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 1. 变成喵 “团团今日已经窝在殿下案桌上许久了,若是不慎将匣子里的玉如意打碎了可如何是好……” 端着茶点的宫女望着桌上的那团雪白身影,还有些担忧的开口说着。 而她们话音刚落,那团雪球便伸出了毛茸茸的爪子,精准无误的将它身旁的那个檀木匣子给一爪挥了下去。 似是怕里头的玉如意碎不了一般,刻意将匣子打开才推下去的,在宫女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听到一声脆响。 时间好似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地上四分五裂的玉如意在静躺着,而始作俑者小白猫则慢慢悠悠的跳下了地。 路过那片碎片时还故作无意的踹了下,随后便仰着脑袋精准的跃上太子休息的檀木椅上。 亲眼目睹案发现场的宫女望着地上零落的碎片,内心无声呐喊着。 那可是皇后亲赐的玉如意!是殿下最喜欢的! 小白猫半眯着眸子,尾巴轻轻晃着。 呵,她当然知晓这是傅长离最喜欢的,可那又怎样,她就是故意的。 元酒趴在檀木椅上,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瞧着眼前宫女收拾残局的模样,即便刚刚才摔碎了一个玉如意解气,可她却依旧觉得心中烦闷。 自己变成这只名叫团团的猫也已经有几日了,在变成猫的日子里,元酒总忍不住会胡思乱想,她担心自己此生是不是都没办法变回自己了。 明明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此刻却寄生于一只小小白猫身上,还是太子傅长离的猫。 元酒望着地上的碎片,只觉得自己人生一片黑暗。 “团团最近怎么了,平日里虽说爱捣鼓些小玩意,可也不会像这般刻意损坏啊?” “秋猎遇刺过后,太子便一直昏迷不醒,团团……应当也是关心太子殿下吧。” 宫人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入自己的耳中,听到太子的名字,元酒微皱了皱眉,突然便有些不想在这继续待着了。 想着便轻轻一跃便从椅上落下,步伐沉重的往太子寝殿内走去。 临安自秋猎后便连续下了好几日的雨,檐上的积水在落地时所溅起的水花有些沾上她的毛发,元酒颇有些厌烦的甩了甩头。 连绵的雨日令空气中也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感,猫的嗅觉灵敏,这浓重的潮湿气倒是让元酒遭了不少罪。 想着不免加快了脚步,雪白的爪子在走过回廊时留下朵朵沾了水渍的梅花印,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元酒才站在太子寝殿之外。 出入寝殿的医官进进出出,在路过元酒身侧时,面容瞧着有些愁苦,药草的气息混杂着安神香的味道传入自己的鼻尖,元酒并没有理会周遭的视线,而是一步步往殿内走去。 她轻巧的跃入屋内,帷幔在风中轻飘起,元酒能瞧见躺在床榻上的那道模糊身影。 也是那股药草味的源头。 她轻轻一跃便跳上了床榻,垂眸望着静躺着的傅长离,直到靠近之后那股苦涩的草药味便更重了些。 元酒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心口,许是方才新换了伤药,就连她的爪子也沾染了一丝药味。 傅长离并没有因为元酒的轻拍而做出反应,就这样静静躺着,双眸微闭起,他面色如常,就好似睡着一般。 元酒用爪子按上他的眉心,在傅长离的额上留下一朵沾着雨水的梅花印,尾巴轻轻晃着,一下一下滑过他的指尖。 但熟睡那人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啧。 面对毫无动静的傅长离,元酒还有些失望的轻啧了一声。 自秋猎遇刺过后,傅长离便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明明心口处的伤也在逐渐好转,可他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医官面对这个情况也是一片焦头烂额,若太子这几日再不醒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近日因殿下重伤昏迷一事,宫内人也都开始找后路了,你说,若殿下真醒不过来的话,我们又该要如何?” “在宫内议论这些,你不要命了?” 帷幔外宫女的话语顺着风声传入自己的耳中,元酒晃了晃自己的耳尖,肉嘟嘟的脸上也是一副凝重之色。 宫女的议论不无道理,在傅长离身侧这几日自己也听到些议论,许是因为她只是一只小猫咪,宫内人在谈论时倒也没多避讳自己。 太子遇刺,那日的刺客至今未曾抓获,在秋猎场上发生如此大事,灵帝为此也是龙颜震怒,特命大理寺彻查此案。 刺客一日未曾抓获,那幕后真凶便依然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若是太子迟迟不醒,想必这东宫之主的位置,也要换上一换了。 少数人已经开始替自己的后路谋划,但多数则还在观望之中。 而那日遇刺的也不止是太子一人,将军府的二小姐也受到牵连,至今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从他人口中听到自己的近况,元酒还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望着傅长离的侧脸,分外痛苦的闭上了眼。 “倒霉太子,你要是再不醒的话在东宫都要易主了,你身份丢了不打紧,可别连累我啊。” 元酒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手心,分外惆怅的开口碎碎念着。 自己现在还困在这只白猫体内,若这太子之位真换了人坐,天知道那些宫人会怎么处置自己。 没了靠山的小猫咪在宫内的下场如何元酒甚至都不敢细想。 而她充满怨念的碎碎念听在宫人耳中便是带着悲切的哀嚎,听着一声声悠长的喵呜,不免叫人动容。 —— 太子昏迷的第三日,临安总算是放了晴,元酒趴在窗台边上懒懒的晒着太阳,耳尖微动,听着来来往往的宫人低语着近日宫内近况。 听说那日刺杀太子的刺客已被查明,是敌国混入阖朝的刺客,一直蛰伏在宫内企图刺杀太子。 但在发现时那刺客便已经是具尸首,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这场刺杀的元凶果真是邻国派来的吗? 元酒可不觉得这件事会这般简单。 毕竟那日被刺杀的可不止是太子一人。 阖朝每年都有秋猎的传统,与乌恒族签定结盟协议后,猎场便设立在两国交界的密林之中,双方各派出勇士参与围猎,最终以狩到的猎物数量来定胜负。 年轻气盛的少年郎对胜负输赢往往最是上心,往年皆是六皇子拔得魁首,傅长离虽是太子却不常参与围猎。 而今年元将军的长子未能参赛,元酒费了好大劲才说服爹爹代替兄长参与此次的围猎活动。 巧的是,往年皆是作壁上观的太子竟也下场参与了围猎。 元酒望着站在高台上的傅长离,少年清瘦的身形在秋日的暖阳下就好似摇摇欲坠般,高竖的墨发用白玉发冠定着,好看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衣襟上的云纹在光下泛起几分微光。 此刻正低头调试着手上长弓,似是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在抬眸时便瞧见元酒来不及移开的目光。 —— 装模作样。 元酒瞧见对方笑吟吟的样子便觉得烦躁,打小一同长大,自己比谁都知晓对方是何种人。 若傅长离真如外人眼中所瞧见的那般温润随和可不会在吃人的深宫中活到现在,他城府极深,也善于伪装。 他可不会无缘无故就会参与此次围猎,想必是想借着围猎做些什么才是。 不过傅长离想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她才没心情去探究一只狐狸的心思。 想着元酒便将视线移开,偏头接过侍从递来的箭筒,为马上开始的围猎做着准备。 “皇兄不愧是与元家小姐自小长大的交情,就连秋猎也为了她破例参加,倒是好一个青梅竹马呢。” 带着几分嘲讽的话语响起,马蹄声在身后停下,坐在马背上的六皇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元酒,上挑的凤眸中映着她此刻的模样。 元酒听着傅行知冷嘲热讽的话语,在内心无声翻了一个白眼。 果然,一旦和这倒霉太子扯上关系就准没好事。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1. 变成喵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为何不可呢?” 宫内皆知六皇子同太子不对付,二人见面总会明里暗里斗上一番,但大多数都是以六皇子单方面挑衅为主,傅长离对自己的这个六弟也一直保持着随和模样。 看似不争不抢,但实则对方压根就没把傅行知的小打小闹放在心上。 说不准是这种蔑视更扎心点,还是敷衍的回应更让对方气恼。 元酒看着傅行知这犹如孩童心性般的嘲讽,竟起了几分怜爱,毕竟她太了解傅长离了,对没什么威胁的人,他从来都没放在眼中。 想来此刻应当也是如此,恐怕傅行知不能在对方身上瞧见自己所满意的反应。 想着便轻叹了口气,她知晓六皇子这话并非是刻意为难自己,不过是想呛一呛傅长离罢了。 虽然知道对方并非有意为难,但在秋猎场上所聚集的可不止是阖朝的臣子亦有乌恒族的人,傅行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直言她与太子的关系…… 这其中议论的可不单单只是元酒与傅长离,更是将军府和东宫之间的关系。 结党营私,拉拢朝中重臣,无论是哪一个罪名,都够让傅长离这太子之位不保。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六皇子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蛋,恐怕还真就认为对方在说这话时其中藏了这般多的弯弯绕绕了。 元酒瞥过四周围观的人群,他们此刻正在为六皇子方才的话而小声议论着什么,眼下情形自己若是出言辩解也有些不妥,便将视线移向傅长离的方向。 而对方在面对这般棘手画面时面上的表情依旧未变,缓步走到元酒的面前,也挡下了道道探究的视线。 傅长离望向傅行知时,眉头下意识的微皱起,倒是难得没再摆出平常那幅假笑模样。 “元家镇守边境多年,是朝中重臣,岂容你这般肆意污蔑诋毁,六弟,你既身为皇子,更要谨言慎行才是。” 傅长离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令在场之人听个清楚,话语里也带了几分微怒,他这话并不是只说给傅行知听的,更是说给四周围观之人。 但显然傅行知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此刻正因傅长离的这话气得不轻,激动之下便有些口不择言的开口道。 “怎么,如今倒是摆出一副兄长模样教训了,你这般维护不就是……” 后面的话他还并说出口,灵帝身侧的近侍便先一步将他的话头截下,“太子殿下,六殿下,二小姐,秋猎将要开始,陛下特命我带你们前去准备。” 近侍浅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傅行知彻底冷静下来,他没再开口,瞥了眼傅长离的方向,冷哼一声后便扯着缰绳驾马朝前而去。 马蹄声渐远,近侍见此便回头朝傅长离的方向行了一礼,便也缓缓退下了。 四周围观之人也逐渐四散开去,傅长离见事件逐渐平息后,便回头对上元酒的视线,声音很轻,“抱歉,六弟方才的话多有唐突,还请二小姐见谅。” 这话倒是饱含歉意的,但元酒也知晓他不过是在为了后续收尾罢了,四周无数道视线皆是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太子,倒是无时无刻不都将事件处理的天衣无缝,真如外人对他的评价一般。 仁德谦虚。 可这一切的开端明明都是因他而起,到了最后,好人全给他当了,当着这般多权贵的面,恐怕他的形象应当又好了不少。 倒是自己,莫名其妙牵扯入其中,平白无故给他人做嫁衣。 想着便心里来气,但当着这般多人的面,元酒也不好对此多说些什么,只能扯出一抹笑道:“六皇子的话我并未放在心上,方才多谢殿下替我解围了,我还要去准备秋猎事宜,先行告退。” 说完后也不等对方的反应,便先一步朝前走去。 傅长离望着元酒离去的背影,微垂下目光,掩下眸中暗涌思绪。 …… 虽说离开了傅长离周围,在前往秋猎场的途中,不知为何,元酒突然就想起方才傅长离的那丝异常模样,他在同六皇子出言警告之时的愤怒并非是全然装出的。 他那时,的确在某一刻因为傅知行的话而愤怒。 可他又为何愤怒呢?是因为那句青梅竹马,还是…… 算了,傅长离无端气恼些什么又与她何干。 元酒晃了晃脑袋,企图将这莫名其妙的思绪给甩出。 而接下来开始的秋猎也让她无心再思考这些。 阖朝派出的皆是世家中颇有名望的公子,以六皇子为首,对此次的狩猎名次虎视眈眈。 而乌恒族听闻此次特派了族长之子参与,不过倒是未曾在秋猎场上瞧见,虽说没亲眼看见,但关于这个大公子的传闻元酒也曾在兄长口中听过不少。 据说他善骑射,更是驯服了草原上最凶猛的雄鹰,最重要的是,在去年的秋猎之上,在最后关头他从兄长手中抢射猎物,一举夺得那年秋猎的魁首。 关于这点也让元酒对这个大公子颇为好奇。 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从兄长手走夺走猎物。 可直到秋猎开场,她都没能亲眼瞧见这来自乌恒族的大公子。 之后紧随而来的秋猎也让元酒将这大公子的事抛之脑后。 她驾马在密林之中穿行,林中不时传来羽箭飞射而出的声响,以及猎物临死之前的悲鸣声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密林中羽箭飞射出的声响越发密集,她没再多想,而是停在树桩之后,箭搭在弦上,微眯起眼瞄准前方躲藏的野兔,不过瞬间便猎走其性命。 自小在将军府上长大,元酒的箭术并不比那些世家子弟差,在阖朝也是能叫得上号的存在,她瞄准的猎物,很少能失手。 本以为今日狩猎能平安度过,倒是没想到在半途却和傅长离狭路相逢。 当两道羽箭交错而出时,也惊走了躲藏在暗处的猎物,箭折落在地上的杂草之中,这还是元酒头一回猎空。 眼睁睁看着猎物惊跑,元酒便气不打一处来,直视着对面的傅长离,气的仿佛在用视线刀了他。 而傅长离面上依旧带着那万年不变的浅笑,看着双方交错而落的羽箭道:“元小姐,又见面了。” “我倒是不知哪里得罪了殿下,先前牵连入二位殿下纷争还不够,此时竟连一只野兔也要和我争。”听着对方不紧不慢的语调,元酒也没再忍着。 之前那事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不便发作,今时只有他们二人,自己可不会再惯着对方。 先前本就因为和六皇子的口舌之争憋着气呢,这倒霉太子竟还敢来烦她。 猎场这般大,能在此处相遇,可真是凑巧呢。 傅长离也知晓自己此刻出现在这的时机过于刚好了,无论说些什么恐怕对方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在辩解,想着便收了手上弯弓,单刀直入的开口。 “方才我收到消息,有刺客混入猎场之中,意图行刺。” 他话音刚落,元酒便已经朝傅长离的方向举起手上长弓,两支羽箭搭在弦上,杏仁眼微微眯起,下一秒那两支羽箭便已经离弦而出。 箭尖堪堪擦过傅长离的脸侧,一支打落了他身侧的暗镖,而另一支则没入深林之中,不多时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傅长离自始至终表情都未曾变上一分,含笑着望着元酒的方向,对她的箭术发出真诚的赞扬,“元小姐的箭术果真了得。” 听着对方恭维的话语,不知为何,元酒总觉得浑身难受,驾马走到他身旁,利落的翻身下马捡起打落的暗镖,挑了挑眉道。 “你早便知晓今日有人想行刺你,既然知晓又为何不如往年那般躲在御林军的庇护之中,反倒是在猎场给对方机会,明明是手无寸铁的太子,如今却凑巧出现在此,难不成是想指望我保护你吗?” 元酒这直白的话语倒是叫傅长离有些微楞,随后声音也低了些,有些故作柔软的开口道:“那元小姐就要看着手无寸铁的太子在刺客中躲躲藏藏吗?” “为何不可呢?” 元酒耸了耸肩,瞧着对方的表情一脸真诚的说道。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2. “为何不可呢?”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3. 坠崖 “既然元姑娘都这般说了,我也不多打扰,藏在猎场内的刺客不少,你且多加小心。” 对于元酒的回答傅长离并未多勉强,在留下这句话后便准备驾马离去,话虽如此,但他牵着缰绳的手却并未动上一分,而马此刻也正悠闲得低头啃着附近的野草。 属于要走了,但也没完全走。 傅长离这般拙劣的演技元酒自然能瞧出来,这都多少年了,他怎么还老爱用这套。 在暗地里悄悄唾弃上一番后,她还有些嫌弃得开口:“行了,你明明就是知道我不会见死不救才来找我的,还这般扭扭捏捏做甚。” 说着便朝他的方便晃了晃手上捡起的暗镖,敛了打趣神色,眉头紧皱着,“我方才瞧过了,这暗镖看着倒是没什么异常,这刺客选在秋猎上动手,他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想取你性命。” 元酒顿了下,双眸微微眯起,望着手上小巧的飞镖,低声道:“这是想挑起阖朝与乌恒族的战火啊。” 阖朝才与乌恒签订结盟协议不过短短几年,若对方成功将傅长离刺杀的话,在二国交界的密林之中,当朝太子命丧于此,这无异于是当场宣战。 安排这场刺杀的幕后真凶倒是好计谋。 元酒的推测傅长离自然也能想到,他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暗镖,在指尖轻轻把玩着,锋利的镖尖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就像是野兽蛰伏在暗处的视线般。 “猎场上暗伏的箭手可不仅仅只有一人,双方目的各不相同,既如此,那不妨顺其心意,瞧瞧对方到底能在其间翻起怎样的波浪。” …… “看不出来,你心态还挺好的。”元酒听着他这番话沉默上一会后,方才出言感叹着。 而傅长离对她的这话也只是低低轻笑上一声,淡淡道:“毕竟我只是个懦弱无能的太子罢了,若不洒脱些,可活不到现在。” 虽说他话是这样说,可眸中的神色却不似他说的那般毫不在意。 “方才给你投暗镖的刺客应当就在不远处,不去看看尸首确认吗?”元酒扯了下缰绳,利落的上马,视线瞥了眼不远处的深林,低声开口。 而傅长离也只是瞥了眼那处的密林,对于方才刺杀一事好似并未放在心上般,淡然道。 “对方若是不愿让人知晓是谁派来的刺客,便不会露出这般明显的破绽,与其纠结无用的线索,还是先撤离出猎场才更为重要。” 望着对方的背影,元酒突然便停下了驾马的手,虽说傅长离好似同平常并无二致,可她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异样感从方才见面时便有了,可她并未在意,直到此刻元酒方才知晓这股异样感的来源。 几乎是下意识般便驾马停在他的面前,也拦下了对方此刻唯一的前路。 “关于方才的刺杀,你应当是知晓对方究竟是受谁指使吧,就连此次秋猎也是顺着那人的意思而来,傅长离。” 元酒直视上他的双眸,在沉默上许久之后,方才低声道。 “你根本就不是想活着出去才来找我的,对吗?” 风穿过林间,将二人的衣角吹起,叶片摩挲时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林间回荡,耳边不时响起猎物垂死的悲鸣。 这场对视好似过了许久,却又像只过了一瞬。 傅长离轻笑一声,他突然便想起,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对方头一回唤自己的姓名,距离上一次这般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他竟有些记不清了。 “果真瞒不过你啊……” 傅长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就连话语中也染了几分无奈。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因重伤昏迷而远离朝政的太子,我会随他们的意,抱歉,将你卷入其中,我也曾思忖许久,可在这猎场之上,我唯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仅仅只是一句信任,便算是将命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对于他的这个计划,其实元酒之前也隐隐有些猜测,傅长离的太子之位一直以来都坐不稳妥,他能成为太子,只是因为他的生母,也是前皇后诞下的嫡子,可自打前皇后病逝后,他的位置就一直被人虎视眈眈。 随着前皇后的病逝,傅长离的母家势力也逐年土崩瓦解,没了母家势力扶持,仅仅只是靠着那一丝微弱的帝王亲情可无法维持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 这些年傅长离一直都在扮演着他人眼中温润谦虚的太子,不曾露出破绽使他人诟病,光是这点就足以使他在偌大的东宫内喘不上气。 元酒知晓他的不易,他能做出这个决定,应当也是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罢了。 “有时候总觉得认识你是人生一大错事。” 虽说自己早有猜测,但元酒却依旧觉得心中不快,她利落的转身,不愿再瞧着对方那幅低落神色,在驾马离去之时,所留下的那声低喃也传入他的耳中。 而傅长离对她的这话却也无力反驳。 是啊,好似从认识的那一日起,元酒便总被自己所拖累。 实在是亏欠良多。 残落的尾蝶顺着秋风飘零而下,落在地上发出的微响匿于风中。 傅长离微微回头,望着原方的密林,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望着林中驾马离去的二人,斜靠在树边的少年踹了下挡箭头的尸首,垂眸望着没入其心口的羽箭,对方的箭术很好,双箭齐发之下还能如此精准的命中目标,倒是叫人惊讶。 不愧是那人的妹妹,这箭法也是一脉相承。 他微眯起的双眸望着前方,幽静的眸中闪过几分微光,就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般。 “阖朝太子,元家二小姐吗?东宫和将军府,倒是有趣的很呢。” —— 秋猎出现刺客一事自然也传到灵帝的耳中,当即便下令封锁猎场,派出御林军护送世家公子到安全之处。 即便命令已下,但元酒他们却是离御林军范围还有一段时间,而其中的刺客又是认准了傅长离,这下倒是有些难以脱身了。 她抬眸望着藏着树上的刺客,叶片在风中轻晃着,细微的声响也让对方的位置难以确认,若是硬碰硬的话他们必然会吃亏。 正思索办法时,对方飞射而来的羽箭便直指傅长离的方向,也打断了自己的思考,对方的速度极快,即便元酒取出长剑挡下对方羽箭,却也应付不来这般多的刺客。 傅长离说得不假,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且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取得太子性命。 “没想到你这柔弱太子仇家倒是不少啊。”元酒长剑挑开飞射而来的羽箭,在说出这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傅长离起弓指向微弱颤动的树林,干脆利落的将藏于树上的刺客击下,就连空气间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对元酒的嘲讽却也无法反驳。 而也在不知不觉间,二人逐渐被逼至林中深处,身后是一处断崖,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 刺客的数量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多上不少,也就是在这紧要关头,灵帝的御林军才姗姗来迟。 藏于四周的刺客见此也纷纷四散,就在元酒以为终于能放下心来之时,身着黑衣的少年在暗处抬起手上的弯弓,幽暗如蛇蝎般的视线落在元酒身上,拉满的弓弦微颤着。 咻—— 玄铁打造的羽箭离弦而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对方飞射而去。 藏着暗处的少年放下手上弯弓,在笑时露出两侧的尖牙,就像是野兽的獠牙般,以一种玩乐的心思瞧着远处早已锁定的猎物。 “元酒!” 傅长离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可元酒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温热的怀抱将她包裹,鼻尖是清淡的檀香,以及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接下来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元酒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暗处放了支羽箭,那支箭本是冲着她而来,可此刻却没入傅长离的心口。 实在是卑鄙!居然玩偷袭! 元酒的内心一阵骂骂咧咧,可她却始终都无法睁开眼,失重的感觉将她包裹,她只能下意识的抓紧傅长离的衣角。 那现在呢? 元酒的脑中好似有道声音在反问,可她却有些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 她的脑中一片混沌,碎石划过她的衣角,指尖的疼痛令自己微蹙了蹙眉。 元酒想挣扎着醒来,可无论她如何努力,最终也只是在黑暗中越陷越深。 此后,便再没了意识。 —— 傅长离在那道暗箭射出之时就已经反应过来,可对方是目的是元酒,即便是他已经发现,却也来不及阻挡。 几乎是下意识的奔向她的方向,箭尖刺入他的后背,也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一刻他心中还有些庆幸,还好中箭的人不是元酒,还好他护下了对方。 长箭没入身体时所发出血肉撕裂的声响分外刺耳,二人便顺着惯性一同坠下断崖,自始至终,傅长离都未曾松开抱着元酒的手,哪怕被碎石刮到血肉模糊也是如此。 在坠崖的那一刻,傅长离突然后悔了,他不该将元酒拉入这般危险的局中。 他不该的。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3. 坠崖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4. 绑不上的红线 自打坠崖昏迷之后,元酒便感觉自己好似步入了另一个时空般,她在混沌中缓缓前行,但很奇怪,她能知晓自己的身体此刻正处于昏迷之中,可意识却分外清醒。 无论她走了多久,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她只能下意识的抬步朝前走着,直到瞧见前方那丝极其微弱的光亮。 她追随着那道白光而去,直到那道光将身旁的黑暗驱散。 刺目的白光令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等再次睁眼时,便瞧见眼前那棵巨大的桃树,嫣红的花瓣顺着微风飘至她的手边。 元酒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可那片花瓣却灵活的从指缝中滑走,她抬眸望着不远处的那棵桃树,明明不该是桃花盛放的季节,但树上的桃花却开得分外绚烂。 花瓣在微风中轻颤着,在云雾之中,树下站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女,她发间的珠钗顺着动作一下一下轻晃着,步摇相扣发出的清脆声响也拉回了元酒飘散的思绪。 望着眼前景象,她突然就想起之前瞧见过的某个话本子。 故事中的主角在死后到达了另一方天地,祈求着仙人赐予其起死回生的能力。 元酒望着眼前的场景,内心突然陷入一阵绝望之中,此情此景,可不就是话本子里所写的那般。 完了完了,不会是因为刺客的那一箭才害她因此而送了性命吧? 可中箭的也不是自己啊。 元酒瞧着眼前这副陌生的地方,内心分外惶恐,她想就此停下脚步,可那道模糊的身影却是越来越近。 直到云雾疏散开后,她方才瞧清眼前那道身影。 身着白衫的少女站在桃树下,背对着自己正低头捣鼓着什么,还时不时发出渗人的笑声,碎碎念的话语顺着风传入自己的耳中。 元酒细细听了下,关于她和傅长离的名字断断续续的从她口中响起。 自己是越听越沉重,恐怕她也像那话本子里的主角一般,死后到达另一处天地了。 那若是自己此刻向眼前的仙人祈求起死回生的能力,是否也能和话本子里所写的那般如愿呢? 元酒望着不远处的少女,内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在犹豫上片刻后,她还是朝前几步走到那人身后。 但少女似乎对手上的物件分外入迷,就连自己已经走到她身后了也没反应过来。 元酒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方才决定去向仙人祈愿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 这倒是叫她有些无措起来。 就在她思考面对这个情况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顺着少女抬手的间隙,元酒也也瞧见了她此刻正在捣鼓的东西。 两个雕刻精致的木偶正并排站在石桌上,少女的指尖捻着一条红线,灵活的将红线缠绕上两个木偶的身上。 光是缠绕还不够,竟还对着红线的末端手指灵活的打了一个死结。 可无论对方如何缠绕或是打上死结,这条红线就好似有生命一般,待她松手的时候,便从另一个木偶身上渐渐散开,最后在两个木偶之间也只剩下一条散开的红线飘落在桌上。 “我偏生不信了还,今日你俩必须锁死!” 少女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接着对方便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古朴的铜锁,元酒凑近瞧了眼,竟还是只猫猫形状的。 铜锁在打了死结的红线上落下,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锁声,被红线百般缠绕的两个木偶方才紧挨在一起。 元酒望着被强行锁上的两个木偶,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最糟糕的是,她瞧清了这两个木偶的样貌,其中一个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巧的是,就连偶人身上所雕刻的名字也和她一模一样。 她突然就有了丝不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瞧见另一个偶人名字时越加强烈了起来。 好巧哦,和她并肩的那个木偶人居然也叫傅长离诶。 居然和那倒霉太子同名…… 等等,傅长离…… …… !!! “你怎么能乱牵红线?!”元酒的声音在安静的桃树下响起,也惊落了树上花叶。 也随着这声响,方才还兴致勃勃缠绕红线的少女也吓了一激灵,回头时便瞧见怒目圆瞪的元酒,下意识的将手上两对偶人藏着身后,猫儿似的眸子眨了眨,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番手忙脚乱的,那猫猫铜锁也不慎滑落在地,那少女还来不及捡起,那锁便已经到了元酒的手中。 “糟糕!” 少女的惊呼声响起,在元酒还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桃树在眼前逐渐远去,她只记得自己指尖那丝微凉的触感,以及那个猫猫形状的铜锁。 不知为何,竟还有些眼熟,就好像……在哪曾见过一般。 …… …… “元……” “元酒……” 遥远的呼唤声将她混沌的思绪拉回,元酒习惯性的翻了个身,但下一秒便摔了个大马趴,猫猫身体就像流水一般从窗台滑下,也让元酒彻底清醒过来。 没想到自己方才居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梦。 想着她便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想伸手揉揉自己的额角,可抬手时便发觉原本灵活的十指此刻却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是了,她变成团团这只猫已经过去了三日。 谁能知晓这三日她是怎么度过的! 这现实竟能比方才的梦境还要可怕。 元酒气得不轻,但如今自己身处在这只白猫体内,便只能无能狂怒。 真憋屈。 也就在她无能狂怒之时,医官匆匆赶来的脚步声也拉回了思绪,宫人在殿内进进出出,各色嘈杂的话语声声令她分外烦躁。 听觉灵敏也不是一件好事,元酒受不了这杂乱的声响,向上跳了几步便隐匿于黑暗之中。 微眯起的双眸注视着下方的动静,在瞧上一会之后,方才知晓,原来是傅长离醒了。 原来那时耳边响起的低喃并不是错觉。 这一瞬间,她好似明白了自己方才为何会做那般可怕的噩梦。 那的确是傅长离的声音,不愧是倒霉太子,一如既往稳定发挥,就连做梦都不放过自己。 想着元酒便气不打一处来,灵活的在檐上行走着,挑了个好视角便趴在悬粱上低头望着被医官簇拥的人。 昏迷数日才转醒,傅长离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墨发松松垮垮的绾着,额前垂下的碎发遮挡他的视线,好看的桃花眼微眯着。 即便此刻的他其实已经分外不耐,但在面对医官的询问时也依旧保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 不知为何,瞧着他这般模样,元酒竟觉得此刻的他像是一尊正处于碎裂边缘的瓷器,在华美的外表之下,实则遍布碎裂。 之前自己也曾想过关于傅长离的生活,她知道对方过得惨,但没想到这么惨。 在外人面前,永远都要伪装出那副情绪稳定的太子模样。 现在想想,他好像也挺不容易的。 元酒撑着下巴,望着对方此刻强颜欢笑的模样,脑中竟有了这丝感慨。 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为什么要觉得对方惨啊,若不是因为傅长离,那自己也不会和他一起坠崖。 如果不坠崖,那自己可不会成为团团,居然对祸端源头同情,她怕不是疯了。 在应付完医官后,傅长离便遣散了宫内众人,偌大的寝殿之内,只剩下了他和身为猫形态的元酒二人独处。 宫人方才点起的安神香在空气中静静燃烧着,缥缈而上的烟尘四散,不知过了多久,傅长离方才抬眸对上元酒的视线,朝她的方向轻笑一声,“团团,过来。” …… 趴在房梁上的元酒不为所动。 瞧着团团一动不动的模样,傅长离也没强求,他垂眸低低的笑了起来,有几分无奈,“如今连你都不愿接近我了吗?” …… 唉。 看着刚醒的病人元酒倒也没办法做到那般铁石心肠,轻喵了一声,就像是叹息般。 后腿一阵发力,便精准的从粱上落下,就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般,轻飘飘的落至他的身旁。 雪白的毛发上不知何时沾了些许灰屑,在脑袋正中央,灰蒙蒙的一片。 傅长离指尖微动,分外温柔的抚去她发上的灰屑。 温热的掌心在脑袋上轻摸着,元酒下意识的往后退上一步,伸出柔软的爪子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别来沾边。 圆滚滚的视线一脸凝重的望着对方,尾巴也是高高翘起,一副明显的戒备状态。 傅长离望着团团的这个表情,有几分意外,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嘴角扯出一抹笑,声音很轻,“你这般模样啊,倒有些像她。” “喵——” 元酒张了张口,也制止了他陷入无用回忆。 也就是这时,寝殿的门被人敲响,“殿下。” “进。” 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响起,同平常柔和形象大不相同,此刻的傅长离到显得分外冷漠。 但元酒早便见怪不怪了,或许说,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傅长离。 也随着他这句回应,雕花的木门被人缓缓推开,身着宫装的侍从踏入屋内。 元酒抬眸懒懒的瞧了眼来人,傅长离身侧常跟着的侍从自己大多都见过,但这个人,她却是毫无印象。 哦豁,这还是个生面孔。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4. 绑不上的红线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5. 萧怀 “殿下命属下调查的事已有眉目,那日的刺客的确有一支属于初陵国,而另一支则来自宋家。” 侍从朝傅长离的方向行了一礼,并从袖中取出密信递到他的面前,声音很低,恭恭敬敬的说着这段时间调查到的消息。 宋家? 元酒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有些震惊,在阖朝,恐怕没人会不认识宋家,那可是前丞相,也是如今端德皇后的母家。 宋家曾辅佐过两代帝王,先帝在位时被封为国公,在临安可谓是权势滔天。 但这宋国公自打三年前从朝堂退位之后便已经许久不问政事,每天不是养花逗鸟就是府上听曲唱戏,他又是为何要对太子下手? 元酒眨了眨眸子,略微思索上一番也知晓了眼下局势,端德皇后的嫡子今年刚满十六,在灵帝面前也是颇得宠爱,若是傅长离一死,那阖朝的太子,应当便是九皇子了。 宋国公是皇后母家,自然会想为了九皇子而谋划。 而傅长离身居太子之位,每日谨小慎微的过活,倒也抓不到什么把柄,但若是他死于敌国刺杀,那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元酒眨了眨眼,望向对方的眸中也有了几分同情。 果真这太子身侧,危机四伏啊。 “那日在断崖边放箭暗杀之人,可有什么线索?” 在元酒还在为对方的处境深感同情之时,傅长离的声音便响起,他伸手轻拢了下身上的外衫,不紧不慢的开口说着。 也随着这声话,那侍从下一秒便跪地请罪道:“那日放箭之人还未查出是何人所为,属下无能,还请殿下责罚。” 侍从的话止后,殿内便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元酒轻晃了晃耳朵,宝蓝色的双眸望着傅长离的方向,他的表情未变,倒是瞧不出此刻的心情。 “罢了,那人既是有备而来,便不可能露出破绽,凌溯,多派些人关注乌恒族动向,这段时间他们应当要有所动作。” 许久之后,傅长离的声音才响起,他抬手将指尖捻着的信纸放上一旁燃烧的烛火,跳跃的火光在触碰上信纸的刹那便将其吞噬殆尽。 不过片刻便化为点点灰屑,闪着微光的灰烬落下,在说这话时傅长离的眸中带着十足的冷意。 “是。” 凌溯听此并未多说什么,行了一礼后便缓缓退下了。 木门阖上发出一声微响,元酒微动了下耳朵,除了凌溯离开的脚步外,她能听到另外还有脚步声正在慢慢靠近,抬眸望着门口的方向,不知为何,内心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那道门便被人推开,身着青衣的少年大步走入屋内,傅长离连视线都未曾抬上分毫,而元酒几乎是本能的便窜到傅长离的身后。 “先前一路走来都未瞧见团团的身影,难道不在这吗?” 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屋内环视上一圈便瞧见躲在傅长离身后的那团雪白身影,当即便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但还未开口说些什么,便被对方伸手拦下了靠近动作。 “萧怀,你今日怎会突然来宫内?”傅长离的声音响起,这也让萧怀不免失落了叹了口气。 萧怀? 关于这个名字元酒倒是经常听好友提起,多年前还只是萧家最不起眼的庶子,可一夕之间便被封为大理寺少卿,因样貌俊郎,倒是经常在世家女子口中提及。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元酒便悄悄探出脑袋好恰的瞧了眼对方的模样。 少年人的眉眼精致,青色的衣袍上绘了雨中青竹,不慎同他对视上,对方的表情倒是有些……丰富多彩。 瞧着对方那副痴笑模样,元酒默默将脑袋缩了回去。 明明是初次见面,不知为何,对这个朝中新贵,元酒竟怎么瞧他都瞧不顺眼,就好似本能一般。 自己如今在团团体内,那这个本能想必应是团团的反应,元酒眨了眨眼,倒是不知对方究竟从何处得罪了团团,竟会使得自己这般回避。 想着又探出了脑袋去瞧了眼,萧怀好看的眸子在对上自己视线时好似一瞬间亮了起来,笑时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晃着尾巴的大型犬般。 “团团今日好似对我格外好奇,殿下不妨让我再仔细瞧瞧?” 瞧着团团不断瞧着自己的模样,白猫宝蓝色的眸子闪了闪,懵懵懂懂的模样倒是可爱的紧,只瞧上一眼心便就化了。 傅长离对此便垂眸望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团团,柔声道:“团团怎么看?” 元酒:……你们猫奴真烦。 她不愿再夹杂在二位猫奴其中,便抬步准备逃离现场。 这才刚窜出几步,倒是不慎窜到了萧怀面前,而对方几乎是下意识的便伸手将自己捞到了怀中。 !!! 对方这突然一手倒是给元酒来了个措手不及,看他这熟练的样子,想必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好像知道了团团讨厌他的原因。 “你瞧,我就说团团对我同往日不同吧。”萧怀抱着白猫,朝傅长离的方向笑吟吟的说着。 而话音刚落,白猫尖利的爪子便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下,布帛撕裂的声响在安静的殿内响起,血珠子也顺着伤口冒了出来,萧怀吃痛的将手一松,元酒便轻巧的落了地。 落地时还往后跳了几步,下意识的回到傅长离的身侧,脚踩着柔软的锦被,从喉咙间发出愤怒的低吼,朝着萧怀方向可劲炸着毛。 你们这些猫奴真讨厌!真讨厌! “你都被团团挠几次了,怎么还不放弃。”傅长离瞧着这一人一猫的样子,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萧怀对此到并没有放在心上,从怀中拿出伤药,熟练的给手臂的伤口做着包扎,对傅长离的话倒依旧乐呵呵的笑道。 “今日是我贸然出手吓着团团了,吸取教训下次定然不会再犯。” 元酒看着对方这乐观的态度,恐怕他是真不知道为什么团团讨厌他。 想着还有些烦躁的转了个身,给二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瞧着团团毛茸茸的背影,萧怀倒也没在意,他不受团团待见也不是第一天了,今日团团能和他对视已经很好了,这可是质的飞跃! “我今日入宫不能待太久,陛下先前命大理寺调查秋猎刺客一事,结果已经出来了,虽说表面上刺客是由初陵国所派,但你应当也知晓这其中原因并非这般简单。” 萧怀敛了笑意,淡淡开口说着。 而关于大理寺调查的结果,傅长离自然知晓,不过是给乌恒族一个交代,结盟协议才签没几年,可不能因为这件事便开战。 哪怕他的父皇一直都知晓自己的处境,也不过是给出这般结果罢了。 “那场刺杀宋国公也参与其中,看来端德皇后也等不及了。”傅长离垂眸望着趴在他身旁的团团,许是方才受了惊,一动不动的模样像是在生气。 倒是可爱的很。 “这段时间你且要多加小心了,那日刺杀乌恒族应当也有人混在其中,对了。” 瞧着傅长离的这副表情,虽对方并未询问,但萧怀知晓,除了秋猎一事,傅长离现在最关心的应当就是元家了,稍顿了下,又再次开口道。 “元小姐昨日醒了,伤势倒是不重,但因受了惊,整日关在屋内谁也不见,不过这都是对外的说辞。” 听着对方这话倒是让傅长离抬了眸,与之一起抬起的还有元酒的脑袋。 关于自己的近况元酒也不再躲着了,朝前走上几步便坐在傅长离身侧目光灼灼的望着萧怀的脸,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瞧见团团难得这般好奇的模样,萧怀的心情也好上不少,接着开口道。 “自秋猎昏迷醒来后,这元二小姐便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在午夜她的屋内还不时传来猫儿的喵叫声,行动也分外怪异,府上人皆传,这二小姐怕不是被邪祟附体了。” 完了完了,在听到这个形容之后,元酒彻底绝望了。 会在半夜喵叫的,那可不就是团团嘛。 她甚至都能想到此刻的元家会被团团闹得怎般不宁。 且用的还是自己的身子,恐怕这几日她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一想到这些元酒都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尽毁,绝望的闭上了眼。 “明日我会去趟元家,元酒如今这般都是受我所累,总该要亲自去同她说声抱歉的。” 傅长离的声音低了些许,细碎的发丝垂下遮挡他的眉眼,也挡下了他的思绪。 听到这话萧怀朝前走上几步,望着傅长离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道。 “元家上下对你是恨的牙痒痒,你也知道元将军的脾气,若是真去的话,恐怕连府门都进不去。” “此事是我顾虑不周才连累了她,若真闭门不见,也是我应得的。” 傅长离轻笑了一声,说出的话轻飘飘的很,但却带着深深的自责。 元酒偏头望了眼他的方向,许是他此刻的表情太过悲伤,倒是让自己本能的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些。 毛茸茸的温度透过绒毛传达到自己的手心,傅长离伸手轻抚着团团的毛发,眸中也漾起几分暖意。 而一旁围观的萧怀见团团这般模样表示羡慕的心痒痒。 为什么团团都不愿意和他贴贴!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5. 萧怀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6. 香囊 “好了,我也不能在宫内待太久,在你昏迷期间皇后也安插了不少人,你且多加小心。” 萧怀在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直到殿内只剩下了傅长离一人,风将帷幔轻扬起,元酒的注意力倒是被不停飘摇的纱幔吸引。 优雅的跳下了床,伸出爪子朝前轻抓着,风将纱幔吹起,她还顺着纱幔飘起的弧度追着跑,来来回回的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不是,她为什么会对一个纱幔好奇心这么重啊?! 元酒瞧着自己这乐呵呵玩纱幔的样子,惊恐的停下自己的爪子。 大事不妙了! 自己现在的思维开始逐渐变成猫咪想法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还要计划明天要怎么跟这倒霉太子一起回元家的。 想着便沉稳的停下扑腾纱幔的动作,回头望着半倚在床榻上的傅长离,眸子闪了闪,分外严肃的朝他的方向走去。 白色的长毛滑过柔软的地毯,肉垫迈步时发出微弱声响,在靠近时,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挂着铃铛的棒子,上头的羽毛顺着微弱的弧度轻晃着。 而元酒的视线也被眼前的这个不断晃动的羽毛吸引。 前进的脚步一顿,抬起的爪子也停在半空迟迟没能落下,铃铛轻响起的声音在耳中不断放大。 随着这声铃响,连自己方才还在思考的东西也都抛之脑后,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觉醒。 傅长离望着团团聚精会神盯着逗猫棒的样子,伸手轻晃的动作顿了下,低声喃喃着。 “团团今日怎么了?居然对这个都不感兴趣了吗,莫不是病了?” 但元酒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听对方的话语,她极力忍耐的爪子已经按捺不住了,下一秒本能便占据了理智,对着眼前飘忽的羽毛伸出爪子扑腾着。 …… 这可恶的本能! 元酒望着自己扒拉羽毛的样子,痛苦的闭上了眼。 柔软的羽毛划过自己的掌心,在扑空过几次后她倒也清醒过来了。 不行,不能这么堕落了! 想着元酒便往后退了几步,一路跳到后头的柜子上,离傅长离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但因逃的太着急,一时有些没站稳,险些从桌上掉下,在手忙脚乱间,她拉开了其中一个柜子做缓冲。 猫倒是平稳落地了,而柜子里的东西却顺着她的动作而掉落出来。 缓过神的元酒回头望了眼被自己带出的东西,还有些愣住了。 地毯上安然躺着一个香囊,能瞧出被保存的很好,朱红的布料哪怕过去了多年也依旧保持着初时的艳丽。 但上头歪歪扭扭的绣着一只算不上花纹的蝴蝶,缺胳膊少腿的样子实在是有碍观瞻。 元酒仔细瞧了一会,不知为何,竟越瞧越觉得有些熟悉。 …… “喵呜!!!” 一声凄厉的喵叫声响起,元酒当即便往后跳上好几步,同那个香囊隔好一段距离,浑身炸毛的模样就好似瞧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她想起来了,这个香囊是自己绣的。 可恶,死去的记忆竟时隔多年开始攻击弱小无助的自己! 这丑东西傅长离为什么还留着啊! 她嘶哑咧嘴的看着静躺在地上的香囊,面目狰狞,正准备将它毁尸灭迹的时候,傅长离倒是先一步伸手将躺在地上的香囊拾起,垂眸望着的模样还有些温柔。 “这是当初元酒所送的香囊,竟被你翻出来了,这还是我头一回收到她送的东西,团团瞧,是不是很好看。” 傅长离带着笑意的话语响起,竟还能隐隐约约从中听到几分炫耀意思。 不是,傅长离的审美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糟糕的? 这丑东西他居然觉得好看? 元酒望着对方的表情,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八年了,她都想不到自己的黑历史居然会在傅长离的手边留存这么久。 当事人元酒望着对方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光辉的人生黯淡了一角。 她微闭了闭眼,时间好似一瞬间回到了八年前。 元酒在十岁之时曾一时兴起下绣了一个香囊,样式是当时最流行的,她精心绣制的凤蝶在十岁的自己看来简直完美的不像话。 但这个香囊最初想赠之人其实并非是傅长离。 儿时自己曾仰慕过一位少年公子,中秋宫宴上本想借着香囊表达心意。 可在当时的自己看来是完美至极的香囊在瞧见对方手上满满当当的礼物时,竟觉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各个世家女子所送的绣品精致,和自己歪歪扭扭的针脚形成鲜明的对比。 元酒能记得在那时,月亮格外亮,落在身上却是凉的。 自信心受挫的她拿着那个香囊从宫宴上离席,坐在假山后望着倒影在水中的月亮愣神。 也就是这时,她的面前突然笼了一个阴影,带着淡淡檀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元酒抬眸去瞧,便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傅长离。 明明是太子,却中途离席,只为了寻自己的傅长离。 “今夜的月亮很好看。” 他没有询问自己离席的原因,而是并肩坐在自己身侧,笑时的模样太过温柔,倒是让元酒隐隐有些难过。 她没有回话,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而傅长离瞧着她的模样,也知晓对方因为何事而生闷气,好似不经意的开口道:“今日宫宴上别家公子都收到了礼物,我却没有呢。” …… 撇脚的借口。 元酒看穿但不戳破,将手上握了一路的香囊递到他的面前,别别扭扭的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一个。” 明明都过去许久了,不知为何,在八年后的今日,元酒竟还记得对方在收到香囊时的表情。 那时的他的确是高兴的。 明知晓这个香囊是他人不要之物,他却珍之又重的收藏至今。 …… 可恶,这一定是他准备嘲笑自己才这般妥善保存的。 好歹毒的计谋! 元酒将莫名的回忆甩出脑海,瞧着傅长离的视线也带着戒备。 幸好被她提前发现了,不然就又要中他的计了。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6. 香囊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7. 兄长 元酒望着铜镜中的白猫,雪白的毛发就如冬日初雪一般,在光下泛起微微银光,肉嘟嘟的脸上那双宝蓝色的双眸犹如上好的珍宝。 无论是打呼翻滚亦或是奔跑玩耍,一颦一笑中都带着万种柔情。 被这样的盛世喵颜盯着,要什么不行。 在得出这个结论后,元酒分外自信的走到傅长离的面前,眨了眨那双含情的双眸,分外娇弱的趴在他的手边,就连声音也难得黏黏腻腻起来。 “喵~” 慵懒的嗓音从喉间挤出,加上这副娇俏的姿势,不信这都拿不下你。 元酒眨了眨眼,瞧着对方的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要说她为何会做出这般行动,一切都要从昨日傅长离与萧怀的对话说起。 得知对方要亲自登门元家,元酒就已经开始暗暗准备了起来。 若不是为了让傅长离带自己一齐去元家自己才不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不过好在她此刻的形象只是一只可爱白猫,不然若是被对方知晓现在在他面前撒娇卖乖的是自己的话,指不定会被嘲笑多久。 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猫猫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确的。 想着便伸出爪子虚空中轻挥了下,此等可爱猫猫任谁都无法拒绝的吧。 但她倒是低估了傅长离。 …… 傅长离理着自己刚换好的衣袍,被团团这么一蹭倒是沾了不少猫毛,耐着性子将衣角的白毛抚去。 垂眸望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团团,在瞧上一会后突然便俯身靠近了些。 元酒:!!! 突然靠这么近做什么! 她佯装乖巧的表情被对方突然凑近的样子险些有些绷不住,娇媚的叫声也下意识劈了个叉,但很快又重新调整过来,趁着机会又伸出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衣角。 这还不迷死你。 元酒这头正美滋滋想着呢,但傅长离竟对自己这刻意讨好无动于衷,见此也只是伸手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宽厚的掌心将自己的猫毛也揉乱了几分。 “团团今日怎会这般粘人?”傅长离轻叹了口气,从珍宝匣中取出一颗夜明珠递到她的面前,柔声道。 “今日去元家,不宜带上你,团团乖,你且在宫内好好待着,我很快便会回来。” 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这语气倒是让元酒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从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自己今日委实伤的不轻。 看着被专门放在手边的夜明珠,元酒不屑的将它拍到一旁。 开玩笑,她就是知道傅长离今天会去元家才做出这么大牺牲讨好的,才不是为了这个小破珠子。 可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元酒也不装了,直接朝前一跃就抓着他的衣角跳上傅长离的肩头,爪子牢牢抓着他肩膀,严肃的挨着,大有一股不带就不下去的意思。 但…… 傅长离有些无奈的将肩上白猫抱下,伸手轻抚着她的脑袋,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我很快便会回来,暂且等一等。” 说着便将那只粘人白猫交代给等候在一旁的凌溯,分外绝情的转身离去。 只剩下凌乱的元酒和表情凝重的凌溯面面相觑。 真烦,傅长离居然软硬不吃,可恶!实在可恶! 居然对这么绝世可爱的撒娇猫猫无动于衷,什么猫奴,假的,都是假的! 看着自己计划落空的样子,元酒还有些气急败坏的张嘴控诉。 而怀抱着团团的凌溯听着白猫凄厉的叫声,默默移开了视线。 虽然他听不懂猫语,但多多少少也能从怀中这只炸毛小猫身上读懂它的意思。 这么可爱的小猫咪怎么能骂的这么脏。 他心里苦,但不说。 元酒骂骂咧咧了一番看着傅长离压根没反应的样子,不由得的冷哼了一声。 别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 元酒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气得嘶了嘶牙。 —— 这几日她也摸清楚了宫内的走向,加上如今的自己还是一只灵巧猫猫形态,想逃出这个皇宫不正是轻轻松松,稍微假装安分的趴在床榻上小睡便骗过了凌溯的视线。 趁着对方离开之时,元酒静静悄悄的从窗口越出,一路上躲躲藏藏的便瞧见傅长离出宫的马车。 他此次去元家道歉也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关是赔礼道歉的礼物便拉了满满一车,但这些不过都是给外人看的把戏罢了。 为显他这太子宽厚仁德,自己都伤极重了,还想着去探望元家的二小姐。 哼,装模作样。 元酒从小道抄近路便提前蹲着草丛里蹲守着,看着出宫的马车不由得冷哼上一声。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她才有机会借着马车出宫,听着车轱辘声逐渐靠近的声音,元酒也往草丛中缩了缩。 马车在路过这时会经过一个一人高的树丛,也正好是视线盲区。 天时地利人和,这也是她混入其中的最好时机。 趁着马车路过之时,元酒轻轻松松便混入装着礼物的马车之中。 雪白的毛发因为一路上躲躲藏藏也蒙了一层灰,身上还插着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本来娇俏小白猫现在看着到还有些狼狈。 元酒扒拉了下脑袋,将方才蹭上的杂草甩下,在马车内环顾了一圈,特地挑了一个看起来柔软的布料堆上趴着,剩下的就是揣着手手等到元家了。 出宫之路比她想的还要顺利,她透过飘起的车帘望着熟悉的街景,竟莫名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团团此刻用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做什么怪事。 她一世英名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毁的稀碎才是。 也就在胡思乱想间,马车也稳稳的停下,她能听到傅长离下车的声音,元酒悄悄探出了脑袋。 瞧着站在马车前的人,满满当当的倒是叫她都看不清傅长离的身影,挡着面前的人太多,这也不是出去的最好时机。 反正都出来了,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毕竟她也不想才刚出来就又被抓回去才是。 想着便又将脑袋给缩了回去。 经过通报之后,傅长离也带着马车顺利进入元家,虽说进去了,但也仅仅只是止步于院内。 “将军说了,小姐如今身体抱恙,谁也不见,太子还是请回吧。” 许久之后,管家才姗姗来迟,他朝傅长离的方向行了一礼,笑着开口说着。 傅长离在来之前便知晓元家定然不会让自己见到元酒,能进府本就是最好的结果。 虽说早有预料,却也有些失落。 虽说如此,但他面上的表情未变,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得体的笑,“这些是我的一番心意,还望元将军能收下这些才是。” “太子如今来这般惺惺作态又是为何?还嫌小妹被你连累的不够吗?” 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元酒在听到这话时耳朵都竖起了。 是兄长!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都下意识的有些热泪盈眶了,探出脑袋望着缓缓走出的人。 墨发高竖,月白的衣袍顺着动作轻晃着,抱剑而立,和傅长离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瞧着他这番阵仗还有些不屑的冷哼着。 正是元家的小将军,她的兄长,元序。 许久未见兄长,元酒下意识的就想向他的方向跑去,可这脚才伸出去一半,她望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如今自己的这个形象就算到了兄长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是她了。 而且兄长最讨厌猫了。 想着元酒还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那日秋猎场上是我没能护好元酒,我不会对此辩解什么,今日来也是诚心道歉,无论元小将军是打是罚,我都毫无怨言。” 傅长离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院中格外清晰,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元酒探出了脑袋,望着对方的背影,还有些撇了撇嘴。 他完蛋了,自己兄长向来暴脾气,对这话可是会当真的。 似是验证她的猜想一般,下一秒元序拔剑出鞘的声音响起,凌厉的剑锋划过飘落而下的叶片,在距离傅长离一寸之处停下,空气间也弥漫着箭弩拔张之意。 “太子这话说得好生傲慢。” 元序望着傅长离的表情,怒极反笑。 周围的侍卫也随着这声响而纷纷聚拢而来,傅长离见此表情未曾变上分毫,手微抬,便让一旁正严阵以待的侍卫退后些许。 望着近在咫尺的剑锋,他眸中神色未变,沉声道:“我此番前来并非有意挑衅,只想亲自同元酒道一声抱歉。” 傅长离的这话倒是无疑火上浇油,元酒左右望了望,瞧着四周的侍卫注意力都不在马车后便利落的跳下了车。 见什么见,谁要见这个倒霉太子。 想着元酒便步伐轻快的朝小院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都飞檐走壁,顺利的躲过来来往往的家仆视线,在熟练的走过一个拐角后便顺利来到自己的小院前,她足尖一点便跃到树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院中的人。 细碎的日光透过叶片落上她的衣角,鹅黄的衣裙在风中轻扬起,纤长的指尖轻点着桌上的玉石,圆润的明珠灵活的在她的指尖来回滚动着。 玉石划过石桌的声音清脆,她猫儿似的眸子轻眯起,一副慵懒模样。 叶片摩挲间发出的微响倒是让她起了兴致,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便瞧见了一条藏着叶片之中的白色猫尾。 “喵?”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7. 兄长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8. “喵!” “小姐,你身子骨还没好,大夫说了要静养。” “是啊,若是树上有什么小姐让我们去抓便好,何必要亲自上树啊!” “小姐小心!切莫伤着了!” …… 侍女焦急的声音不断响起,却也只能围在树旁望着正不断往上攀爬的少女手足无措。 元酒抱着树枝望着下头不断扒拉试图爬树的人,只感觉两眼一黑。 这矫健的身姿,就连衣角都被枝干划破了都未曾在意,一心就盯着趴在树上的自己。 杏仁眼在笑时微微眯起,漆黑的瞳仁中印着自己的模样,就像好奇心分外旺盛的小动物般。 对,也的确是小动物。 看着团团顶着自己的样貌做出这种不成体统的事,元酒只觉得好似天都要塌了。 一路上自己还在侥幸,或许团团并非是这般顽皮的猫,可直到自己亲眼瞧见,方才知晓,到底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那可是猫啊! 元酒不忍再看对方顶着自己样貌爬树的场景,爪子扒拉了下,便准备跳上更高的枝头好让团团知难而退。 可团团却并没有那般简单就放弃的猫,在锲而不舍的扒拉下,元酒抱着的树枝突然就断了。 突然失重的感觉令她心脏一停,她挣扎的落下,叶片也在她的爪下纷纷而落,而团团见此则身手矫健的伸手将坠落的白猫捞到怀里。 惊魂未定的元酒望着眼前放大的脸,一时间还有些无措,直到那声带着几分黏腻的话语响起在耳侧,也彻底拉回了她的思绪。 “喵喵~” 团团在接住的瞬间便紧贴着自己的脸用力蹭着,元酒看着对方以自己的脸做出这般表情,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她特地回到这可不是让团团吸自己的啊! 猫猫吸猫猫,这像话吗?! 突然的束缚令她下意识的想逃离,才刚挪动上一分,尖利的爪子便划破了她的衣角,布帛撕裂的声响也让元酒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分外心疼的看了眼衣角碎裂的方向,在瞧见并未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但团团才不管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受伤,抱着元酒便是笑吟吟的又亲又抱。 元酒想挣脱的,但又怕她的爪子伤到自己的身体,挣扎一番后,也只能憋屈的窝在团团的怀中。 瞧着怀中小猫咪这般老实的模样,团团便抱着元酒朝着树下一跃,从高处落下她脚步险些不稳,身旁的侍女见此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纷纷上前伸手试图扶住。 而团团在众人担忧的视线下,不过晃了下便稳住了身形,脚步轻快的回头,朝着站在身后的侍女伸手炫耀着怀中白猫。 而站在一旁的侍女瞧见二小姐总算放弃爬树了,刚准备靠近查看自家小姐有没有受伤,视线便被对方举起的白猫挡下,靠近的脚步一顿,震惊的开口道。 “府内怎会有猫?若是被大公子瞧见那可糟糕了。” 侍女的这话一出团团的脸上的表情便明显不高兴了些,抱着元酒便往怀中搂了搂,警惕的瞧着众人。 瞧着二小姐这般模样,那侍女面面相觑的一番后,便柔声哄道:“小姐将猫交给我们处理如何?我们定然会好生照顾的。” 侍女半哄半骗的话语并没有让团团放松警惕,瞧着对方手忙脚乱的想将白猫从自己的怀中取出的模样,团团见此更是将元酒往怀中抱更紧了些。 “猫猫,我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团团的口中说出,元酒瞳孔猛的瞪大。 不是?猫怎么会说话? …… 不对,好像现在自己才是猫。 在想到这件事后元酒还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而侍女听此也是一副为难之色。 但团团却并不在意,生怕对方再和自己抢猫一般,趁着对方不备,便抱着怀中白猫直直往外跑去,边走还边往前轻嗅着,似乎是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元酒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在不久之后,她的这个预感成真了。 —— “太子殿下能拖着伤体特地前来探望小妹,心意我们元家领了,但元酒今日身体不适,还请殿下请回吧。” 元序听着傅长离的话,倒是不屑的轻笑一声,腕间一翻,便将长剑收回,语气里也带着十足的冷意。 这般明显的逐客令,他自然能知晓。 “不要……说他!” 也就是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话语响起,元酒怀中抱着一只白猫便匆匆走来,直直走到傅长离的面前,鼓着脸望着元序的方向。 满脸都写着戒备之色。 “元酒?你怎么来了?这猫又是哪来的?” 元序望着突然冒出的元酒,想靠近但在瞧见她怀中的白猫后,靠近的脚步也顿了下,眉头紧锁着表情也格外复杂。 被牢牢抱在怀中的元酒表情也格外复杂,看着自家兄长望着她的方向眉头紧锁的样子,说不伤心是假的。 还没等自己从复杂的内心回过神来的时候,团团并没有理会兄长的话,反倒是回头朝着傅长离的方向凑近了些。 伸手将怀中白猫举到他的面前,笑着开口道:“团团。” 被举着手中的元酒和傅长离大眼瞪小眼,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在这长久的沉默之下,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喵-” 简短又敷衍的喵语似乎并没有打破这该死的尴尬。 傅长离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元酒,不知道为什么,在瞧着对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己突然便想到了团团。 可团团……明明就在眼前啊? 而抱着元酒的团团似乎是久久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还有些着急的开口道:“团团!” 听到这声急切的话语,元酒似乎明白了她想要的反应是什么,尾巴也绷直了些,对着傅长离的方向便是大声道。 “喵!” 稍有些破音的喵叫,企图在他面前混淆视听。 但元酒失败了,傅长离望着团团目光灼灼的样子,好似也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轻抚过团团因爬树而凌乱的发丝,温柔的将她垂下的散发拢至耳后,微凉的指尖触碰上她的耳垂。 熟悉的触碰令团团下意识的闭了闭眼,微斜了下脸,便在他的手心轻蹭着。 !!!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元酒伸出爪子紧捂着自己的脑袋,浑身的毛发都炸开了,惊恐的叫声响彻整个庭院。 她只知道今日一过,她是真的没有脸面在临安过活了。 “傅长离!” 在元酒因为团团的举动而抱头震惊时,兄长元怒气冲冲的话语便响起,长剑出鞘的的声响带着凌厉的杀气。 印象中还是自己头一回瞧见兄长这般气愤,全然忘了臣子之别,竟直呼太子姓名。 长剑在滑过二人之间时,团团先一步拉着傅长离往旁边躲去,将他护在身后时还朝着元序的方向嘶了嘶牙,做出攻击模样。 被遗落的元酒险些被兄长落下的长剑劈个正着,她掉下地时条件反射的往旁边一躲,瞧着地上被兄长劈裂的地砖,战战兢兢的躲到安全之处。 而盛怒之下的元序看着自家妹妹这般维护傅长离的模样,只觉得心中钝痛,手执长剑杀气腾腾的靠近,“傅长离!速速放开元酒!” 团团看着元序这般模样,抓着傅长离的手不由得更紧了些,“不要!伤他!” 傅长离望着眼前的元酒,这般率性而为的模样倒似一个心智未曾开化的孩童一般,想到萧怀那日同他说的话,也知晓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想着便伸手抚上她紧抓着的指尖,将其挡在身后直面上元序盛怒的目光。 而方才还在嘶牙威胁的团团倒是突然冷静下来,像是温顺的猫般,紧挨在他的身旁。 “元小将军请息怒,方才的确是我冒犯,若元小姐因此名声有损,我会对此负责。” 傅长离的这话无疑令元序的怒气更深了些,他拿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好一个负责,殿下莫不是忘了在三年前,你曾对元酒都做了什么吗?” 三年前…… 听到这话,元酒也有些恍惚,明明好似没过多久,可对她而言,自己却一直束缚在那时。 这场闹剧应当要停止的。 她望着傅长离目光一怔的模样,对元序的话却无法反驳,关于三年前的那桩事,也是横跨在二人之间的那道鸿沟。 无法跨越,也无法消逝。 元酒望着二人僵持不下的画面,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伸出爪子捂着自己的额角,周遭一切声响都好似在渐渐远去。 最后在她耳中听见的,便是侍女的惊呼声,以及兄长急切的话语。 几乎在同一时间,掌管元酒身体的团团也昏迷倒下,没有丝毫预兆。 元序见此也无暇再顾及傅长离,直接丢了长剑便将昏迷的元酒揽入怀中。 侍女见此手脚麻利的打理着满地狼藉,府上待命的大夫也都脚步急切的跟随大公子往屋内而去。 瞧着元府内一团混乱的景象,傅长离望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伫立许久,最后也只是叹息的一声。 “回去吧。”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8. “喵!”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9. “果然是梦才对。” 元府庭院中,傅长离伸手轻滑过元酒的耳侧,将她垂下的发丝轻绕在指尖。 一双含情的桃花眼低眸注视着,双方的距离极近,好似就连吹来的风都带着几分暧昧。 元酒望着对方低垂的双眸,长睫轻颤上几分,对此刻的氛围还有些无措,手微动,似想逃离傅长离的身侧。 可还未等她抬步,对方便已然伸手将她轻揽入怀中。 他的声音很轻,好似带着几分蛊惑,又有几分笃定。 “元酒,月老的红线将你我捆绑,这是天注定的姻缘,你此生都将与我一起。” 傅长离稍稍靠近些许,说话时气息喷洒在耳侧,元酒听着对方这话眉头微皱起,伸手想甩开他的指尖,可在抬手时,便发现在二人的腕间,赫然绑着一根红线。 殷红的细线漂浮在半空,而连接着这根红线的末端,则在傅长离的腕上。 在元酒注视到的一瞬,她腕间的红线猛地延长,将彼此二人缠绕。 元酒无法挣脱,也无法逃离对方的身侧。 秋风卷起飘落在池中的落花,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静到花落于水面之上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元酒只感觉自己的眼前好似一瞬便天旋地转。 明亮的日光被云层遮掩,不知何时出现的白猫跃上傅长离的肩头,而他则伸手轻抚着白猫柔软的毛发。 白猫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而傅长离则站在她的面前,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桃花眼微眯起,清亮的眸中映着自己的模样。 “相传只有两情相悦者方能系上红线,元酒你瞧啊,这红线明明预示着你对我也有情,既然是两情相悦,又为何要如此抗拒呢?” 他的声音很轻,朝着元酒的方向伸出手,“元酒,我心悦你。” 傅长离的话语听在自己的耳中,元酒垂眸望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对于他的话竟有些犹豫了。 两情相悦吗? “……简直荒谬!” 瓷器碎裂的声响将她从睡梦中吵醒,元酒挣扎着醒来,望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瓷器,好一会才缓回了神。 她微皱了皱眉,只要一想起方才的梦就觉得头疼。 都怪团团那时在院子用自己的身体做出那般出格举止,害得她竟会做出这般荒唐的梦。 想着便伸手擦了擦自己额角冒出的冷汗,微凉的触感让元酒有一瞬间的愣住。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毛茸茸的爪子,而是一双属于人的修长双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从床榻上慌乱起身,脚步凌乱的走到桌前,望着铜镜中的人,发丝胡乱的垂下,杏仁眼眨了眨,还有些茫然模样。 元酒对着镜中的自己微转了下脸,在意识到此刻在镜中的人的的确确是自己时,竟都有些喜极而泣了起来。 她终于变回来了! 天知道成为团团的那段日子她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等等。 元酒指尖微曲,轻抵在下颚,秀气的眉也皱了皱。 自己为何会和团团互换灵魂?而变回来的契机又是什么? 好似从变成团团再变回自己,这期间并没有什么关联东西。 元酒垂眸细细思索一番,想起方才那荒唐的梦,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或许之前在宫内发生的种种都和方才的梦一般,是昏迷时自己所做的一场梦。 人怎么会和猫互换灵魂,这般荒唐的事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发生。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日在庭院中所发生的一切应当也并未发生才是。 “果然是梦才对。”元酒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美滋滋的低声轻语着。 而这时,她的房门被人推开,木门开合发出的声响使得元酒下意识的望去,一眼便瞧见站在门口的娘亲。 元夫人望着元酒醒来的模样,抬起的手都忘了放下,在愣了一会后才急急的走到她的身旁,“我们小酒儿总算是醒了,可还有觉得哪里不适?” 娘亲急切的话语让元酒一时间都不知该从何处回应,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元夫人便已经回头对着侍女低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唤大夫来瞧瞧!” 随着元夫人的话响起,等候在一旁的侍女见此便脚步匆匆的出门唤大夫前来。 “我没事的,娘亲不用担心,我身子好着呢。”元酒倚靠在娘亲的怀中,笑着撒娇道。 但元夫人可不相信她的话,直到大夫前来仔细瞧上一番确认无恙后方才放下心来。 虽然大夫说了无恙,可元夫人的表情却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元酒突然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娘亲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元夫人听到这话,望着元酒的脸,一时间却是不知要如何说起,随后也只是轻叹的一声,“小酒儿也长大了,娘不会干涉你的感情,可太子殿下……”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出口,但关是这话元酒也已经听明白了大概。 那日的一切居然都不是梦! 团团竟真用了自己的身体当着府中人的面! 对傅长离撒娇卖乖了! 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元酒险些又再次昏去。 “绝不可能,我心悦谁都好,唯独不会是傅长离!” 元酒努力稳下心神,当即便站起了身,对着娘亲就是表情严肃的起誓。 元夫人瞧着她这般模样,连忙拉起她的手轻揉着,一脸担忧道:“好好好,我知晓了,大夫说了你才刚醒,不能这般急躁才是。” 听着娘亲犹如哄小孩的语调,这不就是完全没信嘛! 可恶的倒霉太子! 元酒现在只要提起傅长离的名字就会恨得牙痒痒。 —— 那日她在府中对太子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难免会被传些闲言碎语。 虽然府上下人都被元夫人下令禁止私下议论,但元酒也明白,有些话即便不说,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也不会改变。 之前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想和倒霉太子摆脱那些似是而非的关系,现在可好,直接当着兄长和府上下人的面对傅长离做出这般举止。 这就显得她之前的努力像个笑话。 可恶! 实在可恶! 元酒一想到那日所发生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执弓的手也带了些恼怒之意,手中的弓弦拉满,羽箭从弦上射出发出鸣响,下一秒便正中前方靶心。 “小姐最近好似不喜那些玉石珠宝了,看这行为举止也和平常也无二。” “就连半夜的猫叫声也不见了,太好了,小姐总算是恢复原样了。” 修剪花枝的侍女望着站在院中练箭的元酒,面上都带着喜悦的神色。 前几日因为二小姐怪异举止倒是引得不少人都私传莫不是妖邪作祟,但自打前几天醒来后,她的行为举止都同昏迷前无二,这个谣言也算是不攻自破了。 元酒也无暇顾及那些谣言,现在她的烦心事也不止这一两件。 想着便望向靶上的羽箭,有几支明显射歪了,稀稀拉拉的射在靶心之外,她将弓放在石桌上,眉头也微皱起。 这昏迷了许久,准头也有些生疏了。 她竟会犯下这般明显的失误。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9. “果然是梦才对。”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0. 皇后 自元府离开后,傅长离怀中抱着熟睡的团团,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白猫窝在他的怀中,毛发顺着呼吸轻轻起伏着,夹杂在毛间的杂草顺着它的呼吸轻颤着,许是在外疯跑了许久,身上蹭了不少灰屑,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发此刻也有些脏兮兮的。 傅长离伸手拾去沾在白猫额上的杂草,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何总是这般不听话,私自出逃也便罢了,怎会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他的声音很轻,话虽是在斥责,可语气却是分外温柔,更多的还是心疼。 但陷入熟睡的白猫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回应,它缩成一团紧紧挨在傅长离的怀中。 似乎是感知到安心的气息,团团微翻了翻身子,便在他的怀中露出了柔软的肚皮,柔软的爪子微曲着,还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到底还是猫啊。 傅长离轻叹了口气,瞧着怀中安详睡着的团团,明明应当要教训一番的,可瞧见它这般毫无戒备的模样,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伸手轻挠着它的下巴,细软的毛发从指尖滑过,可傅长离却久久未曾有下一个动作。 方才元酒的模样一直在脑海中浮现。 在来之前他也曾想过无数种可能,即便听过了元酒的近况,可直到亲眼所见之时,才知竟会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毫无章法的行为举止,就犹如孩童一般。 …… “殿下若真觉得亏欠元酒,便应当离她远些,在殿下的身侧危机四伏,又何谈保护元酒?” 傅长离微垂了视线,在离府时,元序的话语便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的确如他所言那般。 现如今,他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又何谈保护? 想着便低头自嘲一笑。 怀中的白猫好似感知到他的情绪般,眨了眨眼,瞳孔映着傅长离此刻的模样,微动上几分,便坐了起来,伸出爪子轻拍了拍傅长离的指尖,湛蓝色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瞧着他。 就好似在担心一般。 指尖柔软的触感令傅长离回过神来,他瞧着怀中一脸认真的白猫,也只是浅笑了下,伸手接住它的爪子,也算是回应。 可团团依旧能看出来,他此刻的低落情绪。 明明见到了自己最想见之人,他此刻又是为何而神伤呢? 人类的情感还真是复杂。 团团想不明白,但它知道傅长离现在的心情不好,猫咪的思维简单,它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便也只是往他的方向又挨了挨。 毛茸茸的尾巴一下一下轻晃着,团团安安静静的趴在傅长离的腿上。 企图用自身的体温来驱散他此刻的寒意。 马车一路颠簸,在回到宫城之时,凌溯早已等候在门口,望着从马车上走下的傅长离,朝他的方向行了一礼道:“殿下,皇后来访。” 听到皇后的名号傅长离也只是轻点了点头,将怀中的白猫交给凌溯之后,伸手理了下衣角,将上头所沾染的猫毛抚去后,才缓步踏入殿内。 方才踏入殿内,便瞧见皇后宫中的宫人候在一旁,瞧见傅长离时便齐齐行了一礼。 而端德皇后则依旧不紧不慢的垂眸修剪着瓶中花枝,银剪切断花枝的声响在殿内响起,水红的花瓣顺着她的动作飘然而落。 许是太过入神,倒是对太子的到来并未察觉一般。 “见过母后。” 傅长离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下,朝她的方向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开口。 皇后听此微抬了抬眸,上挑的凤眸在望向太子时便染了几分笑意。 将手上的银剪轻放在桌上,浅笑着朝着他的方向走去,“太子这才刚醒,怎么便这般着急出宫了?” 傅长离站起身,瞧着对方那副担忧神色,面上也挂着几分温和的笑。 好似真如她话中所说这般,是在忧心自己呢。 可关于自己的动向,端德皇后可比谁都清楚。 这般刻意询问…… 傅长离嘴角扬起一抹笑,关于皇后的问题也只是温和有礼的开口做出回应。 “元家二小姐是因儿臣方才中伤昏迷,儿臣理应前去探望才是。” 皇后指尖瞧着傅长离的表情,站在眼前的太子无论是举止还是言行皆是无可挑剔,就连这理由,也说得叫人挑不出毛病。 元将军府上的二小姐秋猎救驾有功,傅长离身为阖朝太子也的确应去探望。 可这元家与太子之间,可还有一个多年前的旧情。 恐怕今日他口中合乎情理的探望,应当掺杂了别的意图。 想着她便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傅长离的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肩,指尖微曲,轻捻起他衣角上所残留的猫毛,语气也温柔上不少,就像是普通的母子叙话般。 “太子与元家小姐先前也是定有婚约的,即便婚约作废,可有关你们的传闻却依旧在,元家有功不假,但太子还是要多思量些元小姐的名声才是。” 说着便顿了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细长的眉微蹙起,半是责备半是心疼道。 “探望一事本不必由你这个伤员亲自前去,瞧你伤都未好的模样,还这般奔波,倒是叫本宫心疼。” 傅长离对皇后的话也并没有出言反驳些什么,垂眸道:“母后说的是,是儿臣思虑不足,让您费心了。” “你是本宫的孩子,何必如此生疏,罢了,本宫也不多打扰,太子且安心静养才是,可别误了月底你父皇的寿宴才是。” 皇后说着便带着宫人齐齐离开了,而傅长离回头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端德皇后这句句字字不离他与元家的关系,这般明显的暗示…… 到底还是忌惮的。 皇后的耐心可不多了,想必,此后的皇城应当不会太平。 傅长离轻拍了下衣角,眸中闪过几分冷意。 —— 依照往年规矩,阖朝帝王寿辰各部落皆会派出使节前往临安贺寿。 经上次秋猎遇刺一事,即便阖朝查出刺客是邻国所派,但因是在双方交界的密林之中,关于刺客一事,倒是有不少微词。 而乌恒族为表诚意,此次来朝贺寿的使臣,则是由大公子担任。 也由他来代替乌恒王亲自献上族中祝福。 关于这乌恒族的大公子,即便未曾瞧见他的真容,但他的传闻也早已在临安百姓口中盛传。 他的种种传闻也让临安城内的世家女子好奇,这个能驯服草原雄鹰的大公子,究竟是何许人。 而在秋末与初冬交际之时,也到了灵帝的寿辰,各个使臣也在陆陆续续的前往临安作着准备。 傅长离身为阖朝太子,自然也是要礼部一同为迎接使节而准备。 而这乌恒族万众瞩目的大公子,倒是出场都是与众不同。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10. 皇后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1. 团团历险记! 近日宫内有些不太平,倒是传出了不少离奇的传闻,而一切传闻的开始,据说都与那突然出现的黑影有关。 据说黑影出没之地,必会失窃,有时是嫔妃宫内的珠宝,也有时是膳房内的小鱼干。 但关于这个黑影的真容,却没人见过。 盗窃的黑影十分狡猾,一连偷盗了许久都没能抓住真凶。 一时间宫内也是人心惶惶起来。 而团团身为一只优秀的猫猫,自觉担任起了守护脆弱人类的职责。 每每入夜之后,它便会趁着宫人不备跳上屋顶,望着夜幕中静静矗立的皇城,脚步沉稳的巡视整个喵的领地。 雪白的毛发在黑夜中潜行,脚步轻盈的跳至宫墙之上,慢慢悠悠的在屋檐上行走。 月色映入它的双眸,折射出的白光在夜幕中分外明显。 偶尔团团会听宫人们聚在一起闲聊,说皇城中每逢午夜之时,便会有邪祟出现,据说那邪祟长得是青面獠牙,从眼中会发出银蓝的光。 而那些被邪祟盯上的猎物便会被摄去灵魂,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传闻一般,陆陆续续有值夜的宫人说起自己在午夜瞧见邪祟的遭遇,而那之后更是做了整整好几日的噩梦。 皇城之中关于这个邪祟的故事也在宫人口中越传越诡异了起来。 但关于这个邪祟的真实样貌,却是无人知晓。 团团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它倒是要瞧瞧,这传说中的邪祟到底是怎么个事。 为了保护脆弱人类免受邪祟侵袭,团团兢兢业业的在宫内巡视。 可它都在连着好几日在午夜巡逻,哪怕是站了一宿也没瞧见宫人所说的那个邪祟。 不免对这个邪祟的真实来源表示了怀疑。 什么邪祟,都是骗喵的。 团团伸出爪子漫不经心的舔着,对宫人口中的传闻不免有些失望。 虽然想归这么想,但团团却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在太子寝宫的屋檐上站了整整一夜。 毕竟人类太过脆弱,即便传闻空穴来风,作为一只优秀的猫猫,也应该要保护脆弱的人类才是。 也就是这时,远处的树丛发出一声微响,低垂的秋海棠被黑影触碰,哗啦啦落了一地。 团团舔毛的动作一顿,抬头望着黑影的方向,便瞧见站在屋檐上的身影,遮住月色的云层被风吹散,满月之下,那双泛起银蓝光芒的眸子正望着团团的方向。 乌黑的毛色几乎与夜幕融为一体。 是邪祟! 是青面獠牙的邪祟! 团团在同那双眸子对视上的瞬间浑身的毛都炸开,尾巴高高竖起,而那黑影在瞧了一眼后便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好不容易逮到了邪祟,团团可不会轻易放过。 想着便立马朝着那道黑夜消失的方向追去。 屋檐上的琉璃瓦被白猫的爪子踩得发出声声脆响,团团压低喉咙发出的嘶吼声带着威胁,一路飞奔向黑影的方向。 只要把这邪祟驱散,那太子殿就能安全了。 脆弱的人类由它来守护! 想着团团奔跑的脚步不由得更快了些。 巡夜的宫人听着周围不断发出的声响,拿着宫灯的手也不由得发起抖来,战战兢兢的靠着墙壁行走,但在下一秒,自己的脚边好似擦过什么东西,毛茸茸的触感滑过,携着风将她手上的灯盏都吹熄了。 唯一的光源消失,在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一道影子擦边而过。 “邪祟……是邪祟!” 宫人的喊叫声响起,也划破了寂静长夜。 好你个邪祟,竟如此大胆! 团团听着宫人的喊声,对眼前那道黑影的怒意便更深了些,势必要将它驱散了! 它一路追,那道黑影便跑得更快了些,但久居宫城的团团对眼前的地形早已烂熟于心,瞧着黑影前进的方向,脚步一顿便往旁边的巷子内闪去。 树影在月下晃着模糊的影子,在黑影前进的必经之地上,团团一个闪身便截住了它的去路。 “大胆邪祟,竟敢在我的领地横行!” 团团喉咙处压低的嘶吼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前脚掌伏低身子,尾巴高高竖起,做出攻击状。 而那个黑影则望着拦住去路的团团,隐在树影之中,听着威胁的话语,便慢慢悠悠的从影子中走出,月色轻柔的落于它的身上。 借着月色,团团也瞧见了它追赶了许久的邪祟究竟是何种模样。 鸦色的毛发犹如上好的绸缎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泽,而那双泛着银蓝光芒的双眼,在树影遮挡之下,显出原来的样貌。 是一只黑猫。 它琉璃色的双眸望着团团的方向,肥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只是这般注视着,就好似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 “区区豢养在宫内的宠物,唤谁邪祟?” 黑猫的声音低沉,对团团的那番质问好似听见什么极好笑的事一般,冷哼着出言嘲讽道。 说着还顿了下,看清眼前的白猫后,还不屑的开口道:“血统低贱的白猫,竟敢拦我的去路,还不快让开。” 哇!这黑猫好过分! 什么叫血统低贱的白猫! 团团被这话气得是真炸毛了,它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这身如雪般的毛发,这黑猫的眼睛怕不是摆设,没品味的家伙。 它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 黑猫的这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团团气得不轻,直接便抬起爪子朝它的方向扑去。 尖利的指甲在夜幕中晃出道道银光,秋海棠的枝叶被划落了一片,水红的花瓣晃晃悠悠的落下,有几朵飘上团团的发间。 这场打斗很快就结束了,团团一步并两步的跳上树枝,和那只黑猫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此刻正嘶哑咧嘴的望着它。 “被人类驯服的宠物可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黑猫在留下这句轻飘飘的话后便迈着步伐慢慢悠悠的离开,团团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气得直炸毛。 这场大战最后还是以黑猫险胜而落下帷幕。 落于下风的团团垂头丧气的回到东宫,这才刚踏入大门,便瞧见站在院中的傅长离。 他披着一件外衫,在瞧见自己时,皱起的眉也舒展开,快步走到团团的面前,张了张口似乎是想斥责些什么,但在瞧见白猫身上的伤口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俯身将满身伤的团团抱在怀中,血迹已经干涸,将它的毛发粘连,稍稍一动便牵扯到伤口,倒是让团团疼得嘶了嘶牙。 “大半夜跑出去又是和谁打架了?连虫子都打不过的猫怎敢四处招惹?” 傅长离扒拉着团团的毛,取出宫内的药箱,皱着眉给它的伤口上药。 但凝固的血液将伤口糊住,此刻长长的猫毛便是最大的累赘,尝试上药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他好看的眉头也微皱起。 团团在听到他这般污蔑自己的话就不乐意了,大声的表示抗议。 “喵!喵喵!喵——” 它只是暂时输了!那只黑猫也被自己挠了一个口子!它才不是连虫子都打不过的喵! 但它的抗议在看见傅长离手上那把银剪时彻底化为了拒绝的哀嚎。 凄厉的猫叫声响起,可无论它如何挣扎,最终也躲不过被剪毛的命运。 团团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猫毛,愤愤的将自己躲在角落里,整整三天都没理对方。 这可是它引以为傲的漂亮白毛! 愚蠢的人类,倒是白白辜负了它的保护! 团团气鼓鼓的缩成一团,只要瞧见自己身上缺一块的皮毛,就伤心的不能自己。 它都不漂亮了! 都怪那可恶的黑猫! —— 几日之后,团团趴在桌上晒着太阳,听着修剪花枝的宫女再次说起关于皇宫中新起的传闻。 “前几日值夜的宫人病了,据说是瞧见了邪祟,而且还是两个!” “我也听说了,除了黑影之外,还有白影邪祟,是擦着她的脚飞过的,近日还一直嘴里嘟囔着什么黑白双煞呢。” “……” 团团的耳朵尖轻晃了晃,听到黑白双煞时还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湛蓝色的眸子望向宫人的方向,对她们口中的邪祟也是一副严肃模样。 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黑影是那只没品味的黑猫,那看来白色的才是真邪祟了。 虽然愚蠢的人类将它的毛给剪毁了,但自己可是一只优秀的猫咪。 脆弱的人类看来只能由自己来保护。 想着便认真的握了握爪子,摩拳擦掌等着入夜后的再次巡视。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11. 团团历险记!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2. 绑架 国公府。 宋国公站在院中,正低头修剪着园中花枝,侍女拿着端盘垂眸等候着,一时间院中只剩花枝落于地的声响。 “老……老爷!大小姐被山匪绑架了!” 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院内,话都说不利索,瞧见宋国公时便立马跪地,哆哆嗦嗦的开口道。 “他们……他们还扬言说……说若是不按他们的要求去做……便……便形同此玉。” 说着那小厮便俯身颤抖得将手上物件递到宋国公的面前。 宋国公垂眸望着小厮手上的东西,那是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碎片,即便已经四分五裂,也依稀能瞧出上头所雕刻的宋字。 的确是晚吟的随身之物。 瞧见此他便将手上的银剪不紧不慢的放于桌上,衣袖抚过上头剪下的花枝,水红的花瓣颤抖得落下。 宋国公脚踏过地上飘落的花瓣,回头取过侍女递来的帕子轻擦着指尖。 似是对宋晚吟被绑一事毫不在意般,慢条斯理的开口:“他们的要求是什么?” “他们要……国公府归还暗牢中的叛徒。” 听到这话宋国公便轻笑出声,伸手理着衣角,淡淡道:“他们要暗牢的叛徒,给便是。” 说着便垂眸望着那不住颤抖的小厮,俯身拍着他的肩膀,冷声道:“小姐被绑一事,你若是敢漏了风声,便提头来见。” 那小厮听此便立马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颤声道:“属下……属下定然不会让此事传出去……” 听着这话宋国公的脸色未变,轻拍了拍手后便越过他朝前而去。 直到脚步声远去,那小厮才好似失去全身力气般跌坐在地。 “宋管家,此事交由你去处理,务必要做的妥当。” 宋国公微抬了抬手,便朝身旁人低语着什么,而宋管家则朝着他的方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是。” —— 青云山。 元酒睁开眼时瞧见的便是四周简陋的环境,身下的草垛不知放了多久,浓重的霉味令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指尖微动,麻绳粗砺的触感便瞬间在她的腕上磨出一道红痕。 伤口被麻绳摩擦,倒是令她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瞬间她也明白过来了,看来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头一回遭遇绑架,竟还有些新鲜。 要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这还要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依规矩,每年临近初冬前各家小姐皆会前往护国寺为流民布施,原本去护国寺有一条大道,但不知为何却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元酒撩起车帘一角便瞧见从车旁一路小跑而去的百姓。 和随行侍女使了个眼色,对方便了然的上前拦下一个百姓询问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吧,林家和裴家二位千金在前头撞上了,现在正对着马车谁先违规变道吵得不可开交呢。” “呀!现在打起来了!你可别拦着我去瞧热闹了!” 说着那百姓便将侍女给推到一旁,朝着前头人群攒动处挤去。 听着百姓绘声绘色的描述,元酒也算明白了个大概,这二位千金间的矛盾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恐怕这路要堵上许久了。 “小姐,这路应当没那么快通,眼下应当如何?” 侍女的话也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元酒瞧了眼天色,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日落都回不了府,想着便当机立断道:“变道,由小路去护国寺。” 而她这一变道,倒是中途和宋家的轿子撞上了。 且这契机也是十分巧,元酒的轿子被突然出现的石子卡死死的,这马车是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能下车查看。 驾马的车夫蹲在车轮前查看着,瞧见元酒时便行了一礼道:“元小姐,车轮被石块卡住了,依这磨损情况,恐怕是无法行驶了。” 听着车夫的话,元酒也俯下身望着被卡住的车轮。 的确如车夫所言,石块将车轮卡死,许是由于惯性,马车在停下时还将石块卷了下。 车轮因和石块的摩擦便彻底断了一截,失去平衡的马车也朝外倾斜了几分,看这摇摇欲坠的模样,想必这马车恐怕是坐不了了。 还真是倒霉! 现在好了,连马车都坏了,这是真的落日后都回不去了。 元酒皱了皱眉,望着这个断了车轮的马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此时,恰巧便瞧见同样变道来的宋家,马车上的风铃发出轻响。 在瞧见前头元家停在半路的马车时,便在不远处稳稳停下了,宋家的小厮上前来询问,随后便匆匆回马车旁回禀。 不多时宋家的车帘便被撩开,从中款款走下一人。 湖蓝的衣裙微漾,围在腰间的琳琅配饰顺着下车动作相扣而发出脆响一声,她在站定时则垂眸理正了相缠的配饰。 待做完之后便朝着元酒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所走的每一步之间相隔的距离都正正好好。 行步时步摇不晃,配饰不响,正是宋家的规矩。 元酒很久之前便从他人口中听过宋家大小姐的传闻。 她是宋国公唯一的亲孙女,自国公的长子于七年前突然辞去官场之职出家为僧后,身为宋家唯一的大小姐,宋国公对宋晚吟的教导则是分外严苛。 宋家重礼仪,宋晚吟从儿时起便一直教导着不做任何出格之事,就连走路时所迈出的步子长短,与他人商谈时的语句停顿都有严格要求。 无论是才学还是待人接物皆是无可挑剔,可谓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她性子温柔,清清冷冷便如天上月般,现如今等自己真亲眼瞧见时,倒觉得传闻所言非虚。 瞧着宋晚吟款款而来的模样,便好似月色倾泻而下般。 “去往护国寺的路途尚久,若是元小姐不嫌弃的话,可否与我一同共乘而去?” 温温柔柔的话语,听在元酒耳中无疑是帮了大忙。 现在的自己可没有什么别的选择,想着连忙便应了下来。 本以为自己撞了大运,却没想到是自己高兴太早。 这才刚坐上宋家的马车没多久,便遇到了山匪劫道,对方显然是冲着宋家来的,就专盯着挂有宋字牌的马车。 而这山匪也不是单纯求财,宋家的侍从哪怕拿出财宝相商,对方也是充耳不闻,羽箭铺天盖地的射来,外头的侍卫死伤惨重。 刀剑相撞的声响刺耳,不多时就连马车里也蔓延进了浓烈的血腥之气。 即便是面对此种情况,坐在马车中的宋晚吟面上表情却依旧未变上分毫,只是冷静的将腰上的玉佩取下放在一旁。 元酒是没对方这番好定力,撩开轿帘准备杀出一个生机,可她手还未碰到帘子,山匪倒是先一步将轿帘掀开。 自己还来不及瞧清对方样貌,便被飞洒而来的药粉给迷昏了。 在昏倒之前还隐约间听见对方断断续续的话语。 “怎么轿上有两个人?到底谁才是宋家小姐?” “算了,都绑回去让老大定夺。” …… 一想到被绑架的全过程,元酒便有些惆怅,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绑架,偏头望向和自己一同被绑的宋晚吟。 湖蓝的衣裙即便沾了泥泞也无损她的清冷气质,细长的柳眉微蹙起,似是因眼下情形而苦恼。 是了,也的确该苦恼。 想宋家这般重视名声,此时唯一的大小姐被山匪所绑,府上应当要乱套了。 等自己的侍从回去报信后应当元家也要乱套吧,就是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等到兄长来救自己了。 想着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此时被绑架的宋晚吟面上表情除了微蹙起的眉外,倒是瞧不出丝毫焦急神色。 不愧是宋家教导出的,即便被绑架身处如此杂乱之处,面上的表情也依旧没丝毫变化,若是换做了别家千金,恐怕此刻正哭成泪人了。 元酒很欣赏对方此刻这临危不乱的性子。 似是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宋晚吟偏头瞧着元酒的脸,在看上一会后,好似误会对方因绑架而害怕般,便温温柔柔的开口安慰道。 “无碍的,山匪不确定你我之间究竟谁才是宋家千金,便不会贸然下手。” 说着便顿了下,还有些愧疚的开口:“抱歉,此次是我连累你了。” 元酒听着对方反倒还安慰自己的模样突然便有些无措起来,其实此事对方的本意也是好的,若是自己没和她一齐坐同一辆马车或许也不会牵扯进这件事。 但既然事也发生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选择。 想着元酒便轻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都是那些山匪的错。” 说着垂眸望着手腕被绑的麻绳,眉头皱了皱:“若是有东西能将这绳子割断就好办了。” 话音刚落,她便瞧见宋晚吟手上的绳子已经被割断,麻绳落地发出轻响,看着对方割断麻绳的模样,倒是让元酒瞧得有些目瞪口呆。 而宋晚吟则小心移动到元酒面前,将手中的细小刀片抵在她腕间的麻绳处仔细割着。 在垂眸时元酒也瞧清了对方刀片的来源,在她衣袖处缝了一个极隐秘的暗袋。 层层叠叠的刺绣将袋口遮掩,若是不仔细瞧的话,是看不出来的,想必这刀片便是藏在此处了。 “好了,到时候外头应当会有一番乱斗,我掩护你离开。” 说着她便已经将元酒手上的麻绳割断了,将刀片藏起后抬眸望着屋外的方向,甚至还没等元酒开口问些什么,外头便隐隐有一些争执声响起。 宋晚吟整理了下衣角,慢条斯理的将上头沾上的杂草取下,缓步走到门前,仔细观察着外头场景。 元酒也上前查看,果不其然,在山匪之中不知为何起了一些争端。 似是没能谈拢,双方皆将酒碗一摔,便迅速扭打一团,而围观的山匪则是一副看热闹模样发出声声喝彩,一时间倒是无人在意被绑的她们。 “你是如何得知他们会发生乱斗的?”元酒瞧了一会,低声开口道。 宋晚吟对她的疑问也只是淡淡一笑道:“山匪之间关乎利益之事便会轻易反目,我也是思及这一点再稍加煽动一番罢了。” 听着这话,元酒才反应过来,难怪从醒来后她身上的配饰就都不见了,想必应当是被山匪私吞,而另一个人得不到财宝之下,二人间自然便会容易反目。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12. 绑架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3. 起火 这般四两拨千斤的处事之道,不愧是宋家一手教导出的。 说着便顿了下,瞧着周围看热闹的山匪被暴怒的二人一起牵入从而引发乱斗之后,宋晚吟的声音才小声响起:“此刻是逃脱的时机,元小姐你先出去,我……”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突然停下了,回头望向元酒时,便瞧见她手上不知从何处拿到的弯刀,左右晃了晃,仿佛下一秒便会冲出去与那些山匪一决高下般。 “宋小姐先逃,我为你断后。”元酒举了举手上的弯刀,朝着她的方向笑了下。 听到这话宋晚吟也没再多推辞,点了点头道:“你且多加小心。” 说着便回头望着门外的乱斗,趁着山匪老大还没赶来时,瞧准时机便从中逃出,元酒也紧随其后一齐离开绑住她们的屋中。 逃倒是顺利逃了,但还没走出多久,便被外头看守的山匪发现,宋晚吟稍侧了下身子便给元酒让出了道,那山匪还来不及开口便被弯刀划破了喉咙。 元酒晃了下手中弯刀,便将上头沾上的血迹甩去,她们二人一路配合默契着离开山匪寨子。 但才刚刚走到寨子门口,便被飞射而来的羽箭挡下去路,箭刚好停在宋晚吟的脚边,元酒顺着箭飞来的方向回头望去,便看见站在瞭望台上的人。 “这寨中兄弟都是粗人,倒是怠慢了宋小姐,不过我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倒是劳烦宋小姐暂留一会了。” 山寨头子的话响起,将手上的弓架起,又取了一支羽箭搭上,正瞄准底下欲逃跑的二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着。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在元酒和宋晚吟身旁便已经围了不少人,看这阵仗此次应当是逃不出去了。 山匪此举也算是彻底断了她们逃跑的念头,元酒抬了抬手上弯刀,戒备的瞧着将她们围住的人。 对方人数太多,仅凭她一人想要冲出一条生路还是有些困难,更别说还要带上宋晚吟了。 硬碰硬是下下策。 元酒偏头对上宋晚吟的视线,对方似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对此也只是微点了点头。 确认过后,元酒便将手上唯一的武器慢慢放下了。 瞧着对方便放下弯刀的模样,山匪头子连连笑了下,瞄准的箭也偏了些,“这样便对了,宋小姐还是请回到寨中吧,待我要的东西送来,自会放你们回去。” 听着山匪头子这话,元酒和宋晚吟也没第二个选择,而将她们围住的山匪则迅速上前将她们给押住了。 在准备押会寨子时,山寨外便传出马蹄声响,不一会便稳稳停在了山寨门口,元酒抬眸去瞧,便看见赶来的宋家侍卫。 “青云寨的山匪怎会做出如此大阵仗,你们且都小心着些,若是令小姐伤着了,不仅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小心你的命。” 不紧不慢的语调响起,而侍卫也横列在两旁,从中走出一个身着褚色衣袍的人,他双手拢在袖中,望着站在瞭望台上的山匪头子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听着这般明显威胁的话语,那山匪头子倒是没有丝毫惧意,从望台上走下,手执着长剑站在被牢牢押住的二人间,笑着开口道:“那我要是要看看,究竟是宋家的侍卫快,还是我的刀快了。” 说着山匪便将手上短刀牢牢抵住二人脖颈之上,“如何?若是再不把我要的人交给我,那她们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瞧着山匪这般威胁的模样,宋管家面上的表情倒也没变,而是轻挥了下手,侍卫便将人给押了上来,浑身浴血的人被抬着走来,发上的血迹凝固紧贴在一起,此刻都已经瞧不出丝毫人样。 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低伏着,好似连呼吸都无了般。 “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速速将小姐放了。” 宋管家的话响起,而那山匪头子在瞧见对方送来的人时,眉头皱了下,“我怎么知晓你送来的人究竟是死是活?” 听到这话,宋管家也只是挥了下手,那侍从便上前在已经瞧不出人行的物体面前挥拳重砸了下,那人便立马吐出一口血,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对方下手极重,这一拳下去恐怕伤得不轻,土匪头子瞧着也有点慌了神,生怕对方再下手一般,连声道。 “好,既然宋家信守承诺,我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你把人带过来,我自会归还宋家小姐。” 听着这话宋管家也抬了抬手,便命侍卫将半死不活的叛徒往山匪的方向送去。 而山匪则也押送着元酒及宋晚吟往寨门的方向走去,直到二人交错之时,寨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响,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浓烟滚滚而起。 火舌触碰到草垛便一发不可收拾,不一会便已然是火光冲天。 “着火了!着火了!” 山匪惊慌的话语响起,一瞬间押着她们的山匪也有瞬间的愣神,元酒趁着这个机会便反手从他手中取过威胁的短刀,动作迅速的滑过他的脖颈。 血飞溅而出,有些许落上她的脸侧,但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 宋晚吟也趁着对方片刻的失神,将藏着袖中的刀片用力滑过山匪的手腕,对方一阵吃痛之下便松了束缚,她微弯了下身子,侍卫的羽箭便已经贯穿山匪的喉口。 瞧着被顺利逃脱的二人,山匪头子也知晓是中计了,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好你个宋家,竟敢使诈!” 说着便取过弯弓,将箭搭在弦上,在元酒和宋晚吟逃脱的方向纠结一番后,最后将箭对准了元酒的后背。 羽箭飞射而出,元酒回头望着直指自己的箭,一时间逃脱不及,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生生挨下这箭时,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羽箭将对方的箭打落。 箭端相撞的声响刺耳,在元酒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支羽箭便已经倾斜的插入地中。 下一秒另一支羽箭便飞射而来,那山匪头子甚至还来不及发出第二支箭,便已然被箭插入心口。 弯弓从手中脱落,他捂着心口的方向,脖颈上的青筋直冒,他死死抓着羽箭没入的伤口,脸上的皮肤也因为窒息而迅速紫黑。 这不是普通的箭。 箭上有毒! 还有其他人! 元酒抬眸环顾四周,除了风吹动叶片的声响之外,竟找不出丝毫不妥之处。 好似所有的叶片之中都藏着瞧不见的箭手,到底是宋家的人……还是…… 她甚至都想不明白。 “管家,叛徒不见了。” 在一片混乱中,侍卫匆忙的声音响起,而宋管家也只是微抬了抬手,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无碍的,保护小姐要紧。” 说着便朝前走到宋晚吟的面前,仔细查看上一番后发觉并无大碍后方下放下心来,侍女披了件外衫挡下她衣角处的血迹。 从旁取过沾了水的帕子垂眸细致的轻擦着她染血的指尖,而宋晚吟对此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待手上血污擦拭干净后,侍女便扶着她往马车上走去。 待做完一切后,宋管家才缓步走到元酒的面前,朝她的方向行了一礼后,便挥了下手,不多时侍女便拿着一件外衫垂眸递到她的手边。 “今日令元小姐受惊了,下山的路崎岖,我特为元小姐备了一辆马车护送你回府。” 元酒抬眸望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眉头也微皱起。 从方才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这不对劲之处从宋管家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才察觉出端倪。 自己被绑架一事应当会由逃脱的侍从回禀元府才对,即便山匪那时动作迅速,可元酒分明瞧见常跟着自己身侧的侍从找准机会逃脱。 本以为他会通知父兄前来营救,父兄在知晓自己被绑架必然不会无动于衷,可如今来的却只有宋家的人…… “关于小姐被绑一事,关乎宋家声誉,还望元小姐谅解。” 似是瞧出了元酒的心中所想,宋管家微低了低头,朝她的方向行了一礼,颇有些愧疚的开口说着。 宋家重声誉一事元酒也知晓,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便点了点头后在侍女带领下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等撩开车帘时,便发觉其中已经将一切都安置妥当,无论是更换的衣物,还是用于遮掩血腥气的熏香,甚至还有清理血污的清水。 素雅的兰香在马车内围绕,元酒拿起上头的熏香,杏仁眼微眯起,望着外头正低头吩咐侍卫的宋管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山匪这般大费周章绑架宋晚吟,所要求做交换的人定然身份不一般。 而自己那时突然卡入马车的石块,又真是偶然吗? 无论是去护国寺中途绕道,亦或是车轮卷入石块,这一切的巧合都好似在引自己同宋晚吟共乘一车般。 看来是有人刻意要将自己卷入这场争端之中才对。 究竟是谁呢? 元酒微蹙了蹙眉,关于这幕后之人自己却是毫无头绪。 —— 马车一路疾行,待到临安时已经快临近落日了,从远些时候便瞧见站在元府门前的兄长。 听见马车声响时迅速回过头,在瞧见宋家的马车时还有些戒备的朝前几步。 马车微微停下,宋管家从车前走出,朝元序的方向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开口:“见过元小将军。” “宋家特地来此是有何事?”元序瞧着对方这副模样眉头也微蹙了下,关于宋家的到来显然并没有什么好事。 而他话音刚落,侍女便将车帘撩起,元酒从马车上缓步而下,瞧见自家妹妹从宋家的马车上走下,元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元酒垂眸瞧了眼宋管家的方向,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瞧得久了倒是无端端叫人后背发凉。 想着便收回了视线,走到元序的身旁,对自己为何会乘宋家马车归来也做了简短的解释。 “今日在回府之时马车出了点问题,多亏了中途碰见宋小姐,方才借了马车回来。” 元序望着元酒的表情,对她的这理由明显有些不相信,但既然都这般说了,也不好多问些什么,朝着宋管家的方向道谢之后,便带着元酒匆匆往府中走去。 宋管家瞧着缓缓阖上的元府大门,笑着的表情也冷了下来,拢了下衣袖便坐上马车往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13. 起火 免费阅读.[.aishu55.cc] 14. 暗涌 “殿下,元小姐已经顺利逃出,但宋家带来的刺客……在属下赶到时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凌溯走到傅长离的面前低头行了一礼后,恭恭敬敬的开口说着。 听着对方的禀报,傅长离将手上的长弓放下,居高临下的望着正陷于火海之中的青云寨,眼中不带丝毫感情。 在得到这个回答之时,他倒没觉得多意外,宋国公行事向来谨慎,怎会这般轻易就被山匪威胁,把参与秋猎刺杀的叛徒交给小小山匪呢。 不过有一事他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若山匪本来的目标便是绑架宋晚吟从而威胁宋国公的话,又为何会将元酒牵入其中。 山匪会对宋家下手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可元酒却不该出现在此的。 傅长离微闭了闭眼,一想起那时得知元酒和宋晚吟一同被绑之事,他的眉头便微皱起。 …… 侍从匆忙而来的禀报令他表情微怔,但很快便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傅长离将手中棋子轻落于棋盘之上,随着这一子落,也断了对方唯一的生路。 “殿下棋艺精湛,臣甘拜下风。”礼部瞧着棋局,毫无疑问已经没有丝毫破局的可能,便朝着傅长离的方向笑着开口道。 面对礼部的称赞,傅长离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有礼的模样,“许大人谬赞,只是大人方才让了一子才侥幸而胜罢了。” 听着对方这话许大人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没开口,太子殿内的宫女便已然敲响了木门。 “殿下,许大人。” 宫女缓步走进殿内朝着傅长离和许大人行了一礼,垂眸恭敬道:“太医吩咐了,殿下自秋猎负伤后便落了病根,不宜太过操劳,还请早些歇息才是。” 听着宫女的话,许大人这才恍然,连忙站起身朝傅长离的方向行了一礼道:“是臣思虑不周,竟拖着殿下在此对弈这般久,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傅长离伸手轻抬了下许大人的手,温和开口道:“许大人言重,父皇本便是安排我同你一齐迎接使节,不过是闲暇时对弈几局罢了,算不上什么怪罪。” 说着还轻咳了下,许大人瞧着他这般虚弱模样,若是再留的话也不妥,便连忙开口道:“殿下还是应以身体为重才是,使节一事殿下不必忧心,臣自会处理妥当。” 听着这话傅长离也不再推辞,而是微行了一礼,虚弱道:“那便劳烦许大人了。” 说完之后,便由宫女陪同下一起离开殿内,不时还隐隐有咳嗽声传来,许大人瞧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面上也有些不安。 直到确认四下无人后,傅长离也不装了,他望着跟在身侧的宫女,冷声道:“护国寺一事可查明原因?” 宫女听此便俯身行了一礼,将袖中的密信双手递到他的面前,垂眸道:“回殿下的话,那时林家和裴家二位千金的争执已经查明,是有人刻意在马上动了手脚。” 在听到这话时,傅长离的脚步一顿,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信件,在瞧清内容时眉头也微皱起。 马做手脚是为了引宋家的马车变道好下手绑架,而元酒的马车则是被石块绞断车轮才和宋家牵扯在一起。 这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过凑巧,绝非是巧合。 小小山匪可不会因为一个刺客而做出这般冒险举动,对方会这么做,应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才对。 看来有人的目的同他一般,都是为了宋国公府上的那个刺客。 既然如此,那元酒此次被卷入绑架一事绝非偶然。 傅长离微紧了紧手心,眸中也闪过几分杀意。 凌溯瞧着傅长离隐忍的杀意,也知晓他此刻的心思,便行了一礼开口道。 “山匪分不清真正宋家小姐之前,元小姐暂且还是安全的,宫内监视的眼睛不少,若是殿下此次出宫的话,或许会落人把柄。” 凌溯的话傅长离自然知晓,许尚书便是宋国公安插在自己身侧的眼睛,以迎接使节为由,实则是监视,今日许尚书特地与他棋局对弈应当也是想拖延时间。 只能说明宋晚吟绑架一事,宋国公已经怀疑到他了。 若是这个关头再出宫的话…… 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元酒陷入险境而不顾。 傅长离在沉默许久之后,也只是理了下衣角,冷声道:“备马。” 简短的两个字,也算是做出了决定。 殿下好似只要碰见和元家小姐有关的事,便会失了所有冷静,这不像他平常都行事作风。 即便心中有疑虑,可凌溯对傅长离的决定最后也只是郑重的一声。 “是。” —— 山匪前去送信的小厮动作迅速的将话给带到了国公府,为□□言传出,宋家也不过是带了几个侍卫便往青云山的方向走去。 傅长离望着山道上缓缓而行的马车,眸子也微眯起。 凌溯驾马到他的身旁,瞧着山路上行来的马车,低声道:“殿下,得到消息,山匪要求的便是宋家关在暗牢的刺客。” “既是听命国公于猎场上行刺,又是为何要以叛徒相称?” 傅长离听着凌溯的禀报,轻笑了下,桃花眼微眯起,冷声道:“看来这场刺杀,倒是藏了不少东西。” 他手微抬起,居高临下的瞧着下方缓缓而行的马车,声音也低了些,“找准时机,将这刺客带来。” “是。” 凌溯行了一礼后便骑着马退下了,而傅长离紧皱的眉头却是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 山匪的行动皆在自己的注视之下,即便他有自信一切都能按他计划中进行,可在这场局中,却牵扯进了元酒。 竟使他险些乱了分寸。 傅长离牵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望着青云寨的眸中翻起汹涌情绪。 宋管家和山匪的谈话很是顺利,元酒的性命便是无恙的,这之后若是想顺利得到那个刺客便要弄出些乱子才是。 傅长离举起手上的弯弓,燃着火油的箭端直指向寨中,弓弦被拉满,箭端上的火光在风中轻晃着,还没等他将手上的这支箭放出,另一支带着火光的箭矢便迎风飞射而出。 凌厉的箭风划过,精准无误的射中寨中储放酒坛的屋中,破碎的酒坛与燃着火油的箭矢相撞,便发出炸裂声响,火遇油则起,一路蔓延着朝寨外席卷而去。 藏着暗处的人不止他一个! 傅长离望着四周的树林,茂盛的树丛也是极佳的藏匿之地,要想从中找到躲藏之人并非易事。 “好你个宋家,竟敢使诈!” 也就是这时,山匪的话语声响起,也打断了傅长离的思绪,瞧着山匪的箭已经指向元酒的方向,他也来不及多思考,将手上弯弓架起,飞射而去的羽箭便将山匪的箭打落。 与此同时,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密林中也飞出一只冷箭,擦着他的箭端而去,直指山匪的方向。 山匪心口中箭倒地而亡,这一切都太快,快到有些异样。 傅长离微蹙起眉,瞧着在风中飘摇的树林,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此时凌溯的话语也响起。 带来宋家叛徒已死的消息。 这支羽箭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国公府上叛徒恐怕也是这幕后之人一手操控,为的便是将宋家也拉下水,而元酒牵连其中也不是偶然,是引自己出宫的手段。 呵,这般拙劣的计策。 —— 树丛轻晃了下,乌发少年放下手上的弯弓,瞧着青云寨此刻的混乱模样,手轻扬了扬,颇有些得意的开口:“许久未碰弓,倒是有些生疏了。” 瞧着对方这一脸求夸的样子,明明想炫耀还非装模作样,站在他身侧少女挑了挑眉,好看的脸上满是嫌弃之色,对他的这话也没给面子,直接便开口道。 “可别炫你那破箭法了。” 说着还拍了拍围绕在身侧的蚊虫,藕色的衣裙轻晃着,瞧着对方这副自信模样,还有些没好气的开口。 “下次再来这破地方可别叫我了,蚊子都快咬死人了。” 那少年听着她的抱怨,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低头轻擦着手中弯弓,小声反驳着,“你怎么不反思下为什么蚊子就咬你呢。” “呀!我发现褚渊你现在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听到他这话少女便不高兴了,掏出缠在腰上的骨鞭便准备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而褚渊在瞧见对方掏出骨鞭的动作时,则熟练的逃到一旁看热闹的黑衣少年身后,边躲还边可怜兮兮的开口道:“大公子你看她!” 瞧着这二人打打闹闹的模样,黑衣少年倒是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伸手接着少女甩下的骨鞭,无奈道:“好了,褚岁,交代的事办得如何?” 听着少年这话,褚岁方才不情不愿的将鞭子收起,眼尾微微上扬,就像一只猫儿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喏,阖朝太子私自出宫的消息宋家应当知晓,我们阴险的大公子只需坐看他们互相猜忌便是。” “大公子,她骂你阴险,该罚。”褚渊伸出脑袋瞧着对方时还不怕死的继续出声拱火。 而这次大公子而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脚步,没了庇护的褚渊瞧着正甩着骨鞭的姐姐便是哀嚎一声上跳下窜的躲着。 骨鞭甩地发出阵阵声响,同少年的哀嚎声一齐,惊飞了林中鸟雀。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14. 暗涌 免费阅读.[.aishu55.cc] 15. 夙沙 “哦?太子在与许尚书对弈时中途称病而离,之后便是青云寨失火一事……”宋国公垂眸轻捻着鱼食,望着脚下聚集而来的锦鲤,语气淡淡的开口。 “宋管家,关于此事你怎么看?” 宋管家拢了拢袖,对宋国公的话斟酌上一番后便回应道。 “据线人来报,那时太子殿下在回到寝殿时的确未曾外出,而依殿下与元家小姐的关系,若真是他计划一切,应当不会将元家拉入其中才对。” 话说至中途,似是意识到不妥,便顿了下,再开口时声音也低了些许,“属下愚钝,说了些胡话,还请大人见谅。” 听着管家的话,宋国公并没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手,管家便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鱼食。 “是吗?可这线人瞧见的所谓殿下……真是太子吗?” 宋国公瞥了眼池中因抢食而翻腾的鲤鱼,灿金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盈盈的光,双眸微眯起,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呵,帝王家怎会生出痴情人,或许此刻看见的一切都是太子想让我们瞧见的,元家二小姐因受宋家连累而绑,从而引起俩家忌惮,倒是好手段。” 管家听此便了然的开口道:“属下这便命人再多加查探那日太子行踪。” 宋国公面上表情未变,瞧着餍足后四散的锦鲤,拢了下袖口,并未再多言语,而是缓步往屋内的方向而去。 —— 灵帝的寿宴之上。 高台下的乐师围绕一侧垂眸奏响着手中乐器,而正中的舞姬则顺着乐曲婀娜起舞着。 各国的使节皆是奉上送来的至宝恭贺灵帝寿辰,不过都是些珠玉首饰,灵帝瞧着眸中并无丝毫波动。 他垂眸望向坐下的使节,瞧着其中空缺的位置,眉头微皱。 临近开席,乌恒族的使节倒是久久未来。 就在此时,方才还悠扬的乐曲突然变得鼓点声声,舞姬面带薄纱在台上轻盈的舞了一曲回旋。 腕上的铃铛轻响,灿金的裙摆扬起,朝着看台中人抛出了一抹纱幔,待纱幔落下之时,一声鹰啼便踏着鼓声而来。 巨大的双翼在空中盘旋一周,周遭的侍卫见此也纷纷将手按在腰间的配剑上,紧盯着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但雄鹰则是在盘旋上一圈后便直直朝着坐在角落的元酒飞去,羽翼扇起的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但元酒对此面上表情依旧未变上分毫。 反倒是坐在高台上的太子面上表情变了一遭,周围大臣在瞧见这一阵仗时,面上表情也有些惶恐,配合着逐渐激烈的鼓点,宴上气氛也达到了顶峰。 就在侍卫准备拔剑制止之中,尖利的哨声划破长空。 突然出现的哨声打断了激昂的鼓点,舞姬停下舞步朝后退去,那雄鹰在听到哨声之时也停下朝前的轨迹,晃了晃双翼,便往上振翅而行,在盘旋一番后便稳稳落在缓步而来的少年肩上。 “乌恒族,夙沙,见过陛下。” 少年人的声音不大,但在场人皆是听了个清楚,元酒抬眸望着站在台中行礼之人。 他的瞳色很浅,在烛火的映衬下像是上好的琉璃,又像夜市上刚绘出的糖画,黛紫的衣袍上用金线绣出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几分微光。 他墨发半束,垂下的几缕发丝在耳后用细绳编了一条小巧的辫子,发尾末端用银环束之,额前的碎发微卷,在笑时会露出两侧的尖牙,就像只恶作剧的小狼般。 腰间佩戴的骨笛轻晃着,肩上的雄鹰则微垂着视线,温顺的倚靠在他的身侧。 “早些时候便听闻乌恒族人有自己的一套训鹰之术,如今这一见,倒是有趣的很啊。”灵帝瞧着台下跪地行礼的夙沙,笑着开口打破沉默。 随着灵帝的这番话,也打破了方才还紧张的气氛,而夙沙在听时也只是爽朗笑道:“若能得陛下喜爱,是夙沙之幸,此次乌恒族为陛下献上的贺礼正是这只雄鹰。” 说着带面纱的舞姬便将手上纯金打造的笼子献上,停在夙沙手臂上的雄鹰便老老实实踏入笼子中。 而灵帝瞧见此龙心大悦,倒是赏赐了不少礼物。 此刻差点被鹰挠了脸的元酒表示:…… 随着这场表演落幕,夙沙缓步走到元酒的面前,朝她的方向行了一礼道:“抱歉,方才惊扰了元小姐。” 对他的这话元酒也只是笑了下,轻摆了摆手道:“无碍的,夙沙公子的训鹰之术了得,若是有缘,我倒也想学上一学。” 瞧着对方这表情,夙沙自然能听出对方的客套话语,对此也并未在意。 眸光一撇,便瞧见坐在高台上的傅长离那近乎灼人的视线,微侧了下身,便挡下他的视线,似是存心而为般,反倒是同元酒一起相谈盛欢。 而傅长离见此,手微用力就连杯中酒都因气愤而轻颤着,即便此刻心有怒气,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 元酒觉得这次的晚宴是自己参与过最压抑的一次。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盏,眼角余光望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乌恒族大公子,在他训鹰登场之后便已经盯着自己瞧上许久了。 同时对自己目不转睛的还有高台上的傅长离。 这二人总时不时便往自己的身上瞧,倒是让她在这个寿宴待得分外不自在,索性便寻了个由头离席散心去了。 本想着出去散散心,可这随意一走,倒是不知不觉间到了儿时常待的花园中。 元酒她抬眸望着静静矗立在夜色中的假山,依旧是自己所熟悉的模样,那时在自己眼中觉得巨大无比的东西,此刻看却这般渺小。 还记得儿时因香囊未能送出而赌气离席,便是在此处被傅长离寻到。 明明躲了许久,却只有他能一眼瞧见自己的身影。 …… 不对,现在想他作甚? 定然是酒气上头,才让她想这些无用东西。 元酒微晃了晃脑袋,企图将方才那无意义的回忆甩出。 也就是这时,假山后的湖水突然发出一声响,紧接着便是树丛被拨动发出的沙沙声响。 元酒在听到这声响时酒气也瞬间散了大半,一脸戒备的朝前缓步走去。 谨慎的走到假山之后,便瞧见正蹲在草丛中抖着毛发的白猫,它的脚边还放着一条濒死的鱼,此刻正挣扎的扑腾着。 而白猫则伸出爪子一掌拍在那条不断挣扎的鱼头上,能听出它用力极大,一声闷响之后,那鱼便没了动静。 顺利做完在一切的白猫则是优雅的抖了一圈身上沾湿的毛发,飞溅而起的水珠落上围观的元酒脚边,令她的裙摆也沾上不少水渍。 “团团?” 在瞧清白猫样貌时,元酒开口轻声唤着它的名字。 而团团对此则是抖了抖耳尖,朝着她的方向喵了几声。 “看!是团团抓到的大鱼!” 和猫叫声一般撒娇的话语响在耳侧,似是想炫耀般,还伸出爪子轻拍了拍脚边那条陷入昏死的鱼。 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一旁的杂草,湛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瞧着对方,歪了歪脑袋,乖巧的摆出一副讨要夸奖的表情。 而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元酒望着团团的方向瞳孔地震。 世界好奇妙,猫猫居然会说话了!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15. 夙沙 免费阅读.[.aishu55.cc] 16. 团团! “团……团团?” 在听到白猫说话时元酒还有些不敢相信,她朝前走上几步,衣摆拂过一旁的杂草发出微响。 瞧着乖巧蹲着假山后的白猫,就连说出的话也染了几分迟疑。 在自己眼前的的的确确是猫不假,它歪着脑袋的模样似是对她的话有些不解。 无论怎么看,它都是只普通白猫才对。 在和团团对视上许久后,元酒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说今日不该饮酒的,竟都出现幻觉了,猫怎么可能会说话呢? 倒是糊涂了,竟会有这般荒谬的想法。 就在元酒已经说服自己的时候,团团对她的话也只是歪着脑袋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 随后便是朝前迈出了一步,对着她的视线中气十足的说道。 “团团!” 在说出这句话后,团团便朝着她的方向晃了晃尾巴,乐呵呵的又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 直到这声震耳欲聋的团团响起,元酒才发觉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 猫猫居然真的会说话! 她被这魔幻事实冲击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望着团团的眸中神色有些复杂。 也就是此时,夜风吹拂而来,元酒的裙摆在风中轻晃着,带着几分冷意的晚风吹过团团沾水的毛发,令它下意识的抖了抖。 临近初冬的晚风带着几分冷意,而团团则被这风吹得连打了几个喷嚏,也就是这声喷嚏才让元酒回过神来。 她垂眸望向蹲在草丛里的白色身影,湿了的毛发此刻正往下滴水,鼻尖还挂着俩大鼻涕泡,瞧着倒有些狼狈。 但它好似不知道发生什么一般,那双湛蓝的眸中还带着一股澄澈的愚蠢。 还真是……笨猫一只。 元酒实在不忍看着白猫瑟瑟发抖的模样,便从身上解下外衫蹲在它的面前,湖蓝的衣袍将满身水渍的团团环住,动作轻柔的擦着它身上的水珠。 “都要冬天了你还抓鱼做什么?太子难不成还会虐待你不成,搞得这么狼狈。” 元酒擦着它的毛发,看团团一副懵懂模样,没忍住便絮絮叨叨的开口教训着。 话虽是斥责,可语气却带着几分心疼。 团团安安静静的窝在她的怀中,听着对方的话,挺了挺背,还有些自豪的喵了喵,“太子也是这么说的。” ……笨猫。 “这可不是夸奖。”元酒听着怀中白猫不谙世事的模样,倒是没好气的揉了揉它的头。 但团团好似听不明白一般,对此则是歪着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做回应。 一对上团团湛蓝的双眸,元酒心也柔软的一塌糊涂,将团团往外衫里裹了裹,便朝着太子殿的方向走去。 没办法,她总不能瞧着一只淋湿的毛茸茸独自在花园内瑟瑟发抖吧。 “太子!” 团团欣喜的话语响起,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元酒在听到这话时下意识的回头望向来人,他月色的衣袍在夜风中轻晃着,衣襟上的流云暗纹在月色中泛着银白的光。 似是饮了酒,在靠近时就连风都沾染了几分清淡的果酒香。 瞧着同自己一般离席而来的人,明明才几日未见,他好似憔悴上不少。 在元酒愣神之时,怀中的白猫倒是先一步从她的手里挣开,爪子扯开包绕的外裳,格外灵活的跳下地,晃着尾巴便走到傅长离的面前。 沾湿的毛发因外衫擦拭而变得分外炸毛,但团团并没有在意,它来来回回跑了几圈,便将自己费劲抓到的鱼叼在嘴里格外优雅的走到他的脚边。 “喵喵~” 大鱼被放置在他的脚边,团团乖巧的坐在昏死的鱼旁,眨巴着好看的双眼一脸期待的望着对方。 软软的猫叫声顺着风声传来,傅长离见此便俯身将浑身潦草的团团抱起,曲起指尖点了点它的额,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是跑到这了。” 没能听到满意的回答,团团很生气! 它伸出爪子抵住对方的指尖,气鼓鼓的喵了好一会表示抗议。 可傅长离却好似听不明白一般,手忙脚乱的便要安抚怀中的炸毛小猫。 而听了全程的元酒表示…… “团团抓了一条大鱼,你都不夸夸它吗?” 许是团团的控诉实在太过凄惨,全场唯一能听懂它心声的元酒也看不下去了,轻咳了声,还有些尴尬的开口说着。 但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自上次元府团团用自己身体对傅长离做出那般出格举止后,自己便已经有许久未能瞧见他了,说不清是因为自己对那日之事刻意逃避,还是……因为那不知所云的梦。 无论是哪一个都令她头疼万分。 算起来,这还是自那日后彼此的第一次见面。 若不是因为团团控诉的话语太过凄惨,恐怕她也不会对傅长离开口,但元府一事便已经有些传闻,不该参和进这件事的。 明明已经解除了婚约,二人本无任何关系,还这般纠缠算什么。 想着元酒便皱了皱眉。 “既然殿下已经找到猫了,那我也不多留,宴会不能离席太久,我便先告辞了。” 在说出这句话后,元酒也不等对方回答,自顾自的转身准备离去。 而在转身的瞬间,傅长离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你……还好吗?” 低沉的话语顺着夜风传到自己的耳中,而傅长离的脚步声也顺着话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身后,元酒能感觉到对方就站在自己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好似一直都是如此。 明明将双方间的距离把握的刚刚好,却还会在某一刻发出试探的僭越。 明明不该过多牵连的。 元酒内心翻涌出无数种思绪,可对他的这一声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始终无法再抬起离开的脚步,她轻叹了口气,在回眸时,便对上傅长离那双黯淡的双眸。 在彼此对视之时,他的眸中神色亮了些许,随着她的回头,在怀中的团团也一眨不眨的瞧着自己,就像是期待些什么一般。 “托殿下的福,除了些莫须有的传闻外,我一切都好。”元酒移开了视线,对他的这话也只是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开口说着。 在听到这个回应时,傅长离方才还亮起的双眸好似一瞬间便暗了下来。 对方的回答是自己的意料之中,他早应当知晓的,从日婚约作废时开始,彼此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此消除。 所以他此刻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呢? …… 到底是酒气上头,竟让他失态了。 团团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它从傅长离的怀中跳下,气鼓鼓的站在二人中间,在左右瞧上一番后却不知道应当要如何做。 怎么人类总爱说谎,明明是想要关心,明明是心中有意。 又为什么总要一再推开。 这是连猫猫都能看出的情感,可人类却好似总爱将感情复杂化。 团团爪子在地上踩了踩,却对着眼下局势有些不知所措。 元酒望着站在二人中间的团团,潦草的毛发隐隐有些炸毛,不断来回踱步着,好似在着急些什么一般。 “团团?” 她试探的话语令团团回过神来,望着元酒的双眸亮了亮,好似做出什么决定一般,便扒拉着她的衣角,灵活的跳到她的怀中。 “喵喵——” 严肃的猫叫声响起,而元酒听着它的话有一瞬间的犹豫。 “团团,不许胡闹。”傅长离瞧着团团霸道的窝在元酒怀中的模样,能瞧出对方的为难神色,就连声音也冷了些。 说着便企图从元酒怀中将这只死赖在她肩上的白猫抱回。 但团团对傅长离的斥责声置若罔闻,反而朝着他的方向伸出爪子用力拍了下,待做完这一切后,还对着元酒的方向委委屈屈的喵着。 好似在诉苦一般,就差说得眼泪汪汪了。 “傅长离,你是不是真虐待它了,团团居然说想和我走。” 元酒抱着团团,对它的话眨了眨眼,最后迟疑的对上傅长离的视线,说出这句话时团团好似听懂一般,还严肃的点了点头。 为您提供大神 明宴 的《与死对头的猫互换灵魂后》最快更新 16. 团团! 免费阅读.[.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