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 第1章 下山的话,宗门给盘缠吗?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卷铺盖下山,要么当杂役。”刘管事瞪着三角小眼睛下达最后通牒。 作为青玄宗大比的最后一名,苏墨已经没了继续留在外门的资格。 像这种情况,谁都无法接受从外门弟子变成杂役,几乎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刘管事对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下山!” “啥?” 听到这个答案,刘管事不由得揶揄道:“你可要想好了,留在山上你还有一丝修仙的机缘,下了山可就彻底成为凡人了。” “多谢老管事好意,我还是选择下山。”苏墨没有半分的留恋。 成为杂役弟子,就要睡大通铺。 那混合着脚气、汗渍与泥土的臭脚丫子味儿,绝对能把人隔夜饭给熏出来。 还有那呼噜声、磨牙声,声声入耳,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随你吧!” 看到苏墨态度很坚决,他一甩衣袖就要离开。 “且慢!” “怎么?莫非你回心转意了?”刘管事驻足道,他已经脑补出了接下来的场景,对方给他说几句好话,然后再贿赂他安排个好点儿的差事。 “那个....下山宗门给盘缠吗?” “......” 刘管事听到这句话,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手指着苏墨说不出话来。 “当真百两纹银都没有吗?” “......” “要不给点碎银也成啊!” “没有!!!” 刘管事肺都快气炸了,从来都是别人孝敬他,没想到还有反被人要钱的一天,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刘扒皮的大名。 “没就没,那么大声干嘛。”苏墨小声的嘀咕道。 “你...呵呵,我这里倒是有三文钱,不知你要不要。”刘管事怒极反笑,手腕一翻将三文钱随手丢在了地上。 在他看来文人有风骨,修士更要面子,拿三文钱纯粹是为了恶心他一把。 可谁知苏墨却飞快地将三文钱给捡了起来,还用衣袖将铜钱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脸上还带兀自着一抹笑容,那笑容不似作假,而是真的很开心。 真特么见鬼了,这都什么人呐! 修士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下山的时候,记得把宗门的衣服留下,铁锋剑留下,总之不得带任何与宗门有关的东西下山,从此你与青玄宗再无半分瓜葛。”刘管事临走时特意交代道。 他是怕苏墨这小子下山后,会将青玄宗的门派衣服和剑给典卖了,青玄宗实在丢不起那个人啊! 其实他多虑了,苏墨一定会这么干的。 哎呀呀,美滴很呐! 把玩着手里的三枚古铜钱,苏墨心情很不错,也不能怪他视财如命,前世他是个穷困潦倒的画痴。 没钱的时候,在大街上弄两排小板凳,当街拍卖自己的画作,三块五块不嫌少,三十五十不嫌多。 苏墨翻看了原主的记忆。 他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资质是杂灵根,各种属性还都奇迹般的保持均衡,但凡有一样属性长一些也不会混的这么惨。 修仙是不可能修仙了,不如寄情于山水,闲来无事了画上几笔,那小日子想想就美滴很呐。 穿着单衣怀揣着三文钱巨款,苏墨义无反顾的下了山。 没走多久,天空就飘起了雪花儿。 苏墨双手插进袖子里,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谣:“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年来到......” 青城镇。 是青玄宗山下第一大镇,也是苏墨此行的目的地。 他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住处,毕竟这里可是修士多如狗,妖魔鬼怪遍地走的时代。 马上要过年了,街上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络绎不绝,尤其是那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隔着老远都闻到了香味。苏墨此时饥肠辘辘,闻到香味把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正在他考虑要不要买一个肉包子时,包子铺旁的一抹瘦小的身影却引起了苏墨的注意。 只见一名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单薄的衣服蜷缩在那里,凌乱的头发上还插着一根稻草。 令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个词:插标卖首。 不过苏墨兜里仅有三文钱,婢女什么的完全不在考虑范围。正当他错身而过时,却看到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两文! 区区两文钱就把自己给卖了?! 原主的记忆中,哪怕是长相丑陋的婢女也不止这个价儿啊。 “小郎君,快别看了,离她远点儿!”包子铺老板娘好心的提醒道。 “怎么?这里头莫非有什么说道?”苏墨反问道。 “这小妮子天生异瞳,是不祥之人,不仅克死了爹娘,连爷爷奶奶都被克死了,哪怕是贱卖也没人敢买。”老板娘唏嘘的说道。 那小女孩被人当面议论,身子却一动不动。 目光呆滞,看不到一丝生气儿。 她这是心存死志了啊! 要经历过多少苦难和失望,才会对世间再无半分留恋? 一瞬间,苏墨有些动摇。 这小妮子与自己何其相像,诺大的世界却无容身之处。 苏墨转身走了过去,伸出一根手指问道:“一文钱行不?” “......” 小女孩身子一颤,怯生生的抬起了头。 第2章 白菜叶子,化腐朽为神奇 书生纳闷了,随便写个字也不止三息吧。 “我确定,只用三息。” 为表示诚意,苏墨将最后一枚铜钱拿了出来,用两根手指夹着按在了桌子上,半天没有抽离。 “你这少年倒是有趣,那就给你三息时间!”书生看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消遣他。 “好,且容我做个准备。” “九儿,看地上有没有白菜叶子,或是洋葱头。” 九儿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还是乖巧的从地上捡了一片烂白菜叶子递给了他。 苏墨取出一张宣旨,用毛笔蘸了清水在纸上随意划拉了一下子,然后用白菜叶子蘸了点儿墨汁,深呼一口气道:“已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 “好,开始吧!” 随着书生话音落下,苏墨用蘸了墨汁的白菜叶子在纸上顺着水痕一蹴而就。 一息! 拿起毛笔一个转折,一点一横一个圈。 勾勒出个身体和戴帽子的小人儿,以及一根棍子。 两息! 拿起另一支笔蘸了红墨水在小人身上随手一挥,画出红色的披风。 三息! 一旁的书生看呆了,甚至忘了时间。 而这时,宣纸上的墨汁才彻底晕染开来,一幅极致禅意的画儿呈现在眼前。 只见在一条充满荆棘的山路上,孙大圣沿着山路艰难前行,身后的红色披风是如此的显眼。 九儿更是被她所看到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异瞳可不是那么简单,而是自带阴阳眼,能看到凡人看不到的东西。 当苏墨握住画笔那一刻,身上无风自动,玄而又玄的气息荡漾开来。 脑后的光轮熠熠生辉,宛若嫡仙下凡,每一笔都带着玄奥无比的道印,下笔如有神助。 随着墨汁晕染开来,整幅画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画里充斥着金色的佛力,大道的气息弥漫其间。 九儿不由得看痴了,此刻的苏墨在她眼中成为了一尊神祗,游戏人间的神祗。 怪不得他不嫌弃自己,原来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想到这儿她心里暖暖的,一定是阿娘在天之灵在保佑着她。 “妙,实在太妙了!”书生赞叹不已。 “多谢了!” 苏墨不舍的看了看留下的一文钱,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赶忙收拾了画卷带着九儿朝着江边走去。 如今身无分文,能否翻盘全看这一遭了。 别人穿越不是王侯将相,就是修真奇才,到了他这儿却是天崩开局,连个系统啥的都没有。 造孽啊!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江边。 花船,风花雪夜。 西风瘦马。 临近傍晚,小商贩倒是不少,不少公子哥儿成群结队而来,讨论着哪位大家唱的曲儿好听,哪位大家成了入幕之宾。 很快,一对儿奇异的组合吸引了他们目光。 只见花船下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小女孩低着头不说话,而那名少年手中拿着一副画卷,嘴里大声的吆喝着:“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买不买没关系,到这儿瞧一瞧,到这儿看一看,本店所有商品全都两......” 咳咳,差点说成了挑啥都两块! “小孩儿,既然是卖画儿怎么不打开让大家伙瞧瞧?” “别人卖画,恨不得将落款都让人瞧个明白,你这包裹的严严实实,如何能卖个好价钱。” “我卖画儿随缘,觉得合适就卖,不合适就不卖,好看与否并不重要。”苏墨故意卖个关子。 一位商人看天寒地冻的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于是起了善心说道:“我出十文钱,你将画儿卖给我如何?” 听到十文钱,一旁的低着头九儿开心极了,能买十个热腾腾的馒头呢,可一下秒馒头就没了。 第3章 有了钱,走路都带风 瞬移? 缩地成寸? 乖乖哩个隆冬。 这老和尚才是隐世高人呐! 苏墨承认有那么一丝羡慕,但随即就抛到了九霄云外,钱是男人胆,有了钱他走路都带风。 心情美丽之下,忍不住哼唱道:“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呀,咿呀咦得儿喂......” 听到如此欢快的歌曲,九儿的眼角眯成了月牙儿。 此时再住客栈就划不来了,不如找牙郎买套房子,最好是带铺子的一步到位。 “临街铺面,能住人的还真有,不过价格稍微贵了点儿,好点儿的两三百两,次点儿的一百多两。”牙子热情的说道,没想到临近年关还送上一门生意,年龄虽然看上去小了点儿,但只要给钱就是他大爷。 “还有更便宜点儿的么?” “有是有,不过就是有点脏。” “打扫一下就是了。” “我说的脏是指.....有点不干净,只卖八十两银子,两间厢房,一间茅厕,一间庖屋,一口水井,还有个小院子,前堂就是临街铺面。” 八十两银子能买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还带花园的商品房铺子简直不要太划算。 至于脏和不干净,则被苏墨给自动过滤掉了。 前世某音上有个笑话,说是给五百万,愿不愿意在墓地里睡一晚上,结果评论区刷爆了。 回复最多的一条是:让我再吃一斤屎吧,要不然这五百万拿的不安心。 点赞最多的一条:别说五百万,就是五百块,估计墓地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有此可见,鬼不可怕,可怕的是当穷鬼。 如此经济实惠的房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苏墨当即就心动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六十一两一钱零八文的价钱成交,顺路还买了十斤小米。 当牙子领着俩人走到宅子面前时,说什么也不愿进去,把房契塞给苏墨就跑了。 呸! 也忒不敬业了,哪有不给看房就跑了的。 回头看我不投诉你丫的! 苏墨淬了一口,九儿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怯生生的跟在他身后,对宅子明显有些抗拒。 就在这时,路过的大婶急忙劝道:“这俩孩子,大晚上的跑凶宅干嘛?听婶儿一句劝赶紧回家。” “可这里就是我家啊!”苏墨一本正经的指着房子说道。 “啊!鬼,鬼啊!!!” 大婶吓的一溜烟跑没影了。 “没什么好怕的,你害怕的每一个鬼都是别人朝思暮想却不能相见的人。”苏墨出声安慰道。 “嗯。”九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她已经被他一文钱买走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认命了。 推开沉重的木门,俩人走了进去。 地面已经被白雪覆盖,倒也不是那么漆黑。 “去厨房吧,把小米煮了,一天都没吃顿热乎饭了。” “好。” 这个提议很对九儿的胃口,肚子也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噜声,一张小脸瞬间就红了。 厨房并不大有土灶台和一口大铁锅,后面堆放着不少的干柴和麦秸秆,靠墙角的位置还有一口大水缸。 苏墨施展法力,好不容易在手指上凝聚出一簇小火苗,点燃了麦秸秆,又放进了几根木柴。 九儿顿时对苏墨又是一脸的崇拜。 有了火焰的光亮,不仅驱除了寒冷,也暂时驱除了未知的恐惧。 “多放点儿小米,吃饭不必省,熬之前先在锅中翻炒一会儿。”苏墨特意交代道。 “哦。” 九儿听罢又抓了两小把放入锅中,她还是第一次放这么多小米熬粥,也按照苏墨所说方法熬粥。 当小米粥的香味从锅中飘出来时,九儿忍不住用琼鼻用力吸了一口。 哇! 好香啊! 小米熬的足够久,连米油都给熬出来了,变得金黄浓稠,光是这香味和卖相已经彻底征服了她。 果然是神仙呐! 连熬出的粥也如此与众不同。 九儿给苏墨盛了一大碗,却给自己盛了一小碗。 喝着如此美味的粥,九儿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不由赞叹道:“这小米好软和啊,都不刮嗓子,还如此的香甜。” 滋溜滋溜,没一会儿她的碗就见底了。 九儿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 “我吃饱了,锅里喝不完就倒掉。”苏墨看她不舍的吃故意说道。 “别,我能喝完。” 九儿连忙摆手,生怕糟践了美味。 吃饱喝足,就要解决闹鬼的问题了,方才烧柴火的时候火光时隐时灭,明显阴气很重。 苏墨从火塘里拿出一根烧火棍,又在锅底蹭了两下,壮着胆子走了出去。 刚走出屋子,就感到一股冷气直透脑门,为了给自己打气,苏墨随口念诵道:“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是女鬼觅爱郎。” “呸呸呸,一着急念错词了。” 再来!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折寿啊! 怎么连敕勒歌都整出来了。 再来! “风轻轻,云淡淡,兄弟三人把活干;草浅浅,花香香,虽苦虽累仍觉欢;或有沟,或有壑,同心同乐排苦难。” 女鬼的本想将他吓走,可听到这噶胡词被气的一哆嗦。 第4章 十里红妆,不负卿 “小傻瓜说啥呢,做我妹妹吧,以后你就是苏九儿。”苏墨认真的说道。 “苏...九儿。” 听到这个名字,九儿心里暖暖的,至少以后也是一家人了呢。 “快吃吧,别凉了,我去厢房看看。” “好的哥哥....” 九儿鼓起勇气应道。 苏墨运起为数不多的法力,手指上窜出一道火苗,朝着厢房走去。 运气不错,被他找到了一盏油灯。 怪不得进来闻到一股胭脂味儿,借着灯光发现这间厢房是女眷的住所。 梳妆台上的一封信引起了苏墨的注意,闲着无聊他就拆开了这封信。 信封里居然装着两封信。 老实说苏墨心里有些莫名的兴奋,要知道这可是古代的信呐,而且还是女子闺房里的信,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苏墨拆开了第一封信念道:“待我金榜题名时,十里红妆,不负卿。” 哦嚯! 果真是才子佳人的戏码。 拆开第二封信念道:“你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啊呸! 妥妥的渣男啊! 如此薄情寡义之人,羞与此人为伍,还留着这封信干嘛呢,还不如烧掉呢! 苏墨拿起信在油灯上准备点燃,可就在这时,却隐约间发现了信背面的文字。 诶? 竟然暗藏玄机啊! 苏墨将信在灯油上小心翼翼的烤了一下,字迹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借着灯光再次读道:“十里红妆九族亡,庭前折柳泪百行,愿妻消愁结新欢,莫恨我这状元郎。” 卧槽! 原来错怪状元郎了,从字里行间都感受到了他的悲苦和无奈。 殊不知,镜子里那女鬼听到这首诗后泪流满面。 本以为她错付了人,谁知是她会错了意,表错了情。最终导致带着恨意香消玉殒。 当初她看到那首绝情诗时,本来在花船上守身如玉的她,也开始卖笑于人,笑得比谁都灿烂,将女人的妩媚演绎到了极致,每天喝的烂醉如泥,醒来却以泪洗面。 最终发现还是忘不掉他,于是买下一间铺子,卖着胭脂水粉以度残生。 奈何受尽流言蜚语不得清净,本就抑郁的她选择了一尺红绳自挂东南枝。 时也,命也! 好的是她身上的怨气却消散一空。 她壮着胆子从镜子中飘了出来,对着苏墨盈盈一拜,然后凄苦的说道:“曲终人散终有时,花落人亡两不知,小女子谢过恩公,这就投胎去了。” 听到女鬼哭泣的声音,苏墨感到头皮发麻。 卧槽! 真有女鬼啊! 好在听她的意思要去投胎了,还称呼自己为恩人?占了她的家怎么还成恩人了。 这时九儿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显然她在外面站了许久,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苏墨心下了然,对于娱乐项目匮乏的古代来说,才子佳人的戏码是永恒的主题。 “别哭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要不我画一幅画吧,让有情人能够相见。” “好!” 九儿破涕为笑。 桌子上有现成的笔墨纸砚,平日里她写情诗寄相思。 九儿乖巧的在一旁磨墨,苏墨沉思了一会儿,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条件简陋只能画写意泼墨画了。 当苏墨握住画笔那一刻,身上无风自动,玄而又玄的气息荡漾开来。 脑后的光轮熠熠生辉,宛若嫡仙下凡,每一笔都带着玄奥无比的道印,下笔如有神助。 按照他所思所想,画卷浑然天成。 只见画卷上,一男一女彼此相隔着一条小河,明明四目相对,却无法达到对方的彼岸。 “哥哥,只能画到这一步了吗?他俩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终究是人鬼殊途啊!” 苏墨无奈的说道,忽然觉得自己画的像一坨狗屎,丝毫无力改变什么,索性借着油灯将画给烧了。 画作化为一缕青烟,直奔地府而去。 十殿阎罗,转轮王正在案牍上公办,忽然间面前光芒一闪,出现了一副画卷。 咦?! 转轮王悚然一惊! 第5章 一幅画,召唤神佛分身 一只修炼了千年的槐树妖,领着数千只伥鬼,圆真孤身一人陷入了重重包围。 “哈哈哈,老秃驴你插翅难飞,受死吧!” “阿弥陀佛,尔等妖孽多行不义必自毙!” 道不同,不相为谋。 圆真老和尚与妖物们战作一团。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 一番激斗下来,那树妖只受了点轻伤,死了数百只伥鬼,而圆真却被无数条藤蔓包裹住了,法力和精元被抽离出身体,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成为一具干尸。 大意了啊! 若是多叫点人手来就不会如此了吧。 就在他弥留之际,忽然间想到了那幅带着禅意的画儿,那幅画充满了浓郁的佛光,只可惜再也无法拜见这位高人前辈了。 对了! 那幅画好像被自己收进了袖子里。 既然是前辈留下的画作,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蕴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呢? 想到这里他用尽力气,将那幅画从袖子里一寸一寸的拿了出来,将仅剩的佛力输入画中。 刹那间! 那幅画爆发出了耀眼至极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直冲天际,哪怕是被厚厚的根须缠绕着,金色的光芒也从缝隙中透了出来。 “轰!!!” 猛然间缠绕的根须被轰出一个大窟窿,树妖发出一声惨叫。 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孙大圣矗立在空中。 他红色的披风随风猎猎作响。 手持金箍棒俯视着下方。 “哼!是谁——在召唤本斗战圣佛?” 声音带着一股桀骜不驯,但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圆真感觉自己一定是太虚弱出现幻听了,或者是自己疯魔了,没想到在弥留之际居然看到了斗战圣佛! 这位可是号称齐天大圣的存在啊! 除了那些有背景的妖魔,其他都被其打杀了。 “哈哈哈,少他娘的虚张声势了,你怎么可能会是斗战胜佛!”槐树妖嗤笑道。 “就是,那位可是在灵山上逍遥快活呢,怎会出现在修真界。” “识相的快点滚开!” ....... “聒噪!!!” 下一秒,孙大圣的身影消失不见。 手中的金箍棒化成迎风而涨,被他抡起来狠狠的砸向那些鬼怪。 “轰!!!” “轰!!!”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村子被夷为平地。 那些伥鬼都被其打杀了,连带着槐树妖的根须也被打断了。 “哼!本圣佛虽只是一缕神识,却也不是尔等可欺的!” “咳咳!” 打斗是如此的真实,圆真已经确定不是在做梦。 “老头儿,是你召唤本圣佛的吗?” “回禀圣佛,老僧是从画儿里将您召出来的。”圆真说完指了指地上的那张纸。 可他定睛一看,却发现画里的孙大圣不见了! 那张画儿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 “你这老儿,竟敢诓骗与我,吃俺老孙一棒!”孙大圣举棍作势要打,却在这时身躯却化为了点点星芒消失不见。 圆真震惊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 当真是神乎其神的画技啊! 竟然仅凭一幅画,就能召唤出一尊斗战胜佛的一缕分身出来。 那模样! 那动作! 那神态!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与传说中的孙大圣一模一样。 若不是亲身经历,打死他都不信会被一幅画给救了。 妖怪们都被打杀了,但战利品不能不要,修士们为什么热衷除妖,单单是妖怪的内丹就价值连城。 等寻到那幅画的主人,他一定将内丹双手奉上,此等世外高人一定要好好结交。 苏墨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那女鬼与状元郎在互诉衷肠,又梦到一处白雾茫茫的空间中,有一件宝物散发着万道光芒,那宝物看起来不仅无形,也无色无味,如果不是闪耀着神光,还真发现不了它。 当苏墨轻轻碰触到宝物的时候,宝物上居然亮起了三个字。 “无尘笔!” 苏墨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刚准备进一步探索的时候,却被九儿给叫醒了。 “哥哥,起来喝粥了。”九儿翠翠的喊道。 “哦,这就起。” 苏墨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能有人叫着起床也不错,这一文钱花的可真值。 不过话说回来,前几日原主比武时,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头部晕了过去。 当时那场面是相当的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飘展,人山人海。 别的擂台无一人观战,而他所在的擂台人满为患,几乎所有宗门弟子都跑去他所在的擂台了。 当然不是看他,而是看何雨晴的。 她不仅长得貌若天仙,资质更是万里挑一,那一身实力说是绝世天骄都不为过。 谁让他倒霉催的抓阄与何雨晴对阵呢,结果还没开打,甚至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被砸晕了过去,可在别人看来他完全是被她给吓晕的。 结果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想到这里,何雨晴的样貌愈发清晰了起来,连神态、衣服、仪态,甚至头发丝儿都清晰可见。 咦? 不对啊! 他穿越过来可没见过何雨晴,更不会对她有这么清晰的认知。 这分明就是原主的执念在作祟,甚至还带着一丝浓浓的不舍和思念。 思念浓的化不开,仿佛要他画一幅画才会放过他。 也罢! 不能凭白占了你的身体,不就是画一幅肖像画吗?待我今天买了绘画颜料和工具再好好的画一副。 有了这个承诺,脑子里何雨晴才消失不见。 苏墨喝了一碗热粥,就领着九儿上街了。 天格外的冷。 雪下了一整夜,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俩人都是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走,先去成衣铺买几身衣裳御寒,再去福茂鞋店买两双棉鞋。” “九儿不冷。”对她来说能有个家,能喝到软糯香甜的粥就已经是件很幸福的事了。 “说什么胡话,大冬天的穿单衣会死人的。” “那要花好多钱.....” “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这丫头怎么比我还抠门。”-苏墨打趣道。 两个时辰后。 俩人都换上了崭新的棉衣棉鞋。 倒不是他俩逛街磨蹭,而是讨价还价浪费了太多时间。他俩离开的时候,老板都快整哭了,搞价搞得差点赔钱大甩卖。 原本就是美人胚子的九儿,换了新衣服更加的俏丽。 九儿开心极了,尤其是新买的棉鞋,穿上后脚丫子再也不冷了。 “咯咯,哥哥来追我啊!~”九儿恢复了少女的天性,与苏墨追逐玩耍起来。 苏墨也舒了一口气,真怕这妮子活在阴影中,没想到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就会悄然绽放。 九儿跑的很快,落下了苏墨一段距离。 “呀,对不起,对不起!”九儿感觉撞到了人,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赶忙赔罪。 “啪!!!” 第6章 哦嚯嚯嚯嚯 街上的行人见状不敢相劝,反而加快脚步匆忙离开。 “活的不耐烦了,连我家宁少也敢招惹,小杂种去死吧!”身边的健仆飞起一脚将九儿踹翻在地。 九儿痛呼一声,疼的捂着肚子疼的起不来,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苏墨急忙跑过来将九儿扶了起来,擦拭她脸上的泪珠,自责的说道:“九儿不哭,是哥哥没照顾好你。” “两个小畜生,把爷的鞋给弄脏了,回去告诉你们的父母,拿二百两银子来,否则老子让你过不好这个年!” “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放过我哥哥吧。”九儿强忍着疼痛低声说道。 苏墨愤怒了! 胸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刚才的一幕他看的很清楚,那么宽的马路,他完全可以从容躲开的,但偏偏就故意迎了上去。 “不必给畜生道歉,有些人天生就欠收拾,你退让一分,他就敢得寸进尺,连骨头渣子都敢给你吞了,对待这种畜生,只有你比他更凶更狠!” “小杂种你说什么?!” “你今天死定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宁少怒极反笑,将手中的折扇合拢后说道:“有趣的很,好久都没人敢在我面前龇牙咧嘴了,我敢保证你们全家都会死的很惨,明年的今天就是......” “就是你大爷!” 苏墨突然暴起,随手扬起一把雪,趁机断子绝孙腿狠狠的将他踢爆。 宁少痛苦的弯下腰去,苏墨一巴掌扇了过去,牙齿打落好几颗。 “这是利息!” 两个健仆这时才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朝着苏墨袭来。苏墨完全放弃了防守,拳头上运足法力,朝着其中一人一拳捣出。 “砰!” 巨大的力量一拳就将那名健仆的胸口打塌陷下去,断裂的肋骨穿透肺部不断的口吐血沫,呼吸都成了奢望。 苏墨也不好受,肩膀上硬生生挨了一拳,狠厉的眼神瞪向那名健仆。 那仆人吓的转身就跑,这小子也太狠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他要赶紧回去搬救兵。 苏墨岂能让他给跑了,随手夺过旁边肉铺的杀猪刀就冲了过去,追了有半条街,就被苏墨一刀捅进了后心窝子。 “杀人了!!!” 惊叫声四起,苏墨从容的拎着杀猪刀回返。 胸口塌陷的仆人已经凉了。 宁少强忍着剧痛,在地上爬行,他想要远离那个恐怖的小杀神。 他回头看了一眼,吓得亡魂皆冒! 屎尿流了一地。 宁少用发颤的声音喊道:“别,你别过来!” 苏墨不为所动,脚步反倒加快了几分。 “求求你别杀我,杀了我你也活不成的,我爹是白虎堂的堂主,手下有两百多号人。”宁少语气卑微的说道,就像是在给他摆事实讲道理。 苏墨冷笑道:“呵呵,早干嘛去了?你这种人可真贱,给你讲道理的时候你非要用拳头,我用拳头时,你却要跟我讲道理。”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回吧。”宁公子苦苦哀求道。 苏墨懒得搭理他,转而对受到惊吓的九儿说道:“九儿别怕,闭上眼睛。” 九儿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对她来说,只要接受了那一文钱,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无论他做什么事情,她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他! 她已经很卑微的活着了,若卑微活着的权利也要被剥夺,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至少,黄泉路上有哥哥陪伴,也不会孤独和害怕。 苏墨走过去捂着宁少的嘴,宁少惊恐的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只发出了毫无意义的呜呜声。 “呜呜~” “唰!” 苏墨用杀猪刀摸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宁少伸手捂着脖子却怎么也止不住血,最终睁着双眼不甘的死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栽到了一个半大孩子手上。 苏墨招呼道:“九儿,我们回家!” 九儿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俩人亦步亦趋的朝家中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觉的为他二人让开一条道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为害相邻的恶少居然死在了这少年手上。 “哥哥,我是灾星,是不祥之人,这次连累了哥哥。”跟在身后的九儿轻声说道。 苏墨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无比郑重的说道:“你是我妹妹,是我的家人,以后不许再胡说了。” 第7章 阿弥陀佛,刀下留人 无论是白虎堂的人,还是围观的百姓,都被苏墨的狠辣手段给震慑住了。 “点子太硬,兄弟们并肩子上!” 一群壮汉一起朝着苏墨扑去。 苏墨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这世界可没有什么后天、先天,内功之说,要么是高阶修士,要么就是凡人。 练气一层也就比一般人强大一些,但也强的有限。 “哥哥!!!” 九儿看着苏墨被一群人欺负,惊叫着扑了上去,奈何力气太小,一下子就被人掀翻在地。 她再次恶狠狠的扑了上去,张嘴就狠狠的咬向了一个壮汉的耳朵。 “哎呦!小畜生敢咬我。” 九儿再次被打倒在地,还被狠狠踹了几脚。 “妈的,有本事冲我来,打女人算什么东西!”苏墨愤怒的喊道。 “这小子还挺硬气,待会儿等堂主来了再好好炮制。”白虎堂的人道。 “快看,堂主来了!” “准备承受堂主的怒火吧,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宁堂主气势汹汹而来,一双凶狠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墨。 宁堂主得知独子被杀时肺都要气炸了。 他并未翻身下马,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径直朝着苏墨冲去,先斩去他的四肢祭奠独子再说。 苏墨干脆闭上了眼睛,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 本书完! “阿弥陀佛,刀下留人!” 圆真和尚说完长袖一挥,瞬间刮起一阵大风,镇子上一阵飞沙走石。 “吁~!” 宁堂主迷住了眼睛,不得不勒住了缰绳。 等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和尚挡在了苏墨的身前。 “给老子滚开,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休想阻我报仇!”宁堂主不由怒吼道。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不可枉造杀孽。” “这小子杀了我儿子,此仇我必报!” “有因必有果,你儿子被杀,多半是咎由自取。”圆真从容不迫的说道。 “我呸!照你这么说他杀我儿子还有理了,老秃驴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刀剑无眼!”宁堂主大声呵斥道。 换成一般人拦在面前他早就一刀砍下去了,但这和尚来的蹊跷,多半是修行之人。 第8章 有缸粗没缸高 于是圆真提议道:“不如两位各退一步,就定在七日之后吧。” “七天就七天吧!” “哼!真便宜你小子了,让你多活七天!” “老衲有言在先,双方七天内井水不犯河水,若有违逆老衲不介意超度他。” “好,但凭圣僧做主。” “他要跑了怎么办?我上哪儿找他!” 圆真瞪了宁堂主一眼,高下立判呐,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没好气的回到:“老衲乃金兰寺住持圆真,他若跑了你可差人去寻我。” “好吧,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宁堂主随口说道。 圆真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怕忍不住一掌将宁堂主拍死。 “多谢圣僧相帮,回去后我会向师尊禀明一切,师尊想必会再画一幅画的。”苏墨躬身拜谢。 “那就多谢小友了,七日后我会来此做个见证。” “哼!你小子给我等着,最好给自己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咱们走!”宁堂主撂下一句狠话带着手下走了。 还有七天可活,赚到了呢! 苏墨带着九儿购买了米面肉和蔬菜,剩下的日子,一定要过得滋润些。 顺路又购买了画具和颜料,君子重诺,欠原主和老和尚的画不能少。 唯一不爽的是整个镇子都知道了他俩的事情,向他俩投来异样的目光。 钦佩的! 同情的! 幸灾乐祸的! 这种目光令人很不舒服,反倒是苏墨和九儿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九儿来说,除了以前和娘亲在一起的日子外,她受尽了白眼和恶言,也尝遍了人间冷暖,现在和苏墨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幸福的。 而苏墨作为一个魂穿人士,早就看淡了生死。 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俩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此事,餐桌上俩人津津有味的吃着可口的饭菜。 “哥,吃完饭我去洗碗,不许和我抢,大肉炼出来的油我放碗里了,明天就可以烙葱油饼吃了。”九儿开心的说道,两个小酒窝特别可爱。 “好,那我去画画。” 苏墨决定先画一副简单的禅意画,上次用白菜叶子画了一副,却没想到圆真和尚那么喜欢。 既如此再画一副就是了,但不能再用白菜叶了。 他随手拿起一张废纸,揉成一团,蘸了墨汁在熟宣上进行拓印,然后留下中间的位置,拿起画笔蘸了点儿朱红。 当苏墨握住画笔那一刻,身上无风自动,玄而又玄的气息荡漾开来。 脑后的光轮熠熠生辉,宛若嫡仙下凡,每一笔都带着玄奥无比的道印,下笔如有神助。 那和尚周围全都是灰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重峦叠嶂,又像是无数的妖魔鬼怪,亦或是混沌未开时的朦胧感。 苏墨眼角直抽抽,心想会不会太过敷衍了些? 上次用了三息时间,这次用了十息? 就这么地吧,也许人家圆真老和尚就好这一口呢? 就在这时,苏墨满脑子都充斥着一道靓丽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怕了你了,我画还不行么?”苏墨喃喃自语道。 画古风美女的话,就不能像方才那么敷衍了。 现在手头的颜料很适合画工笔画,但工笔画又很耗费时间,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无法完成的。 那么,只能退而求其次画水墨人物了。 众所周知人物是最难画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没有铅笔,苏墨就用柳树枝烧制的木炭条起形,定基本轮廓,接着用毛笔蘸了墨汁,用笔尖勾勒出五官,他先从眼睛入手,浓淡变化一气呵成。 接着勾勒出头发的大致形状,然后再上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也没有一丝败笔。 最后是脸部和衣服的着色,形体、色调、墨色的深化和调整,使得画面更加的饱满和生动。 几十年如一日的热爱,令他绘画水准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端,但他不喜交际,没有进入那个圈子,因此籍籍无名。 有句话说的好:小丑在殿堂,大师在流浪。 收笔! 成了! 一副水墨画的古装美女跃然纸上。 那神态、举止惟妙惟肖。 不得不说何雨晴颜值很在线,堪比嫦娥仙子般的存在。 就连心中的执念也消散了不少,看来此画原主挺满意,经过一番装裱后挂在了墙上。 为啥原主这么在意她呢? 苏墨翻看了深层次的记忆后,才得之原来他与何雨晴从小青梅竹马,光着屁股长大的那种。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苏墨故意对着她的肖像说道:“真不知她有什么好的,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 ...... 青玄宗。 亲传弟子的居所。 何雨晴正在修炼,忽然间听到一道声音:“真不知她有什么好的,有缸粗没缸高......!” 嗯? 是谁在她耳边说这些污言秽语? 导致她差点没走火入魔。 那声音异常的清晰,就好像是在她耳边说的一般。 可是她环顾四周,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再说她闭关期间,是有阵法守护的,不可能被宵小可趁。 且那道声音她也非常的熟悉。 对了! 是苏墨的声音! 听人说他被赶出了宗门,可自己最近忙于修炼也没有顾得上他。或许不是没时间,只是觉得俩人不在同一个世界了吧。 那个曾经跟在他后面的那个丫头,如今已成为了令人敬仰的天骄,而他却成为了凡人般的存在,想必以后也不会跟他再有任何交集了。 实在不行的话,等修炼晋级后再去找他,给他一些补偿就当做报答他曾经的恩情吧。 “哇,哥哥,你画的这个姐姐真好看。” “什么啊,跟你比可差远了!” 何雨晴再度清晰的听到了声音,只是她眉头紧蹙,没想到他下山后这么快就有新的妹妹了,连说话都如此的轻浮,一时间更加鄙夷他了。 果真看错了他! 日后定要与他划清界限。 第9章 画门神,贴对联 冬吃萝卜,夏吃姜。 苏墨和九儿喝着米粥,吃着腌制的萝卜丝儿,再滴上几滴香油,给个神仙都不换。 雪连着下了三天,都快到小腿儿肚了,兄妹俩齐心合力将院内和门外的积雪打扫干净。 眼瞅着家家户户都开始贴门神和对联了,苏墨不想花钱买,索性自己动手画一副。 “哥哥,你在画什么呀?” “天师钟馗!” “诶?门神不都是神荼和郁垒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钟馗乃万应之神,又称赐福镇宅圣君,要财得财,要福得福,有求必应。”苏墨侃侃而谈,将钟馗猛夸了一通。 可实际上他是嫌画神荼和郁垒比较麻烦,一幅画能搞定的事情何必要画两幅呢,节省一张纸他不香吗? 当苏墨握住画笔那一刻,身上无风自动,玄而又玄的气息荡漾开来。 脑后的光轮熠熠生辉,宛若嫡仙下凡,每一笔都带着玄奥无比的道印,下笔如有神助。 九儿目不转睛的看他画画,满脸都是崇拜的小表情,每次都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所震惊,可偏偏哥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苏墨用红纸画好钟馗后,又写了一副对联。 上联:发大财一帆风顺, 下联:走鸿运心想事成。 横批:财源广进。 简单。 直白。 直抒胸臆。 九儿端着小半碗浆糊,和苏墨一起去贴春联。 贴完后九儿对苏墨说道:“哥你先进屋吧,外面冷。”苏墨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九儿站在钟馗的神像面前,五指紧扣,一脸虔诚的低声祈祷着。 苏墨隐约听到了几句,不由得一阵心疼。 回屋拿出了圆真给的内丹和枯木,感受着内丹上传来的澎湃灵力,尝试运转功力吸收它,可吸收的速度堪比蜗牛,等他吸收完毕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呵! 果真是废柴啊! 苏墨自嘲的一笑,转身又看了看墙上何雨晴的画儿,喃喃自语道:“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的女人,我要是有你一半的修炼资质就好了。” 画的另一端。 正在修炼的何雨晴听到后,气的胸口起伏,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好气啊,莫非是心魔?不行,我得静心凝神。” ....... 苏墨说完又拿起了那截枯木,感受不到特别之处,不过是毫无生命力的树枝而已。 但他鬼使神差画了一截枯木,又随手添加了两片叶子。 涂鸦之作而已,前世此类的速写他画过不少。 然后兴趣缺缺的随手将涂鸦之作盖到了枯木上,又找了一张宣纸继续埋头画画。 就在他全神贯注画画的时候,那截枯木开始疯狂的吸收着涂鸦之作上那两片叶子的生命力。 这时九儿走了进来,又目睹了哥哥画画时的神仙姿态,忍不住问道:“哥哥,你画画的时候真的好好看啊,浑身都会发光。” “小嘴可真甜,哥有那么帅吗?”苏墨被童言无忌给逗乐了,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提笔继续画青松图。 见哥哥并未当回事儿,九儿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转而看到了桌子上散发着光芒的珠子,不由好奇的问道:“哥哥这枚珠子会发光啊。” “哦,那是内丹,乃大妖的精华所在。” “这样啊.....” 九儿若有所思,从珠子里感受到了澎湃的力量。 心里想若是我有这力量该多好,就能把那些坏蛋给打跑了,可她也知道珠子很贵重。 ..... 宁府大宅。 宁堂主夜不能寐,儿子的棺材就在家里摆着,夫人贾氏哭晕过去好几次,醒了就对他又抓又挠的,非要他替儿子报仇。 他又何尝不想报仇,若非大和尚拦着早就手刃仇人了,且对方貌似还有个师尊,必须得打探清楚才行。 “堂主,小的打探清楚了。” “快说!” “那小兔崽子叫苏墨,前几天刚被青玄宗逐出宗门,据说是宗门大比倒数第一。” “可有师尊?” “这....属下未曾打听到。” “好啊!原来是个无门无派的弃儿。” “堂主,想怎么弄他兄弟们都听你的。” “与那老秃驴定了七日之期,现在还不能宰了他,但不妨恶心他一下,你且附耳过来。” 宁堂主交代一番后,心里的气才顺了一些。 还想安稳过年? 门都没有!!! 当晚。 几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苏墨家大门外,将石块从门外扔了进去,将纸窗户都砸破了。 第二晚。 几个黑衣人拿着大炮仗扔了进去,一阵鸡飞狗跳后扬长而去。 第三晚。 几个黑衣人捏着鼻子,舀了几瓢大粪水,从大门外泼了进去。 第四晚。 几个黑衣人更是变本加厉,将箭矢裹了油脂,点燃之后射了进去。 ...... 苏墨和九儿自然知道是谁干的,可每次开门出去,人家早就跑远了,也总不能一直守在门外。 “进去吧九儿,犯不着跟这群畜生置气。” 九儿没有答话,眼睛里却闪烁着泪花,实在太欺负人了,只想过一天安稳日子而已,为何就这么难。 当苏墨睡着后,她悄悄的爬起了床。 蹑手蹑脚的走到桌子旁,将那枚内丹拿了起来。 想到这几日所受的迫害,她心中有一抹恨意在酝酿,最终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只见她一口将这枚内丹吞了下去,她的想法也很简单,戏文里说只要吃了天材地宝就会变得很厉害,就可以替哥哥出战了。 殊不知,内丹入腹之后狂暴的能量猛然间释放出来,在她的体内肆虐。 “啊,呜呜~!!!” 九儿疼的受不了,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哥哥听到了,疼的她在地上直打滚,最终碰到桌椅发出了声响。 苏墨听到异常后赶忙起身,点燃油灯后就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 只见九儿痛的蜷缩着身躯,小脸都成了猪肝色。 “怎么回事?” 苏墨立刻低头查看她的情况,感受到她体内狂暴的灵力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糊涂啊!内丹岂是能随便吃的吗?这可如何是好!!!”苏墨急的团团转。 第10章 看小人儿书,连续突破 冷静! 必须冷静下来。 苏墨将她抱到床上后,焦急的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吞服了内丹,送医馆肯定无法医治。 送到青玄宗,无异于自取其辱,以青玄宗的尿性绝对不会出手医治,人家凭什么帮他? 唯一认识的圆真和尚在金兰寺,距离此地数百里之遥,如今只能自救了。 这种情况要把内丹的灵力给化解掉才行,方法无非有两种,第一种是大佬修士帮其疏通灵力,第二种方法是自行修炼将灵力化解掉。 第一种直接就被他排除了,他可不是什么大佬,那么只能让她自行化解灵力了。 “九儿醒醒,我把修炼口诀和动作给你讲解一下,你仔细听好了。”苏墨急的一头大汗。 “好....” 九儿勉强振作起来。 苏墨一边念诵口诀,一边给她讲解,一边还要做着修炼时蹩脚的动作。 这都是他从原主的记忆中现学现卖的,可想而知姿势有多么的惨不忍睹,就好比让第一次看到瑜伽的人当众表演。 不行! 九儿完全就看不进去。 那该用什么办法呢? 有了!!! 苏墨忽然间想到了办法,他把纸张切成小纸片,然后提笔快速的画起来。 当苏墨握住画笔那一刻,身上无风自动,玄而又玄的气息荡漾开来。 脑后的光轮熠熠生辉,宛若嫡仙下凡,每一笔都带着玄奥无比的道印,下笔如有神助。 每张巴掌大的纸上都画着一个练武的小人儿。 每张纸上只画一个动作。 他寥寥几笔就将动作刻画了出来,这画速写的速度也没谁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将画了二三十张小卡片,然后再将卡片装订在一起。 “九儿,你看看这些小人儿是如何修炼的。”苏墨将卡片递了过去。 “好。” 九儿微弱的应道。 她此时浑身发烫,强忍着剧痛看起了那些卡片,可她根本无法看进去。 而且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有种魂魄随时离体的感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恍惚中看到一个满脸胡须的红色大鬼朝她走了过来,将手一下子按在了她的头上,瞬间那些暴动的灵力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门上贴的天师钟馗吗? 神仙居然来救自己了! 忽然间,又飘过来两名凶神恶煞的鬼差,举起锁链就要拘她的魂魄。 “滚!!!” 天师钟馗一声怒喝,两名鬼差仓皇而逃。 “快速的翻看,这些小人就会动了。”苏墨提醒道,快速翻动就成了动画片,应该有助于她加深理解。 九儿恢复了些力气,立刻依言而行,果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卡片上的小人果真动了起来。 就像是在她面前教她如何修炼一样,更神奇的是那些小人最后化为一道道流光钻入了她的识海中,突然间九儿的脑子里就多出了一段有关修炼的记忆。 “学会了吗?快按照修炼的方法尝试一下。” “嗯.....” 九儿现在身上像熟透的大虾,用尽力气摆出了双手朝天的姿势,然后开始一步步的修炼起来。 “对,就是这样!” “成了,成了!” 苏墨看九儿开始修炼,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 连续三天三夜,九儿不吃不喝全都在修炼,不过看上去却越发的神采奕奕。 练气一层! 练气二层! 练气三层! ....... 这期间九儿不断的发出灵力波动,说明她的实力在不断的提升。 苏墨为此只有羡慕的份儿,也由衷为九儿感到高兴,九儿这是因祸得福啊。 除了做饭外,都寸步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就算外面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也不去理睬。 到了第七天早上,九儿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快喝碗粥。” 端着温热的碗,九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哪怕是为他立刻死去也值了。 待她喝完粥后,苏墨才好奇的问道:“灵力炼化完毕了么?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感觉好多了,好像突破了十次。”九儿不懂修真的境界,将自身情况说了出来。 天呐! 突破了十次! 那岂不是说已经达到了练气十层大圆满,马上就要到达筑基期了? “你现在有了法力,但还缺攻击手段,我已经画好了一套青玄宗入门的清风剑法。” “好,哥哥拿来我看看。” 九儿有了上次的经验,将卡片迅速的翻看了一遍,那些拿剑的小人儿再次化为一道道流光进入了她的识海,成为了她刻入骨髓的剑法。 “好了哥哥,这套剑法我已经学会了。”九儿轻松的说道。 “啊?看一遍学就会了?” 苏墨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想到一文钱买的妹妹居然是个修真奇才。 三天突破到练气十层大圆满,剑法一看就会,这天资不知甩了他多少条街,哪怕是何雨晴在她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他这是捡到宝了啊! “嗯,九儿不说谎的,我要代替哥哥去赴七日之约。”九儿握着小拳头说道,是该让那些坏蛋付出代价了。 “你可别逞强啊,杀过鸡没?”苏墨追问道。bookAbc.Cc “饿的时候噶过羊和兔兔。”九儿羞赧的说道。 “多久噶一只?”苏墨下意识的问道。 “大概半炷香吧.......” “那就好。”苏墨长舒了一口气,半柱香大约是十五分钟,比前世七分钟噶一只羊的姑娘差了一点而已。 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就觉得糗大了,当时怕她见到血,专门让她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为了生存她居然噶过羊。 “砰!!!” “砰!!!” “砰!!!”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踹门声,不用说是那帮畜生来了。 “快开门,七日之期已到,出来受死吧!” “等一下,你还缺件武器。” 苏墨赶忙满院子找利刃,可除了一把菜刀外,好像没什么可用的武器了。 “哥哥,我已经找到武器了。”这时九儿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那根枯木。 但神奇的是,那根枯木此时有三尺长,上面还抽出了一丝嫩芽,枯木顶端尖尖的,用来戳人应该问题不大。 苏墨无语的捂着额头,条件实在太艰苦了。 别人都手拿利刃大砍刀,而她妹妹替他出战,手里拿的居然是小木棍。 然而,九儿却对这根木棍爱不释手。 有一种无形的亲切感,或许她体内的木属性法力与木棍形成了共鸣。 “狗东西,再踹门翔给你们打出来!”苏墨怕对方把门踹坏了,口吐芬芳的去开门。 “哥哥,翔是什么?”九儿不懂就问。 “.......” “天上飞的就是翔!” 第11章 满满的仪式感 苏墨从容的走出大门, 白虎堂几十号人手持砍刀,面色不善的堵在门口,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你小子总算舍得出来了。” “快走,我们堂主都等候多时了。” 有苏墨筷子插眼的前车之鉴,这帮人倒也没有动粗,只是围在身边生怕他跑了。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却不敢靠的太近,待苏墨等人走远了,百姓们才纷纷出声议论起来。 “造孽啊!连两个孩子都不放过。” “白虎堂越来越不像话了,不知多少人被害的家破人亡。” “有天灾,也有人祸,叫人怎么活啊!” 苏墨和九儿迎着漫天的大雪走在街上,隐隐约约能听到哭泣声,有不少百姓房屋都被大雪压塌了。 但此时他自顾不暇,只能感叹一句:这艹蛋的世界,人命如草芥! 苏墨走着走着发现来到了城西的菜市口,印象中比武不应该找个清静之地吗?怎么来到人多嘴杂的菜市口了。 白虎堂今日倾巢而出,两百多号人将菜市口围了起来,上千名百姓前来围观。 宁堂主猛灌了一口烈酒。 “噗~!” 烈酒尽数喷在了刀身上。 刀被他磨的锃光瓦亮,他儿子死了后百姓们拍手称快,这令他心里很不爽,今日就要杀鸡儆猴,让这帮泥腿子好好看看。 “阿弥陀佛,贫僧来也!” 伴随着一声佛号,圆真的身影悠然而至。 宁堂主催促道:“大师,可以开始了吗?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迫不及待的想要饮血了。” 圆真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苏墨。 苏墨点了点头说:“此战,由我妹妹替我出战。” “随便,反正今天你兄妹俩谁也活不了!”对宁堂主来说谁上场都一样。 连圆真也有些诧异,苏墨敢拼了命的保护妹妹,又怎会让他妹妹去赴死。 莫非有什么蹊跷? 当他看向九儿时,顿时感到十分惊诧! 筑基境? 这怎么可能!!! 七日前这小丫头明明还是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突然就快到筑基期了?反观苏墨依旧是练气一层。 围观的群众看的直摇头,有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白虎堂也忒不是东西了,居然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而那个小女孩手里拿的武器,分明就是一根小木棍,这也太他娘的欺负人了! “小丫头,老子就送你上路!” 宁堂主高高跃起,举起大砍刀从上至下劈了下去,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带着中年丧子的仇恨。 看到小丫头傻乎乎的用小木棍去格挡大刀,他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去死吧!” 他已经能想象到劈成两半,血撒菜市口的情景了。 “铛!!!” 宁堂主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在了小木棍上,甚至发出了金石交击的声音,然而他的身躯却被反震了回去,拿刀的右手虎口都裂开了。 而苏九儿半步都未退。 “这不可能!” 宁堂主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可是成年人,而且还天生神力,一个人单挑一群普通人都不在话下。 可刚才他不仅被小丫头给反震了回去,更是连她手中的小木棍都没斩断,这实在令他无法接受。 “再来!!!” 宁堂主来了个鲤鱼打挺,然后举刀横劈一刀。 苏九儿已经将最基础的清风剑法融汇贯通,甚至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刀,她只是用木棍在刀背上轻轻一点,大砍刀的力量就被卸去了大半,再随手往上一撩,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攻击。 一寸短一寸险! 还未等宁堂主反击,她欺身上前用小木棍戳向了宁堂主的胸膛。 呵! 宁堂主不以为意,保险起见他可是穿了内甲的,小小的木棍休想...... “噗嗤!!!” 小木棍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软甲,透胸而过。 “咳咳,这不可能!” 宁堂主感觉全身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睁大了双眼难以相信被小丫头击败的事实。 苏九儿拔出小木棍,脸上带着笑容走向苏墨。 可就在这时,宁堂主用尽全身的力量再次暴起,他一定要拉个垫背的。 “小心!!!” 苏墨急切的喊道。 谁知九儿都未曾回头,手中的小木棍猛然变长,一下子就将宁堂主捅了个对穿。 圆真眉头一挑,那木棍显然不是凡物啊! 而且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九儿,你太厉害了!!!”苏墨将她抱了起来转了两三圈。 九儿被逗得咯咯直笑,能帮到哥哥她也很开心。 不过明明是哥哥厉害才对嘛,无论是修炼的功法还是剑法,全都是哥哥画的那些小人书起了作用。 “为堂主报仇!!!” 回过神来的白虎堂众人,举刀扑了过来。 九儿赶忙将苏墨护在身前,用木剑一下结果一个,杀的干脆利索,不愧是噶过羊的。 苏墨高声喊道:“乡亲们,白虎堂为恶一方是时候清算了,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 立即就有百姓响应。 眼看白虎堂大势已去,百姓们积蓄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拿起石头菜叶砸向白虎堂的人。 一时间白虎堂变成了过街老鼠,很快被汹涌的人潮淹没。bookAbc.Cc “阿弥陀佛,两位随老衲来吧!” 圆真施展缩地成寸的法术,带着苏墨和九儿出现在了郊外十里凉亭。 苏墨躬身拜谢道:“多谢大师相护!” “小友不必客气,不知令师尊是否......?”圆真欲言又止。 苏墨瞬间秒懂。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幅画。 “阿弥陀佛!” 圆真接过画卷告罪一声。 盘腿坐在了凉亭下,双手合十念诵经文后,又祷告了一番,这才一脸郑重的打开了画卷。 打开画卷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就仿佛他打开的是一件绝世珍宝。 这该死的仪式感,就差沐浴更衣了。 苏墨看的眼角直抽抽,心说一幅画而已,用得着如此虔诚吗?要是他知道这幅画用了十息,不知圆真作何感想。 当圆真看到画卷的那一刻,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这幅画卷仿佛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一般,令他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画卷之中。 好一幅充满佛力的禅意画! 不! 确切的说这幅画所蕴含的佛力更加的伟岸,寓意也更加的深刻。 层峦叠嶂,既是因果孽缘,又是滚滚红尘。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似妖魔乱舞,又似荆棘遍地。 然而,坐在中央的那个佛陀不管周遭环境如何变化,却始终如一。 一阵风吹过。 圆真悟了。 第12章 道走偏锋玄乃妙 圆真闭上了眼睛,如老僧入定一般。 苏墨只得原地等待,冻得直吸溜鼻涕,双手插进袖子里,在凉亭里不停的跺着脚。 九儿有灵力傍身,反倒没那么冷了。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圆真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再看这幅画时,却发现原来的荆棘竟全变成了朵朵盛开的金莲。 猛然间那些金莲朝圆真的识海涌去,顿时他的佛力暴涨,境界随着这股佛力节节攀升。 顷刻间由金丹境晋升到了元婴境。 “阿弥陀佛,老衲悟了!” 苏墨赶紧扮演起捧哏的角色,诧异的问道:“不知圣僧悟了什么?” 只听圆真念诵道:“混沌有法是为道,道走偏锋玄乃妙!” 什么东东? 单独每个字苏墨都认识,合到一起就抓瞎了。 “多谢小友和令师送我的一番机缘,足足缩短了老衲五十年的修行时间。” “恭喜圣僧。” 苏墨和九儿一起恭贺道。 圆真心情很不错,元婴期修士已经属于高端战力,说是一方巨擎都不为过。 “这幅画老衲也不能白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圆真故作大方的说道。 苏墨暗道等了大半天,不就是为了捞点好处费么。 “有筑基丹吗?” “额,这个老衲真没有,筑基丹乃三阶丹药,价值连城。”圆真摇了摇头。 “那有灵石吗?” “老衲修的是佛法,没有道家的灵石。” 听到这些回答苏墨并未感到意外,看来九儿暂时不能突破筑基境了。 罢了! 还是要点银子比较实在。 上次的一百两银子,买了宅子、衣物、吃食后所剩不多了。 “那这个呢?” 苏墨无奈伸出了两根手指。 这次画的比上次废的时间长,要两百两银子不过分吧? “呵呵,这个老衲倒是不缺。”圆真舒了一口气,从纳戒中拿出来二十锭金元宝,以及几十两散碎银子。 苏墨看着金元宝呼吸都有些沉重了! 这和尚富得流油啊! 他发誓想要两百两银子来着,结果给了他二十个金元宝,相当于两千两银子,足够一家四口过上殷实富足的日子了。 一想到今后躺平的日子,苏墨就喜上眉梢。 哎呀呀! 小日子美滴很呐! 九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元宝,赶忙拿起一个用她的小虎牙咬了咬。 “此间事了,老衲去也,欢迎小友来金兰寺做客。” 圆真撂下一句话,身影就消失不见。 只留下苏墨在风中凌乱。 卧槽! 这就走了? 回家得走十里地啊! 看到天空中偶尔飞过的流光,苏墨第一次升起了羡慕嫉妒恨。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老板娘,来四个大肉包子。” “好嘞。” 可当苏墨给钱时,老板娘却死活不肯收。 “我男人就是被白虎堂害死的,要不是你俩,我一辈子报仇无望,这包子就当是谢礼了。”老板娘说着就要跪下。 “快快请起,白虎堂后来咋样了?” “没了,白虎堂的人都被打死了。” “......” 民风竟彪悍如斯! “小恩公,听婶儿一句劝,赶紧离开这儿。” “为啥?” 一句话把苏墨整懵逼了,白虎堂不是刚覆灭么,好日子才刚开始。 “快别问了,赶紧离开就是了。”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好不容易买了房子有了落脚的地儿,苏墨可不想在满是妖魔鬼怪世界到处流浪。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还偏就不走了! ...... 今晚格外的冷清,隐约还能听到哭声,以及野狗啃食尸体的声音。 到了子时寒风呼啸,显得更加的阴冷。 两百多只厉鬼不约而同的朝着苏墨的家飘去。 领头的赫然就是宁堂主。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兄弟们,你们的死状凄惨无比,死后不仅无人收尸,连尸体还被野狗撕咬,冤有头债有主,兄弟们随我冲,杀了苏墨,苏九儿,再屠尽整个清河镇!” “杀!!!” 一只只厉鬼化为黑雾朝着苏墨家冲去。 一路上鬼哭狼嚎,浓郁的阴气令窗户上都凝结了寒霜。 就在这时从门上传来一阵爽朗渗人的笑声:“一群跳梁小鬼,吾之身躯无欲则刚,吾之内涵,有容乃大;为人时我奈何不得你们,为鬼时,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说话间一个头戴乌纱帽,身披大红袍的天师钟馗出场了。 他的气场十分的强大,身上香火之气环绕,还有皇气加持,又有一身正气和鬼气,可谓是诸邪不侵,百鬼易辟。 那些恶鬼在他面前如同小鬼一般,有一个算一个,钟馗一顿胡吃海塞。 宁堂主见势不妙,想要开溜却被钟馗一把抓住,揉捏成一团张嘴吞了下去。 对此苏墨一无所知,累了一天睡得十分香甜。 九儿的阴阳眼却看了个真切。 暗道哥哥果然是神仙中人,随手所画的神人就有如此本事。 ....... 宁堂主的夫人贾氏,在得知丈夫也被人杀害后,匆忙带着家仆和细软逃到了青玄宗。 “哥哥诶,你可要为你妹夫和外甥做主啊!他们死的好惨呐逢年过节白虎堂可没少孝敬你,今日遭此大难,你可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啊!”贾氏哭哭啼啼道。 “好了,妹子别哭了,白虎堂也算是我的产业,动了我的东西自然不会让其好过。”贾白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但碍于青玄宗外门长老的身份,他不便直接出手,于是他让妹妹详细的说一下对方的情况。 当听到女孩有异瞳的时候,顿时就有了主意。 “妹子,你附耳过来......” “妙啊!好一招借刀杀人!” “此事就这么办,如果无法解决我再出手不迟。” 翌日。 镇子上都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昨天菜市口的壮举,那个小女孩如何英勇的击杀了宁堂主。 可到了下午风向就悄悄的转变了。 一些可怕的词汇尘嚣直上。 异瞳! 灾星! 大雪不止! 房屋坍塌! 目标直指拥有异瞳的苏九儿。 自从她来到镇子上之后,就开始下大雪了,而镇子上也从未死过如此多的人。 渐渐的有人往苏墨家大门上扔东西,随后越来越多的孩童也加入了攻击的队伍。 再后来有人驻足咒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到了第二天,又有不少房屋倒塌,汹涌的人群朝着苏墨家门口聚集,甚至还有人抬着棺材过来,要为死者讨个说法。 “苏九儿你个灾星、扫把星,赶紧滚出清河镇!” “快点儿滚,我们清河镇不欢迎你!” “再不出来,房子给你烧了!” 苏墨起初没当回事儿,想着闹一会儿就好了。 但没想到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将九儿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13章 她真的不是灾星,而是龙女 九儿低着头眼中带着雾气说道:“哥哥,都是九儿不好,要不你把我送出去吧,这样就不会牵连到哥哥了。”。 外面的恶毒的语言将一切都归罪到了她的身上。 也许,她就是灾星吧。 “说什么胡话呢,老天爷下的雪关你什么事儿?你可是我的福星,遇到你之前我只有三文钱,遇到你之后连金元宝都有了。”苏墨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那哥哥能给九儿画一幅画么?”九儿仰着头,睁着满是星辰的大眼睛问道。 她的眼睛太可爱了,杀伤力十足。 苏墨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好,你说画个啥?” “(^-^)耶,哥哥真好,我听说龙王爷能掌控风雨,哥哥能将九儿和龙画一起么?”九儿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 苏墨想起了千与千寻中小女孩与一条白龙的海报,没有比这个更贴切的了。 当苏墨握住画笔那一刻,身上无风自动,玄而又玄的气息荡漾开来。 脑后的光轮熠熠生辉,宛若嫡仙下凡,每一笔都带着玄奥无比的道印,下笔如有神助。 因为是给九儿的第一幅画,苏墨画的很认真,他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按照九儿的要求画了出来。 只见灰白色的天地间,一条白龙蜿蜒而下,画中的九儿抚摸着龙头,看起来颇为震撼。 只可惜没有丙烯颜料,只是用了淡彩,否则效果还会更加震撼。 在苏墨看来不过是一幅平平无奇的画,可在九儿看来,这幅画的震撼力超乎想象,光是那画中所散溢出来的龙威,就令她感到心悸。 “哥哥,对不起!”九儿突然说道。 “啊?!” 就在这时九儿猛然出手,一个手刀就将苏墨给打晕了过去。 九儿拿起了那幅画,然后毅然决然的朝着屋外走去。 “吱扭~!” 大门被打开了。 门外的谩骂声戛然而止,全都用奇怪和惊恐的目光看着苏九儿,他们没想到这小女孩敢独自出来面对他们。 “灾星,打死你!!!”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数百人突然间爆发了,手中的石头、菜叶、臭鸡蛋全部扔向苏九儿。 苏九儿有些害怕,甚至想躲在哥哥身后,但她必须独自面对,不能让哥哥受到牵连和伤害。 好在她有法力护体,那些攻击全都被她的灵力挡了下来。 九儿运转法力大声呵斥道:“够了!今天我出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听你们谩骂和像泼妇一样撒泼的!” 这一嗓子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也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声说话,她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离开哥哥,她想守护自己的小幸福。 听到她的话,所有人停下了攻击。 “你是异瞳,是个灾星,自打你来到镇子上,大雪就不停的下,房屋倒塌了不少,还死了好多人,我们要求你离开,立刻、马上离开!” “是啊,你走了镇子就太平了。” “妖女赶紧滚,乡亲们不欢迎你!” “你要是再不走,我们就将你和你哥哥打死,你死了其他人就平安了。” 人群中有几个鬼鬼祟祟的汉子,喊得最起劲儿。 听到要把哥哥也打死,九儿再无一丝顾虑,既然如此,就让你们在恐惧中颤抖吧! 九儿再次运转法力大声呵斥道:“妖女?灾星?不!吾乃龙女,你们不是要大雪停下吗?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开开眼!” 话音落下,所有百姓全都哗然了。 这个小灾星居然说是自己龙女?!!! 吹牛皮也得有个限度吧! “狗屁的龙女,大家少听她胡说八道!” “你说你龙女,你倒是变成龙让大家伙瞧瞧啊!” “我呸,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一个插标卖首的小丫头,居然还敢自称龙女。” 九儿抿着嘴没有说话,撒谎的感觉很不好,脸上火辣辣的,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漫天神佛保佑,哥哥画的那幅画一定要管用啊! 九儿在赌! 几乎赌上了全部勇气。 哥哥的神奇之处只有她能看到,原本一无是处的能力也有了用武之地,哥哥画的画儿根本不是凡品,不然那老和尚也不会花重金买画儿了。 她也并不是什么修炼奇才,只不过翻看了哥哥画的小人书而已。 第14章 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真龙的现身。 粉碎了流言蜚语。 恶毒的咒骂在这一刻也全都烟消云散。 九儿松了一口气,原先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厌恶,而现在则带着深深的敬畏,生怕真龙将他们给吞了。 “龙王爷在上,救救我们吧!” “大雪连续下了多日,求龙王爷将大雪停了吧。” “求龙王爷施展神通,护佑我等百姓。” 众人跪在雪地里不停的祈祷着,然而那条龙却置若罔闻。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转而对九儿说道:“九龙女,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您施展神通,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九龙女,救救我们吧!!!” “九龙女,救救我们吧!!!” “九龙女,救救我们吧!!!” 一时间,所有人转而对九儿跪拜道。 之前有多嚣张,多恶毒,现在就有多卑微和悔恨。 九儿还是心善,并未为难他们,只见她拍了拍龙头说道:“去吧小白龙,去把大雪停了!” “吼!!!”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吟,白龙摆动着身躯飞上云端,它庞大的身躯在云端蜿蜒游走,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转瞬间风云突变,原本厚重的云层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云层消失不见,露出了久违的阳光,就连天空也变成了蔚蓝色。 百姓们看到此情此景,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整个城镇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其实不仅是清河镇,方圆百万里之内都为之振奋,不少百姓喜极而泣。 “太好了,龙王爷显灵了!” “那是人家九龙女的功劳!” “对,是她的功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原来她那是神瞳,是我等凡人愚昧不知,错把龙女当妖女。”众百姓对九儿一阵歌功颂德,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惭愧。 白龙完成任务后,降落下来钻入了画中,九儿将画儿一卷,从容不迫的返回家中,当她把大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捂着胸口一阵后怕,还好她赌对了。 想到能跟哥哥继续在这里生活,她一蹦一跳的返回厢房。 过了不久苏墨悠悠转醒,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后脑勺,方才不知怎么突然就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