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大官人武直潘晶琏》 第1章 该吃药了 “大郎,该吃药了。” 隐约间,武直听到一声轻柔的呼唤。 努力瞠开仿佛贴着铁片的眼皮,武直就见到有一个穿着古装的美人,端着冒着热气的陶碗,款步走来。 她体态纤长,每迈一步,腰肢左右轻摆。 她的瓜子脸精致无暇,脸上带着一份红晕。 那一双眼眸下,还点了一颗美人痣。 她小心地端着汤药,来到武直身前,微微弯腰。 “大郎,来,吃药吧。” 两瓣薄唇轻启,语气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地顺从。 武直正下意识要张开嘴巴的时候,身体猛然一顿! 我怎么会躺在床上? 这个古装美人是谁? 武直只有初中文凭,小时候在少林寺学武,15岁从餐厅洗盘子开始进入社会,在工地搬过砖、街头卖过唱、横店当过群演,会所做过保安。 努力拼搏了十几年,眼瞅着马上就能实现“开大奔、住豪宅,老婆情人睡成排”的伟大宏远。 结果,在公司成功上市的宴会里,“啪叽”一声,死在了酒桌上。 “嘶!” 武直顿时觉得头疼无比。 “大郎,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细软温润,听着就像是有人在旁边轻轻地唱着歌,很是舒服。 但武直在意的是她对自己的称呼:“美女,你喊我什么?” “大郎,你不认得奴家了?奴家是晶琏啊。” 武直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吞了吞口水。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他娘的竟然穿越到了古代! 不对! 晶琏? 大郎? “你、你叫晶琏,潘晶琏?” “那、我是、我是武大郎?” 古装美人将手里的陶碗递到武直嘴边:“大郎,你许是睡糊涂了。先吃药吧,吃了药,身子就会好的。” 武直悚然一惊!如果她是潘晶琏的话,那递到自己嘴边的这碗,就是毒药! “我不吃!” 武直连忙闭上嘴巴,把头别过去! “大郎,这药虽然苦,但是你吃下身体就会好的。”潘晶琏在边上苦苦地劝。 第2章 肯定美死了 可奇怪的是,潘晶琏并没有上楼。 武直通过窗户发现,潘晶琏那纤瘦的身子,很是吃力地跳着一个担子,从房子边上的小巷缓缓而行。 “她要去哪儿?” 武直突然明白过来:“对了,她没有办法对我下毒,所以要去找那个西门广大帮忙!” 这样一想,武直立即下楼,他把手里的剪刀丢到旁边,冲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就跟了上去。 武直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尾随,没多久,就看到潘晶琏把担子放在了一户人家的后门跟前,她用手帕擦了擦光洁的额头。 在灯笼昏黄光芒的映照下,那精致的脸而显得有些虚白。 她伸出手,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开了,就是之前那个老女人。 见到潘晶琏,她有些讶异:“怎么就你一人,你家男人呢?” 潘晶琏走得有点急,微微喘着说:“他感了风寒,在床上躺着呢。接下来几天,这些炊饼都由我来送。” “噢哟,啧啧啧,这武大郎这三寸丁,也不知道是上辈子修了什么功德,竟然有你这样的娘子!” “好了好了,看你这样子肯定是干了一整夜的活,赶紧回去休息吧。” 老女人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小串铜钱,放在了潘晶琏那过于出力,而微微有点颤抖的手上。 “张妈妈,您这钱给多了。”潘晶琏赶忙要把多出来的钱还给老女人。 “也就多几个铜板,买个白面馒头的钱都不够呢,赶紧走吧,快快回去休息。” 张妈妈借着手里的灯笼光芒,突然惊讶地说了一声:“哎,你怎么守宫砂还在啊?” “莫不是你们俩口子还没圆房?” 一提这事,潘晶琏那略白的俏脸便微微泛红,眼里闪过一丝赧羞之色。 “让妈妈笑话了,我们成婚不久,刚从清河县搬来,我家官人这不是身子还没好嘛。” 张妈妈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回去照看那三寸丁吧。待他身子好了,早些圆房。” 潘晶琏赶忙羞涩万分地拜谢张妈妈,挑着担子转身回家。 武直就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一直跟着。 头顶上,皎白的月光落在潘晶琏的身上,宛如给她披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衣裳。 这一刻,武直动容了。 没想到潘晶琏竟然还是块璞玉! 忽然间,他萌生了一个念头。 潘晶琏也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她纯洁,也很善良。 这样的好女人,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事? 肯定是那曾经武大郎是个废物,不懂得怜香惜玉,白白地把这么好的娘子给人送了去。 看着她的背影,武直暗暗发誓,要保护潘晶琏一辈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武直家是三间两层小屋子,前后有院落,潘晶琏回到家,没来得及休息就已经开始干活。 这时候,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潘晶琏动作熟练地做家务,做完之后,又挽起袖子,开始揉面。 当她往面粉里倒水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 凝目一看,见是武直,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这是夏天,身上衣裳本就单薄,再因为流了汗,使得衣物特别贴身。 潘晶琏这一拍,看得武直眼睛都直了! “大郎,你怎么下楼了?” 武直吞了吞口水,随后一把拉过潘晶琏的手,拽着她上楼。 “大郎,你这是要干嘛?” 武直略强硬地说:“你去睡觉,楼下的活交给我来干。” 潘晶琏微微摇头,对着武直轻笑一声:“大郎,奴家不累。你风寒还没好呢,等药铺开门,奴家就去抓药。” 武直板着脸:“废什么话,我是你男人,我让你睡觉就睡觉!” 潘晶琏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着矮小的武大郎摆出这么一副当家男人的姿态,平日里谁不知道武大郎是个胆小懦弱的人。 “那、那奴家就休息一个时辰,等天亮了你喊奴家。” “欧了,快去吧。” 说着,武直将她轻轻地推进了房间,并且把房门带上。 武直贴着门板,看着自己的手,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真棒啊!” “晚上抱着睡肯定美死了。” 嘿嘿! 第3章 童子锁 也不知怎的,潘晶琏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竟然睡到了通天亮。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阵阵特别诱人的香味。 顺着香味下了楼,只见桌面上放着一个饼,那饼不大,但上面嵌着嫩绿的葱花,边上还有一碗蛋花汤。 “大郎,这是什么饼啊?” 潘晶琏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闻着香气四溢、又油滋滋的饼。 “这叫手抓千层饼,葱香味的,是你的早餐。” “你先吃着,我到门口卖饼了。” 潘晶琏听武直要去门口卖饼,不由地说:“这街坊邻居手上都没几个钱,在自家门口能卖几张饼啊?” 武直自信一笑:“你且看着吧,你男人我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把这几十张饼给卖光!” 潘晶琏不信,但她又不好拂了自己男人的面子,看着武直出里屋,去了前堂,她就用手抓起饼,小小地撕开一点,发现里面竟然层层拉丝,一股浓郁的葱香味扑鼻而来…… 半个时辰后。 “呵——” 武直打了一个呵欠,开始收摊了。 他和潘晶琏现在租的这间房子,就在街边。 虽然不说人流涌动,当往来还是有不少人的。 当武直把这葱香味的手抓饼一撕开的时候,就把大部分路过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人流效应”一起,没几下的功夫,武直还真就把自己一箩筐的饼给卖光了。 千层手抓饼在这个时代属于独创,对于没有吃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顶级美味。 武直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块饼,当他打算拿起来一边吃一边回自家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一阵清风拂面而来。 眨眼间,有一只手突然伸出,把最后一块饼给拿了就过去。 “哎,哎,老道士,这块饼我不卖!我自己吃。” 不知何时,眼前就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他鹤发童颜,面容慈祥。 “小友,你这块饼贫道方才隔着五里地就闻到香气了,怎奈路上耽搁了点行程,来的时候就剩下这最后一块了,你就可怜一下老道士,卖给贫道吧。” 这老道是谈吐不凡,身上带着一股仙气。 武直一见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心里想着能不能从他身上占点便宜。 眼珠子微微一转,武直苦笑着说:“那不行啊,我家里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面粉啦。” “我自己空着肚子干了三个时辰呢,道长您行行好,让我吃个饱再干活吧。” 老道士盯着武直说:“小友,你把这个饼给贫道,贫道帮你完成一件心愿如何?” 成了! 武直在心里打了一个响指。 他一脸苦相地指了指自己的身体:“道长,您看我这三寸五短身材,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笑柄,道长能不能让我长增点个儿呢?” 老道士哈哈一笑:“这个简单!” 武直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随便开口的,没想到老道是竟然真的有办法! “你这是先天童子锁,只要解开这锁,定能长到八九尺的大汉!” “先天神力、经骨强健,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福赐!” 说着,老道士的手突然就拍在了武直的胸膛上。 这一瞬间,武直全身所有骨骼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剧烈无比的疼痛让武直一瞬间甚至喊不出声来,顿时汗如雨下,脸色煞白! 但是疼痛很快就过去了。 武直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般,他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老道士:“夭寿哎!道长,您这一掌差点就把我给拍死咯。” “你这小友甚是有趣,你我也算有缘,我再赠你另外一样物件。” 老道士就从怀里取出一个画卷丢给武直。 武直打开一看,这竟然是一本内功心法,名为《九阳》! “贫道观你眉宇间隐露豪气,眼里深邃无比,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你脚踏星彩,面犯桃花,将来定会在女子身上纠缠不清。” “特送你此物,让你日后也好收拾内院,妻妾和谐,其乐融融。” 话音落下,老道士卷着一阵清风,眨眼间就消失在武直的眼里。 武直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遇到仙人了,对着空气连忙喊了一声:“敢问道长高姓大名?” “小友若是还想再见贫道,日后便来二仙山寻吧。” 耳朵里回荡着老道士的声音,武直身上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这个老道士竟然是梁山108将,排名第三,“入云龙”公孙胜的师父,罗真人! 大宋有两个老神仙,除了龙虎山的张天师之外,就是这二仙山的罗真人了! 武直从小就喜欢看那些武侠小说、四大名著,否则也不会上少林寺学艺。 他虽然出身贫寒,但胸怀天下,现在得到罗真人这本心法,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而且刚才被罗真人拍了一掌之后,武直明显感觉到自己浑身散下有使不完的劲。 现在就觉得自己骨头很痒,总是想要原地蹦跶一下,好让自己的骨骼能够松快一些! 有过成长经历的他知道,这是身体在长高的迹象! 武直突然觉得脚步倍儿轻,他兴高采烈地转过身,就看到潘晶琏走过来。 “大郎,你这饼真的卖光了?” 武直笑呵呵地把箩筐往自家院子里一丢,对着潘晶琏说:“走吧,咱们出门去买点东西。” 潘晶琏吓了一跳:“大郎,你肯让奴家出门了?” 第4章 初见西门广大 要知道,自从潘晶琏跟了武大郎之后,这武大郎就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天天都关在家里,时刻都不许她把脚迈出自家门半步,生怕她的美艳容貌会引来别的男人的觊觎。 但武直很清楚,女人就跟洪水一样。 堵不如疏。 让她天天待在家里,只会产生一些负面的情绪,不如大大方方地带她出门。 再说,武直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生长,很快他就能够跟自己弟弟武嵩一样变得强壮,又高大。 他马上就会融合现代人的经验,开始赚大钱。到那个时候,压根就不用担心潘晶琏会跑! “娘子,你去换件衣裳,咱俩一起出门。” “哎。” 但凡女人都爱漂亮,潘晶琏这样的美女更是如此。 听到武直肯带着她出门,心儿就像是蝴蝶一样,飞到了花丛当中。 转身进了屋,上楼去换衣服,梳妆打扮。 武直在门口等着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讥笑声。 “天生妩媚俏模样,偏嫁五尺短儿郎。” “谷树皮,三寸丁,夜夜结愁肠。” 一转身,就看到有五个泼皮无赖站在不远处,得意洋洋,满脸嘲弄地看着武直。 “哎,武大郎,你今儿怎么有力气起来啦?” “我们兄弟几个本来还想进屋子探望你一下,顺道跟你家娘子好好说说话,活动活动筋骨呐。” “哈哈哈!你家小娘子这朵鲜花插在你这坨牛粪上,真是太可惜啦。” “不如让我们哥几个代劳,替你好好安慰安慰她?” 这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进入武直自家大门,平日里他们也是嚣张跋扈习惯了,总喜欢戏弄武直。 但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武直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懦弱无能的武大郎了! 武直脸上带着笑,他不生气,他一丁点都不生气。 因为他已经从墙根里抓起了一个板砖! 武直二话不说,抄起板砖就朝着跟前一个地痞冲了过去。 那板砖被挥得“嚯嚯”出声,只听“砰”的一下,重重地砸在了地痞脑门子上! “娘的,这个矮坨子敢打人,弟兄们上!” 四个泼皮分左右,挥着拳头嗷嗷叫地扑上来。 武直将板砖朝着最近的人丢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人的额头被砸中,顿时人仰马翻。 武直箭步上前,接住弹回来的板砖,一个扭身,照着身侧一地痞打过来的拳头砸了过去! “砰!” 拳头骨节碎裂、皮破血溅! “砰!” “砰!” “砰!” 三两下的功夫,这五个地皮流氓就被武直用板砖全部放倒。 “武直你敢持器伤人,我们这就到官府去告你!” 武直手里抓着板砖,轻轻地上下抛着,笑说:“你们见过大宋哪条律法里面写着板砖是器械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就算是用这板砖把你们的头盖骨都砸碎了,官家也不会来理我。” “再看看你们的狗腿,都已经迈进我家门槛了!这叫私闯民宅!今儿,你们要是不留一层皮下来,老子就不叫武直!” 武直挥舞着板砖,把这几个泼皮无赖一顿暴打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发出了一声哀叫。 “哎哟!谁把杆子砸本大官人头上?” 武直一个转身,就见到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站在那里围观。 这几人身上都是锦衣罗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其中有一个人,捂着额头,手里抓着一根短短的竹竿子。 他的头慢慢往上抬,只见武直家二楼的窗户处,潘晶琏正面色惊讶地看着武直。 她是听到外边传来打架的声音,才好奇推开窗户的。 结果没想到是自家向来懦弱无能的男人在暴打一群地痞无赖。 由于过分惊讶,以至于用来撑窗户的竹竿子掉了下去。 好死不死的,就砸在了下方一个有钱公子哥的头上。 而这位公子哥此时那眼珠子已经瞪圆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那脸上是无限的遐想,同时还有极其浓烈的欲望! 眼前这个场景,武直再熟悉不过! 《水浒传》里都这么演着呢! 武直抓着板砖急匆匆地朝着那公子哥走去,他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不能是西门广大! 千万不能是西门广大!! 绝对千万不能是西门广大!!! 武直把板砖丢到旁边,对着眼前的公子哥抱拳行礼:“不好意思,我家娘子刚才疏忽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武直站在着英俊公子哥面前,头也直到他的胸膛位置。 高下立判! 英俊公子哥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仿佛没有看到武直一样,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潘晶琏的身上。 仿佛着天上地下,只有这么一个可人儿! “喂,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有?” 武直话音刚落,边上两个公子哥突然放声大笑。 其中一人伸手指着武直,居高临下地说:“你这个矮坨子,赶紧给我滚开,别打扰了西门大官人的雅兴!” “看什么看,知道我是谁不?本公子就是城东小太岁,花子虚!” 武直眉头一皱,没想到眼被杆子打到的人真的是西门广大! 而眼前这个叫花子虚的二傻子,看上去跟瘦猴一样,整个人病殃殃的,脸色蜡黄,仿佛一阵风都能撂倒。 他是西门广大的邻居,过不了多久,他老婆李瓶儿也会被西门广大给拿下,都最后自己被气得吐血不说,家产还会被西门广大全部夺走! 眼见武直瞪着自己,花子虚更是抬起下巴,不可一世:“再看本公子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说着,花子虚还装模作样地伸出两个手指头要去偷武直的眼珠子,结果,武直突然抓住他的两根手指,用力一掰! 第5章 大郎你怎么变高了 “啊!” 顿时整个巷子里都在回荡着花子虚的惨叫! 这几个公子哥,个个都是留恋烟花之地的酒囊饭袋。平日里招摇过市。但凡只要是知道他们身份的,各个都会恭恭敬敬的避开,哪里想到会有像武直这么蛮横的人。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伯父是谁吗!?他可是当今陛下身边的近侍!” 武直冷冷一笑:“说白了,不就是个太监么?” 他将手里带血的板砖高高举起来:“滚,不然老子板砖伺候!” 几个公子哥被武直吓得连连后退,而这时潘晶琏也已经躲到了窗户里面。西门广大几个不敢再多做久留,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西门广大则是微微侧头,看着武直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阴毒! 他的这一个眼神很自然地落入武直的眼中,武直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西门广大,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报复我?哼,看看我们两个谁搞谁吧!” 说完,武直快步走向那几个被他揍得鲜血直流的泼皮无赖。 武直走到他们面前,对着其中一人问:“你叫甚名谁?” 这个人长得贼眉鼠眼,尖嘴猴腮,还有两颗特别大的把门牙,看着倒是有几份老鼠的样子。 “回大郎,我,我叫白胜。” 武直愣了一下,嚯!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还把梁山108好汉之一的“白日鼠”,白胜给揍了。 这白胜虽然排在106位,但他却是梁上机密情报部门的头领! 更加重要的是,梁山第一任首领晁盖,“智取生辰纲”夺得十万贯财宝,最重要的人物就是这白胜! 这白胜人在这里,说明他们还没开始夺生辰纲! 武直眼珠子微微一转,对着白胜说:“把手伸出来。” 白胜是被武直给打怕了,乖乖地把手伸出,本想着又会被武直给揍一顿,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只听“啪”的一声,突然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银子! 白胜吓了一跳:“大、大郎,你这是……” 武直指着边上这几个被他打得头破血流的泼皮无赖,说:“我武直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人是我打的,但这医药费也不能免。拿着这笔钱。走吧!以后都给我把嘴闩牢一点,见到我家娘子客客气气的,否则的话……” 武直后边的话还没说完,白胜几个已经连忙感恩戴德的鞠躬道歉:“不敢不敢,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胜几个转身就要走,武直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他们身体就像是被雷给劈到一样,一个个都定在那里瑟瑟发抖。 武直对着白胜说:“我这里有一样发财的门道,你们如果是想要发财的话,傍晚时分来我家里。” 等白胜几人离开,武直折身回家。 刚进门,潘晶琏已经收拾得当,绰绰约约地站在眼前。 武直见了,不由得眼前一亮! 眼前人当真是那天上下凡的仙女! 此时的潘晶琏穿着一身浅黄色的长裙,因为已经嫁给武直,头上梳起了云鬓,之前武直见到的那一根简单的木头簪子,就插在云鬓之中。 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许人一种仪态万千、无比曼妙的感觉。 潘晶琏见武直一直盯着自己,微微低头,不敢跟武直直视。 刚才巷子里那几个公子哥看自己的眼神,让潘晶琏有些害怕,她担心武直会因此而责怪自己不守妇道。 轻轻柔柔,小小声声地说:“大郎,奴家还是不要出门了。” 武直笑了一声,立即走上前,一把抓住潘晶琏的手腕,在潘晶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武直就已经牵着她直接迈门而出。 “大郎,等等。” 潘晶琏突然喊住武直。 “怎么了?” 武直转过身来,发现潘晶琏指着自己的手腕。“大郎,你的袖子怎么短了?” 武直这才发现不仅仅是自己袖子,就连裤腿也变短了。 接着,潘晶琏那纤细的玉冲手指突然捂住两瓣薄唇。“呀,大郎,你、你咋变高了!” 潘晶琏天天和武直相处,武直突然间变高,她最有体会。 武直看着变短的衣袖,脸上带起了一份充满自信的笑容。 “娘子,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方才我将饼卖给了一位老神仙……” 彼时,隔壁王婆茶坊。 大官人西门广大双手负背,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噢哟,稀客,稀客啊。”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连忙起身,笑盈盈走到西门广大面前。 这老女人长得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她的嘴角有一颗苍蝇大小的黑痣。明明已经五十几岁,可还是喜欢梳妆打扮,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驴粪上打的霜,满脸的褶皱。还时不时会有一层淡淡的粉,从干巴巴的老脸上掉下来。 王婆在阳谷县是有名的媒婆,西门广大家里有一房小妾就是她保的媒。 “西门大官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等西门广大坐下,王婆笑呵呵地给他倒茶。 西门广大二话不说就从自己怀里,取出了巴掌大的银锭子,放在了桌面上。 王婆立即拿起这沉甸甸的银锭子,大大方方地放进自己的怀里,对着西门广大笑:“西门大官人这又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西门广大咳了两声,对着王婆问:“干娘,隔壁家那个卖炊饼的武大郎,你可认识?” 自从刚才见过潘晶琏之后,西门广大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心痒难耐,急切的想要得到这个女人。 “哦,那个矮坨子武大郎啊。认识到认识,不过平日里很少走动。” 西门广大赶忙问:“听说她家有个天仙般的小娘子,干娘认识吗?” 第6章 西门广大的娘子有狐臭 王婆明面上虽然开了这间茶房,实际上不是靠卖茶水为营生。她真正的职业是红娘和接生婆,因此,这阳谷县上上下下,但凡只要出落的比较标志的姑娘或者女人,她都认识。 提到武大郎的小娘子王婆,那贼溜溜的眼珠子就微微转了起来,她笑着说:“西门大官人说的那个小娘子姓潘,闺名叫晶琏。” 西门广大连忙说:“干娘!你快跟我说说,这潘晶琏的来历。” 西门广大是花中老手,每天都在那青楼里流连忘返,一个月30天有二十七八天是不着家的。 能让西门广大这么着急,王婆知道这个大官人,心里现在肯定就跟猫挠似的,痒得不行! 她笑道:“大官人别看潘晶琏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妇,她的家底可是深着呢。” “哦?快说,快说!” “这潘晶琏的曾祖父叫潘美,可是咱们大宋的开国元勋,两朝元老!” 西门广大一听,眼睛都直了!潘美当年可是参加了太祖皇帝的陈桥兵变,乃是太祖皇帝的心腹爱将,生前是韩国公,死后追封郑王! 他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王婆后面不需要说,西门广大都知道潘晶琏一家的下场。 本来潘氏家族在大宋可以说是权倾一时,富贵无双。但是,这潘晶琏的父亲因为得罪了当朝太尉高俅,而受到了奸臣的迫害,家里男丁全部脸上刺字,充军边关,家里的女人,无论老小则是当成货物贱卖! 王婆说:“潘家遭难的时候,这晶琏才7岁。被人颠倒买卖,最后落到清河县一户人家当丫鬟。但是这主人婆啊,是头母老虎,凶得不得了,每天对潘晶琏是连打带骂。最后,她把这潘晶琏送给了矮坨子武大郎。” 听了潘晶琏的过往,西门广大“砰!”的一下拍在茶桌子上。 “干娘,这潘晶琏本大官人要了!” “你去告诉那武大郎,他如果愿意把潘晶琏拱手相让,我西门大官人就亲自送他千贯的家财!” 说话间,西门广大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份阴狠之色。他咬着牙冷冷地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让他活不过明日!” 王婆连忙在旁边劝解:“大官人稍安勿躁,您要收了这个潘晶琏,不需要舞刀弄枪的。只要些许计策,我保证让她潘晶琏投怀送抱!” 西门广大听了之后大喜:“当真?” 王婆说:“这武大郎每天都把潘晶琏关在家里,生怕她一出门就会被别的男人给拐跑。”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潘晶琏就越想出门。而且但凡只要是个正常女人,哪个会看上武大郎?” “明儿我会把这潘晶琏叫到店里来,让她帮忙做一些女工的衣服,到时候西门大官人就坐在我这里吃茶……” 王婆越说西门广大就越起劲,到最后做桌子重重一拍。“好,这件事情如果成了,我就给干娘送上钱财千贯!” 阳谷县的街道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在经过一家成衣店门口的时候,看着店里面那五颜六色,花枝招展的衣服,潘晶琏一双漂亮的眼眸子里满是向往之色。 武直牵过她的手就要进去,但潘晶琏则是趑趄不前:“大郎,这店里的衣服可贵着呢。” 来的路上,武直就跟潘晶琏提及,要给她买一件新衣裳。 潘晶琏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摸过新的布料了,她想着自己能有一件新的粗布麻衣穿就行,这种店里面颜色鲜艳的绸缎成衣,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 “娘子,要买咱们就买好的!” 说完,武直就拉着潘晶琏进入店里。 “娘子,这些衣服你随便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潘晶琏在挑衣服的时候,却是避开了那些贵的,最后挑选了一件材质比较粗糙的成衣。 “大郎,奴家要这件。” 武直微微一笑,他对着店主说:“店家,你把那件天蓝色的绸缎衣裳打包好。”刚才潘晶琏在挑衣服的时候,武直发现她的目光在那件天蓝色的绸缎裙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在武直的印象当中,潘晶琏应该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可是眼前这位,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贤惠温婉。 这样的人儿,值得武直守护一辈子! “大郎,这件衣服太贵了。”潘晶琏没想到武直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她心中有些胆怯,但更多的还是替武直着想。毕竟家里的经济收入都是由武直一人承担,她花的钱越多,武直也就越受累。 “只要娘子喜欢,别说是一件衣服,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替你摘下来。” 潘晶琏哪里听过这样的情话,精致的脸颊当下就红了,眼波流转、娇柔万分。 武直大大方方地付了钱,夫妻两个正欢欢喜喜要出去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两个女人。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体态丰盈,身段诱人的妇人。 她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插着的珠钗也特别新艳夺目。 她的五官,虽然没有潘晶琏这般精致无暇,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特别是在她身上还有着潘晶琏所没有的成熟风韵。 仅一眼,就能把人的目光,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哟,西门大娘子来啦!” 店老板一见妇人,赶忙到门口相迎,客客气气地把她请了进来。 在店老板和妇人谈话的时候,武直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个丰腴的妇人,竟然是西门广大的正妻吴月眉! 武直本以为这吴月眉会是个又肥又丑的悍妇,没想到竟然生得如此标致! 西门广大放着她不管,每天在青楼里花天酒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时,恰好有一阵风从门外吹拂而来,顿时一股浓烈的狐臭从这“西门大娘子”身上弥漫开。 潘晶琏玉葱小手儿捂住自己的瑶鼻,移开两步,虽然心里有话,但不好说出来,毕竟伤人自尊。 店老板显然知道吴月眉有狐臭,连忙从柜台后取出一个丝绸袋子,恭敬地递给她:“西门大娘子,这是最新的香囊。” 眼看着,吴月眉略微有些慌乱地将香囊塞入衣服里面,武直笑了。 边上的侍女见了,不由得怒目瞪向武直:“笑什么笑?你这登徒子!” 武直清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我是笑大娘子这样做是治标不治本。” 第7章 我能治 侍女冷哼:“看你这五短身材,一身麻布,最多也就只是个卖炊饼的,你能有什么本事?” “我这卖炊饼的,别本事没有,却偏偏能治这狐臭。” 这吴月眉乃是千金小姐出身,嫁给西门广大之后,因为身上着浓烈的狐臭,使得夫妻两个人直到现在还没有圆房。 她虽然把自己装扮得跟一颗熟透的水蜜桃一般,但实际上却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夫妻生活不和谐,可愁煞了这美人。 听武直这么一说,吴月眉连忙起身,她对着武直盈盈一礼:“敢问先生,真的有治疗的法子吗?” “有当然是有了,只不过怕西门大娘子不肯相信我啊。” “只要先生真的有法子,无论多少钱,奴家都愿意出!” 武直嘴角微微上翘,小时候在少林寺学武,经常会练的头破血流,恰好少林寺一个偏院有位扫地僧人。 这个僧人懂得医术,武直和他相处久了,也略懂一些皮毛,这其中就有医治狐臭的办法。 “方法当然是有的,只不过我刚刚来阳谷县。很多家伙什都没带过来,需要重新置办,大娘子只需给我十两银子,明日就能够把物件奉上。” 吴月眉非常迫切地想要得到治疗狐臭的办法,于是二话不说,就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武直。 武直笑了笑:“大娘子就在家中安心等候,在下很快就会将好物件奉上。” 拿着十两银子,带着潘晶琏转身潇洒离去。 回去的路上,潘晶琏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武直。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甚是可爱,看得武直不禁食指大动。武直笑呵呵地对着潘晶琏:“娘子有什么话尽管问。” 潘晶琏嚅了嚅唇瓣,小声问道:“官人,你真的有办法治疗西门大娘子吗?” “娘子只管在旁边看便是,你男人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 看着武直那自信满满的笑容,潘晶琏恍惚间有些愣神。如果她不是一直和武直在一起,恐怕会以为眼前人,根本就不是那懦弱无能的武大郎。 也不知怎的,有那么一瞬间,潘晶琏突然发现,自己的男人长得还挺好看。 “娘子愣着干嘛,走吧,走吧,咱们回家。” 武直牵着潘晶琏的手儿,穿过街道回了自家门。 潘晶琏手里抱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就像是抱着一个宝贝,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眸之中还隐隐有着一份幸福之色。 “官人,我上楼把衣服收好。下来和你一起揉面。” 一进屋,潘晶琏就急匆匆的要上楼,武直则是对着她笑道:“这种粗活怎么能给你干呢?赚钱这种小事情就交给我吧。” 说完,武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哪怕是在现代,武直也被许多企业家誉为商业奇才,他在赚钱方面有着极强的嗅觉,只要是他投资的行业,一定是大赚特赚! 武直要在普通老百姓还没有把葱油手抓饼吃腻之前,大量生产,然后把赚到的钱投到另外一个行业里去。 其实在看到西门广大老婆吴月眉的时候,武直就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靠什么赚钱了。 无论在什么朝代,女人的钱最好赚! 武直在揉面的时候,潘晶琏还是换上了粗布衣服,站在武直身边一起揉面。 夫妻两人并排站着,虽然没说话,但空气当中总隐隐有一种很暧昧的味道。 潘晶琏揉以前连眼角都不会斜武直一下,但现在总时不时地会朝着武直飘去一眼。 飘着飘着,不经意间两个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武直哪里肯放过如此机会,当下抓住了潘晶琏的手儿。 潘晶琏微微挣扎了一下,但武直抓得牢,她的挣扎如一条小鱼儿,越是欢腾,给武直带来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娘子,你的手儿可真嫩。”武直没羞没臊地说。 潘晶琏被武直说得羞了,那精致无瑕的脸蛋,红扑扑的,就像秋天的苹果,娇艳欲滴。 潘晶琏赶忙转移注意力,发现武直准备了很多面粉,这些料放在平日里,十来天都不一定卖得光,当下不由地问:“官人,这么多饼,咱们卖的掉吗?” 武直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晶琏在家吗?” 潘晶琏连忙说:“是干娘来了!” 只见王婆提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看到武直和潘晶琏在揉面,一脸不屑:“我说大郎,不是干娘说你。这种粗活你自己干也就算了,怎么能让晶琏也跟着?” 说着,王婆就把包袱递给潘晶琏:“晶琏,你赶紧去洗手,再把身上的这些灰尘都弹去,要是把这衣裳给弄脏了,你可担待不起。” 这王婆对潘晶琏提出了很多要求,仿佛自己手里拿着的是皇帝给的圣旨,差不多要潘晶琏焚香沐浴了。 “哎。” 潘晶琏乖乖地转身正要去洗手的时候,武直却是突然抓住她软软的手臂。 武直直直盯着王婆说:“这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大户人家的衣裳,这里面装着的都是绫罗绸缎,平日里你连见都见不着。” “既然这样,那就拿到别处去!”武直个子不高,但是所说出来的话却是落地有声,振聋发聩! 以前武大郎就是一个懦弱的孬种,跟别人连一句大声都不敢。王婆一开始还被武直给唬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武直呵斥。 “武大,可别不识好歹!你可知道这些衣服值多少钱吗?” 武直冷冷一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钱我们自己会赚,就不劳您费心了!” “另外,今后不要来我家里,也不要拿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糟践家娘子!从现在开始,我娘子不会给别人家做任何的女红!” “你、你……”王婆被武直呛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好啊!卖了几个破饼,尾巴就上天了是不是?你们等着,老娘只要一句话,就让你这破饼一个都卖不出去!到时候可别跪在门槛前求老娘!” 王婆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武直家,她刚刚进茶馆,西门广大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上来。 “干娘!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王婆冷哼一声,将包袱丢在桌子上:“这武大郎看样子是起了疑心啦,死活不让潘晶琏跟别人接触。” 很快,王婆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就浮现出一抹阴险的笑:“他一个臭卖饼的,敢跟老娘斗!接下来有他苦果子吃的!” 西门广大问:“干娘打算怎么做?” 第8章 男子汉要顶天立地 “这武大郎的炊饼,主要是卖给城东和城北的两家酒楼,大官人只要跟酒楼的两个掌柜打一声招呼,他这饼就卖不出去。等他家里没米下锅,自然而然会跪在地上求我!” 王婆满脸得色,仿佛胜券在握。 “到时候,我保证让大官人和小娘子双宿双飞,和和美美!” 西门广大脸上的笑容猥琐又龌龊:“如此,那就有劳干娘了。” 武直家。 王婆走后,潘晶琏惴惴不安地看着武直。 “娘子,怎么了?” 潘晶琏小声问:“大郎,你是不是恼奴家接干娘的活?” 武直哈哈一笑:“娘子,你可是我的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恼你?” 武直握着潘晶琏的手,一脸认真地说:“娘子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给你富贵的生活,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潘晶琏哪里听过像武直这样的情话,精致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通红的云霞遍布,端的是美艳绝伦。 夫妻两个人忙活了大半天,整整做出了好几个箩筐的饼。 潘晶琏的担忧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么多饼怎么卖的掉啊?” 恰时,院子里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潘晶琏朝着院子看了一眼,不由吓得躲在了武直的身后,只见早上被武直揍的那几个泼皮无赖都来了! 武直笑着安慰潘晶琏一句,取了几个刚刚出锅的饼,走到院子里。 这些泼皮无赖一见武直,立即点头哈腰。 他们今早是被武直给打怕了,武直出手的时候那叫一个狠啊! “大哥!” “大哥!” 这帮泼皮无赖,平日里没少被别人揍,在那些世家公子哥面前,他们就是牲畜,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从来没人像武直这样打了人,还给医药费。这让他们感激涕零,因为武直的这个动作,那是把他们当成了人看! 武直微微一笑,把葱油饼一人分了一个。 “哇,好香啊!” “大哥!这饼太香了!” 武直对着几个人问:“你们几个想不想发财?” 几个泼皮无赖,一边吃饼,一边忙不迭地点头。 领头的叫白胜,更是连连点头:“大哥!弟兄们谁不想发财啊?” “这些饼你们拿去卖,每个饼定价是50文,每卖出一个饼,我给你们5文钱。” 白胜几个人彼此对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武直。 “大哥,真的吗?” “你不怕我们担着这些饼跑了?” 武直看着白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哥几个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我知道你们都是性情中人。但凡只要是个男人,谁愿意被人瞧不起?谁愿意天天无所事事被人当成狗屎牛粪一样踩在脚底下?” “今天你们竟然喊我一声大哥,那就是我的兄弟!我武直别的本事没有,但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兄弟!” 这话一出,几个泼皮无赖,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把腰板挺得很直,把头高高的扬起来,他们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 白胜这几个泼皮无赖,就连他们自家人都不把他们当回事,更别说是旁人了。 受到武直这句话的鼓舞,一个个把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直响。 “大哥,你放心!兄弟几个一定会把这些饼全部都卖了!” 很快,武直就把做好的饼全部都分配出去。这些泼皮无赖,一个个挑着担子兴冲冲、斗志昂然地跑了出去。仿佛他们不是去卖饼,而是要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潘晶琏走了过来,对着武直小声问道:“大郎,他们不会真的把饼偷走吧?” 武直习惯性的牵过潘晶琏,一边说:“娘子只管看,为夫不会看错人的。” 这般自信满满的笑容,潘晶琏是越看心里越欢喜。 她发现自家的男人越来越有样子了,不过,就是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但不知怎的,她心儿并不排斥,反而有点……嗯,有点小窃喜。 而白胜这批人的工作效率,超出了武直的预计。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一个个就已经挑着空空的箩筐回来了。 当他们将沾满了油的铜板,“嘁哩哐啷”地倒在武直家桌面上的时候,潘晶琏惊讶地用手捂住了性感的嘴儿,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大哥,以后有用得着兄弟们的地方,你喊一声,我们随叫随到!” 说完,白胜带着一批人乐呵呵地就要走,然而,早有准备的武直直接将一吊钱丢给了白胜。 白胜抓着手里沉甸甸的1000文钱,他的嘴唇在颤抖!本来这次干活他就不打算拿钱,就当是给自家大哥跑个腿,却没有想到,武直竟然说到做到! “大哥,这……这钱也太多了!” 从小到大,白胜这批人还从来没有见过一贯钱,平时兜里有三五十个铜板,那都是顶天了! “男子汉就要顶天立地,一诺千金!” “答应你们多少就是多少,而且你们既然喊我一声大哥,那就是自家兄弟。从今往后,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武直的声音在屋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回荡。 白胜激动的眼泪盈眶:“大哥!从今往后,兄弟几个都听你的!” 武直微微一笑,又多给了白胜几百文钱,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白胜连连点头,带着几个人急急忙忙离开了。 武直转过身,发现潘晶琏一脸震惊地看着桌面上那小山一样的铜钱。 平日里武直卖的炊饼是十文钱一个吗,刚才武直给这些饼定价50文钱的时候,潘晶琏还担心一个都卖不出去,结果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卖光了! 而武直仿佛压根没有看到桌面上那些铜钱一样,自顾自地转身要去自家后院。 潘晶琏见了,连忙说:“官人,这些钱你不收起来吗?” 武直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潘晶琏笑:“娘子,钱不应该由你保管吗?” “由奴家管?”潘晶琏愣住了。 第9章 你怎么能睡地上? “对啊,从现在开始你可是我的管家婆了哦。” 潘晶琏定定地看着武直走向后院,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一种无法言喻的奇妙滋味,在心中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没多久,白胜就带着几个小弟扛着东西,火急火燎来到了武直家的后院。 很快,武直就在自家后院搭建起了用来蒸馏烧酒的物件。蒸馏烧酒虽然唐代就已经有了,但到了宋朝才开始普遍,这种蒸馏的器物,很多酒家都有。 白胜几个人还以为武直是嘴馋要自己酿酒喝,也就没有多想。自顾自地拿着钱,美滋滋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潘晶琏从楼上下来。她发现自家男人并不是在酿酒,而是往里面添加一些药材和花朵。 虽然心里面有很多疑惑,但是潘晶琏没有开口询问,她就这么轻轻悄悄地站在武直的身后,一直看着。 在潘晶琏的眼中,平日里她向来看不上的男人,不知为何变得特别有魅力,总使得她想要靠近。 不多时,空气当中就弥漫开一种非常浓郁的香气!这种气息里有花的香味,也有草药那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潘晶琏是对武直是越来越好奇了。 在她的关注之下,武直最后蒸馏出了一种跟清水一样透明的液体。虽然量不多,但是闻着特别特别香。 武直将这种透明液体分成了两个小瓷瓶,他将其中一个小瓷瓶递给潘晶琏。 “娘子,这瓶子里装着的叫瑶池玉露,是你们女人最喜欢的东西,平日里,娘子可以往自己的身上点上一两滴,保证芳香四溢。” 其实武直手里拿着的,就是蒸馏出来的植物精华液而已,也就是最普通的香水。 虽然工艺是粗糙了一些,但物以稀为贵,一旦香水问世,一定可以赚个盆满钵满。 “官人,你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奴家吗?” 看着面色诧异的潘晶琏,武直理所应当地说:“好东西当然要留给自家娘子了。” 潘晶琏将小瓶子紧紧攥在手里,这一刻,就好似大冬天围着火炉,暖暖的,很贴心。 与此同时,狮子楼。 这狮子楼是阳谷县有名的酒楼,同时也是西门广大物产。 “乒!” 西门广大将瓷碗,重重摔在地上! 他两眼瞪大,怒不可遏地对着自己的家丁喊:“你说什么?武大郎竟然让那些泼皮无赖,帮他把饼都给卖光了!?” “加了葱的饼竟然卖到了50文钱一个!?这些人都饿疯了不成?” 西门广大的家丁弓着腰,冷汗直流,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家主人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大官人,我也不知道那个武大郎到底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把白胜这几个泼皮无赖治得服服帖帖。而且他还把赚来的钱,分了不少给他们。” 王婆就坐在西门广大旁边吃着酒,听到家丁的话之后,阴鸷的目光当中闪过一份犀利。 “疏财仗义,蛊惑人心,没想到这个卖饼的武大郎竟然还有点手段。” 西门广大问王婆:“干娘!如果武大郎一直用这个办法,我们就没办法下手了啊。” 王婆轻蔑一笑:“如果这武大郎身边围绕的是那些良家子弟,咱们这一时间还真没有办法对付他。可是白胜这批泼皮无赖,身上到处都是缝,要对付起他们来轻而易举。” 王婆用细长的指甲,从碟子里拈起一块羊肉。放进自己干瘪的嘴里,小口小口的咀嚼着,一边吃一边阴险地笑。 “这几个泼皮无赖是以白胜为首,我们只要对付这个白胜,别的就好说了。”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得了钱的白胜,现在肯定泡在赌坊,我们只要用些许计策,就能够反过来利用这个白胜!” 西门广大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赶忙询问:“干娘,您快说!” 王婆凑到西门广大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听着,听着,西门广大的眼睛是越来越亮,当即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好,就这么干!” 长春巷尽头,有一家赌场。 这家赌场同样也是西门广大的产业。 只不过,办赌场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不能抬到明面上来,因此,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这是西门广大的地盘。 此时在赌场的后门,西门广大的家丁正在跟一个又黑又壮的男人说话。 这个黑壮男人是赌场的掌柜,叫牛二。 牛二拍着自己的胸膛:“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白胜那孙子输的连裤裆都不剩!” 家丁微微摇头说:“他那破裤裆能值几个钱?大官人的意思是要让他不仅输光钱,还要倒欠十贯!” 牛二点点头,转身去了。赌博本来就是左手进右手出,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白胜就已经被三五个壮汉从赌场里,像鸭子一样被人捏着脖子,架了出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白胜被壮汉压在地上不停挣扎。 牛二走过来,手里抓着一把杀猪刀,将那锐利的刀锋直接贴在了白胜的脸上。 “白耗子,你应该知道赌场的规矩,现在你欠了我十贯!这么一大笔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还的上,所以我就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抵债!一斤肉,100文钱,看你够不够100斤吧!” 白胜吓得屁滚尿流,不停地挣扎:“牛哥,牛哥!有话好好说,我身上这点贱肉卖不出去的啊!” 牛二低下头来盯着白胜:“白胜,我就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当然想活!” “想活的话,就替我去办一件事情!我听说那个武大郎好像新研发出来了一种饼,卖的很不错,你现在去把他的配方给我偷出来。” 白胜猛地摇头:“使不得,使不得!他是我大哥,我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呢?” 牛二眼珠子一瞪,吹着胡子满脸凶相!“既然这样,那你就受死吧!” 眼看着杀猪刀的刀锋,已经切在了自己的皮肤上,剧烈的疼痛和鲜血留下来的灼热感,让白胜瞬间就吓尿了! 他不停地喊:“不要!不要!我去!我去!” 入夜。 武直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 武直紧张又激动地坐在床板上,看着洗漱完毕的潘晶琏进入屋内。 “娘子,夜深了,我们睡吧。” 潘晶琏有些赧羞地看了武直一眼,若是平时,她都是当武直不存在。而今天晚上,不知怎的,心里就像是装了一只小兔子,蹦跳得厉害! 潘晶琏从门背后搬来一个床板,然后放在墙壁边上,又从柜子里取出被辱铺在上面。 武直愣了一下:“娘子,你怎么睡地上啊?” “奴家平时不都是这样吗?” “不行不行,你怎么能睡地上呢?”说着,武直立即走过去。粗壮的手揽过潘晶琏的腰,将她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 “官人,不要啊!” 第10章 长高了 潘晶琏慌了:“咱们不是说好了,等奴家心甘情愿的时候才……” 潘晶琏后边的话没说出来,因为武直并没有对她用强。而是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并且为她盖好被子。 而后,武直自己则是浪兮兮地坐在潘晶琏干才睡的地铺上。 “娘子放心!在你不情愿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动你的。” 说完,武直就从怀里取出了罗真人给他的那本秘籍。 仔细研究之后,武直将两条腿盘在一起,然后按照书本里面所写的信息,开始呼吸吐纳。 慢慢地,武直闭上了双眼。 他就像是一个老僧入定,除了均匀的呼吸,再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潘晶琏坐在床头,借着摇曳的烛光,看着武直那张有点小帅的脸庞。心儿一会就像在云中飞舞,一会儿,又像是在水中畅游…… “吧嗒。” 武直家后院突然传来了一个奇特的声响。这个虽然听着有点突兀,但其实声音并不大。若是一般人还根本听不到,可是盘腿坐着的武直却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朝着微微打开的窗户看去一眼,只见外边的天,仍旧是黑的。 这一夜,他一直就盘腿坐在那里。奇怪的是,明明一动不动,身体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反而还觉得特别舒畅。 当武直打开双手的时候,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而这时候更让武直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本来就已经有点短的袖子,竟然更是捉襟见肘! 而武直从地上站起来的瞬间,那骨骼“噼里啪啦”的声响就更加明显,感觉就像是在自己身上放了一串鞭炮一样! 潘晶琏也被这奇特的声音给弄醒了,睁开双眼之后,她隐隐约约的看到屋子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顿时吓了一大跳! “是谁!?” 潘晶琏赶忙点了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武直的身体。 在看清武直那有点小帅的脸之后,潘晶琏惊骇地捂住那两瓣性感红唇。 “官人,是、是你吗?” 武直平时的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五左右,可是经过这一夜,他的个子竟然已经蹿到了一米八的程度!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看着有点瘦,但是全身上下却是透着一种很奇妙的气息。 武直也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修炼了罗真人所给的那本秘籍之后,他就觉得自己体内像是点燃了一把火! 以前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练的功夫很杂,每一样都有着一定的造诣。但是因为没有内功辅助,无法达到最好的效果。 而现在,他知道体内流动的热劲,就是传说中的内力! 九阳,九阳! 武直虽然不知道自己练的是不是九阳神功,但他很清楚,从现在开始,自己是真的有本事可以在这大宋,拼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了! “咔。” 这时候,武直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楼下又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武直挑了一下眉头,对着潘晶琏小声说:“咱们家可能是进贼了,你在床上别动,我下去看看。” 说着,武直踮着脚尖悄悄地下了楼。 奇怪的是,虽然现在天没亮,周边的环境也是漆黑一片,可不知道为什么,武直的眼睛却跟猫头鹰一样能够看个大概。 现在的他耳聪目明,洞察力要比普通人超出了好几倍! 他站在楼梯处,就见到有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走了进来。 武直就像是一个埋伏在黑暗当中的猎豹,他一开始不动声色,待对方靠近的时候,猛地扑了上去! 武直一把扯住对方的脖子,将他直接压在了地上! “胆挺肥的啊,竟然敢偷到我家里来!” “娘子,拿灯来。” 当潘晶琏把油灯取下来,昏黄的灯光照亮对方这獐头鼠目的脸时,武直眉头微皱:“白胜,怎么是你?” 白胜没有反抗,而且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大哥,我没脸见你!你抓我去见官吧!” 武直一把将白胜从地上拉扯起来,随后搬来两张凳子,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 “说吧,你为什么凌晨跑到我家里来?” 白胜将整件事全盘托出,他“扑通”一声又跪在武直的面前:“大哥是我该死!我不是人!” 武直慢慢站起来,对着边上的潘晶琏说:“娘子,你取十贯来。” 武直的声音低沉浑厚,还隐约带着一份霸道之气。 潘晶琏虽然心疼钱,但在这一刻她却没有丝毫停顿,径自转身上了楼,叮叮当当地取了十吊钱下来。 “官人,这些钱是咱们的全部家当。” “我知道,不过现在兄弟有难,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不帮!” 武直把沉甸甸的钱,放在了白胜的手上:“这些钱你拿去还赌债。” “大哥,使不得,使不得啊!”白胜摆手又摇头。 “你不用担心钱还不出来,我既然会借给你,就不打算向你讨要。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白胜泪眼婆娑地看着武直。“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你的救命之恩,小弟无以回报!从今往后,我这条贱命就是你的了!” “别说是一件事情,就算是千件万件小弟都答应!” 武直拍着白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人活着,就要当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就是从现在开始,再不能碰赌!” 白胜千百个答应之后,紧紧地抱着钱,从武直的正门走了出去,他急匆匆地赶去还这笔赌债。 潘晶琏一直静静地站在武直身边,从始至终,她没有多说一句话。 武直看着潘晶琏,问道:“娘子,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心疼这些钱吗?” 毕竟,这十贯可是一笔大数目!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会又吵又闹,上蹿下跳。 然而出乎武直意料的是,潘晶琏却是微微摇头,她用一种很温和且柔软的目光看着武直。 刚才武直的那一番话,其实也打动了潘晶琏。她虽然是一个女人,但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以前她看不上武直,是因为他胆小懦弱,遇到事情缩头缩尾。 她甚至很悲观地想到若是有一天自己被哪个男人给欺负了,这武大郎也未必会吭一声。 而如今,虽然眼前的武直让潘晶琏感到非常陌生,但她却觉得分外美好。 “奴家,也认为官人这么做是对的。正如官人之前所说,钱没了咱们可以再赚,但人只有一条命。官人能舍弃钱财,救人一命。在奴家的眼里,官人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武直点点头,搂着潘晶琏,一本正经地说:“娘子,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回传再睡个回笼觉吧。” 第11章 西门广大夫妻不和 潘晶琏像小兔子一样,蹿到边上,精致的脸蛋,红扑扑的,像喝了酒一样。 “既然已经起啦,那咱们就干活吧,奴家……奴家给官人揉面。” 武直则是对着潘晶琏摇摇头:“不用揉啦!从今儿开始,咱们家就不卖饼了。” 潘晶琏愣了一下:“官人,不卖饼的话,那咱们靠什么营生啊?” 武直牵过潘晶琏,软软的手儿捧在自己的手心。“王婆虽然可恶,但他是有一句话,倒是说的挺在理。娘子是个天仙般的大美人,怎么能够干这种粗活呢?” “从今往后啊,那些粗使的活娘子就不用干了,你只管坐在家里数钱。我会让你过上锦衣玉食,幸福安康的生活。” 说着,武直,又特意问了一句:“不知道娘子信我吗?” 潘晶琏颔首笑:“信!” 日上三竿。 西门大宅的府门被人重重敲响:“开门!开门!” 这大早上的,西门广大就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他最近都在青楼过夜,夜夜笙歌,流连忘返。 管家赶忙把西门广大迎入府内,这西门广大是“三进”的大宅,从大门口到那院就要经过两道围墙。 西门广大刚刚进入内院,他的正妻吴月眉摇曳着身姿而来。 一看到吴月眉,西门广大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这吴月眉乃京城巨富之女,出生虽然好,模样也是上上之姿。只可惜一靠近,西门广大就会闻到一股让他做呕的狐臭! 没等吴月眉靠近,就有一个家庭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他凑到西门广大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西门广大当下暴怒一脚,就把家丁给踹倒在地:“混蛋,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干嘛!?” 西门广大对着家丁一顿拳打脚踢,发泄完之后,转身就要走。 “官人!” 吴月眉喊了一声,赶忙靠近:“官人一大早就动气,可别气坏了身子。奴家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官人喜欢的饭菜,早上官人先去吃一点吧。” “不吃了,不吃了,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 西门广大抬脚就要走吴月眉,伸手想要拦住他。可没等他开口,西门广大就已经恶狠狠的朝着吴月眉瞪去一眼,从他的眼神里面流露出来的是一份强烈的厌恶! 这一瞬间,吴月眉的心就像是被刀给狠狠扎了一下,跄踉后退了两步。 “官人……” “你安安心心地在宅子里当你的大娘子,其余事不劳你操心!” 说完,西门广大气冲冲出了宅门。 看着西门广大远去的背影,吴月眉紧紧地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眼泪汪汪地从眼角流淌而下。 西门广大前脚刚走没多久,就有一个侍女悄悄地走了进来。 “有人送了一样东西给大娘子。” 吴月眉用嫩白的手儿抹去眼角的泪水:“谁呀?” “不清楚,他说大娘子看到东西之后就清楚了。” 说完,侍女就将一个瓷瓶子递给吴月眉。这次瓶子也就巴掌大小,瓶口用布和木头塞得严严实实。 不过就算如此,吴月眉在接过瓶子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阵浓郁的香气,这种香气闻着有点像花香,又夹杂着中药的浓郁气息,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而当吴月眉打开瓶盖的一瞬间,顿时香气四溢。 吴月眉和边上几人不自经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送瓶子的侍女又说:“送货的人说了,这瓶子里装着的叫瑶池玉露。大娘子早晚沐浴之后,擦拭腋窝即可。” 吴月眉微微颤抖地抓着手里瓶子,激动无比。从小到大,她就一直被腋臭给困扰,当初西门广大娶她的时候,对天对地都发过誓,说不会在意这些,可谁曾想到这个人满口谎话! 吴月眉虽然心里有些恼西门广大无情,但出嫁从夫,现在的她除了讨好西门广大之外,就再没有别的出路。 “快准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王婆茶馆。 西门广大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对着王婆说:“干娘!你的计策没有成功。白胜那个泼皮也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十罐,把债给还了!” 王婆笑呵呵地说:“这件事早就传遍了,那十贯是武直给的。” “什么?”西门广大不相信。 “那个三寸钉,为了救一个泼皮,竟然舍得出这么大的价钱?” 王婆点点头:“是啊,现在坊间都已经传开了。” “你可知道,白胜那群泼皮无赖,给武直起了一个诨号,叫雪中炭!” “我呸!”西门广大狠狠地吐了一口浓痰。 他一脸殷切地看着王婆:“干粮,我使了这么大的劲,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王婆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大官人你真切地告诉老身,你只是想要玩一玩那小娘子,还是真要夺那武大郎的妻?” “干娘有所不知,自从见到潘晶琏之后,我就茶饭不思,连晚上梦里都是她。现在青楼里那些姐儿,已经勾不起我的兴致了。” 王婆拍了一下桌子:“好,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西门大官人破点财。老生有个侄儿,绰号矮脚虎,名叫王英。他车家出身,现如今在那清风山当强人,是二当家,手底下有百十来号弟兄。只要西门大官人给老生1000贯,我就请他下山,为你除去这武大郎!让你与那潘晶琏双宿双飞!” 第12章 敢对我娘子动歪心思 西门广大两眼直冒凶光,咬牙切齿:“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正所谓隔墙有耳,在王婆茶馆墙壁外,正贴着一个耳朵。 白胜把这两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 白胜连忙转身跑进了武直家的院子。 此时武直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造玻璃。他很清楚,这东西一旦造出来肯定会风靡整个大宋,但同时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现在手下没有洋洋洒洒一批人,背后更没有靠山,这发家致富的方法要是让别人知道,到时候别说自己被人千刀万剐,恐怕这天仙般的老婆也会被抢走! “大哥,大哥!” 白胜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他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左右,见边上没人,赶忙偷偷地告诉武直自己刚才所听到的消息。 武直眉头一皱,他早就知道这西门广大和王婆没安好心,只是没想到,王婆竟然和那矮脚虎王英有关系! 这个王英是宋江的嫡系,更是宋江的头号粉丝。 不过这个人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本来是个马车夫,后来见财起意,杀了男客,奸了女客,带着客人的钱财,上了清风山当土匪。 这些年来,奸淫掳掠的事情可没少干! 《水浒传》里,宋江为了安抚这个王英,更是把美艳绝伦,又有万夫之勇的“一丈青”扈三娘,赐给了王英。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每看到这一个桥段,武直那是恨得牙痒痒啊! 这绝对是一朵鲜花插在又臭又烂、爬满蛆虫的牛粪上。 以前对于武直来说,矮脚虎王英只是电视剧里的一个人物,而马上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武直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好啊,来的好!我早就想把这矮脚虎的三条腿都给砍了。既然他自己送上来,那我就开门迎客!” 只见武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立即对着白胜说:“矮脚虎王英这批人我们并不认识,但是西门广大的人肯定会跟他们打照面。你从现在开始就一直盯着西门广大身边的家丁,但凡他有所动作马上通知我。” “另外,你让手下兄弟找一个没人住的屋子,再准备几桶油和十几桶沙子,晚上我有大用!” 白胜面色激动地紧握着拳头:“好嘞!” 这才是他的大哥,临危不乱,有勇有谋! 是夜。 武直家后门两条街的巷子里,围着十几个粗糙的汉子。这些人手里都抓着兵刃,个个满脸横肉,凶相毕露! 领头的矮脚虎王英也是个五短身材,年纪不大,却是个心狠手杀人越货的狠角色。 王英有些不耐烦地对着手下人说:“那西门广大的人怎么还不来?阳谷县这么大,你我都是第一次来,没有人带路,我们怎么认得武大郎家住何处?” 说话间,就见到一个身材略微有些精瘦的高个子,快步走了过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家丁打扮的武直! 而那西门广大的家丁,在半个时辰前已经被武直扒掉身上的衣服,同时也把西门广大给他的1000两银子顺走,人用麻绳绑成粽子,丢到了角落里。 武直客客气气的走上前,双手抱拳,对着众人:“敢问哪位是清风山的王二当家?” 王英仰起头大摇大摆的走到武直跟前:“我就是!”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王二当家。”武直非常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武大郎家住的离这里不远,座位请跟我来吧。” 武直转身就要走,王英突然一把抓住武直的手臂,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武直:“你们事先答应1000贯呢?” 武直立即从自己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布袋子里面装着十个沉甸甸的银子,统共是1000两,一两银子就是一贯钱。 一看到银子,王英的眼睛里面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浓浓的贪婪之色。他下意识地伸手要过来抢,武直立即后退了好几步。 “王二当家名是英雄好汉,应当说话算话,我们大官人说了,只要您把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给杀了。这1000两就是你们的!” 王英已经急不可耐他,他一边搓着手,一边对着武直说。“嘿嘿,不就是杀个人吗,那就跟切菜一样!你在前面带路。我马上就把那武大郎的头拧下来!” 很快,武直就带着王英十几个人来到了一间宅子外。 在进门之前,王英突然拉住武直的手,对着他问道:“我听说那武大郎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小娘子,是不是真的?” 武直眨了眨眼睛,点点头:“是啊,千真万确。” “好!好好!”这王英连说了三声好字,“杀了这个武大郎,老子扛着他的小娘子,回去当压寨夫人!” 随后立即提着刀带人,翻墙而入! 他们刚刚进入院子,其中有人“咦”了一声:“奇怪,这院子里怎么放了这么多干柴?” 话音刚刚落下,墙头上突然站起了几个人,他们手里抓着早就准备好的木桶,对着王英等人当头泼了下去! 十几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浇了个透! “二当家,油,是油啊!” 当王英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武直已经抓着一个火把,站在正门口。 “是你!你是西门广大的家丁,你为什么要害我!?” 白胜举着火把站在武直身后,哈哈一笑:“瞎了你们的狗眼!站在你们面前的这可是我大哥。人称雪中炭的武直,武大郎!” 王英吓了一跳:“你就是武大郎!?” 此时,武直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一份如同刀子一样锐利的锋芒。 “我武直做事情向来泾渭分明,对于朋友我就是雪中送炭。但是对于我的敌人,我就是那地狱的黑白无常!” “本来是想饶你们一条命,但居然你敢对我的娘子动了歪心思,那就留你不得!” 第1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音落下,武直立即将手中的火把丢了出去。只听“哄!”的一声,火焰顿时混着油直窜而上! 矮脚虎王英怎么都没有想到,武直竟然早就设下了埋伏,关键时刻连续将自己几个着火的手下踹了出去,随后带着几个人,迅速逃向后门,夺门而出! “追,别让他们跑了!” 白胜带人连忙就要追上去,然而武直却是立即伸手挡住。 只见武直嘴角微微上翘,冷笑一声:“王英逃不了,我们先救人!” “救人?” 白胜愣了一下。 早有准备的武直,这时候已经从边上提起一桶沙子,对着地上着火打滚的人泼了下去。 眼看着武直一桶沙子倒下去,那山贼身上的火一下子就灭了,白胜一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大哥早有准备! “还愣着干嘛,赶紧救人啊!” 三两下众人就把火给灭了,这几个被王英抛弃的的山贼,个个都匍匐在地对着武直,连连磕头谢恩。 “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多谢大王救命之恩!” 白胜在边上踹了那人一脚骂道:“我大哥那是一等一的好汉,又不是你们这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哪来的大王?” “是是是!武家大郎是英雄好汉!我们几个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做打家劫舍的土匪了!” 武直拉起其中一个人说:“你们清风山来我们阳谷县,一共有几条路?” “回大郎,我们清风载到阳谷县,一共有两条路。一条是官道,另外一条走的是山路。” 武直眉头一皱,又问:“山路要怎么走,你马上跟我说!” “走山路路程要多上两个时辰,途中要经过十里坡、断肠谷,还有景阳岗……” 听到一个让自己感觉非常熟悉的地名,武直连忙打住:“你刚才说景阳岗,就是有老虎出没的景阳岗?” “是的,景阳岗上有一头大虫,伤人无数。所以平日里极少有人走那条道。不过,王英本身就是赶车的,他对那一条道很熟悉,我们平日里抢了别人的财物之后,都是通过那一条道回的清风山。” “好!那我们就埋伏在景阳岗!” 武直重重拍一下大腿,算算时间,自己的好兄弟武嵩,也差不多要到景阳岗上去打老虎了! 再说那王英,他带着几个人逃离了追杀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阳谷县,而是摸着黑悄悄的绕到了西门进家的后门。 此时的王英脸上带着浓浓的不甘心,他咬牙切齿地说:“这西门广大害的老子差一点就葬身火海,临走之前不带点东西走,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王英品性的低劣,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西门广大明明就是雇主,王英自己无能,非但没有杀了武直,反而差一点把自己给搭进去。按理来说,他要报仇也要找武直才是,可是王英没有这个胆子! 他跟武直也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就已经被吓破了鼠胆,那武直可是黑白无常啊!矮脚虎王英哪里在敢再找武直的茬!? 于是,他就把屠刀伸向了西门广大! 此时的西门广大正在青楼里花天酒地,哪里知道自己家里已经遭了贼! “砰!” 王英一脚重重踹开后门,顿时带着人凶神恶煞地杀了进去! 西门广大在阳谷县嚣张跋扈,家里养的那些护卫家丁,也都是一些只会阿谀奉承的酒囊饭袋!平日里鱼肉乡民欺压百姓,那是一等一的好手,可一但遇到像王英这样打家劫舍的强盗,三两下就被砍翻在地。 王英用刀子横在管家的脖子上,喷着满嘴的臭气:“西门广大的厢房在哪,快带我去!” 管家怕死,不停求饶,又腥又骚的混浊尿液洒了一地。他带着王英等人冲进了西门广大的内院,原本正在梳妆的吴月眉顿时吓了一跳:“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 吴月眉浑身发抖,那嫩嫩白白的软肉,看得王英是十指大动,直流口水! “好俊的小娘子,好美的白软肉,哈哈哈!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这西门广大的娘子也是个香嫩嫩、白乎乎的美人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吴月眉脸色煞白,身体不停的后退。 一见到吴月眉,王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汇聚到自己的裤裆上。他一时冲昏了头,脱下衣服就要扑上去,好在身边有个小弟拦住了王英。 “二当家,咱们还在县城里面,现在动静闹得这么大,官兵很快就回来。” “二当家若是喜欢这个女人,咱们用麻袋把她捆上山就是了!到了咱们的地盘,二当家想对她干什么都行啊。” “有道理!”王英乐地连连点头,找了一个特别大的麻袋,直接就将吴月眉那软呼呼,香喷喷的身子给套了进去!将吴月眉和从西门广大府宅里面抢来的金银珠宝,一股脑地丢到一辆独轮车上,趁着夜色的掩护火急火燎地逃出了阳谷县城。 景阳岗以前往来的客商有很多,但是近段时间因为有老虎的出现使得人们纷纷绕道。 寅时,也就是黎明时分。 这是商队平时经常出发的时间点,而现在的景阳岗却是空无一人。 因为现在是老虎出没的时间段! 此时,武直和白胜,他们分别猫在道路两侧的树丛。 白胜的身体一直都在瑟瑟发抖,不时地询问:“大哥!我们会不会被那个山贼给骗了?这天都快要亮了,王英怎么还没出现?” “大哥!老虎差不多要出来了,咱们赶紧走吧。听说这景阳岗的老虎特别凶猛,而且还有两头呢! “前段时间,县衙派了几十号官兵上来,都被老虎打得落花流水,还咬死了两个人呐!” 武直看着白胜,脸上带着笑。 这白胜别的都还不错,就是胆子太小。 他拍了拍白胜的肩膀:“你就安心在这里猫着,那些都是人们的传言而已。你没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吗?一座山头,什么可能会有两头老虎呢?” 这时候武直的耳朵微微的动了一下,他听到远处传来了车轱辘声。 “安静,他们来了!” 第14章 截杀景阳岗 隔着老远,武直就看到王英几个人,推拉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装载着满满当当的财物。 眼下已经出了阳谷县的边界,又在他熟悉的道路上,王英显得很兴奋:“弟兄们!这次咱们虽然折损了几个兄弟,但是满载而归啊。回去之后,我会和大当家一起论功行赏!” 这王英别的能力没有,蛊惑人心的本事倒挺强。几个本来已经非常疲惫的强盗,经由他几句话怂恿之后,一个个兴高采烈,满脸通红地推着沉重的独轮车往前走。 树丛当中,白胜和他的几个泼皮无赖小弟们都在等待着大哥武直的一声号令。 大家都显得有些焦急,反倒是武直沉稳依旧,他就如同埋伏在树丛当中的一头猛虎,目光直戳戳的盯着王英等人靠近。 几十米。 十几米。 几米。 近了近了! 当王英等人推着独轮车从武直埋伏地点经过的时候,只听武直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上!” 在发出声音的同一时间。武直蓄势待发,如一头下山的猛虎!手里抓着之前从山贼喽啰手里抢过来的朴刀,狠狠砍向王英身边的一个山贼! “啊!” 山贼的惨叫声,在山里传荡,惊起了一片林鸟。 武直砍下山贼手臂的同时,反应过来的王英双手握刀,对着武直来了一个力劈华山。 右手抓刀柄,身体疾然扭转,手中朴刀自左向右划开一道半月! “铛!” 两刀对击,火花四溅! 王英看清武直的脸之后,当下怒吼:“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敢闯进来!” “今天,老子就让你死在这景阳岗上!” 恶从心中起,怒向胆边生!王英之前因为中了武直的埋伏,身上泼了油,不敢跟武直硬拼,而现在他毫无顾忌,双手握刀,对着武直连续挥砍,招招致命! 武直从小就练武,当群众演员的时候更是很多武打明星的替身。 虽然从来没有用刀剑杀过人,但眼下这场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家中的美娇妻,更为了自己今后在大宋的美好生活。武直用手中朴刀在接下王英砍来一刀的时候,右脚狠狠踏地,顿时手中的刀刃,在王英的刀尖上划蹭而过! 火星子四溅之时,凌厉的刀锋,更是在空气当中划开了一道冰寒的弧度! “嗖!” 伴随破风声起。 刀刃映着寒芒,疾然切入王英握刀的右手,他的五根手指以及半个巴掌,随着一声惨叫被狠狠切下! 王英右手脱力,左手握刀,面对着如同猛虎一般凶狠的武直,它根本提不起丝毫再战的勇气,不顾身边拼死的山贼喽啰,转身就逃! 武直知道如果是让矮脚虎王英逃了,那么今后他将永无宁日! 所以今天,王英必死! 武直挥刀砍伤两名山贼喽啰,大步前迈,身体朝着王英逃去的方向飞奔! “大哥,大哥,救命啊!” 只是武直才跑出一小段路,身后就传来白胜的求救。 白胜这群泼皮无赖,面对凶狠的山贼喽啰根本不是对手。武直暗暗咬牙,扭身扑向剩下的几个山贼喽啰。 武直双手握刀,如疾风斩草! 剩下的几名山贼,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武直用血刀一一砍在地! 王英这时候已经跑开了百来米,他站在远处,对着武直等人放声怒吼。 “你们给我等着!我大哥是及时雨宋江!今天我所受到的耻辱,来日一定会十倍百倍偿还!” “武直!到那个时候,我要砍下你的四肢,我要亲口喝你的血,我更要当着你的面,你的女人!你们就等着受死吧,哈哈哈……” 说完,王英转身就逃。 恰时! 旁边树丛当中,突然有树叶微微晃动了一下。 没等王英跑出几步,那树丛里猛地扑出了一个硕大的黑影!这黑影一跳就是好十几米,它将王英压在地上! 老虎,没想到景阳岗上的猛虎真的出现了!它张开满嘴尖锐獠牙,在王英伸手不停挣扎的时候,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见,它那硕大的头颅轻轻一扯!连骨带肉,王英的半个肩膀都被扯了下来! “呃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山林!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人称矮脚虎的王英,在这一刻却是心惊胆寒,无比恐惧地向一头猛兽求饶!可是老虎哪里听得他的话,张开巨大的虎口,对着王英的头狠狠咬下! 武直这边已经把王英的所有手下全部砍倒在地,白胜也是第一次见到老虎,虽然没有如想象中那么庞大,但是身体还是不自主的发抖。 这头老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恐惧的气息! “大、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武直正要说话,却发现这独轮马车上,有一个布袋里发出了女人的呜咽声。 他赶忙解开袋子,入眼就是吴月眉那张精致美艳的脸! 第15章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西门大娘子,你怎么被他们给掳来了?” 吴月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上的白胜就已经尖叫:“大哥,它过来了,过来了!” 武直可不认为自己有武嵩的本事,能把老虎给打死。他甚至没来得及把吴月眉从麻袋里拉出来,直接抱起麻袋,将吴月眉扛在自己肩膀上。 “都别愣着,赶紧撤!” 白胜几个人推着独轮车子就玩山下跑,武直则是扛着吴月眉跟在后头。本来武直以为这老虎会去吃地上那些山贼尸体,可是,它对那些已经死透的尸体不理不顾,张开爪子在背后猛追! 白胜朝着后头看了一眼,吓得心肝脾肺肾都快要从嘴巴里喷出来。 “大哥!老虎就在你背后啊!” “大哥,赶紧把那个女人给丢了吧,他反正是西门广大的人!” 听到白胜的话,麻袋里的吴月眉本能地闭上了双眼。在这大难临头,就连夫妻亲人都会撇下对方不顾,更别说是她这样一个陌生人了。 然而,武直却是说了一句让吴月眉永远都难以忘怀的话! “男人之间的恩怨,怎能牵扯到女人身上!?” “今天,只要我武直活着,就保她毫发无伤!!” 奔跑中,武直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叉道口,他指着左侧下山的路说:“你们沿着下山路跑,我去右边!” 这些西门广大的财物武直既然已经抢过来了,那可就不打算还给对方!为了掩护白胜他们撤离,武直甚至在岔道口还多站了几秒,等那头老虎冲过来,武直撒腿就跑。 跑着跑着,前边就出现了流水声,眼巴前出现了一条河! 武直左手紧紧抱着吴月眉,自顾自地渡河而过。 他原本想着猫是怕水的,老虎是猫科动物,应该不会再追上来,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才刚刚上岸,就只见那老虎蹦跳而起,带着霍霍风声,猛地扑到了他们身边! 这一刻,武直立即把吴月眉放到旁边。 吴月眉终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认为武直这是要撇下她跑了。 她知道武直也已经仁至义尽,她不怨武直! 然而武直接下来的话,却如同黑暗中的明灯,冬日里的炉,一下子就把她冰冷绝望的心给点燃了。 “大娘子,你赶紧从麻袋里出来,我挡住这条老虎,你从边上跑!” 吴月眉睁开双眼,惊讶莫名地发现武直已经双手握刀,挡在了她的前头。武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地逼向老虎! 吴月眉赶忙从麻袋里爬出来,她朝着边上跑了几步,又突然停下,对着武直问:“那你怎么办?” 没等武直回答,老虎发出一声怒吼,张开满是血腥臭气的大嘴,对着吴月眉扑了过去。 武直箭步上前,他的手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绕过吴月眉纤细的腰肢。将他整个人带离了地面,朝着旁边的草地扑了过去。 武直将吴月眉紧紧抱入怀中,两个人在草地上连续翻了好几个滚。 当二人停下的时候,吴月眉完全趴在武直的身上,两人又搂又抱,再加上河水湿透了衣裳,使得她的模样份外诱人! 他们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 人生第一次,吴月眉感受到了男人的雄壮的气息,以及灼热如火的身躯。 武直没时间感受这一份独特的香软,连忙翻身将吴月眉压在身下。这时,那头老虎已经朝着他扑了过来,武直站起来跑已经来不及! 危险关头,武直左手迅速搂住吴月眉的腰,让两个人贴得更加紧密,同时非但没有朝外翻滚,反而朝着老虎扑过来的方向连续滚动。 老虎从武直和吴月眉身体上空扑了过去儿,武直手中的刀更是顺势切在了老虎的肚皮上! “吼!” 一声虎啸! 老虎受伤之后,在地上划蹭了好几米,然后重重撞在旁边的一颗岩石上。 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武直抓准时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手中的刀,迅速冲了上去。 双手握刀,借着全身冲击之势,将朴刀的刀尖,狠狠刺入老虎的脖子! 受伤的老虎不停地挣扎,而武直的双手则是松开刀刃,死死地抱住它的头部。 如此挣扎了一两分钟左右。 岩石,草叶,以及以及武直全身,都被猩红的血液所沾染! “碰。” 最终,老虎硕大的身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武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身下的老虎:“虽然说你对付起来有点困难,但也没有传说当中的那么厉害嘛?看样子,这景阳岗上老虎伤害官兵这种事,也是以讹传讹。” 武直这话才刚刚落下,突然!他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那种像是被什么恐怖东西盯上感觉,瞬间让他全身麻痹! 这时候,只听到身后传来了吴月眉的一声惊叫! 那吴月眉在惊恐慌乱之下本能地朝着武直跑过来,她紧紧地抱着武直的手臂。 而此时的武直没心思去感受,因为就连他的瞳孔,也微微有些颤抖! 老虎! 眼前居然又出现一头体型更大、更凶猛的老虎! 第16章 武嵩打虎 直到这一刻,武直才知道白胜没有说错,这个山头的确有两头老虎!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刚刚被武直用刀刺死的这头是母的,它的体型明显要小很多,而眼前从林子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这头老虎,它至少要比母老虎大一倍! 他的眼睛有拳头那么大! 它的爪子人大腿那么粗! 它那坚固锐利的牙齿,仿佛连石头都能咬下来! 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然的气息! 武直知道,这个时候不容有半丁丁的迟疑,他轻轻推了一下吴月眉:“大娘子,你赶紧走!” “不,我不走。” 吴月眉也不知怎的,目光灼灼盯着武直,突然说了一句让她自己也想象不到的话。 “要死我们一起死!” 武直在心里直骂娘! 老子才不跟你死呢,我家里还有个美娇妻等我回去! 武直让吴月眉跑自己最多也只是拖延一下,等确定吴月眉安全了,他就会跳到河里面游下去! 因为吴月眉的耽搁,察觉到武直逃跑意图的公老虎,高高一跳,竟然轻轻松松地飞跳了十几米,落在了河边,完全挡住了武直的去路。 眼看着老虎一步一步地逼近,武直只能带着吴月眉不停后退。但他同时也很清楚,一旦进入山林里面,那他就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 只是,这头猛虎是在太恐怖,根本不是现在武直能够对付的! 他练习《九阳》,也才没两天功夫啊! 正当武直鼓足勇气要再次杀上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喝! “壮士莫慌,武嵩来也!” 随之而来的是破空之声,只见一根棍子从武直的身侧迅速飞过,重重地戳在老虎的身上。 那老虎没有受伤,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棍子弹回去的同时,被一个从树丛里跳出来的壮汉接住,他身体凌空飞转,劲风四起! 只见壮汉双手握棍,带着一股无疑匹敌的强大气劲,狠狠砸向老虎身躯! “砰!” 老虎庞大的身躯,被打得连翻带滚,但它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而武嵩手中的木棍却已经碎裂成段! “哈哈!原来众人所说,那头作恶的大虫是你啊!” “今日算你倒霉,遇上我武嵩!” 武嵩的身高现在看着和武直差不了多少,不过他的身体很壮实!因为喝过酒的缘故,满脸通红,说话的时候舌头略微有些打结,身体也是歪歪扭扭的。 “吃我罗汉伏虎拳!” 面对如此可怕的猛虎,武嵩挥舞着双拳就扑了上去! 直到这一刻,武直才真正的感受到老虎那凶猛无比的力量,以及武嵩常人所无法匹敌的可怕实力! 武嵩每一拳挥出去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劲气! 有一拳挥空的时候,甚至把旁边的岩石都打成粉碎! 不过这老虎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喂大的,它的身躯就像是钢铁一样坚硬,受了武嵩好几拳都能够重新站起来,而且受伤的猛虎也是越来越凶狠! “哈哈!有趣,当真有趣!你这大虫怕不是要成精了吧,受了我这么多拳,纵然是石头都碎了!” 说话间,武嵩又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个葫芦,对着嘴巴连续灌酒! 他每多喝一口酒,身上的真气就会厚重一层! 这一刻,武直脑海里跳出了两个字。 醉拳! 扫地僧曾经对武直说过,醉拳极其难练,而且全靠天赋使然! 喝的酒越多,越就强大! 一旦练成,天下之大,随处可去! “玉环醉步!” 武嵩低喝出声,将酒壶一丢,看似步履蹒跚,身体摇晃,但实则速度飞快,眨眼间人就已经到了老虎跟前。 “吼!”老虎怒吼,身体跳跃,巨大的虎爪对着武嵩挥砸而来! “洞宾上树!” 只见武嵩身体扭转,避开虎爪的同时,迅速翻身上了老虎的前腰。 老虎猛地扭头过来,要咬武嵩! “太白碎杯!” 武嵩左手抓住老虎脖子上的软肉,右手带着气劲,如同海浪层层交叠,轰然砸在老虎的后脑上! “砰!”老虎被一拳砸得头破血流! “八仙连环!” 顷刻间,武嵩的拳头如暴雨,狂风而下! “砰!” “砰!” “砰!” 这头体型巨大的猛虎,被武嵩连续打了十几拳!每一拳劲风凛冽,地震山摇! 打到骨骼碎裂,脑浆迸发! 做完这些,吴松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样,软绵绵的倒在了老虎那毛绒绒的后背上。 武直连忙走上去,先是探了探武嵩的鼻子,见他还有呼吸,而且还开始打鼾,不由得摇头苦笑。 这醉拳的威力虽然凶猛,但是打完的后遗症也太明显了一些。 “大哥,我们来啦!” 不多时,就听到山下传来白胜的呼喊。 很快,就看到白胜领着一群人冲上来,这些人当中甚至还有官兵。 当众人看到武直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刀,以及那睡在老虎后背上的武嵩,不由愣住了。 短暂停顿,白胜突然发出一声大喊:“我大哥打死老虎啦!” 官兵当中有个领头人快步走上来,对着武直抱拳:“这位好汉,感谢你为我们除了景阳岗上的二害!” 武直整个人都依靠在公老虎的身上,看着醉醺醺的武嵩,笑着说:“我不过是因为运气好杀了一头母老虎。真正厉害的是我这兄弟,他可是用拳头活活地把这头公老虎给打死了!” 白胜带着人走过来,他看了一眼虎背上的武嵩,又看了看武直,发现这两个人眉宇当中有几分相似之处。 “大哥,是位好汉,是你兄弟?” 武直点点头:“他叫武嵩,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至此,武氏两兄弟除掉景阳岗二害的消息,不胫而走! 阳谷县,武直家中。 自从武直离家之后,潘晶琏一夜未眠,她就坐在椅子上,一直等着丈夫归来。 等着等着,实在是太困了就趴在桌面上小眯了一会儿。 “娘子,我回来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武直的声音,潘晶琏赶忙起身。 当她跑到门口的时候,这发现武直和白胜扛着一个醉酒的壮汉。 不过,潘晶琏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武直的身上,特别是看到武直浑身是血的时候,更是吓得面色惨白。 “官人,你受伤了吗?” 潘晶琏连忙靠近,伸出手儿,面色紧张地查探武直的伤势。 武直却是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 “我当然受伤了,伤得好重,来,娘子,你用手帮我揉揉。” 第17章 本小姐要休夫! 说着,武直抓着潘晶琏嫩白的手儿,就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潘晶琏先是吓了一跳,赶忙仔细检查。“官人,好多血啊,咱们快去看大夫吧!” 见潘晶琏是真的紧张自己,武直抓着她的手,笑道:“娘子放心!我没有受伤,这身上的血都是景阳岗上老虎的。” 潘晶琏错愕:“官人去景阳岗上打虎了!?” “嫂子,大哥今天实在太勇猛了!不仅杀了老虎,还救了一个美娇娘……” 白胜在边上正要给潘晶琏吹牛,武直则是踢了他一脚。 他可不想让潘晶琏知道,自己对着西门广大的老婆又搂又抱。当即笑骂一声:“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带我兄弟进屋休息!” 武直没羞没臊地牵过潘晶琏的手:“来来来,娘子!我身上现在都是血,你帮我洗一洗,一边洗,我一边跟你说。” 虽然羞涩万分,但同时也担心自家男人是否真的受了伤,于是就和武直去了后院。 不多时,后院就传来潘晶琏时不时的娇嗔:“官人你别乱动!” “哎呀,你手老实点。” “讨厌,衣裳都湿了。” 以及,武直的嘿嘿嘿的笑:“哇塞,娘子,你这身材可真好!” “娘子,反正边上没人……” 与此同时,西门大官人府。 西门广大半夜里就听说自己家被矮脚虎王英给劫了,家里的财物被抢的抢烧的烧,还有十几个家丁被砍断了手脚! 更加让西门广大暴怒的是,他的正妻吴月眉竟然被王英给掳走了! 那矮脚虎王英是臭名昭著! 寻常女子落到他的手里都会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更别说是吴月眉这样的美人! 西门广大心里担心的当然不是吴月眉,对于他而言,女人她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吴月眉娘家乃是京城巨富,他现在有一半的生意都是依托吴月眉的娘家人! 当初西门广大要娶吴月眉,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和财力,最后是通过当朝太师蔡京的小妾做媒,才将吴月眉迎娶进门。 如果吴月眉被人糟践死了,那西门广大的生意将会大打折扣! 正当西门广大来回踱步,思考的如何把吴月眉从贼窝里救出来的时候,管家一瘸一拐来报。 “大官人,大娘子回来了!” 西门广大一听。当下飞奔到门口。 只见吴月眉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她身后是一批官兵。 吴月眉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锦绣衣服也破损了不少。 看到吴月眉这副模样,西门广大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凡是个人都能想到吴月眉烩这副模样,肯定是被矮脚虎王英给占了! 虽然心里对吴月眉产生了极度的厌恶,但西门广大还是一改往常对吴月眉的冷漠,张开双手就要去拥抱。 “娘子!娘子,你可回来了!” 可是,平日里巴不得能有自家男人关怀的吴月眉,却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西门广大扑了个空,不解地看着吴月眉:“娘子,你怎么了?” 西门广大装模作样的想要安慰吴月眉,可吴月眉却是低下头,从西门广大的旁边匆匆而过。 给这些官兵打赏了一点银钱之后,西门广大回到了内院。时隔好几个月,他第一次进入吴月眉的闺房。 “娘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要娘子能够安然回来就行了。” 西门广大在旁边装模作样的安慰。 吴月眉一言不发,她甚至连多看西门广大一眼都欠奉! 西门广大也有些烦了,本来自己被戴了帽子就非常不爽。现在吴月眉对他又是不理不睬,当下重重拍了桌子。 “吴月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在旁边劝你,你从头到尾连个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怎么,被山贼弄得舒爽,反倒是怀念那些该死的东西了?” 吴月眉终于在沉默中爆发,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对着西门广大泼了过去。 “西门广大,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成婚这么久,你进这个屋子没有超过十个数!” 西门广大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他冷哼一声:“男人出去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本大官人,那是你的事情!” “别的女人身上都是香喷喷的,可是你呢?我每次一靠近,就感觉自己对着的是粪坑!” 在回来的路上,白胜已经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告知吴月眉,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西门广大惹的祸! 现在吴月眉对西门广大可以说是满腔的愤怒和厌恶! “平日里你在青楼跟那些狐媚子花天酒地也就罢了,竟然还看上了别人家的小娘子!为了得到这个小娘子,你还引那些山贼进县城!你还有没有廉耻!?” 西门广大眼睛一瞪,甩手“啪!”的一声,在吴月眉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西门广大一把抓住吴月眉的头发,将她那被打得微微泛红的脸,扯到自己的跟前。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 “吴月眉,我告诉你。若是之前你还是完璧之身,我兴许还能敬重你几分,而现在你就只是一个贱货!你要是走出这扇门,那就会被千夫所指,千人辱骂!就算你回了你娘家,也会被赶出家门!” “也就只我有我西门大官人,大发慈悲,才会继续让你留在这内院!”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乖乖留在这屋子里,若是你敢走出半步,我就休书一封,把你这烂货丢出门外!” 说完,西门广大就一脸厌恶转身离去! 吴月眉一言不发地看着西门广大的背影,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而闭眼的瞬间,脑海当中却是浮现出武直为了救她,而呈现出的种种英勇画面。 “今天,只要我武直活着,就保她毫发无伤!!”这句话,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同样,武直更是第一个和她有亲密接触的男人。虽然说当时情况紧急,但吴月眉身上每一处都被武直摸了,抱了,也亲嘴了。 一想到这里,吴月眉的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 心儿软了,也化了。 想着想着,她下了一个决定,呼唤自己的奴婢。 “小桃。” “小姐,我在。”小桃是吴月眉从娘家带来的侍女。 “准备休书,本小姐要休夫!” 第18章 要嫁就嫁武大郎 小桃是吴月眉从小跟在边上的婢女,听到吴月眉这话,不由得惊骇捂住自己的嘴巴。 “小姐!不要啊!这一来你就跟表小姐一样了!” 小桃口中的表小姐,是吴月眉表姨的女儿。 她是济南人士,出身名门,父亲李格非是“苏轼”的学生,官至礼部员外郎,母亲更是前宰相王珪的长女,表姨父是如今当朝太师,蔡京。 她姓李,闺名清照! 李清照前不久发现自己的丈夫竟然在科举考试上作弊,再加上结婚之后发现自己所托非人,于是就一纸休书,把自己的丈夫给休了,同时更是将他送进了大牢! 要知道,根据大宋律法,李清照这么做自己也是要坐牢的,但到最后还是义无反顾! 虽然最后通过一些朝中大官、大儒的斡旋,李清照免于牢狱之灾,但她的名声也是彻底黑了。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再没有哪个男人敢娶她! 小桃生怕吴月眉也会跟李清照一样。“小姐,你离开西门大宅,又不是完璧,今后可再难嫁人了。” 吴月眉突然撩起袖子,小桃惊讶发现吴月眉的守宫砂还在! 小桃蛮心欢喜地说:“小姐,原来那些贼人没有碰你!太好了,我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官人。” 吴月眉一把扯住小桃,冷冷的说:“我和西门广大再没有做夫妻的可能。如果要嫁,也只能嫁给那个男人。” “小姐,谁呀?” 吴月眉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男人坚定不屈的身影。 “武大郎!” 武直家。 武直和武嵩两兄弟坐在一起,从个头上看,他们两个相差无几,模样也有几分相似。 和他们同坐着的还有阳谷县的县尉,张耕年。 “两位好汉,考虑的怎么样了?” 武嵩想都没想的挥了一下手,说道:“武嵩一切都听大哥的!” 武嵩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大哥两年不见,竟然长得这般高大,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他们兄弟从小就失去双亲,武嵩是武直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对于他而言,武直亦父亦兄。 武直则是伸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虽然知道武嵩打虎之后,阳谷县的县令一定会过来请武嵩去当都头。 但其实这个所谓的都头也就只是捕快而已,最多因为武嵩武艺高强,又是打虎英雄,在这县衙里能让别人高看一眼。 可是现在北宋朝廷腐败透顶,再过上几年,金兵就要南下!到那个时候,北宋两个皇帝都会被抓走,什么皇妃、公主全部都会被抓到万国城,任由金人凌辱! 武直一开始并没有当官的打算。 但武直也很清楚,西门广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从白胜那里也得到了一些跟西门广大有关的消息,西门广大不仅仅是阳谷县一霸。他同时还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干儿子! 每年西门广大都会往蔡京的府里,送上几十万贯的钱财和宝物! 与其处处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人! 这是武直一贯以来的作风。 他不习惯被动挨打! 而且这一次,因为误打误撞,武直也不小心弄死了一头老虎。如今县令,除了给武嵩一个都头的职位之外,更是让武直进县衙当押司。 押司,这个职位可是和宋江一样啊! 不过宋江是第一押司,武直刚刚进去,最多也只能排到末尾。 武直眼里微微闪烁着一丝精芒,说:“盛情难却,我们兄弟二人,此后就仰仗陈县令和张县尉了。” “好说,好说,我现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县令!” 张耕年转身要走,武直却是突然拉住他的手。“张县尉,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那王英在清风山上当土匪,打家劫舍的范围不过几十里地,为何会翻山越岭到咱们阳谷县城里来呢?” “而且,他对咱们阳谷县一无所知,晚上能够越过城墙守卫,肯定是咱们县里头有贼人接应!” 让武直这么一说,张耕年眼睛当下就亮了! “大郎可是知道那人是谁?” 武直微微一笑:“我心里大致知道那人是谁,不过空口无凭,还是请张县尉随我走一趟,咱们来个眼见为实!” 此时,西门广大怒气冲冲进入王婆茶馆。 “干娘!看看你侄子干的好事!” 王英带人抢了西门广大的家财,并且把西门大娘子吴月眉掳走,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阳谷县。 王婆当然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心里虽然有些慌乱,但脸色不变。 她慢悠悠地把西门广大请到桌子边上,为他倒上一杯热腾腾的香茶。 “西门大官人,这件事情可怨不得我啊。我那侄子现在也葬身虎口,大官人被抢走的钱财也被那些山贼喽啰一分而空,这一切都怪那个武直!” 一听到武直的名字,西门广大顿时怒火焚身:“武直,武直,我现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对于西门广大来说,被抢的那几箱银子根本不是问题。现在他最恼恨的是自己头上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如今一出门,就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让他恨不得想要杀人! “西门大官人稍安勿躁,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法子。清风山大当家是锦毛虎燕顺,此人武功高强。手下的山贼喽啰也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强人!如果是西门大官人能把他给请来,武直必死无疑!” 西门广大也是被怒火给冲昏了头脑,对着王婆问:“那你说要多少银钱?” “1万贯!” 西门广大在听到这笔数目的时候,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对他来说,这只是小钱! 他担心的是燕顺杀不死武直。 “你说的那个锦毛虎真的有那么厉害。” “大官人不知啊!几月前,锦毛虎带着他的手下两位山大王,矮脚虎和白面书生,领数十号弟兄,屠了郓城县陈家庄上下百十口人!” “两千官兵上山围剿,折损三百来号人,都无功而返!” 西门广大听着听着,伸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拍:“好!这笔钱我出!你什么时候派人联系他们?” “只要大官人银钱到位,明日晚上他们就能提武直的头颅,到大官人的跟前!” “老贼婆……唔!”在门外偷听的武嵩,顿时怒火中烧,挥舞着拳头就要冲进去。 关键时候,武直一把捂住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