 陈北川有些犹豫了。 他也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些人身为八大豪门的家主,这个时候竟然也都愿意站出来冒险。 “陈老,您该不会是怕我们碍事吧?” 一旁的和英卫开玩笑地说道。 听到这话,陈北川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那好,那今天,咱们八大豪门就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陈北川激动地说道。 “一起度过难关!” 八大豪门的家主,将手叠在一起,大声喊道。 “动手,让他们尝尝我们八大豪门的厉害!” 随后,众人便直接分散开来,顺着秘密楼梯直接进入到了那中心大殿顶部的十六个火力据点之中! 与此同时,中心大殿殿顶之上。 数千具尸体,此刻已经堆积在了殿顶洞口的周围,当真是如同一座山峰一样。 可随着修罗宫弟子越聚越多,那些狼人战士已经是再也无法支撑。 转眼间,已经有十几头狼人战士死在那些修罗宫弟子的剑下,剩下的狼人战士,也都已经是遍体鳞伤,彻底到了强弩之末。 这殿顶的整个防线,眼看就要到了瓦解的边缘。 “吼……” 那些狼个战士尽管虚弱无比,可口中还是发出着低沉的怒吼,显然是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他们撑不住了,继续进攻,把他们全都宰了,一个不留!!” 那些修罗宫弟子们都已经是看到了希望,顿时惊喜不已。 随即,无数的修罗宫弟子便再次朝着那些狼人战士冲杀而来。 他们已经做好了要迎接最后胜利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 “嘭嘭嘭嘭……” 一阵巨响猛地划破了空气,无数的火光,直接便从殿顶上方的一处堡垒角楼之中轰然而出,朝着那些修罗宫弟子便直接射击而去! “噗噗噗噗……” 那些修罗宫弟子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便直接被那些火光给直接贯穿,当场倒在了地上,直接毙命! 那些修罗宫弟子这才意识到,那哪里是什么火光,完全就是无数的子弹! 如果是普通子弹的话,以这些修罗宫弟子的修为,或许还能够硬扛过去,甚至即便正中他们的心脏,他们也不至于会死掉。 可是如今不同,这些角楼里射出来的子弹,全部都是专门特制的大口径子弹,本身就是为了针对这些武者的入侵而存在的。 所以,以这些修罗宫弟子的修为,是根本无法扛得住那些子弹的轰击的。 几乎是被击中的一瞬间,那些修罗宫弟子的身体便直接爆裂开来,被打成了一团血肉。 第45章 幼儿园怪谈(十) 866章 “通知所有的士兵,全部坚守在阵地上,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工事里面!如果谁敢私自离开工事,战友可以开枪击毙!”求援之后铃木拿起了电话,亲自下达了这个残酷的命令。 不过,这样的命令看似残酷残忍,但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 鬼子们不敢随意的离开所在的工事了,哪怕依旧有浓浓的烟雾被吹进工事里面,鬼子们也只能咬牙切齿咳嗽流泪的强忍着。 一方面是因为命令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鬼子们也怕死,刚刚跑出去被击毙的那些鬼子被他们看在了眼里,谁都不想死啊。 外面的炮火依旧在轰炸,浓烟一阵一阵的吹来,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实际上,这是炮兵营在给三营的主力争取时间,好让他们趁机接近鬼子的工事,进入攻击的距离。 因为后续的兵力没上来,三营突击队的攻击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没有随意的接近鬼子的工事。 别看鬼子们熏出来被击毙的不少,但总共也没有五十个,更多的鬼子都还在机枪地堡这样的工事里面。 所以,徐胜群他们始终控制着攻击的距离,利用手中的狙击枪、精确射手步枪以及加装了瞄准镜的通用机枪来狙杀鬼子兵。 哪怕鬼子躲在碉堡里,躲在炮楼里,只要鬼子敢于靠近射击孔,那么就会迎来致命的子弹。 虽然600米这个距离对于突击队当中的精确射手们来说是远了一点,但是自身的安全却基本无虞,反而能安心的瞄准,精准的把子弹打进射击孔当中。 这个时候,鬼子们的反击基本上是没有的,现在都还在痛苦的煎熬中,一个个泪流满面喷嚏连天咳嗽不断,战斗力下降的十分厉害。至少,开枪瞄准这样的事情已经很难了。 还是这个时候,突击队若是上去还真能轻松地拿下几个工事。不过胡一舟在最初的计划中,就没有让他们接近,他们也只能奉命行事。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小时,突击队跟鬼子就这么诡异的僵持着。 鬼子们在痛苦的等待着保安团发起攻击,三营的突击队也在煎熬中等待着后面部队的到来。而炮兵们,则是隔上段时间就来上几轮炮击,始终保持的辣椒烟雾在一定的浓度。 “报告团长,黎城出来的鬼子已经确定了,根据侦察兵的观察,人数在两个大队,大约一千七百多人!”这个时候,胡一舟这边才正经的接到了黎城增援鬼子的确切数量。 “才俩大队?鬼子这是看不起人啊,还是对他们的防御工事有信心?三营进入攻击为止没有?二营呢?”胡一舟笑了一下问道。 “三营主力在十分钟前已经到达东山顶,此刻已经进入了攻击距离!二营也进入了指定位置!”毕有金说道。 “车队跟警卫一连呢?补充营那边呢?”胡一舟又问。 “已经到达南委泉村南边,此刻正停留在河谷谷口的位置!补充营已经做好了伏击的准备!”一直在跟各处联络的毕有金对战况知道的详细。 “友军那边如何?鬼子机场如何?”胡一舟又问。 “友军已经有两个主力团的部队抵近了黎城,只等着发起攻击了!还有涉县方向,友军独立团、新一团、六团已经在对鬼子的外围据点发起攻击了!”毕有金回到道。 “既然鬼子的空军没有出动,那么就正式发起攻击吧!把这个情况也给三营长说下。” “告诉三营长,攻击力度要保持好,不要给鬼子太大的压力,但也不要让鬼子轻松了!鬼子的援兵刚刚出来,还得让他们走一段时间,总要进入了伏击区才好!” “给胡晋去个电报,伏击开始的时候,立刻给我汇报!”胡一舟说道。 “是!您看命令是这样吧?”毕有金一边回答一笔那记录,回答完了,也正好把胡一舟刚下的命令记下来。 “没错,去下命令吧!”胡一舟签字之后说道。 很快,三营跟胡晋这边就收到了新的命令。胡晋把命令传给刘敢,之后就是等待鬼子援军。 三营长是夏天,原来的一连长,姜大江提上去之后他升了上来。 在接到命令后,夏天眉头一皱,知道这个活不好干。 打仗,有时候打的就是气势,这收着打的情况他还真没遇到过,不过不干又不行,他这边说白了就是佯攻,要给其他部队创造有利条件的。 所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夏天把二连长秋枫给喊了过来。 “秋枫,团长的命令你也清楚,就是让咱么保持压力还要减少伤亡,所以给你们二连一个任务,趁着鬼子还被熏的晕头转向,你们派出几个……”夏天说道。 “明白!”夏天喊了一声就去准备了。 很快二连这边就抽调了所有的火箭筒突击组,然后分成两队,一队是四组人,向西移动;另一队是五组人,向东移动,很快就到了突击队所在的位置。 “徐连长,营长的命令就是这样,您看……”说话的是二连一排长赵长发,他负责带着东路爆破队过来。 “没问题,有我们在,你们尽管接近,决不让鬼子伤了你们!你们看,前面山坡上的四个机枪地堡没有?刚才就没有鬼子从那里面出来,所以我怀疑这里面应该是有地道或者地下掩体,你们就把它们给炸了!” 徐胜群早就看好了鬼子这些火力点的位置,直接指给了赵长发他们。 “不过你们要注意,看到那个山头没有?我怀疑在那里可能会有鬼子的暗堡,还有那边那个草丛也有!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那两个方向!”徐胜群补充到。 “放心吧,兄弟们,都记住了吧?记住了咱就上,炸完了咱就回,退不回来的都找好弹坑藏起来!”赵长发说道。 “记住了,上吧!”火箭筒兵们说道。 火箭筒兵们在商量好了各自需要针对的目标后,悄悄的一个弹坑一个弹坑的跳越接近,两两配合下,快速的接近着鬼子的工事群。 “嘎嘎嘎……嘎嘎嘎……”在距离鬼子炮楼四百米的时候,鬼子的地堡里面突然打出了一串串的子弹,直接在前面的山坡上形成了封锁区。 “嗯……”一个火箭筒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子弹击中胸口,一头栽倒在一个弹坑中。 “老迷糊!他先人个板板!”跟着火箭筒兵的副射手没有被击中,但也跟着跳进了那个弹坑。 看着伤口喷血,口鼻也在流血老迷糊,这个川籍的战士知道自己相伴了两年的战友就这么没了。 “老迷糊你等着,老子给你报仇去!”士兵把自己的AKM背在身后,从老迷糊手中拿起火箭筒。 “压制,火力压制!”徐胜群这里自然不会什么也不干,既然鬼子敢射击了,那就揍他娘的。 “啪,啪……哒哒哒……”比之前要密集的多的弹雨向着鬼子的火力点打去。 此刻的那些火力点中,鬼子的机枪手带着防毒面具,正在对着已经消失在弹坑中的火箭筒兵们进行压制,还有些带着防毒面具的鬼子也躲在射击孔的后头进行侧射,目标就是徐胜群他们那边。 不过随着徐胜群这边加大了攻击的力度,鬼子们逐渐出现了伤亡。 “啪……”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一个地堡中响起,似乎还有血花在绽放。 “啊……八嘎……阿嚏……”一个新兵担任的副射手一边打着喷嚏一边供弹,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机枪手直接被击毙了,用朦胧的眼睛一看,只见鬼脸一样的防毒面具的玻璃罩被打坏一个,里面全是红的血迹。 吓坏了的新兵再也顾不得战斗,抱着头蜷缩到了一边,还不时的打着喷嚏。 实际上,36师团的老兵并不算多,大多在担任军官,新兵们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比例。 现在老兵被打死了,没有了老兵的压制,新兵们的恐惧骤然上升,似乎也顾不得战斗了。 “老迷糊,等着哥,哥给你去报仇!”刚才的战士听到外面的九二重声音停顿,看了眼牺牲的战友后,侧身翻出了弹坑,一手拿着火箭筒,一手伏地的匍匐前进,又进入了另一个弹坑。 跟他一样动作的,是他们一起上来的火箭筒兵们,只要他们再抵近一百多米,那就可以对着鬼子的地堡进行打击了。 时间很快又是几分钟过去,,在徐胜群他们的打击下,敢于反击的鬼子兵被消灭了一多半,剩下的也被机枪压制在了地堡里。 “机会来了,上!”带队突袭抵近的赵长发大喊一声,拿着另一个牺牲的火箭筒兵的火箭筒,当先跳出了躲避的弹坑。 “上!”其他的战士们也不示弱,纷纷跳出弹坑向着鬼子那边快速的接近着。 “距离合适了,干他!”一百多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赵长发带着人跳跳躲躲的又是耽误了两分多钟,已经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发烟手榴弹!”赵长发大吼一声。 “明白!”有人回应他一声。 嗖嗖嗖……很快,就是十几个手榴弹被丢出了战士们的藏身之地。 “轰轰轰……”随着并不猛烈的炸响,一阵阵烟雾开始弥散。 然后,又是两拨手榴弹被丢出去,烟雾更加的浓密了。 “纳尼?”虽然辣椒炮弹停了得有十多分钟了,可是地堡中的鬼子兵们还难受着呢。 现在看到突然升起的烟雾,一个个的都觉得似乎要打喷嚏流眼泪了,这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干他!”趁着烟雾的保护,赵长发换了个位置,扛着火箭筒对着烟雾中依稀可辨的一个机枪地堡就开始了瞄准。 “嗖……嗖嗖嗖……”几乎同时,5发火箭弹就被战士们打了出去,奔向了各自的目标。 第46章 幼儿园怪谈(十一) “四…四阶的灵纹……” 见到叶长空以紫渊笔勾勒出的纹络所组合而成的灵纹,莫云瞳孔巨缩。 他的内心也是一阵翻涌,叶长空竟是先他一步掌握了四阶的灵纹。 这也就意味着,叶长空已经踏入了四阶灵纹师行列! 他莫云可是自诩外殿弟子中的灵纹第一人。 莫云心里始终认为,那日在叶长空的居所里,灵纹斗阵之所以败给了叶长空,是因为那是叶长空的主场,再加上他有些轻敌。 他自认,在灵纹天赋和造诣上,要比叶长空强。 可现在,这才多久,叶长空就能如此娴熟的刻画出四阶灵纹了,尽是比他还先行成为四阶灵纹师! 在震撼之余,莫云看待叶长空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些古怪的味道。 一个冲脉境的武者,竟是能成为四阶灵纹师。 叶长空所修炼的功法,究竟是何等品阶的,所淬炼的灵力亦或是元力,竟有如此强度,能够使得刻画出的四阶灵纹稳固不散。 灵纹师,想要刻画出高阶的灵纹来。 不单单是需要掌握高阶的灵纹,还需自身的灵力、元力,拥有足够刻画更高级灵纹的强度。 越是高阶的灵纹,内蕴的能量演变越是高深复杂,稳定性越差。 以元力刻画的话,元力不够浑厚强力的话,就算是强行刻画出了一道灵纹,灵纹也会因此而自行崩碎。 叶长空只是冲脉境的极之境,能够刻画出三阶的灵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竟是连四阶的灵纹,都能够成功刻画成形。 拥有人丹境初期修为的莫云,他的元力强度和浑厚度,是足以支撑刻画出四阶灵纹的。 但是对于四阶灵纹,他却是还没有完全掌握吃透,有许多的地方都存有着困惑。 也正是如此,才会在藏书阁二层中选了那两枚玉简。 便是希望通过这两枚玉简中的独特见解,让他能够完全掌握四阶灵纹,冲击成为四阶灵纹师。 可惜,那两枚玉简才刚刚到手,只是将之观阅了三分之一,就被叶长空给蛮横的夺走了。 “他刻画灵纹所动用的似乎不是灵力、元力等灵性能量,而是…而是……” 莫云眯起了眼睛,望着紫渊笔尖的根根白毫上喷吐出的幽蓝色流光能量,似乎感觉到了异样。 他寻思了半天,觉得这样的能量气息有一些熟悉,只是怎么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属于什么能量。 最主要的是,那种不属于灵力、元力的能量,通过了紫渊笔的强化后,将之特性气息得到了很大的改变。 这便是高阶灵纹笔的好处,非但能够强化刻画出灵纹的强度,还能够很好的隐匿刻画灵纹时所动用的能量气息。 莫云一时间分辨不出叶长空刻画灵纹的能量,也便是不再琢磨。 只是让对于灵纹之道,向来心高气傲的他,此刻,也是不得不承认叶长空在灵纹上的天赋,的确是比他更强。 不过片刻,便是有九道流溢着淡红色光泽的灵纹被刻画在了叶长空的身前。 这九道灵纹运转之间,全都带有着一股很是暴躁的能量气息波动。 随着叶长空手中紫渊笔一挥,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九道灵纹,宛如拥有了生命般,自行散开,分别融入到了此处纹阵的九处位置中。 九道散发着淡红色光泽的四阶灵纹,顿时就被纹阵那九处位置的灵纹给重叠掩盖,完全隐匿在了其中。 “他这玄纹变阵之术的手法,也是很高明,所填充的灵纹完美的与阵中灵纹融入在了一起。” “武修上能够与剑王体白逸尘比肩,灵纹上也是这般了得,这家伙的天赋,还真是可怕,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先前莫云还不觉得叶长空有什么特别的,可现在,他当真是对叶长空越来越服气了。 叶长空所展露出的这一手玄纹变阵之术,比他在叶长空居所所施展的变阵手法明显要高明许多。 这也让莫云心里宽慰了许多,在先前的灵纹斗阵上会败给叶长空,似乎输的也并不冤。 “可以了,我们走。” 望着自己的杰作,叶长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相信,只要莫云给出的消息足够准确,明日聚集在这里的翼盟高层,都得狠狠的脱一层皮。 他所填入这座纹阵中的九道灵纹,全都刻画了定时激活的纹术手法,设定为了六个时辰之后自动触发。 莫云为他提供的精准消息,便是明日辰时,翼盟所有高层将会聚集在这里,针对灵药狩猎展开一系列的部署。 而现在距离明日的辰时时分,差不多也是还有六个时辰,时间上刚刚合适。 一切完成后,莫云和叶长空两人,便是很快离开了府宅。 “解。” 回到这座府宅外的那处花圃围栏后,临走前,莫云便是将两道灵纹打入了大宅门口的两位杂役护院身上。 那两位宛如定格在了那里的杂役护院,僵滞的身形立刻恢复如常,继续着先前的话题说着些什么。 他们浑然不知,已经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从他们两儿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流逝了。 沿着原路,叶长空和莫云很顺利的离开了郭勇的这处居所。 …… 翌日,临近辰时时分。 江雄等一干翼盟核心高层,相续聚集在了郭勇居所的府宅正厅中。 “万杰,你让潘郝伟和徐志清每人分别带着八组人,在药灵山秘境的外围和中围活动,只要撞上叶长空那小子,就给我往死里揍,当然不能真揍死了,揍个半残就好了。” “另外为了防止那小子钻了什么空子,再分出五组人,不用捕猎灵药,只在灵药山秘境中搜索那小子的踪迹就好,等到结束后,猎捕到的所用灵药都平均分配。” “我们还是和先前一样,进入药灵山秘境的内围,与西陵战盟和霄盟那群人争抢内围最珍贵的灵药。” “中围活动的队伍,也不要只顾着猎捕灵药,随时最好前来内围增援的准备。” 江雄坐在正厅的主座上,对着身下的七名翼盟高层安排着。 在他们的安排下,翼盟成员一共组建出了二十二个队伍。 每一个队伍都是九人左右,这次翼盟差不多出动了两百人。 除了那些外出试练或是闭关了的翼盟成员外,基本上所有人都参与到了这次的药灵山秘境中。 而这些队伍,每一队又都是老牌的上等资质弟子和新入翼盟的弟子混搭组成,都具备着很强的战力。 在以往的药灵山狩猎中,翼盟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出没在药灵山外围,和那些下等、中等资质的弟子争抢低级的灵药。 但这一次,为了针对叶长空,都不惜将八组人分散在外围。 除此之外,还特意让五组人什么事都不做,专门在药灵山秘境里搜索叶长空。 这一次的灵药狩猎,翼盟可是下足了功夫,要来对付叶长空。 而作为翼盟具备最强战力的队伍,自是江雄、郭勇在加上场中的这七人了。 翼盟,非但要让叶长空一株灵药都捕捉不到,还要让叶长空在灵药山秘境里狠吃一些苦头,让叶长空以后连进都不敢进药灵山秘境。 至于白逸尘和独孤邪,虽然很受翼盟重视,不过毕竟入殿时间还太短,实力还没有跟上来,暂时还没有那个实力成为他们这主力队伍中的一员,只是给分在了中围的一个强劲队伍中。 “郭勇你还是和上次一样,和我们一起进入内围,能够帮上手的地方就帮,帮不了就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对于郭勇,因为郭纯的原因,江雄等人还是非常照顾的。 进入药灵山秘境后,哪怕是郭勇什么都不做,只要跟着他们一起,就能够平分到一些猎捕到的灵药。 也正是江雄他们,正在对这相关部署的具体细节进行商讨的时候,他们所处的整个正厅恍然间一阵摇晃,好似遭受着飓风的冲撞般。 在这片被纹阵笼罩的区域中,空气中的灵气,更是突然之间发出了诡异的变化。 叶长空打入到了这座纹阵中的九道定时阵变之纹,在这一刻,全然间被激活,颤颤蠕动,完全与聚灵之阵融合为了一体,有着种种玄妙在演化。 随着这九道四阶阵变之纹的激活,瞬息间,这座笼罩着这里的聚灵阵,整个阵法结构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动,阵轮开始逆向运转,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来我们翼盟闹事!” 江雄等翼盟高层,感受到了灵气的躁动,顿时面色一沉,全都发出了怒喝之声。 正厅遭受到狂暴能量冲击的摇晃,被他们误认为了是有人故意捣乱,对着他们这里轰出了一道杀伐。 而此刻只有郭勇,面色猛地大变。 望着空气中忽然浮现出的,如妖兽利爪抓挠出的血印状的灵纹纹络,郭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有人在这里的纹阵中动了手脚!” 贪狼夺灵阵,江雄等人没有见识过。 那日郭勇却是亲眼目睹了莫云的这种变阵手段,对于这种血印般的纹络很是熟悉。 第47章 幼儿园怪谈(十二) 裴欧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叹了口气,脑子里飘着那天展倩的话。他手缓缓从身上拿出一个戒指盒子,定定地看着那只盒子,从极乐岛回来后,他让半月湖小居的管事帮他去订了一枚戒指,这是他下定的最大的决定,也许他自己都没想清楚,他只知道不想让展倩失望 她如果希望他娶她的话,他必须要娶。 虽然昨天那么生气,但最终,这枚戒指还是让人去拿了回来。 男人不会随便送戒指给女人,这是他裴欧第一次订的戒指,但是并没有从展倩那里得到他想要的回应。 越想裴欧心情越糟糕,一想到展倩连个电话给没打给他,脸色更冷了。 火气蹭地就从胸腔冒了出来,他猛地坐了起来,打展倩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一直响,没有接。 最后里面传来了甜美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靠! 裴欧将手机摔在了一边。 他给她打过去,她居然敢不接? 反了天了!裴欧直接一个电话打到《知星》的总监办公室,喂,展倩那女人是不是在那,让她接电话! 接电话的是小叶,听到声音认出了是裴欧,是裴少吗?展总监今天没有过来呀。 什么,她不在?裴欧没想到了,现在她休假,她不在你们那个什么报社还会去找陆少夫人么,说,她是不是故意见躺着不接我电话? 裴少,总监真不在,早上她本来说要过来的,但又突然说不过来了小叶话还没说话,裴欧便挂断了,又打了一下展倩的另一个号码,结果全都打不通。 跟他吵一架,回j了? 裴欧又一通电话打过去华南军中,结果那边也说展倩没回去。 大半个小时的电话打下来,展倩毫无音迅。 裴欧头垂了下去,双手紧握着,咬着牙,敢跟我玩失踪! 砰砰砰!外面的门猛地敲了起来,传来警卫的声音,,咱派去找那个利威廉的人手打电话过来了。 裴欧忙几个大步过去,打开门,电话里说什么? 裴欧是说过会帮忙找追找那个利威廉的,找利威廉的同时,他也派了一些人守在陆白的各个住处外面守着,因为有些逃亡的人若是逃不掉,会鱼死回去杀了仇人。 两个守在门外的警卫正一脸情急,警卫员a举着电话,说是在白夜行宫那边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拿下后,发现是利威廉的人,可能是南宫家族的保镖。 裴欧眼神瞬间暗了下去,难道他们没外逃,还想倒回来刺杀陆白? 裴欧压根没想到那个利威廉会回来,只是以防万一,派了人在陆白的地方,当然,秦修桀也有在陆白每个住处都让人暗中提防着。 警卫员b说,刚才秦特助他们已经过去了,但那边只有抓到一人,利威廉并不在。 先过去看看。裴欧顾不上与展倩生气的事了,拿起外套一边穿上一边往外走去,秦修桀为了从对方口中得知利威廉的下落,一下会严刑逼供,在他把人逼死之前赶紧过去 是。 两个警卫员跟着裴欧一路小跑进了电梯。 白夜行宫,是陆白用来一些技术资源的地方,像[yiry]以前就藏在陆白这座隐秘的行宫中,所以尽管陆白平时不住这边,但这边一向都是守卫森严。 裴欧赶过来的时候,那个被抓住的意大利保镖已经关在一个房间里,被暴打了一顿,眼肿脸青的,黑黑的半边脸颊上血看着流下来。 四个男侍者和两个女佣面容冰冷地站在一边,他们的身份在这座白夜行宫所有的保镖之上,要暴打一个阶下囚是轻而举的事。 其中两个男侍卷起了衣袖,紧握的拳上带着指虎,上面滴着血。 裴欧坐在旁边,摇了摇头叹,果然,在他赶过来之前已经暴打了一顿,那什么,秦特助,我认为既然能为南宫焱烈做事,严刑逼供,可能没有多大效果,还是智取。 秦修桀在那名意大利保镖面前,左右走了几步,敢闯到这个地方来,该说你们胆大包天呢,还是别有目的。 喝 大块头的黑人保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头重重地低垂,他脸上的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保持沉默是么。秦修桀站在他面前时,脚步突然一停,就算你缄口不谈,我也依然有办法从你口中得到一些信息,但你们还敢潜进白夜行宫,不暴打人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气。 秦修桀说完一回头,对白夜行宫的四个男侍道,准备一下,我来问他。 四个男侍马上走上去,将椅上的保镖往后扣过去,两个人抓着他的肩膀,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正视着前面的秦修桀,这个黑人保镖立即咬着带血的牙用英语说: 我什么也不用说,做梦吧你们! 另两个男侍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抽出两把匕首,猛地往他手心上一插,将他的手固定在座椅两边扶手上。 啊!! 惨叫声大起。 身后,裴欧搭起腿,一边品着杯酒开始欣赏秦修桀的特殊拷问。 一时兴致起来,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陆白,陆白在开会?哦,白夜行宫这边抓到了一个人,我说想邀他过来一起观赏一下 陆白的电话是秦秘书接着,裴少,陆总对过程没兴趣,他只要结果,那边交给修桀吧,他有办法问出来。 挂电话后,裴欧好心情地看着前面的一幕,秦修桀是专业的拷问精英,落到他手上的人,没有问不出来的东西,除非对方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而他拷问的方式也特殊。 两个女佣搬了把椅子放在那个意大利黑人保镖面前,秦修桀坐了下来,伸出手,将三手指以把脉的方式不重不轻地搭在黑人保镖其中一只手腕上。 黑人保镖带血的脸上依然扭曲着,被匕首刺穿的手掌痛得他面目挣扎,他咬着牙,我什么也不会说,去你们他妈的,杀我了吧 秦修桀等他叫得声气弱了下来后,轻轻一声笑道,知道么,人说谎时心跳频率是会较平时不一样的,脸上的表情可以伪装,但心跳伪装不了,即使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也会露出破绽。 黑人保镖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他突然攒足一气吼道,f**! 一名男侍一拳殴打在他腹中。 呃 黑人保镖痛得立即熄了声,唇色发紫。 秦修桀继续说,所以严格上来说,只要能清楚地洞悉人类心跳的规则,以把脉的方式探着他的脉博跳动,基本上是可以得知他的心理变化。 男人保镖眼球子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因为他听说了,陆白这边什么人才都有,而这个秦修桀既然是陆白的一把手,肯定有过人之处或常人不具备的本领。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这一招。秦修桀一边说着,三根手指一边开始探知着他正常脉博的跳动频率,我是受过特殊的训练,有专业的技巧,人的脉博跳动有轻微的改变,我能感查觉出来,而脉博跳 动与心跳一致,你脉博的跳动,可以将你心里的一切都告诉我。 不可能黑人保镖的声音明显地透露着慌乱了,我什么也不可能告诉你。这由不得你。秦修桀说着,确定下他的正常脉博跳动频率后,抬起眼睛看着这个已经被打到虚弱的黑人,从现在开始,我会问你各种问题,最后向你确定是或不是,而在你听到正确答案时,你的心跳会 告诉我。 徒是这个保镖训练有素,也被秦修桀冷酷的眼神给震慑到了,他动了动身体想挣扎,f***!杀了我 按住了他。秦修桀对两个抓着他肩头的男侍道。 两个男侍马上手指用劲,大到可以拧断人关节的力度。 而另两个男侍则站在两边,拿着枪对着这个黑人保镖的脑袋,准备这个人若是反抗随时将他制伏。 能被陆白交代守在白夜行宫这一边的,都不是一般人,负责看守白夜行宫的这四个男侍都是格斗中的顶级高手 秦修桀看着这个黑人的眼睛,第一个问题,这次来白夜行宫,是你一个人,或不是? 黑人保镖咬紧唇,眼睛瞪得血大血大的,我说过,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yik,你一个人是吧。秦修桀从他的脉博中得知了答案,在这个黑人保镖一慌的脸色中,秦修桀继续问道,是利威廉让你返回来的,是,还是不是? 黑人保镖看着秦修桀似可看穿人心的可怕眼睛,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想控制自己的心跳。 是他让你返回来的。秦修桀再次得知了答案,继续往下问,你能不能主动联系上利威廉,可以,还是不可以? 黑人保镖的呼吸微微颤动起来。 你联系不到他。秦修桀看着他的眼睛道,那也就是说,你只是接收了他的指令,返回来,你返回来或许是有什么任务。 看着黑人从慌乱的眼色到坚定下来的眼神,秦修桀笑说道,不用想着冷静,面部表情和肢体微表情可以控制,但心跳是人类情绪的最直接反应,你控制不了它。 秦修桀说到这,继续往下问道,好了,我们继续来提问,下一个问题,利威廉现在哪?还在z国境内,还是已经离开了z国? 黑人保镖咬着牙关。 离开了?秦修桀感受着他轻微的脉博变化,眼睛眯了眯,这么说来,他早就准备好了逃亡路线。 后面,拿着酒杯的裴欧也眉头一皱。 离开了?那个利威廉既然能这么快离开z国?用什么办法? 第48章 幼儿园怪谈(十三) “她毕竟跟在金老板身边那么多年,对金老板的情况比咱们都熟悉,我是想着,只要金老板不回来,我们就都是安全的,所以要尽力的从这女人嘴里套出点实话来,总之要提前有所准备才能万无一失啊,退一万步说,金老板如果真有一天回来了,说不定会联系她,因此把她给稳住了,必定有用。” 住建局的局长心里有些明白过来,马成龙副市长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心里其实是巴望着金老板最好永远别在『露』面,一旦『露』面了,也是他先第一个知道情况,而不是公安局,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占据主动了。 住建局的局长心里明白此事事关重大,在电话里对马成龙说:“马市长请放心,我马上就去办这件事。” 住建局的局长立即赶到金老板的秘书住处,他原本心里还担心,金老板既然已经失踪了,秘书说不准也会卷铺盖逃走了,没想到女人家里的灯居然还亮着,这让住建局的局长走到楼下的时候,忍不住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女人还没离开就好。 局长站在门口敲门,半晌才听见女秘书的声音问道:“谁呀?” “是我。” “哦,是局长大人啊,你稍等啊。” 又等了半分钟的功夫,女人才打开门来,满脸堆笑的冲着局长笑道: “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吧,这两天我这里也是电话不断,搞的我都有些头疼,局长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局长见女秘书一副拉家常的口气,心里想起自己来找女人的目的,索『性』面无表情的对女人说: “女人街的非法集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现在连省里的领导都惊动了,你说我这个时候来找你,难道是找你聊天来了?” 女人见局长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赶紧扭着身肢走过来笑『吟』『吟』的冲着局长说: “局长,您可别吓唬我了,我这人胆子,您是最清楚的,对于你们这些大老板和大领导来说,我这种人不过是随手丢弃的玩物罢了,你现在跑来跟我说女人街的什么事情,我一个女人哪里懂得那么多啊。” 局长见女人尽管表面上笑嘻嘻的样子,嘴里说出的话来却一下子就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这女人跟在金老板身边多年,倒也不是白混的,心里弯弯道可真不少。 局长在女人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来,冲着女人摇头说:“你呀,大祸临头了,居然还敢嘴硬。” “局长这话说的我可就听不明白了,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就算是给金老板当过几天秘书,充其量也就是个老板雇佣的打工仔,女人街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扯不到我身上,局长何出此言呢。” 眼前这女人的满嘴狡辩跟以前伺候自己时的甜言蜜意居然截然不同,这让局长心里不由有些反感,他心里琢磨着,若是不对女人来几下重锤,只怕这女人还会有些云里雾里,自己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实话,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局长于是冷脸对女人说:“跟你说句实话吧,今晚原本我也不想到你这里来,是马市长亲自下达指示,让我务必要到你这里来一趟。” “是吗?我还以为局长是心里惦记着我呢,敢情是马市长在惦记我?” 瞧着眼前处变不惊的女人,局长冷笑说:“只怕马市长现在也没心思惦记你,想着怎么跟女人街这个麻烦脱清干系倒是真的。” “是吗?马市长是这么跟你说的?” “你也不用套我的话,我索『性』跟你有话直说,女人街的项目弄到今天这种地步,是谁也不想看到的结局,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自然要想办法应付,马市长的意思是,金老板既然已经跑路了,总得有个替罪羊站出来承担责任,公司的几个副总全都是金老板雇佣过来的,现在见女人街出事了,一个个也全都溜之大吉,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你这个金老板的秘书还能派些用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了局长的话后,女人的脸『色』有些变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一切全都是领导的安排,按照马市长的说法,现在为了女人街非法集资的事情,闹的民怨极大,这种情况下,总得给上当受骗的老百姓一个发泄的渠道,一个讨要公平的对象,既然金老板抓不到了,那就只有委屈你先进局子里呆几天,好歹也能暂时平息一下民愤。” 女人的脸『色』涨红起来,有些激动的冲着局长喊道:“凭什么呀?我没偷没抢没犯法,你们凭什么要把我弄进去呆几天,金老板骗了大家的钱逃走了,凭什么把这笔账算到我一个清白的女人头上来,你们这样做肯定是违法的,你们要是敢胡来,我就敢去告你们!” 瞧着女人因为激动,浑身有些颤抖的样子,局长心知自己的心理战术打的还算是成功。 局长索『性』冲着女人冷笑说:“就凭你,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的社会闲散女人?居然想要告市『政府』的副市长和市里住建局的局长,我看你简直是疯了,要不你现在就去告,知道公安局门朝哪吗?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公安局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告诉你?” “啊!?你们。” 女人浑身一软,坐在沙发上,有些瘫软的感觉,两行泪不由自主的流出来。 局长见女人也被吓唬的差不多了,冲着女人叹了口气说:“说到底,你我也是有几分交情的,我也不忍心看到你有这样的下场,可是领导的指示我又不能不听,要是能知道金老板的下落就好了,不管怎么说,上级领导要的只是一个能把这件事给扛下来的人,既然金老板找不到,也就只要找你这样的马仔充数了。” 女人听了这话,迅疾反应过来,冲着局长说:“我知道金老板在哪里。” “真的,你跟金老板一直有联系?” 女人瘪了瘪嘴唇,上下牙齿使劲的摩擦了一下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冲着局长说:“我跟金老板偶尔有联系,金老板平常会打个电话给我,冲我打听一下普安市这边的情况。” “金老板现在在哪里?”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在什么地方等着偷渡处境,因为他现在已经被通缉,所以很难办理合法的处境手续,这两天正等着通过非法途径出国。”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还在国内。” “是的。” 局长大喜过望,伸手在女人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说:“好,你表现的实在是太好了,你放心,我会帮你向马市长求情,看看能不能还有别的法子尽量不牵扯到你的头上。” 女人瞧着局长那喊着喜悦的眼神,心里一下子沉重起来,聪明的女人已经感知到了什么,可是她明白的已经有些晚了。 局长走后,女人有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呆呆的盯着墙壁,头脑里『乱』极了,在她的生活环境里充满了各种狡诈的各种交易潜规则,每一次跟在金老板身边,她都能如鱼得水的按照老板吩咐应付自如,可是这次,连金老板都栽了,自己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呢? 住建局的局长从金老板秘书这里出来后,马不停蹄的立即赶往马成龙副市长的住处。 马成龙还没有休息,在这种特殊时期,即便是睡到床上,他也无法入眠,接到住建局局长打来电话后,他索『性』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等他。 住建局的局长总算是来了,尽管他其实已经算是紧赶慢赶,打过电话联系过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但是马成龙现在心情特别不平静,同样的等待时间就会感觉特别漫长。 住建局局长一进门,马成龙就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从那女人嘴里知道金老板的下落没?” “在南方边境呢,说是这两天就准备非法处境。” 马成龙稍稍思忖了一下说: “要是他在出境的时候被抓,咱们可就麻烦了。” “可他要是不出国的话,咱们岂不是更加麻烦。” “其实,最稳妥的办法是。” 马成龙说到一半,突然抬起脸来瞧着住建局的局长,那眼神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住建局局长心里立即明白过来,这世上只有一种人能保守秘密,这种人就是死人。 住建局的局长想到“死人”这个词的时候,心里不由惊怵了一下,可是看到马市长眼神后隐藏的坚定,他又稍稍平稳了一下情绪。 住建局的局长说:“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办起来难,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真要找人对金老板下手的话,万一以后被人知道怎么办呢?” “我听说,道上的规矩是不问买家姓名的,甚至不见面都是可以的,只要你把钱打到指定账户上。” “如果是这样的『操』作方式,万一被对方欺骗了怎么办?” “就算是被骗了钱,也总比毁了下半辈子强吧?” 住建局的局长轻轻的点头,尽管他心里对马市长的说法有诸多不同意见,可是目前情况下,两人是一根绳上的吗咋,一损俱损,马成龙没有理由对他有任何不利,所以马成龙的话应该也是没有任何水分的。 第49章 幼儿园怪谈(十四) 叶谦听说那六星降妖阵居然如此的犀利,心中也是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那穷极一旦成年,便是八级妖兽,相当于窥道境八重级的强者,这在仙盟来说,就已经是巅峰战力了! 别看这里有六位窥道境七重的高手,可如果那穷极真的是八级妖兽,他们还真不够人家穷极看的。 好在,看样子多宝商号的的确确是准备周祥,这六星降妖阵居然可以降低妖兽一般的威力,那么,即便是那穷极达到了八级,想来被削弱之后,六名窥道境七重的强者,也是足够应付的。 不仅是叶谦,其他的人也都是松了一口气,叶谦还好,他毕竟自身强大,除去六位窥道境七重的人外,叶谦就是最强者,更有各种手段,即便是真有什么情况不对的,他也可以溜走。 然而,这几个年轻人却没有叶谦的本事,那穷极如果真的达到了八级,他们多半是没活路了。现在看牛山河等人轻而易举的就布置成功了那六星降妖阵,就算是穷极达到了八级,应该也能够对付的,他们这才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诸位,咱们再加把劲,把那穷极给引诱出来!”牛山河笑道。 如果穷极龟缩在巢穴之中,他们攻打之下,无疑是会将巢穴毁坏。虽然说事后他们也会有办法将巢穴挖掘出来,可是,那样一来的话,肯定会毁掉许多宝物的。他们来一次,为的就是巢穴之中的宝物,损失一样那就是亏了一样,集合了这么强大的力量,收获太少那肯定是不行的。 卫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么,就看我来引那穷极出来吧!” 说完,卫成飞身而起,整个人就站在了那山峰的山巅之上。穷极的巢穴就在这山峰之中,这强大的上古凶兽,直接将山峰内部挖空,建筑了自己的巢穴,现在卫成这么站着,就相当于站在了巢穴的上方。 他嘿然笑了一声,猛然一跺脚,“轰!”巨大的爆响声响起,无数的山石滚落,树木都震颤的连根拔起倒在地上。而在那山峰之中,却传来了不断的轰鸣炸响之声。 这原理其实是很简单的,山峰就仿佛是一个空洞的倒扣着的钟,卫成这一脚跺下去,整个山峰内部就宛如钟内,不断的回响。 这时候,山峰内的穷极巢穴之中,有任何人或者生物,肯定都是受不了的。果不其然,片刻后,一声暴怒的嘶吼声响起,一个巨大的身影,骤然从半山腰的地底冲出,昂首摇尾,张牙舞爪的嘶吼着。 这是一头约莫十米长的庞然大物,看其体型,有点儿像是一只老鼠,只不过,嘴巴并非是尖尖的,而是如老虎一样的血盆大口,四肢也宛如龙爪,尾巴长达四五米,浑身披着鳞甲,一股凶悍之气,从这巨大的妖兽身上散发出来。 “好家伙,果然是它的巢穴!” “天哪,这就是穷极么?真是可怕!” 这穷极远看的确像是一只老鼠,可是,它与老鼠半点儿都不沾边,实在是非常的可怕。 “嘿,运气很好,这是一只七级巅峰的穷极,还没有突破到八级,也就是说,还没有真正的成年。不过,也快了。”卫成身体悬浮半空,距离穷极最近,也最清楚的认识到了穷极的情况。“咱们这算是来的巧了啊,正好,再迟个一段时间,这家伙说不定就突破到八级了。” “呵呵,大家还犹豫什么?这就上吧,干掉这穷极,咱们这一次就算是赚到了!”王胖子嘿嘿笑道,这一次他答应过来,可以说是报酬最丰厚的一个了。 毕竟,楚伯然和刘英二人是和牛山河私交不错的。这一次前来,虽然不可能白来,但也因为牛山河的缘故,算是友情价出场。可王胖子并不一样,他是刘英介绍的,因为担心实力不够猎杀穷极,可他和牛山河只是几面之缘,自然不算熟,这一次帮助多宝商号,王胖子的酬劳是最高的。 现在发现这穷极居然只是七级巅峰,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七级巅峰的妖兽,固然是难以对付,可是,六名窥道境七重的高手联手对付,灭掉穷极是没有意外的。如此一来,王胖子这一次可是轻轻松松就得了极大的好处啊! 更何况,还有那六星降妖阵存在,穷极的实力进一步的被削弱了,简直就是瓮中之鳖,待宰的羔羊。 多宝商号的那白胡子老头摸了摸胡须,笑道:“哈哈,好!诸位,且准备好了,看我去试一试这家伙的实力!” 就算穷极没有八级,可也是七级的巅峰,虽然有六星降妖阵,但众人还是很警惕,没有一拥而上。这个时候,找一个人去试一试,试探一下穷极的虚实,是非常有用处的。 可是让谁去呢?刘英楚伯然等人是来帮忙的,这种相当于探路石的工作,自然不好要求他们去。没办法,多宝商号的几个人自然是要出头的。 白胡子老头站了出来,他手中有个葫芦。这葫芦模样普通,可是颜色却是个紫色的。显然,这就是白胡子老头的武器了,倒是个非常古怪的法宝。 “天星神沙!”白胡子老头一声大喝,祭出了自己的紫色葫芦,并且手中掐诀,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半空之中的紫色葫芦忽然就迎风见长,眨眼间变成了一丈多长,而且从葫芦口喷薄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 可是看仔细的时候才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雾气,而是一蓬一蓬的沙子。这些沙子在一起,极为细微,在天空之中铺撒开来的时候,就如同雾气一般。 这白胡子老头释放出的天星神沙,只是瞬间就将那穷极包围住了。远远看去,穷极就好像失火了一般,周身全部都是黑烟。 “吼!”穷极狂吼暴怒,可是那天星神沙显然有其独特的诡异之处。一旦近了穷极的身子,就仿佛无数的微生物一样,疯狂的朝着穷极的身上扑去,别看这些黑纱极为细微,可能每一粒到了穷极身上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见,而且根本就无法对穷极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是,哪怕攻击威力再低,但架不住数量多啊!这无数的天星神沙,每一粒都给穷极造成了轻微的伤害,无数个积累在一起,哪怕是穷极皮厚肉粗,也根本无法招架,痛吼几声。 它拼命的挣扎,可是,这天星神沙的确是诡异万分。所谓的蚁多咬死象,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穷极浑身布满了黑点,尽管每一粒只能给它造成千万分之一的伤害,可一千万个黑沙粒,就能够给它造成一点伤害。 而这一片黑沙形成的雾,已经无法计算究竟有多少粒了。 总之,就算是以穷极的强悍体魄,此刻也根本无法坚持住。它狂吼几声,身形闪动,间或又有火焰从它身上冒出,又或者是有冰冷刺骨的冰霜,将其覆盖。这些……自然就是白胡子老头的手段了。 不过,穷极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八级妖兽所具备的智力,比起人类来丝毫不差。此刻这穷极明白,身上的黑沙非常的烦人,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掉的话,仅仅是这黑沙,就可以让它的实力锐减两三成去。 而且它也已经发现了六星降妖阵,有这两样东西在,它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攻击威力,已经低到了可以忽略不计了。 “吼!”穷极大吼一声,猛然冲向独自现身站在半空的白胡子老头,老头发现这穷极已经是强弩之末,并且并不是窥道境八重,也是信心高涨,傲然笑道:“哈哈,来的好!” 说罢,他猛然一掌拍在紫色葫芦身上,这葫芦一下子缩小,仅有巴掌大小,可是,小而弥坚,仿佛一发炮弹一样,迎向那冲过来的穷极。 “轰!” 这就好像是一发*一般,那庞然大物穷极,居然被紫色葫芦击打的不断倒退,嘶吼痛鸣。只是这一下,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穷极,居然被打的萎靡起来,看上去状态十分的差。 众人都忍不住齐声叫好,本以为这穷极非常难以对付,没想到,六星降妖阵下,再加上白胡子老头的天星神沙,穷极似乎被打的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仅仅白胡子老头一个人,就已经是把这穷极给压制住了。 如此看来,这一次他们的行动,简直轻松的要命。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所有人都乐意看见的。冒险虽然好,可是,冒险的根本目的是在于最终的宝物收获,而没有谁会一味的喜欢去经历生死。 眼见那穷极在白胡子老头一个人的强势攻击下,渐渐招架不住,除了不断的悲鸣嘶吼,却发挥不出像样的攻击来,其他的人,都略微放松了警惕。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穷极却忽然不再闪避,也不再做无谓的攻击。它就那么站着,却猛地朝地上冲去。 “它要逃?” “想逃?”白胡子老头哈哈一笑,紧跟上去,可那穷极冲到地面之后,却不再逃避,反而转身看向白胡子老头,它的双眼处,忽然爆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芒,冲向紧跟而来的白胡子老头。 第50章 幼儿园怪谈(十五) 小÷说◎网 】,♂小÷说◎网 】, 班长一口气说完下面的内容,自己先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底下的同学也大都酒气酒杯应了应景,至于到底是喝没喝,喝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这次的同学聚会的以外地归来者居多,已经有几个混的有几分人样的,多年衣锦夜行,憋屈得厉害,这回当然在同窗前显摆显摆。 当年有些姿『色』的女生这回在脸上精描细抹,穿着在衣柜里千挑万选的高级套裙,一个个看起来过的都很不错的样子。 话少的同学多半是因为经历平淡且混得不好,大家谈论的新『潮』名词或根本不懂,或掌握不熟练,怕说错了出丑,便索『性』不开牙。 像李成万,秦书凯和马燕这样都是在本地上班的,平时也经常见面,对这样的聚会并没有太大的热情,只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不得不到场『露』个面。 秦书凯看到马燕看上去消瘦了很多,心里有点心疼的感觉,马燕在学校的时候,就像是个高傲的公主,是很多男同学的梦中的人,这才几年下来,马燕看上去就像是个已经没有任何生活热情的怨『妇』,生活中所有的不如意好像都被她碰到了,她却又无力解决,只能就这样默默的承受着,一天一天扒着手指头往下过。 秦书凯低声问马燕,他还那样经常不回家? 马燕嘴角勉强的往上抬,苦笑了一下说,本『性』如此,估计是改不了了。 秦书凯说,其实,男人很多时候,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做出一些让步的,或许,你俩要个孩子,日子会好些。 马燕说,这种情况,我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要是有了孩子以后,他还是这样的品行,我不是又无辜的连累了孩子吗。 秦书凯觉得,马燕说的也很有道理,毕竟自己是没有婚姻经验的人,在很多事情上当然不能有切身的感受。 聚会迭起,一番推杯换盏的斗酒过后,大家已经开始排队准备拍照片了,班长说,秦书凯这小子想了马燕几年,对马燕当年是痴情一片,今天就园他一个梦,让马燕站在他的身边拍张集体照。 班长的话刚说完,李成万就说,你这什么领导水平,秦书凯一个未婚青年,你让他站在已婚女士身边拍照片,马燕老公要是看见了,最多就是打翻了醋坛子,两口子干一架,秦书凯的女朋友要是看见了,还不气的跟他掰了,你还让不让人家找对象了。 班长赶紧说,对对对,还是纪委出来的干部看问题有深度,那就还按照原先的计划,女同学全部蹲下,男同学全部上去,大家分成高低两排,男同学人数多的,就到后面再站一排,咱们班女生少,不可能每人都站在女生上面,大家自动按照高矮调节一下。 班长的话里一语双关,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好不容易,拍完了集体照,班长安排大家一起去ktv包间吼两声去,不少人就往外走。 秦书凯和李成万见时间不早了,都想早点回去休息,随着人流往外走的时候,就改变了方向,两人正要从酒店的后门出去,听到后面有人在叫秦书凯的名字。 两人回头一看,是马燕。 李成万低声说,兄弟,时代变了,现在都是女人追男人了,这可是已婚『妇』女,你得当心点。 秦书凯说,你别寒碜我了,时间段不同了,追了我也不敢要啊。 正说着,马燕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李成万开玩笑的说,马燕,你这么晚了,喊我们帅哥秦书凯,是不是想打什么歪主意啊,我提醒你,秦书凯可还是个没结婚的小伙子呢,你们俩注意点影响啊。 李成万的话,听起来是开玩笑,马燕的心里却有数,李成万在提前给自己打思想上的防疫针,让自己记住现在的身份,即便是刚刚结束了同学聚会,自己也不再是那个清纯可爱的中学女生马燕了,而是刘流的妻子,马燕女士。 秦书凯看到马燕的表情有点尴尬就说,你这个矮子,就是话多。 又转向马燕说,他这人就这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马燕笑了笑,没有讲话。 李成万见秦书凯也嫌他话多,便说,好好好,现在我成了电灯泡了,碍着你俩了,是吧,我这就走,你俩慢慢聊,今晚聊个通宵。 说完这话,李成万自顾自先离开了。 李成万走后,秦书凯和马燕站在那里,一时没有了合适的话题。 还是秦书凯提议说,不如一起走走吧。 马燕点点头,跟秦书凯并排,一起走出了酒店的后门。 马燕告诉秦书凯,刘大明做了发改委的一把手后,通过关系,把刘流调到宣传部任办公室副主任,刘流现在,平时上班时间就服侍好部长,下班后就跟一帮狐朋狗友到处沾花惹草,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回事,不把这个家放在心上,自己对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够了,只是刘流赖着不离婚,自己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结束这一切。 秦书凯静静的听着马燕诉说着心中的痛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说,也许,这就是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缘分本是天注定的,很多事情是外力无法左右的。 马燕说,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是很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的现实,不是选择刘流而是选择跟你在一起,我现在该有多幸福啊。 秦书凯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有点害怕,马燕不会是想要离婚嫁给自己吧,尽管自己现在很想找个女人成家,但是马燕毕竟是已经结过婚的女人,只怕自己思想传统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马燕看出秦书凯的疑虑,对秦书凯说,你千万别多想,我只是很多话没有合适的人说,所以今晚乘机会把自己心里话跟你说说,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所以不会有什么非分的想法的。 马燕说的这几句话在秦书凯看来,真的是相当的可怜了,那个曾经骄傲的公主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他忍不住伸手把马燕拉到自己的怀里,怜惜的口吻说,早知道你今天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我当初何必要把你让给刘流这个混蛋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马燕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马燕哽咽着说,这怎么能怪你呢,当初也是我自己鬼『迷』心窍,看中了人家的家世,才有了今天的下场,我哪里知道,夫妻俩人过日子最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恩爱和信任呢。 秦书凯安慰说,你也不要太悲观,说不定我们俩当初真的在一起了,也未必就像想象的那样幸福,生活总是有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让自己能过的开心点,你知道吗,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里真是很不好受。 马燕把身体缩进秦书凯的怀抱了,悠悠的说了一句,如果今晚的月亮就这样照着我们,不要落下去,该有多好。 秦书凯听了这话,把她的身体搂的更紧了。 那天晚上,两人就这样在马路边,随便找了条长凳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一起回忆起读书时很多快乐的回忆,聊着笑着,直到天快亮了,秦书凯才把马燕护送回家。 刚把马燕送回家,没想到刘丹丹的电话打过来说,吕大蕾昨天晚上就到宾馆来了一趟,当时自己说,秦书凯出去有点事情了,很快就回来,没想到,吕大蕾竟然在宾馆里坐等,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没有等到,于是很生气,临走的时候说,明天一上班,自己就过来,要是秦书凯还不在宾馆里,就别怪她不给面子。 秦书凯接了电话,只好想办法回市区了。 秦书凯是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打车赶到宾馆的,刘丹丹当时还在睡梦中,清晨一起来,看见秦书凯已经在房间里的电脑前忙上了。 刘丹丹开玩笑说,我今天遇见神仙了,眼睛一眨,你都到了。 秦书凯说,神仙现在饿坏了,赶紧找点吃的去。 刘丹丹就说,现在,你还有心思想吃的呢,你还是想想,等会儿,上班时间到了,吕大蕾来的时候,你怎么应付她吧。 秦书凯就笑着说,妹妹你放心,大不了一生气,把我调到别的处室,她要是能这样做,我真是巴不得的呢。 刘丹丹说,那咱俩就不在一个办公室了。 说完,又觉的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是泄『露』了自己内心的小秘密一样,她红着脸出门时,回头交代了一句,我出去拿点吃的过来,你抓紧时间弄,要是吕大蕾来的时候,报告弄好了,估计她的心情要好点,或许,你能躲过这顿骂。 秦书凯没说话,低头用心修改报告,他的心里有数,这份报告的基本的大框架没有动,修改的只是一些小的细节,大约半天的功夫,以自己的速度就能交稿。 上午八点,吕大蕾如约而至,一进门先问刘丹丹,秦书凯回来了没有? 刘丹丹说,早就回来了,一直加班到现在呢,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秦书凯昨晚喝多了,今天早晨胃口不是很好,刘丹丹拿来的早餐全在桌子上摆着呢。 吕大蕾根本就不管这些,她看见秦书凯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可行『性』报告修改的怎么样了?这才是吕大蕾最关心的问题。 秦书凯就解释说,自己的家里有点事情,昨天耽误了点时间,估计,只要今天自己加加班…… 秦书凯的话还没有说完,吕大蕾已经开始咆哮起来,我要的不是解释,我是问你报告修改的怎么样了? 刘丹丹站在旁边见吕大蕾的态度已经变的恶劣起来,她知道秦书凯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担心两人别杠起来,闹到最后,不好收场。 于是走到吕大蕾的身边低声帮着秦书凯解释说,秦处长已经很努力了,昨天他回趟家耽误了点时间,为人子女的,回家看望父母总是人之常情,只要…… 刘丹丹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吕大蕾给打断了,她蛮横的口气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瞎搅和。 刘丹丹到底还是个姑娘家,从来也没被领导人这样训斥过,今天又是当着自己所爱的面前,脸上就有点挂不住,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捂着脸跑出了房间。 秦书凯见吕大蕾今天跟自己一见面就这样的嚣张,心里涌起了一团火,现在又见她把火撒到无辜的刘丹丹身上,再也忍不住了。 秦书凯冷着脸对吕大蕾说,吕大蕾,吕处长,如果你要是认为我这个下属做事情不称职的话,你就去找别人帮你做,关于报告的事,你认为谁能胜任就交给谁去做,我请你仔细的想一下,我到这个处室半年多了,在你这位领导的指挥下,好像从没有过休息时间,只要是周末必定要加班,我有事走了半天,你就这样的态度,估计没人能受得了,老子今天告诉你,老子还不干了,这份报告老子一个字也不会再改,下面的事该给谁去做,就给谁去做。 第51章 幼儿园怪谈(十六) 冷酷杀伐 噗呲! 紫衣女子倒地后又是口鲜血吐了出来,她脸色泛白,披头散发狼狈无比。 尤其是脸颊上的五个手指印,格外醒目,猩红无比。 显然,林云没有留手,狠狠教训了一番对方。 如其所言,对方真的很吵,没完没了。 众人心中发颤,惊愕不已,远方聚集的人群愈来愈多。他们早就猜到,林云实力惊人,有超凡妖孽的潜质,可横扫这片海域。 唯独修为稍稍欠缺了点,可看起刚才的手段,隔空一掌就扇飞了紫衣女子。 那等风雷意志的造诣,让人叹为观止,感到极其不可思议。 同时众人心中也是震颤无比,他太狂妄了,桀骜不驯,目空一切。连青雷宗的面子都不给,丝毫没有放在眼里,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留情。 “你,你敢打我?你这畜生,是想挑战青雷宗?还是将各派建立的默契打破,与我等为敌?”紫衣女子,怒不可揭。 她心思狠毒,几次三番,都想将林云放在各派的对立面。 而不仅仅只是得罪青雷宗,言语间颇为歹毒阴险。 林云听出其中意思,淡淡的道:“随你怎么想吧,你就当我打破默契,与各派为敌呗。” 所谓各派的默契,本就是个扯淡的话题。 涉及到圣药,这所谓的默契就不存在了,该争抢时还是会争抢。 这等默契只针对弱者,连他们自己都不在意,林云就更没有理由在意了。 “滚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林云见那女人摇摇晃晃站起来,眼中闪过抹厌恶之色,随手又是一挥。 嘭! 风雷齐聚,衍化成强大的风暴,风暴中龙吟怒吼,苍龙隐现。所过之处,撕裂虚空,电闪雷鸣,只一瞬就将这紫衣女子再度震的吐血而飞。 我的天! 众人大惊失色,震撼不已。 这等手段太夸张了,他们这下看的清楚,原来林云掌握的是苍龙意志。以苍龙之威御风雷之力,难怪强的如此离谱,那是比风雷本身更为可怕的龙威。 “多谢林云,为我等出头!” “这青雷宗真的太霸道了,完全不将我等苍玄府的武者放在眼里。” 几名之前被紫衣女子羞辱的武者,纷纷起身,向林云拱手道谢,神色兴奋无比。 林云眉头微皱,他很同情这些人的遭遇,可本意并不是为他们出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紫衣女子抬手就是一道剑芒笼罩着雷光,以圣剑加持朝自己轰过来,没有任何理由就对他手了。 林云又不是她爹,更不会贪图她的美色,自然也就懒得惯着她了。 “下去吧,这等风波,你们还承受不了。” 林云淡淡的道。 几人点了点头,赶紧远离,只是看向林云的神色,多了好些恭敬之色。 林云朝前走了几步,来到赤血果诞生的地步。 除了赤血果外,此地还有许多伴生的千年灵药,林云只用余光扫了眼,目光便落在赤血果身上。 他伸手将赤血果摘下来,仔细打量起来。 这枚赤血果很不凡,红彤彤如宝石般鲜艳透彻,弥漫着浓浓的药香。 握在手中,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跳动着,林云血气瞬间沸腾,被这血果彻底引动。 好夸张的赤血果,生机太强大了。 林云眼中闪过抹喜色,出言问道:“大帝,那从裂缝中飞出来的真是五彩仙瑞吗?” “怎么可能,仙瑞可比这个厉害多了,本帝见过真正的九彩仙瑞,那是可以诞生仙药的神圣之气。我猜测,这等仙瑞可能是枯玄大圣死后,从其体内散发出去的圣源之气!” 小冰凤轻声道:“这枯玄大圣应该极为了得,即便放在上古,也肯定颇为强大。我估计他大概掌握了生命意志,所以死后,圣源之气才能媲美仙瑞。” “生之意志?” “是生命意志,生之意志和生命意志可差的远了,生和死同时掌握才算是真正完整的生命。” 小冰凤解释道:“生命意志相当于是生死之道,你理解成生死意志也成,紫鸢剑匣七道至尊神纹中的生死神纹也是同理。这枯玄大圣真的很厉害,还有这枯玄岛也应该非同小可,很不简单。” 林云心中暗自震惊,居然要同时掌握生和死,才能算完整的生命。 这生命意志,让枯玄大圣死后,仅仅是圣源的气息就媲美仙瑞。无法想象,枯玄岛中那些本就存在的圣药,沐浴这媲美仙瑞的圣源之气,价值会何等的惊人。 林云手握赤血果,目光回头看去,遥望那被风暴笼罩的枯玄岛,视线中隐含期待之色。 “林云,小心。” 忽然,紫鸢剑匣中的小冰凤,惊叫起来。 就见一股凌厉的剑势,裹挟着磅礴圣威,眨眼间呼啸而来。 林云收回视线,抬头看去,却是紫衣女子趁他出神之际,拔出雷云圣剑直接偷袭过来了。 对方祭出星相,且神色狰狞,杀气冷冽。 在她身后有一幅展开的画卷,画卷中央是一柄萦绕着血焰的圣剑,以各种圣剑作为星相,是许多剑客的选择。 不仅凝聚起来简单,且极为纯粹,很适合剑客的杀伐之道。 紫衣女子的星相却颇有门道,在那幅画卷的背景中,还有一轮青色的冷月高悬。那是青色雷火凝聚而成的月亮,有了这青雷火月作为背景,画卷变得深邃了许多,意境同样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大宗门果然有些底蕴,仅凭此星相,就看能看出些许端倪来。 她这毫无保留的一剑,极为狠毒,直扑林云的面门,速度快若巅峰。 林云处变不惊,在对方圣剑之威和星相之威的压制下,身体稍稍侧开。 噗! 剑风划过,在他脸颊上留下道淡淡的血痕,林云险之又险的避开。 “就这点本事吗?” 紫衣女子眼中闪过抹轻蔑之色,嘲弄道:“终究只是个星河境的废物,安心去死吧!” 她一剑不成,却是丝毫没有慌乱。 手中雷云圣剑光芒大作,各种圣纹交织,绽放出刺眼无比的雷光。 这柄剑相当不凡,凝聚了七百多道圣纹,如此近距离爆发之下,让那圣纹的威压近乎达到极限。 若是常人,必然动弹不得。 即便是林云,神霄剑意不出的情况下,身法也受到莫大限制。 这一剑快若惊鸿,只是电光一闪,就划过了林云的脖子,紫衣女子是要一剑直接斩断林云的头颅。 噗呲! 光芒过后,林云脖子上出现道淡淡的血痕,有鲜血溢出。 紫衣女子面露笑意,但很快她的笑容就凝固了,那道血痕并未继续扩大。的确仅仅只是道血痕罢了,稍稍破皮,并未伤及根本。 她这一剑很凌厉,可林云退的更快,仅仅只是被剑光波及,且他的肉身也非常人能比。 “这怎么可能?” 紫衣女子惊慌失措,还从未有人,被她近身之后,可以躲过雷云圣剑的死亡一剑。 “去死!” 她状若疯狂,极为不甘的刺出一剑,这一剑直刺林云眉心。 林云早已被偷袭的状态中稳定下来,伸出两指,轻轻松松就在面前夹住了剑尖。 “你,你赶紧助手,你若真杀了我,不仅你会死,你的师门也会遭受祸端!”紫衣女子想要将剑抽出来,结果惊恐无比的发现,完全没法动弹,当即彻底慌了神。 她方才还很傲气,高高在上,以为林云必死无疑。 眼下却惶恐不安,拿出对方师门威胁。 林云冷眸如电,冷哼一声,身上苍龙之威瞬间爆发。 这片区域,都被林云身上爆发出来的光芒湮没,龙吟之声,更是通天达地,响彻八方。 锵! 下一刻,那柄雷云圣剑,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一声轻响,寸寸断裂。 噗呲! 第52章 幼儿园怪谈(十七) “两位请跟我來。”姑娘说着,带着叶谦两人走出了休息室,再次來到大厅。 这一刻,叶谦和克鲁尔再看大厅的时候,大厅虽然异能者众多,但看上去似乎沒有來的时候那么杂乱了。 大厅分别有四个办理业务的柜台窗口,其中人物收取和发放的柜台窗口办理处人最多,显然,众多异能者來到这里,都是为了做各种任务,赚钱提升自己的实力。 其次便是物品收购和出售的柜台和永乐堂,看來买卖物品和享乐的异能者也很多,唯独只有训练业务的窗口人要比其他三个业务窗口的人少。 “两位在这里排队办理身份认证即可,办理之后,便可以根据具体的身份资格接受不同的任务。”姑娘说完,这才离开,她的接引任务算是功德圆满了。 而办理身份认证的人似乎并不多,但身份认证办理的速度也最慢,一个人大约需要近半个小时才行,而排队的异能者,几乎都会趁着这个机会,看看得到的无上棠业务详解的书籍,增加对无上棠各大业务了解。 当轮到叶谦和克鲁尔两人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了,好在异能者都是有耐心的人,两个小时并不算什么,反而叶谦和克鲁尔将无上棠的业务有了更加完整的理解。 就说这身份认证办理,不需要用自己的真名,可以用假名,而且办理身份认证需要交纳十颗幻灵石,得到一张身份铭牌,代表了在无上棠独一无二的身份。 而要接受任务,就需要通过最基础的考验,获得一星见习佣兵或者一星见习猎人的资格,这样才能够接受无上棠发放的最基础的对应任务。 “叫什么名字。”叶谦在交纳了十颗幻灵石之后,办理业务的男子朝叶谦问道。 叶谦想了想之后,直接说道:“狼王。”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在普通世界的时候,外人都会称其为狼王叶谦,也算是有点纪念意义。 那男子对此似乎并沒有任何的感想,直接在叶谦的身份铭牌上记录下了狼王这个名字,或许对于这男子來说,任何名字都出现过,而狼王只是其中最为普通的一个。 “狼王,将你的手指放在指纹感应器上。”男子说道。 叶谦照做之后,那男子又说道:“狼王,将你的真气灌入一丝到身份铭牌上。” 叶谦一一照做,最后终于拿到了一张类似银行卡一样的卡片,只是这卡片的制作一看就不一般,叶谦那十颗幻灵石总算沒有白交。 “好了,身份认证已经成功,欢迎你成为无上棠的一员,预祝你修为有成,早日叱咤风云,左边进去之后,你可以获取一星见习佣兵和猎人资格。”男子最后含笑说道。 对于这种人性化的服务,叶谦还是颇为满意的,至少不像普通世界一些银行的职员态度那么恶劣。 叶谦拿到身份铭牌之后,和克鲁尔打了一声招呼道:“我先进去了。” 克鲁尔点点头,说道:“叶大哥,你先去,我一会就來。” 进入左边的房门之后,叶谦就发现这里也是一个封闭的密室,里面有两个工作人员,在密室里面,有着不少的仪器,估计是用來评判异能者实力用的。 “身份铭牌。”见到叶谦进來,其中女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感受到大厅外的服务员和这里的服务员的服务态度差距,叶谦瞬间明白,无上棠并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完美。 叶谦取出了身份铭牌,那女子接过铭牌验证之后,说道:“狼王,交纳一百颗幻灵石,便可以开始检验你的实力,获得相应的评判了。” 说着,女子将叶谦的身份铭牌还给了叶谦,在叶谦心疼的交纳了一百可幻灵石之后,在另外一个男子的带领下,來到了密室仪器前。 “这是力量测试仪,你用最强的力量攻击下去就可以了,不限制使用力量增幅的兵器。”男子喃喃的说道。 叶谦并沒有拿出兵器,不仅仅是因为叶谦沒有力量增幅的兵器,就算有他也不会拿出來,很显然这里的力量记载会直接传输到叶谦的身份铭牌之中,等于是叶谦的所有力量都会曝光在无上棠之中。 其实不光是叶谦,凡是有把握能够达到一星见习佣兵或者猎人标准的异能者,都不会故意耍威风,将自己的实力尽皆暴露的。 在之前的书籍介绍中,叶谦就已经大致的知晓了标准力量是多少,故而直接用了大约六成的力量,直接砸在了仪器上。 “力量过关。”那男子看了看手中的平板电脑上的数据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现在考验你的反应能力,你站在这仪器前,躲避里面激发出來的颜料。”男子继续说道。 仪器开启之后,瞬间从机器里激发出來一道道颜料,从一道增加到最后的十道,叶谦在躲开了十道颜料的进攻之后,便沒有刻意躲避,结束了考验。 而得到的结果,自然是反应速度过关。 经过这两台的仪器考核之后,叶谦后面的考核已经不必要了,那人在询问了叶谦的意向之后,便结束了考验,最后给了叶谦一个最为基础的一星见习佣兵和猎人的称号。 叶谦离开之后,才轮到克鲁尔,叶谦则是在外面等候,以叶谦和克鲁尔的实力,要得到一星见习佣兵和猎人的资格,很显然不难。 很快,两人都获得了一星见习佣兵和猎人的资格,当叶谦问克鲁尔的名字叫什么的时候,克鲁尔如实相告道:“狼王,我的名字是狼卫。” 狼卫的意思,很显然就是狼王护卫的一个简称,从这个名字也可以看出來克鲁尔对叶谦的忠诚度了。 “狼王,你打算接什么样的任务。”克鲁尔看着叶谦。 一星见习佣兵和猎人,让每一个获得这个评判的异能者,可以随意选择佣兵或者猎人的路走,当然,也可以两个一起走。 佣兵的任务是保护或者刺杀异能者,危险性通常比较高,故而在报酬上,还有在晋级之后在无上棠的各种待遇都会相对比同级的猎人高出不少,这也使得,通常相同等级的佣兵会比猎人实力稍强一筹。 而猎人的任务,通常是指得到某件任务用品,会有具体地域地点的详解,等于是给一些有钱人做些跑腿的活,从中获取佣金,危险程度相对而言,要比佣兵小的多了。 叶谦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先从猎人任务开始做起,至少,叶谦要先了解一下,这些所谓的基础任务的难易程度。 “我们先从猎人任务着手,如果猎人任务很轻松,那么我们再该做佣兵任务。”叶谦对着克鲁尔说道,在叶谦心底,还是更愿意做一个佣兵,而不是一个猎人,正如叶谦在普通世界,就是做雇佣兵的。 猎人任务发放的窗口足足有十个,但每一个窗口排队的人也有十几个,可见多数人都更加愿意做猎人任务,相对佣兵任务发放窗口只有五个,而每个窗口排队人数相差无几上,就能够看出來一些端倪。 其实在黑市里,有这么一句话解说佣兵和猎人:刀口上的佣兵,飞机上的猎人。 意思就是说佣兵是在刀口上讨生活,而猎人是在忙碌之中生存。 最后叶谦接受了一个基础任务,酬劳是十颗幻灵石,任务地点在仓玉岛,任务目标是挖掘三株龙炎草,距离任务过期期限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叶谦要在一个月之前,带回龙炎草,否则任务就自动取消,而且,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这样的任务在同一天之内,会反复发放,也就是说,接受这个任务的人很可能不会仅仅只有叶谦一个人,还有竞争者。 “果然是个忙碌的差事。”叶谦苦笑了一句,如果自己动作慢了,可能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白跑一趟。 接下任务之后,叶谦将自己的任务地点告诉了克鲁尔,显然是让克鲁尔也接相同地点的不同任务,这样,两人就可以结伴而行,不至于绕路多跑了。 沒多久,克鲁尔也接到了一个酬金为十颗幻灵石的任务,任务地点自然也是在仓玉岛,而任务目标确实挖掘十斤重的白玉岩石。 果然,猎人的任务多数都是跑腿的活,酬金少不说,还比较浪费时间,当然,危险性也是最小的,对于很多普通的三阶异能者來说,这无疑是最好的赚钱途径。 接到任务之后,叶谦和克鲁尔再次被人蒙着眼睛和带着耳塞离开了无上棠在亚历山大市的一个营业点。 离开了无上棠之后,叶谦和克鲁尔甚至都沒有停留,直奔海港口,租了一架游艇,按照地图的指引,朝着那仓玉岛赶去,开始了他们进入黑市之后的一个猎人的任务。 对于异能者來说,普通世界的钱财已经不算什么,任何一个三阶异能者,在普通世界都可以轻松的赚到自己需要钱财,普通世界的钱财,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借用普通世界的一些交通工具,或者是其他什么事情。 仓玉岛距离亚历山大市外的海港并不算太远,大约只有五百海里路程,但是普通世界的人,想要找到这仓玉岛无疑是大海捞针,甚至连卫星都无法探测到这座岛屿的存在。 第53章 幼儿园怪谈(十八) 叶孤城肺都要气炸了,曾几何时,自己居然变成人家口中很好玩的打劫对象了?而且,还特么的表演演技? 其实,回想一下,那女孩的演技的确是渣的没边,可是那个时候,自己一看见她那么的漂亮,仿佛有一种神奇的气质,叶孤城就把这些全部抛诸脑后了。 现在这么一说,简直是让叶孤城又羞又急。他怒吼道:“我叶孤城,虽然不是什么有大身份的人,可是,我那天是去做交易,代表的是多宝商号!叶谦,你今天要是不给个满意的说法,你就是看不起我多宝商号,你必须要付出代价!还有……那个贱人呢,她在哪?!” 叶谦眨了眨眼睛:“你口中的贱人,她回家了。” “回家?”叶孤城气极反笑:“哈哈!好样的!正好,我要带人去堵住她的家门,问问她的长辈是怎么教育子女的,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教养……” “咳咳……”忽然,台上的刘英却干咳了几声,以他的实力,故意干咳出声,直接就打断了叶孤城想要继续说的话了。因为刘英揪心的发现,这个打劫事件里面,牵扯到的那个女孩,多半就是元潇潇…… 无视多宝商号的强大实力,提出要打劫他们,为的只不过是好玩,以元潇潇的身份,自然可以无视多宝商号的实力,而觉得打劫很好玩……这个,元潇潇貌似还真没有打过劫。 另外,让刘英毕竟确定的是,元潇潇最近,似乎对演技很有兴趣。昨日叶谦炼丹的时候,刘英与她交谈,询问最近这几日她离开家族后发生的事情,元潇潇回答他的时候,话里话外,似乎都很推崇演技之道,还表示自己也要走这么一条道路。 那时候的刘英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东西,来自元家内部核心,他反倒不好多问了。可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次的打劫事件,不过是元潇潇一次演技的表现?恩,这么说来,的确是好玩的事儿…… 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是元潇潇了,那么,刘英再想要辱骂她甚至是她的家人,刘英就不得不干涉了。这不仅仅是表现元家的威严,也是在拯救叶孤城…… “前辈!”叶孤城发现自己的话,被刘英打断了,顿时心中就非常的憋屈不满,你虽然是窥道境七重的高手前辈,但也不能帮亲不帮理啊,这叶谦又不是叶家的人,我多宝商号就这么垃圾吗?“前辈!此事,还请您能够秉公处置。这叶谦和那贱人……” “住口!”刘英却直接呵斥道,因为之前他不确定,所以叶孤城喊贱人他也没怎样,可现在已经知道多半是元潇潇了,刘英又岂能让他再喊什么贱人? 叶孤城一愣,不知道刘英这是何意,难道真的要偏袒叶谦到底吗?其他人也都很诧异,觉得刘英这样做有些奇怪,这时候,后方又出现了两位窥道境七重的高手,其中一人,果然是楚伯然,叶谦感觉熟悉的另外一股气息。 另外一人,则是个面色黝黑的大汉,他无奈的看了看刘英,问道:“刘兄,这是何故?” 一旁的楚伯然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他自然不想掺合这事儿之中来,不过,刘英明显的偏袒叶谦,这个黝黑大汉坐不住了,因为他是多宝商号的人,他出来了,楚伯然也只好跟着出来了。 刘英张了张嘴,想要把道理解释给他们听,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丢人啊……自家的小姐,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传出去简直是丢人……让刘英这堂堂窥道境七重的高手,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不过,好在还有叶谦。叶谦看那叶孤城一副纠缠不休的架势,也很烦躁,想给他点教训,把他一步步带入坑里后,叶谦双手一摊,说道:“叶公子,我前些日子,意外的和元潇潇小姐,在恶魔之都相识,便结伴朝着破云城而来,你说的那个女人……是元潇潇。” “元潇潇?”叶孤城一听,下意识的就吼道:“这贱人在哪?” “放肆!”他刚刚喊完,便是两声厉喝传来,两股强大的气场压力,齐齐笼罩在叶孤城身上,瞬间就将叶孤城压的瑟瑟发抖,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伙本身的确是一个被打劫的‘苦主’,这一下怕是能要了他的命! 喊出放肆的,是刘英和那黝黑大汉,刘英自然是维护元家的威严,而黝黑大汉,此刻也终于明白过来了,搞了半天,那个和叶谦一起联手演戏打劫叶孤城的,居然是元家小公主元潇潇……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但心中虽然无奈,可他也不能允许叶孤城作死。这种作死,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多宝商号! 而随着这两位强者的呵斥,叶孤城也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元潇潇之名,他当然听说过……元家小公主,仙盟十大美女之一。原来是十大美女之一啊,难怪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动人……我呸,都什么时候了,我在想什么? 叶孤城明白过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气质,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不住的流淌,汗水流进了眼里,眼里酸涩不已,又似乎有泪水流出,不管了,反正他现在也特别想哭…… 叶谦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好意’的提醒他道:“叶公子,你不是说,要去她家里堵住她家门,问问她的长辈怎么教育子女的吗?还有,这就是你口中的贱人啊,我刚才仔细的数了,你一共叫了她五次贱人。如果元姑娘知道后,一定会很想见见你的。” 叶孤城再也无法支撑,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两下晕了过去。 呵斥元潇潇的长辈,那岂不是在呵斥元家的高层?而且,还去质问他们是怎么教训子女的?怎么教育出这么没有教养的女儿?喊元潇潇贱人,喊了五次? 要死了要死了……这是叶孤城晕过去之前,最后的念头。 叶谦耸了耸肩膀,不是他太无情,不给这个小子一点狠的,怕是要一直纠缠下去了。叶谦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人情世故,一看就知道,这小子纠缠不休的根源不在叶谦身上,而是在元潇潇身上。 叶谦手中有度厄魂丹,脑子正常一点的,都知道和叶谦打好关系才是正确的选择,叶孤城如此是聪明人,就会将打劫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出现的时候会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却不再提及打劫的事情,让叶谦自己觉得心中有愧,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可惜,这小子大概是看上了元潇潇,逼迫叶谦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觉得自己上一次受了侮辱,另外就是想通过逼迫叶谦,让她交出元潇潇来。 没想到,叶谦交出来了,他却无法承受得起…… 事主晕了过去,其他人觉得今日来这拍卖会,实在是太值了!不仅见证了五百万高级灵石的交易,还知道了度厄魂丹的出世。另外,听了一个小八卦,关于仙盟十大美人之一的元潇潇的…… 不论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美女的话题,总是可以让所有人都聚精会神,这一次的收获,巨大啊! 还有,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叶谦!此人与元潇潇关系匪浅,似乎搭上了元家的大腿,其他的不知道,但他似乎可以拿出度厄魂丹,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度厄魂丹是叶谦炼制的,还以为他是在某个上古秘境里得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叶谦算是小小出名了。至于可怜的叶孤城,也出了一把名,可惜是悲催的名声…… 因为叶孤城毕竟是多宝商号的人,多宝拍卖行也不好看着他这样受辱,当事人也就罢了,还有那么多的闲杂人等。穆老爷子马上站出来,拱手道:“诸位朋友,今日拍卖会已经结束,欢迎大家下次光临。现在本号有点私事要处理,只能麻烦大家先离开了。” 那些人虽然还想看热闹,可惜穆老爷子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也只能纷纷起身离去,遗憾的告辞了。 “咳咳……”那黝黑大汉干咳两声,看了看四周,无奈的苦笑一声:“我到现在,还是有些懵逼,刘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元姑娘她……” “我也不知道,不过,叶谦说的应该没错,多半是我家小姐没怎么出过门,在外面发现了打劫这事儿……很好玩,就试了一次,贵号的叶公子就成了被打劫的对象。”刘英尴尬的说道。 那黝黑大汉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了,不过,此事虽然是元潇潇的不对,可那打劫两百万的事儿,太小了,不值一提。反倒是叶孤城后面对元潇潇各种辱骂,甚至骂到了元潇潇的长辈身上去了,这就有些难以开脱了…… “此事,的确是我家小姐的错,不过,她的错可以忽略不计,可这位叶公子……他说的话,贵号还是要给一个交代的,否则,我不知道家里那位大人知道后,是什么心情。”刘英开口说道。 这叫什么,这叫霸气!明明是元潇潇犯错在先,可刘英直接一个忽略不计就略过了,反倒是你们的错,必须要给交代! PS:超级兵王番外篇开启,叶谦回到都市,大战秦王。请关注公众号,唯一独家观看地。微信用户搜索“步千帆”或者“qq”添加关注公众号,即可阅读! 第54章 幼儿园怪谈(十九) “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密林深处,艾莉丝焦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四周的寂寥。 听完盖德道出的实情,她已然有些愤怒难抑。 盖德生怕她惊动其他人,连忙双手上下拂摆,安抚这个小辣椒的情绪: “妹妹,冷静点,虽然多花了钱,但村子平安无事。以后只要还按这个数上交保护费,一切还和往年一样。” 艾莉丝气不过: “太过分了,八亿之数,紫丁香王国境内一般城镇的年税收也不过如此。那个阿里盖特真是贪得无厌!” 盖德叹息道: “谁能想到管理者换人了呢?本来是由‘毒蝎双螯’的达兹大人管理,保护费虽然高昂但我们也还是勉强挺过来了。” “现在‘蝎首’沙林思大人把咱们村赏给了阿里盖特,蓝蝶村成了阿里盖特的私有地盘,咱们都得听他的。” “达兹大人还算明事理,可我听说这个‘八足’之一的阿里盖特,为人残暴嗜杀,毫无信誉。大哥,我总担心他会对村子不利。” 艾莉丝难掩心中不安。 自从被艾莉丝看穿后,盖德脸上一直挂着一抹忧愁: “祸福难料啊,阿里盖特承诺除了保护费上涨外一切照旧,我们只能选择相信并服从。” 回忆起阿里盖特那凶狠的目光,盖德不禁一身冷汗。 直觉告诉自己,那个绰号“鳄霸”的毒蝎干部,很可能不按常理出牌。 可光凭自己和艾莉丝几个人,又怎敌得过毒蝎“八足”的干部? 更何况对方背后还有整个毒蝎集团。 看着盖德愁眉苦脸,艾莉丝心中也是一阵烦躁。 她摸出了许久未动的香烟,自点一支,又给盖德点上一支,两人迎着林中的夜风,兀自吐吸。 皎洁月光下,映照的是两个无奈的身影。 片刻后,艾莉丝踩灭了烟蒂,问道: “大哥,咱还有多少钱?” 盖德抖了抖烟灰,悠悠道: “不多了,刚好够这一趟旅行的补给吧。毕竟是花了16亿坎宁,有些超预算了。” 艾莉丝听罢,眉头微蹙: “八亿不是小数目,咱还是得尽早为两年后做考虑。要不,这次旅行——” 盖德却打断了艾莉丝,目光坚定: “不,旅行照旧,这是和卡罗兄弟的约定。” 艾莉丝还欲劝解,盖德却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 言毕,盖德想了想又补充道: “妹妹,我们都看得出这段时间你很开心,所以刻意隐瞒了你,不希望给你徒增烦恼,你要理解我们。” 说罢,盖德回身朝营地走去。 看着那远去的健硕背影中难以弥散的丝丝落寞,艾莉丝眼神忧郁,握着枪柄的玉手却狠狠发力,以至于手背都暴起青筋。 ———————————— 时间回溯到众人解散的时候,卡罗跟着波尔去做检查。 卡罗按照波尔的吩咐盘腿坐下,任由对方摆布。 波尔对待病患极其认真,细心地检查着卡罗的每一处伤口,并不时让卡罗适当活动,询问着他的感受。 经过一番料理,波尔又为卡罗换上了新药和纱布,随后又逐一向卡罗交代了养伤期间的注意事项。 卡罗享受着波尔无可挑剔的全套服务,赞叹道: “嘿~波尔,你的医术和医品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哪!这些你是从哪里学习到的?” 波尔笑容有些腼腆,谦虚地摆手道: “哪里哪里,卡罗你过奖了。我的医术都是我爷爷教我的。” 卡罗倒不是夸大其词,波尔年纪轻轻不过十五六岁,其医疗护理方面的造诣已然极高。 哪怕是医学世家的奥沙利文,与之相比也不能出其右。 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孙子,想必波尔的爷爷一定非常了不起。 出于极大的好奇心,卡罗发问: “波尔,你爷爷是谁呀?” 此时波尔已经检查完毕,正在收拾医用器具。 听到卡罗的问题,他一反常态地怔了怔,随即目光深邃地盯着卡罗,却不发一言。 卡罗没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他还是保持一脸天然,睁大眼睛,卖萌般与波尔对视。 十几秒后,阅历尚浅的波尔败下阵来,他红着脸别开目光,端坐到了卡罗对面的草地上,抬首眺望星空,很认真地问道: “卡罗,你们王都那边的人,认为谁是当今最杰出的医学家?” 卡罗不假思索地回答: “目前王都公认医学造诣最高的是斯纳格夫妇,但如果‘五智皇’佩格韦恩先生健在的话,他无疑是第一人。毕竟,斯纳格夫妇也是韦恩先生的学生嘛。” 波尔听完,有些意外: “佩格韦恩在夺位者战争中支持赫雷利亚,是穆尼法家族的眼中钉,新朝建立后还遭到通缉,紫丁香王室难道没有刻意抹黑他?” 卡罗有些吃出味来,看样子,波尔跟佩格韦恩颇有渊源。 改朝换代后佩格韦恩出逃,至今下落不明。 波尔这小子该不会是韦恩老先生的孙子吧。 这会,看波尔言语激动,卡罗忙解释道: “没有,韦恩先生是为人类医学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的人,虽然战时各为其主,但王国并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相反,皇室一直希望找到他,继续为文明的进步做贡献。” 波尔对卡罗的说辞不置可否,他沉默了片刻,忽而自嘲般笑笑: “我真是敏感过头了,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全名是波尔韦恩,佩格韦恩是我爷爷。” 尽管对这个回答早有准备,卡罗还是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 “我的天!我竟然有幸遇到了‘医仙’的后代!韦恩先生现在身在何处?” 波尔的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并没有立刻回答卡罗。 卡罗这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太突兀了,结合自己的背景,波尔难免会提防。 他尴尬地挠挠头,辩解道: “波尔你不要误会,我也算是个学术爱好者,我的死党发小还是你爷爷的狂热粉丝,所以对你爷爷的事特别关注。如果不方便,你可以选择不说。” 波尔将收拾好的药箱放到一边,双手抱膝,淡然一笑: “抱歉,卡罗,因为整个王国都在寻找爷爷的下落,我一直很谨慎。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爷爷在哪,自从两年前我踏上修行,我就没再见过他。” 卡罗轻轻颔首表示理解,随即又忍不住发问: “伊莱娜女皇曾经下过特赦,并全国通报,对韦恩先生既往不咎,同时还希望委任其医学研究院院长一职,与柯赛特享受同等待遇。这么好的条件,你爷爷为何还是避世绝俗?” 波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回忆起了过往: “我是光命3年底在无主地带南方出生的,刚出生不久我的双亲就被流窜的异形兽杀害了,我侥幸躲过一劫。后来爷爷回来发现了我,把我抚养长大。” 突然,波尔语气加重: “卡罗,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生在无主地带吗?我们韦恩家本就是旧朝贵族,在夺位者战争后自然遭到了秘密清算!在爷爷的安排下我父母还有其他家族成员逃到了无主地带,改名换姓,分散隐居。 “而就算这样,当时的坎宁斯顿皇帝在对付异形兽的时候还不忘派人追杀逃亡者,好多新皇不愿宽恕的旧贵族,都在光命年间被消灭。” “小时候爷爷带着我东躲西藏,直到伊莱娜女皇推行怀柔政策后,我们才算安定下来。” 卡罗听到这有些不乐意,波尔的话多少亵渎了坎宁斯顿皇帝的光辉形象。 但离家后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学会了控制。 第55章 幼儿园怪谈(二十) 赵神医抬起头很平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很轻的“嗯”了一声。 这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咳咳咳……” 王村长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一脸歉意的对他们说:“这赵神医因为治疗瘟疫太忙了,所以有些太累了,您们别往心上去……” 苏清浅却是“哼”了一声,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偏过头去说:“明显就是不欢迎我们嘛!我们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 “清浅!” 周箴及时制止出声,苏清浅在“箴哥哥终于同我说话了和他为什么凶我”之间来回纠结,而周箴却是对赵神医作了一揖:“晚辈周箴,打扰前辈了。” 赵神医这才脸色好看些,将手里的书一合,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们能坚持几天?” “哈?” 出声的是叶钦原,他被这个老头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身后的赵鹏煊琢磨过味来,他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本是来探亲的,既然遇到了这种事,自当全力以赴!” 赵神医抬头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神医,您有什么吩咐的就让他们去做吧,您也可以趁机休息休息。”王村长非常尊敬他,尤其是这段时间,只要是赵神医的要求他都是有求必应,只要他开口,自己一定会帮他办成! 赵神医挥了挥手,指着门外那群人说道:“你们先去照顾他们吧,具体的,问阿莫就是了。” 然后继续扎在医书里头去了。 赵鹏煊有些不耐,想着现在的情形,只能隐忍。 而周箴也没说什么,第一个从房子里走了出去,来到之前帮吐血男人喂药的那两个青年身边。 俩个青年都不停的在不同病人身旁喂着药,他们刚才也看到了王村长带了几个人过来,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下看到他们朝自己走来,眼皮也没抬一下的就说:“来帮忙的?你们先帮我去将那些药给煎了,然后一个一个的喂给他们。” 这话听的刺耳,赵鹏煊还有苏清浅只觉得难听至极,他们那样的身份从小到大就没有几个人敢这般对他们说话,尤其是这等名不经传的村民。 “你……!” 周箴及时制止了暴怒的苏清浅,朝她摇摇头,然后自己一言不发的走到屋檐下。 那沿着墙摆放了一排火炉,每个上面都有一个药罐,他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放满了配好的药材,于是他将药材倒入药罐中,水加到七分满,然后开始煮药来。 他都这么做了,其他三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跟着他在这里帮起忙来。 赵神医听到外头的动静后朝外看了一眼,看到周箴等人认认真真的在焦药喂药,心里涌出几分安慰。 但他又想起之前过来的几波人,一个个的都信誓旦旦的说能够照顾病人,救济百姓,结果过了几天后,人都差不多跑光了,说什么太累又要被感染,心里头又冷了下来。 一开始这样吃苦耐劳没有怨言,等过了几天,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就是个问题了。 周箴他们任劳任怨的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刘嫂搬来了食物后才停下手。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他抹了把额上的汗水,面上的面巾都已湿透,他想着沈慕宁之前对他说的话,也不敢拿下来,只得继续带着湿透了的面巾。 他见刘嫂托着一条木头制作的简易小推车,上头放着几个大木桶,从里头传开了阵阵香味。 刘嫂正要搬着那些木桶时手突然一滑,整个木桶差点就要掉落地上!周箴眼疾手快的冲了过去!双手及时的接住了,将木桶稳稳的放在地上。 “这些很重,您若是搬不动可以事先叫我帮忙的,不要勉强自己搬运。” 他呼出一口气,帮刘嫂把推车都拉到了院中心的地方,让她方便给众人打饭。 额头又再次出了很多汗水,头发几乎都要全部湿了,一颗颗的汗珠从上往下滑落,一颗挂在了他的眼睫上糊住了视线,刚伸手想用袖子擦掉时,一只素白的手拿着手帕就凑了过来。 熟悉的馨香在鼻间围绕,他虽然又累又热,可这种温柔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安心,倒是让他心里一震!焦急的握住沈慕宁的手,眼眶因怒气而有些发红:“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声音太大,引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沈慕宁脸上同样带着面巾,右手被他握住手腕,她轻蹙的眉让周箴察觉到自己捏疼她了,赶紧松了一些,转而将她往外拉去。 他走路的速度太快,沈慕宁被他拉扯着走的跌跌撞撞。“这里都是被感染的病人!我不是同你说了在天门村好好等我!你过来作甚?” 二人走到一处破败的房子前的屋檐下,周箴皱着眉,语气冷硬:“赶紧回去!不准再来!” 沈慕宁对他的怒气根本就没在怕的,反而笑意盈盈的伸手抚上他的胸膛,说:“你们都冒着生命危险过来,而我却要躲在安全的地方,那怎么行?我也只是帮刘嫂做饭然后送过来而已,你怎么就这么大反应?” 这话说的,周箴更加生气了:“还辩?!把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是不是?这瘟疫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你要帮忙做饭我不拦你!但是!这个地方你不准再来听到没有?!” 沈慕宁头一偏:“我不要!” 周箴只觉得一道火气只往脑袋上涌!先是将面巾扯下来往怀里一塞!然后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起,任凭她如何挣扎粉拳落在自己身上也不放手的。 沈慕宁瞪大了双眼:“你无赖!” 周箴没理她,而是抱着她大步朝天门村的方向走去。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沈慕宁一时气结,干脆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借此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果真,周箴停下了脚步,脖子上传来的麻痒以及细微的疼痛让他轻飘飘的瞄了她一眼:“你这是生气还是在挑逗?” 沈慕宁住嘴了。 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耳朵红的不行。 他有些无奈,正欲好好跟她说清楚时,眼睛刚好看到身旁的这栋房子的墙角处,一个奇怪的符号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 山顶之上,一座颇具规模的寨子坐落其中,房屋前的空地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几张木桌,桌上放着成堆的肉,约二十来个或高或瘦的男人坐在那喝酒划拳,时不时用刀割下一大块肉塞入嘴中,张狂的笑声充满了这一方天地。 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的是位身材非常壮硕的男子,约三十余岁,鹰钩鼻,眼神凶狠,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了他整张脸。 桌子旁站着个身形瘦弱的女孩,一身青灰色衣裳,头发散乱,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惧怕。刀疤脸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轻扣几声,旁边站着的女孩立马端起酒坛,哆哆嗦嗦的给匪徒们倒酒。 许是太害怕了,端着酒坛的手一直不停抖动,透明的酒水洒到了桌面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就将她掀翻在地! “啪!” “不中用的东西!” 坐在刀疤脸旁的一个吊梢眼男子一拍桌子站起身破口大骂:“倒个酒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如杀了了事!” 刀疤脸活动着右手手腕,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不寒而栗:“那么早杀她做什么?她还有用。” 闻言,桌上其他人都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倒在地上的女孩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吊梢眼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拉!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手就要伸到她的领口处时,一道冷光飞射而来!正射中了吊梢眼伸向女孩的手! “啊!!” 吊梢眼痛苦的大叫一声!笨重的身子往下一倒,将桌椅都给撞翻了起来。匪徒们大惊失色!刀疤脸眼睛眯起,面上浮现出一丝怒意的盯着正前方。 正前方的一群大树后缓缓走出了一位手握长剑的黑衣男子。 身材欣长,一头黑发尽束在脑后,麦色的肌肤,鼻梁高挺,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了他的长眉,上挑的眼尾给他平添了几分艳色。略薄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俊美的脸庞上毫无表情。 “敢问是哪位英雄?上我们黑风寨所为何事?” 刀疤脸不禁抓起一直放在椅子上的长斧,他有预感,对面的小子是个高手。 “呵呵~你们这群匪徒做了什么事还需要问吗?咱们就是专门来收拾你们的!” 黑衣男子身后又跳出个貌美少女来。一袭粉色长裙,面容娇美,虽然笑吟吟的说着话,眼神却冷漠无比。 “咱们还是别再废话了,将他们灭了把那些女孩都给放了便是!” 树林中又钻出个年约十**岁的俊俏少年,一身衣裳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腰间还悬挂了一只葫芦。 这时有很多匪徒坐不住了,他们好歹称霸一方,今天冒出这几个人挑衅,这怎么能忍? “哪里来的几个黄毛小子!敢在你爷爷我面前嚣张!活腻歪了!” 一个体型硕大的壮汉首先沉不住气,抓起长矛就冲了过去! 一有人打头阵,身后的匪徒们个个拿起自己的兵器也冲向三人,那气势,誓要将他们撕碎一般! 苏清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将腰间的软剑抽出,正面冲进了人群之中! “清浅还真是不输人哪!” 叶钦原赞叹一声,转头对黑衣男子说道:“小周哥,那个首领就交给你了,其他的小喽啰我跟清浅负责了!” 说完,也没等周箴说话,自己直接加入了战斗之中! 周箴眼神似鹰般冷冽,直盯的刀疤脸冷汗连连,浑身肌肉绷的很紧。 与其站在这,还不如先发制人! 刀疤脸挥舞起长斧就冲向周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热了起来,带着不属于春日的热烫,将飘散在空中的细小灰尘给卷了起来。 第56章 幼儿园怪谈(完) 没有办法,金瑶只好背起金冲,准备冲出死士重围。“三弟,你振作些,你不可以死,小苗还在等你……只要你不死,二姐便不再与你斗嘴了……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可着你来……”金瑶一边抽泣着,一边慌张的胡乱的说 着。 金冲全身痉挛痛不欲生,金瑶能感觉到他极力隐忍的颤抖的身子,还有他喉咙处的鲜血流淌进自己的脖颈里。 金冲说不出话,也惨叫不出,听得金瑶说出方才那样的话,不禁又感动又欣喜,可是痛苦已经占据了自己全部的感知。 泪水与血水交融,浸透了金瑶的衣衫。 尔后在所有人的掩护下,成功冲出重围,离开这危难之地。 “宫主,要不要属下去追?”一个烈火宫弟子说道。 白之宜摇了摇头:“那种小人物,本宫主还未放在眼里,容他们逃了去吧!” 眼见着金瑶带着奄奄一息的金冲已经逃离,金猛这才放下心来,全心全力的与死士展开厮杀。 先是胡乱刺砍眼前的死士,尔后又独自冲进死士堆里,毫无退路可言的斩杀死士。 金猛的反常表现,被皇甫风看在眼里,他知道,金猛已经乱了阵脚,也是化悲愤为力量,更知道金猛此刻已经接近崩溃,却不得不伪装自己。 他也明白金猛此刻的心情,所以也没有阻止金猛,只是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帮他击退在他身后袭击的死士。 星天战几乎想遍了所有可能的口诀,最后有些疲倦起来,却还要马不停蹄的与死士展开周旋:“皇甫兄,我真的想不到了!” “星老鬼,人命关天的事,你可要仔细想想!”皇甫青天也焦急起来。 “她究竟会用什么口诀来控制死士,我真的想不到!” “她?你说的那个她,该不会是……”皇甫青天面露疑惑,突然间也想起了那个人,除了星天战,懂得控制死士之道的人,除了那个人,也再无其他了。 星天战满脸的凝重:“是她,我看到她了!” 皇甫青天惊讶不已:“她居然成了曼陀罗宫的人?” 星天战叹了口气:“这事暂且不谈,她究竟会用什么口诀呢?如果不尽快想起来,会死更多的人,这些死士虽然不是八大死士那种上等杀人机器,可也不容小觑!” “你们曾经一起研究死士时,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没准她用了做口诀呢!” “研究死士,说过的话……”星天战一时之间走了些神。 还好有皇甫青天在他身边,替他斩杀死士。 巫涅站在城墙之下,越发觉得奇怪,他急忙进了曼陀罗宫,来到了白之宜的身边:“宫主,我见那星天战一直嘴里念念有词的,是不是在寻找控制死士的办法?”“死士由星天战所创,他自己懂得控制之道,只是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解决的方法,等他们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你带着烈火宫弟子前去,把皇甫青天,他的三个护法,三个儿 子,还有江池,星天战,星印和尚,以及所有帮派的掌门和长老全部活捉,本宫主留着有用!”白之宜说道。 “可是,宫主难道不想杀了那皇甫青天吗?杀了那些伪君子?”巫涅说道。 “本宫主突然改了主意,之前因为修炼千寻七镣险些走火入魔,用那些人的内力供我练武之用!还可恢复因走火入魔而受到的损伤,岂不是一举两得!” “涅儿明白了!” 另一边,皇甫云,段如霜和常欢倒也配合的天衣无缝了。 皇甫云用七桃扇里的毒气令袭击来的死士动作缓慢起来,然后常欢和段如霜得以轻松的砍断他们的双手双脚,以减少死士的攻击力。第一次初入江湖,第一次加入战斗,就是这么严重的战役,皇甫雷来不及抱怨,只得拼尽全力对抗死士,同样的遭遇还有武义德,想他一心一意的只想呆在铸剑房里打造 兵器,谁知这会要与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死士展开交战。丐帮弟子损伤最为惨重,转眼之间,只剩下闻且,马麟成和几位长老得以幸存了,闻且心里有怨气,也杀红了眼,一根打狗棍舞的出神入化,只是对抗不死之身的死士还 有些吃力。 好在江池,邱本义这些高手都在他不远的地方,每每闻且遭遇致命之际,都是江池和邱本义分心来替他抵挡一番的。 “时机差不多了,他们的人也剩的不多了,涅儿,去吧,谨记,皇甫青天等人一定要活捉!” 白之宜说完,巫涅便带着众烈火宫弟子出了曼陀罗宫,也加入了战斗,这下子,无论是江湖侠客,还是丐帮唐门武当少林以及天音教等八大门派的弟子均是又死伤无数。 一时之间,这空气充斥着的血腥味更为浓烈,满地的尸体碎块似是人间地狱,活脱脱的地狱。“我想起来了,有一句话,我常记得,却不愿再提起,如果她真的用了这句做口诀,也就说明,她还没有忘记我!”星天战骈起双指,将内力汇聚指尖,嘴唇微微启动,念 念有词:“星间无苍月,昙花落初雪!死士听令,全部停手!” 一瞬间,所有死士全部像是被点穴了一般,停止了行动,停止了杀戮。 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更加的刺鼻起来。 满地的残肢断臂,已经有乌鸦落下,来啃食这些尸体了。 四下一片寂静,残存的八大门派之人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像重生了一般,松了口气。 “你成功了,星老鬼!”皇甫青天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星天战他有些神色纠结的看了一眼曼陀罗宫的城墙之上,那人不在了。 死士突然被星天战所控制住了,巫涅等人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尔后又惧怕星天战控制死士来对付他们,一时之间陷入两难之地。 白之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巫涅等人已将唐门少主唐麟,以及丐帮几大长老,连同少林的高等弟子均已抓入手中,也算露出一点笑意。 果不其然,正如众人所料,星天战果然控制住死士转而攻击巫涅他们,好方便正派人士撤退。 谁知,白之宜却突然从天而降,凡是挡住去路的,不论是死士,还是烈火宫弟子,亦或是正派人士,佛挡杀佛,人挡杀人。血沫横飞之间,白之宜早已指甲暴涨,脸上也显现出黑色筋络来,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却变得漆黑起来,她拂过的袖风间,便有八大门派弟子倒地不起,像是被她身上的 毒气所伤,被她的指甲流光所伤的,无一不满脸青紫抽搐不已,竟然又开始溃烂起来,被她掌风所伤的,均是四分五裂。 白之宜的加入,放佛地狱极刑,令人心惊胆战,惶惶而逃。 星天战欲叫众人先行离去,自己控制全部死士用来抵挡白之宜。 可是星印不走:“我等少林弟子已落入她的手中,怎能见死不救?”“方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是必死无疑救不得了,见她亲自而来,只杀些弟子以及无名剑客,却活捉了丐帮的长老,还有唐门少主,可见其是想吸他们的内力 ,如果我们不走,落入她的手中,岂不是变相的助纣为虐了?” 见皇甫青天说得有理,星印无法,只得率领少林残存弟子开始撤退。 接着是贺逐飞带着他的武当弟子全身而退。 闻且仍不肯走,满身是伤的,竟还想与那白之宜决一死战,好在马麟成死死地拉住了他:“少帮主,你若是死在这里,我们丐帮岂不是要散了?” 没有法子,闻且也只得被马麟成半推半拉的带走了。 尔后,皇甫风拉住杀红了眼的金猛,皇甫云扶着受伤难行的常欢,皇甫雷以及武义德也都一一撤退。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逃走,巫涅同烈火宫弟子前去拦截,都被邱本义率领的天音教弟子绊住。 白之宜解决掉挡住她的死士,没两下就重伤了邱本义,将他甩在一旁,便有烈火宫弟子将其擒住。 “邱掌门!”皇甫青天见他被抓,一时心痛不已。 “盟主快走,休得管我!” “掌门!”天音教弟子无一不痛彻心扉,自家掌门落在白之宜手里,岂不是九死一生?恐怕那一生到最后也是一死! 死士所剩无几,全部都被肢解,再也动弹不得,其余的死士,都被星天战控制住,用其抵挡白之宜同巫涅他们。 “皇甫兄,快走,死士抵挡不了多时了!” 皇甫青天同江池对望了一下,只得说道:“江兄,我们先撤吧,星老鬼自有办法与我们汇合的!” 江池点了点头:“眼下只能这样了!” “青爷,这个女人怎么办?”无鱼还擒着琳琅,琳琅已经昏死过去。 “她似乎已经被白之宜抛弃了,想来也没什么价值了!”流星说道。 皇甫青天却说道:“不,她对白之宜没有价值,但对我们可还是有用处的,把她带回去,或许从她的口中,可以知道如何对付白之宜!” 就这样,皇甫青天同江池,无鱼擒着琳琅,同飞盾和流星也都匆匆撤离了。 便只剩下星天战一人在操控死士了,还好她已不在,否则,这死士是无法替自己抵挡白之宜了。 白之宜的双手早已染满鲜血,白色华服也已血迹斑斑,虽不是她自己的,可看着还是有些刺目。 眼见着死士所剩无几,而他们也已成功逃脱,也知道白之宜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前去大开杀戒,便也迅速的撤离了。 白之宜见他们一个个的都已经撤离,一时之间不免有些心急,突的一下子,便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巫涅急忙去扶住她:“宫主,你怎么样?” 白之宜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如果不是她因为走火入魔导致内力无法恢复,她一定将他们赶尽杀绝。 眼下只得摆了摆手:“把剩下的死士除掉,然后把他们送去琉璃密室,我这走火入魔的病根,可就倚靠他们了!” 白狐一直站在曼陀罗宫门口的角落中,越发的疑惑起来:白之宜走火入魔了?若真是如此,眼下她内力大乱,可不就是杀她的好时机? 可又转念一想:时机还没到,我只身一人,就算杀得了白之宜,也对抗不了巫涅,还有烈火宫曼陀罗宫的众多人。 想到这,只好隐身在黑暗之中,不得妄动。 已是夜半时分,幽静的长街,此刻已是荒芜一人,八大门派去时的浩荡队伍,如今回归却是寥寥无几。 不免又有些荒凉。 却见,路过的百姓人家,均是掌灯夜明,门口挂着红色灯笼,披得几件衣裳,站在门口,静候这些除魔的江湖英雄。 哪知,本以为的凯旋归来,却是这般景象,也都吓得不敢作声了。 “乡亲们,没有除掉魔宫,是我们之过,只恐怕日后,他们会越发嚣张起来!”皇甫青天见百姓的失望表情,满是惭愧。 有一七旬老汉颤颤巍巍的说道:“皇甫盟主,你为我们百姓攻打魔宫,损伤惨重,去时人多回时少,该惭愧的却是我们这些无能的老百姓啊!” “是啊,盟主,就算日后那妖妇变本加厉的残害我们,我们也都认了!”“乡亲们,你们放心,这一次的攻打,只当是试探,眼下冰魄宫已经除掉了,等我们这些江湖人养精蓄锐,重新招兵买马,汇聚天下英雄豪杰,我们将再一次攻打魔宫,一 定要除掉白之宜,还乡亲们一个太平的日子来!” 这一番悲戚而又鼓舞士气的言语,令绝望的百姓们也都燃起了一丝希望。安抚了百姓之后,皇甫青天便带领着残存的一干众人往桃花山庄而去。 第57章 血瑰魅影(一) 唐鸿离开了总部。 黄河组织,总部职能,其实与官方超凡办事处的职能有一部分重叠。 倒不是避免官方具有唯一性,而是增强黄河机构话语权,神物兑换,极其重要,目前国内十六个民间机构全都拿到了中央研究所的相关授权。 “高级神物!” 唐鸿轻轻地离开。 顺便兑换了一瓶蔚蓝颜色的高级神物。 小蓝瓶变成大蓝瓶,确实是晶莹剔透的神妙之物,唐鸿把这瓶高级神物放在空无一人的副驾驶座位上,想了想,又觉不好。 “万一撞车了。” “神物洒出去。” 唐鸿莫名想象出街头一大堆人陷入疯狂,冲过来争抢神物的生动画面。 高级神物,蕴含神只的诱惑! 普通人接近,只要闻一闻,轻则变成植物人,重则七窍流血而死,尽管前者和后者好像区别不太大。 “好吧。” “放在两腿之间最安全。” 唐鸿放好这瓶高级神物,一路开车慢悠悠回到酒店。 这一次帝都之行,他有两个事。首先是营地演讲,已经完成,然后是看望弟弟唐钧,唐钧在帝都师范大学,今年刚上大二。 “哎。” 唐鸿扫了眼微信:“这家伙居然跑出去旅游,大后天才回来。” 想了想。 趁着红绿灯时间,他发条语音,询问道:“唐钧,你大后天坐几点的动车回来?” “晚上吧,没看。”唐钧回得有点慢。 “我准备送你辆车!” “这么大方,啥子情况。”弟弟唐钧顿时好奇心膨胀起来:“我们学校不让骑电动车啊,自行车吧,飞鱼牌的就行……话说唐鸿你怎么突然跑帝都来了,老爸老妈知道不。” 两人平时都直接叫名字。 唐鸿笑了笑:“自行车?你不是刚拿完驾照吗,有辆车平时出行也方便。” 对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 只听到唐钧声音都散发出无比浓烈的震惊:“不是,唐鸿你被哪个白富美包养了?” 第二句:“多少预算!” 第三句:“我后天中午就回。” 第四句:“唐鸿……大哥,你可千万要等我啊啊啊!” “哦。” 唐鸿回了一个字,顺便拍了个方向盘发过去:“别告诉老爸老妈,其实我又中彩票了,咱们俩偷偷分了。” 这话骗骗老爸老妈还可以。 弟弟唐钧撇撇嘴,看了眼不远处打闹嬉笑的同学,又点开方向盘图片。 恩。 不认识。 看起来挺便宜的。 确认过文字,这是个亲哥,唐钧追问道:“瞒着老爸老妈好像不太合适吧,而且,为什么说又啊大哥?” “大哥?还在吗……” “大哥说句话呗……” 酒店前台,唐鸿低头,静静地注视着手机屏幕。 为什么要说又呢。 算了。 后天再研究,唐鸿站在酒店前台小姐姐的十五米远处,一口喝光大蓝瓶。 外力介入,高级的神物资源! 正常而言,一位金红色,压根没资格兑换高级神物。即使标准超凡者也要多次参战,才能凑出兑换高级神物的大功。 没错。 超凡积分不管用,只能兑换标准神物小蓝瓶。 一个大功,换一瓶高级神物! 嘶! 唐鸿倒吸一口气,脸色微变,青红交加。 蔚蓝颜色的高级神物入口入喉入胃袋。 ‘我的天。’ ‘这滋味太奇妙了。’ 唐鸿很难描述,仿佛浑身侵泡在万载冰川之下的寒泉,又突然跳进沸腾起来的辣椒油锅,滚了一圈又一圈,飘飘欲仙的感觉,又有脚踏实地的压力,沉重,以及神只的诱惑。 轰! 意志力瞬间镇压。 体表肌肤开始泛着显眼的红色。 唐鸿穿着运动服,戴着口罩,不担心被人察觉到异常之处。 况且他感官敏锐,有视线聚焦,便生出感应……酒店前台,人来人往,偶尔有目光划过唐鸿,五脏六腑等器官渐渐冰冷,血管血液却加热。 一冷一热,如冰火交替,如日月此间轮转。 这就是高级神物的淬炼奇效! 千锤百炼,永无止境,似炙烤似冷冻似拉扯的复杂感觉,让人觉得时间流逝变慢了,其实是思维专注所导致的神经错觉。 提升…… 还在提升…… 唐鸿已经站了半个小时多些。 “这瓶高级神物的效果,大概比我想象的更好。柔韧要素,耐力要素,灵敏要素和速度要素都在疯狂加强,简直像是在开挂。” “只可惜。” “服用完高级神物,必须再隔一个月才能服用神物。” 标准神物是五天间隔。 高级神物是三十天间隔。 可是这效果,强出十倍都不止,唐鸿甚至感觉到柔韧要素如同坐上了火箭,节节攀升,每分每秒都在大幅度提升。 “舒服。” 唐鸿缓缓闭上眼,握紧拳头,体会着身体四大要素全方位增强。 柔韧提升的最多,次之是耐力,最后是速度灵敏。 还差最后一丁点神物效果。 神只在耳边低语。 诉说着种种梦幻。 听不清,也听不明白,却蕴含无穷诱惑。 唐鸿睁开眼,有点惊诧:“标准神物都只有一次诱惑侵染,高级神物却有三四次,怪不得服用限制这么多。” 像张景,初入门槛的超凡,根本没办法服用。 “限制多。” 第58章 血瑰魅影(二) 每个不同的文明都有不同的特点,在他们的发展过程中,也都有各自独特的的东西。 就拿亡灵之神的亡灵巫师文明来说,他们在研究那些亡灵瘟疫的过程中,也研究了许多炼金产品,这些东西,一般是其他文明所没有的。 如果用游戏术语来说的话,夏族的符文魔法更像是附魔,他们可以在各种不同的盔甲和武器上刻印那些不同的魔法符文,从而让其拥有不同的效果。 而亡灵巫师们的那些炼金产品,更像是游戏中的各种药剂,虽然亡灵巫师们的初衷是研究各种各样的毒药,从而能够让其和不同的亡灵瘟疫病毒混合使用。 但在研究过程中,总会有一些副产品产生,而在意外诞生的药剂中,也有那些拥有治疗和恢复魔力的药剂。 这些东西亡灵巫师们是是用不上了,但是对于夏族来说,无论是那些治疗药剂还是毒药型药剂,都有很大的作用。 治疗药剂自然可以用来治疗伤势,而那些毒药,则被夏远所带领的那些神射手们抢购一空。 和那些需要刻印魔法符文的繁琐步骤不同,对箭矢和武器的淬毒特别容易。 其中最为简单的办法就是在使用前用箭矢沾染那些毒药,这些射出去的箭矢自然也就拥有了相应的效果,不过这样的方法只能够使用一次,对于毒药的耗费量比较大。 而如果想让其多次其作用的话,就需要在箭头或者武器上打造各种的小型沟槽,这样一来,在沾染毒液后,将其晒干,毒液就留在了武器表面和沟槽之中。 使用的话,表面的毒液只能使用一次,但是沟槽里面的那些毒液,却是可以多次使用的,当然,效果也会越来越弱。 而复仇之神的精灵文明中,最为出众的就是那些植物培育技术了,作为自然的宠儿,精灵们从一出生,就得到了森林的祝福,因此,他们的植物培育技能相当高级。 无论是他们培育的那些粮食种子,还是各种各样具有独特作用的特殊植物,都是他们特有的东西。 而且除了这些普通的东西之外,精灵们还能够培育出特殊的战争树人。 和深渊魔龙一样,战争树人属于大型巨兽,他们的实力相当强大,而一个精灵文明的底蕴是否强大,并不是看他的族人数量有多少,而是看他们的战争树人数量有多少,实力有多强。 不过复仇之神的文明目前还比较弱小,他们还无法培育出那些强大的战争树人,而在他们的世界中,目前培育最多的,就是那些中体型和小体型的树人战士了。 这些树人战士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不过,因为其木质身躯的缘故,一般被用来充当精灵一族的护卫和炮灰。 而让陈心石最为惊讶的,居然是虎人一族,在他的印象中,这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暴力因子的文明除了产出那些肉搏能力强大的战士,应该没有其他特产了。 谁想,这些虎人们居然拿出了比夏族铁甲更为优良的重型盔甲,兽人山铜盔甲。 在兽人的世界里,有一种特殊的矿石,山铜矿,这种矿石虽然长得和铜矿石差不多,但是性能要比铜强很多。 它们不但比钢铁更为坚韧,而且还比钢铁更加轻便,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特殊的山铜矿,虎人重步兵战士才能够成为恐怖而又强大的精锐步兵军团。 而且经过夏族那些符文魔法师测试发现,这些兽人山铜盔甲的魔导性虽然没有秘银那么恐怖,但是和钢铁比起来,却是要强不少的。 况且从产量上来说,山铜矿的产量也要远远高于秘银。 虽然夏族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座小型秘银矿脉,但是这些秘银矿石的开采和提炼很难,夏族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也无法用那些开采出来的秘银给众多士兵装备,所以在经过大祭司夏启和族长夏黎等商量后,便决定将那些秘银盔甲优先供应给那些高级战士。 但是这些兽人山铜盔甲的出现,却替代了夏族普通的铁质符文盔甲。 陈心石对于这些神灵的到来尽管有些意外,但考虑到彼此之间的合作,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贸易条约。 而在这些贸易条约的作用下,几个不同的文明种族的实力,也获得了迅速发展。 例如,制约虎人一族的,是大量的粮食,虎人作为肉搏能力异常强大的强大兽人,对于粮食的消耗是非常恐怖的,但作为虎人一族生长的环境,却并不适合生长作物。 那些性能优异的兽人山铜矿为虎人一族提供了强大的防御和武器,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矿脉的存在,让那些粮食作物的产量很低,无论虎人神灵想了多少办法,还是没有办法提高整个种族的粮食产量。 也正是因为粮食的消耗,才使得虎人一族的数量很少,在和夏族签订贸易条约之前,虎人神灵也曾经多次购买其他种族的粮食,但一味靠买,并不能够解决整个虎人一族的危机。 而在签订了贸易条约之后,虎人一族不但可以从夏族这里购买到那些数量庞大的粮食,而且还可以获得那些精灵们精心培育的粮食种子。 虽然对于虎人一族来说,他们并不懂精灵们那些复杂而又繁琐的培育过程,但就算只用他们自己的办法,这些被精心培育的种子也能够提升他们的粮食产量,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大大促进了虎人一族的发展。 而其他几族,获得的就更多了。 在获得了山铜盔甲之后,夏族就淘汰了众多了铁质符文盔甲,而这些东西,也被亡灵一族全盘接受了。 亡灵巫师们的法系实力相当强大,但是,他们的近战士兵却相当弱小。 在亡灵巫师之中,也有擅长亡灵改造的,但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还比较弱小,所以对于亡灵改造的知识也了解得极其有限,加上他们自身的魔力不强,导致他们改造出来的亡灵并不能够胜任相应的工作。 于是,死亡之神就想用那些铁质符文盔甲来提升一批近战亡灵的实力,虽然单个铁质符文盔甲提升的效果有限,可如果组成了一个军团,那么可以用数量优势来代替质量的。 相应的贸易还有许多,在这几个不同的文明贸易中,他们各自都获得了相应的东西,也提升了一节的实力。 做好了这事后,陈心石也正式开始了对哪些魔化鼠人的战争准备。 虽然魔化鼠人的目标他并不清楚,但是对方作为如今深渊恶魔的一员,自然也成了夏族天然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两者是不可能进行调和的,于是,他就让大祭司夏启组织起了另一次的远征准备。 夏族的整体实力在稳步增长,但是相对应的,那些深渊恶魔们也没有闲着,在陈心石和几个神灵清除蛮荒星球上的那些深渊信徒和神选魔龙的时候,在那些半位面上,魔化鼠人一族也在不停清理着那些暗地里的深渊恶魔。 “吱吱吱……” “快点,该死的家伙,那些愚蠢的家伙已经被我们堵住了退路,只要我们的行动够快,那么,伟大的角鼠神就可以获得更为丰盛的祭品了。” “吱吱吱……” 在黑暗的地道中,一个身穿淡绿色盔甲的鼠人军阀不断呵斥着身边的那些士兵,让他们加快速度。 魔化鼠人虽然已经变成了深渊邪神的信徒,也变相成为了深渊生物,但是,他们对于那些深渊恶魔,可没有多少归属感。 魔化鼠人一族的神灵角鼠神之所以会堕落,不就是为了能够拥有更强的实力吗,所以哪怕在变成了深渊邪神之后,他也不太安分。 而在堕落之后,魔化鼠人一族就成了神界联盟的头号敌人,那些强大的神灵知道魔化鼠人一族的威胁,因此对于这些矮小的魔化鼠人,却有着很大的警惕性。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魔化鼠人一族在神界联盟这边的发展并不顺利,他们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遭到那些强大神灵的打击。 可角鼠神不可能一直龟缩起来,这个对于实力异常渴望的深渊邪神是无法容忍漫长的等待时间的,于是,他们便将目标放在了那些同为深渊阵营的邪教徒和其他的弱小深渊恶魔身上。 当然,作为深渊邪神,角鼠神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和那些强大的深渊魔王对抗,于是,他的那些魔化鼠人信徒行动起来,也是悄悄摸摸进行的。 但是,当魔化鼠人在到达那些邪教徒生活的半位面之后,却惊奇地发现,在那些邪教徒营地中,居然还有未苏醒的恶魔领主。 半神级的深渊恶魔,哪怕对于角鼠神这样的深渊邪神来说,也是一份相当不错的祭品,毕竟无论在深渊还是神界联盟,半神级的都不是很多,这些传说中的存在,可是相当宝贵的。 但是在这些半位面上,居然有大量的,成规模的恶魔领主陷入到了沉睡之中,这就不得不让他们惊奇了。 不过,角鼠神在看到那些恶魔领主之后,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进行了试探。 无数成规模培养的恶魔领主,角鼠神自己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设下这种布置的存在,绝对比他要强,也是他暂时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角鼠神开始只是在那些邪教徒营地周围行动,并没有直接动手,就是想看看幕后黑手会不会现身,可没有想到,无论他怎么试探,都没有深渊恶魔出来阻止他,于是,他的胆子也变得更大了。 再恶魔领主的诱惑之下。角鼠神直接让自己的众多信徒开始了行动,顿时,无数的魔化鼠人部落也就各自展开了竞赛。 作为角鼠神的信徒,这些魔化鼠人不但可以得到自己神灵的赏赐,同时,也会得到他们的惩罚。 而得到赏赐的,无不是给角鼠神贡献了无数祭品的存在,但是受到惩罚的,却是那些表现最为不行的信徒。 所以为了自己的命运,无数的魔化鼠人部族都在忙着开始对自己的目标动手。 原本魔化鼠人一族的实力加到一起,对付那些邪教徒营地也是相当轻松的,但是在有了竞争之后,这些魔化鼠人的实力可就相当弱小了。 因此,为了能够完成自己的目标,这些魔化鼠人的行动也开始变得卑鄙起来,暗杀、下毒,甚至于偷袭等各种各样的方式,他们都进行过尝试。 “吱吱吱,头领,我们已经到达他们的营地下方了。” 在队伍的前面,有着一些穿着诡异装备的魔化鼠人,这些魔化鼠人身上的东西并不是那些坚硬的盔甲,也不是能够杀人的武器,却是一个个正在跳动的树人器械。 而这些造型诡异的魔化鼠人,正是魔化鼠人一族中最为特殊的魔化鼠人工程师。 和那些实力强大,地位非凡的魔化鼠人巫师比起来,魔化鼠人工程师的地位要低不少,但是相对的,他们的实力也要比对方低,但如果论起整体贡献,两者却是差不多的。 魔化鼠人工程师在平常时候负责打造那些魔化鼠人的武器和装备,所以他们的各种知识储备也是比较强的,甚至在大多数时候,他们会主动进行各种奇奇怪怪的实验,从而让他们各自的部落更加强大。 而在各种过程中,魔化鼠人工程师也学会了不少东西,而现在的探查方位,不过是他们所了解的无数知识的一种。 “吱吱吱,很好,那些可怜的家伙,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从这里发动攻击。” 魔化鼠人军阀看着自己身边颇为强大的大军,心中也升起了自豪,作为一个魔化鼠人部落的首领,他也是从角鼠神那里获得最多恩赐。 大多数的魔化鼠人寿命都比较低,在三十岁的时候,他们中的大多数,就已经失去了性命,但是在角鼠神的献祭之下,魔化鼠人的高层,却一直存在着。 角鼠神所赐予的恩赐,一次次提升了他们的寿命极限。 第59章 血瑰魅影(三) 还望 疏远 状态 苛刻 未雨绸缪 新生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鄱阳湖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第60章 血瑰魅影(四) 夏洪的态度异常坚决,即便夏铭以夏洪那势小一脉的族人进行威胁,也依旧没有松口。 紧接着,任由夏铭以及那两位天丹极境的老者,如何质问,夏洪皆都一概不回。 他去意已诀,至于杀子之仇,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位将叶长空的战宠擒住之人了。 这次袭杀叶长空之举,将会在他身上终止。 叶长空见对方如此,便是知晓,从夏洪的身上无法得到任何的线索。 “既然你求死,那便自己动手吧。”叶长空冷冷的道。 当初他之一脉欲要为夏麟杰护航,在冥楼对他进行悬赏,在君临宴上,他自是不会对夏麟杰留手。 而夏洪一口咬着是为子复仇而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再继续盘问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夏洪闻声恍然间,便是发出了无比凄凉的笑声。 笑着笑着,笑声骤然间变得无比慑人了起来,就好似厉鬼在悲嚎般。 在那近乎巅峰般了的悲嚎笑声中,夏洪猛地抬手,直接一掌排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顿时头骨崩裂,鲜血如泉般溶出,他的身体软倒了下去。 他知道,现任夏皇一脉对叶长空的器重,今日来袭杀叶长空,本就是带着必死之念。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现任夏皇一脉之人都绝不会放过他。 “没事吧?” 夏铭没有去看夏洪的尸体,关切的问道。 叶长空摇了摇头,表示问题并不大。 夏洪带着死志轰杀向他的那两掌,看似将他轰得吐血飞了出去,实际上却仅仅只是受到了一定内伤而已,进行一次血灵液的药浴就差不多能够全然恢复了。 旋即,叶长空便是走向了吞爷,将那锁在大嘴身上那克满了灵纹咒印的铁锁解开,毁掉了封印在其嘴上的灵纹符箓。 吞爷恢复行动能力后,立刻便是朝着夏洪的尸体叫骂道:“狗东西,你想要为子寻仇,直接找那姓叶的啊,吞爷我招你惹你了。” 吞爷越想越觉得好气,无缘无故的被人给绑了不说,还痛遭一顿皮肉之苦。 在叫骂声后,竟是立刻就跳了起来,落在了夏洪的尸体旁,用那好似蒲扇般的蛙掌使劲的拍打着。 看到正在撒气鞭尸的吞爷,夏铭等三人面面相觑,而后一脸怪异的看向叶长空。 那目光,就好似在向叶长空询问,叶长空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奇葩玩意。 叶长空扶额摇了摇头,对于吞爷的反应也是感到尤为的无语。 等到吞爷撒完气后,叶长空这才问道:“你是怎么被绑到这来的?” “吞爷我哪知道!” 大嘴没好气的瞪了叶长空一眼,显然对叶长空是很不爽。 这次无故受到叶长空的牵连,他自是对叶长空存有这一定的怨气。 若非对方想要向叶长空寻仇,也不会盯上他。 不过气归气,吞爷还是将被绑的经过说了出来。 就昨日天黑的时候,他在夏族祖地的一处林中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六品灵草。 于是就守在那六品灵草边,等待着灵草成熟。 正是在那等待过程中,突然间就被一个黑色的布袋给蒙住了,然后对方便是一阵暴揍,直接将他给揍晕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之后,便是被绑在了这里。 听完吞爷所说的事情经过后,叶长空立刻便问道:“这么说,你也没看见那绑你之人?” 吞爷瞪着眼睛道:“瞧见了,吞爷我还会被绑?!” 叶长空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吞爷目前除了幻术手段外,并没有什么其它强大的对敌手段,但如何也是纯血太古遗种。 以吞爷的警觉性,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逮住,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那黑色布袋,是一件极为了得的法宝,要么便是夏族中一位极厉害的天丹极境人物。 叶长空当即就看向夏铭道:“三哥,族中有没有人拥有厉害的黑色布袋法宝?” 夏铭摇了摇头,仅仅只是这些的话,根本难以确定,向叶长空出手的是那一主脉的人。 “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自是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随着夏铭一同而来的一位老者开口说道。 另一位老者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 叶长空没在多说什么,随着他们一起返回了皇宫祖地。 等到叶长空返回祖地中的主峰住处后不久,事情很快便是在夏族中传开了。 要说当今大夏中,最为瞩目的人物,自是叶长空了。 君临宴上碾杀夏麟杰,大败北鸣轩,成为黄金战台的唯一,被现任夏皇收为义子。 不久前,更是率夏皇一脉八十一位天丹极境强者以及一位半步人皇的存在,前往风云殿,斩掉了一代天骄楚一凡的肉身,成为了当代年轻一辈的传奇人物。 但今日却是遭受到了夏洪的寻仇,将之战宠擒住,逼叶长空走出祖地,险些被夏洪得逞。 好在最后,得到了消息的夏铭带着另外两位天丹极境长者及时赶到了现场,不然叶长空当真怕是会被夏洪所杀。 柳传雄、墨坤等那些曾随叶长空前往了风云殿的强者们,在得到了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便是朝着叶长空所在的主峰府宅赶去。 …… 祖地中,另一座主峰的府宅中。 一位面容阴鸷的老者得知了这消息后,面色却是变得更加难看了。 “夏洪这个废物,给他为子复仇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老者将手中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要夏洪能够杀死叶长空,也便是为他之一脉的下任夏皇候选人,除掉了最大的一个障碍。 事后,根本没有人会怀疑他之一脉。 他为夏洪准备好了一切,夏洪要做的就只剩下杀死叶长空了。 整个环节,不可谓是万无一失。 他当真未料到,夏洪竟是失败了。 “一个天丹极境强者,连一位地丹中后期的后背都杀不死,真是废物!” 老者连声大骂废物,身周之人皆都是低垂着脑袋不敢出声。 夏洪的失败,虽一样没有牵扯出他之一脉来,一口咬定了只是单纯的为子复仇。 但,这次的失败,却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以后,再想要寻出这样的机会杀死叶长空,只怕是不可能了。 不说此事过后,夏皇是否会令强者守护在叶长空身边。 即便是叶长空自身都会有所警觉,定然不会轻易的再出祖地。 …… 现任夏皇一脉的主峰上,叶长空的皇子府中。 柳传雄、墨坤等诸多强者,皆都是前来看望叶长空。 即便是当任夏皇夏渊,都亲自看望叶长空的伤势。 “义父,我并没有什么大碍。” 叶长空回到府中后,立刻便是进行一场血灵液药浴,此刻伤势明显已经好转了大半。 “这次的事情,就当做是一次教训,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出祖地。” 夏渊以元力在叶长空体内稍微查探了一番,发现的确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夏族内部,不太平,不少人都在盯着下一任的夏皇之位。” 第61章 血瑰魅影(五) 没错,冯成刚心中想的,就是要搞出大动作来! 王大洋的死,已经成为了定局,他们无法再去复活。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报*追究责任了。 他冯成刚是被师兄托付,前来暗中照料王大洋的,不,也不能说是暗中,王大洋很清楚老爹派人来保护他了,所以做事才会如此的没有底线,看见个美女就直接抱回去了。 现在王大洋死了,他冯成刚就是最大的责任人啊!天知道师兄的怒火,将会有多大?反正,冯成刚是不想去承受的。 不过,还有补救的时间。他可以搞出一副悲愤万分的模样,将聚义山庄数千人屠杀个干干净净。这样一来,他那愤怒无比、悲痛发狂的形象,就深入人心了,到时候,师兄就不好在责罚他,或许还会安慰几句。 至于聚义山庄其他那些无辜的人?呵呵,和凶手出身在一个山庄内,你们就不是无辜的!对于冯成刚来说,不过是个毫无根脚的小山庄,最强的人也就是个窥道境六重中期,这种山庄,他一个人都能够灭掉。 而且,这种势力,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根本排不上号。在出身堂堂五大顶级世家的冯成刚眼中,杀他们,完全不算什么事情。 就算有人心中不忿,那又如何?别忘记了,这是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只要你够强,你怎样都没有人敢说你做的不对! 冯成刚的态度,霸道狂妄的一塌糊涂,表明必须要杀了整个山庄的人,至于作为庄主,还有那杀人凶手,冯成刚表示一定要生擒活捉,拿去给师兄发泄一下…… 面对这样的态度,周世聪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冷冷的说道:“阁下未免也太狂妄了!我山庄上上下下数千人,别说没有这回事,就算是有,交出杀人凶手也是仁至义尽了。阁下居然想要血洗我山庄上上下下数千人,恐怕没有这个道理吧?” “道理?哈哈,道理从来就只掌握在我们的手中,你们……算什么?不过是一些贱民而已!”老头冯成刚继续强势的一塌糊涂。 泥人也有三分性子,更何况周世聪并不是什么泥人。他也是怒极反笑,冷笑着说道:“如果你是窥道境七重,说这样的话,周某也就认了。可你一个窥道境六重巅峰,你……有这个实力吗?” “呵呵,有没有实力,打过才知道!”那冯成刚本来也就懒得废话了,此刻看周世聪果然露出不堪忍受的表情,他更是求之不得。 毕竟,王大洋的死,不是那么的上得了台面的。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儿,冯成刚非常的了解,他什么都好,修炼的天赋非常不错,做人也懂得孝心,为人也非常的机灵,人情练达,可以说不论从什么地方来看,他都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 但是偏偏有一点,这个家伙非常的喜好女色,而且,有着非同一般的癖好,那就是喜好干采花贼的勾当。这事情,知道的人很多,但一般来说都是看在王大洋老爹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不拿出来说。 可是,没想到王大洋最终果然还是死在了这个癖好上。 冯成刚能够脑补到所有的剧情……昨夜,王大洋估摸着是心痒难耐了,虽然被元潇潇追杀时他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昨天晚上估计忍不住了。再加上那时候的冯成刚去喝酒了,偷了空的王大洋,便马上跑出来抓了个美女回去了……这事情,冯成刚也问过王大洋的几个仆人,知道是他们告诉王大洋在景峰镇看见了个美女。 然而,那美女要么是山庄内那个家伙的姐妹亲人,或者更有可能就是他的爱人。这样的事情,一般人肯定也可能忍住,于是就前往救人,然后……一番血战……的确是血战,那不都留下了血迹嘛,冯成刚看的清楚,他通过追魂鸟锁定的叶谦,修为只有窥道境五重,和王大洋的确在伯仲之间。 一番血战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王大洋居然败了,他被聚义山庄的这个人给杀了! 虽然原因说出来,肯定能过让周世聪无话可说,杀人的的确是山庄的人。但是,事情也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王大洋的不对啊! 更何况,此事关乎到王大洋的名声,更是关乎到王大洋老爹的名声。因此,冯成刚不想解释的太清楚,当然,他也认为根本不需要去解释什么。这种垃圾山庄,杀了就杀了,死几千个人算的了什么,在顶级势力的眼中,几千人不过是几千条鱼虾罢了…… 于是……一方强硬的一塌糊涂,一方无法忍受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场面一触即发。冯成刚率先动手,果然强势,以一敌二,居然不落下风。那边的周世聪还能凭借一些法宝武器,勉力支撑,周从光这边就是有无难言了,哪怕冯成刚的主要攻势在周世聪那边,他这里,还是有些无法招架,数次出现险境,如果不是周世聪在一旁接应的话,现在周从光已经被老头劈成两半了! 这边打的火热,因为冯成刚已经开始和两大庄主战斗,自然就没有功夫再来搞什么气势碾压,山庄里的其他人也都恢复过来,有的在服用丹药默默调息,有的则在不幸死掉的人身边哀痛,还有修为强一点的则一脸沉重的注视着山庄门*战的三人……局势不容乐观啊,他们有预感,今日聚义山庄怕是难逃一劫了! 那么,自己还能不能留下性命来呢? 就算是留下了性命,日后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一时间,一股忧伤沉重的气氛,笼罩在聚义山庄的上空。 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愕然了,那就是叶谦…… 事情肿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不过,貌似好像是好事情啊,聚义山庄,变成了背锅山庄,把他杀了王大洋的事情,给背了下来。 另外,王大洋的身后,果然是有点儿实力啊,这才多久,居然就跟踪了过来,而且,还找到了自己! 叶谦非常的确信,那人已经锁定了自己了,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聚义山庄的人莫名其妙的在前面背了个锅,现在要面对那个窥道境六重老头的,就是他叶谦了。 虽然说叶谦有着打不过就跑,并且有着深深逃跑经验,可是,一个窥道境六重巅峰的高手,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说实话,叶谦肯定会非常的头疼,就算最终逃得一命,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啊! 不过,现在好了,冤屈堪比窦娥的聚义山庄,莫名其妙的背锅了。聚义山庄的人有苦说不出,那冯成刚更是高高在上,解释都懒得解释清楚,反正在他眼中,聚义山庄上上下下几千人,全都是死人了! 就在这时候,周从光一声惨呼,一条左臂顿时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他痛苦的惨叫数声,慌忙退后,周世聪连忙以一击之力抵挡住了冯成刚,虽然打不过,短时间还是能够坚持的。周从光这边连忙取出来几枚丹药服用,并且封住左臂的筋脉,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现在如果不妥善治疗的话,这条左臂是彻底废了。 可是现在,哪有什么机会给他妥善治疗? 这时候,倒也显露出了几分聚义山庄名字里,聚义二字的味道。一名头领大概是忍耐不住了,狂吼一声道:“我聚义山庄,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难道还站着让人砍吗?” 说罢,这名头领高高跃起,冲向战团。虽然只有窥道境五重,但是……气势可以决定很多东西,在这种憋屈压抑的情况下,这名窥道境五重的头领,倒也发挥了一些作用,至少给周从光搏得了治疗的时机。 其余的头领互相看了一眼,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怕死惜命的时候,一个个全部冲了过去,失去了几个头领之后,聚义山庄原本有的也还有将近十人。十个窥道境五重的存在,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至少,单打独斗窥道境六重不怕窥道境五重,但也架不住几十上百个窥道境五重的联手。 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个周世聪,可以稍微抗衡一下那窥道境六重巅峰的冯成刚。 一时间,局势瞬间就朝着聚义山庄这边倾斜了,十来人围着那冯成刚,不仅能够站稳脚跟,更是连连反击,使得冯成刚都有一些招架不住了。 周从光也得到了治疗的时机,暂时不必去担忧左臂,也冲进了战团,冯成刚的压力更大了,毕竟,失去了左臂的窥道境六重,他也还是窥道境六重,周从光比起其他头领要厉害的多。 甚至,这个时候,还有一位身穿青衣的窥道境五重修士参加进入了战团,这人聚义山庄的人都不认识,但是……这个时候能够加入进来一起对敌的,那就是兄弟! 几名聚义山庄的头领,都对此人露出了感激的目光,这个年轻人也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好几次都独自面对冯成刚,虽然被击退,但还是悍不畏死的冲了过去! 冯成刚盯着这个年轻人,该死,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洋儿!很好……都出来了! 第62章 血瑰魅影(六) 转眼已是立春时节。 栖凤庭内的梧桐树上,已有不少鸟儿提前开始筑巢,一片唧唧喳喳声不绝于耳。栖凤庭内郡主凉云冰的闺房内,此时也传出了一阵阵的婉转哀啼,听的房外打扫庭院的侍女一阵阵脸红心跳。 “郡主殿下,我快受不了了。”面对快在自己胸前赖了一个中午的凉云冰,李师师几乎崩溃道。 “受不了就大声叫出来,越大声本郡主越兴奋。”凉云冰不为所动,又狠狠掐了一把眼前的白嫩。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动物发情的季节。李师师虽是青楼出身,但做的也是清倌,至今还是冰清玉洁的,哪受得了凉云冰这般调戏。 “郡主殿下,您正午就来了,奴家中午饭都没吃,一会怕是要饿晕过去了。” 一听这个,凉云冰当即停下手中动作,“死鱼”她可不喜欢,恋恋不舍的挥别了那对可爱的“大白兔”,打算去厨房取些糕点,回来再与李花魁大战三百回合。 待到郡主取回糕点,李师师却说什么也不肯再打开房门了。 “你再不开门,你信不信我把你妹妹绑来,在你门前剁了喂狗。” “殿下可是说过床下说的话向来都是要算的,奴婢自是相信陛下,大丈夫当然一言九鼎,全东郭城可是都知道殿下是最爷们儿的。”与凉云冰相处几月,李师师早已不是那个随便吓唬两句就哭晕过去的无知少女了。 “小浪蹄子,回头本郡主再收拾你。”见唬不住,凉云冰也不过多纠缠,自去寻找新的乐子。大好春光,没有美人,至少得有美酒吧。 “老黄,今天不醉不归。”凉云冰抱着个酒壶豪情万丈道。 “好。”老黄答应道。 几杯酒下肚,凉云冰越发感觉不对,以往自己一壶酒没喝完,老黄红酒能干两三盏,今天自己这壶酒都见底了,老黄估计半盏都没喝完。 “老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凉云冰关切问道。 平时总是咧着嘴漏出两个黄牙憨憨傻笑的老黄现在双唇紧闭,面对凉云冰的目光一双小眼睛躲躲闪闪,甚至脸颊都在颤抖,凉云冰越发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你再不说,本郡主就把你那次喝醉酒跟李大妈同床共枕那件事在王府抖出来了。” 李大妈是王府中管理厨房卫生的侍女,两百多斤,腰跟厨房的米缸差不多粗。两人那次深夜醉酒回来,走错了房门,在李大妈床上睡了一晚,早上醒来吓了一跳,两人赶忙风紧扯呼,却不料老黄把靴子落在了人家房中。至今李大妈都在拿着靴子在府中比对自己的“梦中情郎”。 以往每当凉云冰讲起此事,老黄总会羞得老脸通红,天大的事都依了郡主殿下。但这次,老黄依然一言不发,似是踌躇了好久才开口道: “殿下,以后老奴可能不能再陪郡主喝酒了。” “咋了,打算回乡取媳妇儿了,知道你是西域来的,看不上中原娘们儿也正常,大不了娶到王府,咱王府不缺这一口粮,你婚礼我帮你操办,保证比一般王侯婚礼都气派。”凉云冰暗衬老黄怕是发春了,也的确老大不小了,从自己出生就跟着自己,自己也该帮他了却终身大事了。 “不是的,如果可以,老奴愿一生一世陪在殿下身边,怎敢离王府一步。” “听你这意思,难道是得了绝症,你别怕,我让紫云亭那个老中医给你看看,天天吹自己能活死人,肉白骨,治不好你老子让他喂狗。”凉云冰心头一紧,连忙说道。 “其实,是我跟人约定了二十年后进行一场比武,也就是下月初三,这场比武是生死战。”老黄全盘拖出后也是长出一口气。 “老黄,你还会武功,别逗了,你要会武功咱俩当年翻那些小姐家墙头时,你还能回回摔个狗吃屎?再说打不过就跑呗,去他娘的狗屁约定,大不了躲紫云亭里,有卢老前辈在,谁能动你。”凉云冰不以为意道。 “他的武功比卢前辈高那么一点点。”老黄小心翼翼说道。 比卢老前辈还高?凉云冰当年可是亲眼见过枪仙出手的,那是一瞬间就秒杀了数十个宗师境高手的存在,这武功怕是有龙象山那么高吧。 “那你的武功呢?能打得过亭子里那半死不活的老中医吗?”凉云冰问道。 “我的武功比卢前辈低那么一点点。”老黄抿了口红酒说道。 凉云冰整个人都凌乱了,如果说刚刚得知世间有比卢老前辈还厉害的存在时她是震惊的,那么现在的震惊比刚刚还多那么一点点。 这十几年来陪自己喝酒泡妞翻墙头偷肚兜一笑漏出俩黄板牙的老头竟是个宗师级高手,还是就比枪仙差那么一点点的高手。 “老黄,不是我不信,你至少拿出点证据吧。”凉云冰怀疑道。 老黄憨憨一笑,又漏出了两颗黄板牙:“得嘞郡主,您瞧好了。” 老黄话音刚落,一指祭出,凉云冰只感觉身边的空气瞬间凝实,说不出的压抑。亭外东平湖面颤抖,数万只锦鲤同时跃出水面。 “开!” 整个湖面似乎挺懂了老黄的话语,无数水花瞬间炸起,湖面中央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讲湖面切开并推向两边,直到湖底漏出足可一人通过的泥泞土地时,湖面才逐渐平息。 一指断东平! “老黄啊,寇老鬼是用刀的,卢老前辈是用枪的,你有没有什么常用的武器啊,紫云亭里的武器随你拿。”在看过一指断湖的表演后,凉云冰不得不相信面前这位确实是位高手中的高手,那么生死战肯定也是真的,她可不想以后喝酒只能“对影成三人。” “殿下不用担心这个,老奴自有兵器。” “哪呢,咋不随身带着啊,万一打架还得跑回去拿。”凉云冰替老黄操心道。 老黄还是憨憨一笑,站起身来,大喝一声: “剑来!” 咋滴,这剑还是声控的吗。凉云冰满头问号。 此时,老黄屋头方向发出一声巨响,凉云冰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虹冲天而起,划破长空,飞向紫云亭,最后稳稳落在老黄身边。老黄纵身一跃,跳到剑身上面,一人一剑飞出亭外,在空中肆意飞舞,凉云冰远远望去,看的有些愣神,奶奶的,这不就是传说中御剑飞行的剑仙吗。 “整挺好,当赏啊,回头老黄你自己扣了就行。” 哎,老黄竟然有这本事,只是可惜没有早点表现出来,这样以前偷看小娘子洗澡就不用翻墙头了,踩在剑上,想看哪个角度看哪个角度还不用担心被发现。 “郡主,要不要上剑来感受一下,”老黄似乎猜出了凉云冰心中的想法。 “好呀。”凉云冰爽快答应。 一老一少,一把长剑,云海之中,肆意驰骋,天地之大也不过如此。 一壶烈酒,一盏红酒,九天之上,纵情对饮,神仙生活也不过如此。 纵情山河万里,肆意九州五岳,凉云冰只想大呼一声“快哉!” 天上景色虽好,但时间长了凉云冰有点头晕,老黄说这是正常现象,刚开始都有点晕,剑仙看似飘逸,但有的一辈子都晕,只能边飞变吐。 凉云冰被他逗的哈哈大笑,两人年龄虽相差甚大,但喝酒聊天来从不冷场,当真是忘年之交。 “话说老黄,你这御剑飞行看着花里胡哨,但打架时总不能老在剑上跑吧。”从天上下来之后,凉云冰问道。 “我还会夺命十三剑。”老黄挠了挠头说道。 “这名字也忒俗了。”凉云冰嫌弃道。 “这套剑法名字是师傅起的,我也没办法,但是剑招的名字还没起,要不郡主你给想个呗。” 凉云冰哭笑不得,认真思考片刻,说道:“要不你舞剑给我看,我边看边想。” “得嘞。”老黄乐呵呵应道。 “郡主,这是剑一。” 老黄一剑挥出,时光似乎瞬间静止,两人之间相隔不过几尺,却宛如横亘天涯。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剑一,相思。” “相思,好名字,郡主这是剑二。” 老黄这一剑出手极快,瞬间漫天剑影,似要斩尽世间一切。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剑二,断肠。” 凉云冰话音刚落,剑势再转, 这一剑极为冷冽,初春时节,凉云冰却感觉寒气透骨。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勾。” “剑三,离愁。” 剑四宛如惊雷,一剑斩出,空气中接连响起爆破之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剑四,奔雷。” ……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剑五,听潮。” “剑六,忘川。” “剑七,飞虹。” …… 老黄剑招越来越快,凉云冰也是越看越激动,剑招一个个脱口而出。 “剑十二,风流。” 剑十三,老黄突然收剑,示意自己表演已经结束了。 “哎,老黄你怎么停了。”兴致最盛之时戛然而止,凉云冰有种美人扣子解到一半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这第十三剑师傅也不会,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第十三剑就失传了,我这些年一直领悟剑意,想补上一剑,但也一直没补上。”老黄尴尬解释道。 “不如殿下先把剑招起了吧,万一打架时候想起来一招,我顺带喊出名字,想想都威风哩。” 凉云冰盯着眼前漏着俩黄板牙傻笑的老黄,感觉今天和过去的一切是那么虚幻,不禁想起唐老头故事集里黄粱一梦的故事,轻启朱唇道: “剑十三,黄粱。” 第63章 血瑰魅影(七) 随着丹神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他们都很清楚丹神在整个南州医学界的地位,那绝对是医学泰斗一般的存在,无论是威望还是权势,都是极大的。 如今,他以自己医学副会长的身份将整个药王堂定性为邪派,这已经是一个极为严重的后果了! 卢江海听到这话,整个人气得简直是想杀人,这个丹神恩颠倒黑白的功夫,简直是太让人气愤了! 而此时的黎南,却是不怒反笑。 “说我们药王堂是邪派?你有这个资格吗?” 黎南冷笑着说道。 丹神冷哼,“你且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说着,丹神便冲着吴志文他们喝道:“四大丹王,随我出手,斩除这个世俗界来的邪派!” “遵命!” 那四大丹王立刻应道。 说罢,那四大丹王在丹神的带领之下,直接便同时朝着黎南冲了上去。 周围众人见状,赶忙都是向后躲开。 他们知道,丹神殿这次是要将这位药王置于死地了! 此时,这四大丹王的心中,都是抱着强大的杀意的。 刚才他们在黎南这里都是吃了大亏的,早就想着要报仇。 如今,有丹神在身后坐镇,他们便都是信心爆棚,一心想要将黎南杀之而后快! 一时间,这四大丹王全都是使出了全力,四道身影,同时便冲到了黎南的跟前。 周围众人也都是已经感受到了这四大丹王身上那强大的气息。 以这四大丹王的实力,即便是这整个岐黄城中,也是找不到任何对手的。 若是再加上丹神的话,那在众人看来,绝对是足以碾压一切的。 眼前这个药王,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几乎是他们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眼见着这四大丹王再次杀来,黎南的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你们这些人,还真的是记吃不记打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们长长记性好了!” 黎南冷笑道。 刚才,黎南便以一己之力,让这四大丹王感受到了被一个人包围的恐怖。 如今,黎南同样能够让这些人感受到,更大的恐怖! 话音落罢,黎南没有任何的花哨,只一拳打出。 “轰!” 一声巨响。 一道由真气凝练的拳影,瞬间突破了音障,直接便朝着那四大丹王袭了过去。 而在冲出的一瞬间,这真气拳影瞬间便分化成了四个。 这四个拳影,几乎是瞬间便已经分别袭到了四大丹王的身前。 “不好!” 吴志文他们都是同时惊呼出声。 这四大丹王都已经感受到了黎南这一拳中的恐怖威力,第一时间便要躲闪。 只可惜,他们四个人,却是没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实力。 下一瞬。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 四大丹王每个人都是领了一拳,他们的小腹,全都是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直接凹陷了下去。 同时,空气中隐隐能够听到咔嚓碎裂的声音。 那是这四大丹王的气海,被彻底击碎。 “噗!” 四大丹王的口中同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直接砸到了地上。 这一次,他们彻底成了废人,再也不可能泛起任何的风浪了! “嘶……” 周围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拳毁掉四大丹王! 这般手段,实在是太过强悍了一些。 丹神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对方的实力,却是远超他的想象,可是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丹神面色一狠,直接便杀到了黎南跟前。 “邪派,找死!” 丹神说着,直接便将手中的拂尘猛地挥出。 只见那拂尘在挥出的一瞬间,便是见风就长,直接便化作了近百米来长! 无数根尘丝,便如同无数道刀锋一般,撕裂了空气,汇聚成了一条白龙,朝着黎南便轰然而去。 黎南感受着面前这拂尘中的威力,也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眼前这个丹神的修为,其实并没有太强,可是他手中的这把拂尘,却是威力很强! 事实上,黎南的判断并没有错。 这把拂尘确实便是丹神的至宝,也是丹神最大的倚仗! 当年,丹神还很年轻的时候,其实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武者而已,并没有太多的建树。 后来,他无意之中在一个山洞之中,发现了这把拂尘,还有一部残缺的丹术典籍。 这也正是丹神人生中最大的转折。 也就是从那以后,丹神才开始修行丹术,后来慢慢地成为了一个炼丹奇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而这把传承自上古的拂尘,也已经被丹神使用得出神入化! 此时,眼见着无数跟尘丝飞袭而来,黎南并没有硬抗,而是飞身而起,选择了躲避。 而就在黎南飞身而起的同时,那万千尘丝也已经是袭落下来。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地面,竟都是被这万千尘丝给直接崩裂开来! “我的天啊!” “这也太强了!” “简直太恐怖了!” 众人惊呼出声,全都是被丹神这一击给彻底地震撼到了。 “丹神大人万岁!” “丹神大人铲除邪派!” 丹神殿的众人兴奋地大喊了起来。 此时的丹神,也是面带得意。 这拂尘乃是一件传承自上古的真正法器,有这拂尘在手,就算眼前这个药王实力再强,也就只能束手就擒! 这时,黎南飞身而起,瞬间来到了数百米的空中。 下方围观的人实在太多,黎南并不想殃及无辜。 不过这在丹神看来,却是对方怕了自己的表现。 “狗东西,受死!” 丹神乘胜追击,再次朝着黎南追杀而去。 “轰!” 第64章 血瑰魅影(八) “不够?” 公孙阳微微一怔,未将玉盒收回,很是凝重的道:“我的第六刀,你挡不住。” 看着叶长空嘴角所渗出的一抹血迹,从此便可以看出,他的第五刀,便是叶长空的极限了。 如若出第六刀的话,叶长空很有可能会挡不住,因此而丧命在了他的刀下。 而以叶长空接下他第五刀所展现出的实力,足以证明,叶长空日后的成就,应该会与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亦或是超越他。 这一次大夏的君临宴,如若叶长空参加的话,前三之位中,除却了他和北鸣轩外,最后一个名额很有可能将会是在叶长空身上产生。 至此,他不想再出第六刀了。 他与叶长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仇怨,这次的阴阳草之争,是第一次见面。 他不想将叶长空这样的天才,斩杀在成长的摇篮之中。 “那可不一定。” 叶长空嘴角恍然间,掀起了一抹弧度来。 他感受到了公孙阳的好意,刚才的第五道也的确是他的极限。 不过,那只是在百倍空间重力压迫下的极限! 在其话语声落下之后,他便是缓缓的解开了身上那五道雕刻者空间重力灵纹的铁锢。 每解开一道,铁箍从其身上滑落,砸入下方没有了湖水的泥潭之中。 嘭~嘭~嘭!~ 五道空间重力铁箍全然解开,纷纷坠落而下,接连溅起了五道数数十丈高的淤泥沙尘。 “从他身上掉落的是什么东西?” “那好像是炼体所用的重力铁环……” “从这重力铁环落下后,所砸出的动静来看,这五个重力铁环,怕是至少带有着五十倍的空间重力吧。” “他…他居然在背负着这样的空间重力下,接下了公孙阳五刀!” 见到这样的一幕,湖泊四面八方的人海之中,顿时间便是掀起了一片哗然之声。 所有看相叶长空的目光,变得更加的惊愕骇然了。 原本,所有人也都认为,公孙阳的第五刀,便是而叶长空的极限了。 可谁知道,叶长空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硬接下的公孙阳的五刀。 眼下,这背负着的空间重力卸掉。 说不定,说不定叶长空,当真能够接下公孙阳的第六刀! 四面八方那诸多的武者身影,在这一刻,内心中也隐隐都升起了一抹浓浓的期待之色。 公孙阳的强大,虽也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可,所有人却是都未能想到,叶长空竟也是如此的了得。 “说来,我还要感谢你。” “要不是你刚才的那五刀,我体魄肉身所遭遇到的瓶颈,也不会这么快就松动了。” 叶长空扭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关节摩擦脆响。 卸掉了百倍空间重力的负重后,令他浑身骤然一轻,好似感觉不到自身重量的羽毛般。 他目光静静的看着公孙阳,微微的活动着那长时间遭受到重力压迫的四肢白骨。 每一次手臂的甩动,双腿的踢弹,腰间的扭动,都有着宛如炒黄豆般的噼啪脆响声从其骨骼关节处接连响起。 在与迎接下公孙阳连续的五刀之前。 他的体魄肉身,达到了一种瓶颈,通过这种负重苦修所带来的肉身体魄提升,变得异常的缓慢了起来。 这个瓶颈若是未打破的话,想要依靠这种徒步苦修,将肉身跨入人丹极境,至少需要两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但在公孙阳这接连五刀,所含带的巨大威能压迫以及蛮横的冲击力量之下,竟是帮助叶长空将这种瓶颈给击得松开了。 卸掉这五道总共含有百倍空间重力的重力铁箍后,叶长空非但感觉浑身轻松自如元力运转无比顺畅。 并且,他更是能够感受到,自身的肉身体魄所陷入的瓶颈松动之后,所带来的那种轻松愉悦之感。 “难怪那么多的武者,都喜欢四处找人切磋。” 活动者四肢百骨的叶长空,更是止不住的在心中暗暗的道了一声。 战斗,的确能够让武者实力带来提升的最大契机。 生死战,对武者所能够带来的好处,比之切磋更大。 不少的武者,在面对比自己要强的对手,并且陷入到一种面临着生死危机的时候,所遭受到的压迫感,往往能够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武者自身的潜能来。 更是有许多的武者,在生死相斗之时,明明处于劣势,快要被对手给斩杀了。 可就是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得到了某种突破,从而彻底扭转的战局。 叶长空与公孙阳的这场比斗,不是生死战。 可,公孙阳每一刀所蕴含的强横力量,却都是给叶长空带来了极为强烈的危机感。 连续接下公孙阳五刀,叶长空表面上看似还算轻松,实则他在接刀之时,所承受的那种巨大压迫感,只有他自己清楚。 正是在这样的巨大压迫下,逼出了他的潜能,从而破开了体魄肉身所遭受到了瓶颈。 此次之后,再通过百倍空间重力的负重苦修,他肉身体魄的提升速度得以加快,最多只要十天左右,他的体魄肉身便能够踏入人丹境极境。 “真没想到,你竟是在负重百倍空间重力的状态下接我的刀的。” 公孙阳看着那坠落向下方湖底,将湖底砸出了五个大坑的铁箍,也是感到很是意外。 “如果这样的话,或许你真有可能能够接下我的第六刀。” 目光重新落在叶长空的身上,公孙阳在其话语之中,面上的神色变得很是肃然了起来。 同时,身上那翻涌着的元力气焰,在这一刻,更是比之先前要强盛了许多。 “出刀吧!” 叶长空目光直直的盯着公孙阳。 他也想试一试,卸掉了百倍空间重力之后,他的力量和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应该不会让他太失望,能够接下公孙阳的第六刀。 “那你可要小心了,这可是我八成实力的一刀!” 公孙阳点了点头,眼中有着战意在燃烧。 在其身形落下之后,他身上散发出的元力气芒一阵翻涌,性质居然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前面对叶长空所施展的五刀,皆都是蕴含着完美融合的冰霜真意和刀之真意,所动用的元力也都是冰霜属性的。 可这一刻,他身上翻涌着的元力气芒,骤然之间,却是从冰焰,转化为了汹汹的火焰。 这火焰元芒氤氲其身,卷出极具高温的炽热气息,使之四周百米左右的空间区域中,都明显可见扭曲翻滚着的热流气浪。 “这是什么手段!” “他的元力属性,刚才还是冰系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转化为了火系的?” 这样的一幕,使得场中所有人都感到尤为的匪夷所思。 冰与火,本就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力量。 非但共存于公孙阳一体,而且公孙阳竟是还能够将这两种相互排斥的属性能量进行任意转换? “他所修的功法,应该是无属性的功法。” 第65章 血瑰魅影(九) 吴全能的确在忙,他在忙孙部长侄儿孙承纬的工程相关事宜,能有机会巴结上这样的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运气不错的话,吴全能希望通过孙承纬的关系能跟孙部长直接联系上,只要有了省委组织部长的一句话,吴全能相信自己的仕途将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最近一段时间,他基本上断绝了跟邬大光老婆的往来,李伟高的事情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跟对手实力悬殊相当大的时候,最好的保护自己方式就是不要出招,否则的话,就很有可能是李伟高那样的下场。 太歹毒了! 吴全能心里这样评价秦书凯,瞧着平日里秦书凯居然还能在各种场合谈笑风生,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吴全能常常在心里嫉恨的同时又对此人多了几分佩服,做人做到这种田地,心理素质到底有多坚强,难怪他是从省纪委朱阎王手下全身而退的第一人,此人的确有相当过人之处。 对手的强大『逼』迫着自己必须要迅速的变强大,吴全能现在的关注点早已不在女『色』这一块上,不可能为了女『色』把自己给害了。 刚才,接听了邬大光老婆的电话后,吴全能感觉到邬大光老婆的情况似乎有些异常,她一个人整天不上班,躲在屋子里胡思『乱』想,说出来的话也有些颠三倒四,难不成是因为李伟高的意外死亡对她的影响太大,导致她的精神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晚上是得去看看她才行,毕竟相好了一场,又是多年的老相识了,怎么着也该关心一下,吴全能心里想。 邬大光家的阳台上摆放着不少花,尽管他家的门庭早已不复往日的喧闹,那些花儿却依旧旺盛着。 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花,吴全能伸手按下了门铃,这个时间段,邬大光的老婆必定是在家的。 记得年轻的时候,邬大光的老婆特别喜欢文竹,她说文竹像松树那样四季常青给人一种充满生机的感觉,有像水仙那样,波澜不惊,造型别致的呆在花盆里,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温文尔雅的君子风度,尤其是把文竹放在窗台上,有微风吹来的时候,文竹那交错层叠的枝叶婆娑起舞,好像碧绿的湖水泛起层层的涟漪。 当初,邬大光的老婆对吴全能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吴全能几乎被女人内心深处的某种柔情所震撼,在他的心里,这是一个多么与众不同值得自己深爱的女人啊,她本人不正是跟文竹一样,是那么的洁净高贵,不沾染世俗尘埃之气。 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高雅,处处显得贵而不俗的女人,其实比大多数女人更加世俗,真正做出最终选择的时候,她心里最重要的标准依旧是最市侩,最现实的经济杠杆和社会地位为第一目标,成为选择的标准。 吴全能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经常会一个人静静的对着一株文竹发呆,他发现远看飘逸青翠的文竹仔细看起来其实每一根细茎上都有许许多多详细的刺,就像是一根根绒乎乎的兔『毛』,只不过它是苍翠碧绿的。 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吴全能才逐渐变的不再过多的关注文竹,反而有些偏爱上了白玉兰,每每看到白玉兰那大大的花朵,片片精巧的瓣,似在莹雪中浸过,似用玉石雕刻,美得高雅,美得朴素,他心里不由暗赞,有什么花能比得过白玉兰呢,这才是真正的清雅又高贵,素装淡裹,晶莹皎洁,亭亭玉立,看着它,人们会情不自禁地产生出一种出污泥而不染的高尚情怀。 吴全能站在邬大光家门口正胡思『乱』想着,大门总算是打开了,邬大光的老婆站在门内,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才把门缝隙拉大,冲着吴全能做了一个招手的手势。 吴全能感觉她的神情有些紧张的模样,以为她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站在门口往后观察了一番,一切如常,不由有些疑『惑』。 “你这是怎么了?” 吴全能一脚踏进大门,立即开口问道。 邬大光的老婆并不出声,只是冲着吴全能做了一个声说话的手势后,一把拉着吴全能进了院子,重新把大门关好后,又从里面重重的把门给栓紧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轻声说:“咱们先上楼再说。” 吴全能这才发现,邬大光的老婆看起来不仅容貌相当的枯槁,而且身上穿的睡衣显然也好几天没有换洗了,已经有了一些看得见的污渍。 邬大光的老婆伸手扯着吴全能上楼后,又赶紧把楼上的一道道门全都关门上锁,一直到两人来到最经常呆着的卧室里,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说:“唉呀妈呀!差点吓死我了!” “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没上班吗?” 吴全能瞧着邬大光的老婆今天一举一动都透出一股古怪来,心里不由有些担心,坐在她的身边轻声问道。 “你难道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秦书凯已经派人要了李伟高和吕嘉怡的命,你以为他会白白的放过了咱们?” 吴全能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冲着邬大光的老婆问道:“你这么紧张兮兮的,就是因为担心这个?” 瞧着邬大光的老婆重重的点了点头,吴全能赶紧安慰道:“你放心好了,秦书凯的身份毕竟是市里的副市长,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轻易使出那种置人于死地的手段的,毕竟天恢恢,他心里也总是惧怕的。” “我不信,我跟你说,这几天晚上,我天天都瞧见窗外有人要进来,真的!一定是秦书凯派来的人,他一定是知道了李伟高这次干的事情,有咱们在背后支持着,所以他想要找咱们报复来了。” 吴全能从进门到现在,感觉邬大光的老婆一直处于相当紧张的状态,再看一下卧室里一片狼藉景象,丝毫没有以前来到屋里感觉到的洁净和舒爽,心里不由暗暗有些担心起来,这女人不会是受到的刺激过大,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吧? 吴全能轻轻的伸手想要捋一下邬大光老婆垂在脸颊上的几缕发梢,刚伸出手来,却被邬大光的老婆狠狠的伸出手来打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你要掐死我啊?” “没有,我只是。” “你别跟我装好人,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跟那个秦书凯差不多也是一路货『色』,都是领导干部中的败类,你们这些当官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以为邬大光以前当浦和区区长的时候,他干下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我不过是装着不知道罢了,现在他被抓起来了,那是他的报应,还有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就想占我的便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心思,你不就是想要我后悔吗?后悔当初选择了邬大光,没有选择你?” 邬大光的老婆脸上一副气愤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下,吴全能是真的有些心里紧张了,他发现这女人的状态严重不对头啊,怎么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今晚咱们出去吃饭?”‘ 吴全能心翼翼的口气,低声问邬大光的老婆。 “我不去,要是出门被车给撞死了怎么办?” “你这几天一直都一个人呆在家里吗?每天吃饭了没有?” “我不吃饭,要是秦书凯派人想要毒死我,在菜里下了毒怎么办?” 吴全能听了邬大光老婆这两句话的回答,心里算是真正肯定下来了,这女人已经疯了,被李伟高的意外死亡给吓疯了! “我想起来了,我单位还有点事,我还得先回去一趟,你先在家乖乖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吴全能动了想要溜走的心思,面对着这样一个疯女人,他早已没有任何想法,即便是她自生自灭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心里想的最多的是千万别因为这女人的关系,牵连到自己。 吴全能站起来要走,邬大光的老婆却赶紧起身拦下,大声阻止道:“你不能走!” “别闹了,我有正经事呢,回头办好了事情,给你买最喜欢的新衣服。” 吴全能此时已经把邬大光的老婆当成了女疯子哄劝着。 邬大光的老婆却不依不饶起来,伸手拦住吴全能高声叫喊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是一帮没良心的家伙,平时嘴上说的跟蜜糖似的,可是心里呢,根本就把女人当发泄的工具,当成是不要钱的婊子,我警告你,你可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你抬头看看,我家卧室的墙上是什么?” 吴全能顺着邬大光的老婆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一个正在一闪一闪的红点,心里不由一惊,赶紧问道: “那是什么?” “难道你连监控也不认识吗?你可真是够笨的!” 邬大光的老婆一副讥讽的语气说道。 “你把平常咱们在一起的情景都录制下来了?” “你要不要看看?” “那行,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吴全能想要确认一下,到底邬大光的老婆是不是真的把自己跟她在一起的那些荒唐镜头全都保存了一下。 作者题外话:今日三更 第66章 血瑰魅影(十) 三艘沙舟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呈品字形前后排列着,往前航行。 桅杆上眺望的弟子打手势调整速度,并报告沙丘的位置。 摇桨的弟子们听号子指挥翻越沙丘,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大家齐心协力地探索着这个广阔而静谧的沙海,想找到进入空中小境的入口。 那犹如海市蜃楼一般的小境是所有人的动力。 中途陆续遇到其它门派的弟子,跟对方打过招呼,又把他们甩在身后,并赢得一些饱含“羡慕嫉妒恨”的酸话。 这也算是难得的一点热闹,众弟子很乐意听,并听得津津有味。 因为沙海之中寂静无声,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当然也没有植物。 放眼望去,只看得见连绵起伏的沙丘,且纹丝不动。 因为秘境之中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绝灵之地不负其名,没有一丝灵气,也没有生气。 众弟子灰心之余,抬头看看空中的“大饼”,就能重新鼓起干劲继续前行。 途中停了两次,弟子们吃了点东西饱腹,顺便下沙舟活动一下,解决五谷轮回问题。 进了绝灵之地,大家都是凡人。 连筑基期的辟谷修士也不例外。 乌缇轮换划桨已过了三次,她算了算时间,发现已过了六个时辰。 她突然想到一事,忙抬头望向西边的太阳。 这七个太阳刚一落下,又相继升起,相当的诡异。 刚进秘境时,太阳从东边往西边走,现在从西边落下,又马上从西边升起。 估计要到东边落下,再从东边升起,这样才算十二个时辰。 如此往复,周而复始。 这无名秘境真的没有黑夜。 陆敏之也在望天,良久,笑道:“总算是见识到了。” 先进来的弟子们早就报告过此事。 乌缇一眼扫到林慎掏出笔纸,开始在桅杆下方唯一的平台上画图。 很快在他周围站了一圈人,沙舟队长也在其中。 她站着没动。 陆敏之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乌缇摇头:“地方太小,若用得上我们再说。” 林慎刚刚以神识传音告诉她,他只是想画个沙丘图,觉得这沙海的沙丘太多了些,又仿佛极有规律,一个时辰左右遇到一次。 陆敏之压低声音,悄悄告诉乌缇:“那沙舟队长是我家云堂哥。” 她的意思是,她可以拿第一手消息。 乌缇小声问道:“他就是你口中那个很厉害的云堂哥?” 自打乌缇为她讲解阵法,平时没少听她说云堂哥如何天资高,如何聪慧,偶尔抱怨一句那个刻薄的婶婶。 陆敏之以气音回道:“是的,但他在擂台上被林师弟给打败了。” 说完她就笑了。 乌缇也跟着笑了,知道她这是在抬举林慎。 她扫了一眼陆敏之身边的蔺子悦,还有周围熟悉的内门弟子,这些修真世家的子弟们总是能凑到一块。 再看看围坐在一起的灵植园三个小伙伴,若是没有傅毅的阿爹献上造沙舟的设计图,他们也许坐不上这艘“特别的”沙舟。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慎的图纸上的线条在逐渐增加,在他周围观看的人走了一批,又换了一批,连傅毅三人也围观过。 但无一例外,都是纷纷摇头,表示看不懂。 当七个太阳从东边落下后,又马上升起。 这一景象,印证了之前十二个时辰是一个循环的猜测。 当太阳从东边升起的一刹那,沙舟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望着东边,沉默不语。 乌缇心中暗叹,这种奇观不愧是秘境之中才有的。 …… 时间飞逝。 又十二个时辰之后,沙舟上的弟子都已习惯了沙海上的颠簸,并很快适应了七个太阳来回烘烤。 唯一不习惯的就是水消耗得太快。 即使只吃辟谷丹,也要喝水。 大多数弟子们平时都处在灵气充足的地方,头一次经历流汗的体验。 汗液湿透了衣衫,却又迅速被太阳烤干。 如此一来,喝下去的水,很快就被蒸发掉了。 每个弟子都抱着水袋,已经学会了小口小口地喝水。 林慎悄悄传音给乌缇:“你过来看看,这沙丘确实有些玄妙。” 乌缇心道,在绝灵之地,有小珠子联系,真是方便。 星辰珠暗自得意。 但是它一直专心看热闹,已过了一开始的新奇感,此刻也蔫了,趴着没出来说话。 乌缇转头看向陆敏之:“我想过去看看他画的是什么,你过去吗?” 陆敏之本来蔫蔫的,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跳了起来:“去!当然去!” 蔺子悦立刻默默地跟上。 乌缇走近平台,看到图纸上的沙丘线条跟鬼画符一样,是一个残缺不全的图案,毫无规律可言。 但也不像阵法。 也许是图案不全的缘故,也许是她没见识到复杂的阵法,但她直觉不是阵法。 林慎以神识问她:“看出什么了吗?” 乌缇:“看不出来。” 林慎:“像不像道法?” 乌缇:“也看不出来。那得有个完整的图案才行。” 林慎:“还得继续前行。” 这时,星辰珠懒洋洋地说道:“之前过沙丘时,我察觉到一丝异样,但是又说不出来,后来过沙丘时又没有了。” 林慎:“过沙丘?” 星辰珠:“是的。” 两人一珠的对话,外人完全听不见。 陆敏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蔺子悦也没半点想法。 三人一齐退了回去。 林慎继续琢磨沙丘图。 …… 沙舟继续前行着。 小弟子们跟植物缺水一样,接二连三地蔫了。 沙舟队长陆云脸色凝重,走过来问林慎:“这样继续走下去,也不知道还要熬多久,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抖了抖被晒干的法衣。这当凡人的体验真不太好受。 林慎眸光微闪,摇头道:“暂时没有,我画图案,就是觉得这沙丘太多了,随手一画,并没有其它的想法。” 即使有也不能这么早就说出来。 至少要等一段时间,现在才过了二十四个时辰。 第二批进来的弟子已经在沙海中度过了六天。 第一批进来的弟子,度过了十七天,据说出秘境弄到补给之后,又进来了。 第67章 血瑰魅影(十一) 龙祖,太古星龙降临,刹那之间,龙威浩『荡』。 无尽的威压,遍布整个战场。 昂 一声龙『吟』之声震动天地苍穹,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是感觉到血脉沸腾起来,浑身上下尽是感觉到一股被压制到了极致的力量在流动着,他们大气都是不敢喘息,生怕被那星辰神龙锁定,然后抹杀掉。 就连三位圣使都是有种噤若寒蝉的感觉。 他们,的血『液』在滞留。 一双双眸子都是死死地盯着萧晨身边的星辰神龙。 他们都是倒吸冷气。 萧晨,终于施展武道了吗 这是萧晨在与战力榜天骄战斗第一次施展武道。 开场便是镇住了他们。 太古星龙登场,威压众生,它,仿佛是主宰一般,在这个战场,它是无敌的存在。 浩瀚龙威,甚至波及到了姜毅与小可爱的战斗。 龙威,让他们都是心惊。 而小可爱的身上,妖仙之力在疯狂流动。 仿佛是受到了龙威的刺激一般。 血『色』的气息淹没整个站台,他的对手都是感觉到颤栗。 “吼” 小可爱仰天怒吼一声,顿时,他的对手心头都是在颤抖,他不由得后退半步,小可爱一步跨出,手中的吞噬之力化作无尽的功法之力,吞噬对手的镇杀手段,而后将其包围,强烈的力量,直接吓破了对手的胆子。 吞噬之力之中,带着杀机。 若是在战斗下去,他可能会死。 这远远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程度,他可以战败,但是死,不行。 “我认输” 他开口,放弃抵抗。 小可爱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他的眸子之中的血气也是收敛起来。 他深吸了两口气,吞噬之力渐渐消散。 那弟子被放了出来。 这一刻,小可爱才算是回神过来,看着眼前的那位师兄神『色』惊吓,他的脸上带着歉意。 “师兄,对不住,我刚才” 对面,那圣院弟子失笑一声。 “无妨,输了就是输了。”说完,他走下战台。 三人之中,小可爱最先结束战斗。 而后是姜毅。 他的对手,也在他的手下战败,退下战台。 姜毅看了萧晨一眼,然后走向小可爱的身边,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萧晨,这样的力量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萧晨施展,一时之间,不由得感觉到震撼。 “刚才,大哥的神龙降临的时候,我差点失了神智,下杀手。”小可爱开口。 可能是血脉之中的争斗。 龙祖的力量在诸天神兽之中算是顶尖。 而帝妖,同样如此。 所以,刚才血脉的相互刺激,让他一时之间失神。 姜毅的神『色』深了深。 “这一战,萧晨稳了,我感觉,萧晨完全有跨越一重天的境界战斗,在战力榜上,至圣七重天的最高排名是第十位,萧晨,有可能杀进前十。” 对此,小可爱不由得淡然一笑。 “必然的,大哥,必然会问鼎战力榜榜首。” 对于萧晨,小可爱比相信自己还是相信他,因为,他们是从小到大的兄弟。 他无比的了解萧晨。 他的极限,远不止七重天。 八重天又如何 他依旧能战,依旧能胜 就因为,他是萧晨 在小可爱的眼中,萧晨便是代表了无敌。 天玄大陆如此,天域如此,仙域如此,神域依旧会如此。 此时,战台上,只剩下萧晨与尹天仇的战斗还不曾结束,但是那战台上的情况依旧让人震惊,因为在萧晨的太古星龙降临的那一瞬间,尹天仇身边的青龙竟然开始,浑身颤抖,当太古星龙怒吼的时候,那青龙直接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虽然那青龙的确是神龙一脉,强大无比。 但是在它的面前,可是太古星龙,九大龙祖之一的存在。 血脉之上,自然便是压制。 而且,还是死死的压制着,让青龙不敢反抗。 这一幕,所有人震惊。 包括尹天仇在内,他都是震撼的,要知道,他融合青龙的龙魂,他的战力无比的强大,但是此时,在萧晨的太古星龙面前,竟然不敢反抗,这让他怎么能不震惊呢。 他的眸子锁定了萧晨身边的太古星龙。 他在好奇。 萧晨身边的神龙,就是怎样的强大 为何能压制他的青龙。 萧晨微微含笑“师兄,这一战,血脉压制,我占了便宜。” 闻言,尹天仇回神,他的神『色』不变。 “无妨” 说着,他直接舍弃了龙魂,直接出手。 青龙回归身体之中。 尹天仇的手中,有仙力在流动,大手在虚空拍打,刹那间之间,一道巨大的手印降临,直接镇杀萧晨,那其中,有圣道在疯狂的涌动着,其中的力量如同惊涛拍岸一般,在抽打这萧晨这个无根的浮萍一般。 萧晨的神『色』不变,手指为剑,一指点出。 刹那间,剑锋破空。 直接斩碎那虚空手印,两道攻伐手段碰撞。 虚空撕裂。 轰响震天,连无尽星空都是撕裂。 太古星龙依旧在虚空盘踞,青龙是尹天仇的龙魂,只要太古星龙在,就能压制尹天仇。 这一点是一定的。 萧晨的眼中,剑意风暴涌动。 第68章 血瑰魅影(十二) 开头 疏远 状态 苛刻 未雨绸缪 新生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鄱阳湖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第69章 血瑰魅影(十三) 李汐一路疾奔到乾清宫,在一堆慌张的人当中,找到了魏子良,蹙眉询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子良脸色也不好看,一身橙红的衣已经染了不少的污渍,他道:“今晨起来皇上便觉得有些不适,沈公子劝她休息,可皇上却执意要去参加公主的婚礼。许是祖庙的太寒,皇上回来后便一直高烧不退,沈公子正在里头,情况不容乐观。” “稍后再与你算账。”担心李铮,李汐扔下这样一句,便匆匆往李铮的寝宫赶去。 寝宫外间已经跪了一地的太医,一个个面色难看,一幅大难临头的模样,见了李汐来,更是面如死灰。 李汐不想看到他们,挥挥手便打发了出去。转入里间,见沈清鸣正在为李铮行针,不敢出声打扰,只得静静立在一旁。 桐梧宫。 皇上与公主回宫换衣,却许久没来,在座百官只能等着。 凤尘立在玉阶之下,目光遥遥看着殿门,不知想些什么。 安佑察觉有些不对,暗道乾清宫与来仪居离桐梧宫都不算远,即便路上有事耽搁,也该到了。他瞧瞧时辰,干咳两声,宣布开宴。 兰青言已经起身,端着酒杯朝凤尘敬酒。 凤尘心不在焉,饮了一杯,听得兰青言在耳边说:“你放心,你们拜了天地,祭了祖庙,整个炎夏都知道你是驸马爷,公主跑不了的。” 凤尘瞥了他一眼,落座后,又是一杯酒下肚。 凤铭也觉得奇怪,唤来安佑,低声嘱咐道:“你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公主并非不知礼数的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安佑应声而去。 席上不断有人来敬凤尘,他却一人独自饮了闷酒,谁也不理。 来人尴尬,被兰青言一一接了过去,劝到一旁。 凤铭瞧着凤尘不对劲,上前来提醒道:“你现在是驸马爷,多少人盯着你这位置,要挑你的刺。这才成亲章翻开,脸色几次松动。 只看他的表情,凤尘便知道,父亲定是知道此事的,先帝当年那么仰仗凤家,如此大事,怎会不让父亲知晓?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凤尘沉声问道。 合上史书,凤铭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一脸严肃。“过去的事,何必再问,公主已经为秦家平反,你再追究下去,只是陷先帝于不义。” “皇上也是在那一年被毒害的。”凤尘直白道:“父亲,皇上的病,或许只是心病。” “是否心病,神医难道看不出来?”凤铭突然提高了声音,而且十分严厉,“不许再追究此事。” “你们到底在隐藏什么?”凤铭态度如此坚决,让凤尘更坚信,当年发生的事情,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不能出现在史书上的事情。 “你到底在追究什么?”凤铭突然叹了口气,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儿子,“你从不是多事之人,言儿说你很久之前就开始查十年前的这桩事。” 凤尘抿唇不语,知道从父亲这处也问不出什么,转身离去。 积雪还未完全融化,小厮来不及清扫,一路行去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伴随着簌簌的声音。 凤尘负手而行,心里想着的,却是那日李汐的反应。 李汐并非寻常女子,为何十年前的事情,令她如此害怕?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李铮痴傻形同小孩,一直忠心耿耿的秦家满门被灭,如此总要的事,史书上竟只有寥寥几笔,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凤尘回到双凤宫时,李汐正好也回去。她还拖着那一袭大红的衣,外头罩着紫金的兜头披风,一身雨露还来不及掸去。 李汐没想到会这样遇到凤尘,新衣正忙着为她掸去披风上的水,絮絮叨叨说着这三日外头发生的事,见她身子僵直,转头便见了凤尘立在身后。 “驸马爷……”新衣吐吐舌头,这两日外头的传言她也知道,到底是自家公主对不起人家,她这个贴身丫头也觉得不好意思。 凤尘没有理她,一双眼就放在李汐身上,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 “你们都先下去吧。”李汐深吸一口气,让新衣带着人下去。有些话,她必须和凤尘讲清楚。 整个双凤宫就他们二人,立在殿门口。 一个红衣沾染尘埃,散发着药味,一个玄衣上也落了不少灰,想来是在书库中染上的。 “那日的事,对不起。”李汐清楚,凤尘不是在乎这些事情的人,可她必须道歉。 “什么事?”凤尘自然知道李汐说的什么事,他能理解李汐的举动,但不能原谅。 得知李铮病重,他所有的愤怒化为担忧,随即便赶去乾清宫,冒着严寒在宫外苦候,得来的却是她一句谁也不许靠近乾清宫。 她在乾清宫召见了很多人,唯独没有自己。 整整三日,她没有想起自己丝毫,想起双凤宫还有自己新婚的丈夫。 从一开始凤尘就知道,李汐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女子该有的三从四德她不会有,也不需要她有。只是没想到,她对这场婚礼,但真丝毫不在意。 “凤尘,这场婚礼与你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戏,只是这场戏,你我还得继续演下去。”外头有些冷,李汐拢紧了袍子,进了大殿。 殿中还挂着火红的纱巾,没有风,寂静的有些冷清。 演戏? 凤尘咧了咧嘴角,真不愧是炎夏的护国公主。 “公主之命,臣不敢不从。” 短短的九个字,却令李汐感觉到透骨的寒意。她强令自己镇定下来,想好的话哽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双凤宫,但真豪华,皇上对公主的心思可见一般,你担心他也正常。”凤尘入了殿,与李汐擦身而过,唇边的笑很浅,却也刺眼。 李汐看着他伸手撩起红巾,那鲜艳的红刺得她双眼生疼,生生别开。 “我知道此事与你不公,若日后你有了喜欢的女子,可纳为妾。”李汐深吸一口气,凤眸闪过一丝坚定,又恢复了孤高的神情,“若她不甘屈居,你也可休书一封与我,绝不阻拦。” 凤尘没想到李汐如此大度,大度的令他要重新审视眼前的人,“你为了炎夏,但真什么都能牺牲?” 李汐微愣,她又何尝不想一生一心白头到老?她又何尝愿意背负那些骂名?只是她不能,为了炎夏,为了皇兄,也为了她自己,不能。 “我的一切都是炎夏的,谈何牺牲?”早在她接下圣旨的那一刻,李汐就不在是李汐,而是炎夏的圣尊护国公主。 第70章 血瑰魅影(十四) “问你个问题,你们东家朱大贵长得什么样子,多大岁数?” 崔三闻言沉思了一会,从自己匮乏的言辞里拼凑了一番说道: “额……俺们东家个子不高,人生的精瘦精瘦的。猪腰子脸,颧骨很高,大概四十多岁把。” 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赵世勋看着刚才开门的屋子,左手拔出腰间的盒子炮藏在身后,右手轻轻推了推崔三。 “走过去看看。” 二人趁着月色,悄悄的穿过空荡荡的院子,轻手轻脚的走到正对大门的一间亮灯屋子前。 青砖屋内,伴随着一丝丝让人直咽口水的菜香和酒气,一阵阵吆五喝六的酒令声和放荡形骸的笑声,透过薄薄的一层窗户纸,悉数传进了赵世勋的耳朵里。 轻轻的靠在门边,赵世勋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口水,小心的在窗户纸上通了一个小小的窟窿。 俯下身眯眼朝里看去,华灯初上的屋内,十二三个汉子正围着桌子喝的面色通红。酒桌中间正对着屋门的位置,坐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留着短发的汉子,一间宽松的丝绸白褂子套在他瘦小的身子上,显得有点不伦不类。此时,他正在举杯哈哈大笑的说着荤段子。 赵世勋眼神在对方身上扫了几遍,心里断定这小子八成就是朱大贵。眼神朝朱大贵身边一转,赵世勋发现两个身穿伪军军转的汉子就坐在朱大贵右手边。只看了一眼,赵世勋就知道了二人的身份。 肥头大耳腆着一个大肚子,领章是少尉军官应该就是据点里的头头王排长,另外一个瘦高的士官则应该是他的跟班。此时二人都热的敞着怀在吃喝,随身的盒子炮随意的挂在椅子后面。 又观察了一圈周围陪酒护院的位置和人数,赵世勋心里默默的数了数。里面连同两个皇协军一共是十一个人,除了一个站在门口把门的护院外,其他人都在桌子上喝的热火朝天。 从窗户上收回目光,赵世勋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盒子炮插在了腰间。深更半夜的,赵世勋不打算惊动村子里的人。 从后背扯出最后两颗手榴弹,赵世勋将崔三的衣襟撩了起来。 “小兄弟,哥哥还得给你再加点筹码。” 说话间,赵世勋将两颗手榴弹全都插在了对方的腰间,然后将后盖拧开,引信就帮到了之前的那根绳子上。 “大哥你干嘛?……大哥你等等!” 看到赵世勋又给自己腰间绑了两颗手榴弹,崔三只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天旋地转,腿肚子则开始因为抽筋儿忍不住颤抖起来。 “大哥呀……,你不能啊。你这是往死里逼兄弟啊。” 浑身冷汗直冒,崔三带着哭腔苦苦的哀求着赵世勋,期望他能发发慈悲饶了自己。 麻利的将手榴弹绑好,赵世勋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走吧兄弟……,千万别紧张,大大方方的开门走进去就行。送你一句话,人不作就不会死,千万记住了。” “大哥……,我记住了,您放心……。” 眼见事已至此,崔三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一咬牙把心一横,走上前重重的敲了敲门。 “当当当……” “谁啊?” “……俺是崔三,俺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东家!快开门!” 吱呀…… 随着门被一名粗壮的护院打开,崔三完) 第71章 血瑰魅影(十五) 黄清却是冷笑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借力打力的。想用权威吓唬我们吗?好,苏将军来了,我们可以,但是我们也不会心服口服的!因为,你不是用自己的能力来证明自己的。” 听到这时苏玄歌突然笑了,她有了主意,拉住苏弘才,比划道,“我有办法了,弘才,你不用找父亲,你给我当翻译,我比划给他们。还有,这一切的事情,我都会让他们心服口服的!” 苏弘才愣了一下,问道,“姐姐,你行吗?” “没问题,相信我。我胸有成竹!”苏玄歌再次拍胸比划道。 苏弘才这才点头,“好,我就给你当这次翻译,姐姐你比划,我来说。” “好。”苏玄歌点点头,就双手挥手,开始比划,苏弘才再次翻译起来,“王勇,黄清,何彬,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怀疑,毕竟,我是一个哑吧,这点我不会否认的,但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与我打赌呢?” 就在苏玄歌比划到这时,而苏弘才也是在说完之后,顿时吃惊的望向苏玄歌,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要打赌呢。 就连被点名的三个将士也是一怔,这怎么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而且竟然还莫名其妙说出来打赌,不过,打赌这个事儿,对于他们战士来说也不是难事儿,毕竟,有时也会玩玩小赌的。 想到这时,王勇看了一眼,因为他算是小队长自然也是小头目,在与两个兄弟商量一番,这才点头,“可以,不知小姐要赌什么?” “就是赌,我能不能训练成功。”苏玄歌再次比划起来,自然这一切又是由苏弘才给翻译出来的。 不过,这个赌注一出来,顿时让全场的士兵们大笑不已,这还没有赌,苏玄歌就已经输了,竟然还要赌,反正他们都不同意,也不会放吊桥让她来的,她怎么能成功,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姐姐,”苏弘才翻译完之后也是大为震惊,“他们都拒绝,你怎么能成功呢?这不是你自己……” 苏玄歌摇头,“不用,山人自有山人的妙计。你放宽心,到时候,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小姐,”黄清倒是有些不安了,生怕苏玄歌吃亏,“你这样赌不是把自己投入了错误的……” “不怕。我苏玄歌只要决定得,一定能做到,就看你们有没有信心的。” 看到苏弘才这翻译过来的话语,反而让一些士兵有些震撼,这是他们从未感受到的一种撼动,或者说是触动了他们的心吧。只是可惜苏玄歌是一个女的,如果是男的,倒是还有可能。 “好,既然苏小姐如此坚定,那么我们愿意与苏小姐一赌。”何彬开口道,带着肯定的语气。 “好,如果我成功了,到时候,可不准再拒绝我了。”苏玄歌再次比划道。 “没问题!”看到苏玄歌比划过来的内容,众人又是一致答应道。 “空口无凭,我写出来,咱们各自签字按手印。”苏玄歌边说边自己先行取出两张纸,分别写上了关于此番打赌之事。 当消息传到高旭俊、歌绍海、南宫离及将军府里时,高旭俊和歌绍海两个人是心中更加得意洋洋,可以说这是苏玄歌又一次自作死的,而南宫离却是略有担心,这将士们已经不答应了,她又岂能成功,这不更加让她失败吗,可是她又如何能成功呢? 将军府里的苏歌怡和苏义晨听到后,顿时也是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玄歌竟然会如此自作主张,这让他们更加担心苏玄歌了,如此下去不是更加死路一条吗?这苏玄歌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将士们看到苏玄歌自己写完之后,又再次用弓箭把纸『射』过来,而且还在纸上已经签上了苏玄歌自己的大名了,自然就连指印,她也已经画上了。 王勇他们虽然也有所撼动,可是还是按照苏玄歌的方法同样签字和按下他们三个的指印,又扔还给苏玄歌和苏弘才。 苏玄歌接到这个扔下来的纸一看,随即作揖,“告辞。”随后就策马而回,而她这一回反而让将士们大为诧异,这就回去了?难道来这一场就是为这赌博? 当所有人得知后,歌绍海和高旭俊顿时大笑不止,这下,苏玄歌真得是要失败了,到时候,他们可真正是大获全胜,那么他们就是可以真正的得到军权,那么就是两利,这一举动,实在是对他们极有利的。 “歌儿,你怎么回来了?”当看到苏玄歌带着苏弘才回来时,苏歌怡和苏义晨大吃一惊,不由问道。 “我和将士们打赌了,我一定要……” 不等苏玄歌比划结束,苏义晨有些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打赌?你把这当作儿戏了吗?还有,他们本来就不服气你,而且拒绝你,你这么一做,不是把自己放在最糟糕之处吗?这对你,可是更加的不利啊。” 看到义父如此担心自己,苏玄歌笑着再次比划,“爹爹,不用担心,我们可以自己找人训练。” “找人?!”苏义晨眨眼,他不明白,找什么人训练啊,而且就算家里的人只有丫鬟和一些奴才,最多的就是管家,甚至是管家婆的,可是这管家和奴才是不能做的,毕竟,他们不能上战场,而且管家婆是要帮助苏歌怡的。 “歌儿啊,”苏玄歌忍不住开口了,“要不,你就自己认输吧,到时候,就向皇上认一个错,也许皇上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会……” “不,”苏玄歌立马摆手,示意不同意,而且她不会没有做到就会认输,这不符合她的本『性』,更加不符合自己的心思,因为她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啊?这训练军人,可不是好玩的,稍不注意可就不行了。虽然我也懂一些武功,可是女人毕竟不能去前线的,而且女人只能……” 苏歌怡摇摇头,“我教你父亲,教你,甚至教儿子都是可以的,但是让我训练,我也是不成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反悔是不会有人。” “玄歌先谢过娘的关心,但是玄歌不会认输的,因为立下军令状就不能反悔的,而且对方既然不给自己机会那么就自己创造机会的。再说了,没有尝试过,怎么会知道未来会不会成功呢?” “而且我更加明白,这一场赌,是我要羸定了,而且我定会羸得大的胜利。更加要证明,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也研究过熙朝以往的历史,里面有介绍过男扮女装的士兵,替父打仗的。”这个是苏玄歌依照花木歌来讲的。 苏义晨听到这时,不由皱眉,竟然觉得这个事情既熟悉又陌生的,熟悉似乎是亲耳听人讲过但是一时记不清了是谁讲得了,陌生是感觉到这个是不可能的,毕竟女人还有月事一说啊,怎么会。 “你说什么?”苏歌怡不知道,不由问了一声,“你说女扮男装,替父打仗?” “是啊。”苏玄歌点头,“而我这次决定是训练……女兵。” “噗哧。”苏玄歌这比划刚刚结束,她身边的琪儿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女人岂能当战士啊,如果能当了,还要男人做什么?” “谁说不能啊。再说了,谁会一生下来就会打仗,就会走路呢。就连路,也是一步一步学会的,毕竟,没有训练是不会成功的,但是我鉴信,一定能训练你们的。”苏玄歌比划道,眼里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歌儿,你这是异想天开吧?这怎么可能啊?丫鬟们可都是卖身为奴的,岂能变成将士啊,而且将士可是个个有武功在身的,岂能说练就能练成。你看,你在这三年里,我才把你训练成这个样子,可是你一个月里能训练成吗?” 苏歌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摇摇头,再次劝说道,“依我看,你也只有认……” “娘,”苏弘才不愿意了,“我相信姐姐,姐姐一定能成功的,难道你以为真得当姐姐去当质子,而父亲把军权交出来,咱们就安全吗?” 被自己的儿子这么一问,苏歌怡突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皇帝的猜疑,要不为什么在得知消息后,而且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能把自己的丈夫关进监狱,甚至在出来时,也几乎没有说过一句道歉的话,那就是皇帝疑心之大,而且苏玄歌如果真得认错,那么他们的安危就…… 想到这时,苏歌怡一时的怔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且还把头转向了苏义晨,似乎在确认自己儿子有没有说错话。 苏玄歌急忙拉住苏弘才的手,摇手,并比划着,“弘才,你这样说,会让娘担心的。以后可不准过于冒失了。” 苏弘才其实说完也就后悔了,他只是顾得替姐姐辩解,却忘记了苏歌怡的担心,只有点点头,随即认错道,“娘,我错了。” “娘,”苏玄歌也再次比划起来,“你真得不用担心,我没问题的。真得能,我有这个信心,能训练好丫鬟,到时候,我一定能赢得这场胜利的。而且到那个时候,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女人也能顶半边天的,甚至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你说得倒是不错,但是这丫鬟毕竟,是要做事的,但是……让她们成为战士,我也觉得这过于冒险,要不我再运用我的将军权力,来……”苏义晨再次说道。 “不,我就是要训练丫鬟,而且让她们成为女将士,到那个时候,咱们可以有男女双方将士一同出战,可是比只有男将士出战,要方便多了。”苏玄歌再次拒绝道。 当南宫离听闻苏玄歌要训丫鬟时,愣怔了半天,突然记起来那军令状上写得“训练将士成功”但是并没有表明这男女的,看来,这个苏玄歌还真是有信心,怪不得苏玄歌会打这个赌的。 “你们盯好她,看看她能不能训练的。其实,对于她,本王还真是觉得好奇!”南宫离再次叮嘱道。 “属下明白。”青风和青云立马同时点头,于是两个人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早已写好的位置上,开始了他们的任务,而苏玄歌并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监视中。 第72章 血瑰魅影(十六) 这里是郊外,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山头,林木比不得荒远山区,但也算是茂密,陈铁带着林清音,冲进了一片山林之中,就立即停了下来。 背靠着一棵大事,回头看了看,发觉那十余个枪手,已经分散包抄过来。 得,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看来这伙人,是铁了心要杀了自已与林清音,至于这些人到底是不是林家三兄弟派来的,暂时来说倒显得无关紧要了。 宰了这些人,回去之后,总有机会查清楚背后动手的家伙,无论是林家三兄弟,还是别的人想要杀他与林清音,回去之后有的是机会算帐。 现在的问题是,带着林清音这个拖油瓶,有些麻烦,否则,在山林中他无惧任何敌人。 “接下来听我的,不要发出任何声,任何情况下,都要冷静点,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懂了吗?”看着满脸惊惶的林清音,陈铁轻声叮嘱道。 林清音点了点头,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一丝苦『色』,有害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上被人追杀的场面,而且,脚扭了,不是一般的痛。 下一刻,她就发觉,陈铁抓起了她扭伤的右脚踝,双手不断地在她小腿上『揉』捏着。 “你……”她差点惊呼出口,陈铁这家伙,现在简直跟在把玩她的玉足没有丝毫区别。 不过,她只是叫出一个你字,就被陈铁捂住了嘴。 “听着,我不是在占你便宜,鬼叫什么,你这脚扭了,我给你按几下,很快就好,别出声。”陈铁轻声说道,太大声,那些枪手听到动静,恐怕立即就会一梭子弹扫过来。 双方的距离,其实不远,陈铁现在不过是在山林边缘,而那些枪手,已经在三四十米外。 林清音脸『色』通红,但也明白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又会惊呼出声。 陈铁不再废话,抓着林清音已经肿得像个猪蹄似的小腿一阵『揉』捏,未了,又从衣服上取出一根银针,快速地在林清音的脚踝上刺了几下,立即,林清音肿帐的脚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了。 “好神奇……”林清音睁大了眼,脚踝处不只是消肿,也不痛了,对于陈铁的医术,算是有了个新的认识。 “神奇个屁,跑路了。”处理完林清音扭伤的脚踝,陈铁没空嘚瑟,再次抱起林清音,向山林深处冲去。 “我可以自己走……”林清音轻声说道。 陈铁没理她,山林中崎岖难行,让这女人自己走,那还不如留在原地等死来得干脆。 刚才他注意到了,那十几个枪手,分得很散,从四面八方进入了山林,恐怕是存着围杀他与林清音的念头。 不过,对此他丝毫不惧,心中反而是乐了,如果十几个枪手扎堆,或者还有些麻烦,分散开来,却给了他各个击杀的机会。 有枪了不起?在山林中,懂得潜伏,才是最重要的。 抱着林清音,经过一处浅坑时,陈铁骤然停了下来,然后,他立即将林清音放在了浅坑中,迅速地将一些枯枝落叶撒在林清音身上,稍微摆弄了几下,不注意看,完全看不出林清音就躺在地上了。 “别出声,也别动,乖乖躺着,我,先去收拾几个人。”陈铁叮嘱了几句,身形一闪,已经窜了出去。 身后二十多米外,有着两个枪手,而左右两边数十米的地方,同样有着几个枪手在缓慢前行,大家距离并不远,但,愣是没发现陈铁。 在山林中,每走一步,陈铁都会倚仗地势以及树木野藤等掩藏住身形,便是在这些枪手数米之内行走,恐怕这些枪手也难以发现他。 这是在山中生活了十几年慢慢形成的本能,懂得隐藏与潜伏,在山中才能活得长久。 这片山林不大,长宽也就四五百米,陈铁可不想等这些人合围再动手,他的目标,是先杀了身后两人。 他无声无息地窜了出去,如一道幽影,借助地形,瞬间与身后那两个枪手拉近了十余米,然后,他紧紧地贴在了一棵大树上,手中一闪,已捏住了两根银针。 银针,可以用来救人,但在他手上,也是件杀人的利器。 “吧嗒吧嗒……”身后的两个枪手,已离陈铁只有三米之遥,他们脚踩在地面的轻微声音,陈铁听得清清楚楚。 “很谨慎呀,一人搜索一人警戒,看来这些枪手都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从脚步声中,陈铁已然听出了身后两人的状态,很小心翼。 这样的人,很危险也很难杀,但这只是对别人而言,陈铁只是静静地贴在树干上,如果所料不差,五秒,两位枪手就会经过他的身边,也就是他们该死的时侯了。 陈铁不想弄出丝毫动静,他要的,是悄无声息杀掉两人。 两个枪手互为倚托,慢慢前行,其中一个,仔细地搜索着地上与周边的痕迹,另一个,则举枪警戒。 “不对,停下。”负责搜索的枪手,突然停了下来,开口说道。 另一个枪手立即跪地,枪口一扬,处于随时可以开枪的姿势,这才轻声问道:“发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发现,但是,我感觉,再走两步,可能会有危险。”负责搜索的枪手说道。 说完,他的眼光突然惊恐地睁大,想要喊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此次要杀的目标之一,竟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根长长的银针,已经『插』在他的脑门上。 出手的人自然是陈铁,这两个枪手居然察觉到危险停下了,他不得不出手,只差两步距离而已,他有十成把握灭杀两人。 身形一闪,他已经以银针杀掉其中一名枪手,在第二名枪手惊恐地掉转枪口对准他时,他刹那冲至,手掌先捏上了第二名枪手的喉咙。 “咔……”一道轻微的响声过后,第二名枪手软软倒地,喉咙已经被捏断。 “本事不错,可惜遇到了我。”陈铁笑了笑,转身一闪,已然再次消失,这些人想杀他,那么,他绝不会客气。 很快,他已窜出数十米的距离,无声无息,如同幽灵,前面几米处,再次出现了两个枪手。 “死吧。”看着这两个背对着自己的枪手,陈铁嘴角一勾,悄无声息贴近,手掌一闪,两根银针,已『插』入两名枪手的脑门。 “四个了……”陈铁的身形刹那消失,在山林中,他才是王者,才是猎人,这些进了山林的枪手,是他的猎物。 但是,突然地,他停了下来,因为,一道尖叫声,突然传遍了山林。 是林清音的。 “该死……”陈铁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按理说,枪手就是从林清音身旁经过,也绝对发现不了她才对,这声尖叫是怎么回事? 他的身形刹那动了,只是两秒钟,就穿过数十米的距离,已看到了林清音。 林清音同样看到了陈铁,立即哭叫道:“陈铁,我身上爬进了好多蚂蚁,快来帮帮我。” “卧糟,你这女人咋不上天呢,忍一忍能死?”陈铁已经无言以对,也没时间责怪这脑子有坑的笨女人,猛然冲过去,抱着她滚到了数米之外,然后,身体再闪,已抱着林清音消失。 “砰砰砰……”无数的子弹,下一刻就打在了林清音刚刚站立的地方,只差半秒,林清音就会被杀死。 “目标在这边,所有人向我靠拢。”山林中骤然响起了一道冷咧的喊声,近十道身形,短短七八秒内,就聚合在了一起。 在山林之外,冷刀并没有冲进山林,这次的目标,有手下人出手应该就够了。 不远处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枪手,冷刀如刀削般的黑脸,忍不住浮起了一丝笑意。 目标应该被杀了吧,自己这十几个手下,杀两个人,这速度已经算慢的了。 “头,出了点意外,我们有四人被杀了,目标仍然在逃。”突然地,冷刀一直拿在手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目标没杀掉,你们反而死了四个?”冷刀怔了一刻,然后,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 “价值十亿的目标,看来不简单啊,十亿,也值得我亲自出手了。” 冷刀气息突变,身上布满了狂暴的气息,化作了一道黑影,瞬间冲入了山林之中。 ………… 陈铁抱着林清音,一直在跳,速度极快,只是数秒之后,就跑出了山林,不过随即,他又冲进了另一片更大的山林之中。 “先,先放我下来,我身上好痒,好多蚂蚁……”林清音弱弱地说道,她不傻,刚才如果不是陈铁,她绝对是死定了。 陈铁没说话,脸『色』紧绷,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直到半分钟后,逃出了数百米,他才突然停了下来。 “混蛋,快帮我把身上的蚂蚁弄走。”林清音立即从陈铁怀里跳了下来,双手不断拍打自己的身躯。 不过随即,她就怔住,因为她发觉,自己的手掌上,不知何时,竟沾上了温热的血。 她记得,自己的手掌,是抓着陈铁的衣服的,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铁,才骤然发现,陈铁左手的衣服,竟已被鲜血染红。 “你受伤了,被枪打中?”她惊叫了起来,是因为刚才救她吗,所以陈铁才会被枪打中了。 “不是,没被打中,只是,之前断掉的臂骨,还没完全长好,现在又断了,我发觉你们女人都挺麻烦的,我迟早得死在你们手上。”陈铁瞪了林清音一眼,已经抓着左手臂,拉伸了几下,然后猛然一顶,暂时接好了,不过,这条手臂,暂时也算废了,用不上力。 “你们?”林清音却抓住了重点,下意识问道:“原来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女人?” 陈铁:………… 他有个屁的女人,主要是突然想起了下山两三天,因为林清音的缘故手骨断了两次,又为宁铁男用光了体内的先天精元,所以,才有此一说罢了。 妥妥的桃花劫啊,很要命。 “别废话了,赶紧逃,这些枪手里有厉害人物,已经追来了。”单手,将林清音抱起,陈铁一点不耽误,再次窜了出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个强大的气息在接近,如无意外,应该是那些枪手中的厉害人物追来了。 “不错呀,能杀掉我的人,还能察觉到我,想不到,这次的目标,居然还是个武者,真令人兴奋。”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突然挡住了陈铁的去路。 血馆馆主冷刀。 陈铁停了下来,眼睛微眯,他第一时间,就发觉了,眼前之人,也是武者,而且,是先天武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冷刀,血馆馆主,有人出了十亿要你们死,啧啧,你们的命,也算值钱了。”冷刀盯住了陈铁流血的左臂,轻笑道。 一个受伤的武者,已不值得他放在眼里,特别是,从陈铁身上,他感觉不到太强烈的武者气息,这证明,陈铁最多也只是后天武者。 杀一个后天武者,对他冷刀而言,一点不难,况且,还是个受了伤的后天武者,那就更加轻松了。 一招足以。 第73章 血瑰魅影(十七) 【亲们,端午安康??】 皇上有些激动,不过还是克制住了,终究已是年近半百的天子,不好意思再在媳妇儿面前红了眼圈儿去。 他极力寻着话儿来说,“……婉贵太妃她老人家竟还坚持来永寿宫看海棠啊。” 婉贵太妃今年已是九十岁的老人家,这寿数比乾隆爷都要高了去了,更何况是个女子呢,故此还要特地从寿康宫赶往永寿宫,任谁都担心老太太别给折腾着了。 廿廿也是含笑轻叹了一声儿,“可不是,我今年也想劝着她老人家别去了。咱们心下都明白她老人家是想念皇额娘了,可是终究怀念皇额娘的法子尚有多种,不必非要只为了那海棠树而特地折腾她老人家一趟。要不,皇额娘在天之灵看着,也跟着心疼不是?” “可是她老人家今年就非铁了心了,怎么都劝都劝不住,是一定要去的。老人家说,去年和前年她都身子骨有些不好,没能去成;今年这便必定要去的。” “还有,”廿廿小心抬眸看了一眼皇上,“她老人家说,这些日子来总是会梦见皇额娘,说看见皇额娘还是当年的小姑娘,站在海棠树下冲着她笑……” 皇帝也是微微一惊。 廿廿不敢说破,只是努力地摇头,只是眼圈儿也是有些红了。 毕竟是九十岁的老人家了,他们事实上心下已经做好了预备——老人家终究是来日无多了。 “不说这个了,咱们说点儿别的吧。”皇帝也怕廿廿因为这个跟着伤感了,赶忙给岔开话题去。 廿廿一时还有点过不来那个劲儿,便吸着鼻子道,“那皇上起个头儿吧,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皇帝轻轻闭了闭眼。他心下何尝不是翻腾不已,他便寻着心头最近的一个话茬儿说,“……爷说说漕船的事儿吧?” 廿廿这便悄然沉一口气,眼中的泪意终于吞了下去,心悄悄儿地跟着提了起来,“皇上说吧,漕船怎样了?” 皇帝深深叹息,仰起头来闭了闭眼,“……这些日子来征用的民船总也不够数儿,我心下这便有些不放心。终归这些河道里的船只都是有数儿的,本来足够用,怎么就征不够数儿了?爷便让大臣们下去细查,果然发现了不对劲儿。” 廿廿静静抬眸,悄然捏一段指甲儿,屏息听着。 “大臣回来复旨,说水面上实则船只丝毫不见减少。只是来往船只却有泰半已悬挂了各王府、额驸府的旗号。” 廿廿也是微微挑眉。 因水上往来船只倘若悬挂的是各王府、额驸府的旗号,那就说明这船只乃是各王府、公主府的私产,并非普通民船,朝廷不能征用。 “我倒好奇,平素水面上的船只里头,又有多少是各王府、额驸府的?是一向水面上都有这么多王府、额驸府的船只一齐往返,还就只是最近才忽然增多的?” “倘若是一向如此,那皇上便该叫宗人府查问他们这么多船只,频繁往来是在做什么了。毕竟这会子赶上京师米粮价昂,他们这么多船只往来穿梭的,岂非是自行从江南贩了米粮回来不成?那便违背了祖宗规矩去,皇上可以请家法了。” “而倘若这些船只是突然增多的……”廿廿挑眸望皇上一眼,“那皇上就干脆直接将这些王爷、额驸都召进来,当面问问,瞧他们是否认得这些船只。究竟这些是祖产,还是新近忽然多起来的。” 皇帝不由得唇角轻勾,抓住廿廿的手轻拍,“你与爷想到一块儿去了。爷也觉着,这些该是他们新增的,绝非祖产。就他们各王府那些家底儿,宗人府、内务府都有数儿的。” 廿廿静静垂眸,“我忖着,必定这些王公、额驸们啊,自己当真就未必知道。若说有缘故,也必定出在他们各自府里那些管事儿的。毕竟这世上从不缺少那些狐假虎威,上下两边儿一起唬的奴才去。” 廿廿并非心下察觉不了是什么事儿,只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廿廿要替皇上留下足够的台阶儿去。 皇帝缓缓点头,“爷回头要一个一个亲自召见他们,当面问清楚。” 廿廿轻声问,“……这些王府、额驸府里头,可有近派宗支的?” 因为上回二阿哥到丫髻山拈香的事儿,皇上才揪出来一串儿绵字辈的皇侄来,倘若这回再因征用船只之事将那一串儿又给牵连上,皇上在处置起来未免要为难些。 皇帝叹口气,“八哥、十一哥、十七弟他们终究是咱们自家兄弟,各自素日都是恭敬谨慎,有他们坐镇,那些绵字辈的孩子们还不敢折腾出什么来。” 廿廿捋着皇上的话儿,心下微微一晃,“那,额驸府呢?” 皇帝这才眉头皱起来,“……据他们说,打着旗号的船只里头,有三额驸府的。” 廿廿不由得微微屏息。 三额驸就是三公主庄敬和硕公主的额驸,也就是諴妃的女儿、女婿一家。这可是皇上的骨肉至亲。 廿廿伸手按住皇上的手,“皇上先别急。此事我还是暂不惊动諴妃姐姐,以免她也跟着着急上火的,还是我这边儿叫人出宫去,私下里问问三公主,看三公主可知内情。” “我总忖着,咱们家的两位额驸,三额驸是大的,总归更懂事一些,从他这些年的言行举止来看,从无出格之处。况且他毕竟是蒙古人,对这些行船之事未必熟稔;况且他每年总要离开京师些日子,便说不定这事儿就是下头人欺瞒着他办的。等问清楚了,若坐实了当真是他的错儿的话,到时候儿皇上该打该罚,自都眉目清楚了。” 皇上便也点头,“这样也好。” 暂且放下心头的块垒,皇上又饮了一种海棠酒,含笑赞许道,“……这酒甚好。” 廿廿也跟着松口气,含笑道,“那以后,我每年都给皇上备着些儿吧?” 这酒香入骨,海棠的清甜便也跟着可入了骨髓,这一晚的枕席之间,廿廿鼻息之间便总是这海棠的香气飘散不去,就仿佛,一抬眼看见的便不仅仅是皇上辰星一般闪耀的眼,而更有漫天花雨,轻粉淡红,缤纷盘卷…… . 皇上离了园子赴静宜园驻跸,廿廿送走了皇上,回来便吩咐四喜去将吉嫔请过来说话儿。 三额驸的事儿,廿廿自不便直接与諴妃商量。 吉嫔来了听廿廿说起这事儿,也是有些意外,“……朝廷雇用民船,不是也给银子,给船上人工米粮么?那这些民船这又是怎么话儿说的?” 廿廿点头,“朝廷雇用民船,向例给银十七两。每装米一百石,各旗丁给与船户食米一石二斗、水脚制钱三千文。” 吉嫔蹙眉道,“这笔钱粮也不少了,足够船家开销。况且此次朝廷加漕船运粮,也是为了平抑京中米价。想这些船家、水手们,谁家在京里没有家人亲戚的,难道他们就不想让自己家人吃上平价的米粮,反倒希望家人饿肚子不成?” “他们既拿着朝廷发给的银子和米粮,何至于不肯为朝廷效力,不肯为自家亲戚办事,反倒还要投充各家王府、额驸府的,拿了各家的旗号躲避朝廷去?” 廿廿瞧着吉嫔,便笑了。 吉嫔终究是书香门第出身的汉姓人,便是心思剔透,学识渊博,可也终究是曾养在深闺里的,从小不大知道外头的人间疾苦。 廿廿轻叹道,“从朝廷来说,拨给的银子和米粮都是定数儿的,而之所以定下这个数目字儿去,也自然是早经大臣核查过的,足可敷用;可是朝廷的数目字儿是明面儿上的,然则到了船家手中的却未必就是足额的这个数儿了。” “因这笔官银都是从各地衙门派发下去,这当中或者有衙门截留,更多的是中间办事的胥吏们从中克扣、盘剥,故此这笔钱粮到了船家手里,就指不定还剩下多少了。” “船家们自然不敢反抗,只得另外想办法来逃避朝廷的征用。他们便各自去寻门路,想要投充进各家王府、额驸府,只是这事儿终究是不合朝廷规矩的,他们便要使银子去买通各家王府和额驸府的办事之人。” 廿廿说着,心思也觉沉重,“听皇上说,大臣们去审问回来得到的供述是,朝廷给船家十七两银子,可是船家宁肯花二十五两银子去买通各家王府和额驸府,以规避朝廷征用。” 吉嫔也是惊愕,“里外里,这竟是要净赔八两银子去?这样赔本儿的买卖,船家们竟然也肯做?” 廿廿点头,“这内里兴许有几种缘故:其一,有的船家因自己的生意好,一趟活儿下来的收入,远高于朝廷能给的钱粮,便不愿意替朝廷运米而耽误自家的生意,故此宁肯给出更多的价钱去投充王府和额驸府,换取旗号,躲避朝廷征用。” “二来么,便有可能是地方衙门胥吏克扣过重,除了钱粮不能足额到手之外,还要受胥吏们的气,故此宁肯反倒损失些银子来买不受这个气。” “三来,皇上也说,或许因为朝廷征用民船的钱粮数额是多年前就定下的,这些年过去,银价已有波动,故此朝廷给发雇的船价钱粮便不够船家的本钱,船家逐利不愿折本,故此反倒宁愿多花银子去买那旗号了。” 吉嫔也细想了想,“皇后娘娘说的这几宗,我觉着都对,我也想不出还有旁的缘故去了。” 廿廿道,“皇上昨儿也想到了这些可能去,故此昨晚已经当即吩咐下去,叫大臣们重新去核算船价。倘若的确是多年前的这个价码儿不足以叫船家谋生,那大臣们应该立即奏请,再添银价。” “此外,皇上还特地下旨,令各地衙门约束本衙门办事的胥吏,若有此等克扣之事,必须立即查办,不准延宕。” 吉嫔到这儿,渐渐听出了些滋味来,不由得偏首望过来,“既然皇上昨儿都已经想着了这些,且已经下旨吩咐去办了……那皇后娘娘,心下这是还担忧什么呢?” 廿廿便笑了,“终是姐姐懂我。” “一来,我是不放心三额驸也被卷进这事儿来。姐姐也知道,三额驸不同于四额驸,他一向是谨慎实诚的人,怎地忽然为了那几两银子,竟肯生出这样的事端来?” 吉嫔点点头,“你是担心,有人诓骗他,他一个蒙古人又不了解行船这些事儿,故此中了人家的算计?” 廿廿满足地舒了口气,“姐姐一句就道出了我的担心。” 吉嫔略作思索,随即便是冷笑,“諴妃这些年又何至于得罪了谁去?竟有人连諴妃唯一的闺女和额驸都不肯放过?我瞧着啊,这些人自然不是冲着諴妃去的,这怕是又要兜着圈子,跟皇后娘娘你过不去呢。” “还能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諴妃这些年始终都陪在皇后娘娘你身边儿,而三公主又与皇后娘娘你如母女、似姐妹的情分,这便有人看着不顺眼了去。” 吉嫔说着将指尖儿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儿,“能冲着额驸去的,我倒先没想到旁人,我怎么就忍不住想到咱们四公主了呢?若论小肚鸡肠,以及心下对三公主莫名的嫉恨的,那除了四公主,还能有谁呢?” “想想人家三额驸好歹自己的爵位是郡王,可是他们四额驸家可就惨喽……” 廿廿静静凝视吉嫔,“除了三额驸之外,这回还被牵连了好几家王府……若论贪图这笔投充的银子的,自然是这些家王府先起的头儿。” 吉嫔便又是一声冷笑,“这么说来,八成就是这些家王府里,有人出来蒙骗和撺掇着三额驸的!所以说来说去的,这话儿便又跟宗室王公们,甚至……咱们二阿哥,连到一起去了。” 吉嫔说着抱起手臂来,“我现在就好奇一宗:这事儿是不是二阿哥想将三额驸给牵连进来的?那这笔银子是仅仅入了各家王府的手,还是要抽一水也进贡给二阿哥啊?” “那咱们二阿哥身居内廷,原本吃穿用度都有内务府的开销,那他还想额外里抽这么一笔银子,是要做什么用去?” 第74章 血瑰魅影(十八) 坐下没多久,就有人送上来饭食。 本来苏玄歌是想说事的,可是想到古时的“食不语”,也只好低头吃饭。 在吃过饭之后,苏义晨看到碗盘已经收了下去,这才道,“都……” “将军,”就在此时,苏歌怡开口了,“歌儿还没有小厮和管家婆呢,你看要不要安排一些,万一有一些事情,不适合丫鬟们出去呢,而且必须要用到小厮的呢。” 苏义晨这才记起来自己认得这个女儿,竟然还没有给她安置好人呢,不由摇摇头,“还是夫人你来安排吧,小厮还有管家,要不再给歌儿安置一个妈妈?” 听到这时,苏玄歌忍不住撇了一下嘴,因为她一听到这两个字“妈妈”就觉得有点像是青楼。 苏歌怡一笑,“你这粗人还真是不会说话,让女儿笑话你。”随即向苏玄歌解释道,“这个妈妈是指管家婆,如果你不愿意叫妈妈可以叫嬷嬷,一切随你叫就行了。” “一切随娘和爹做主。”苏玄歌再次比划出来这些字来,又被芙儿读了出来。 “那好,我就替你做主了。”苏歌怡看到自己的丈夫,还有自己所认的女儿都把责任交给自己,随即点头,然后让芙儿叫来几个管家婆,还有几个小厮。 “周妈妈,你是管家婆,你给大小姐介绍一下咱们府里的管家婆和小厮们。谁管理哪一些的。”苏歌怡看了一眼,便叫住一个老女人。 “是,夫人。”周妈妈一被叫出来,立马恭敬行礼,随即就又向苏玄歌行礼,“大小姐,咱们府里有奴和小厮及老婆子们大概有三百多人,老奴和齐妈妈都算是管家婆的。只是老奴是管理家事的……” 说到这时,又讨好的说道,“当然,一切是听从夫人的。而齐妈妈却是管理花园的,咱们府里有花园……” 听到这时苏玄歌皱眉了,这么介绍下去,能安置好吗,而且总觉得是有些拖延时间的,不由又看了苏歌怡一眼,但是她也不能比划出来,要不给苏歌怡丢了面子的。 苏歌怡虽然不是苏玄歌亲生的母亲,但是也看懂了,不由摇摇头,“这样吧,周妈妈,你先安置一下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现在只有琪儿和玫儿两个大丫鬟,按照级别,不是应该还有几个小丫鬟和粗使丫鬟,还得再有几个会武功的男仆。” 苏歌怡担心苏玄歌不会武功,如果会得话,又岂能被欺负得那么惨啊。 周妈妈一怔,这才点头,“是,老奴遵命。”随即叫来几个丫鬟,分别是未儿,菊儿,灵儿,青儿,随即又说道,“这四个丫鬟,就由大小姐重新赐名吧。” 苏玄歌看了一眼苏歌怡,苏歌怡点头,“你就给她们取名吧,这是规矩。”苏玄歌点点头,就向玫儿看了一眼,玫儿急忙走上前,行礼,随即把笔和纸露出,苏玄歌这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你们姓氏?” “回小姐,奴婢娘家姓暖。”这个那个叫未儿的开口道。 “暖手缝轻素,嚬蛾(píné)续断弦。”苏玄歌写下这么一行诗后,再次写道,“你就是轻素吧。” “奴婢谢过小姐赐名。”轻素极为开心,立马行礼道。 青儿见此急忙争先道,“奴婢是姓赵。”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苏玄歌又是写了这么一行,随即又写道,“就叫琴……” “歌儿,你母亲有一个丫鬟叫琴儿的。”苏义晨忍不住插嘴道。 苏玄歌一怔,随即就改道,“弦儿吧。” “那奴婢能叫轻弦吗?”青儿有些不悦,怎么也不如轻素好听啊。 “也好。”苏玄歌点点头。 “奴婢谢过小姐赐名。”轻弦最终还是选择了轻弦,这才恭敬行礼。 最后一个丫鬟倒是摇摇头,说自己是一个孤儿,如果不是夫人领她回来,那么,她也不会活下去的,所以,一切就由小姐做主。 看到这时,苏玄歌看了苏义晨和苏歌怡一眼,又自己思忖一阵,这才写道,“苏榭何年筑,人应白日飞。”写到这时,又立马补充道,“你以后就以苏姓为主,也算是苏家的死契奴仆,就是苏飞,可好?” “苏飞谢过小姐赐名。”苏飞可是开心极了。 “老奴恭祝小姐得四名小丫鬟。”周妈妈立马笑道,“奴婢自作主张就让宁嬷嬷来当小姐紫菱院里的管家婆,不知老奴可安置妥当?” “好。”苏玄歌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小厮和其他奴才还是由夫人来做主吧。”这男的,她作为一介管家婆可不好安置了,万一安置不好,污了小姐的名声可不好的。 “谢过妈妈。”苏玄歌写完起身就要行礼,反把周妈妈吓了一跳,急忙回避过去。 看到苏玄歌如此客气,苏歌怡急忙按住她,“等一切都安置好了再说也不迟的。” 随即让刚才安置的那个宁嬷嬷见过自家小姐,这才又让宁嬷嬷的夫君宁三,当男管家,毕竟夫妻相互还算是好一些的,而小厮里有宁三的两个儿子,分别叫宁栓,宁住。 听到这两个名字,苏玄歌好笑得摇摇头,这名字果然够粗使的,不过,她也不会再改的,反正全部是一家人,也好叫一些的。随即,又让宁三找来两个侍卫,护在紫菱院外边,为的防止万一有什么浪子要去的,也不会让苏玄歌有任何闪失的。 看到一切安置好了,而苏玄歌也笑着一一接受,苏歌怡和苏义晨这才准备说要走时,突然发现苏玄歌在让其他人退下后,只留下刚才安置的宁嬷嬷、玫儿、琪儿和芙儿,突然跪下,并在地上写出来一行字,“歌儿有话要说。” 看到这时,苏义晨一愣,扫向了那几个丫鬟,苏玄歌一怔,随即又写道,“留下芙儿吧,她可以帮我……” “奴婢不留下,既然是小姐和将军、夫人所要说的秘密,奴婢不会听的。”芙儿倒是比其他人要机智一些,也知道这不是她这一个小丫鬟能听得,说完,行礼而走,宁嬷嬷见状也带领另外两个丫鬟行礼后,也匆匆而走。 “说吧,有什么事情要说?”苏歌怡正要扶起苏玄歌时,却见她不愿意起来,而是宁愿跪着,她无奈摇摇头,只得任由她跪着。 “歌儿,你想要说什么,就用笔写下来吧,或者想要报仇或者……”苏义晨反而有些后悔自己上午的一时冲动,竟然没有考虑清楚就收留她了,这让他有些不大高兴了。 “谢爹爹。”苏玄歌这才跪着走到桌子跟前,提起笔,刷刷的写出来一段字来,“我想找人教我练武功,到时候,我能为苏家出力的,更加能让人闻听咱们苏家军之称号,到时候,敌人就能害怕咱们。” 看到这时,苏义晨不由一愣,他本以为苏玄歌是要他替她来复仇的,却没有想到苏玄歌竟然会是要宣扬自己苏家之称号的,甚至还要学武,不由看向了自家的夫人。 他也听闻过自家的夫人自小出生也是喜欢武功的,当时可让他的这个姑父,也就是苏歌怡的父亲气死了,毕竟,女儿是要学绣功的,那才是正事,可是当初苏歌怡却不喜好女红,只喜欢剑和刀,其他一律不喜欢,没有想到,他们收养的女儿竟然也喜欢这些,难道这真得是天意吗? 苏歌怡也是一愣,“你想要学武?” “是。”苏玄歌点头道,“而且我梦里……”略一思索,她又写道,“我在梦里,梦到过,我当了一员将军,而且还把敌军杀了个片甲不留。” “噗嗤。”苏歌怡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傻呵呵的,这梦能当真吗?” “娘,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美梦成真吗?也许天意让我遇到了你们,而且也是为了回报你们呢。”苏玄歌同样一笑,随即就在纸上如此写道。 “你说你在梦里,你当上将军了?”苏义晨再次问道。 “是。”苏玄歌点点头,郑重的在纸上写了出来,她可不敢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否则一定会被当成了妖魔鬼怪的或者把她当作了一个疯子。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啊?”苏义晨又追问道。似乎是想从苏玄歌嘴里得知她是不是在骗人的。 苏玄歌摇摇头,“我一时记不清了。”这个本来就是自己编写的,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写到这时,她立马又换了另外一张纸,刷刷的写了这么一段话,“我苏玄歌,向天发誓,将来苏家需要我,我会为苏家付出生命的代价,更加会让苏家,成为熙朝的一队名将,并宣扬于全朝!苏玄歌如若有违背此誓言,定会死于五马分……” “歌儿!”看到苏玄歌要写如此重的誓言时,反而把苏歌怡给吓住了,边唤边要去按苏玄歌的手时,可是苏义晨却是把她的整个身子按住,“别急,看歌儿继续写下去。” “五马分尸,尸体暴于地上!苏玄歌会一切性命保护苏家,哪怕为苏家去死也可以,毕竟有苏家才会有歌陵的,没有苏家,歌陵也不知尸体去哪里了。一切的一切,皆以苏家,皆以父亲、母亲命令为主。哪怕就算是违背……常理,也听从父母之言。一切以孝为大!” 苏玄歌写完这一张,就准备放笔,突然记起来一事,随即再次把笔提起,赫然写上两个名字,分别是她郑梦菱和苏玄歌之名,甚至还在括号里注明郑梦菱从此更名为苏玄歌。这才把笔放在一旁,然后用牙把自己的大拇指咬破,在自己两个名字上各按下了一个指印,这才恭恭敬敬举给苏义晨和苏歌怡,“请父亲母亲看。” 看到苏玄歌写下如此重的诺言和誓言时,两个人顿时愣了半天,尤其是苏歌怡在愣中,忍不住站起来,把苏玄歌紧紧搂住,眼泪汪汪的,“好孩子,娘这就给你请……师傅。” “怡儿,”苏义晨一怔,随即笑道,“似乎你忘记了,你自己也会武功啊,你可是教过我呢。按理说,你也算是我的师傅,既然是女儿需要,那么你教不是比其他师傅更强吗?” 苏玄歌听到这时,顿时一喜,急忙跪下,“请母亲指点。” 苏歌怡这才记起来,自己竟然因一时的伤感,忘记了自己也会武功,破涕而笑,“我还真是忘记了。也好,那么从明日五更起,我就教你武功,这武功可是要辛苦的学,可不准……偷懒啊。更不准叫屈的!” “女儿明白!”虽然苏玄歌不能说出来,但是她的嘴型,却让苏歌怡和苏义晨看得清楚,随即一家三口笑了起来。 就这样,在苏义晨和苏歌怡的照顾下,又有几个丫鬟的扶持下,苏玄歌慢慢的长大了,而且武功也在苏歌怡的教导下,竟然有了起色,可以说苏玄歌的体质竟然比苏歌怡小时候还要好,这个是苏歌怡事后向苏义晨夸奖过。 起初学时,苏歌怡还担心苏玄歌会忍不住的,毕竟,当初她第一次学扎马步时,可是被自己的父亲教训了好久,又因为不标准,可是没有想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而且身子骨也不是那么硬朗的,竟然能坚持三个时辰,甚至比她的马步还要标准的。 当然苏玄歌能这么扎马步还是在现代有了武艺在身的,所以,对这三个时辰的坚持,是不怕的,毕竟,毕竟在现代她是一个军人,军人可是坚持和忍耐是最大的,对于她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尤其是在古代能学到古代的武功也是不错啊!所以,她继续坚持,继续努力下去。 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三年后,而且这时,苏玄歌也由以前瘦弱头发发黄,变成了一个娇俏的小丫头,不,应该说是有一些成熟气味儿了,更加有了军威的气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军和夫人的影响。 就在这天晚上,在吃晚膳时,苏玄歌从父亲嘴里得知父亲要在次日去应战,因为有敌军而来,他作为熙朝的苏将军,是必须应战的。 想到这时,苏玄歌先向苏义晨敬酒,随即又用手比划,经过这三年的培养,她总算教会义父义母懂手语了,甚至还让丫鬟们也都一一学会了,这样比起她要经常写字好多了,“在这里歌儿先行祝父亲胜利斑师而回。” 就在她的比划刚刚结束,忽听报,“将军,夫人,小姐,大少爷来了。” 第75章 血瑰魅影(完) 雷神部落的圣子选拔,并没有时间限制,这人皇秘境的通关条件,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击杀变异的王级三重妖兽,以它的晶核作为通关资格。? 不论手段,不论时间,不论方法,只看结果。 雷剑是候选人,他当然清楚这人皇秘境之中的地图。在叶谦和娜美的要求下,雷剑并不能就这么认输,只能无奈的带着他们朝着最近的一只王级三重妖兽巢穴走去。 本来他还想一路上拖延一下,结果却被娜美识破,恶狠狠的让他必须指出最近的道路,马上赶去。因为名额只有四个,但却有五组人,而且是随机被传送到这片世界的。 也就是说,也许某只妖兽所在地,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而某一只妖兽的所在地,却有两组人甚至是三组人!如果他们所在的地区只有他们这一组人的话,那还好说,反正尽一切办法一切手段,击杀掉一头王级三重妖兽就行了,并没有什么人和他们抢夺。 可假如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里,还有其他的人在,那么,这就会产生竞争。因为关乎到通关的名额,只怕会大打出手…… 所以娜美和叶谦无心逗留,都想要去看看,距离他们最近的这只妖兽,到底有没有被其他人盯上。 甚至……五组人却只有四个名额,最终可能还会引,有人会向得到了名额的人出手,抢夺妖兽丹核!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到底会有怎样的事情生,无人能知道。 三人一路疾驰,但也不能顺畅的前行,毕竟这秘境里是一处无人的世界,妖兽是主宰。他们往往会遇见一头妖兽,或者闯入某个妖兽族群的巢穴里,总之无话可说,开战就是。 而这一路而来,叶谦和娜美也非常的满意,秘境不愧是秘境,在这里,居然可以找到一些外界已经绝迹的珍稀资源。当然了,这些宝物也都被妖兽守护着,但这难不倒他们,在他们联手算计和强大的实力之下,倒也收获颇丰。 叶谦这才满意,对于他来说,才不乐意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这一次是帮助雷剑成为圣子,能成功最好,即便是不能成功,这一次进入雷神部落的三大秘诀,想必收获也会不少吧! 叶谦已然达到了王者二重后期的瓶颈,如今的他,正是需要海量资源的时候。而且,还有不灭金身,这又是同样的问题,需要海量的资源。所以叶谦这里,是不会嫌弃任何资源的。 如果不是关乎到通关的名额,叶谦真的很想在这个秘境里到处去收刮一下,看看能够得到多少资源…… 终于,差不多在五天之后,他们赶了将近两万里路程,才算是抵达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只王级三重妖兽的所在地。 “裂天甲虫,王级三重实力,其特点是防御力惊人,而麻烦的是,这裂天甲虫并非是孤身,而是有一个族群,它同时也是裂天甲虫族的王。所以,如果想要杀掉它的话,我们还不得不面对数以亿计的小甲虫。你们可别小看了其他的甲虫,虽然这些甲虫里没有一个过了王级,但因为数量太多,所以……一旦在和裂天甲虫王交手的时候,陷入了虫群的包围,那么基本上是十死无生!” 即将接近目的地,雷剑也知道无法改变叶谦和娜美的想法了,便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报消息,告诉叶谦和娜美。 娜美听了之后,嘿嘿一笑道:“原来是只虫子,有什么大不了的,灭了它一族算了!” 叶谦却没有娜美这么自信,他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样子,我们的运气并不好,距离最近的这一只妖兽,居然是虫族。先不提那甲虫王本身的实力,那些虫群我们都很难应付。” “是啊是啊,所以我说还是算了吧……”雷剑连忙点头,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娜美怒视过来,顿时不敢再说。 娜美看向叶谦,鄙夷的道:“二哥,你也害怕了吗?” 叶谦笑了笑,知道这家伙是激将法,他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这个甲虫王,我们还是必须要拿下的。但怎么去杀了它,却是要计划一番,否则的话,只怕真的会很危险。” 娜美哈哈一笑,说道:“这才对嘛,区区甲虫而已,怕个鸟!” “另外,我们先要做的,不是去对付虫群,而是……查探一番,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如果有的话,到时候肯定要做一些别的打算。”叶谦说道。 “恩,好,就这么办!”娜美点了点头,说道:“这甲虫的族群都是居住在这处山谷里,我去左边那座山头瞧瞧,二哥你去右边的山头,至于老大,你就在谷口看看吧。” “行,有什么情况的话,立即传讯,其他人马上赶过去!如果没有任何现的话,就回到这谷口集合。”叶谦点了点头说道。 娜美答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丛林之中,叶谦冲雷剑一笑,同样也消失在原地。雷剑看着两人都已经离去,苦笑一声,他现自己虽然空有老大的名头,但实际上却只有听命的份…… 这山谷面积并不小,长度差不多有三百里地。不过对于实力最次也是王者二重的叶谦等人来说,转悠一圈也要不了多久,大约一个时辰后,三人齐聚谷口,娜美笑了笑,道:“我没有任何现,这里绝对没有人来过。” “我这里也是如此。”叶谦笑道。 雷剑耸了耸肩膀道:“我也没有任何现。” “这样就好了,此地只有我们,这头甲虫王属于我们了。”叶谦笑道:“这是个好消息,但是,也不能保证还有其他人正在赶来的途中,所以……” “所以我们要战决,而且放心吧,我在我查探的地方,留下了我的神识,只要有人闯进来,我都会知道的。”娜美说道。 叶谦点了点头,这是常识,他也同样留下了自己的神识记号。一旦有其他人闯入,他们就会知道。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其他人杀人夺宝! “虫群的情况,我也略微看了看,这个山谷……并不好闯进去啊……”说完情况,叶谦开始商定计划,想要灭杀这个裂天甲虫王,它那无数的子孙就必须要面对。可是叶谦方才注意看了下,山谷之中,密密麻麻全是这种甲虫,仅他看见的就起码有数十万之多,还有那没有看见的,或者躲在别处的,实在是不敢想象一旦被这些虫群包围住,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想一想,都让人头皮麻。 “我听说虫都是怕火的哎,要不……咱们放一把火,烧了这山谷看看?”娜美嘿嘿一笑,跃跃欲试的说道。 叶谦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说道:“娜美啊,这些甲虫又不是普通的昆虫,哪里是火能够烧死的?的确是有一些异种火焰能够做到,但……我们这时候又去哪里找呢?” “那你说咋办?”娜美皱了皱鼻子反问道。 叶谦看向雷剑,问道:“老大,这秘境如此广阔的世界,就只有四只王级三重的妖兽吗?不可能吧,我想的话,这被确定的四只,是因为它们的实力并不算太强,但也不弱,才会被选中作为通关的条件的,对不对?” “是啊,你说的没有错,实际上这里的确还有更多的王级三重妖兽,其中一些,对于我们来说是无法战胜的。不过被选中的四只,实力都不算是特别的强。”雷剑回答道。 叶谦想了想,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斩!” “斩?怎么斩……有那么多的小甲虫在。” “两个人去把小甲虫引开,另外一个人,去把甲虫王杀掉。”叶谦说到这里,雷剑浑身一颤,瞠目结舌的道:“这……这不行啊,叶谦,大哥我的实力,这个……咳咳,想要单独杀掉甲虫王,实在是难度很大啊。” 叶谦和娜美都是会心一笑,雷剑这家伙虽然是王者三重的武者,但归根结底还是靠了资源,他的天赋,他的才能,真的不算太强。要他去虐待一下王者二重的武者或者妖兽,他或许能够做到,但要他去单独灭杀一只王级三重的妖兽,还不是特别弱的那种,的确不容易。 “好啦好啦,这个方法我觉得可行,那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甲虫王交给我吧!”娜美自信满满的说道,还拍了拍自己并不挺拔的胸脯。 叶谦有些诧异,看样子这娜美的确是有点儿真本事的,以王者二重的实力,却不畏惧王级三重的妖兽,这雷剑……别的不说,收刮到手下的人才,的确是可以的啊。 本来叶谦是打算自己去干掉甲虫王的,既然娜美自告奋勇,叶谦自然也不会拒绝,便点头道:“好说,那就这样了。到时候,我从山谷那边引动,老大从山谷口这边,等里面的小甲虫走的差不多了,娜美你就上去,单挑那甲虫王!” “好勒!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娜美一扬拳头,嘿嘿一笑说道。 第76章 纸镇惊魂(一) 景。 礼崩乐坏。 行军。 高昌。 墨竹。 落魄。 命运。 朝歌。 石佛。 在众人瞩目之中,二人缓缓来到擂台之上,对台下同门发出的声响,视而不见,二人眼中唯有对方的存在。 望着眼前的罗州,和平常一样的穿着,一袭宗门规定的青袍,那青袍布料,极其的差,和寻常农夫所穿的布料,一模一样。 平心而论,罗州模样不差,虽说和扬韩等人无法比较,但也是相貌俊朗,这粗布青袍,在他身上也穿出一股别样气质。 先行执礼的张罗,笑着说道:“罗师兄,别来无恙。” “张师弟,别来无恙”罗州也执礼回道。 瞧罗州和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同,今日的他,并未嘲讽,甚至话还很少,张罗眯了眯眼,还以为今日能听见罗州嘲讽自己呢。 “罗师兄,听说你对诸多同门,有尖酸刻薄之言?”张罗淡淡的问道。 “哦,张师弟对此也感兴趣么?在战斗中,任何行为都是为了胜利,是以尖酸刻薄之言,仅为了胜利而已,在我看来并无大碍。” 一脸平静的罗州,徐徐回道。 “哦,竟是如此,诸多同门可谓是错怪了罗师兄”张罗一脸恍然的说道。 在张罗二人平静对话,场下弟子可并未能如此平静。 “张师弟这是作甚?还不快前去教训那猖狂小人?” “观此之行,在我看来,这是二人先礼后兵,这二人皆为本组最强,自然不能和妇孺一般,开口便谩骂,是以这是在先礼后兵。” “有理,有理,还是这位师兄说的有理,不知师兄名讳?“ “我么?人称是非,是非的是,是非的非。” 忽略台下弟子的骚动,裁判员抬头看向了掌门的方向,得到许可之后,敲了敲手中金锣。 铛! 铿锵有力的锣声,悠然的穿过台下,传至于台上。 台上二人听此声响,各自面色一冷,却无人动弹,仅仅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台下观众看这场景,各个不再出声,敛容屏气,眼神专注的看着台上。 二人站在原地,手持长剑,目光如炬,皆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一息、半盏茶功夫,缓缓流逝,二人却宛如泥胎雕塑,动也不动。 诸位观看的弟子,感受这气氛,各个额头低落汗液,却不敢去擦拭,唯恐错过这两人出手,这两人一旦出手,定会石破天惊。 屹立在原地的张罗,星眸紧紧与罗州对视,以求压迫对方的气势,一旦对手承受不了对方的注视,那定会被对方蚕食。 一息、五息、十息过去了,就在此时,张罗忽然动了,迈着不快也不慢的步伐,朝罗州而去。 台下观此的弟子,神色一松,随后面露遗憾,纷纷说道:“张师弟虽天赋异禀,然而终归经验不足,再之年龄幼小,耐心还是不够。” “是极、是极,在这两人气势对撞中,还是张师弟落于下风啊。”其中说出这话的人,还叹了一口气,“唉!” 在诸多弟子眼中,张罗是因为受不了这压力,选择了率先出手。 罗州原处,几名弟子也极为兴奋,开口叫到:“果然还是罗州兄技高一筹,你看这张罗,就算打败了扬韩,也一样败在罗师兄手下。” “嗯”其中一名年纪微大的弟子,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同门,皆被张罗的天赋惊骇,然而却忘记了他的年龄,少年得志,从未遇见挫折,心智怎会坚定。” “看着就是心智不足的后果,毫无耐心,承受不住压力,率先出手,却不知这一动,只为成为他失败的铺垫。” 听闻这名年纪微大师兄的话,那叫文彦的浓眉大眼汉子,却皱着眉头说道:“不对,我始终觉得不对劲,却不知晓那里不对劲。” “哼,文彦你在罗师兄开战前,便一直说这种话,你到底意欲何为?在军中你这叫蛊惑军心,属于重罪,犯的是死罪。” 一名瘦小,长着三角眼的男子,狠戾说道。 面对这人的话,文彦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击,唯有露出愕然神色。 ... 而在另一边,扬韩之处,却和其余弟子不同,并未露出担忧神色,反而各个面色如初,充满了笑意。 沈扬看着赵蒙和扬韩,面色如常,焦急说道:“你们为何不着急?” “为何要焦急?”扬韩平淡回道。 “这、这张师弟可是要输了呀”沈扬愁眉苦脸的说道。 “哦,他为何要输了?”赵蒙笑问。 “这、张师弟他怎能先动呢?这一动便会落入罗州的策谋之中了呀。”沈扬匆匆回道。 “哈哈”听闻沈扬的话,赵蒙笑出了声,随后拍了拍沈扬的肩膀,说道:“你们只流于表面,却不知内处。” 指了指场行走的张罗,赵蒙说道:“你看张师弟走的步伐,从容不迫,说明他自信不疑,怎能说他落入下风了呢!” ..... 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张罗缓缓来到罗州此处,而罗州却露出了犹豫,他不知晓自己要不要出手。 眼前的张罗,可谓是破绽百出,然而罗州却在犹豫,犹豫自己是否要出手,因为这太不符合张罗的风格了。 这几日,他早就对张罗的身法,铭记于心,然而今日的张罗,与之前仿佛毫不相干。 之前几场里,他的身法破绽极少,而今却破绽百出,明摆着不可能,但却在罗州眼前,正在上演着。 来到罗州两丈之内,望着罗州依然未出手,张罗仍旧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去。 噌! 就在此时,罗州忽然动了,手中长剑犹如毒蛇,迅猛刁钻,优美却又致命。 望着这一剑,台下弟子各个膛目结舌,纷纷咂舌不已,不想在此之前,罗州居然还有所隐藏。 面对这一剑,张罗瞳孔扩大几倍,原本不急不慢的身影,迅速一动,犹如一缕青烟,不退反进,朝罗州而去。 铛! 空中传来震荡波动,罗州手握长剑,面露惊骇朝后退却。 感受着手中劲道,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暗道不可能。 “那一剑,怕是有千钧之力吧?!” “没想到张师弟,不仅修为深厚,剑法高超,这手中劲道也颇为不凡啊!” “张师弟满打满算,入宗不过半年而已,剑法高超,可用天赋异禀来说,为何其筋骨,也如此强大?” “你们可别忘了张师弟的身份,本为当世才具不说,更是王师兄唯一亲传师弟,只要王师兄随意开私灶,就有数不尽的好处,自然便能进步神速,换我,我也行。” 忽略台下各种羡慕、嫉妒的语言,张罗仿佛未曾听见,星眸唯有退后的罗州,观其气势一滞。 脚掌狠狠一踏地面,其中内气从涌泉穴喷涌而出,地面响彻着轻微的音爆声,随着这股内气的推助,张罗猛的朝前冲去。 青剑在空中闪烁寒芒,携着冲天之势,宛如要划破长空,朝罗州斩去。 这一剑力道非凡,又迅速无比,罗州连躲避的时机都无,唯有咬牙硬抗。 若说张罗的特点,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他的剑法,不如赵蒙的刚猛,也不如扬韩迅速飘逸,更无方雨沫的预判能力,比不了罗州的刁钻古怪。 但张罗却是四人的结合,之前众人惊叹方雨沫,能柔和赵蒙凶戾气势,但张罗最强的也是学习能力,不拘泥,这从对战沙盗和妖兽便能知晓,只要能杀敌,他可以使用任何招数。 而今他所使的便是从赵蒙身上,学习而来的招式,左劈右砍,极其简单的动作,简单却难用精。 赵蒙仪仗的便是自身筋骨,常年与凶兽厮杀,以凶兽血肉为食,他的一身气血,早达到群鬼避之的层次。 虽张罗筋骨不如赵蒙,但以灵草为食,修炼之甲压榨,系统金色之气的帮助之下,筋骨早就超越凡人。 之前张罗一直以速解决战斗,最常用的也是直至无悔这种刺术,以至于罗州错估张罗的剑法,认为他是和扬韩一路。 不想张罗居然有此巨力,反而出手便被张罗所破,一步错,步步错,出手便落下风,导致全程被动。 面对张罗来回只有两个动作,左劈、右砍,罗中却丝毫无能为力,他剑法刁钻,也需要出手的机会。 面对这犹如浪潮,滔滔不绝的剑法,他唯有咬牙硬抗,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并非以力正面对抗,选择了以阴柔对力。 这也未曾让他和辛愈一般,两剑就被赵蒙击败,连剑都被击飞,就算如此,他的手掌震裂出血,手臂筋脉脉寸寸起伏,犹如蚯蚓。 第77章 纸镇惊魂(二) “你干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会引来怪物的。” 董阳扭头看向已经变了脸色的李雪,摇摇头道:“相信我,我们眼前所经历的这一切全都是幻觉,不是真实的。” 说来也是好笑,最开始时李雪这一切是一个虚拟游戏,董阳不相信。 但如今董阳说这一切都是幻觉,却轮到李雪不相信了。 “幻觉?就算是幻觉又如何?你这么做能够让我们离开这个幻觉吗?” 董阳摇头,老实答道:“不能。” “那你还这么做,是想你来那些怪物嘛!” 李雪这话是气话,本是随意一说,但没想到听到她这话后董阳竟是点了点头。 “没错!我正是想要将那些怪物引过来。” 李雪再次惊呼出声:“你疯了!” 董阳看着一副难以置信样子的李雪,一脸平静道。 “不,我没有疯,相反我无比的冷静,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李雪难以理解,实在是想不通董阳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没疯还主动把那些怪物吸引过来,难道说是想要以凡人的力量杀掉那些怪物? 这一想法刚在她脑海当中出现便是不受控制的疯长。 不会吧?单看外表来说董阳挺正常的一个人,不会这么疯狂吧? 看着董阳那平静的表情,她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不会是想要解决掉那些怪物吧?” 在她的紧张期盼当中,董阳点了点。 “没错,如果说那些怪物都是真实的,拥有实体,那就可以用物理的方法对其造成伤害,就可以解决掉他们。 只要我敢正面面对就能够对其造成伤害,甚至杀死他们。” 还有一点董阳没说,那就是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看看整个**尔酒店能否被毁灭。 “疯子疯子,你真是一个疯子,我怎么就会选择跟你这个疯子在一起。” 李雪拼命地摇头,现在她是真的后悔。 原本只以为董阳知道了那幕后操控者在那里,带着他直接去解决掉对方就可以了。 但是如今,董阳的目标竟然是那些怪物? 拜托,在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你身体素质是很不错,但是在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真的不够看啊。 不行,他不能待在这里,他要回楼上,去找武鸣他们。 可怜巴巴地看向董阳,希望董阳能够绅士一点,将她送回楼上。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话是没错的。 董阳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不过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抱歉,我需要在这里等那些怪物出现。” “你……” 李雪指着董阳,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好,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小姐自己走。” 说完,她便是转身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 没办法,与董阳一起停留在这里风险太大,超过了她的承受范围,她只能依靠自己了。 目送李雪走进楼梯通道,董阳摇了摇头,心中自语。 走了也好,走了就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了。 扫视一眼整个大厅,然后行动起来,将一些供客人休息的沙发座椅等等推向了墙角,在这大厅当中整理出了一个十米左右的空地来。 他这边清理空地的时候,李雪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四楼后遇到了麻烦。 就在她准备继续上楼的时候,发现在五楼楼梯口处正有着一个状若恶鬼的女人拿着滴血的匕首正朝楼下走来。 见到那个女人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转身就欲下楼。 但是刚刚转身,便又是惊恐的发现,楼下三楼入口处同样有着一个头发散乱、身体已经腐烂的女人朝着上方走来。 没办法,她只能离开楼梯,朝着走廊另一边的楼梯跑去。 不知是她的运气太差,还是命中注定,在她跑到一半、来到电梯方位的时候对面的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刚好在这时,她旁边的电梯门自动打开。 后方有这两个恶鬼,前面有着黑色人影。 如此,她的选择似乎就只剩下了一个。 在那0.01秒之间她作出了选择,转身冲进了电梯,按下了412房间所在的那个楼层。 但是在按下那一楼层的按键后想到有可能被外面的那些怪物看到,她他又是将其它楼层的按钮挨个摁按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后,她躲在电梯的角落,等待电梯门的关闭。 只是等了大约几秒钟后电梯门依旧敞开,没有丝毫关闭的迹象。 李雪的心再次紧绷起来,缓缓地从角落当中走出,飞速的探头看了一眼外面。 她之前来的那个方向出现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腐烂的女人,另一边的黑色人影却是消失。 飞速探头观察完这一切后她又是飞速的躲回电梯当中,心脏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 她该这么做?电梯门不关闭、她一直待在这里无异于等死,必须要冲出去。 另一边的黑影已经消失,可以从那一边离开。 李雪接连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是突然间,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开始朝着外面走去。 来到电梯外面后,她瞳孔猛地收缩,差点直接昏迷过去。 概因在她眼前,不足两米远的地方正站着那身体腐烂的女人。 对方的身体早已腐烂,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这腐烂女人看着她,似乎是在微笑。 一道道类似于吟唱,但是李雪却听不懂什么意思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当中响起,她的身体随着这吟唱声手舞足蹈起来,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她内心无比的惊恐,更加后悔为什么要离开董阳,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行动。 也就在她后悔绝望之际,楼顶方向忽地传来一声枪响。 在这枪响的瞬间,她惊喜地发现自己再次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察觉到此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飞速转身朝着另一的楼梯入口冲去。 那腐烂人影看着她远离的背影,并没有阻止。 只是在她进入楼梯,向楼上冲去的时候她才开始行动。 李雪没有回头,但却能够感受到那腐烂女人依旧跟在她的身后,紧紧的跟着她。 她一只往上跑、往上跑,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顶楼。 看着空空荡荡,没有丝毫藏身之处的顶楼,她心中绝望,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吗? 不!她不想死,忽地她看向在这顶楼上的三个巨大水箱。 对!躲进水箱里面,躲进水箱里面后那腐烂女人就找不到她了。 想到就做,赶忙跑到水箱旁边准备进入。 看着眼前的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那腐烂人影为什么知道她在哪里,因为什么? 气味? 对!一定是他身上的气味。 只要他身上没有了气味,腐烂女人就不会在找到她。 于是,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在强烈的求生欲之下,仅仅是几个呼吸间就将自己脱得一干二净。 酒店一楼的大厅当中,在将大厅清出一个十米左右的空地后,董阳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枪声。 不过此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些了,概因两个楼梯口处走出了两个怪物来。 说是怪物并不准确,他们分别是一团黑影与一个手持匕首,浑身上下满是伤口,更是在胸口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空洞的的女人。 第78章 纸镇惊魂(三) 吴志文他们刚一开始听到黎南说要赔给他们一个亿,心中都还在暗自得意来着。 他们还以为,对方是因为惧怕了他们丹神殿的能量,所以才会故意要赔多点,以求他们的原谅的。 结果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说,要用这些钱给他们买棺材! 这顿时便让丹神殿的所有人,全都是怒火中烧。 周围众人也都是一阵惊叹。 其他不说,这位药王先生说话是真的狠啊! 竟然说要给整个丹神殿的所有人买棺材,这般魄力,可不是一般人敢有的啊! 吴志文等四大丹王的面色此刻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一名张姓丹王,脾气火爆的怒喝道。 黎南冷笑一声,“话你们都听到了,还用得着我再说一遍吗?” 这一下,丹神殿的人彻底不淡定了。 “小杂种,事到如今竟然还敢如此狂妄,今天,我便要让你知道我们丹神殿的厉害!” 张丹王脾气是最为火爆的,他说着,身形一闪便直接朝着黎南冲杀上去。 只见这张丹王手中掐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直接朝着黎南祭出。 “破!” 随着张丹王一声冷喝,那张符纸半空中,竟是瞬间化作了一个人形一般巨大的火团,直接便朝着黎南疾驰而去。 这火团巨大无比,火光冲天,就如同是一轮太阳落入到了人间一般,刚一出现,那周围的整个空气,竟是都被烧得一片滚烫! 周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阵惊呼。 他们很少见到这四大丹王出手,没想到他们的手段竟然如此强大。 一念之间便能招引火焰,这般手段,当真是如同神仙一般了!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这位药王先生面对这拥有神仙手段一般的丹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眼见着这团火球袭来,黎南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一掌轻轻推出。 这一掌动作轻微,轻描淡写,就像是在推开一扇普通的房门一般。 众人都觉得这个药王先生是不是疯了,就凭这种普通的招式,竟然还想抵挡那张丹王的恐怖一击,这简直就是在等死啊! “找死!” 张丹王也是心中冷哼。 然而下一刻,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黎南那轻描淡写的一掌推出,一股堪比十三级飓风一般强大的气劲,竟是瞬间呼啸而出。 “轰!” 一阵劲风扫过,那团火球,竟是直接向后朝着来时的方向反震了过去。 “不好!” 张丹王惊呼出声,第一时间便要躲闪。 然而,却还是慢了一步。 “轰隆!” 那团火球直接与张丹王迎面相撞。 张丹王整个人顿时便被火焰吞没,整个人也向后倒飞了出去。 等到众人再看清时,只见张丹王整个人的皮肤都已经被烧得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是一片焦黑,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 “我的天……” 周围众人全都是被张丹王此时的样子给彻底震惊到了。 “嘶……” 一旁的吴志文他们,也都是不由得了一口凉气。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连张丹王竟然都败得如此之惨。 不过,吴志文他们自然也不会因此就觉得黎南有多不可战胜。 他们这几个丹王,每一个都是天仙以上的修为,心气都还是很高的。 更何况,就算他们不是对手,那还有他们的丹神没有出手呢! 所以,不管眼前这个所谓的药王有多厉害,他今天都绝对死定了! “一起上!” 吴志文怒吼道。 说罢,吴志文身形一闪,便率先朝着黎南冲了上去。 剩下那两个丹王,也都是紧随其后,同时从左右包抄了过去。 他们企图合力将黎南制服! 黎南如何会看不出他们的伎俩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以这三个丹王的实力,如此合力的情况下,对付一般的强者自然是绰绰有余了,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黎南这样的顶级强者! 此时,吴志文他们三人已经从左右以及上方三个不同的方位,同时袭到了黎南的跟前。 他们本以为如此三方同时突袭,绝对是胜券在握的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的黎南,却是突然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什么……” 三人同时一惊,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就在这时,他们的脑海之中,却是同时出现了一个声音。 “不好意思,你们三个,被我包围了!” “什么?!” 吴志文他们愕然,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开玩笑的吧,对方也就只是一个人而已,竟然还敢说把他们三个包围了?! 吴志文他们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只是,还没等吴志文他们可笑出声,便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同时响起。 吴志文他们三人,竟是同时感觉自己的背后一拳袭来。 他们三人的后背,同时挨了一拳。 “噗!” 三人几乎是同时,各自吐出了一口鲜血,后背剧痛无比。 “怎么可能?!” 这一刻,三个人的脑海之中,同时浮现出了同样的想法。 是啊,怎么可能? 对方明明就只有一个人而已,他们三个人怎么可能会同时被攻击? 这让他们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如同是被许多人包围了一般! 只是,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之所以会感觉到自己被同时攻击,其实是因为,黎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明明是分别攻击,却是让他们有种被同时攻击的错觉! 第79章 纸镇惊魂(四) 浮云蔽日 小人得志 刀剑无眼,拳脚无情。 最终之战既然要分出高下,肯定难免会出现死亡,稍有不慎就会直接陨落。 来自星穹间超级宗派长老的话,并非不可预测,早就有人提前想到了这点不为所动。可更多的人,还是难以平复内心的挣扎,毕竟刚刚在圣泉灵池收获了不俗的好处。 即便好处比不上那十方界子的零头,可对他们而言,依旧可以说算是脱胎换骨的变换。 短短三天时间,各自实力就算是最次,也至少增长了一倍有余。且体内还蕴含着许多灵性,还未被完全炼化,潜力并未彻底用尽。 若是就此陨落在最终之战,未免太过可惜了点。 可若是就此弃权,就等同于放弃了降临大世的可能,这对很多人来说是没法接受的。 也不管这些人心中如何在想,来自星穹间的声音再度响起,通天宝镜之下有老者沉吟道:“此次最终之战的规则颇为简单,半个时辰后,圣泉灵池万丈池底,九叶圣果将会彻底成熟。一叶一千年,花开九千年,圣果在九千年间积攒的花香会凝聚成千香圣液。自花香绽放,到花香消逝,最终之战的排名以收集到的千香圣液决定……” 规则很简单,众人瞬间明悟。 谁能收集到足够多的千香圣液谁就是榜首,可在这收集过程中显然会发生激烈的对抗,无论是榜首之争,还是为了能让自己被星穹间的长老另眼相待,大家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来争夺这千香圣液 可以想见待花香绽放的刹那,就会有极为残酷而血腥的斗争将其。 场间的喧哗之声,却是在此时小上了许多,之前想要弃权的人全都犹豫了起来。即便弃权,也可以等夺得一些千香圣液后再去弃权,现在就此离去,可是什么都无法得到。 一叶一千年,花开九千年! 这千香圣液肯定比方才灵池中的那些金色光点,还要珍稀数倍,恐怕随便夺得几滴就不虚此行了。 “洛大哥,我们怎么办?” 秦林、君梦尘,包括来自玄黄界的方少宇、祝青山三人也将目光看向了洛尘,几人现在都以他为首。 洛尘目光闪烁,思绪如电。 毫无疑问,秦林等人对这千香圣液颇为动心,想留在这圣泉灵池参与最终之战的争夺。 九叶圣果的花香和圣泉灵池融合而成的圣液,不用想肯定效用非凡,只是……洛尘面露犹疑之色,内心深处总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弃权吧,这最终之战是趟浑水,以神幽界子的性子,未必会放过我们。” 半响,洛尘冷静的说道。 他在几天前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之极的杀意,这三天来虽然波澜未起,可心中的警惕性并没有半点放下。 秦林等人倒是没怎么纠结,既然以洛尘为首,自然一切都听他的。 在得知有千香圣夜诞生后,大部分犹疑不定的人都已决定留下参战,洛尘一行人的弃权行动便颇为显眼。 圣泉灵池中,辽阔的湖面上几人展开身法,朝着池岸飞去。上了岸则正式弃权,留下来的则继续参战。 “这就准备弃权了吗?洛尘等人的实力,不应该啊……” “洛尘和秦林还有君梦尘应该都有紫榜前二十的实力,洛尘甚至有机会冲击紫榜前十,他这样弃权可就彻底放弃加入超级宗派的机会了。” “呵呵,现在不走,待会等死吗?谁不知道他和林云关系匪浅,当初四象城中,林云的真龙圣液和血焱丹就是他帮着买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和战界作对,不是找死吗?” 洛尘也不算无名之辈,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初始众人还有些惊讶。旋即就想到了其中缘由,现在不走,待会最终之战开始,以神幽界子的脾气,绝不会轻饶他们这些和林云关系好的人。 毕竟这林云的名字,现在都还在金榜上挂着,神幽界子心中那口气肯定还在。 “到了!” 几个呼吸之后洛尘率先上岸,松了口气,其他几人紧随其后落了下来。 可刚刚落定的刹那,就在一抹寒意铺天盖地涌了过来,他脸色顿时哗然巨变。 嗖! 一道身影从天而落,拦在了洛尘等人身前,而后豁然转身,冷声道:“想走?与我神幽界子作对,还想活着离开,未免太天真了一点吧。” 他面色阴沉,眼眸中涌动着惊人的杀意,有磅礴威压散发出去。 噗呲! 当这威压落下来的一瞬,除却洛尘之外,其余人各自吐出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上下不停战栗。 洛尘勉力顶住这股压力,沉声道:“神幽界子,我等已经弃权,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神幽界子眼中当即闪过抹嘲弄,冷笑道:“你不用说的这么大声,都已经弃权了,那些长老们岂会理你。当日在四象城中,你敢帮林云和我作对,现在不敢认了吗?” 洛尘面色变幻,咬牙道:“我认,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放他们走。” “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欢爽快人,那就给我跪下吧!” 神幽界子大笑一声,恍若瞬移般出现在洛尘面前,猛然出手。 他如今的实力太强大了,在场好些人完全没有看清,他抬起来手仿佛有山岳拔地而起,搅动漫天风云。 等到一掌落下时,刚好劈在洛尘的天灵盖上,洛尘噗呲一声就吐出口鲜血。紧接着膝盖咔擦碎裂,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突然起来的变话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众人惊醒之时震颤不已。 神幽界子身上有幽光暴起,长发飞舞间,一张冷峻的面容前所未有的张扬。 “洛大哥!” 秦林等人顿时急了。 神幽界子居高临下的看去,嘴角勾起抹不屑,冷声道:“还差一只腿,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洛尘跪在地上,脸色难受无比,张手让其他人不要妄动,沉声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跪!” 扑通! 他另一只腿主动跪在了地上,秦林等人怒不可揭,望向神幽界子眼中怒火中烧。 圣泉灵池上的众人瞧得此幕,暗自摇头,太悲惨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许多人宁愿一死也不愿受此羞辱,洛尘为了秦林还有祝青山等人,却硬是忍下了这口气。 可没人敢多说什么,以前他们就惹不起神幽界子。眼下对方突破到天魄六重境,气海之中种下十朵星魔花,实力早已强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除了仰望,没有任何办法。” “界子殿下,洛某不该与你作对,我错了,可以放人了吗?”洛尘脸色未变,一字一顿的说道。 几近蝼蚁一般的做派,可以说卑微到了尘埃里,他这般话让好些人都为之动容。 啪! 可谁也没想到,神幽界子张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直接了当扇在了洛尘脸上。那道耳光响亮无比,让好些人都为之错愕惊颤,一道道目光无法想象的看向神幽界子。 这也未免太狠了点! “你既已知错,那本公子扇你一个耳光,过不过分?”神幽界子冷笑一声,咄咄逼人的问道。 洛尘吐出口碎血,血中掺着碎牙,他眼中布满血丝,右手拳头紧握可旋即就松开了。 他心中有无尽怒火,可他忍不住了。 他这人认死理,林云救过他的命,那他就欠着对方。今日他可以一死了之,可还有他的兄弟在,还有林云在玄黄界的故友在,这条命就不该死。 “不过分,界子扇的好,界子扇我一人便好,放了我朋友吧?”洛尘跪在地上,抬头说道。 啪! 话音落下,神幽界子又是个耳光扇了过来,笑嘻嘻道:“原来你这么贱啊,扇你耳光还叫好,那我便满足你吧。” 啪!啪!啪!啪! 接连不断的耳光声响起,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一连串的耳光落在洛尘脸上,看的人目瞪口呆。 太狠了! 这神幽界子,绝对是将对林云的那股气,全都发泄在了洛尘身上,这也未免太无耻了一些。 “混账,我和拼了!” 秦林、祝青山等人顿时气血上涌,勃然大怒,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他们再也无法忍受,纷纷腾空而起,朝着神幽界子直接出手。 “哈哈哈,洛尘,这可不能怪我。一群蝼蚁对我出手,我可忍不了!” 神幽界子眼中迸发出毒辣的光芒,他放肆大笑,而后轰然出手。 第80章 纸镇惊魂(五)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新章节、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青鸾九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全文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免费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青鸾九霄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简介: “本次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拿下他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恐怖快穿世界里突然刷新了一条世界公告。混在普通人里的奚郁:“……”怎么又双叒叕被狗逼主神发现了,他明明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NPC。恶鬼榜排行第一的鬼点头哈腰:“大人,我们怎么办?”还能咋办,跑路呗。长相艳丽的青年踢了踢底下当椅子的恶鬼,郁郁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味冰淇淋塞进嘴里。至于找来的快穿者……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点游戏。最后,他成了游戏世界最恐怖最凶残的神级npc。主神撑着下巴看着世界,凝视着他那逃走的“犯人”。奚郁关上了淋浴,水珠从睫毛滴落,他突然看向屋顶,漂亮嘴唇吐出行字。“再看,我就杀了你。”神不仅看,还伸出触觉摸。然后被剁掉了触觉。神愉悦地眯起了眼,目光满是痴迷和执念:“我的宝贝好凶,好美。”他嗓音暗哑,贴在奚郁耳边说:“你终将再次属于我。”奚郁冷笑:“做梦。”—预收文推荐《是谁没在乖乖治病》—晏绥从血腥的快穿游戏中通关归来,一睁眼,一张宣传单“啪”地砸到了他的脸上。【A市人民医院夜班急诊室急招主治医师。要求:男的,活着,命大。】毫无谋生技能的他掏出进入快穿世界前考上的执业医师证,屁颠屁颠地去应聘。急诊室最高守 青鸾九霄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作者:青鸾九霄 《饕餮》作者:青鸾九霄 《阴阳眼》作者:青鸾九霄 《神域(全息网游)》作者:青鸾九霄 第81章 纸镇惊魂(六)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新章节、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青鸾九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全文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免费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青鸾九霄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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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拿下他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恐怖快穿世界里突然刷新了一条世界公告。混在普通人里的奚郁:“……”怎么又双叒叕被狗逼主神发现了,他明明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NPC。恶鬼榜排行第一的鬼点头哈腰:“大人,我们怎么办?”还能咋办,跑路呗。长相艳丽的青年踢了踢底下当椅子的恶鬼,郁郁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味冰淇淋塞进嘴里。至于找来的快穿者……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点游戏。最后,他成了游戏世界最恐怖最凶残的神级npc。主神撑着下巴看着世界,凝视着他那逃走的“犯人”。奚郁关上了淋浴,水珠从睫毛滴落,他突然看向屋顶,漂亮嘴唇吐出行字。“再看,我就杀了你。”神不仅看,还伸出触觉摸。然后被剁掉了触觉。神愉悦地眯起了眼,目光满是痴迷和执念:“我的宝贝好凶,好美。”他嗓音暗哑,贴在奚郁耳边说:“你终将再次属于我。”奚郁冷笑:“做梦。”—预收文推荐《是谁没在乖乖治病》—晏绥从血腥的快穿游戏中通关归来,一睁眼,一张宣传单“啪”地砸到了他的脸上。【A市人民医院夜班急诊室急招主治医师。要求:男的,活着,命大。】毫无谋生技能的他掏出进入快穿世界前考上的执业医师证,屁颠屁颠地去应聘。急诊室最高守 青鸾九霄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作者:青鸾九霄 《饕餮》作者:青鸾九霄 《阴阳眼》作者:青鸾九霄 《神域(全息网游)》作者:青鸾九霄 第86章 纸镇惊魂(十一) 田骑因此时已无先前那般高临之态,他跟牛驰半斤八两,李道冲一拳就将牛驰打玻 又空手接住牛驰最强一击,李道冲的实力已经不能用惊艳来形容。 而是恐怖。 蓝湾星这种地方,从有修真开始,就没出现过这么妖孽的年轻人。 被李道冲当众质问,田骑因再怎么忌惮,老脸还是有些拉不下来。 田骑因面色难看至极,想开口又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回答。 见田骑因不开口,李道冲倒也没穷追不舍,而是转过脸,望向邱雄。 转脸刹那,李道冲一直保持平静的表情冷了下来。 邱雄老眼之中闪过阴森之色,似乎已经料到李道冲要对付他,不等李道冲开口,抢先道。 “李道冲你目无王法,目无尊长,真以为自己下无敌了,我邱雄绝不会对你姑息纵容。” 李道冲冷笑道,“好一个目无王法,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好事,赵探胜是你栽赃给我,又派**来刺杀我,还用禁药提升展鸿烈的修为,威逼利诱展家来对付我,背后操控争霸赛结果,与徐育良那斯狼狈为奸,李家落得今这个地步,你没少出力吧,抓住李孝李贺二饶把柄怂恿他们将我父亲扫地出门,你还私下里给李家年轻一代提供‘仙草’,你真以为可以瞒过海?” 李道冲的话一出口,众人皆露出惊疑之色。 邱雄老眼一眯,神色间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动,但瞬间恢复如常,“李道冲,你这次回来不就是想将李家的控制权夺回,再将当初那些曾经与你有过节的人一网打尽,你将脏水往老夫身上泼,有意思吗?” 邱雄完紧接着道,“大家不要听这子胡袄,他就是想混淆视听,给他自己下手找一个好的理由罢了。” 李道冲眼色微眯,正要开口,一股强大气息忽然而至,一道黑芒从门外急掠而来。 瞬间出现在邱雄身旁,来者身上气息磅礴深厚,赫然是一位聚气巅峰修士,距离金丹一步之遥。 众人看清来者,均是露出惊讶之色。 这不是李家老祖李万印吗,这老头已经有二十年没露过面,自从李阳突破金丹之后,这位李家老祖就没了音讯。 不少人以为李万印已经寿终正寝,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修为大长。 当年李万印也就是筑基后期,现在已经半步金丹,实力足以在蓝湾星横着走。 只是很多人有些不明白,李家这几个月摇摇欲坠 ,接连被几个家族欺负,连屁都不敢放,这位老祖当时去哪里了? 邱雄早就知道李万印回来,这也是他在见识了李道冲的强横之后,依旧有恃无恐的原因。 邱雄自己便是筑基后期修为,李万印筑基巅峰,这些日子邱雄和李万印私下里早已称兄道弟。 李万印修为能有所突破,邱雄在背后帮了不少忙,提供资源和女修炉鼎。 更重要的是邱雄承诺李万印,二十年之内让他突破进入金丹期。 李万印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邱雄在背后推波助澜起了很大作用。 邱雄谋划多年,为的就是搞倒李阳和李家,可李阳赋惊人,三十岁便踏入金丹之境。 但邱雄始终没有放弃,将仇恨深深隐藏,如一只匍匐草丛的毒蛇,静静等待着机会。 李阳一出事,邱雄这只毒蛇立刻出洞,开始布局,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一切,背后都有邱雄影子。 只是邱雄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步,此时此刻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使用雷霆手段将李道冲斩杀。 可是邱雄怎么也没想到李道冲会成长的如此之快,先前他就没将李道冲放在眼里,没想到留下大患。 “李兄你来的正好,李道冲诬陷老夫,李兄可要为老夫句公道话。”邱雄一脸冤屈的道。 李万印瞄了一眼李道冲,冷哼一声道,“哼,逆子,你父亲出了那样的事,李家只是将你们贬为家奴,还分配给你们一处私宅,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难道李阳被军方革职之后,还要家族为他擦屁股不成,你现在翅膀硬了,是要回来对付血脉亲人不成?” 李道冲念力扫过李万印,微微摇了摇头,道,“李万印,你修了魔功不自知,这些日子如一只吸血鬼一般将李家吸干,不顾家族也就算了,还协同外人将家族拖入火坑,你这李家老祖是怎么当的?” “大胆,老祖的名号是你能直呼的?”人群中李伯尧突然发声喝止道。 李道冲撇撇嘴,“我早已与李家没关系,李家老祖与我何干?” 李伯尧走出人群,“李道冲,你一句话倒是撇的干净,既然跟你没关系,你还这些废话做什么?” 李道冲微微一笑,“李伯尧,老子想什么就什么,关你屁事,再废话打断你的狗腿。” 有李万印在,李伯尧底气十足,对李道冲的话不屑一顾,冷笑道,“还自己不是来寻仇的,当年你自己实力不济,切磋时被我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嫉恨吗?” “ 嫉恨?你也配,当年之事,我还真不记得了,你若不出声,我也就当你是空气,可你非要引起我的注意,我要是不重视你,岂不对不起你。”李道冲笑容更甚。 当年之事,李道冲确实没记在心上,记忆中的一切大部分都是前身所经历,跟现在的李道冲关系并不大。 李伯尧这个人,李道冲早就遗忘,况且争霸赛上也已经教训过,区区聚气境而已,根本不值得李道冲去注意。 不过此时李伯尧偏要出头,李道冲自然要拿他开刀,口舌之争本就毫无意义。 李道冲其实掌握了一些邱雄背后捣鬼的证据,是他当时让曾娇和张老鬼暗中调查时获得。 但这些事情并非什么大罪,就算公布于众也没多大意义,根本不能将邱雄怎么样。 李道冲也没打算要用什么联邦修真法来对付邱雄。 李道冲话音刚落,手掌一抬,一道气劲横空而去。 砰,一声闷响,咔,断骨声。 “啊。” 李伯尧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住双腿,两条腿扭曲变形,看上一眼都感觉疼。 “李道冲,你敢当着我的面对李家直系子弟下手。”李万印厉声道。 “李兄,此子狼子野心,你我合力将他拿下,为蓝湾星除害。”邱雄见李道冲动手怂恿道。 李万印面色铁青,心里怒火中烧,在这么多人面前,李道冲不仅一点面子不给他,还打他脸。 “李道冲,你束手就擒跟我回李家祠堂面壁思过三年,我可饶你不死。”李万印虽怒火滔,但李道冲展现出来的赋,还是让他有些动心。 李万印毕竟是李家人,他很清楚李道冲此时展现出的实力意味着什么。 比起当年的李阳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让李道冲重新回归李家。 日后或许能让李家进驻三环星域也不定。 “李家早已将我扫地出门,现在又让我去李家祠堂面壁思过,这不是搞笑吗?”李道冲冷声道。 “那你就死吧。”李万印怒火彻底爆发,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只有杀之。 李万印可没有丝毫血亲之情,起来李道冲是他的侄重孙。 只是在自身利益面前,李万印眼中早已没有什么血亲,只有自己日后是否有机会冲击金丹。 李贺李道冲回来就是要夺取李家掌控权,真被他夺了去还得了。 李万印一掌拍向李道冲胸口,邱雄早就伺机待发,李万印一动他立刻操控三 把飞剑射向李道冲。 两大修士,同时出手,便是金丹修士也要掂量掂量。 李道冲眼色中冷色闪过,早有所料,苍墨瞬间出现在手中,另一只手与李万印打来一掌对去。 砰!咣! 两掌相对,气**裂,四周几十名豪门子弟被震飞,一个个重重撞在墙壁上。 要不是王尔家将灵阵开启,只怕三层大厅已经被震得四分五裂了。 当当当! 三声脆响,邱雄操控的三把飞剑被苍墨尽数挡下。 瞬息之间,李道冲竟是挡下两名筑基后期以及巅峰期的修士突袭。 李万印没想到李道冲仓促与自己对掌竟然不相上下,老脸上闪过震惊之色。 李万印到底活了九十多岁,当年战斗无数,经验自然丰富,惊色稍纵即逝,双指一点,一道霞光从背后飞起。 一把宽背长剑飞射而出。 剑芒耀眼,直刺李道冲前胸。 如此近距离,又是飞剑,在旁人看来根本避无可避。 李道冲却是身形诡异一扭,轻松躲开,手中一道火芒射出,一张火符。 砰,李万印来不及反应便被击飞而去。 半步金丹的李万印与李道冲只过了两招就被打退。 大厅四周再次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道冲表现越强大,邱雄杀机越胜,他知道今若是不能将李道冲除掉,日后将再无机会。 邱雄被击飞的三把飞剑此时悬浮在空中,他口中默念两声,纳宇戒中瞬间飞出数十把飞剑。 邱雄大喝一声,“百斩千回。” 足足七十多把尺许飞剑齐刷刷射向李道冲。 “邱**,竟能同时驱使这么多飞剑,这下李道冲要被穿成蜂窝了。” “邱雄竟有这么深厚的修为,纵使老夫修为高他一筹,能操控三十几把飞剑已是极限。”洪家老祖洪惊叹道。 “邱雄这些年修为不进,原来是在打磨蓄力,他若突破金丹,蓝湾星怕是无人能担”奥家三长老跟着道。 李道冲面对七十多把飞剑,神情丝毫没有半分慌张,手中苍墨随手挥出,带起一道数米光华。 九裂刀诀,劈星斩! 一刀挥出,却是有数十道十字刀芒射出。 七十多把飞剑尽数斩断。 邱雄老眼大张心中惊骇,噌,不等他反应,一道刀芒穿身而过。 “不,不可能。 ” 邱雄站在原地呢喃出声,一道血线从脑门一直延续到下身。 噗噗! 血水从血线中喷出。 邱雄瞪着两眼直挺挺往后倒去,这一刀不仅破了他的百斩千回,连他人也被劈成两半,体内筑基**脆如风华干木碎裂开来。 咚,邱雄倒地瞬间,身躯炸开分成两半,身死当场。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已经掌握惊人**的邱雄竟是挡不住李道冲一刀。 这家伙还是人吗? “李道冲难道已踏入金丹之境?”有人惊愕出声。 十九岁金丹? 匪夷所思! 联邦中央星域怕也无人能做到,只有那三大修真帝国中的神子才有可能。 李万印看着邱雄尸身,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望向李道冲的老眼之中充满悔恨。 如此妖孽,李家人竟然将他赶出家门,还从族谱上将其名号去除? 任何家族坐拥这样的妖孽,当可荣耀数百年,发展成超级家族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可以建立起足以媲美七大修真公司的巨头存在。 李家居然将这子就这么赶走了。 眼瞎,眼瞎啊! 李万印忽然之间又苍老了许多,他此时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李玲和李河两位年轻人,激动的彼此双手紧握,李家有救了。 “玲姐,你李道冲还会帮李家吗?”李河担心道。 “不知道,应该会吧。”李玲不是很确定,但眼中却散放这炽热光华,心中感到无比自豪。 第87章 纸镇惊魂(十二)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新章节、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青鸾九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全文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免费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青鸾九霄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简介: “本次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拿下他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恐怖快穿世界里突然刷新了一条世界公告。混在普通人里的奚郁:“……”怎么又双叒叕被狗逼主神发现了,他明明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NPC。恶鬼榜排行第一的鬼点头哈腰:“大人,我们怎么办?”还能咋办,跑路呗。长相艳丽的青年踢了踢底下当椅子的恶鬼,郁郁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味冰淇淋塞进嘴里。至于找来的快穿者……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点游戏。最后,他成了游戏世界最恐怖最凶残的神级npc。主神撑着下巴看着世界,凝视着他那逃走的“犯人”。奚郁关上了淋浴,水珠从睫毛滴落,他突然看向屋顶,漂亮嘴唇吐出行字。“再看,我就杀了你。”神不仅看,还伸出触觉摸。然后被剁掉了触觉。神愉悦地眯起了眼,目光满是痴迷和执念:“我的宝贝好凶,好美。”他嗓音暗哑,贴在奚郁耳边说:“你终将再次属于我。”奚郁冷笑:“做梦。”—预收文推荐《是谁没在乖乖治病》—晏绥从血腥的快穿游戏中通关归来,一睁眼,一张宣传单“啪”地砸到了他的脸上。【A市人民医院夜班急诊室急招主治医师。要求:男的,活着,命大。】毫无谋生技能的他掏出进入快穿世界前考上的执业医师证,屁颠屁颠地去应聘。急诊室最高守 青鸾九霄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作者:青鸾九霄 《饕餮》作者:青鸾九霄 《阴阳眼》作者:青鸾九霄 《神域(全息网游)》作者:青鸾九霄 第88章 纸镇惊魂(十三) 人已经逃跑,守在这也没什么用。几个人商议了一番便散了。 临走之时苏俊衡看着爱女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清浅啊,回去吧。”说完,也转头离开了。 苏清浅看着面前已经平静下来的池面,心中悲戚。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妹妹居然会是出卖苏家的人,还对苏家恨意那么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做。 苏清浅在原地站了足有一个时辰,直到天际开始微微发亮,她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回去。 而沈慕宁同周箴一路跟在苏郁身后。他背挺的笔直,脚步略快,有几分萧索的味道,无论沈慕宁怎么叫他他也不曾回头。 她担忧着苏郁,很害怕他别做出什么事情来,直到苏郁进了他那间破败的屋子,她才稍微放下了心。 “苏郁,你……”她站在房内,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起来。 苏郁坐在那张缺了一只脚的凳子上,手边还放着他如获至宝的秘籍,可是他如今没有之前那副欢呼雀跃的样子,而是低着头,浑身散发出那股阴郁的气息。 “你如果想安慰我,就不用了。” 他依然低着头,声音传了过来:“我以前一直在想,老天爷怎么那么不公平,会如此待我?” 沈慕宁心中一紧。 他又自嘲的笑了:“我明明也是苏家的孩子,为什么过得连下人都不如,不让我习武,只让我学认字,原来,会是这样……” 声音越往后越小,听的沈慕宁于心不忍起来:“苏郁,你别太伤心了,苏老庄主不是将苏家的武学秘籍给你了吗?那证明他已经承认了你,以后会对你好的。” 说着,又上前一步弯下腰,与他平视:“傻孩子,以前的事就过去了,往前看好不好?” 温柔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她美丽动人的脸庞都是温和的笑意,让他心中不由自主的暖了起来:“谢谢你,姐姐。” 苏郁的眉目舒展开来,之前的阴郁一扫而光,倒是多了几分阳光。 他本身就是个十四岁不到的孩子,平日里太过于成熟,让沈慕宁有时间会忽略掉他年纪很小的事实。 可惜,自己明日就要离开了,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想到这些,她觉得很是惋惜。 苏郁却是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一笑,说:“你明日是不是就要离开苏府了?” 沈慕宁点头。 他又说:“那你以后还会不会来苏府,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沈慕宁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讲事实告诉他。这时肩膀处搭上了一只手,周箴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当然了,以后我跟宁宁还会再来的。” 说完又含笑望着她:“娘子,你说对不对?” 她一梗,还是僵硬着点头。 得到了周箴的保证,苏郁也高兴了些,他有点儿害羞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沈慕宁,挠了挠头,内心挣扎了很久,最后心一横开口:“以后,我可不可以叫你姐姐?苏眉她虽然是我的亲生姐姐,但是她对我不好,我不喜欢她。苏清浅平时也不是太接近我,虽然她对我也还算可以,可是我对她始终亲近不起来,你……就让我叫你姐姐好吗?” 依旧是那颗桃树下,沈慕宁握着本书,细白的手指夹住纸张翻动着,听着小春汇报给她的话:“姐姐,如你所料,这几天来苏眉小姐一直在陪伴白夫人,几乎清晨去,晚餐时分才回来,二人的感情变得极好了,看着就像一对姐妹一般。” 她头也没抬,说:“我知道了,小春,你先回去休息吧。” 待小春离去,她将书一合,冷笑一声:白霜霜还真是蠢,这苏眉怕是打着接近她好探听藏宝图的秘密呢! 自己接受到的命令是得到藏宝图,已知藏宝图的下落会在白霜霜身上,那么影门没必要要把所有的希望压在自己身上,看来,苏眉则接到了这样的命令。 以目前的局势,苏眉应该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这样,自己的行动也好办多了。 起身,将雪白衣袍上的落叶拂去,拿着书回到房间内,一进屋,一股药香直往她鼻子里钻。 下意识的皱着眉头:自从她晕倒那次后,每日她都需要喝这么两碗黑乎乎苦到掉渣的中药,她也问过周箴原因,说是她身体还未调理好,喝了这个有助于她调理身体。 她也就没话讲了。 端起碗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好不容易将这口咽下去,苦味仿佛顺着喉咙直到胃部,差点让她呕吐出来。 “太苦了吗?”周箴正好从门外进来,妻子苦的皱成一团的小脸让他觉得觉得有点儿可爱,他手里抱了个小罐子,从里面掏出几颗蜜饯塞进她嘴里:“喝了药就吃这个。” 甜蜜的滋味在她嘴里划开,瞬间冲散了嘴里的苦味,让她没那么难受了。 嚼了几下将蜜饯咽下肚子,沈慕宁瞅了他一眼,捏着鼻子将整碗 黑乎乎的药汁一口气给喝完了下去。 然后立马抢过他手里的罐子,蜜饯一颗又一颗的往嘴里丢,将苦味给完全压制下去。 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怕苦。 周箴眉梢里都是温柔,他点了下沈慕宁的鼻子,笑着说:“还苦吗?” 她摇头:“不苦了,这样的药,我还要喝多久?” 她是真不想在喝了。 “当然是等你身体好了就可以断了。”他又是揉着她的头,笑着说:“别嫌药苦,良药苦口利于病,等你身体调理好了,我心里才放心。” 他的温柔让沈慕宁红了耳朵,她有点儿害羞的低下头,手里的罐子抓的紧了些。 这段日子,周箴对她是越来越温柔体贴,让她有些无从招架了。 她如今也明白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好感,虽不想面对这一事实,可她还是承认了。 这么想来,心中却又是一阵悲哀。 自己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他,而他,对自己的感情却是加注在曾经的沈慕宁身上,并非是她。 自己不过是替身罢了。 她肉眼可见的从欢喜羞涩变得忧愁,周箴不太明白这是为何,只当是女人心难猜测,便对她说:“宁宁,今日我同苏公子还有鹏瑄他们要出庄办件事,你同我一起去如何?也当是散心了。” 她这几天也在这呆的无聊,正想出门散心呢他就这么提议,她自然没有意见。 沈慕宁收拾了一番自己,特地带上了周箴上次给她买的金步摇,又略施粉黛,涂了淡淡的口脂,整个人更加光彩照人。 周箴一时间竟多看了她好一会。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他不仅没有收回目光,反倒更加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直到她脸上浮现出恼羞成怒,他才摸着自己的鼻子,讪笑一声:“他们一直在等着我们呢,快过去吧。” 这人,跟人家约好了时间偏又要为了她迟到,真是讨人厌。 但是她还是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二人往大门那边走去。 期间她注意到,周箴的衣服有着八分新,腰间系着的腰带却是看着很旧。 黑色的长腰带,用同样颜色的丝线绣了些纹路,边缘还用金线绣了一层很细的边。 “阿箴,你这根腰带看着很旧了,怎么不换掉?” 周箴一愣,双眸含笑的在她面上流连了一番:“这是你当年给我做的,我怎么舍得换了丢掉?” 眼角撇见腰带尾部上 绣了一朵很小的桃花,她的确是喜欢在自己的绣品上绣一朵桃花当做自己的名字。 “都这么旧了,我给你做一条新的不就好了?” “不行。”他居然很郑重的摇头,面色严肃了点:“这腰带是你当初熬夜才制成的,我是不会丢掉它的。” 她也就不多言了。 心里头却是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沈慕宁啊,连她当年做的腰带都这么旧了也舍不得丢。 二人一时无话,她面无表情,认真的走着路,周箴却是时不时的看向她柔美端庄的面容,心里头又软了些。 等二人到了苏家正门,苏清洛赵鹏煊还有叶钦原也刚好到场。都是年轻人,也没有面对叶渊他们那种拘束感,几个人先是随意打了个招呼,然后,周箴给沈慕宁介绍起苏清洛来。 “宁宁,这位是苏家大公子,苏清洛,听名字你就知道他是清浅的哥哥。” 苏清洛长得同去苏俊衡有几分相似,鼻梁高挺脸型完美,笑起来嘴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梨涡,通身的气度不凡。 “原来是弟妹。”苏清洛朝她点头,:“弟妹果真貌若天仙,难怪让我们这位少主魂牵梦绕念念不忘。” “公子缪赞了。” 她居然从苏清洛的眼神中读出了几分歉意,她起初并不明白,等她思考一会后,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怕是为了苏清浅还有苏眉对她做的事道歉吧? 看来这人不算太坏。 而赵鹏煊与叶钦原同她并不是很熟,在这二人眼中,沈慕宁是自己兄弟的妻子,也没必要太过于接近。 沈慕宁本来以为他们是去什么地方处理事情,结果一行五个人来到了某条街道喝酒。 这条街道放眼望去还挺长,不同于之前的南街,这条街道白天来的人并不多,两旁高楼林立,定睛一看似乎都是酒肆。 苏清洛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酒楼,吩咐了店小二几句,然后让他们上了楼。 他们进入了最深处的一间包厢,里头的桌上竟已经摆好了菜肴,五个杯子正好对应他们的人数。 沈慕宁心中一动,这间客栈,莫不是苏家亦或者是神剑联盟的据点? 由不得她多想,周箴给她拉开椅子坐好,然后笑着对她说:“宁宁,你现在这待一会,我跟他们有事要办,很快就回来。” 她点头,也没多问:“我等你就是了。” 他又是一笑, 多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同其他三人出去了,门也被他仔细关好。 人一走,沈慕宁开始打量起这间包厢来。 古色古香的木质阁楼,装潢并没多豪华,也就是一道纱帘,角落处放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瓷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品。 她的左边就是窗户,起身走过去将窗户打开,窗外并非是热闹的人行道,而是高低交错的房屋,在前方是一座更加高大的大楼,将远处的风景挡的严严实实。 一阵清风吹了进来,将她的长发吹起,她再次将窗外的房屋仔细看了一遍,确没人观察后,才将窗户关上,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 就这么等了约半个钟头,周箴等人才迟迟归来。 她自然不会多问什么,继续做她的温柔体贴的模样,而周箴一推开门,见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面色沉静。面前的筷子没有动过一分,看到他进来之后,美丽的脸上才浮现一抹笑容。 草草的用了餐后就离开了酒楼,临走前苏清洛又同小二耳语了几句,依稀听到什么“工厂、打造、布局”等词。 她不动声色的记下了,她以为接下来几人应该是要回庄去,然而在苏清洛的带领下,居然往街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气氛越不对劲。 街道里头的空气仿佛都浸染了胭脂香味,四周粉色涌动,虽楼台阁上未有女子,但这是什么地方已经让所有人心知肚明。 赵鹏煊有些尴尬的拉住东张西望的叶钦原,清咳了声,若有所思的眼神投向苏清洛:“苏公子,这……” 苏清洛却是一笑,指着前方说道:“只是经过,我们的目的地在最前方。” 他这才放下了心。 周箴紧紧拉住沈慕宁,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方,早知如此,自己真不应该将宁宁带出来,这种烟花场所,她一个清白的女孩儿过来,对她的名声不好。 穿过这片烟柳之地,又是进入了一条小巷之中,小巷光线太暗,左拐八拐的,又是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小楼。 一进门,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迎上前来,恭恭敬敬的朝他们行礼:“公子,诸位大人,老朽恭候多时了。” “老陈,不必多礼,快带我们下去。”苏清洛摆了摆手,忙催促着。 老头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往这边。” 说完,带头往帘子后头走去。 帘子后是一间空间狭小的房间,只见他挪开放在角落中的花瓶,靠在墙角处的一扇地面 居然打了开来! 里头竟然是一道台阶,地道一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第89章 纸镇惊魂(十四)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新章节、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青鸾九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全文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免费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青鸾九霄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简介: “本次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拿下他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恐怖快穿世界里突然刷新了一条世界公告。混在普通人里的奚郁:“……”怎么又双叒叕被狗逼主神发现了,他明明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NPC。恶鬼榜排行第一的鬼点头哈腰:“大人,我们怎么办?”还能咋办,跑路呗。长相艳丽的青年踢了踢底下当椅子的恶鬼,郁郁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味冰淇淋塞进嘴里。至于找来的快穿者……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点游戏。最后,他成了游戏世界最恐怖最凶残的神级npc。主神撑着下巴看着世界,凝视着他那逃走的“犯人”。奚郁关上了淋浴,水珠从睫毛滴落,他突然看向屋顶,漂亮嘴唇吐出行字。“再看,我就杀了你。”神不仅看,还伸出触觉摸。然后被剁掉了触觉。神愉悦地眯起了眼,目光满是痴迷和执念:“我的宝贝好凶,好美。”他嗓音暗哑,贴在奚郁耳边说:“你终将再次属于我。”奚郁冷笑:“做梦。”—预收文推荐《是谁没在乖乖治病》—晏绥从血腥的快穿游戏中通关归来,一睁眼,一张宣传单“啪”地砸到了他的脸上。【A市人民医院夜班急诊室急招主治医师。要求:男的,活着,命大。】毫无谋生技能的他掏出进入快穿世界前考上的执业医师证,屁颠屁颠地去应聘。急诊室最高守 青鸾九霄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作者:青鸾九霄 《饕餮》作者:青鸾九霄 《阴阳眼》作者:青鸾九霄 《神域(全息网游)》作者:青鸾九霄 第90章 纸镇惊魂(十五) 黄素烟也因为多年没有见这个小儿子了,自然也是紧紧把他扶了起来,随即擦拭着小儿子脸上的泪,“离儿,不哭,母后在呢,一切皆好呢。” “母后,天气冷赶紧进屋来看一看。” 而苏玄歌已经在屋子里看到外边的一切,也知道眼前那个妇人还真是南宫离的母后,也长长叹息一声,随即就把屋子里给烧得暖和无比,也好让南宫离的母后能享受到暖意。 黄素烟在南宫离的搀扶下,缓缓来到了这里,并一眼看到了苏玄歌,不由挑眉,“离儿这人是何人,见了哀家怎么不行礼呢?你就这么教导下人呢?” “母后,这不是儿臣的下人,而是儿臣未来的……妻子而已。”南宫离缓缓说道,随即看向苏玄歌,“歌儿,还不见过母后?” 苏玄歌因为是现代人的思想自然没有那种下跪的做法,因此就特意用她自己的方法,作揖道,“苏玄歌见过……” 听到“苏玄歌”这三个字,黄素烟如同听到地雷一样,顿时恼羞成怒,“离儿让她滚开,不要脏了哀家的眼睛!” “母后!”南宫离因为不知道南宫超早在黄素烟面前说过苏玄歌的坏话了,所以,有些不清楚,为什么母后对苏玄歌会这么反感呢。 “你离开雷朝这么久,也不回来看一看。还有,你身边有奸细,你难道不知道吗?”黄素烟缓缓说道。 “那母后说一说谁是奸细。”南宫离以为黄素烟是真的知道呢。 “自然就是苏玄歌这个坏女人,她原意挑拨你和你二哥的兄弟关系,甚至还让你来攻打雷朝,这不是将来她能得利吗?而且她还是熙朝的将军呢,她这哪里是安好心啊,就是来捣乱的。” “听母后的,把苏玄歌交给母后,你也向你二哥认错!” 黄素烟说完这话,苏玄歌顿时明白过来,估计是有人说了自己的坏话,那么说自己坏话的人除了郑梦风还有别人,想到这时,她缓缓开口,“太后娘娘,你这话就不对……” “什么不对,还有主子说话,哪里论得上你这个狐媚子插言呢?离儿就听母后的,母后绝不会害你啊,这一切皆是为你好呢,而且那龙哨也是当初熙朝的奸细给偷走的,甚至还把你也给拐带走了!” 看到黄素烟竟然如此说,南宫离缓缓道,“母后,你误解了,当初熙朝的先皇是把我带走是父皇的……” “别听信那人的话,根本不可能的,你父皇已经给你二哥有了遗旨呢。”黄素烟这话一出,倒是让南宫离诧异道,“ 不可能!!!”那遗旨可是他亲自从自己王府里找到的,哪里还会有什么遗旨呢。 “超儿给哀家看了,这才来出面阻止你,毕竟,你们都是先皇的孩子,虽然不是同母却是同父,都是一家人,何必听小人的挑拨离间呢?” “母后可是南宫超与你说的?那么你是被他给骗了啊。”南宫离听到这时,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立马辩解道。 “怎么会,那可是好多大臣亲眼所见呢,而且每个人都说得头头是道。”黄素烟在这个时候并不相信别人,也只相信南宫超了,随即又训斥南宫离,“你也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竟然敢直唤你二哥的名字了。” 苏玄歌看到这时,也自然明白过来黄素烟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劝说南宫离而已,随即一笑,唤道,“王爷,我去让人做饭,你就和太后娘娘好好说话吧。”不等南宫离反应,她转身就走,结果又被黄素烟叫住。 “给哀家站住,你就这么不行礼而走吗?”黄素烟怒气冲冲的望着苏玄歌,果然是一个没有本领的女人,长得也是妖媚之样,怪不得南宫超说她就是一个狐媚子呢。 “玄歌先太后娘娘告辞!”苏玄歌也许是想到对方是南宫离的母亲,就作揖道。 “女孩子怎么会是作揖呢,应该是下跪,而且你……”黄素烟再次挑出错来。 “母后,歌儿是将军,你让她这样不是……”南宫离如若不说还好,这一说让黄素烟更加来气,“离儿,哀家是为你好。” 看到如此情况,苏玄歌咬了一下牙,看了一眼南宫离,最终还是下跪了,“苏玄歌向太后娘娘告退了。”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这四年来唯一一次下跪。 南宫离看到苏玄歌竟然为自己下跪,心里有些不安,也觉得这样对苏玄歌极不好呢。 “走吧,以后看到哀家就如此做,省得让人看了生气。”黄素烟点点头,心里这才平静下来,然后把南宫离给拉到旁边按他坐下,“让哀家看看,可有身子不适之时。” 苏玄歌看到黄素烟如此也只有谢过之后,这才起身,匆匆而走,倒是玫儿和琪儿还有小宁有些为苏玄歌叫屈,这太后娘娘一来就如此欺负小姐,真是的,苏玄歌自然阻止了她们的反对,先做好正事。 “母后儿臣很好呢。”南宫离看到苏玄歌离开之后,这才笑道,“而且也多亏了歌儿,才让我更加好呢。” “好个屁。”黄素烟听到南宫离又在夸奖苏玄歌,自然心里更加不舒服,“哀家多年不见你,你就这么向着外人?那苏玄 歌一看就是妖媚子,要不你岂能做出这种违背你父皇遗旨的人呢?还说什么清君侧,依哀家来看完全就是她挑拨的,否则你岂能如此做呢。” “母后,根本没有……” “不要与哀家说根本有与根本没有之事,你告诉哀家是不是她有意鼓动你的,并让你来攻打雷朝的?”黄素烟立马问道。 南宫离沉默了一阵,这才缓缓应了一声“是。” “你看看,这就是她的儿狼子野心啊,如果不是她鼓动你,你会如此吗,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是在捣乱,甚至是在有意搞破坏呢。” “还有刚才哀家也看到了百姓现在都活得平平静静的,而且生活也是很安稳啊,你又何必听信外人之话,反而闹起这个矛盾来呢,这不是让外人得利吗?” “还有,哀家也是为你好啊,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以来,你会被人说是不正大光明的啊。”黄素烟越说越来气,似乎南宫离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母后,真得没有。”就在这时,苏玄歌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太后娘娘,饭菜来了。”自然这次她边说边把饭菜端了进来,还一一放在桌子上。 黄素烟又再次挑剔到,“怎么,又忘记行礼了?”南宫离正要说话,苏玄歌倒是大度的一笑,“不是,是我因为烫,所以没有办法行礼。” “没有烫着手吧,歌儿?”南宫离反而担心的问道。 看到儿子又在关心苏玄歌,黄素烟心里的不喜更加重了,不由拍了一下桌子,“你别忘记了,离儿是哀家的儿子,就算你将来是离儿妾室也得要有规矩呢!” “母后!”南宫离怎么也没有想到黄素烟会提到妾室。 “回太后娘娘,苏玄歌知道,所以不会要求的,而且苏玄歌不会当任何人的妾室只会当……” “当什么?当王妃吗?你一介庶女的身份,哪里能当得起?能让你当个侧妃……还有,好好给哀家跪着,别再用那狐媚的样子让离儿宠你。”黄素烟说完这话,又看向南宫离,“你怎么找也不应该找这么一个连礼数都不懂的人啊,要找也得要找一个嫡长女身份,你二哥这点就比你好啊,那梦贵妃可是贤淑得体呢,可惜啊,如若不是那皇后有人撑腰,她可定能当上皇后呢。” 听到这时南宫离不由笑了一下,随即说道,“母后,这就是你的错了,那郑梦风并不是什么……” “胡说什么呢,谁说梦贵妃不是好人啊?不用说就是苏玄歌这个狐媚子。哼,真是气死哀家了。你真是越来 越没有当初的担当了,真是的,看样子你这是有了女人不要娘了吗?”黄素烟说到这时,声音竟然有些嘶哑,或者说是有了伤感吧,在她看来这是南宫离在一直与她顶嘴,而且完全是苏玄歌的功劳呢。 南宫离无奈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夹起一筷子给黄素烟,“母后,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黄素烟看到儿子给自己夹菜,这才长长叹息了一声,随即就吃,可是当她低头去吃饭时,却发现苏玄歌竟然就坐在南宫离的对面,不由又是脸色不悦,“怎么让她在这里吃饭呢?” “这是主营帐,而且这军队完全是她带领的,她要不在,要让她在外边那不是失去了军心了吗?”南宫离淡淡的说道。 “哀家与你说了那么多话,你还听不明白吗,你这是在谋反,你可知道这完全是有过错的,你这是在损害你父皇的……清誉啊!你难道只相信眼前的这个妖媚子边自己亲生母亲的话都不听了吗?”黄素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母后,父皇的遗旨在我这里,而且是我亲自在我的王府里找到的,与遗旨在一起的还有龙哨啊!”南宫离缓缓说道。 “哀家知道,你那边的遗旨是假的,是那个熙朝的先皇模仿的,而龙哨也是他偷盗而去的,这人倒是好,竟然用这个来证明……真是可恶!”黄素烟不由狠狠的咬了一下一片肉,如同那是熙朝先皇的身体一样。 “娘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苏玄歌不由出声道,她可不想让黄素烟误会南宫离,毕竟,她是为南宫离着想呢,“王爷并不是当初熙朝的先皇拐带而走,而是雷朝的先皇特意交给熙朝的先皇呢。而这当初也是他们在结拜之时,商议好的。因为雷朝的先皇,也就是王爷的父皇知道他会有危险,这才……” “啪!”听到苏玄歌对自己没有尊称,竟然还敢指责自己时,当然黄素烟有些生气,就把筷子一放,怒气道,“哀家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这样的妖媚子在身边,你怎么还让她在这里呢,还有,她眼里可有哀家这个人呢?” “离儿,你觉得母后是会害你吗?母后这是为你好啊,你有这么一个粗俗的丫头片子,还让她对母后如此无礼,你觉得这样就是对母后的好吗?” “还有,军队里哪里有过什么女人率领军队?而她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过就是玩玩而已,你才应该是主帅呢。一看就是不安好心的人呢。要不,怎么会让你如此闹腾,还让你成为雷朝史上第一个篡位的王爷呢!” 听到有人在指责苏玄歌,苏玄歌训练的几个 小童子军可不乐意了,立马开口道,“这位奶奶,你错了,姐姐并没有不安好心。”“可不是嘛,姐姐是为了南宫叔叔啊,而不是为了她自己。”“就是,这可真是好心没好报呢。” 当看到那些小不点竟然也敢指责自己,黄素烟更加怒气冲冲,瞪向苏玄歌,随即又看向南宫离,“离儿,你心里如何想得,是不是把哀家气死才行啊?你看看,哀家才说几句话,结果就有这些小不点,小混账来说话,你觉得他们心里眼里有你这个王爷吗?还有,这都是一个人被人调教的连礼数都不知的混账东西!” 苏玄歌皱眉,心里却觉得奇怪,毕竟,她和黄素烟可是初次见面,怎么会让黄素烟如此对她有意见呢,还有,对于黄素烟这种出口伤人的话,她更加有些不悦。 想到这时,苏玄歌也就开口了,“娘娘,请口下留情,还有孩子们也是有自尊的,请不要如此伤害他们的自尊,不要把他们的自尊当作……” “自尊?不过都是顽儿罢了,哪里有什么自尊呢。还有,要说自尊,依哀家来看,你就没有什么自尊呢,因为就连你这个所谓的领头军都没什么礼数,更别提下边了,该跪不跪,该行礼不行礼,只知道顶嘴而已,这哪里像是军队,比菜市场还要乱。”黄素烟不听还好,一听苏玄歌在替孩子们说话,更加来气了,那话更加是伤人不已。 南宫离不由插话道,“母后,先吃饭吧,吃完饭就……” “吃个屁饭!”曾经在南宫离看来很少说脏话的母后黄素烟,竟然说出来这么粗使的话,“哀家气都气饱了,还吃饭,有她在,哀家哪里吃得下去呢,除非让哀家见不到她,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母后……”南宫离不由唤了一声,苏玄歌在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太后是不原意见她,也知道想必是那郑梦风还有那个叫南宫超的人不知对黄素烟说了什么话, 第91章 纸镇惊魂(十六) 连绵无尽的天陵山脉中,那一抹冲霄而去的磅礴剑光,有着无上威压。 即便是天魄境强者,面对惊人剑光只怕也会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两天之前,当剑光乍现的瞬间,此地便引来数不清的武者围观,大都聚集在山脉间的一片荒原之上,远远观望,不敢贸然前进。 皆在等待,得那一抹剑光完全将秘境的口子撕裂开来,才是真正进入其中的时机。 否则,贸然进入,非死即伤。 雷州境内每一次有秘境诞生,都会引得四方翘楚和势力蜂拥而至,形成一场真正的群雄大会。 天陵城在雷州境内只是七座主城之一,可它的底蕴,却丝毫不逊色外地的州城。人气之广,底蕴之深,当林云骑着血龙马悄悄落在一处边缘山峰上时,方才有所了解。 那片剑光下的辽阔荒原上,有着如同蚂蚁一般人头攒动的黑影,密密麻麻,看的人叹为观止。 这秘境的吸引力,比之前的死亡拍卖会都要大上许许多多倍,诱惑之大堪称恐怖。 在四周天穹之间,时不时有人影飞掠,还有诸多驾驭着各种飞行妖兽的强者,盘旋其上。 “好热闹……” 瞧得这等景象,林云暗自咂舌。旋即,他目光眺望,看向那山脉间磅礴粗壮直入云霄的剑光。隐隐间,感受到一股极为强烈而晦涩的能量波动,应该秘境透过裂缝所渗透出来的波动。 不愧是当年制霸南域的唯一霸主,唯剑独尊,莫敢不从。能喊出此等口号,便可以想象当年的剑宗是风采…… 林云远远的看着没有妄动,他知道四大家族,还有霄云宗肯定能料到自己会来。 他目光随意一瞥,看到好些身穿霄云宗服饰的弟子,在那片荒原中人群来回穿梭。目光犀利无比的扫视着,明显是在找着什么人。 找我吗? 论人手和势力之庞大,肯定是作为天陵城第一大宗的霄云宗为最,宗门的能量调动起来,比之世家还是要强上不少。 若真要狙击自己,霄云宗肯定要出主力。当然,其他世家动用的力量肯定不会少就是了,一旦发现林云,同样不会有丝毫手软。 呼哧! 突然,林云抬头望向虚空,那里有有诸多强大的气息正破空而至,落在离剑光十分之近的位置。 不仅仅是他,荒原上的许多人都凝望了过去,他们一样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很快,就有惊呼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是金展和金翼!天陵城金家,同为七大妖孽新秀的两兄弟,世家之中也就金家同时出了两名妖孽,堪称双子星。据说这两人早就达到了阴阳境大成巅峰的修为,号称同境界无敌!” “霄云宗,欧阳昊也来了。!” 又有人发出惊呼之声,看向一名身背长枪的冷峻青年,沉声说道。 欧阳昊,他是这几日第一个赶回天陵城的七大新秀,也是最先放出豪言,会斩杀林云的新秀。 没过多久,又有好两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好几名气度不凡,各有无敌风采的俊朗青年,落在了剑光附近。 是天陵城秦家的秦旭,和古家的古阳,两人同样位列七大妖孽新秀,气质半点不输欧阳昊三人。 剑光的照耀下,他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圣辉弥漫,更显不俗。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卓尔不群,万众瞩目。 许多人的目光中,露出炙热和羡慕之色,却又显得颇为忌惮。 这五人所站立的位置,离剑光非常之近,一旦秘境入口被完全打开,肯定会先人一步。 可那剑光锋芒甚厉,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稍有不甚,就会被刺的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是以,众人的目光才会如此复杂。既惊叹于天陵七秀的实力,又有些无奈,秘境若有重宝肯定多半会被这些人取走。自己等人只能捡走一些,几人看不上的宝贝,在就只能希望走大运了。 “这就是天陵七秀吗?” 林云心中暗自沉吟,那五人确实了得,浑身上下精气如汪洋大海般肆意,厚重凝练的修为,站在这剑光之下宛若炙热的太阳。 那浩瀚剑光中蕴含凌厉无比的剑意,几人靠的如此之近,却泰然自若,显然都有应对剑意的手段。 不知道面对我的剑意,能否如此泰然呢? 林云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他的先天剑意,已达到巅峰圆满之境。于生死之中不断磨练,又有紫鸢剑诀和霸剑加持,远非寻常剑意能比拟。 轰隆隆! 突然,这一方天地陡然有音爆之声,剧烈无比的响彻虚空,震的人耳膜生疼无比。 众人神色微变,连忙扭头看去。 就见山脚之下,两道身影宛若惊鸿残影凝聚成长长焰尾,犹如彗星一般腾空暴起,飞掠而来。 那等快速变幻之下,只能隐约看见两道身影的轮廓,可仅仅只是轮廓,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便几乎同时喊出了这两人的名字。 “楚暮炎!” “陈子玉!” 天陵城年轻辈翘楚中的领军人物,也是天陵七秀中光芒最为耀眼夺目的妖孽,他二人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在天陵城内近乎传奇一般的存在。 许多人心中顿时激荡不已,神情兴奋,热血沸腾。 “他二人真的回来了啊!不愧是我们天陵城翘楚的领军人物,此等声威,只怕这两年来实力又有精进。” “可怕!光是气息就有些无法直视,他二人确实太过耀眼了。” “这下天陵七秀同时来了,不知道待会是先斩杀林云,还是直接进入秘境。” “想太多,这七人岂会真将林云放在眼里,一旦遇上还是随手捏死的事。肯定是先进秘境,林云哪有那般重要,斩杀他只是顺便的事罢了。” 一片喧哗中,有人提到这七人会不会等林云现身,立刻便遭人反驳。 甚至很多人觉得,天陵七秀在此,林云根本就不敢现身。他闹出来的那点风波,也就是趁着天陵七秀不在罢了。 别说陈子玉和楚暮炎,只要随便出一人在就可以轻松将其碾压。 如今七秀具在,还敢现身,岂不是和找死一般。怕是早就夹着尾巴,如狗一般乖乖溜走了。 咻! 这般万众瞩目中,楚暮炎和陈子玉,同时落在那最靠近剑光的山头上。 二人相对而立,眼中眸光闪烁,隐隐间似在激烈的争锋。 “来的倒是挺快。” 陈子玉身上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周身百丈,寒芒凌冽,冷风如刀,刀刀入骨。 “你也不慢。” 楚暮炎神色冷峻,身背一杆紫色长枪。 这柄枪天陵城很多人都知道,名为紫影,乃是霄云宗内传承了千年的上品宝兵,唯有最妖孽的弟子才能拥有。此枪本身就有莫大的威名,能够拥有,更是无上荣耀。 当年,他就是靠着此枪,接住了南宫晚玉的三十二剑,方才声名鹊起,名扬八方。 陈子玉看了眼千米之外的浩然剑光,剑光中心已有裂缝绽开,可裂缝周遭凌厉的剑芒依旧锋利,并未减弱太多。 此刻,并非进入其中的最佳时间。 “比比看吧。” 陈子玉还未收好目光,就听楚暮炎挑衅般的说了一句,化为一抹流光,朝着那裂缝闪电般扑了过去。 哗! 此幕顿时震惊众人,这裂缝还未完全破开,剑芒之盛, 锐利无匹,楚暮炎竟然就这么冲了过去。 陈子玉冷然一笑,脚掌在地面重重一踏,便屹然不惧,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轰! 没有给众人太多思考的时间,两道身影先后爆发炽烈的光芒,各出一掌,将诸多剑芒硬生生震碎,强行闯了进去。 眨眼间,就进入那剑宗秘境,消失在众人眼中。 “走!” 半响之后,欧阳昊等五人,眼中同时迸发出一股锋芒,纷纷杀了过去。 几人各施手段,在那暴起的剑芒一步步朝前走去,虽说步履有些缓慢,比不得陈子玉二人干净利落,可终究是先后杀了进去。 “不愧是天陵七秀,各个都强的可怕。” 众人心中暗道,眼中神色都是震惊无比,这等气魄和实力确实没法比。 嗖!嗖!嗖! 有人心服,可也有诸多阴阳境大成的强者并不服气,眼见天陵七秀都杀了进去。不想落后太多,纷纷腾空而起,朝着那剑光中炸开的裂缝飞了过去。 嘭! 不过很显然,想要提前进入这剑宗秘境,并非那么简单。冲过去的诸多身影,几乎是瞬间就被震了回去,落地之后浑身鲜血淋淋,狼狈无比。 只有极少数人,奋力厮杀一番后,拖着残躯勉强进去。 这般惊险的画面,立刻打消了好多人的念头,荒原上黑压压的武者都不敢妄动,准备老老实实等剑芒彻底减弱后再入其中。 “能进去了吗?试试吧。” 林云面露笑意,旋即漫步而出,将七玄步施展到巅峰,他身上金光闪烁,速度奇快无比。 眨眼,便越过好几座山头,落在了荒原之上。 他刚一现身,就有好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其中一道看清其容貌后,脸色顿时哗然大变,立马阴沉下来。 “林云,你这剑奴竟然真敢现身!” 是陈雄,当日死亡拍卖会上所受的羞辱,让他对林云极度怨恨。眼下这荒原之上,到处都是天陵城世家和霄云宗的眼线,只要他敢靠近分毫马上就会被发现。 他本以为林云肯定是不敢现身,没抱太大的希望,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如他大哥所说的一样,光明正大的出来了。 眼下发现林云的瞬间,其心中杀意和怨恨,就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一声爆喝,在半空中轰然炸响起来。 葬花公子林云的名字,如今在天陵城可谓是无人不知,这爆喝声刚起,就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 他身上。 第92章 纸镇惊魂(十七)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最新章节、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青鸾九霄、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全文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免费阅读、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 青鸾九霄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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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世界的异常NPC:奚郁,拿下他即可获得最高积分,离开本次任务世界。”恐怖快穿世界里突然刷新了一条世界公告。混在普通人里的奚郁:“……”怎么又双叒叕被狗逼主神发现了,他明明只想当个平平无奇的NPC。恶鬼榜排行第一的鬼点头哈腰:“大人,我们怎么办?”还能咋办,跑路呗。长相艳丽的青年踢了踢底下当椅子的恶鬼,郁郁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味冰淇淋塞进嘴里。至于找来的快穿者……他不介意陪他们玩点游戏。最后,他成了游戏世界最恐怖最凶残的神级npc。主神撑着下巴看着世界,凝视着他那逃走的“犯人”。奚郁关上了淋浴,水珠从睫毛滴落,他突然看向屋顶,漂亮嘴唇吐出行字。“再看,我就杀了你。”神不仅看,还伸出触觉摸。然后被剁掉了触觉。神愉悦地眯起了眼,目光满是痴迷和执念:“我的宝贝好凶,好美。”他嗓音暗哑,贴在奚郁耳边说:“你终将再次属于我。”奚郁冷笑:“做梦。”—预收文推荐《是谁没在乖乖治病》—晏绥从血腥的快穿游戏中通关归来,一睁眼,一张宣传单“啪”地砸到了他的脸上。【A市人民医院夜班急诊室急招主治医师。要求:男的,活着,命大。】毫无谋生技能的他掏出进入快穿世界前考上的执业医师证,屁颠屁颠地去应聘。急诊室最高守 青鸾九霄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跑路后我成神了[无限]》作者:青鸾九霄 《饕餮》作者:青鸾九霄 《阴阳眼》作者:青鸾九霄 《神域(全息网游)》作者:青鸾九霄 第95章 永夜之城间章 我有个朋友 “白子鸢都教了你什么了。” 闲聊片刻后,静尘大圣看向林云问道。 白子鸢是谁? 林云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应该说的是天璇剑圣,便应道:“师叔祖教我剑法,萤火十三剑,以及枯木剑法。” “枯木剑法?” 静尘大圣狐疑道:“本圣从未听过什么枯木剑法,你与我讲讲。” 林云便稍稍讲了一下。 枯木剑法与萤火剑法一样,同样有十三剑,只不过修炼起来更为困难。 光是第一剑枯木生花,林云花费了许多时间,都还只是勉强入门。 这还是和白疏影交手后,在对方完美的演示下,方才有了较快进展。 静尘大圣听完后,失笑道:“这哪是什么枯木剑法,这是萤火神剑圣卷也被称作日月神剑,不入圣道如何修炼,白子鸢没与你说过?” 啊? 林云面露恍然之色,难怪这剑法总觉得与萤火神剑,有着很大的关联。 原来这就是萤火十三剑后面的正文了,也就是静尘大圣所说的圣卷。 “萤火神剑入了圣卷,萤火之光便可与日月争辉,十三剑就是十三个台阶,每一个台阶都高达千丈,差距无比之大。” 静尘大圣解释道:“我虽然不修剑道,但也懂的一些道理,没有圣气支撑,这剑法根本就无从练起,起码要半圣之境方可修炼。” 原来如此。 林云心中暗道,难怪白疏影能够练成,我修炼起来却困难重重。 要知道白疏影连星河剑意都没掌握,无论如何,林云的剑道天赋肯定是比前者要强许多的。 静尘大圣冷着脸道:“白子鸢都没与你说过?” 林云面色变幻,或许天璇剑圣另有深意吧。 当初他的境界也不够修炼萤火十三剑,但因为掌握天穹剑意,所以师尊认为他勉强可以达到门槛。 如今他掌握星河剑意,好些圣境强者都未必能掌握。 所以天璇剑圣,也觉得他可以修炼。 至于为何不和他说,可能时间未到,也可能故意如此。 “我看她是将对无名的怨气,全都出在你身上了,堂堂大圣竟与小辈置气,不知羞耻。” 静尘大圣自己给出了答案,脸色颇为不善。 林云讪讪笑了笑,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敏锐的察觉到,静尘大圣 和天璇剑圣不对付,他最好不要附和这个话题。 “估摸着就像是看你吃点苦头,让你低头去求他。” 静尘大圣看向林云道:“你和我师娘说说,你都有修炼那些武学,师娘看看能不能指点下。在师娘这,犯不着吃那些苦头,师娘定然好好疼你。” “多谢师娘。” 林云谢过之后,将自己所学稍稍展示一番。 到了涅盘境,他的武学已相当精简。 身法是逐日神诀,肉身是双龙圣体,剑法是萤火十三剑,以及自己创造的刹那初始之剑。 拳法则是至尊龙拳残本,以及秘术弹指神剑。 还有一些不太常用的手段,天蚕妙手和幽魂锁,前者是灵纹手段可破解圣纹,后者则是极为罕见封禁之术。 “至尊龙拳?” 静尘大圣道:“这是龙族武学,师娘倒是懂得一些,你先凝结至尊龙印给师娘看看。” 林云点了点头,当下十指变幻,圣辉萦绕,阵阵龙威在他身上释放出来。 青龙印、银龙印、金龙印三印合一,至尊龙印赫然成型。 “七色神龙还缺白龙印、紫龙印、蓝龙印和红龙印。” 静尘大圣沉吟道:“师娘先将龙印交给你,再给你一幅画至尊龙印图鉴,你先将至尊龙印补全。” “至于拳谱师娘会替你想些办法,其实也不用太不着急修炼,至尊龙印不全,修出来的拳法无法得到真意。” 林云面露喜色,这至尊龙印他缺失许久,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补全。 原本以为都要放弃了,没想到在静尘大圣这里得到了。 “龙族有大拳法,号称杀伐无双,一是帝龙拳,一是至尊龙拳。师娘其实更倾向你修炼帝龙拳,不过既然修炼了至尊龙拳,那就算了。”静尘大圣轻声笑道。 “都听师娘的。”林云笑道。 静尘大圣脸上笑容和煦,看向林云愈发满意,她轻声道:“你这段时间,就在尘光殿修炼吧,那是师娘平日修炼的道场。” “资源也得跟上,涅盘丹都用完了吧,师娘给你补上,顺便再帮你寻上一些真龙圣液养养身子,圣龙丹师娘也再帮你求上几颗。” 林云听的眼睛都大了,这静尘大圣真的太大方了。 “对了,你与欣妍是玄黄界旧识,师娘希望你暂且不要表明身份。”静尘大圣沉吟道。 “徒儿晓得。” 林云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静尘大圣眼中有些心疼,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着急,等无名冲击帝境之后,你就不用在隐姓埋名了。” “师尊,能成功吗?”林云心中一动,连忙道。 静尘大圣笑道:“为何不能?剑无名心中一直一股气,与他同辈之人,这口气都被消磨殆尽了。唯有他还在坚持,世人都说瑶光将死,我却知道,无名一定会成功!你知道那口气是什么吗?” “无名一生不弱与人,即便是早已成为神话的九帝,一样不弱!” 林云心头微怔,静尘大圣真的了解师尊。 可这也正是林云担心的点,以师尊的天赋若是愿意,早已成为帝境。 就是因为这口气,不成帝则已,一旦成帝必要比肩九帝。 否则,宁死也不成帝。 等到林云走后,静尘大圣脸上笑容渐渐消解。 显然,对于瑶光冲击帝境,她并没有自己说的那般自信。 …… 尘光殿在玄女院的最深处,尽出处有一座刻在崖壁上的千刃巨佛。 佛像前方,则是一片辽阔的道场。 这片天地充斥着茫茫圣气,圣气太过浓郁,以至于道场表面都铺上了一层雾气。 修士在此处,即便没有刻意修炼,仅仅只是呼吸和睡觉,就能享受无上好处。 此地是静尘大圣的道场,是一位大圣用来修炼的洞府,是天道宗罕有的修炼宝地。 即便玄女院的最出色的圣徒,还有其他圣境长老,都无法来此修炼。 只有欣妍例外,眼下则多了一个林云。 靠着静尘大圣给予的天量资源,还有这方风水宝地。 仅仅只是半个多月时间,林云接连突破桎梏,修炼来到了不可思议的五元涅盘。 此般神速,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在天璇剑圣那修炼,他的修为停滞不前,提升的都是剑道造诣。 在静尘大圣这,对方一直说他修为太弱,甚至心疼不已。 常人梦寐以求的圣龙丹,静尘大圣给他求来了整整十枚,至于涅盘丹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真龙圣液! 按照静尘大圣的说法,林云既然拥有双龙圣体,那真龙圣液则必不可少。 给他弄了两万斤的七品真龙圣液,而后放置在龙鼎中,静尘大圣再以圣火将其熬制。 让林云置身鼎中,将其肉身如丹药般炼制,让真龙圣液被其尽数吸 收。 甚至还弄了十斤九品真龙圣液! 九品真龙圣液,那可是有纯血真龙炼化而成,在天道宗也是极其少有的存在。 林云想偷偷留下,觉得太过奢侈。 结果被静尘大圣嫌弃的不行,说神龙帝国可是有神龙圣液的,笑他没有见过世面。 亲眼见他炼化完毕后,方才满意离去,紫鸢秘境中的小冰凤急到不行。 林云乐的如此,只道这是师娘强制要求,可不是他不愿意留存下来。 小冰凤气鼓鼓的没说话,只是嘀咕了几声,有师娘就了不起啦。 如果说天璇剑圣冷酷的像冰,让人不敢接近,只有敬畏之心。 用最严苛的手段,磨练着林云的剑意。 那静尘大圣则甜如蜜糖,给予了林云少见的温柔和溺爱,这是降临昆仑后从未有过的。 这一日。 尘光殿道场之上,盘膝而坐的林云睁开双目,发现欣妍不知何时到来了。 林云见怪不怪,半个多月时间,两人经常来道场修炼彼此早已熟悉。 “师姐今天来的好早。”林云笑道。 “不是,我要走了。与你说一声吧,毕竟相处半月,虽说你大部分时间都像木头人一样。”欣妍轻声笑道。 林云心中一怔,道:“走?去哪里,要脱离天道宗了?” “噗。” 瞧见他呆呆的模样,欣妍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我不在天道宗能去哪?我是有事要去葬神林一趟,那里有一朵血神花将要出世,六大圣地人王榜上前一百的圣徒,几乎都要前往争夺。” “师姐也在人王榜上?”林云故作好奇的道。 他其实不在意血神花,也不太在意人王榜,他比较担心欣妍的安全。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 “我好早便有九元涅盘修为了,去年便在百名之内了,如今应该能有五十名,甚至更高一些。” 欣妍看似随意,实则极为自信的说道。 人王榜上没有半圣,可一样没有年龄限制,范围同样也是整个东荒。 能排在五十名以内,这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而且她还那么年轻。 “走啦。” 她果然只是来说一声,说一声便要走了。 林云想要张口,她已经转过身去了。 正当他神色稍显无奈时,欣妍又忽然转过身来了,她看向林云正色道:“夜倾天 ,你是不是藏着心事?其实可以与我说说,心结若是无法解开,武道修炼也会留下魔障的。” 林云心中苦笑,他有数不清的思念,他有千言万语想和对方说。 可能说吗? 且不谈无法暴露身法,就算真的没有任何顾忌,林云也未必有勇气去相认。 毕竟当初,是他选择了回头去见苏紫瑶,这一回头再见欣妍,就已经是五年之后了。 “果然,你确实有难言之隐?我其实早就发现了。”欣妍轻声叹道。 林云犹豫半响,笑道:“其实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有个朋友,他遇到了些问题。” “嗯,你说。” 欣妍眨了眨眼,心中则是觉得颇为好笑,我有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