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娇女致富忙，顺带捡个小夫郎》 第1章 捡回条小命 任谁一睁开眼就看见一穿着古代衣服的妇人抱着你哭都会被吓到。 但从醒来的惊吓到接受事实也就一会儿时间，回想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要人还活着，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穿越之前程雨刚刚完成了一项公司的大单，拿到了超高提成和奖金，靠着这笔奖金提前还完了房贷，太过开心就请了几个朋友去吃饭庆祝。 没成想庆祝完回家路上，刚走上人行道就碰到了超速又闯红灯的大型半挂车！ 真可谓是乐极生悲！ 不过，能在大车轮子下捡回一条命就是天大的好事，属于幸运儿了。 程雨躺在简陋的床上，看着正坐在床边抱着自己又哭又笑的古代妇人，也就是原主的妈，以及旁边两个面黄肌瘦要哭不哭的小萝卜头和面露担忧和庆幸的憨厚中年男子，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 程雨以前读书时穿越小说正流行，各种各样的穿越小说不知看了多少，尤其是清朝，康熙后宫和四大爷的后院都被穿成了筛子。 年少不更事时也曾幻想过穿越到古代和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男卿卿我我，谈一段轰轰烈烈的千古之恋，做一次电视里的主角。 如今，竟然真的穿越了！ 看着屋子里这一家人，程雨虽然劫后余生，却也是真的欲哭无泪。 无它，家庭条件属实是太差了。 刚刚还完房贷的大房子！ 刚买的新车！ 才刚刚要享受美好人生，一切都成了空。 可以看出来，这户农家的条件是真的贫困。 这战损版的房子，破旧的家具，泥制的墙壁，屋顶也是用不知名的大草编织的大草席盖起来的，其中一个角角还是破洞的，露着风。 如果下雨刮大风可能都要担心被风掀翻。 洞口下还摆了一个破烂的木盆，可以想象每逢下雨时，雨水从洞口落下，屋子里的人只能用那个有缺口的木盆，来接住掉落的雨水。 一家四口的衣服也非常简陋，全都打着补丁，东一块西一块的。 更别提那两个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看着就营养不良，发育不好。 全家看一圈下来，竟然只有抱着程雨的妇人看着还稍微健康一点，毕竟她的力气真的很大，她的手臂紧紧环抱着程雨，嘞的程雨浑身发疼。 “我的儿！总算是醒了，云姐儿，快！快把粥端来，给你姐姐补补。”陈氏急声呼道。 抱着程雨的陈氏一声吩咐，旁边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快速跑出房门，不过一会便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一碗粥进来。 小姑娘小心又仔细地把手里的粥递给陈氏。 陈氏接在手边就要喂给程雨，程雨急忙说道：“我自己来。” 说着慌忙起身准备自己动手喝粥。 让一个不认识的人给自己一口口喂东西，程雨实在是不习惯，哪怕这人是这具身体的亲娘。 只是身体不遂人愿，还没起来呢，脑袋一阵晕眩，又躺下了。 “瞧瞧，还是一样的要强。别犟了，娘喂你，这些日子你总是不醒，可把爹娘急坏了。” 陈氏说着说着又掉了眼泪，程老幺跛着脚，杵着拐杖一步步挪上前来拍拍妻子的背，无声的安慰。 旁边，唤做云姐儿的小姑娘和看着堪堪六七岁的小男孩也上前来，趴在床边看着程雨，扑扇着大眼睛细声叫着姐姐。 看着精明利落的妇人，这会儿红着眼圈，满眼担忧和慈爱。 程雨已想不起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见过这样的眼泪。 在现代时，父母在程雨孩童时期就发生车祸夫妻双亡，程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享受过多少父爱母爱。 早亡的父母只留了一套房给自己。 家里的亲戚因为这一套房争来争去，平日里笑容慈爱，还曾给过糖吃的叔叔婶婶们全都撕破脸皮，个个面目狰狞。 最后还是爷爷奶奶发话，小程雨他们来养，房子谁也不许动，就记在程雨名下。 因此，年幼的小程雨才得以留住父母唯一的东西，其他的东西早被各路亲戚瓜分干净。 待到长大之后，幼年时期对于父母的记忆越发模糊，渐渐遗忘。 爷爷奶奶去世后，也彻底没了什么亲人。 如今看着陈氏慈爱的面容，旁边的中年男人憨厚的脸庞，以及两个弟妹天真可爱又单纯的眼神，程雨竟久违的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看着面前的一家人，程雨心里默默说道：这位姑娘，你放心去投胎吧，既然我借了你的身体活下去，我就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以后，他们就是我程雨的家人。 躺在床上修养了几天，程雨头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许苍白，头还有些晕。 躺了这么多天，喝了这么多药，后脑勺还是隐隐作痛，有时起床去如厕，走不了几步路就开始晕眩。 大概率是脑震荡，还是比较严重的那种，真得好好休养。 平常看穿越小说时，主角总能接收到原主的所有记忆。可惜程雨现下脑子里只有一些模模糊糊比较零碎的记忆，只大概知道一些家里的情况，其余的一律想不起来。 不过，程雨猜测自己现在记忆模糊，可能和头上的伤还没好全也有关系。估计等头上的伤好了，记忆也能恢复。 这几天和程家人相处下来，程雨向陈氏旁敲侧击，联合自己慢慢想起来的一些记忆，基本知道了原主的一些情况，也知道了整个程家都有些什么人。 原主的名字也叫程雨。 几天前的早上小姑娘开开心心地和堂姐出了一趟门后，傍晚就被医馆的人抬着送了回来，旁边跟着眼睛哭肿了的堂姐，给程家人吓得不轻。 具体怎么伤到的陈氏没有细说，只是略提了一嘴，耐心劝导女儿就算是为了二伯家的姐姐出气也不能如此冲动。 对着家中儿女历来温和不过的妇人提到女儿受伤这事眉眼间尽显戾气，只淡淡说道：“这事儿这几天暂且先不管，你先养好身体再说。晴姐儿也是个可怜的姑娘，这次闹出来的事，家里自有主张，绝不会让你们姐妹俩吃亏。” 程雨满心的好奇暂时压了下来，这娘看着温温柔柔的，突然变脸还是有点害怕的。 想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所以原主才会被打破头。 这事就暂且抛下不提，还是先熟悉下环境重要。 第2章 家和万事兴 这几天下来，程雨也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此时的朝代名为大周朝。 初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个架空的朝代。本朝之前的朝代都不是程雨所熟知的唐宋元明清，这是个新的世界。 此地县城名叫空山县，是大周朝国土西面云洲的一个临山小县城。 程家所在的松桃寨，则隶属于空山县辖制下的一个小镇临云镇。 多年前，前朝皇帝昏庸无道，不理政事，常年沉迷于美色与炼丹术，大肆选秀，看重道家，看重的却是走歪门邪路，打着炼长生丹名号行敛财之举的邪道士。 如此情况下，导致朝廷中奸臣与邪道士当道，两者大肆收揽钱财，搜刮民膏民脂，强抢民女，作恶多端。 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常年的剥削与压迫，导致百姓们最终忍无可忍，与能人异士英雄人杰联合起来，揭竿而起杀邪道，斩贪官，打昏君，意图建立新朝。 此后天下大乱，全国各地战火纷飞。 直到十年前云州周氏在各路起义军中率先攻破都城，斩下昏君和邪道士国师的头颅，由此才结束了多年的战乱，正式建立了大周王朝。 如今正是新朝伊始，百废待兴。 程雨非常清楚，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架空的朝代，以后，就该为了自己，为了新的家人在这个全新的世界好好生活了。 养伤的这几天，村子里和程家关系好的邻居们听说程家姑娘醒过来了，大娘大婶们就带来了一些自家种的瓜果，一起约着来程家看程雨。 原本程雨还挺担心这些热心的邻居过来时，自己谁也不认识摸不着头脑该怎么叫人。奇怪的是看到人的那一瞬间，脑子就自动分析过来了这是谁。 像村头的林大娘，隔壁的徐娘子和她家的姑娘虎妞，程雨看见人的一瞬脑子里就清晰的印出来了此人是谁。 想来，可能是现下头还没好全，等彻底好了，剩下的所有的记忆便应该都会知道了。 程雨只是躺在床上露了个脸，见到人分别叫了几声，婶子们略看了几眼，瞧着程雨还是脸色苍白的样子，关心了几句，就被陈氏请到隔壁大屋喝水。 现下正是七月份，天气炎热，外面的空气里满是燥热的气息。 村里的村民们都忙着打理自家的稻田，马上就到一年秋收季，正是紧要关头。 这些婶子们也是忙里抽空，找了个空闲时间时间来看看程家的情况，顺便送点小东西。因此略坐了一会儿，没有过多久留，和陈氏聊了一会儿，安慰几句便纷纷走了，都忙着去田地里干活。 等陈氏再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块蓝布。 “大姐儿，这是你三嫂拿来的鸡蛋，有足足二十个呢！这个是煮熟了的，快吃一个。” 陈氏掀开手里的蓝布，郝然是个煮熟的鸡蛋。 鸡蛋？ 来了古代几天，尽管碍于身体原因没有出去到处走走，但是自己家吃的什么，现在是什么经济水平，程雨还是心里有数的。 鸡蛋在现在这个朝代，国家遭受重创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户来说，虽说不算是难得的荤腥，但也是不舍得吃的，通常都会让母鸡来孵小鸡。 这位三嫂能拿二十个鸡蛋过来，真是让程雨感觉不可思议，二十个鸡蛋，估计是人家家里两个月的荤菜了。 程雨受伤的这几天，家里有的荤腥基本都落入了程雨口中，但是也不是日日都有肉的。 有时是肉，却也是些油渣和少许肉沫；有时是鸡蛋，做个鸡蛋羹。 就这样的荤腥，看着两个弟妹眼巴巴瞧着流口水的模样，程雨这才知道，原来这肉和鸡蛋也不是随时都能吃的，还是过节或者家里有什么好事才能吃的。 程雨看不过去，吃饭时给弟妹们分一半碗里的肉，两个孩子高兴归高兴，想吃归想吃，却也知道姐姐生病了，要都给姐姐吃，噔噔噔就抱着小碗跑远了。 两个弟妹经常把程雨萌得心肝乱颤，熊孩子固然可怕，但是这样软萌的心疼姐姐的乖宝宝，以后是要被姐姐宠死的！ 想到这儿，程雨不禁问道：“娘，怎的这位三嫂拿了这么多鸡蛋过来？” 陈氏无奈地叹声气，看着程雨说道:“你二伯和二伯母都是厚道人，远哥儿媳妇也是。你这孩子为了晴姐儿受伤躺了这几天，你二伯一家心里不知道多愧疚，我若不收了这鸡蛋，只怕他们心里更不好受。” 原来如此。 程雨微微一想，便想起来了这位堂哥，这位程远堂哥，是二伯的大儿子。 程家也算是个大家族了。 程家老太太生了四个儿子。 老大程山娶妻白氏，生了两个儿子。两兄弟取名自航帆，老大名程航，老二名程帆，两兄弟今年已满二十周岁，早已到了说亲的年纪。 兄弟两个常年结伴在外随着商队跑船做生意，迟迟不婚，一直是大伯母的一桩心事。 老二程勇娶妻梁氏，生了一儿一女。儿子程远十九岁，去年刚刚成亲；女儿程晴，今年已满十八，正准备今年出嫁，却不想婚事出了意外。 老三程强娶妻贾氏，夫妻成亲多年，只生了个儿子程鹤，今年才十二岁，正跟着镇上的一个老秀才念书。 两口子看眼珠子似的守着儿子，在镇上租了间小房子，一边做着卖菜的小生意，一边守着儿子读书，照顾儿子。 若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要回村里，家里这些人平常很少见得到夫妻两，平日里忙着赚钱呢。 老四，也就是程雨的爹程青，村里人都叫程老幺，娶妻陈氏，生了一儿两女，今年十四岁的原主程雨，九岁的妹妹程云，还有六岁的弟弟程风。 早年间，程家老夫妻俩等最小的儿子程青一成年，就做主让儿子们分了家，各自去讨自己的生活，免得这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暂且不说家里老宅没地儿住这么多人，日后若是妯娌之间处不来，闹什么矛盾，给自家男人吹了枕头风，还会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 村子里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 住在一起人多是非也多，程老爷子早年便经历过这样的生活，和兄弟之间闹得就剩个面子情，这些年也不长走动。因此绝不肯让自己的儿子们也像自己一样。 如此便要防患于未然，早早分家。 程家老两口在分家时，家产分配方面比较公平，家里的几亩薄田平均分给四个儿子。 其余的家里的常用东西，畜养的牲畜等等，因为老两口跟着老大住，老大程山比三兄弟多两成，弟弟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因为老两口在分家时没有偏心任何一个儿子，所以分家以来这么多年，程家四兄弟感情依旧很好。 妯娌之间纵有什么小摩擦，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也很快能和好，影响不到四家的感情，下面的孩子们感情也很好。 就像这次原主受伤，原是为了二伯家的姐姐，这就可以看出家里小辈姐妹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好。 第3章 先改善伙食 听娘亲陈氏说，二伯母娘家原是富贵人家，只是子孙不成器，所以家道中落。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富贵没有了，但家中还剩有一些珍贵的救命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其中就有一株百年人参。 这次原主为了堂姐受伤不醒，二伯母便带着女儿回了娘家，准备去娘家借一部分人参回来，给程雨熬汤养伤，补补身体。 二伯母娘家在隔壁的镇子上，路途遥远，两人已经去了几日，算算日子，想来这几日便要回家。 程雨心想，这一家子，也算是厚道人家了，也不枉原主用心对待姐姐。 程家条件不好，家里确实十分贫困。 分家时分到的两亩薄田，每年的收成刚刚够一家五口省着吃，再多也没有了。 家里的房子盖了四间，都是平排的，三间都是木屋草房，一间是招待客人的大屋堂屋，一间是孩子们睡的屋，一间是两口子睡的屋。 还有一小间做饭的厨房。 分家后准备建房时，考虑到了分到家里的田地少，只能种粮食，没有多余的菜地。程老幺选地基建房的时候就选在了村尾临近山脚的一块地来做地基。 山脚下地方大，许多空地可以开荒，也不会和其他人家有争吵。 如今陈氏就在房屋背后用篱笆围了分开的两块荒地，当做后院。 一块是菜地，陈氏自己拿锄头松土，种些家常的蔬菜瓜果，有时还去山脚下采点山货，晒干了和蔬菜一起拿去镇里卖，多少也是笔收入。 另一块地是专门留出来养鸡鸭鹅的。 由于家里地少，没有更多收入，程老幺早年间就跟着村里有经验的猎户老周头进山打猎，头几年收入还是很高的，家里的生活也很好。 程老幺是个爱妻爱子的老实人，体贴妻子，关爱子女。 每次打猎回来以后去镇里把东西卖了，还要给妻子买些小首饰，给儿女买些糖食，买些小吃，家里也能经常吃上肉，一家人日子过得美滋滋。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雨，前年两人在又一次进山时，突然出了意外。 猎户老周头被山里来报复的狼咬断了半截手，而程老幺为了救这位带着自己进山的老大哥，也被狼咬断了半截腿。 要不是正好村里有人结队进深山采木耳野菜，只怕两人就回不来了，要葬身狼口。 可惜命是救回来了，腿却恢复不了了。 尽管陈氏把家里这几年程老幺打猎攒下的准备建房的积蓄都砸进去了给夫君治腿，还是救不回来了。 由于狼咬的伤口太深，咬断了经脉，骨头也咬碎了，程老幺的半条腿就此废了。本来富裕的小家经此事后变得一贫如洗，原本打算建的青砖新房也没了后续。 如今程老幺由于腿的缘故也干不了重活，只能在院子里养点鸡鸭，编几个竹筐拿去卖。 现在两口子种菜和养殖加起来的收入，刚好够生活，勉强能糊口。 有时看着瘦瘦小小的两个小儿女，看着因为爹爹受伤后突然懂事起来，小小年纪做事强硬起来的大女儿，两口子都能红了眼睛，心里愧疚万分，十分心酸。 要是家里没有生变，还如以前一样，原本天真浪漫的儿女们何须像现在一样小小年纪就十分懂事，也不会过得这么苦，才两三年时间，三个白白嫩嫩的孩子就变得面黄肌瘦，大女儿还移了性格。 虽然说是村里有人风言风语，说风凉话被大女儿听到了受到了刺激，但说到底还是做爹娘的没本事，才会让小小年纪的女儿站出来和爹娘一起撑起这个贫困艰难的家庭。 这也就罢了，前几天大女儿突然出事，两口子又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女儿成了这样，陈氏和程老幺两口子心里都憋了一口气，若是女儿就此醒不过来，只怕是拼了一条命也要让那家小人一命换一命。 还好女儿醒过来了，不然两口子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如今看着再将养几天身体就快要好了的女儿，两口子憋住的那口气才咽了回去。 想到这儿，陈氏一边编着竹筐一边鼻酸红了眼眶，家里的儿女们过得实在是太苦了，还得想个法子，再多挣点钱。 起码得让三个孩子能再多吃点好的，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可不能让孩子总是吃苦。 一旁的程老幺瞧见妻子红了的眼眶，也跟着鼻酸，拍拍妻子的手，无声安慰。 又瞧见妻子看向自己的断腿，想了想开口安慰道:“慧娘，你也不要总想着以前的旧事，我这腿废了就废了，好歹保住了命，这就是大幸事了。如今大姐儿眼看着身体也要养好了，咱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就行。” 陈氏听了，用手背轻轻抹了下通红的眼眶，点点头：“说的是，日子还长呢。” 两口子不再说话，继续编着手里的竹筐。不过却心有灵犀，脑子里这会儿都在琢磨着该做点什么来增加家里的收入。 这几天给女儿开的药钱是笔大支出，好不容易攒的一点积蓄眼见着又没了。 如今家里可谓是一个子儿也没有了，米缸也要见底了，这样下去实在不成。 该说不说，合该是一家人。 这边儿两口子在想着挣钱的法子，后院鸡圈里带着两个弟妹喂鸡鸭的程雨也在想着挣钱的法子。 早上的早饭是一碗稀菜粥，两口子吃的是清汤寡水，程雨和两个弟妹的粥里则放了几滴油和少许的鸡蛋沫。 吃过了早饭，陈氏和程老幺就坐在前院开始编竹筐竹篮。后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两口子得提前把竹筐竹篮编好拿去镇上卖。 程雨则带着两个小萝卜头揽了喂鸡喂鸭的活儿，在后院拿着菜叶子喂鸡。 现在她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除了头部还有些隐隐作痛，她自我感觉已经差不多好了。躺了这许多天，腰板也躺酸了，再不起来走动，再躺就真的成躺尸了。 程雨硬要到处走走，陈氏拗不过她，只得让两个弟妹随时看着姐姐，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告诉大人。 这会儿两个弟妹一边蹲着，拿着坏掉的菜叶子喂着刚出生还在叽叽叫的小雏鸡，一边时不时地用大眼睛看一眼姐姐，两个小孩儿牢牢谨记娘亲的嘱咐，得随时盯着姐姐。 两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天真有趣，十分可爱。 第4章 进山找菌子 程雨被两个弟妹可爱到了，伸手捏了捏两个小孩儿的包子脸，手感十分好。 小孩儿虽瘦，脸上还是有点肉，不过也就只有脸上肉多，小胳膊小腿的，脸色又黄，一看就是缺乏营养。 看着如今家里的情况，得想个法子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不说程雨自己的身体情况，两个弟妹的营养也得跟上，小小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了营养。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如今既然靠着山，那就去山里看看。 程雨当下便决定过两天便去山里转一转。 进入七月份，雨水连绵不绝。 小雨刚停，外面的天还灰蒙蒙的。后院的公鸡开始声声打鸣，程老幺和陈氏闻声便起床，今日镇上赶集，得去赶个早集。 这两日编好的竹筐竹篮今日都得拿去镇上卖。 松桃村虽离镇上不太远，但恰逢下雨，只怕进镇的路十分难走。 正好村口有户人家每逢赶集便赶着自家的牛车送村民去镇上，一人只需给个一文钱的车马费。 程老幺和陈氏正是早早起床动身，去赶那最早的一趟牛车。 两口子动作十分麻利，很快就把该带的东西收拾好，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拿上竹筐竹篮便径直往村口去了。 那后院的大公鸡着实是扰人清梦。 程雨梦中惊醒，梦里都是一群大公鸡在大声打鸣。 来回翻了几个身，深深叹口气，心里想睡但实在是睡不着了。 片刻之后程雨才慢悠悠地坐起来，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慢慢地打了个长哈欠，然后甩甩头，穿好衣服下床。 此时天刚蒙蒙亮，外边小鸟叽叽喳喳，程雨轻轻推开门，属于山间特有的清新空气闯入鼻尖，伴随着雨后泥土的芳香，就这么呼吸一下人就彻底清醒了。 程家就在山脚下，山脚流过一条清澈的小溪。 溪水潺潺，鸟声叽喳，一切都让人不由的深呼吸，一阵神清气爽。 屋里两个弟妹风哥儿和风云姐儿还在睡，小脸睡得红扑扑地。程雨轻手轻脚走出屋子，轻轻带上门。 推开前院的大门，两条小路印在眼前，一条是去村口的小路，一条是去溪边的小路，陈氏这几天洗衣服便是去的溪边。 听着溪水流淌的声音，程雨选了其中一条周边野花丛生的小道，走了不过几步，便看到了清澈的小溪， 她顺着小道径直走到溪边，俯下身瞧了瞧下方的溪水，溪水清澈见底，河底有各色各样的鹅卵石，时不时有小虾小鱼游过。 令程雨惊讶的是，溪水清澈见底，正好让她看清了原身的面容，原身的五官长相竟然跟她相差无几。 鹅蛋脸，圆圆的杏眼，还有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红痣，和程雨在现代时那标志性的鼻尖的红痣，长得一模一样，连大小位置都没差。 唯一的区别是原身身材高挑，却因为营养不够而十分消瘦，脸颊上没多少肉，肤色也暗黄，头发像枯黄的干草。 程雨深吸口气，没关系，原主这具身体年纪还小，总能养回来的。 在溪边看看风景，呼吸了新鲜的空气，扭扭身子活动了一会儿，程雨便原路返回。 爹娘今早不在，作为姐姐，今天她就大展身手，先给两个小孩儿做做早饭。 回到家，程雨先去屋里看了看风哥儿和云姐儿，两个小孩还是睡得很香，都在轻轻地打鼾，可见睡得很好。 大概是由于夜间下雨的缘故吧，下雨天，睡眠总是好的。 走出屋子，程雨先进厨房看了看，大锅旁的木架子上是专门用来存放蔬菜的，上面只放了几个土豆。 大灶旁有个半人高的陶缸，她掀开木盖子一看，原来是糙米夹着白米，也就是现在大多数农户吃的主食。 农户是舍不得顿顿只吃大米的，大家大都用糙米夹杂着些许大米一起煮食。 其他的东西便没有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家里只有米，那就只能喝粥了。 程雨十分庆幸自己在现代年纪小时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乡下用的土灶和现在家里用的土灶相差无几，自己还知道怎么烧土灶，万幸还能把火生起来。 若不然，投身了古代农户家，连火都不会生那就十分尴尬了。 先把米洗好淘好，放入锅中煮着，随后程雨径直走去后院。 陈氏在菜地里种了一些瓜果蔬菜，程雨左右看了看，有长势喜人的小青菜，还有刚刚长出的白萝卜苗，小白菜苗，南瓜苗等等。 程雨只拔了一颗小青菜，正好做个青菜粥。 回到厨房，锅里的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她动作麻利地把青菜洗了切碎，倒入锅中，和锅里的粥搅拌均匀。看着米粥差不多可以盛上来了，再往锅里稍稍放点油盐，青菜粥就做好了。 程雨自己盛了一碗粥，一边吹气一边喝，三两下就把粥喝完了，把自己吃好的碗洗了之后，就去屋里看风哥儿和云姐。 两个孩子睡得很香，还是没醒。 程雨不打算叫醒弟妹，小孩子要睡觉就睡觉，正好长身体，再说现在天色也还早，太阳还没升起来。 再者，趁着弟弟妹妹还没醒，她打算去山脚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菜或者菌子。 云州深山环绕，松桃村所在的地方也是靠着一座大山。 山里的深处据说有许多的大型野生动物，有些猎户甚至说还有老虎和狮子这样的大型猛兽。 村民们等闲是不敢进去山中太深处的，特别是村中有人进山出事以后，就是程老幺和老周头出事的那次之后，村民们更是不敢进去太深处，只敢在山脚和半山坡转转，找找野菜。 前几天程雨只不过提了一嘴想进山看看，立马就被陈氏和程老幺阻止了。大山神秘又危险，即便只是在山脚转转不去深处，做爹娘的也不放心一个小姑娘独自进山。 今天趁着爹娘不在家，弟妹又没醒，自己一个人正好自己偷偷去，也不去大山深处，她还没有那个胆量和本事，也惜命，就在山脚和山坡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收拾好厨房后，她进堂屋里找到了一个背篓和一把镰刀，然后把镰刀放背篓里，背着个竹篓就出门了。 第5章 山中美味多 从家门口的小路一直走到小溪旁，又沿着溪边直走，往上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了架在溪流上的木桥，走过木桥，便是临云山的山脚了。 看着眼前比前世的云省深山老家还要更大还深的绵绵青山，程雨不由地十分激动，欣喜非常。 众所周知，深山越大越深，山中的山珍便越多越珍贵。 眼下暂且不提深山里的许多不知名的宝贝，最近恰逢七月雨季，正是野生菌疯狂生长的时期。 想必五颜六色的各种菌子们已经一茬茬地咕咕咕冒出来了，光是想想都流口水。 顺着一条窄小的山路往上走，走了一刻钟左右，就到了一片树林。这里的树木长得高大又十分茂密，枝干粗大，郁郁葱葱。地上的有些枯败的死树干上甚至长满了野生木耳。 这些木耳个头又大，颜色又纯正，凑近一闻有浓厚的木耳香。 这么多木耳，也不知道是时间太早了还没有人来还是木耳长得太多了摘不完。 程雨顺手就把树干上的木耳全都摘了放进背篓里，一点都不放过。 凉拌木耳，炒木耳，煮木耳，又是三道好菜！ 摘完木耳后就要找菌子了。 她手里拿着一截路上捡的枯木枝，这是找菌子必备的，正好用来扒拉地上的腐叶和细枝。 树林很大，想必能找到的菌子也很多，她决定就在这片树林里找找看。 果然只是用木枝随便一扒拉就在腐叶枯枝底下发现了好几朵扫把菌。 扫把菌，顾名思义这种菌子长得像扫把，也像红色珊瑚，不管是炒了吃还是煮了吃都非常美味。 程雨把这几朵扫把菌全部捡了放入背篓里，继续找菌子。 不过走了几步，都用不着木枝扒拉，又看见了几朵牛肝菌。 这几朵牛肝菌有白牛肝菌和黄牛肝菌。牛肝菌刚刚冒头，小巧又可爱。回去用猪油爆炒，再放几瓣大蒜，一点干辣椒，简直是人间美味！ 把牛肝菌捡了，再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是一窝窝的斗篷菌。 这些斗篷菌像约好了似的全部长在一起，凑成了一窝，数目众多，正好拿回家煮成一锅清汤，鲜香又美味！ 捡完斗篷菌，又继续往前找，枯黄的腐叶都遮不住密密麻麻的五颜六色的菌盖，着实让程雨十分惊喜。 在眼前这小片树林里，青头菌，奶浆菌，见手青、老人头等等菌子，跟家里种的菜园子似的，长得密密麻麻，可以说遍地都是菌子，实在让人意外。 这是程雨两世为人以来头一次捡菌捡得这么快的，都不用到处找，没多久就装满了整个背篓。 出来了一会儿，家里的两个小孩可能已经醒了。 程雨看着满地的菌子，只能背着满满的背篓先回家，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时机再进山把这些菌子全部收割了。 回去的时候，依然照着原路返回。 山中泥土湿润，得小心看着地上，不然很容易摔倒，最重要的背篓里的菌子容易摔坏，得多加小心。 好不容易下了山，来到了小溪边准备过桥回家，刚走两步就差点被溪边的长草绊倒。 没想到在山里没摔，来到山下差点摔了。幸好她反应快，赶紧用手里的镰刀摁在地上撑住，才没有摔个屁股墩儿。 不过背篓里的菌子还是撒出了一些。 稳住自己后，程雨蹲下身把背篓放下，去捡刚刚掉下来的菌子。刚蹲下来就发现，在把自己绊倒的长草后面，是一大片的水芹菜！ 由于长草长得太旺盛，遮住了后方的水芹菜，所以先前程雨过桥时并没有发现，只当溪边长得全是草。 这下可太好了！ 水芹菜好吃又营养，做法可太多了！可以凉拌，可以素炒，可以和腊肉一起炒，香得不行。看个人的口味，还可以用来做饺子馅，清香无比！ 量太多吃不完的话还可以把水芹菜进行腌制，放进罐子，留着以后炒肉。 并且，水芹菜不仅好吃，还具有清热解毒润肺的功效，甚至还能消食利尿、营养又健康。 程雨看了看眼前这一片水芹菜，这些可都是好食材！ 可惜背篓里实在是装不下了，只能先用镰刀割一小把拿着回去，这一小把水芹菜还是够炒一顿了！ 等下午爹和娘赶集卖筐回来了，或许可以叫上娘一起来，多来割一点水芹菜。 先前由于菌子实在太多，所以在山上捡菌时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回到家中时，太阳才刚刚挂起一会儿。 不过由于云州的地理环境，才这么一小会儿，属于夏天的炽热已慢慢袭来，程雨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把装满菌子的背篓放在前院，程雨擦了擦额头的汗。前院放着一个木盆，是专门用来洗手的，她把手洗了准备进屋看看云姐儿和风哥儿两个小家伙睡醒没有。 只不过院子后面的鸡圈里所有的鸡可能是饿了，都在咯咯咯地叫，吵到她耳朵了。 她又转道，准备先去后院菜地里摘几片不好的枯黄叶子喂喂鸡圈里的嗷嗷待哺的一群小鸡们。 刚走进后院，便看到两个小家伙在菜地里摘菜叶子。 原来是两个弟妹睡醒了，来到后院喂鸡。太阳火辣，两个小家伙的小脸被晒得红通通。 “云姐儿，风哥儿，太阳这么晒，快过来姐姐这边。”程雨站在屋檐下，看着小脸通红的两个小家伙，赶紧招呼两个小孩过来躲凉。 刚回家时也没这么热，才过了一会儿这太阳看着就要晒死人，紫外线真的是太强了。 “大姐！” “大姐你去哪里了？” 两个小孩儿听到声音后回头看过来，看见是程雨，丢下手里的菜叶子噔噔噔地笑着跑过来。 “姐姐出去转了一圈，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勤劳，刚起来就要喂鸡。”程雨笑着说道。 “大姐你身体还没养好，我们帮你喂，你不用喂鸡。”云姐儿看着姐姐，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 风哥儿还小，只会害羞地笑不说话。 “哎呦！姐姐的云姐儿和风哥儿真乖！”程雨被这两个贴心的小家伙萌到了，把两个小家伙拉过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重重的一个亲了一口，把两个小家伙亲得一直笑。 “吃早饭了吗，姐姐早上给你们煮了粥。”程雨对着两个孩子问道。 云姐儿和风哥儿看着姐姐摇摇头， “没有。” 程雨心疼地摸摸两颗小脑袋，“咱不喂鸡了，跟姐姐先去吃早饭。” 两个小家伙拉着姐姐的衣袖笑着点点头。 第6章 美味野生菌 程雨领着云姐儿和风哥儿回到前院，搬了两个小竹凳让两个孩子坐在屋檐下，自己去厨房大锅里舀了两碗粥，粥还是温热的，温度正好合适。 把青菜粥端出来，安排两个小孩一人一碗的喝着，她就去后院把那些饿得不知道是不是在骂街的公鸡母鸡小鸡一家子喂了。 喂完鸡回到前院，两个小孩还在慢悠悠的喝粥。 程雨把堂屋里陈氏昨天洗的衣服拿出来挂在院子的竹竿上。 昨天洗的衣服，刚洗完一会儿就下雨，衣服还没干就收起来，今天出大太阳了，正好可以晒干。 接着她又把背篓里捡回来的菌子全都倒在地上，准备拣一拣，把菌子分类。 先把找到的那一堆斗篷菌找出来。 好久没吃到味道鲜美的菌子了，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爹娘去卖筐，一般中午还赶回不来，大概要到傍晚才能回家。中午就家里的三个小孩吃饭，做两个菜就好了。 正好早上捡的斗篷菌有很多，两个菜就都用斗篷菌来做。 做一个斗篷菌汤，再做一个蒜瓣辣椒炒斗篷菌。 完美！ 就这样决定了！ 程雨快速把地上的菌子按种类分好，然后分别用家里装菜的菜篮子装起来。因为早上捡的菌子里青头菌比较多，家里的小菜篮子装不下了，她决定晚上做一道青椒炒青头菌。 剩下的木耳就单独拿出来晒，程雨找了一个大簸箕，把木耳倒进簸箕里，然后就放在前院的空地上晾晒。 夏日阳光毒辣，温度正好合适，正好晒干水分。 晒完木耳后把其他分装好的菌子全部放进厨房。云姐儿和风哥儿的粥也喝完了，她又把两个小孩喝完粥的碗洗了。 早上好像也没什么事干了，程雨干脆带着两个孩子进屋休息。 这会儿的小孩也没什么能玩的东西。进屋后，程雨看着两个小孩玩了一早上的翻花绳，小手翻来翻去，乐此不疲。 不禁让人感叹，小孩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一根绳就能玩一早上！ 差不多快到中午了，云姐儿和风哥儿一人拿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用狗尾巴草编的小狗玩得开心，程雨也就不管他们俩，准备去做饭了。 早上煮的青菜粥还剩了一些，稍微热一下可以当作中午饭。热粥之前，要先把准备做的斗篷菌清洗了。 清洗前，程雨先去后院摘了几片毛绒绒的南瓜叶，再摘了两根青辣椒和几根小香葱。摘好之后就拿上装有斗篷菌的篮子去溪边清洗。 清洗菌子一般要用流动的清水，这样才能更好的冲洗掉一些菌子上顽固的泥渣，再用上南瓜叶轻轻一擦菌子的菌盖表面和菌杆，菌子很容易就清洗干净了。 把菌子和其他配料清洗干净后，回到家里程雨先把灶台里的火生起来，把锅里的粥煮上。 然后把刚刚洗好的青辣椒斜着切碎，放到小碗里，再用菜刀拍了两瓣大蒜，把大蒜皮去掉后同样切碎和青辣椒放在一起，等会儿用来炒斗篷菌。 再把小香葱切末放在小碗里备用。。 前几天三嫂拿来的鸡蛋还剩好几个，程雨从菜篮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把鸡蛋拿在碗壁磕开，蛋液倒入碗里充分搅拌均匀，也放在一旁备用。 最后再把洗好的斗篷菌的菌伞和菌杆用手撕开，分成菌丝。 用刀切的话程雨总觉得菌子的灵魂没有了，还是用手撕比较好。 当然，这只是她的个人习惯，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配料全部准备好了之后，锅里的粥也煮得可以了。程雨把热好的粥盛到一个稍大的陶碗里，正好全部装满。 把锅洗干净后，接下来就准备炒菌子了。 先起锅烧油，待锅里温度合适时倒入少许的蒜末，等蒜末微微炒出香味后再放入青椒片，把青椒炒至断生后，程雨再倒入斗篷菌丝翻炒。 等斗篷菌丝炒出了汁水后，放入少许的盐，再不断翻炒几次，直到锅里的斗篷菌开始收汁，水分变少，进入稍稍粘稠的状态时，就可以起锅了。 把菌子盛进碗后，程雨用木筷子夹了一小丝菌子浅尝了一下味道，不出所料，味道非常棒！ 清炒的斗篷菌用猪油来爆炒，经过铁锅的高温加热后口感脆滑，入口鲜甜，加入的青椒和大蒜又加深了斗篷菌本身的鲜味，使得菌子更加美味！ 清炒斗篷菌做好后就要做斗篷菌汤了。 程雨没有洗锅，而是直接倒油，等油烧热后同样放适量的蒜末，等蒜末炒出香味后倒入斗篷菌，翻炒几下后，取一碗清水直接倒入锅里，等待清水煮沸。 不多一会儿清水煮沸以后，她把之前搅拌好备用的鸡蛋液一边倒入锅里一边用筷子搅开，鸡蛋液全部倒入之后再等水烧开。 等水再烧开以后加入先前切好的小葱末，放入适量的盐，搅拌几下，美味又鲜香的斗篷菌清汤就大功告成啦！ 斗篷菌汤本身就营养丰富，蛋白质充足，味道鲜美，非常适合身体虚弱的人来食用。再加入鸡蛋和葱末，使得菌汤的营养更加丰富均衡。 不管是对大病初愈的程雨自己，还是对身体瘦弱营养不良的云姐儿和风哥儿来说，都是一道极其营养又美味的身体滋补汤。 饭菜做好后，程雨正准备去喊两个弟妹吃饭，没想到两个小孩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大姐做了什么菜，好香啊！”云姐儿拉着弟弟的手从门口进来。 “好香啊！”二姐说什么，风哥儿也跟着二姐说。 “姐姐今天做了炒菌子和菌子汤，云姐儿和风哥儿手洗了没有，吃饭之前要先洗手。” “洗啦洗啦，都洗白白了，风哥儿也洗了。”云姐儿忙摊开双手给姐姐看。 风哥儿也跟着摊开手，点点头，脑袋上扎的小啾啾一晃一晃的，十分可爱。 “那咱们就吃饭吧，都坐好，姐姐给你们盛粥。” 程雨给两个小孩盛好粥，两个小孩一人拿一双筷子，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开始喝粥。 风哥儿年纪小，使筷子还有点笨，筷子夹菜总是会跑。程雨帮他把菌子夹到碗里，他害羞地笑了一下。 程雨摸摸他的头，又给云姐儿夹了一筷子炒菌。 “大姐，今天的炒菌子真好吃！比大姐以前炒的菜都好吃！”云姐儿小嘴吃得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夸，同时还不忘学着姐姐的样子给弟弟夹菜。 “当然了，这可是野生菌。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姐姐还会给你们做更多好吃的！把我们家的两个小家伙养得白白胖胖的。” 程雨笑眯眯地摸摸小孩的头，小孩儿真可爱，白白胖胖的更可爱，她决定穿越后的第一个总目标就是过年前先把自己和两个小孩儿养的白白胖胖的！ 第7章 菌子的奇异 下午接近傍晚时分，去镇上赶集卖筐的程老幺夫妻俩顶着大太阳匆匆忙忙的回家了。 虽然接近傍晚了，而且头上也戴着草帽，但是两口子依然被天上的烈日晒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额头淌汗。 “爹，娘，你们回来啦！”天气太热，程雨原本坐在屋里扇风，听见前院门被打开的的声音，走出去一看原来是程老幺他们赶集回来了。 “爹！娘！”两个小的跟在程雨身后跑出来。 “哎！快别出来太阳底下，别晒到了。”两口子忙不迭地应着。 陈氏扶着程老幺快步穿过前院走到屋檐下，把草帽摘了之后，两人大大地嘘了口气。 这鬼天气，真是太热了，头发都汗湿了！ 程雨见状赶紧去厨房水缸里舀了两碗水，递给陈氏和程老幺，又从堂屋里拿了两个小竹凳让两人坐着休息。 两碗水喝完后，两人犹嫌不够，程雨又去舀了两碗水。 “今天生意特别好，咱家的竹筐和竹篮都卖完了，卖了好些钱，爹给你们买了几个肉包子，想不想吃啊？” 把碗里的水喝完了，休息了一会儿后程老幺憨厚的笑着对着自家三个孩子说道。 “想吃想吃！”云姐儿欢呼道！ 最小的风哥儿不说话，但已经跑去抱上了亲爹的大腿。 程雨眨眨眼睛，也跟着两个小孩说道“我也想吃！” 倒也不是真想吃，主要是想尝尝古代的肉包子是什么味儿，和现代有没有什么区别。 程老幺拿出用大叶子包着的肉包，三个孩子一人给了两个肉包，还剩着四个肉包，两口子却不吃。 “爹娘怎么不吃？”程雨注意到程老幺把剩下的肉包又放进了大叶子里裹起来。 “我和你娘在镇上已经吃过了，剩下的肉包晚上做饭的时候热一下，晚上你们再吃。”程老幺笑呵呵地对着女儿说道，语气很自然。 程雨没再说话，也不想纠结爹娘到底吃没吃的问题。 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一定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不说暴富，最起码伙食一定会改善，不会再让爹娘省着给孩子吃。 不过这包子确实好吃，发酵得好，又大又松软，和现代包子没什么两样，而且是小葱炒肉馅的，真香！ “包子真好吃，和早上姐姐做的炒菌子一样好吃！”云姐儿把手里的包子吃完，天真烂漫的小脸尽是满足。 “炒菌子？哪里来的菌子？大姐儿你是不是进山里了？山里多危险啊！”程老幺原本还笑眯眯地拿起碗喝水，一下子脸色就变了，也顾不得喝了，急忙把碗放下问道。 程雨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讪讪地笑了几声：“也不算进山，我就是在山脚上去一点的林子里捡的，没有进山深处，一点都不危险的。而且那片林子里菌子特别的多！我把背篓装满了地上都还剩很多没捡的！” “山脚也危险，万一踩到了猎户们设的陷阱呢，一个人怎么能去，而且你身体才刚刚好，起码得有个人和你一起去。” 陈氏也满脸不赞同，言语间夹杂着担忧。 程老幺也叹气:“是呀，你娘说的对，就算去山脚，也得有个人陪着，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姑娘家一个人进山多不安全！” “好啦好啦，爹、娘你们别担心了，我以后不会再一个人进山了。我下次去捡菌子一定找人陪着去。” “不过，爹，娘，那片林子里菌子真的特别的多！一小会儿我就把背篓装满了，地上还剩很多没捡的，现在只怕被人捡完了，可惜了！” 程雨还是很心痛，那么多的菌子，可以自己没有三头六臂，不然全都捡回来！ “可惜什么，本来捡菌子的人就少，今日镇上赶集，捡菌子的人怕是也去赶集了，哪有人去捡，怕是只有你去捡。这会儿菌子肯定还好好地长在那儿呢。” “少？为什么，最近不是野生菌生长的时候，怎么没人去捡呢？” 程雨非常疑惑，不应该啊？！ “瞧你，生个病还给忘了。这不是因为前年隔壁村的大头去捡菌子回来吃，结果吃了之后人就开始发疯了，整天胡言乱语，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会儿虽然治好了，但是人在县城牢狱里关着呢！” “然后咱们村的林家小子，吃了盘炒菌子后说自己见到了他早就死了的娘，硬说他老娘在天上飞，在村口自言自语，和空气里看不见的娘说话，差点吓死了村口的李家老太太。” “包括咱们村村长，去年在山里捡了几朵见手青回来炒着吃。饭是上午吃的，人是下午抬去宝清堂的，听说人已经神志不清了，还有力气拉着宝清堂的老大夫学女子跳舞，一大把年纪了，闹出这种事，真真是羞死人了！现在在村里头轻易看不见他！” 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程雨没忍住笑了一声，被陈氏无奈的瞪了一眼。 “瞧瞧，这谁还敢吃，现在大家大多只吃鸡枞菌、鸡油菌和斗篷菌了，其他菌子吃的人少了，谁都怕吃了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陈氏皱着眉头接着说道:“咱家以前也吃菌子，闹了这么几回事，大家都不吃了，咱们也不好继续吃。镇上吃的人少了，倒是县城里据说还有吃菌子的，这些人倒真是不怕事儿，该吃还吃。” “慧娘，依我看，这菌子只要做熟了就是无毒的，这些吃了出事的人，大概是没有炒熟。” 程老幺笑呵呵地说道。 好家伙，原来老爹是同道中人，估计也是个嗜菌的！ “我认同爹爹说的，菌子嘛，只要做熟了就没有毒了，他们肯定是没炒熟或者没煮熟！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用对做菌子的方法！肯定不是因为菌子本身有毒！” 程雨赶紧接上程老幺的话，本来就是嘛，菌子只要懂方法技巧，只要彻底做熟了，那毒性就没有了，就是可以吃的无毒的！ 野生菌子哎，就在眼前却不能吃那多折磨人啊！ “对呀慧娘，咱家前几年去山里捡菌子吃也没有出过事，不管是炒菌还是煲汤不都吃得好好的。” “行了，我是说不过你们父女俩。不过咱家也确实没出过什么事，要吃就吃吧。你今天都捡了些什么菌子？别不小心捡到了不能吃的。” 陈氏还是不放心，生怕女儿捡到了不能吃的毒菌。 “我来看看，我也识得好些菌子哩，爹看看你今天都捡了些什么菌子。” 程老幺拄着拐杖起身，程雨连忙扶着他去厨房看菌子。 程老幺看了之后也放心了，捡的都是能吃的菌子，菌子的品相也好，听程雨说晚上要炒青头菌，笑得挺开心的，好久没吃菌子了，挺难得的。 陈氏倒是不放心。 “晚上还是我来炒菌吧，我实在是不放心。” “娘，还是我来吧，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就在站我旁边当监工，哪里不对指哪里。而且，娘，你尝尝我的手艺，我的厨艺开窍了，今天云姐儿和风哥儿都说我做的菜特别好吃，跟以前不一样了！” 程雨这么说也是先给家里人打个预防针，原主做菜不好吃，自己却是个厨艺好的，而且，以后若是想要开店卖什么小吃，摆摊什么的，也好说。 陈氏只得同意了，自家女儿是什么性情她还是清楚的，犟得很。 “行行行，你来炒。” 她微微一笑，觉着自家闺女好像不是原来那个倔嘴葫芦了，这小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第8章 采野生蕨菜 到了傍晚太阳开始落山，陈氏和程老幺在准备过两天要编篮子的竹条。 程雨准备做晚饭了。 她先进厨房把锅洗干净了，然后把晚上要煮的米提前洗好泡好，浸泡一刻钟。 提前把米泡好再去煮口感会更加松软。 晚上做两个菜，一个辣椒炒青头菌，一个是水芹菜炒猪肉。 今天的竹筐和竹篮卖得比较好，都卖完了，陈氏就去菜市场买了一小条肥瘦相间的猪肉，够吃一顿，正好搭配上今天割的水芹菜来炒。 程雨拿着菜篮子去后院摘了两根辣椒，再去厨房拿上水芹菜和青头菌，猪肉，然后去溪边把所有的菜都洗干净了。 洗完菜回来米也差不多泡好可以煮了。她先把灶台里的火生起来，用小火煮着泡好的米，然后准备处理洗好的菜。 洗好的青头菌用手撕成细丝，两根青辣椒斜着切成片，再把水芹菜也切成段，还有几瓣大蒜，用菜刀一拍，皮就自动剥落了，再把大蒜切碎。 最后来处理猪肉。 程雨把肥肉和瘦肉分开，瘦肉用来炒，一部分难以入口十分油腻的肥肉则用来炼油，炼完之后的油就可以接着炒瘦肉一点都不浪费。 处理完之后，锅里的米也煮好了，程雨把锅里煮好的半成品饭用锅铲铲到竹甑子里蒸，还有下午吃剩下的几个肉包子也一起放进去。 锅里还剩下一点黏着锅底的锅巴饭，锅巴饭配点咸菜简直人间美味，程雨把锅巴饭铲出来放到碗里，准备一会儿吃。 等饭煮熟后，太阳也落山了，程雨赶紧叫云姐儿来看火，自己开始炒菜。 先把刚才切好的肥肉放进锅里炼油，等肥肉变成油渣炼出油后，倒入瘦肉多次翻炒。瘦肉炒熟以后放入切好的水芹菜，水芹菜易熟，不用炒多长时间，翻炒几下，再放点盐，这道菜就做好了。 接着是青椒炒青头菌。 先起锅烧油，然后放入少许蒜沫，待蒜末开始爆香就把青头菌倒进去，菌子要翻炒好一会儿，待菌子炒得差不多熟时放入青椒段，等青椒炒至断生，再放点盐，翻炒两下使盐均匀，出锅！ 下午吃了包子，晚上程雨还不怎么饿，只吃了点锅巴饭，然后就全吃菌子了。 两个小的也是，饭都没吃，啃了一个包子，就埋头吃菌子和炒肉了！ 倒是两口子吃得特别香，饭也吃得多，菜也吃得多，很久没吃过菌子和肉了，如今吃到菌子和炒肉，真的是分外满足！ 炒菌子味道鲜美，水芹菜炒肉好吃又下饭，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满足。 吃饱喝足，一家人休息了一会，洗脸洗脚就准备睡觉了。古代农户人家，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黑就睡觉，第二天才能早早起床。 睡前程雨和陈氏说了第二天想再进山捡菌子，陈氏倒也没再反对，毕竟晚上的炒菌子真的很香！ 只不过，她要求明天和女儿一起去。程老幺腿脚不方便，就在家看着两个小的，编几个竹筐竹篮。 程雨开心地应了。 菌子哎，我来了，今天晚上好好长大！ 第二天一早，程雨和陈氏早早就起床，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就进山了。 今天没下雨，山路比昨天好走多了，不过一会儿两个人就走到了昨天捡菌子的那片树林。 这片菌子果然是没人捡的，和昨天一样遍地都是，乐死程雨了！ 长出的菌子有很多，两个人捡菌的速度非常快，才过了半个多小时，两个背篓便都装满了！ 还有好些菌子没有捡，程雨还看到了几朵大鸡枞。 装不下就用手拿。 程雨把几朵鸡枞挖出来，再用细条的长草把鸡枞的根部系起来，这样就可以提回去了。 剩下的没法拿了，程雨打算等会儿再跑一趟，再来捡两背篓。 母女俩把装满的背篓背回家，程雨想再来一趟，陈氏拗不过女儿，只得跟着女儿又来一趟。 第二趟的背篓很快也装满了，两人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陈氏带着女儿走的另一条小路，回家更近一点。结果，就让程雨看见了小路边坡坡上那一片片长得十分茂密的野蕨菜！ “娘，你看，蕨菜！”程雨惊喜非常。 蕨菜，在现代好吃又贵的野生菜名品啊！可以素炒、可以拌豆腐拌土豆煮汤、还可以用来炒腊肉，就算单独用来凉拌也非常好吃！ “真的是蕨菜啊，这么多，长得还挺好。”陈氏看见了也有点惊讶。 “这蕨菜长得这么好，娘，咱们弄点回去吧，做菜好香的！” 程雨快流口水了，刚穿过来那几天，天天清汤寡水的吃，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这两天吃了菌子嘴里才有点滋味儿。 现在看见蕨菜，简直是太开心了，蕨菜做法多样，怎么做都好吃啊，蕨菜简直是程雨心里野菜的第一名！ “这么多蕨菜，先把菌子背回去再来采，应季的野菜价钱卖得高，正好采了明天拿去卖。” 陈氏也很高兴，城里人爱吃山珍海味，应季的野菜在菜市场价格也比一般的菜贵，这么多蕨菜，够采好几背篓，能卖好些钱了。 母女俩抓紧时间赶紧回家，把背篓里的菌子腾出来之后，第三次进山。 蕨菜太多，两人尽量拣着刚刚发出的比较嫩的蕨菜采。尽管如此，还是采了满满的两背篓，陈氏还用长草捆了一大把拿在手上。 看着眼前还没采完的蕨菜，母女俩一致决定，明天先去卖今天采的蕨菜，后天再来采蕨菜，不然这么多蕨菜是在太可惜了，到时候采回去可以卖也可以自己留着做成干蕨菜！ 一早上来来回回进了三次山，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母女俩累得气喘吁吁，天气又热，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家里程老幺带着风哥儿和云姐儿已经把母女俩前两趟背回来的菌子挑拣好了，品相稍微相差一些的菌子，自己家留着吃，品相好的菌子和那几朵大鸡枞则拿去县城里卖。 品相好的菌子整理出了三个背篓，总的有几十斤了，去县城里卖想必能卖个好价钱。 临云镇上吃菌子的人少，不敢吃，但县城里应该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吃菌子，人家富贵人家喜欢吃的就是山珍！ 中午的饭菜也做好了，一家子草草把午饭吃了就坐在屋檐下开始整理拿回来的蕨菜。 程老幺拿着菜刀把蕨菜的尖尖对齐，从根部切断，陈氏和程雨则把切好的蕨菜分成小捆用长草绑起来，明天去卖就一小捆单独的卖。 风哥儿和云姐儿则在一旁把宽厚的长草撕成条给娘和姐姐捆蕨菜。 一家人一起干活，场面分外和谐温馨。 第9章 美强惨堂姐 把蕨菜加工完之后，家里就没有什么事儿了。中午天气炎热，程家一家五口坐在屋檐下休息。 这时，程雨突然想到个事儿。 “爹，娘，我想把溪边的水芹菜割一些回来做成芹菜酸和芹菜酱。” 程雨以前自己就做过水芹菜酸菜，味道真的好，不管是煮鱼还是下饭吃都非常好吃。 芹菜酱倒是没有试过，不过她尝过别人做的，确实非常下饭，煮面条的时候只要放一点就非常好吃了。 做菜的时候也可以放一点，就像平常的一些肉酱一样，味道又酸又香，风味独特。 而且溪边的水芹菜这么多，也不怕做失败，失败了一次可以再来第二次。 “水芹菜还能腌制？还能做成酱？大姐儿你从哪儿听说的？”程老幺有点好奇地问道。 “我之前在镇上听人家说的，就和青菜可以做成酸菜一样，水芹菜也可以做成芹菜酸，一样好吃。” 程雨随便扯了个谎，她哪想到这里的人们都没腌制过水芹菜，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知道，只是空山县这边的人不知道可以这么做。 大概是南北差异？ “是吗？还可以做成酱？既然如此，咱明天卖完菌子和蕨菜就去买面粉回来腌水芹菜，我也试试这水芹菜腌出来是什么味道。”陈氏倒是若有所思，随后点头同意。 陈氏想得远，闺女最近的厨艺确实很有进步，甚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说不定她说的这水芹菜酸菜和水芹菜酱做出来真的好吃，到时，可以拿去卖也说不一定。 若是能卖的话，也是一笔进项了。 家里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什么挣钱的法子都得试试，还欠着债呢，得赶紧把债还清。 至此，继采蕨菜之后，做水芹菜酸菜也提上了日程。 到了下午接近傍晚时分天气没那么热了，程老幺就拄着拐杖出门去看家里的两亩水稻。 家里就两亩水稻，要是哪年打理不好，那年就得饿肚子了，靠天吃饭就只能自己用心打理，成不成的全看老天了。 陈氏则在前院继续编竹筐竹篮，这是家里收入的大头，每隔七天就要去镇上卖一次。若是当天在镇上卖得不好，第二天则去县城里卖。 陈氏手巧，做出来的竹篮花样很是好看，因此，每每去镇上卖竹篮，生意总是过得去的。 程雨则带着两个弟妹在旁边帮忙，陈氏需要什么就递什么。 她自己也学着编一下竹篮，以后自己如果要开店的话，可以做一些小巧精致的竹篮子或者小竹筐来装东西，作为食盒。 正费力学着编篮子呢，就听见有人在门口敲门。 “我去开门！” 云姐儿一听见声音立马就丢下手里的竹条小步跑去开门。 程雨也算发现了，云姐儿看着文文静静，软软糯糯的，实际上一点都不怕生人，是有点社牛的潜质的。只要好好培养，心眼子跟上，以后人际交往肯定是没问题的，说不定还是经商的一把好手。 “慧娘！大姐儿如何了？！” “四婶，大姐儿，你身体好了？！怎么坐在这儿？！” 云姐儿把门打开，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和一个长相清丽，身姿纤瘦的姑娘。 云姐儿领进来的这两人正是二伯母和堂姐程晴。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程雨坐在院子里编竹篮，惊讶欢喜之余竟是喜极而泣，开始掉眼泪了。 “哎，二嫂，晴姐儿，莫哭莫哭！哭什么呢！”陈氏连忙扶住自个儿二嫂，同时给程雨使个颜色去扶晴姐儿。 陈氏和程雨好不容易把哭得抽抽噎噎的母女俩领进堂屋门口坐着，母女俩坐好了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随即控制好情绪不再落泪。 “慧娘，大姐儿醒了就好了，如今可还有哪里不好的？瞧，我把人参带来了！” 二伯母打开手里拿的木盒子，又把盒子里的蓝布轻轻掀开，里面赫然是半截人参！ 程晴也看着程雨，眼眶还是通红:“妹妹如今可好些了？” 程晴长相随了大伯母，是个公认的大美人儿，唇红齿白，杏眼桃腮，在村子里人均小麦色的肤色中，是特别亮眼的白净。 这么个大美人儿看着程雨泫然欲泣，亲切关心，硬是给程雨弄得不好意思了，说话都变得文邹邹的了。 “堂姐，我如今已无大碍了，你莫再担忧。” 这边陈氏也安慰着二嫂:“大姐儿现在身体已经好了，今天还跟着我进了三次山，跑上跑下的，你瞧，她这会儿还精神抖擞的，这几天比没出事之前还能折腾！” “二嫂你这人参就拿回去吧，现下大姐儿也用不着补了，能救命的东西，别浪费了。” 人参如此贵重，二嫂和娘家关系又不好，也不知道二嫂在娘家是受了什么委屈，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拿回来的。 “慧娘，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人参你就收下吧！我这几日一日都不曾睡着，每天担心，如今大姐儿看着好了，我这会儿才稍稍放下心来。你快收下，让我放心，我今晚也就能睡个好觉了！” 陈氏也知道如果不收下这半截人参，这个和善的二嫂怕是晚上真的睡不着觉，总是会记挂着，只得收下了。 陈氏心中暗想，只得以后再找机会把这个人情再还回去了。自家和二嫂家都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以后两家一起努力，互帮互助，日子总能过好的！ “哎，二嫂，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两家都受了委屈，但这事儿是绝对怪不到自家人头上的，要怪，也该怪那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说的是！那家子人，真不是东西！天底下怎么有这种烂心肠的人！” “快别伤心了，现下咱们最该做的事就是仔细琢磨琢磨，该怎么给咱们两家讨个公道。” “唉唉唉，你说的是！是该去他家要个说法！” 那边陈氏和二嫂在互相安慰，宽解对方的愁闷。 这边，程雨已经领着堂姐程晴去了自个儿屋里。 老实说，她确实很好奇原主受伤的原因，娘亲看她忘了又说得模棱两可。 这会儿苦主来了，她自然想委婉地问上一问，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原因。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总是为人家要做点什么事情的，首先就要先把事情前因后果问清楚。 因着是伤到头，所以程晴先前便已做好堂妹可能会失忆的准备，如今听她拐了弯似的问，仿佛是忘了一些事情，倒也在意料之中。 因此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便把事情从头到尾，向程雨细细道来。 第10章 无耻的一家 话说程晴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顾子元，两家只隔着一堵墙。 程二伯和顾父关系非常好，孩子又是自小看到大的，因此程顾两家长辈就定下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大前年程晴满十五岁了，到了该成亲的时候。 不巧那年顾父生病去世，顾子元要守两年孝，所以两家的婚事拖到了两年后。 等到两年后，程晴已十七岁了。 顾家又说希望两家婚事再拖一年，之前让程家等了两年已然是对不住了，所以顾家希望等今年顾子元考中秀才之后再迎娶程晴，这样程晴嫁过去的时候更风光。 顾子元念书确实好，书院的夫子也说考中的希望很大，于是两家商议后程晴一家又等了一年，只等着顾子元今年考中了秀才后就成亲。 可程家万万想不到，今年那顾子元秀才是考中了，可是这婚事却出了意外，成另一个说法了。 据未婚夫顾子元所说，今年他在去赶考的途中碰巧救下了一个不慎落水的大家小姐，他在救人中途并没有想太多，救人时难免会有肌肤接触。 那位姑娘家中规矩森严，凡闺阁女子皆不得与外男有任何接触。 因此虽是为了救人，但那位姑娘也算是和外男有了接触，在家中名声已坏，要么去庙里做姑子，要么就要随意嫁人，给人当填房。 那位姑娘心地善良，曾说不愿耽误恩公姻缘，愿自行出家，去庙里做个姑子，了却残生。 可他顾子元念书多年，知晓许多仁义道理，没道理也没理由对此视而不见，又怎能因为这一个落水事件耽误了那位姑娘的一生？ 于是他决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娶了那位姑娘，不然这位姑娘这一生可就毁了！ 决定是做了，只是不知道和程晴的婚事该如何是好！ 这时，那位人美心善的姑娘便善解人意的替顾子元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这位姑娘家中富贵，家中长辈决不允许自家女儿做妾，也不会允许出现平妻的说法，因此程晴是做不了正妻，也做不了平妻，只能做妾。 这姑娘便说等两人成婚后，可以让程晴以良妾的身份进门。等程晴进门后愿与程晴平起平坐，并愿称程晴为姐姐，与程晴姐妹相称。 所谓良妾只是个糊弄外人的名头，两人在家里实则是正经的平妻地位。 此外，做妾始终是名声不好听，村里总会有些风言风语。 为了程晴的名声着想，这位姑娘还提出了成亲后三人就搬去州府，州府有她的陪嫁房产，三人可以落脚。 如此，顾子元能去到更好的书院读书，堂姐程晴也不会听不到什么风言风语，毕竟，州府大户人家纳妾属实是平常。 顾子元得此善解人意之言，不禁十分感动。这位姑娘本就受了如此委屈，还如此为人考虑，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如此，更是要负责姑娘的后半生，必得娶了她，若让这么善良的姑娘去做姑子或者给老男人当填房继室，良心何安！ 因此，那顾子元考中秀才后，回到家中第一时间便与程晴一家明明白白说清了此事，并希望取得程晴的谅解，话里话外便是不希望两家婚事作罢，希望堂姐去给他做个良妾。 程晴一家闻此消息，如遭雷击。 两家原本好好的婚事，今年就要准备成亲了，却突然出现了如此变故。 好好的闺女，如今却说只能做妾。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程晴一家虽然家中清贫，但也是疼爱子女的人家，是坚决不肯让程晴去做那据说和正妻平起平坐的小妾。 做妾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妾，说是平起平坐，但是，谁知道事实是不是如此？ 更何况，好好的良家姑娘，有哪个当爹当娘的舍得把自己姑娘给人家做妾？！ 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程晴虽然伤心，却也绝不做妾，被那顾子元几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挽留，仍然未改心意。 几次三番后，顾子元便放弃了劝说程晴，二人自小定下的婚事就此作罢，两人退回定情之物，以后各自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 两家婚事作罢，村里也出现了风言风语。 村里人对两家知根知底的，如今两家突然退婚，听顾家的闺女不小心漏出的口风，顾家不久就要迎娶新妇。 照这样看来，指定是顾家出了什么问题，肯定是他家的错，所以两家才取消了婚事。 村里风言风语太多，八卦中心直指顾子元。顾子元是个读书人，好面子，为了自家名声着想，又带着老母亲和亲妹妹来低声下气地道歉，还带来了丰厚的赔礼。 顾母顾及儿子的名声，声泪俱下，只求程家念在两家往日的情分上，两家统一口风，推说是彼此八字相克，只能退亲。 程晴一家历来心地善良，为人和善，见到母子俩这样情真意切地道歉，也就同意了这个说法。 毕竟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少有些感情。而且两家关系也好了这么多年，退婚也不是男方三心二意，只当是世事难料，都是命。 那丰厚的赔礼程晴家没有收下，只是同意了两家去看了八字，彼此相克，只能退下婚约的说法。 这个说法一传出去，之前的真相便都被当做了谣言，两家婚事很快就没有人再提。 此事过后，两家自此虽未彻底闹翻，但多年的情谊却也没有了，两家自此有了隔阂，一墙之隔的顾母和女儿也搬去了镇上未来儿媳给买的房子里住。 若说事情到此结束后也就罢了，可是后来的事情发展却大大出乎旁人意料。 程晴自与顾家亲后便一直提不起精神，郁郁寡欢，原本好好的精神又漂亮的姑娘硬是瘦了一大圈。 家中的娘亲也见天抹泪，实在是程晴的年纪放在如今的大周朝，已是成亲偏晚的了，算是老姑娘了。 这还要说到当今大周朝的关于婚事的法律条例。 大周朝战火刚刚平息，男丁阵亡许多，人口流失也很严重。 为了尽快增加本国的人口，官府特地颁布了律令：男子年满二十有二未婚，女子十十九未婚，便要由官府来分配对象，强制成亲。 程晴今年已年满十八，若是在明年生辰之前还嫁不出去，就要由官府来随意安排，嫁给那些二十有二还取不着媳妇的人。 做爹娘的因此愁得睡不着，程晴看着爹娘为自己担忧也越发地愧疚。原本不是自己的错，这下却也是自己的错了，叫爹娘这般担心。 原主和堂姐感情一直很好，见不得堂姐整天沉闷，郁郁寡欢，便带着堂姐去镇上的茶楼，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大大的奢侈了一把，包了个包间，给堂姐听听小曲儿，赏赏风景解解闷。 却没想到，难得出次门还遇上了熟人。 第11章 下一个更乖 小镇茶楼包间隔音不好，隔壁就是程晴那退了婚的前未婚夫和那据说心地善良的姑娘，现在是未婚妻。 两姐妹第一次来茶楼，都很是拘谨，所以不曾发出什么大动静。 那两人眉来眼去，调情打闹时，不知隔壁来了人，说笑声音略大，只说了几句便让姐妹两个听出是那前未婚夫顾子元的声音。 难得来次茶楼，还是给堂姐解闷的，万万想不到遇上了堂姐愁闷的根源。 原主只道晦气，正想带着堂姐离开，重新叫小二换个包间。 正在此时，却听见那二人调笑间用轻蔑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想不到的东西。 两姐妹就站在门口细细听着那两人得意地话语。 原来那二人去年就通过那姑娘的兄长勾搭上了。 那姑娘的兄长是顾子元的同窗，两人时常结伴儿游玩，一来二去的，顾子元就认识了同窗的妹妹。 两人因此眉来眼去，勾搭到了一起。 因着姑娘的家世富贵，所以去年顾家才推脱了与程晴的婚事，说等今年考上了再成亲，实际上则是在拖延时间，看看这一年里能不能让那姑娘的父母同意两人的婚事。 等今年考上秀才后，顾子元便有了底气，还未先回家便先去那女子家提亲了。 那位姑娘家中富贵非常，在镇上也有些势力，原本家中长辈是看不上这村里的泥腿子的，今年考上了秀才后，看着那顾子元念书有点潜力，那女子家中长辈便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顾子元提亲成功后，想到了家中正在等待的程晴，这事儿还得想个说法。 正为此事苦恼呢，那姑娘便出了个好主意，随即两人一拍即合，捏造了一出美人落水，男方英雄救美人的说法诓骗堂姐一家。 顾子元深知程晴一家的脾性，知晓她家性子温和，也好好忽悠，并且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程晴做妾的。 提出做良妾的这一说法，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让二伯一家自行提出退婚。 话虽如此，若是程晴一家同意了，顾子元也不会介意二女共伺一夫。 二人如此行径，实在让人恶心！调笑间竟还在沾沾自喜！ 那女子还带了个婢女，此时正在夸那二人冰雪聪明，聪明机智，实在般配。 原主是个直脾气，骤然听见此事的原委，早已怒气冲天恨不得杀了那二人，那时便也管不上旁边震惊痛苦，又失望的堂姐，摔了手里的茶杯便往外冲去，径直冲进了那二人的包间。 到了包间门口便提脚踹门而入，不顾那二人和旁边婢女震惊的模样，提起桌边的木凳就对着那不知廉耻且三心二意的顾子元头顶砸去。 那顾子元震惊之下来不及躲闪，当即就被砸个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摔倒在地！ 那姑娘和婢女见此情景，发出两声惊呼，吓得瘫坐原地。 接着原主又侧过身来，狠手给了那与顾子元勾搭成奸的姑娘一个大耳光，打得十分用力，当即就把那姑娘抽懵了，粉白的脸上立时就现出五个指印来。 场面慌乱之间，原主正要给那姑娘另一边脸一个大耳光。 那姑娘的婢女倒是个护主的，反应过来之后，惊慌害怕之下仍然站起来伸手使劲推了原主一把，一下就把愤怒的原主推得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倒地时头部恰巧撞上了那锋利的桌角，血流了一地，原主立马就晕死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程晴反应过来跑进包间时，那婢女扶起自家小姐，两人搀着顾子元，三人急忙慌乱的只说了一句是原主自己摔倒的，便惊慌失措的跑了。 程晴那时也顾不得那三人，见妹妹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只吓得去看妹妹的情况。 幸好茶楼的老板听见楼上的动静，进来看见这可怜的两姐妹，急忙喊了小二去喊了宝清堂的老大夫来，先给原主包扎了头部伤口，不然照着头部流血的量，若不尽快止血，原主只怕都活不到回家。 程晴说了半天，总算把事情的始末说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便是原主受伤的缘由。 原主便是被那女子使劲的一推，正好磕上了桌子最锋利的角，刹时头破血流。 加上正巧碰上了头部的重要穴道，出现了脑淤血，在家中躺了几天后，还是去了，换来了现在的程雨。 程晴把那天发生的事说完，眼眶又红了，她摸摸程雨的头，哽咽着说道:“如今还好大姐儿你好好的，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真是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程雨赶紧安慰道:“姐姐不必再自责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咱们现在只看那家人该怎么应对，过去了八九天，他家也不知道为何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咱们现在得想出个章程，绝不能便宜了那恶心的两人！” “再者，天下有那么多男子，姐姐人美心善，又心灵手巧，体贴贤惠，周边的人谁不知道。姐姐不必担心太多，有的是人想娶你回家，下一个定然更好！我若是个男的，我都想娶你回家来。” 程晴莞尔一笑:“你生了次病，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不过你说的对，咱家的姑娘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们家，定然是要给个说法的。” 程雨再三劝慰，程晴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 关于原主先前的记忆，除了受伤那天的，程雨已然都想起来了。 程家三个姑娘，程晴长相清理，性格温柔，对人多有包容，随了二伯夫妻两的性子，人也心灵手巧，多受家中长辈喜爱，同一个村的邻居亲戚们也多有称赞。 而原主程雨自小和堂姐程晴在一处玩耍，性子却与程晴截然不同。 她原先便是个吃不了亏的性格。 原主程雨是个直肠子的姑娘，说话做事从来有话就直说，不懂委婉说话，也听不懂其他人说的弯弯绕绕。是一个是非曲直非常分明，做事利落，脾气直，也极其护短的人。 原先性子还好，还没那么轴，前年程老幺出事后，就越发的轴了，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个小犟牛头！ 程老爷子常说现在这二孙女的脾气，一点都不像她老子，也不像她娘，倒是随了他一个老头子，吃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吃亏。 但是过于刚直，反倒容易吃大亏。 这次可不就是吃大亏了，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意外没了。 原主是个心地善良，爱护家人，极其护短的姑娘，这样去了实在可惜！ 巧了，现在的程雨也是个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人，这笔帐，定要向那二人替原主和堂姐程晴讨回来。 第12章 县城卖野菜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陈氏就带着程雨出门赶车去了。 因为两人带的东西多，足足有三背篓菌子，一背篓蕨菜，光两个人拿肯定是拿不完的，得有车拉着去。 所以前天晚上陈氏就提前和村里赶车的人家说好了今天最早的一趟牛车留两个位置给母女俩。 母女俩先背着两个背篓走到村口，把背篓放在等候的牛车上，又折回家去背最后的两个背篓。 等再回来的时候牛车上已经来了两户人家了。 大家都是去县城里卖菜的，又是一个村的，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上车就说上了话。 “嚯，你们母女俩个去卖啥东西，怎么拿这么多，还跑两趟。”一个看着比陈氏岁数稍大些的妇人问道。 陈氏笑着回道:“昨天山上采的野蕨菜，摘了挺多的吃不完，不如拿去城里卖。二嫂今天又去卖鸡蛋啦？” “哟，可不是嘛！你也晓得我家里养的那些老母鸡，成天下蛋。我们一家六口人都吃不完，不如拿去卖了赚点钱噻。咱们乡下人养的土鸡蛋，城里人还是喜欢吃的噻。” 这个妇人家里也算是村里的养鸡大户，夫家姓刘，大家都叫她刘二嫂。 这位刘二嫂人挺热情随和的，就是有时候说话让人觉得在凡尔赛。 陈氏倒是挺捧场:“二嫂家里鸡那么多，怕是要赶上杨柳村的鸡老三家了。” 杨柳村的鸡老三是镇上的养鸡大户第一人。 听到鸡老三，刘二嫂突然左右看看，小声说道:“你可别提这鸡老三，这狗贼，他家出大事啦！” 这话吸引了牛车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晓得不，鸡老三有个大姐。他那个大姐有个独娃娃儿这几年去边关当兵大头了。人在边关回不来么，每年都寄钱回来给他老娘，人也晓得他老娘身体不好，常年都得吃药的。” “哪个晓得哟，他大姐根本就晓不得自家娃娃儿寄钱回来咯，娃娃儿寄回来的钱全部被鸡老三拿了！他家那个鸡舍就是靠这些钱发起来的了！” 刘二嫂深吸口气继续往下说。 “更过分的是啥子，鸡老三他大姐去年生重病了，一个身体本来就不好，干不了啥活计的寡妇哪来的钱治病嘛，就去找鸡老三借钱。这个狗贼竟然不借，给他大姐生生病死了！” 牛车上的另一个大姐被震惊到了:“什么！不借钱？那可是他亲姐姐！” “可不是嘛！哎呦喂，太丧良心了！这不，今年那个娃娃突然从军营里退回来了。一回家冷火炊烟的，家里蜘蛛都做窝了！问了隔壁大姐儿才晓得自个儿老娘去年就嗝屁了！人都傻了，赶紧去找他舅舅鸡老三！晓得后面发生啥了不？” 大伙听得认真，齐摇头，这哪知道，还是今天头一次听说。 “那个娃娃去了鸡老三老家，家里没有人住，就问了鸡老三隔壁邻居，这才晓得他舅舅这几年发家了！搬去镇上住了！” “这娃娃聪明，当时这娃娃就觉得不对了，他舅舅有钱，他老娘咋还能没钱治病给病死了呢！” “这娃娃儿立马又去镇上找鸡老三。结果还没进家门口呢，老远就看见他表妹脖子上戴着他们家传给儿媳妇儿的玉饰吊坠。” “那个玉吊坠鸡老三家闺女总是戴脖子上，他们村里好些人也见过啦，哪个晓得是他大姐家历代传给儿媳妇的。真是造孽哟！” “后来也晓不得那个娃娃是怎么查到的鸡老三私自扣了每年他给他老娘的银子，立马就去报官了。” “你们也晓得咱们大周朝多看重这些边关的兵娃娃的啦。这个娃娃儿听说在军营里还是个小官儿呢！私自昧下士兵每年寄回家的饷银，这个鸡老三这会儿被下狱啦！！” 刘二嫂说得尽兴，大伙儿听得唏嘘不已，谁能想到这镇上知名的养鸡富户是这么发家的！ 简直是用别人的命发家的，还是自己亲人的命！ 真是人不可貌相！ 太丧良心！ 自己亲姐都这么对付，也不怕以后去了底下被列祖列宗骂！ 程雨只能说，真是长见识了，刷新三观的坏人，真是什么朝代都有！ 走了快两小时，天已经大亮了，牛车终于走到了县城，大伙一起坐着牛车到了菜场门口。 陈氏还是第一次来县城的菜场摆摊，之前都是在城南的杂货市场卖竹筐竹篮，还没有来过这边。 问了刘二嫂才知道在菜场摆摊是要收摊位费的，而摊位是来得早就有，来的晚就没有。 程雨在菜场门口守着背篓等着。 陈氏在菜场转了一圈回来，这会儿天已经大亮，摊位已经被占光了。 陈氏愁得不行，这没有摊位，菜可怎么卖？而且城里规矩森严，外面人家也不让摆。 正愁着呢，菜场离门口近的一个卖小山梨的大姐主动搭话了，若是给大姐六文钱，大姐便让出一半位置给陈氏摆摊。 程雨听见这话，意思意思装个样子犹豫一下便同意了。 六文就六文，这位置挺好， 离门口近，人一来就能看到，不亏！ 而且比起自己要出的摊位费十文，还是省了点钱的！ 忙活半天母女俩总算是把摊摆上了。 果然，门口就是位置好，菜刚刚摆上一会儿就有个妇人来买蕨菜了。 程雨定的价钱不贵，一把蕨菜四文钱，两把七文钱，三把就是十一文钱，算起来只比日常的蔬菜贵一两文，相当实惠的了，而且采的蕨菜品相又好，鲜嫩得很。 因此问了价后妇人很爽快地买了三把蕨菜。 买蕨菜的时候倒是也问了菌子的价格。可能价格超过了预期，妇人并没有买菌子，买了三把蕨菜后就走了。 先前母女俩个都不知道菌子的价钱该怎么定，程雨就去菜场专门找卖菌子的小摊。 摊位不多，菌子卖的倒是挺贵，一斤菌子平均下来竟然卖四十文左右，着实吓到程雨了，都够买三斤猪肉了。 村子里那几个少数捡菌的，其中肯定有人是捡来城里卖的，真的是闷声发大财了！ 说白了还是古代消息不灵通，村民们没什么事也不会来城里，卖菜的也一般在镇上卖。 回来后母女两个商量了一下，最终定的菌子价格是均数四十文一斤，那几朵大鸡枞因为开伞有点大了，价格稍微低一点，三十文一斤。 接下来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好几个大娘，一问到价钱，大家基本都是三把蕨菜一起买，这样更划算一点，而且蕨菜存放的时间也算长，多买一点也不要紧。 倒也有大娘问了菌子的价格，问了之后就没有后续，都没人买。 应季的野菜果然受欢迎，才一会儿过去一背篓蕨菜就只剩个四五把小把了。 旁边卖山梨的让摊位的大姐看见蕨菜如此受欢迎，也想尝尝，索性便把剩下的几把蕨菜都包圆了。 这下，蕨菜就全部卖完了！ 第13章 菌子的市场 蕨菜倒是卖完了，菌子还是无人问津，多数都是问了价格就走了。 程雨开始怀疑是不是先前她看的那几个摊位的卖家漫天要价，所以才没人买的。 陈氏倒是安慰她:“这价格贵是贵了一点，但也还好。前两年镇上还卖菌子的时候，价钱也差不多是三十文左右的，县城里更会贵一点也是正常的。” 程雨听了这话才稍稍放心下来，真怕自己做了无良商家漫天要价。 过了一会儿总算来了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太太，仔细问了价格后，老太太挑挑拣拣，买了两朵鸡枞。 程雨称了称重量，差不多半斤余一点点零头，只收了他十五文钱。 陈氏在一旁和老太太聊了几句，原来老太太是买回去给大孙子炖鸡汤的。 老太太走了后，过了一会儿，来了个书生模样的穿着青衫的青年男子。 还没见过读书人来菜场买菜，多少有点稀奇，程雨就看见周围好多人都往这儿看。 男子不理会旁人目光，老神在在的，仔细看了看菌子便问：“这菌子品相不错，大娘，菌子怎么卖的？” “鸡枞三十文一斤，这些菌子四十文一斤，都可以自己挑的。”陈氏有点紧张，赶紧回道。 晓不得为啥，陈氏一看见读书人就莫名觉得紧张，不会说话。 “行，请大娘帮我挑两斤菌子，还有这几朵鸡枞，我全要了。”男子指着鸡枞说道。 “哎，好嘞好嘞。”陈氏赶忙帮他挑两斤菌子。 程雨则把剩下的鸡枞称重，鸡枞共八两重，一共二十四文钱。加上两斤菌子，一共一百零四文。 书生付了钱，施施然地提着菌子就走了，丝毫不理会旁边的目光。 程雨瞧着，这人甚至还有几分怡然自得，倒是有趣。 书生走了后，好一会儿没有人来，这会儿也快接近中午了，大早上的来县城，母女俩还没吃过饭，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 于是陈氏留下来看着摊，程雨就去菜场外看看有没有卖饼子包子的，买几个垫垫肚子。早上卖的钱多，可以吃点好的，程雨打算买几个肉包。 来到包子铺，老板正在热情招呼着两个男子，程雨先在一旁，等前面的人买好。 “小五哥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菜场了，什么大事儿用得着您来跑一趟啊。”包子铺老板热情的询问程雨前面的那个小厮模样的男子。 “你晓得什么，府里来了稀客，咱们老爷要办个山珍宴，宴请宾客共同品尝空山县的山珍，这种大事，可不是要我来亲自操办。”男子一脸倔傲，得意地说道。 “小五哥真受张老爷器重啊。” 男子闻言得意地笑。 “不知五爷今儿来看什么山珍呀。”老板一边拿包子一边笑着说道。 “你这蠢才！山珍自然是那些山里才能长的，那什么鸡枞，菌子，还有山里才能猎到的肉食，那才是山珍。” “对对对！五爷说的极是！五爷如此受器重，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程雨听到这儿，灵机一动，这岂不是个推销的好机会吗，而且这位五爷看起来是个爱听人夸的。 程雨此时突然插话进去，表情真心实意夸道：“老板说的太是了，五爷天庭饱满，长得又气宇轩昂，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的。” “你是哪里来的毛丫头，认得大爷我？”那五爷吃着包子转过身。 “那当然，五爷的威名谁不晓得！张老爷的一名大将啊！我才刚来菜场卖菌子就听见过许多女子夸过五爷的威名！” “你这小丫头说的是真的假的，真有那许多女子夸我，你莫不是哄骗大爷我。”这五爷突然猥琐地笑起来，表情十分自得。 “我哪敢骗五爷，我说的都是真话。”程雨一双无辜的眼睛扑闪着，看着便十分真诚。 “嘿！你这小黄毛丫头还挺会说话的！你家卖菌子的是吧，今天爷高兴，走吧，你家的菌子在哪，领大爷我去看看！”这位五哥剔了剔牙，一阵得意地笑，瞅着程雨说道。 “哎，五爷请随我来。” 程雨也顾不得买包子了，这可是大客户啊，今天的菌子说不准能被这位五爷全包了！ 她一路领着那五爷去摊子，变着法儿地夸人，夸了又夸，一通通马屁吹了又来，直把那五爷夸得红光满面，身心通畅。 到了摊子前，陈氏看见女儿领着个男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想说话，程雨使了个眼色不就把话咽下去了。 “这菌子不错不错，还挺新鲜，品相也好。一斤卖多少啊？” “五爷，我家菌子卖四十文一斤，都是才摘的，还新鲜得很呢。” “行，爷看看，三背篓，爷全要了！称了之后给爷送去门口的张府马车上。装菌子的背篓也给爷拿上，爷买了。” “哎，好的好的。”陈氏喜不自胜，哪想到闺女去买个包子还带了个大客户回来，竟然把菌子全要了！ “五爷，三背篓菌子一共三十四斤零六两，一斤四十文，算您三十四斤半吧，一共一两三钱零80文。”程雨快速称好菌子，然后算出了总的银钱。 “爷给你一两五钱，给谁打折呢，爷是需要打折的人吗？爷不需要打折！” “哎，好的好的，五爷真是个大好人啊！”程雨这回是由衷地夸赞，这样的有钱人再多来点吧！ 五爷爽快的付了钱，母女俩收了钱后，赶紧背着背篓，把菌子送到门口的张府马车上。 “小丫头，你家这菌子不错，什么时候再来卖？”五爷问道。 “这两个月我家经常来卖菌子的，五爷若是需要菌子，尽管说！什么时候要，要多少，我家都能给五爷拿来。” “你这小丫头口气倒挺大的，行！爷看你家这菌子确实是好货，爷什么时候要再来找你。” 程雨开心死了，看来这个大客户有机会长期发展。 回到摊位上，摊位上就只有一个空背篓了，今天拿来的东西竟然全部卖完了！ 真是出乎意料，原本陈氏以为菌子肯定是有得剩的，可能还剩好多，没想到全卖完了，以后或许还能有个长期的大客户，多亏了自家这大闺女！ 开心完后，母女俩冷静下来先算了一算今天的收入，蕨菜总的有四十把，卖了一百四十文，菌子拿了三背篓来，卖了，一共一两六钱零十九文。 菌子卖得实在是太好了，今天真是大收获！以往陈氏去镇上卖菜，一天最多不过就是几十文钱。光是今天的菜钱就够陈氏以往卖一个多月的收入了。 这菌子生意，做得！ 母女俩意见达成一致，回去就去捡菌，趁着这两个月是菌子生长的雨季，赶紧抓紧时间发财，一天都别浪费！ 第14章 初期的打算 收拾好东西，母女俩都没来过县城里的市场，便想去逛上一逛。 县城的集市果然比镇上大得多，卖什么菜的都有，空山县城共有四个卖菜的集市，这还只是其中一个集市。 程雨主要是想去看看这里的市场都有些什么菜，菜的卖价又是多少。 等秋收过了，天气变冷了，关于怎么挣钱，要卖什么，她现在有点初期的打算。 找机会还是要去小吃街或者夜市逛逛。 其次是各种肉货和香料，各种调味料的价钱。 还有鸡和鸭的内脏之类，看看菜场里有没有店家分开专门卖内脏的。 “你先前不是说要做水芹菜酱吗，咱们买点面粉回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做出来。”陈氏说道。 若是以前的话，陈氏可能没有这个信心去做。 因为现在粮食价钱贵，面粉也贵，若是做失败了面粉就糟蹋了，那是白白浪费钱。 家里哪里有多余的钱来做其他事情。 但现在，家里条件好像慢慢变好了，今天一天卖菜的收入这么多，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紧，过几天还能赚回来。 若是成功了，那便可以卖上一卖，增加一些收入。 “娘，我今天正打算去买呢，咱俩真不愧是母女俩，心有灵犀想到一处去了。”程雨笑嘻嘻地说道。 “你从哪里学来的成语，油嘴滑舌！”陈氏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头。 菜场里卖大米和面粉这种主食的粮店有好几家，两人也没来过菜场，陈氏便挑了其中一家顾客很多的，买了三斤面粉，又买了十斤白大米。 大周朝粮食价贵，这就花去了一百多文。 买完面粉后陈氏又去肉摊上称了一斤猪肉，老板看着母女俩是生客，第一次来买，很是大气，还送了一小块肥肉边角料，正好可以炼油，炼完后直接炒菜。 程雨又去食铺杂货店逛了一圈，现代有的调料大部分都有。 她买了一点干辣椒面，买了一罐腐乳酱，店家的腐乳酱放了一点在外面可以试吃，尝了一下，味道非常不错。 等再想看看有没有花椒的时候发现，花椒出乎意料的贵，太贵了！ 在现在这个朝代，一般只有富贵人家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花椒来作为调味品，对平民百姓来说那是奢侈品。 鉴于花椒太贵了，就算今天钱挣了一两多，那也舍不得买。 买不起，程雨只得另想办法，哪天去山里看看有没有野生的。 花椒买不起，几块糖还是买得起，程雨于是买了几块小孩能吃的糖，家里可有两个乖巧可人的弟妹，得买点糖回去哄哄。 买完后她又去了牲畜宰杀区看了鸡鸭鱼肉的价格，比猪肉低一点，都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鸡鸭的内脏嘛，因为一般很少有人吃，所以价格很低，可以说是物美价廉。 买好东西又逛完市场，差不多就要回家了，早上来时和赶牛车的人家约好了回去的时间，如今估摸着时间要到了，陈氏和程雨赶紧先去地方等着。 到了以后等了会儿，人全部来齐了，大伙儿又坐着牛车原路返回村里。 回到家时已经到傍晚了。 今天是阴雨天气，天气没有那么热，程老幺并不在家，去了地里看自家种的水稻。 家里就只有云姐儿和风哥儿在家，云姐年纪稍大一些，家人不在家，她就乖乖的带着弟弟又在后院喂小鸡小鸭。家里的几只鸡鸭鹅大多时候都是两个小东西喂的，十分懂事。 程雨把买回来的糖分给两个小孩，一人给一块，让他们慢慢吃着。 两个小孩开心得很，乖乖的坐在堂屋屋檐下吃糖。 陈氏去了后院菜地里除草。菜地里几天没有除草，长出了一些旺盛的野草，野草长得太好，会影响到菜的生长。 除完草后还要浇菜水，天气热，中午不能浇菜水，一般都是傍晚太阳没有那么毒辣的时候浇菜水。 程雨则在厨房准备做饭。 今天生意好，挣了大钱，就做四个菜，一个青椒炒肉丝，一个木耳小葱炒肉丝，再煮一个小青菜，最后一个凉拌蕨菜。 蕨菜昨天已经焯水处理好泡在木盆里了，今天程雨尝了尝味儿，已经不苦了，可以直接凉拌了。 程雨先去后院割了几根小葱，拔了一颗生姜，再拔了青菜，然后拿着所有的菜去溪边洗菜。 把菜全部洗好回来之后先把粥煮上，今天的主食不是饭，程雨想煮个青菜粥。 蕨菜昨天已经焯水处理好了，今天程雨尝了尝味儿，已经不苦了，可以凉拌了。 程雨把菜全部切好，腌制好，粥就差不多煮好了。 把粥盛上来后，程雨先把猪肉老板送的那块肥肉边角料拿来炼油，等把油炼出来后留着炒肉用的一部分，其余的铲去油罐里。 菜先炒的木耳小葱炒肉丝，配上炼好的猪油，香气逼人。 然后又炒青椒炒肉，今天的柴火烧得太猛，一会儿就炒熟了。 洗完锅后，最后煮小青菜。 趁着锅里煮青菜的水还没烧涨，程雨先把蕨菜拿出来切好凉拌，放点酱油，放点大蒜末和小葱末，再放点辣椒和盐，最后加入一点今天刚买的腐乳酱，就大功告成了。 最后水涨放入小青菜，烫熟再放几滴猪油和盐，青菜汤也煮好了。 等菜全部做好，外面去打理稻田的程老幺也回来了。 “爹，你回来的正好，饭菜都做好了，洗洗手吃饭吧。云姐儿，风哥儿，快和爹一块去洗手，吃饭啦！” “知道了大姐！” 两个小孩儿把没吃完的糖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油纸里仔细包上，揣进自己口袋里，才跑去和爹一起洗手。 程雨又去后院叫陈氏吃饭，陈氏的菜水还差一点没有浇完，她又帮着陈氏把剩下的菜水浇完。 天色已经暗下来，一家五口坐在窄小的厨房里埋头吃饭，云姐儿和风哥抱着自己的碗埋头苦吃，陈氏和程老幺时不时给他们夹菜。 程雨则给夫妻两个夹菜，夫妻两个恨不得把所有的肉都给孩子吃，自己不吃，这怎么行。 两个小的看见姐姐给爹娘夹菜，也使着自己的筷子想给爹娘夹菜，夹一半掉了，两口子哭笑不得，让他们继续吃，别费劲了。 一家子吃个饭其乐融融，吃完饭就在前院的天井看着云姐儿和风哥儿玩耍。 差不多到点了程雨准备就睡觉，明天还得进山采蕨菜！ 趁热打铁，抓紧时间挣钱！ 第15章 似乎仇人见面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陈氏就把程雨叫起来，两个人赶紧进山。 走到山里时，天才微微亮，勉强看得见。两个人抓紧时间，先把菌子捡了又去采蕨菜。 采完后立马下山，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到了县城菜场里，流动的摊位依旧是早早就被抢光没有了。 程雨想到了昨天的那位大姐，不知道那位大姐还在不在，若是在的话，说不定还是可以和昨天一样出个几文钱和大姐分一半摊位。 想到这儿，程雨径直去了昨天的摊位，庆幸的是那位大姐真的在那儿。 和大姐商量了以后，依旧还是照着昨天的价钱，母女俩成功分到了半个摊位。 同时又想到以后这两个月经常要跑县城来卖菌子和野菜，大姐的摊位又是固定的，倒不如直接和这位大姐商量好，只要来了菜场，价钱依旧，摊位分一半。 大姐闻言也欣然答应了，有得钱赚谁不乐意啊:“好说好说，以后你们来菜场卖菜，直接来我这儿，咱一块卖。” 虽然才几文钱，苍蝇再小也是肉呢。 才把要卖的蕨菜和菌子依次拿出来摆好，摊位上马上就来了顾客，还是个回头客。 昨天第一位顾客，买了三把蕨菜的妇人又来了。 “小姑娘，价钱是否和昨天一样，三把蕨菜十一文？”妇人一边挑选蕨菜一边问道。 “这位姐姐，咱家蕨菜还是和昨天一样的价钱，三把蕨菜十一文。” 妇人抿唇笑笑:“还叫姐姐，再大几岁我都能当你娘了。” 程雨语塞，妇人看着也不过二十几岁，放现代的话确实是个姐姐。不过古代女孩子十几岁就当娘了，确实，再大几岁都能当她娘了。 妇人这次直接买了六把蕨菜共二十二文钱，这是今天的开门红，又是回头客，程雨又送了一把蕨菜。 “以后常来啊妹子。”陈氏非常欢喜，才来了县城两天，就有了回头客，真是开了个好头，是吉兆。 果不其然，或许是应了陈氏的话，今日真是吉兆，才一会儿功夫，陆陆续续地就有人来买蕨菜，一大背篓蕨菜现在只剩了几小把。 今日的菌子卖得也不错，虽然不像昨天那位五爷来的时候全包一样，但是还是有人来询问价钱，挑挑拣拣，竟也去了三分之一。 程雨握拳，生意这么好，想来今天一定能早早收工，加油干啊！ 过了一会儿，摊位上又来了个人，程雨仔细一看，嘿，又来了回头客，还是昨天那位来买菌子书生郎！ “今日的菌子倒是比昨日的还要新鲜许多，竟然还有露水和湿润的泥土。” 书生在背篓里挑来拣去，程雨怕他不好拣，便直接把背篓里的菌子全部倒出来，让他自己慢慢挑。 “这位公子，我们家买的菌子可是今天早上才去捡的，当然新鲜了！” 陈氏看到读书人紧张，程雨便来招呼这位清俊的读书郎。 “这位姑娘，劳烦称一下看看，瞧瞧有没有三斤了。多谢了！” 程雨想笑，古代读书人果然是真的文邹邹的吗。 “好的，公子请稍后……嗯，三斤还差点，我再给公子拿几朵。” 称好了菌子，又付了钱，临走时，看了看旁边剩下的的蕨菜，这书生又问:“多谢姑娘，请问这蕨菜价钱几何？” “一把四文，两把七文，三把十一文。” “价钱还好，且清越兄似是极其喜爱这味野菜，那就再劳烦姑娘给我装两把蕨菜。” 读书人说话就是客气，程雨又给这位清俊的读书郎拿了两把蕨菜，没想到付钱的时候，这人多给了一文。 “这位公子，一共七文，您多给了一文。” “七为奇数，不大吉利，我甚是不喜，八字就极好，所以就给姑娘八文，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程雨: …… 还有这种理由！封建迷信要不得！ 不过，随你吧，反正是我多赚钱了！ 到了中午，今早上带来的蕨菜已全部卖完了，菌子还剩一点，但陈氏不打算卖了。 今日陈氏打算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可能要挑好一会儿。还是早早收摊算了，反正也只剩一两斤的菌子，就不卖了，晚上回去炒了吃罢。 出了菜场，陈氏就带着程雨去集市里逛街。县城街道上店铺繁多，裁缝店、古玩店、面馆、胭脂水粉铺、什么店都有，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今天陈氏主要想给家里三个孩子做两件夏衣，所以打算去布庄买匹麻布，自己回去做衣服。 沿着街道边走边逛，正好看见一家布庄。 陈氏带着程雨进了布庄，布庄的掌柜竟是位面容和善，说话温柔的妇人。瞧着程雨母女俩是生客，热情的介绍了店铺里售卖的的一些棉麻布料。 陈氏禁不住掌柜的热情，原本只打算买一匹的，在掌柜的热情推荐下，忍不住买了两匹，一匹颜色深的做他们两口子的，另一匹颜色清淡点的就做三个孩子的夏裳。 买完两匹麻布后，陈氏然后又买了两盒针线，家里的针线时常用得着，缝缝又补补，都快用完了。 买完东西，陈氏和程雨正准备和掌柜的告别。 这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个面容清秀，身量纤细又个子矮小的姑娘，一看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定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婢女。 “胡掌柜，今日我家小姐差我来拿前日里订做的新衣，掌柜的可做好了？” 刚才未仔细细看面容，此时待这姑娘走近了，程雨才发现，这姑娘隐隐有点面熟。 同时，这清秀的婢女看着店中有客人便随意的看了一眼。 正是这一眼，刹那间两人的眼神便对上了，程雨只看到这婢女与自己对上眼时突然面色大变，嘴里欲言又止，竟是连手都开始发抖。 她正觉得十分疑惑，自己也不是长得凶神恶煞的那种人，正想问上一问两人是不是认识，这这婢女突然转身就跑，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活像程雨接下来要怎么她一样。 这番变化，弄得程雨莫名其妙，陈氏和店里的胡掌柜也摸不着头脑。 告别了掌柜的，程雨在回家路上敲了敲脑壳，想啊想，终于想起来了！ 好家伙，这婢女，竟是与堂姐那前未婚夫顾子元厮混的姑娘的婢女，也正是把原主推翻了磕到脑袋就此一命呜呼的婢女。 怪不得呢，跑得比谁都快，活像见了鬼似的！ 第16章 全家打上门去 回到家中，程雨仔细想了想，从自己醒来到今天已经过了十多天。而那顾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之后，在这许多天里竟然毫无动静。 那婢女反应如此之大，莫不是当我死了。 这事儿还得问问娘，程雨记起当初自己刚醒来时陈氏说过的这事儿家中自有主张，这么多天没动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问了陈氏，程雨才知道，这事儿从出事儿第二天就告诉了他们顾家本家。 “原来是那姑娘的婢女，我说呢怎么突然跑了。你们两姐妹刚出事回来那天，你爷爷奶奶就知道了，这事儿你爷爷奶奶明明白白告诉了顾家本家，这许多天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法，是在拖时间呢。” 陈氏冷笑一声:“他们心里什么谁不明白，咱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先前只顾着你的身体暂时腾不出手，现在，他家那些老东西就别想再拖延时间了。明天咱就去你大伯家，和你爷爷奶奶商议，咱们家的太公太爷爷们也不是吃素的。” 原来如此。 看来，那家子人是打算拖延时间，拖着拖着这事儿就过了？ 想得美！ 次日早上，程老幺去田里打理稻田，陈氏带着程雨在家里把菜地里成熟的青菜收割好，又种上新的菜苗。一家五口把家里的活计干完，中午吃过饭就去村里的大伯家。 到了大伯家，二伯家和原主记忆中难得一见的三伯家竟然都在这儿了。 程雨还是头一次见这家里的所有人，家里人和原主记忆中并无差别。 大伯面相敦厚，成熟稳重，看着就特别让人放心说话有底气，大伯母讲话也滴水不漏；二伯一家憨厚淳朴，三伯一家看着就是生意人的精明样子。 三伯母的那张锐嘴倒是真的利索，说话声音又大语速又快，有那么点凤姐儿的味道。 一家人到齐后没有多说什么，大伯出面去请了程家本家的太公，一群人径直往顾家本家去。 留下程远媳妇儿带着几个小孩在家里准备晚上的饭菜，晚上一大家子要在大伯家吃饭。 原本程晴和程雨想跟着去的，可是程家老太太说了这事儿小孩不要插手，尤其是姑娘家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老实在家等着。 老太太说话家里无人敢反驳，两姐妹无奈，只能在家等着，帮三嫂准备晚上一家人的饭菜。 这边，程家带着程家最有话语权的老太公和老太太和老太爷，一大家子径直去了顾家族长家。 路过村口时，天气炎热，不少人在村口大树下纳凉。 村里人这段时间都知道程家老二家和老四家发生的事，程老幺家姑娘还被医馆抬回来了，原来只隐隐约约听说和顾家有关，这下看见程家一家子直往顾家本家去，这下准了，指定是顾家！ 大伙儿纷纷看起好戏，有闲的没闲的都开始通知亲朋好友去顾家听墙角，村里人就是这样，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不出一会儿整个村里人都能知道。 因为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过去了，去到了顾家本家时，顾家族长一家才刚刚吃完午饭坐在前院里的树下纳凉，看到顾家一大家子，立时就站起来了。 “程老哥，这怎么，一大家子的过来了。快请进请进。”顾明赔着笑过来，身上闹起了冷汗，心里暗想今儿这事看来没法善了了，早劝过爹不要再拖时间了。 “今天为什么过来，大家心里都有数，过去了这么些天，不知道你们顾家要给个什么说法。”程大伯微微笑着，很是平稳地说道。 “这，这……”顾明卡了壳，接下来的话他也有点说不出口啊。 “如何，不是过去了这许多天也不想给我们程家什么说法吧？”程大伯变了脸色，身上气势很是吓人。 “哪里哪里，程老哥，没有的事没有的事！”顾明眼神闪烁，擦了擦额头的汗，妈了个巴子的，谁惹出的事谁来解决，竟还要他来擦屁股。 这可怎么说？！ 这时，他旁边的妻子王氏说话了:“程家大哥，这事儿是顾家对不住你们，这样吧，其他的也别说了，就说你们想怎么样吧，顾家给你们道个歉，家里丫头的医药费顾家出了怎么样？我听说老幺家那丫头现在也没什么事儿，这事儿就这么过了如何？” “晴姐那儿，我娘家还有个侄子，人长得又好，老实又上进，还没娶媳妇儿呢，晴姐儿年纪也大了，不如咱们两家做个媒，正好和我侄子配一对，做个亲家如何。” 二伯和二伯母这样的老实人都快被气笑了，这家子脸皮怎么这么厚的，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就她家那侄子，谁不知道有点钱就去赌坊里赌，这也说得出口！ “哟哟哟，我说是谁脸皮这么厚呢，原来是你们家啊，自家先干了破事，这会儿又把人打伤了，现在还说道个歉就算了，有没有天理啊！那医药费我家出不起吗，我家是要饿死了就图你家的医药费吃饭吗？做人有没有点良心啊！”三伯母果然实力强劲，她一开口就把王氏噎住了。 “哦，忘了，你们家是没有良心的，小的小的没良心，大的我看着更没良心，果然是一家子啊，这顾家是不是都是这种货色啊！”三伯母一脸讥诮，十分不屑地说道。 王氏闻言火气上来正想开骂，又被三伯母堵回去了。 “咱们家那么好的姑娘，就你那侄子也配得上，还做亲呢，哼！给老娘提鞋都不配，真是脸都不要了！” 王氏被气到了，抖着嘴皮就想骂，被顾明骂了几句赶忙打断。该死的婆娘，这不是上赶着结仇吗，她那侄子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是个混子，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 “这婆娘她不会说话，咱家没有这种意思，医药费是顾家该出的，其他的，程老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怎么样？”顾明长叹一声，真是丢面子啊，外面围着这么多人，这婆娘还在这儿拖后腿。 “你说这话可是真的，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程大伯面色平静的问道。 这会儿，顾家门口外面围满了许多的村民，都是来听八卦的。 顾明正想满口答应，他爹，也就是旁边的顾家族长终于开口说话了。 第17章 事情彻底解决 顾家族长和程家老爷子两人是同一辈的，年纪相当。 他看着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哥，咱们两家自来就没闹过什么矛盾，原来顾清家和你家老二关系也好，不然也不会给两个孩子定了婚事，出了这种事情，是顾家不对，不过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不如这样。”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会儿又说道:“老二家姑娘受了委屈，该赔；老四家姑娘也受了委屈，也该赔，这样，两家，一家赔三十两，如何。闹大了姑娘名声也不好听，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氏冷笑出声:“族长的意思是咱们顾家的姑娘只值三十两吗？三十两就能把姑娘买了？” “哼！还敢说名声，我就问问事儿闹出去了是谁家名声坏？平白耽误了咱家姑娘几年的大好花期，又差点弄死咱家另一个姑娘，这会儿赔点钱就想息事宁人？老族长，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清醒了！不如先去医馆找大夫治治！”三伯母脾气火爆，这种话听了就想骂。 还名声，明年晴姐儿满十九了，最后一年要是找不到好人家，好好的姑娘就要被官府乱配婚了，不得不说这顾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心眼子真是多啊！你家是不是打量着我们家脾气好，所以可劲儿地欺负我们家呢？！” 老族长要面子，闻言冷漠又阴狠地看了一眼三伯母，门外村民太多，不能当面发脾气，只能忍下当做没听见:“不知道程老哥怎么看啊，还是有其他想法。” 外面挤满了村民，这会儿大伙都精神奕奕地看着八卦，都等着程家老爷子说话。 “第一，让那小子全家过来当着我们全家的面道歉；第二，老幺家之前所有的医药费他家来负责，第三，老二家和老幺家，一家各五十两，第四，既然他娘不会教孩子，那就不要回来了，除非是去见他爹，否则，不要回来松桃。”程老爷子最后一锤定音。 外边村民闻言全部炸窝了。 “一家五十六两？！这顾家是做了什么，竟然要赔这许多钱！” “原来程老幺家的大丫头受伤还和顾家有关？这到底是为啥？” “这两三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伯母恨不得当个大喇叭，看着外面围起了越来越多的村民，眼珠一转，转身就去了门外给外面的村民从头开始讲。 顾家族长看着外面三伯母大声给村民从头讲到尾的情景，气得面色发白，快站不住。 “老哥，你的意思是说除非他母子俩要去见他爹，不然就不要回松桃？”只有死了才能回老家？ “就是这个意思。除非是外边死了再回来，不然，别让我们家这村里看见他们家。”程老爷子直言不讳，并不虚着谁。 “你！这……老哥，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阴着面孔说道。 “你家若觉得过分，那咱就去县衙里，让咱空山县的官老爷评评理，看是你家丢人还是我家丢人，说不定某些人家的秀才还能去牢里吃个闲饭。哼！” 顾老族长闻言脸色发青，无话可说。 若是真的闹去了县衙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前途还要不要了！ 要不是那顾子元是顾家这一代唯一的秀才，必须得保着他，不然，他活到这一大把年纪了何至于像今日一样受如此羞辱。 且看他以后能不能出人头地，若是出人头地了以后能回报家族，今日之事便不算什么，若是不能，哼！ “既然老哥说了，那就这样定了，改日定叫他家上门去赔礼道歉。今日便这样吧。” 赶紧滚吧，程家再多待一秒他都要受不住了！ 顾老族长长叹一声，今日顾家的脸是丢尽了！ 只怕明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以后，就看那小子能不能把脸面再赚回来。 拿到顾家准话，程家全家满意而归。村民也听得十分满意，或许都等不到明天早上，今天晚上两家的矛盾就能传遍整个村子，或许连隔壁村都能听闻。 等到全家一回到家，程雨和程晴赶紧问了事情最后的结果。 陈氏从头讲到尾讲给两个姑娘听，这件事情等他家道歉赔偿以后算彻底是解决了。只是，程晴的婚事倒是成了现在最紧要的问题。 程晴是明年四月的生辰，今年已经七月了，还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程家须得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个合适又靠谱的女婿，不然的话，程晴的婚事就危险了。 大家都很担心，倒是三伯母看着二哥二嫂实在担心就说道:“二哥二嫂不必着急，晴姐儿才貌双全，长得又好，刺绣女工样样都好，在村里风评也不错，这样的姑娘哪里会找不到好夫郎的。原本我就知道几个有本事的年轻人，这不是前边订了那家的，我不敢说，这下嘛……” “二哥二嫂放宽心，一家有女百家求，更何况是晴姐儿这样的姑娘，这事儿交在我身上，保准给晴姐找个比前边那个条件更好的人又好的。” 三伯母倒是个实在人，一般这种事情除了媒婆哪里有敢打包票的。 “且放宽心，像老三媳妇说的，晴姐儿这样的姑娘，若不是之前有婚事，只怕咱家门槛都踏破了，且看吧，老三媳妇认识的人多，也多仔细一点，若有好的，便先探探口风。” 老太太也一脸淡然，并不把这事儿看得着急，自家姑娘性情样貌样样都好，实在无甚可担心的。 “希望像弟妹和娘说的一样吧。”二伯母长长叹一口气。 “晴姐儿也不必时时挂念这事儿，这些事儿自有大人来操心，咱家人不会让你沦落到最后那步的。” 老太太话风一转，又提到程雨:“小雨呢，以前人又轴又犟，这几天我看着不像从前了，这倒是个好事。以后不要头脑一热就干出什么事，要多想想后果，这次的事就是个教训，凡事三思而后行。” “奶奶说的是，我记住了。”程雨乖巧地应了。 “赔偿拿到的钱，你们自家有什么想法就自己打算。我们是不管的，你们其他两个兄弟也不管。老幺家还是先把之前欠的药钱给了。只要欠了钱，有钱就赶紧还了” “你们娘说的对。”老爷子点头同意。 “知道了娘。”陈氏和程老幺以及二伯一家一同应了。 这下，程雨又知道了一个事实，在程家，老太太比老太爷更有话语权。 第18章 做水芹菜酱 七月雨水连绵不绝，前几天从大伯家回家后，接连下了几天大雨，山上应该又长出了不少的菌子。 今天天气好，阳光明媚。连续阴了几天的天空开始放晴，之前几天在县上已经把做芹菜酱需要的东西买好了，趁着这两天天气放晴，程雨打算把水芹菜酱做了。 不过，做水芹菜酱之前要先把原材料准备好。 前几天山路泥泞，路也不好走。这两天出太阳，路上的泥被晒干了不少，趁着路干，正好去溪边把水芹菜割回来。 程雨之前也没有做过水芹菜酸和水芹菜酱。在开始做之前，她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一样先做一小罐，如果味道不是很理想，那也不是很浪费原材料，还可以再改。 如果味道可以的话，再来做大量的。 所以，在溪边割水芹菜时，程雨只割了够自己做一小罐的量，多了就浪费了，先弄一小部分来试试水。 把水芹菜割好，又在溪边清洗干净后回到家。家里有几个大陶罐，程雨找了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小陶罐，先把陶罐清洗干净备用。 做水芹菜酸需要用到面粉米醋，面粉买好了，米醋也是陈氏自己酿的。 这些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之后程雨开始生火，把锅烧热，然后放入适量的清水等待清水煮沸。 在等待的间隙，又用买回来的一部分面粉，加入适量的清水，搅拌成面糊糊的形状。 等锅里的清水烧开后，把调制好的面糊糊放入锅中，用小火慢慢的熬煮近两刻钟，直到锅里的面糊糊变成面汤的形状。 煮沸以后，又把把面汤盛出来放到一旁让面汤自然冷却。 然后把锅洗干净，又放入适量的清水，等清水煮沸以后放入清洗好的水芹菜。 水芹菜看个人爱好，可以切段也可以不切段。程雨喜欢吃比较长条的，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切，直接原样放进锅里。 水芹菜不用在锅里煮多长时间，只需要烫个几秒使水芹菜断生就可以了。几秒以后就可以把烫好的水芹菜捞出来，直接放入之前已经洗好备用的小陶罐里。 先前煮好的面汤此时已经放冷，冷却下来了。 程雨把放冷的面汤倒入小陶罐里，接下来就到放米醋的环节了。 “娘，给我打两勺米醋。” “你要米醋作甚？做这个水芹菜酸还要放米醋吗？”陈氏在旁边帮忙，疑惑地问道。 “对呀，要放的，放了味道更好，更酸。” “行，两勺是吧，够不够了？” “嗯……娘，再来一点点，我感觉还差一点。” 陈氏又放了小半勺，程雨看着差不多够了。 米醋加好以后把陶罐的盖子盖上，加入适量的清水使水平面略低于罐周的高度，做密封处理，工序就全部完成了。 随后只需要静静等待几天，就可以食用了。到时打开尝一下就可以知道这次做的成不成功，若是成功了，就可以大量的开始制作了。 “这样就做好了？要等几天能吃？”陈氏问道。 “等个四五天左右就可以了。到时候去溪边钓条鱼，然后从罐里拿出来和鱼一起煮，煮个酸菜鱼尝尝。”程雨笑着说道。 “你这还没做好就想着怎么吃了。还钓鱼呢，你爹去钓鱼也没见他钓到几次。”陈氏无语。 “哈哈哈哈哈，我钓鱼的技术还是有点强的。水芹菜酸成功的希望也很大。做成功了就吃酸菜鱼！” 陈氏好笑地说道；“行，我等着吃你说的酸菜鱼。” 做完水芹菜酸以后，程雨开始准备做水芹菜酱。 做水芹菜酸比较简单，水芹菜酱就比水芹菜酸要复杂一点。 首先必不可少的原料就是豆辨酱。 现代的豆瓣酱种类多样，口味也不一样，最出名的就是郫县豆瓣酱。程雨在县城杂粮铺子里找了几家，才找到比较合适的类似的豆瓣酱。 其余的一些原料有蒜沫，糖，还有辣椒等，全部都已经买好备齐。 照例的锅里烧水，把水烧开就放入洗干净的水芹菜，直至把水芹菜煮熟断生。 煮熟后把水芹菜从锅里盛起来放入冷水里冷却，冷却之后把煮熟的水芹菜切成较小的碎末。 随后起锅烧油，倒点猪油，先把买好的豆瓣酱放进去锅里爆炒，直至炒出香味儿。 云姐儿拱着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姐姐，好香啊。这是什么？” 程雨边炒边笑:“这是豆瓣酱，等下再把水芹菜加进去，炒出来会更香哦。想不想吃？” “姐姐！想吃！”云姐儿和风哥儿眼巴巴的站在灶台边，看着都快流口水了。 陈氏看着姐弟三人的样子，心里十分好笑，都是些嘴馋的小家伙。 接下来，程雨又把切好的蒜末和辣椒末全部放进去锅里一起翻炒，最后再放入煮熟的芹菜碎末，全部一起翻炒，使豆瓣酱的香味儿均匀地融入到水芹菜碎末中。 最后放入糖和盐，全部翻炒均匀后全部盛起来。 炒好的水芹菜酱放入备好的小陶罐内，大功告成！ “你这个水芹菜酱卖相做得挺好，看着倒是很好吃的样子。”陈氏仔细看了看炒好的水芹菜酱，颜色炒得还好看，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娘，等它稍微凉一下，咱们尝尝看味道如何。”程雨看着炒好的水芹菜酱跃跃欲试，好不容易炒好的菜，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水芹菜酱稍微放凉了一点，程雨拿起筷子尝了一下，顿时笑开了！ 很惊艳的味道，完全能够拿出去卖！ “味道很香啊，这个酱做得成功！”陈氏拿筷子夹了一点吃，仔细尝了一下，也非常惊喜。 “娘，如果下次做的时候加点猪肉进去，有了肉香，味道可能会更好。” 陈氏仔细想了想:“下次去县城里，咱们买块猪肉来试试。现在炒出来就很好吃了，放点猪肉进去做成肉酱确实可能会更好吃。” 程雨给云姐儿和风哥儿一人拿一个小碗装了一点点吃，两个小孩都觉得非常香。 “晚上咱们就做杂酱面条吃！”程雨打定主意，趁着刚好炒出来的杂酱，晚上给家里人做个他们没吃过的杂酱面，再撒上点葱花韭菜，真香！ 第19章 花椒 次日，天色大亮，阳光明媚。 山中道路好走了许多，程雨决定早上去山上继续采菌子和蕨菜去城里卖。 陈氏和程雨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往常采菌的林子里，手脚麻利地开始动手捡菌，不过一会儿就装满了一个背篓。 不过，因为长出来的菌子太多，采菌的时候两人就只挑着品相极好的捡，这样的菌子看着就喜人，卖出去的价格也更高。 捡完菌子两人又去当初长满蕨菜的山坡，接连几天的一场大雨过后，鲜嫩的蕨菜如雨后春笋一般全部冒出来了。 程雨把蕨菜一一从根部掐断，放进背篓里，马上就装满了一背篓。 手里还拿得下，陈氏又掐了一大把，用山坡生长的长草捆起来，等会儿回家就直接抱着回去。 背篓装满了两人就顺着原路回家。 回到家后，程雨突然想到一件事儿。 之前在杂粮铺子里，程雨看到了花椒，但是因为价钱太贵，买不起。 要不就趁着今天天气好，去山里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野生的花椒。 想到就做，程雨立马和陈氏说要再进一次山，陈氏原以为她是要去再采一次菌子和蕨菜，想了想家里没什么要紧的活计就答应去了，万万没想到她是要去找东西的。 “找野生花椒？你怎么想着去找这个东西？”陈氏一边用菜刀修整采回来的蕨菜一边问道。 “自然是有用处的。而且，娘，有时候做菜放花椒进去特别好吃，特别提神，味道劲劲儿的。” “花椒那么贵，咱们又买不起，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味道劲劲儿的？”陈氏已经把蕨菜修整好了，程老幺也把菌子整理好后一一放在背篓里，准备明天早上去城里卖。 “咱第一次去县城里卖菌子不是遇到了一位五爷吗，我听见他说的，他说像做水煮鱼啊，做麻婆豆腐啊，还是其他的菜，只要放了花椒，就很提味儿，特别的鲜香。” 那位五爷对不住了，又把您拉出来遛了。 “娘，咱去找找呗，若是真找到花椒了，不止可以做菜，咱还可以拿去杂粮店卖啊！杂粮店的花椒又贵又少，这边县城的花椒都是从其他地方进货拿过来卖的，货还那么少，如果在本地有稳定的进货渠道，降低了他们都进货成本，他们肯定收的。” “什么是麻婆豆腐，这是什么菜，没有听过。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是不是给你娘我画大饼呢。”陈氏好笑的说道。 陈氏心里也想了想，若是真能找到花椒，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而且好处大了去了。 不过有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只知道花椒长什么样，不知道花椒树长什么样啊，到时候去了怎么找？”陈氏疑惑地问道。 “我知道，我问了那位五爷！娘，你只需要记住花椒树的枝干上有小刺，而且这种小刺不像针一样是细长的，而是又宽又扁又硬的像小三角一样的形状，枝干还有一点点的小绒毛。” “而且娘，现在是花椒已经开始成熟的季节，花椒树已经结果了，不认识花椒树也不要紧，反正花椒已经挂在树上了，花椒成熟了是红色的特别醒目，到时候直接找花椒就行了！” 七月到九月是花椒成熟的季节，在山里一片绿的颜色下，只要有花椒，红色的花椒岂不是很好看见！ 陈氏担心进山太深会有危险，吩咐道:“行，那咱们就进山找花椒，不过只能在山的外围找，进山就不行了，太危险了。若是山外围找不到咱就不找了。” “知道了娘，我心里有数的。趁着这会儿还不太热，咱们背上背篓赶紧出发吧。” 说走就走，陈氏和程雨两人各自背上了背篓，以防万一有意外情况，又拿上了一把镰刀和一把柴刀带着走。 程雨看见家里还有一把弓箭，本想拿上的，想想还是算了，主要是从来没学过射箭，不会，拿了也白拿，不如提刀砍。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电视里的明星拿着弓箭厮杀，看着就很酷。 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和爹学学，不说别的，总能用来防身，古代的意外情况是真的多，学点防身总是好的。 而且现在身体养了一个月，程雨现在的样貌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原本枯黄干燥的头发这会儿也变得顺滑了，再养养一段时间，估计就能变黑。 脸上也有肉了，皮肤在程雨刻意地保养下也变白了许多，身上也长胖了一点点。按照程雨以前的模样，等这具身体长大了，脸长开了容貌是绝对不会差的。 这样，也算是未雨绸缪了。 到了山上，陈氏和程雨先去这几天去过的山林。 母女俩个从山脚开始往上走，一人隔一段距离，慢慢往上爬，眼睛看着面前的山林，看看有没有比较显眼的红色。 爬了一段距离，程雨突然看见一棵和人等高的青葱小树上长满了一种红色的野果，果子大小像乒乓球，颜色鲜艳欲滴，再加上早上山林里的露水，把果子显得特别的好看又好吃。 程雨没忍住，拿手摘了一个，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塞进了嘴里。 竟然非常好吃，果肉饱满，汁水充足，还有意想不到的酸甜！ 来到了大周朝这一个多月，程雨还没吃过什么水果，因为水果价格很贵。看到这颗挂满红色果子的果树，她真的是太开心了。 看了看树上果子的数量，背篓完全装得下。 她把树上的红果全部摘下来放到了背篓里，这样好吃的果子，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再放到水里凉一下，冰冰凉凉的超级好吃！ 摘完红果子，程雨又继续往山上爬。突然，左边传来了陈氏的声音。 “咦，大姐儿，你来看看，这是不是花椒？我看着挺像花椒，但是颜色不红，是不是还没熟。” 程雨听见声音，喜出望外，艰难地用镰刀砍开了面前拦路的杂草，终于挪到了陈氏旁边。 她看着陈氏面前的这一棵茂密的长满花椒的树，喜不自胜！ 确实是花椒树！ 颜色不红，是因为这棵花椒树不是红花椒，而是麻椒，也就是青花椒！ 第20章 种苗 花椒有两种，一种是红花椒，一种是青花椒，青花椒又可以叫做麻椒。 两者也有比较大的区别。 首先在颜色上麻椒是青色的，红花椒是红色的，其次在味道上青花椒比红花椒麻的程度重许多，做的时候味道也更香，可以用来做大菜，像清椒麻辣鱼，麻婆豆腐，土豆麻辣鸡等等。 红花椒相比青花椒，麻味味道稍微轻一点，平时里炒菜或者稍微放在凉拌菜里，微麻微香，很是提味。 程雨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棵花椒树，非常确信这就是青花椒树，而且花椒已经成熟了。 “大姐儿，这是花椒吗？咦，味儿好冲，又有点香”花椒树上有小刺，陈氏小心地避开树上的扁刺，摘了几个花椒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程雨开心地围着花椒树看来看去:“娘，这就是花椒！有没有闻到一股麻味儿？！” “是有股味道，不过我不知道叫不叫麻。不过，这花椒是不是还没熟，它的果实还是绿色的。” 陈氏此时却想着如果还没熟的话是不是现在还不能摘，要等它熟了变红才能摘，这样的话，等它成熟变红了，岂不是也有可能其他的人会看见这颗成熟的花椒树。 “这花椒虽然是青绿色的，但它已经成熟了。娘，花椒有两种品种，红色花椒是一种，另一种就是这种青绿色的花椒，这种花椒比红色的那种花椒还要麻。” 陈氏松了口气，原来已经熟了:“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就赶紧把这些花椒全部摘回去吧！别被人看见了！” 在这松桃村许多年，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在山上看见过花椒树。 花椒只有富贵人家吃得起用得起，她们这些村里人没有吃过，甚至没有见过花椒。兴许，就像她一样，若不是大姐儿认识花椒树，她看见了，也只会看一眼就走。 或许有人看见了，但没把这树当回事儿，所以这棵花椒树才能够一直在这里。 县城里花椒的价钱高昂，这棵大花椒树上生长的这些花椒，可以卖许多许多的钱了，得赶紧弄回去！ 程雨用镰刀把花椒树周边生长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在清理到花椒树下时突然看见在这棵大花椒树的下面，竟然还生长着一颗小花椒树苗！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娘，你看！花椒树苗！” 陈氏喜出望外:“有个大的还有个小的！” 母女俩对视一眼，一瞬间心有灵犀，得把它挖出来移植回去家里栽种！ 说干就干，陈氏怕程雨把她小花椒树苗的哪里挖坏了，就自己亲自动手挖小树苗。 程雨则是负责把大花椒树上的花椒全部摘进背篓里。 母女俩各自分工，不多一会儿，陈氏把花椒小树苗小心翼翼地拔出来，用旁边大树上生长的大长叶子包裹住带土的根部，又小心地把它放进程雨背满红色果子的背篓上面。 这边，程雨的背篓已经装满了，但是花椒还剩下许多，勉勉强强摘完一半。 程雨看了一眼树上的花椒，这棵花椒树真的很大，枝干上生长的花椒密密麻麻的，她大概估计了一下，还能再装两个背篓。 一趟装不完，再来跑第二趟！ 两个人赶紧下山，原路返回，快速把花椒背回家去，再来摘剩下的。虽说村里没人看见这棵花椒树看着也没人认识，但是万一有意外呢！ 陈氏甚至是飞奔回家的，程雨艰难地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快速地回到了家。 “怎地这么着急，走得这么快？”程老幺在前院编着竹筐，看到妻子走得飞快，甚至是跑着进门，大姐儿则跟在后面气喘嘘嘘的。 “你快把这棵树苗拿去后院种上！刚挖出来的！”陈氏把背篓放下，小心翼翼地把花椒树苗拿出来。 “这是啥子树苗？”程老幺放下竹筐，慢慢地移过来看。 虽然这边山脚只有他们一家人，但是陈氏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和程老幺说道:“这是花椒树苗，咱们的致富树！你赶紧把它种上，浇浇水。山里还有一棵大的花椒树，可惜太大了弄不回来，不然我都想把它挖回来！” “山里大的那棵树上还有许多的花椒没有摘完，我和大姐儿再去一趟把花椒全摘回来。” “行行行！我就这去后院种上！”程老幺也十分意外和惊喜。 山里竟然还真有花椒树，还真的让母女俩个找到了，真的是太巧了！ 陈氏不再多说，带着程雨背上空背篓，赶紧进山去摘剩下的花椒。 等两人背着满满的背篓回来时，程老幺已经把小花椒树苗种在了后院，又浇上了水。 饭菜也做好了，他正带着云姐儿和风哥儿在前院里看陈氏两个摘回来的成熟花椒。 陈氏把花椒全部摘回来了，坐在屋檐下歇息的那一刻才真正的放下了心。不管往后如何，反正现在今年山上的这棵大花椒树已经全部被家里摘了！ 程雨看她惬意地模样十分好笑:“娘，咱们的大山这么大，山上不可能只有一棵花椒树，可能就在其他地方还有花椒树呢。” 陈氏惊得立马坐直了起来！ 她怎么没想到！这可是还有许多的银子在山里等着她去摘呢！ “要不咱还去转转？！” “哈哈哈哈，娘，咱们明天先去县城把菌子和蕨菜卖了，然后再去杂粮店里打听一下店家收不收花椒，收的是生花椒还是干花椒，问清楚了咱们再去找。” 程雨倒是不担心杂粮店里不收花椒，只是不知道收购的价钱是多少，先去探探底再说！ 而且这可是今年才成熟的野生的花椒，味儿够劲儿！ “你说得对，咱们先去打探打探。县城不只一家店卖花椒，咱们一家一家的去打听。” 陈氏开始有点担心人家收不收花椒，转念一想，收是肯定会收的，只是价钱不知道是多少，还得明天去看。 “明天咱们去县城里问问，如果杂粮店真的收花椒，那后天我们就再去山里转转，看还有没有花椒树。” 程老幺有点不放心，但程雨和陈氏态度坚决，只能同意了。 只希望真的还能找到其他的花椒树！ 第21章 卖椒 次日一大早天还未亮，天上的星子还在发光闪烁，陈氏就把程雨叫醒。 “娘，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啊。”程雨睡眼朦胧，坐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今日咱去县城赶个早集，我实在是睡不着了。咱们早早地去吧。” 陈氏一想到家里昨天摘的三背篓花椒就兴奋，心里小鹿跳来跳去的。今早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了，不如早早地去把菜卖完了，然后就去杂粮店里问。 程雨揉揉脸然后下床，深深叹口气，就知道娘是兴奋得睡不着。 快速梳洗后陈氏和程雨背上了蕨菜和菌子就出门坐车了。 到了县城后，程雨依旧去了原来摆摊的摊位，摊位的主人那位大姐也刚刚到摊位，此时集市已经有不少人了。 “你们母女俩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大姐把肩上的担子放下，担子里是一种黄色的果子，如拳头大小，看着像黄色的李子。 “大姐，我家今日有事情。今儿打算早早的来把菜卖了，就早早地回去。”陈氏笑着应道。 看程雨看自己担子里的水果，大姐给了母女俩两个一人一个果子，程雨和陈氏推辞不过，道了声谢就接过了果子。 程雨尝了一个，这种果子是全甜的，像糖一样，一点酸味儿都没有，特别好吃。 想到家里的云姐儿和风哥儿，小孩爱吃甜的，程雨便和大姐称了两斤果子。 果子还挺贵，五文钱一斤，汁水又充足，压秤，不过称了几个就满两斤了，程雨又多要了一斤。 礼尚往来，大姐看着程雨背篓里的蕨菜翠绿鲜嫩，平日里她看着回头客也多，就买了三把蕨菜。 今日集市人特别多，才来了一会儿，程雨背篓里的蕨菜就卖了过半。 往日里熟客们知道母女俩个大概什么时候来，都踩着点过来买，今日来得早，熟客还未过来，买菜的尽是些生客。 不到中午，蕨菜和菌子就卖完了，托菌子的福，今日又卖了七百多文。可惜，雨季过了，山上的菌子就少了，只能卖一个多月了。 卖完东西，空了一早上的肚子一直咕咕叫，在唱空城计，程雨拉着陈氏去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面，面条送上来看着清汤寡水的。 程雨叹口气，如果有杂酱面或者其他的红烧之类的面就好了，想到家里腌制的那罐水芹菜酱，程雨隐隐有个想法，不过，这得等之后再说，目前还忙不过来。 陈氏心里着急，快速地就把面条吃完了，程雨吃着面条寡淡，也不想多耽搁时间，囫囵吞枣似的吃完以后两人径直就往杂粮店去。 进了店里，程雨先到处转转，然后看到了柜台最上面售卖的花椒。 花椒是晒干的，价钱标的是八十文一两。 陈氏倒吸口气，八十文一两，还不是一斤！想到家里的三背篓花椒，怕是有三四十斤，这得多少钱！ 陈氏这会儿心跳得停不下来了！ “掌柜的，这花椒是用来做什么的，八十文一两？这么贵的？！”程雨看着掌柜的故意问道。 “小丫头，你倒是知道这是花椒。知道椒房殿吗，那是皇后住的地方，以前这花椒是给皇后用的，涂在皇后的宫殿墙壁上。现在嘛，谁有钱谁用。富贵人家用来做菜啊，做香料啊，什么都可以。” 林掌柜看了程雨一眼，摸着自己稀疏的胡子，惬意地坐在摇椅上说道。 “这样啊，那花椒这么贵，哪些人才能种得出来啊，要是我有一株花椒树苗，我种出来岂不是发财了？” “花椒的种子和树苗都在世家和富贵人家手里，寻常人哪里有机会种花椒。小丫头，你要真有花椒树的树苗或者种子，可以说此生吃穿不愁咯！”林掌柜哈哈笑了两声，显然是觉得程雨的话说得好笑。 “那掌柜的，这花椒卖这么贵，去收的话得要多少进价啊？”程雨又问道。 “程家小丫头，怎么菌子生意不做了，想收花椒卖了？” 门口进来一人，程雨闻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经常来买菌子的一位大娘。 林掌柜闻言慢慢站起来，仔细看了看程雨和陈氏，做的菌子生意，倒是有点小钱。 大娘只是进来买了五斤大米，买完就走了。 大娘走后，林掌柜开口问道:“怎么，你想收来卖？” 程雨故意腼腆地笑笑不说话。 “小丫头，你这菌子虽然能卖点小钱，但是只能卖这一季，要收花椒嘛，钱怕是不够的。除此之外还得有人脉，花椒不是你想收就能收的。而且花椒虽然卖的八十文一两，其中还包括了各种运费人工费，打点费等等。水太深了，你个小丫头把握不住的。这还是为了便于保存晒干的花椒，若是没有晒干的花椒，价钱还要更高！” 林掌柜摇摇头笑笑，像是嘲笑程雨异想天开。 “确实，我此时并没有能力收购花椒。我今日来问，不是想收花椒，我是想卖花椒。”程雨心里大概有了数，这花椒的价钱能定到多少。 “卖？你有花椒？还是花椒树苗？”林掌柜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瞪大了双眼。 程雨笑笑:“自然是有的，而且是刚刚成熟的青花椒，还有晒干的。不知道掌柜能给到多少价格。” 林掌柜:“……” 这小丫头好生狡猾，刚刚我已经说了大概，现在下该如何定价？ 他想了想说道:“不若这样，干花椒我给你四十五文一两，生花椒三十文一两。” 程雨说道:“三十文一两，掌柜的一两可是净赚了五十文。” 林掌柜笑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程雨说道:“我是看你这小丫头顺眼，才给你报的三价格。而且你也选择来了我们这杂粮店，我家主家是张府，老爷的为人空山县人人都知道，不像其他有些家惯爱做欺负人的事。”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若是去了其他店铺，价钱给的高不高我不知道，只是你这不知道打哪来的花椒，或者你真有棵花椒树，只怕也是一锤子买卖，最后什么也留不住。毕竟，这可是富贵人家才有的东西，像你这样村里头小丫头是不可能有渠道拿到花椒的。” “在我们杂粮店，我们不管这些，若你以后还有花椒，就可以长期合作。” 这话把其中暗示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 第22章 山果 程雨也想过这个问题，选择先来这家杂粮店也有这家店是张府名下的店的原因。 主要还是因为那位买菌子的五爷，据说是张府老爷面前的红人。从那位五爷身上能看出很多东西。 起码，张府的那位老爷，绝不是什么心肠歹毒的坏人。 程雨想了想后，继续说道:“掌柜的，你我各退一步，生花椒三十三文，干花椒四十七文。而且，过两天我有两罐新酿的杂酱和酸菜想请掌柜的尝尝，说不定咱们也可以长期合作。” 林掌柜闻言，眯了眯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丫头胆子倒是大。 “那就过两天把酸菜和酱拿来吧。你有多少花椒？” 就当结个善缘了，林掌柜心想，这丫头的以后可不好说，而且，店里也有得赚。 “差不多近四十斤吧。” 四十斤，这么多！看来这小丫头估计是有棵大花椒树。 这不只是比以前多赚了，这是不知道多赚了多少，而且最主要的是省了进货的事儿！ 林掌柜挺乐的，这下今年年底的奖金可是要厚一倍了，哈哈哈哈哈 他咳了咳:“全部拿来吧，有多少拿多少来。” 就这么说定了，程雨心头一件大事完成，舒了口气。 陈氏跳得欢快的心也落到了实处，林掌柜的话陈氏也听懂了，自家姑娘的胆子也是真的大，竟还敢讨价还价。 不过，卖出去就是好事，三十多四十文一两的花椒，怎么都赚翻了！ 回到家依已然是下午，天气实在是炎热，人出个门感觉都要被晒化了。陈氏一颗躁动的心硬生生等到了接近傍晚时分。 到了接近傍晚时分，太阳没有那么灼热，陈氏立马就拉着程雨进山，再次找花椒树去了。 两人依旧去了之前找到花椒树的那片山坡，陈氏想着既然长了一棵，也许还有另外一棵也说不定。 可惜的是，两人顺着原来的山坡爬上去，左右转悠，累得气喘吁吁，都没有再见到花椒树，小的花椒树苗也没有。 这让陈氏大失所望。 不过，花椒没找到，程雨倒是又找到了先前看到的红色野果。 “娘，慢慢找，别着急。先休息一下，来，吃一个。” 程雨摘了一个红果子递给陈氏。 这种野果很好吃，酸酸甜甜的，汁水又充足。昨天摘了一背篓回去，云姐儿和风哥儿喜欢得很。 “还挺好吃的。” 陈氏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吃完了一个又拿了一个。 程雨看着手里的红果子，又大又酸甜，色泽鲜艳，顿时想到了早上自己和摆摊的大姐买的全甜的黄色果子。 大周朝水果价钱昂贵，和大姐买的黄色果子卖到了五文钱一斤，比一般的水果蔬菜还要贵一半多。 这种红色野果照样很好吃，若是拿去卖，想来价钱也低不到哪里去。 程雨把自己的想法和陈氏说了，陈氏看了看面前的红果子，认真想了想:“可行。不过，山上的野果不比人家栽种的果子，五文的价钱卖不到，可以定个三文或者四文钱一斤。这红果子汁水多，压称，也能卖好些钱。” 原本陈氏还挺失望，特意来找花椒树的，结果没找到。 不过找到了这种红色果子，也能拿去卖，虽然比不过花椒，但心里多少也有点安慰，毕竟水果价格高，果子卖了也是好些钱了。 程雨把面前树上成熟的红色果子全部摘了，正好摘了满满一背篓，还剩下好些看着没有熟的，颜色水红又带点青绿的果子。 程雨摘了一个水红色的果子吃了一口，满口都是酸涩。 看来确实没熟，剩下的这些留等过几天成熟了再来摘。 这满满一背篓水果是相当的重，程雨把装满果子的背篓提起来试试重量，估算了一下，这一背篓差不多得有二十多斤了。 “娘，先把这个背篓放这儿，太重了。咱们在往上看看，再找找看还有没有花椒树或者果子。找不到再下来背背篓，反正放这儿也没人拿。” “行，那就先放这儿，咱们再往上走走找找看。” 程雨和陈氏又继续往上爬，可惜的是，依然没有花椒树。 倒是找到了好几棵红果子树，还有一大片的黄色小果子。 黄色小果子大小像孩童玩的玻璃珠子，吃起来也是酸酸甜甜的，果肉松软，可以一口一个。 红色果子像李子，果实稍稍坚硬，程雨把红色果子摘了放在最下面，黄色果子果肉柔软，用手指可以捏破，程雨便把它放在背篓最上面。 摘完果子，天色已晚，看着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到了晚上就连山坡上都很危险，陈氏和程雨赶紧背上背篓下山回家。 回到家，刚摘回来的果子果然很受欢迎，尤其是黄色的小果子。 风哥儿年纪还小，红果子太大了不好咬，这会儿看见黄果子，酸酸甜甜的，一口能吃好几个，而且果子果肉柔软，也不伤牙。 这些个黄果子，不仅青年人小孩都能吃，就连牙口不好的老人也能吃。 程雨把家里人吃的果子分一部分出来，剩下的拿去卖。 红果子昨天摘了一背篓，还剩下许多，今天摘的就全部拿去卖。黄果子云姐儿和风哥儿喜欢，也分一大半出来留给两个小孩。 分完了，明天早上就去卖果子！ 说到果子，程雨又想起来了现代时夏天喝过的各种饮料。 西瓜汁、芒果汁、草莓汁等等，还有夏天饭馆里吃饭时常备的酸梅汤。 酸梅汤酸酸甜甜的，又冰镇过，非常的解渴，夏天来上一杯，简直不要太爽！ 这会儿正值夏天，过几天就是秋收期了。程雨不由想到山上有这么多的果子，吃是吃不完的，摘了拿去卖是一种挣钱的办法，之前在集市上程雨也看见有村民背着山果拿去卖，卖价确实很好。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不可以把果子酿成像酸梅汤那样的果子汤呢？ 正值夏天，果子酿好之后可以拿去卖，像现代卖饮料奶茶一样，而且价钱不必收的太高，要人人都喝得起，若是卖的还是冰镇过的，那就更好了！ 想到就要做。 程雨快速列好明天的计划，早上先去集市卖果子，哦，忘了程老幺这段时间编的竹筐已经积攒了许多，明日他得去卖竹筐。 之前两口子卖竹筐都是在镇上卖，既然明天都要去卖东西，那一家人就全都去县城卖，以程老幺的编制手艺，兴许在县城比在镇上更好卖，能接到什么大单也说不一定。 那就全家分工，程老幺去卖竹筐，陈氏去卖果子，她则去杂粮店把手里的花椒全卖了。 花椒卖完之后去帮陈氏卖果子，卖完之后两人就去买制冰的东西。 竹筐一时半会儿是卖不完的，买完制冰的东西以后她和陈氏两人再去帮程老幺卖竹筐。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第23章 硝石 次日，陈氏先把云姐儿和风哥儿送到了二伯家，给堂姐程晴带着。 然后由于东西太多，三个人完全拿不完。陈氏又去和赶牛车的大哥说了程家直接包一趟车，一家人一共十二文钱。 随后，三人按照程雨列的计划到了县城便各自分开。 陈氏和程雨先把程老幺送到集市上，再送陈氏到菜场，最后牛车再载着程雨去杂粮店。 到了杂粮店，程雨跳下牛车。 谢过了帮自己把东西搬下来送进店里的大叔，程雨和林掌柜对视一眼，两人双双笑开。 林掌柜快速把背篓移到外头的人看不见的地方，掀开了程雨用来避人耳目的绿色大叶子:“这么多的花椒！开让我看看，你这花椒品相质地如何。” 程雨挑挑眉:“掌柜的，这可是前几日刚摘下来晒干的干花椒，还是青花椒，比你店里的红花椒味道可重多了。” “你个小丫头倒还知道花椒的种类，不知道哪里听说的。”林掌柜仔细地端详背篓里的花椒，上手摸了又摸，又拿起几颗花椒闻了闻。 “如何？这花椒的质量我可是敢打包票的。”程雨看着林掌柜轻轻笑笑，淡声说道。 “不错不错，确实是青花椒。嘶……味儿也够麻。”林掌柜拿起几颗花椒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当即被麻得打了个哆嗦，连忙跑去店铺后面喝水。 喝完水，林掌柜拿着一块蓝布回来，吩咐了一个伙计守着下面的店铺，他带着另一个伙计和程雨一人拿一个背篓就上了楼上的包间。 进了包间，林掌柜寻了个空旷的地儿把蓝布铺在地上，又吩咐伙计把背篓里的花椒全部倒出来，他得仔细挑拣有没有不好的坏了的，挑好了就可以称重了。 程雨看着他对着地上的花椒翻来翻去，翻了老半天，终于挑完了，看那样子还是很满意的。 “怎么样？掌柜的，我就说了，我卖的东西就没有质量不好的。” “不错不错，相当极品。小丫头，哪来的花椒啊？”林掌柜眯了眯眼，笑呵呵地问道。 “你先前说了不问，那我就不告诉你。反正是我的花椒，又不是偷的抢的。”程雨哼笑了一声。 “哎你这丫头，得得得，我不问。这就给你称花椒，让我看看多少斤。 伙计从旁边柜子里把秤拿了出来，林掌柜先把背篓拿起来称了重量，记在了纸上。称完后伙计把地上的花椒又全部装进去背篓里，林掌柜又把秤的钩子挂在背篓上，称背篓的总重量。 等三个背篓称完，又减去了原来背篓本身的重量，加起来一看，一共三十七斤四两。 花椒全部是青花椒，按照先前说好的价钱，一两干花椒四十七文，三十七斤四两一共是十七两五钱零七十八文。 十七两！好家伙！这可是程家将近一年的收入！ “七十八文不好听，加上你卖的也多，我就给你打个整，一百文。一共就是十七两六钱。”林掌柜拨了拨算盘珠子后说道。 “那就多谢林掌柜了！”十七两，真就是发财了！ “你昨天不是说还有什么酸菜和酱要拿来给我尝尝，哪呢？”收了这么多花椒，林掌柜这会儿心情也悠哉得很，倒手卖出去又是一笔钱。 程雨闻言笑着说道:“今天东西太多了，拿不完，改天再拿来给掌柜的尝尝，说不定还能再合作合作。” 弄个长期大客户也不错，这林掌柜有点良心，但不多，不过比起其他人来还是可以了。 拿了银子出了店，考虑到身怀巨款，不太安全。程雨先去了银庄把身上的十七两银子换成了银票，妥当地藏好放在身上，才去找陈氏。 到了菜场，陈氏的果子也卖得差不多了，旁边的大姐还是卖的黄果子，两个人摆着三种果子，位置又在门口，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因此今天陈氏带来的野果连着旁边大姐自己种的果子都卖得很快。 程雨悄悄问了问陈氏，今日带来了两筐果子一共四十多斤，现在已经卖得只剩半筐，一共卖了一百多文，这一百多文足够以往陈氏卖三日的蔬菜。 陈氏看她背着空背篓回来，就知道花椒卖了，心里焦急又欢喜，本想问问花椒卖了多少，但是菜场里人多眼杂，怕出意外，只能等着什么时候没人了再问。 两人又在摊位上等了一会儿，一位大娘过来把剩下的黄色果子全包了，这下就只剩下垫底的几斤的红果子。 时间也快到中午了，肚子开始有点饿了，程雨先拿了一个果子吃填填自己的肚子。 还有最后几斤果子没卖，但陈氏实在是心焦，而且眼看着中午了，要吃饭了，陈氏决定果子不卖了，留着自己回去吃，当即就拉着程雨收摊走人。 出了菜场，陈氏带着程雨先去吃东西，两人照旧还是去的面馆，草草吃了一碗面条，又给程老幺带了一份。 面馆旁边就是包子铺，程雨顺带着买了几个大肉包，买完后两人就去集市找程老幺。 路上，程雨看着陈氏着急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凑在陈氏耳边小声地把花椒卖的数说了，当即就把陈氏惊得差点把手里给程老幺带的面条砸在地上！ “这么多！”陈氏压低了声音，提着面条的手都抖了，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欢乐。 “娘，你笑得太开心了，稍微忍一下。”程雨小声说道。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忍不住。”陈氏嘴角压了又压，还是忍不住上扬，这下子，就算不用顾家的赔款，她们家自己也能把欠的债还清了！ 程雨看着陈氏开心的笑脸，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同款的笑容，日子总算是越过越好了！ 菜场到集市并不远，两人走了将近一刻钟便到了集市。 程老幺的竹筐果然还没卖完，不过，县城的人比镇上多了太多，程老幺手艺又精湛，花样又多，编的竹筐比在镇上卖得快了许多，看样子，兴许到了傍晚就能卖完。 程老幺吃着母女俩带来的面条，陈氏则在一旁看着摊位。 集市上卖的东西众多，什么样的东西都有，程雨打算去找找看有没有店家卖制冰的硝石。 走了几家店，程雨在其中一家店铺里找到了硝石。 不过据掌柜的说，夏日天气炎热，这两个月已经有好多人来买硝石回去制冰，还有许多的小摊贩来买硝石回去做冰镇的糖水。 果然，永远不要低估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你能想到的人家都能想到！ 既然这样，作为现代人唯一的优势就是，吃的喝的比古代人民多，脑子里点子多，花样也多！ 人家做糖水，我可以做其他的啊！ 可以预备着做起各种各样的冰镇奶茶饮料果子汤了！ 第24章 饮品 既然已经买了硝石，那就要准备制冰了。 大周朝此时已经发明了硝石制冰的方法，程雨买硝石就是为了制冰。 程雨先自己试验了一下硝石制冰这种方法，头两次并未成功，直到第三次了，盆里才开始结冰。 既然冰做成功了，那就要准备做饮品了。 程雨特意去县城看了一圈，现在的集市上卖的消暑的饮品大多都是冰镇的糖水，还有冰镇的红茶、绿茶等茶饮。 种类比较少，但是在炎炎夏日很受欢迎。 售卖饮品的地方大多是人较多的地方，如河边的码头、买卖货物的集市和路边的小吃店。 看了一圈，程雨心里也有数了，饮品这一行，可做！ 现代那么多的饮料品种，这个夏日把它一样样的做出来，时间都不够！ 至于要做什么饮品，程雨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首先要做的饮品就是酸梅汤。酸梅汤是现代小吃店、各种饭店最普遍的饮品，当然也非常好喝，如果是冰镇过的，味道更是一绝！ 程雨以前就做过酸梅汤，现在来做更是手到擒来。 她先去了宝清堂买了需要用到的乌梅、陈皮、干山楂片还有甘草等原料。去买原料时，宝清堂的老大夫竟然还记得程雨，和她打了声招呼，又亲切地问头部的伤有没有好了。 程雨心想，恐怕老大夫这辈子都没见过和她一样生猛的被砸得头破血流的姑娘，所以才如此印象深刻。 乖巧地回应了老大夫的问候，把原料买回来以后，程雨先把这些原料洗干净，然后放在木盆里浸泡半个小时以上。。 待原料浸泡得展开后，她又将浸泡好的乌梅、陈皮等药材连着浸泡的清水一同倒入锅里。再多加一些适量的清水倒入锅里，这时，要用大火把锅里的水烧开。 等锅里的水持续烧开一段时间，程雨又吩咐陈氏把大火转变成小火，又继续熬煮。 待熬煮差不多两刻钟，程雨往锅里加入了买好的糖，现代时用冰糖，但古代没有冰糖，程雨只能用其它类似的糖来代替。 加入糖后，程雨又拿木铲持续搅拌了一刻钟，这一锅酸梅汤终于是熬好了。 程雨把熬好的酸梅汤倒入陈氏提前准备好的木盆里，木盆用纱布提前覆盖住了，一边倒进去一边就过滤出了药渣。 过滤好后，为了加重酸梅汤的香气，程雨又放了点干桂花进去提香。 一切做好，最后程雨把装有酸梅汤的木盆放入了制好的冰盆中，让冰盆的温度降低木盆的温度，一刻钟后，木盆里的酸梅汤已然变成冰凉的。 程雨拿了碗，一人舀了一碗给陈氏和程老幺试喝，两人喝了啧啧称好，酸梅汤味道酸酸甜甜的，喝着又十分冰凉，非常解渴解腻。 夏日里来上这么一份冰镇的饮品，实在是让人身心舒畅。 做好酸梅汤后，程雨又开始做果汁。 前天去山上采回来的红果子正好派上用场。 依照着现代做果汁的方法，程雨很快就把红果子的果汁做好，自己又进行了一点改良，加了一点糖和大周朝此时特有的一种做菜提香的香草进去。 做好后照例冰镇一会儿，然后她自己先试喝了一下，冰凉的饮品一入口就是微微的酸甜，酸甜中还带有一股淡淡地香草的芳香，入口即香。 程雨觉得，这可能是个比酸梅汤还要更受欢迎的饮品。 照葫芦画瓢，程雨把黄果子的果汁也弄出来了，多加了一点香草，香味儿比红果子浓郁一点，然后照样冰镇。 做好后，家里四个人一人分了一小碗，两个小孩儿非常喜欢做好的果汁。 “大姐，这个也好喝！”云姐儿端着碗，吨吨吨地马上就把碗里的果汁喝完了。 先前的酸梅汤对于云姐儿和风哥儿来说过于酸了一点，他们并不喜欢，现在做好的果汁，红色果汁酸酸甜甜的，闻着喝着都很香，黄色果汁也是微微的酸甜中带有一股淡香，也是非常好喝。 “大姐儿，你这脑袋瓜子怎么想出来的这些果子的做法，做出来还挺好喝的。” 陈氏把碗里的果汁喝完，咂咂嘴。三种都好喝，但比起后来的果汁，她还是更喜欢酸梅汤一点，酸酸的，喝着就很舒心， 若是吃饭前来上一碗，只怕是很开胃，饭都吃得更香！ 程老幺也更喜欢酸梅汤，不过他只是单纯的不爱吃甜喜欢吃酸，对于果汁的好喝还是很认同的，只是他认为果汁可能更被年纪不大的小孩儿或是青年男女，要么是老一辈的老太太这层年纪的人喜欢。 “娘，给咱们分摊位的那位大姐的果子，咱们也可以单独做一种饮品出来。那种黄果子熟了后吃着甜甜的，没有任何酸味儿，可以买回来做成果汁再改良一下，做成不一样的味道。” 程雨摸了摸下巴，三种果汁加上酸梅汤，嗯，再做一种果茶，五种饮品，应该是足够去探水了，如果反响很好，那回来就再做其他的饮品，奶茶和果奶之类的就可以安排上了！ “听你的，你自己安排，想做什么就去做。”陈氏笑着应道。 姑娘长大了，会做生意了，做爹娘的都不如她了，有什么想法就放手让她自己干去。 程老幺满脸笑容不说话，只是看着妻子和家里的几个孩子。 程雨心里有计划，先前卖花椒卖了十七两，陈氏收了十五两，剩下的二两六钱给了程雨自己自行安排，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 村里同年纪的姑娘像她一样手拿巨款的几乎没有，她娘也是真的心大。 陈氏拿的十五两银子，还有先前挣到的一些银子，只怕是要拿去还债的。 之前程老幺腿受伤，就花费了许多的银钱，最后还没治好，欠下了许多的债。之前还债还了三年，今年是第四年，加上十五两，应该可以还清了，只是陈氏手里只怕就没什么钱了。 提起这个，程雨想到顾家先前说好过来道歉人还未来，对应的赔款也未拿来，不知道他家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暂且不提这个，先前找到花椒树实在是当时运气太旺，纯纯是巧合了，后来去找一直未找到。 这个纯属就是看运气了，不能指望它来发家。 程雨现在只希望自己弄的这些饮品能够大卖挣着些钱。 不过，光卖饮品有点单调，得有和饮品搭配来卖的东西。 程雨想到自己以前夏天去小吃街逛街时，小吃摊上各种各样的小吃，顿时有了想法。 第25章 小吃 天气炎热的夏天来上一杯冰镇的果汁或奶茶，这时，怎么能没有小吃呢。 程雨想了想以前的小吃摊上卖的各类小吃，打定了主意。 夏天吃酸非常开胃，那就做个酸萝卜和凉拌菜。 后院里陈氏种的萝卜已经成熟了，其他需要用到的蔬菜后院有的程雨直接从后院拿，没有的蔬菜则去镇上买。 家里没有豆角和豆芽，程雨特意去镇上买了回来。 还有她最爱的鸡爪，一次可以炫十只的那种鸡爪！ 让程雨意外的是鸡爪的价格竟然很便宜，她毫不客气的买了四五斤，把麻辣鸡爪，泡椒鸡爪全都安排上。 需要的东西都备齐了，程雨开始制作要贩卖的酸萝卜和凉菜。 天气太热，凉菜提前做好了会坏，程雨打算今天先把酸萝卜做好，明天卖的时候再去现拌凉菜。 后院里陈氏种的是红萝卜，颜色粉红很好看。程雨把成熟的大萝卜拔了出来，清洗干净，去掉了尖部和根茎，无需削皮，不削皮的萝卜吃起来口感更脆更好吃。 然后她把剩下的红萝卜切成了手指大小和长度的细条放入木盆中，再往盆中放入少许适量的盐腌制差不多近两刻钟。 “为何要加盐？”陈氏站在一旁，一边看着锅里烧的清水一边观摩，也不知道自家闺女从哪学来的这许多的做菜的方法。 程雨一边说话一边动手切姜丝:“萝卜生吃有点苦涩，加盐可以去除一部分的涩味儿，还能让萝卜更入味。” 腌制时间到了，程雨将盆里被盐浸出来的多余的水分沥干，然后把萝卜先放在一旁备用。接下来做泡萝卜的料汁。 程雨把切好的姜丝、泡椒丁和小米椒丁放入碗中，再加入米醋、家里的白酒和少许的几颗花椒用筷子搅拌均匀。 搅拌均匀后再放入几颗糖，本来是要放入冰糖或者白糖的，但是鉴于此时没有白糖，程雨只能加入另一种与白糖相似的替代品。 此时，陈氏把提前烧好并放凉了的清水倒入了装有萝卜的木盆里，使萝卜正好能够没入清水中，接着程雨又把碗中搅拌均匀的料汁倒入木盆里，再次搅拌均匀。 一大盆酸萝卜就腌制完成了，最后，程雨把腌制好的酸萝卜倒入准备好的罐子里密封一天，明天再打开就可以吃了。 泡脚鸡爪的做法和做酸萝卜的手法差别不大，程雨很快又把泡脚鸡爪做好，放在了提前制好的冰盆中冰镇，经过今天晚上的发酵，等到明天泡椒鸡爪的酸辣味儿就能充分的发挥出来。 这些全部做好以后，程雨又让程老幺给自己制作“奶茶杯”。 什么是“奶茶杯”？ 也就是竹筒做成的杯子。 夏天的竹子冰凉，又带有竹子特有的清香，把做好的饮品放进去，别有一番风味。 更重要的是，人们出门逛街不可能随身带着喝酒喝茶的杯具出门，做个奶茶杯，就很方便。 正好程家两口子常年编制竹筐竹篮，院子里的竹子多的是，做几个竹杯子容易得很。 程雨看了看各个竹节的大小和宽度，定下了竹杯子的大小，杯子就分为两种，一种大杯一种小杯。 程雨让程老幺照着自己选好的杯子大小依葫芦画瓢，把两种杯子都简易的做出来，再让陈氏来雕刻杯子外部的装饰和印记。 既然要摆摊，早晚是要开店的，不如现在就在竹杯子上把店铺的名字也刻上去，再设计一个特有的logo。 名字嘛，程雨想了想，征求了陈氏和程老幺的意见。 陈氏想了想给出意见:“简单、顺口、容易记住就行了。” 简单点？那就简单顺口地来，就叫程氏食谱。 陈氏个程老幺听见这个名字，两人都没什么意见，名字确实是够简单。 名字定好了，就该把名儿刻上去了。 结果陈氏提出了一个问题当即就把程雨难住了。 “大姐儿，娘不会写字，这怎么刻？”陈氏真诚地提出了自己疑问。 好家伙！简直振聋发聩！ 程雨呆住了，之前都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来了大周朝，她不认字也不会写字啊！ 这现代白话文和古时候的古文它不是一样的啊，而且还是个架空的朝代！ 这下好了，她也成文盲了！ 很显然，谁都不认识字儿，那名字就不用刻了，就只刻个简单的logo吧。 刻什么东西又简单又有标志性呢？ 程雨想了想，既然是用的竹筒，那就在竹筒上刻两片对称的竹叶吧。 简单，又比较醒目。 决定好之后程老幺做茶杯，做好的茶杯陈氏拿来对外部进行加工雕刻，在程雨说的两片竹叶子的基础上，陈氏还加了点自己的小心思，做了点样式，把两片叶子弄的特别精致好看。 程老幺和陈氏不愧是常年编制竹筐竹篮的人，手法精进，技巧娴熟，心思也活络。 看着做出来的成品竹杯子，程雨自己也特别喜欢。 接下来就各自分工，程老幺和陈氏做杯子，程雨则去准备剩下的东西。 酸萝卜和鸡爪做好了，还有好几种几种凉拌菜没有做。程雨今天先把需要的各种调料和装菜的用具全都准备好。需要先焯水煮熟的菜品明天早上再早早地起来煮熟带着去。 另外，还有明天摆摊准备要做的饮品，果汁和果茶是拿去现捻现做的，不用做什么准备。 就是剩下的果奶和奶茶需要用到羊奶。 陈氏提前联系好了镇上一家养羊的人家把羊奶买了回来。 程雨现在就要准备加工陈氏带回来的羊奶，去去腥味儿，她也没试过羊奶的饮品，但是只能用羊奶，也只能试试了。 程雨是挺想用牛奶的，可惜，牛奶太贵了买不起，就算买得起，拿来做奶茶也非常的不划算。按照奶茶的定价，还赚不回来买牛奶的钱，反倒要亏钱。 程雨拿着买回来的羊奶在厨房里折腾，搞了一个下午，终于把羊奶弄好了，明天早上把处理好的羊奶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带出去摆摊做奶茶了！ 顺便再带上一个烧炭的小烧炉，若是有人不想喝冰的，想喝温热的奶茶，也可以现场现做。 到了傍晚，陈氏两口子杯子做得也差不多了，程雨数了数，做了将近一百多个，足够了！ 万事俱备，接下来，就看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