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 1. 家庭争吵 最近家里气氛非常不好。 夏油缘洛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外面客厅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哭泣,父亲似乎动了手,夏油缘洛听见响亮的明显是被扇耳光的声音。 至于被打者——毫无疑问,是他的亲哥哥,夏油杰。 这就是夏油缘洛为什么说最近家里气氛非常不好的原因。 夏油杰和父母吵架了,吵的非常凶的那种。 身为家中的二胎,夏油缘洛比夏油杰小两岁。两人关系并非不好,相反,他们绝对是那种少见的关系很和睦的兄弟。 毕竟小时候哪家兄弟姐妹不打打闹闹的,但夏油杰生来性格温和,也可以说是能忍。夏油缘洛则像缺了根经,神经非常大条。 如此组合,两人那叫一个兄友弟恭,就没发生过争执。 父母和哥哥吵的那么激烈,夏油缘洛之所以不出去帮忙,是他已经帮过很多次,并被联合暴打了几次后,得到了血的教训。 ——老爸老妈教训哥哥的时候别随便掺一脚,会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虽说给哥哥分担了火力,但也让父母更生气了。 “我真是造了什么孽生下你们两个专门来气我的!” “好好好,你也觉得你哥哥没错是不是?” “你和你哥哥才是一家人,我和你爸是你们仇人对不对?” 夏油缘洛:“......” 很好,他闭麦。 夏油杰也表示弟弟最好不要再掺和进这件事,他明白弟弟心是好的,但弟弟若参与进来就好像扔进一捆柴,让那怒火燃烧得更旺。 为什么会吵的这么凶呢...... 夏油缘洛躺在床上,发呆的盯着涂抹蓝色油漆的天花板。 ——还不是关于哥哥的学校问题。 夏油杰的成绩很好,在班级、全校都属于名列前茅的优等生。 不久前结业成绩下来,夏油杰不负众望取得了很好的分数,父母满心欢喜的表扬并奖励了他,并讨论起到底报哪个学校。 洛山和冰帝不错,白鸟泽和帝丹也很好。 夏油杰沉默的吃着饭没有发表言论,家里高兴的氛围也在这之后的第六天降至了冰点。 ——一封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中的信箱。 那天夏油夫妇回家发现家门外的信箱里有一封信,互相问了问发现没人寄给他们,那是寄给谁的? 夏油夫妇抱着疑惑取出信件,信封上镌刻着“东京咒术高专录取通知书”一行字。 夫妻俩当时就愣住了,以为是恶作剧。 毕竟这什么咒术什么高专的,看上去就很不正经。 但不可否认,他们急了。 因为最近大儿子的态度,还有他们每次询问到底想好报哪个学校没有时,大儿子异常的沉默。 夫妻俩颤抖着手拆开信件,里面是夏油杰的个人信息和报考学校的目录书以及一张成功录取的卡片。 两人只感到晴天霹雳,夏油妈妈脚一软,要不是被老公扶了下,怕是当场就瘫坐在地上。 那天夏油杰回来的很晚,身上有些凌乱,还有灰尘,下巴上也有伤,一看就是和人打架了。 打开客厅灯,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夏油杰下意识喊了声“爸,妈”。然后视线落在桌面的通知书上,夏油杰张了张嘴,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该来的还是该来了。 “杰,你解释清楚。”他听见母亲颤抖的声音,“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报了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 那天夏油缘洛被一声尖叫吓到耳机掉在地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惊慌的跑出房间,看见父母和哥哥气氛紧张。 “发生什么了?”夏油缘洛手里拿着拖鞋,懵逼的问。他还以为是有坏人跑进家里了呢。 “回你的房间去!”父亲吼道。 ...... 闭上眼睛,夏油缘洛深深叹了声息。 他大概知道夏油杰报那什么咒术学校的原因——哥哥和他们不一样,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不一样。 哥哥是身怀奇异天赋和超能力的人。 虽然哥哥一直瞒着自己,但夏油缘洛不是没长眼睛,也不是笨蛋。他们离得那么近、住在一起,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哥哥身上的异常。 比如哥哥总是对着分明没有人的地方做些奇怪的动作,又总是一身伤的回来,还会对着无人的地方说话。 以上种种听起来更像是精神有问题,但夏油缘洛明白,哥哥只是看得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例如幽灵、鬼怪什么的。 夏油缘洛曾试探过夏油杰。 在一次他们二人放学结伴回家时,哥哥突然表情一变,用蹩脚的借口支开自己。 夏油缘洛平静的表示好的。 没多久像是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身灰的夏油杰狼狈回来了。 “你是去打架了吗,哥哥?” “呃......嗯,是吧。”夏油杰含糊的说道,眼神飘忽。 夏油缘洛沉默了下,忍无可忍的道:“哥哥,你是不是看得见我们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夏油缘洛这都不是试探了,是简单粗暴的打直球。 然后不出意外,夏油杰否认了。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夏油缘洛见状不愿逼他,这之后也没再提过类似的话,同时夏油杰也渐渐的表现得游刃有余起来,很少再露马脚。 ——他们是兄弟,被同一个子宫孕育。 夏油缘洛太了解夏油杰了。 夏油杰几个月前频繁外出,并和人有联系这件事夏油缘洛没多久就发现了。 毕竟要不是他在家里暗中打掩护,夏油杰的异常早被父母发现了。 不过父母当然不会像夏油缘洛一样认为大儿子是看得见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十之.八.九是怀疑大儿子脑子有问题,精神不对劲。 为了这样的未来不发生,夏油缘洛操碎了心。 不过终究这事瞒不了太久。 因为哥哥已经下定决心了。他要去到另一个世界,一个普通人无法进入的世界。 “滚!你要是一定要去那个学校,就别再回来了!” “砰!” 房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没多久窗外楼下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 夏油缘洛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看见自家车渐渐驶远。 显然,父母被伤透了心,暂时离家出走了。 夏油缘洛转身打开房门走出去,下楼,看见蹲在地上捡起被撕碎的通知书的夏油杰。 他没有吭声,走到夏油杰旁边蹲下,默默的帮夏油杰捡碎片。 “......抱歉。”夏油杰低声说道。 “这没什么。”夏油缘洛说,“不过哥哥一定要去那个世界吗。” 夏油杰手一顿,苦笑,“你都知道啊。” 夏油缘洛很聪明,成绩不比夏油杰差。 夏油杰从小便知道他的弟弟不仅脑子聪明,直觉也很敏锐。 恐怕缘洛早就知道他能看见咒灵的事了,是啊......没错。缘洛不是都直接问出来了么。只是不知道那东西叫咒灵,用鬼怪、幽灵之类的词代替。 而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那些怪物叫咒灵。 “哥哥想去的话就去吧,家里有我。”缘洛捡起最后一块碎片,手心朝上微微收拢,递到夏油杰眼前。 “去吧,哥哥。”他再次说道,棕红色的眼睛亮的仿佛罩上了一层火光,变为纯粹的红。 “我支持你。” * 这天后,夏油杰收拾完和缘洛一起装好的行李,身影消失在深沉的夜里。 第二天晨光微曦,夏油夫妇回到家。 缘洛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们。 见他们回来了,告知夏油杰的选择。 “哥哥去学校报道了。” * 夏油缘洛和夏油杰仍有联系,他们每天几乎都会聊上几句。 但夏油夫妇和夏油杰已经处于决裂的边缘,双方都不再联系。 夏油缘洛看在眼里,隔几天会在晚上大家一起吃饭时提起夏油杰的近况。 父亲沉默不语,母亲红着眼睛愤恨的说别在提那个人的事,夏油杰已经不是他们家庭成员中的一员了。 但第二次夏油缘洛提起时,又总是听夏油缘洛说完才讲不要再说夏油杰的事了。 唉,这个家没他得散。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过。 夏油缘洛习惯了做中间的润滑剂。 父母的态度也在一天天软化下来。 终于来年的正月,父亲僵着脸,将打包好的饭盒拿给夏油缘洛,说让他给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外面(都不知道回家)的混小子送去。 ——这不是挺好的吗。 夏油缘洛低下头轻笑了声,拎着饭盒打车,送到夏油杰学校门口。 不过话说起来这个咒术高专虽然也在东京,但离市中心还挺远的,属于远郊了。但学校这么大,也就远郊容得下了。 缘洛抬头仰望校门前长得望不到尽头的石阶想道。 夏油杰收到弟弟的消息,不一会就从学校小跑着出来。 “爸爸和妈妈还好吗?”他问。 “好很多了,也许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和解。” 夏油杰没回话,但笑了,拎过饭盒说了句“谢谢”。 “哥哥,我们是家人。”缘洛将手覆在夏油杰被寒风吹得冰冷的手背上。 “有空的话就回家看看吧。” “......好。” * “怎么了怎么了?” “夏油君跳窗了!” “呜呜呜跳窗的夏油君也好帅(吸溜)” 一切都起源于几分钟前,课间休息时间。 夏油缘洛的教室在一楼。 老师抱着教案本刚离开教室,同学们就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夏油缘洛没什么朋友,虽然他成绩好,长得也帅,但性格太清冷了,对人对事充满了客气的疏离感,加上身负学霸光环,同学们对他肃然起敬,渐渐的就把他当成高冷男神了,很少接近他。 对此夏油缘洛也乐得清闲。 他不是不喜欢社交,也不是讨厌社交,就是单纯的......嫌累。 ——说远了。 夏油缘洛准备换上下节课的课本时,余光一晃,好像看见了一个黑影。 下意识的,夏油缘洛转头看去,和一双凸出的眼球对上了目光。 那是一个长得像变色龙的庞大生物,它趴在窗户上,偌大的身子挡住了阳光,让教室一暗。 夏油缘洛正是与这样的不正常生物撞上视线。 那颗巨突的比夏油缘洛半个人还大的眼珠子转着转着不动了,锁定住夏油缘洛。 在这一瞬间,夏油缘洛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后背寒毛直竖。 然后不出他所料:变色龙吐出口中长长的肉舌,瞬间击碎了玻璃,朝他而来。 夏油缘洛条件反射猛地往旁边一蹲,同时明白自己被怪物盯上了!大脑快速运转,夏油缘洛观察同学们的反应,发现他们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还有人嘀咕“玻璃怎么碎了,质量不行啊”。 这是看不见? 夏油缘洛联想到夏油杰,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突然能看见哥哥所能看见的世界了,但是这种情况,果然不能牵扯到别人吧。 于是夏油缘洛想也不想,找了个离的最远的窗户翻了出去。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1. 家庭争吵 免费阅读.[.aishu55.cc] 2. 变色龙 课间休息时间只有短暂的十分钟。 距离夏油缘洛撞上怪物已经过去了两分钟,而在和怪物你追我跑前,就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换句话说,还有三分钟就要上课了。 而在这三分钟里夏油缘洛别说回去上课了,他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不过,明明是很危险的处境,随时有可能丧命。 但是夏油缘洛奇迹的一点也不恐惧,顶多有些惊慌。毕竟这事发生得猝不及防,要是有个心理准备,夏油缘洛也许连那一点点的惊慌也没有。 关于自己情绪非常稳定这回事夏油缘洛一直都知道。 父母甚至还拿这事打趣过缘洛。 “你这孩子啊,别的宝宝饿了会哭,尿尿了会哭,不舒服了会哭。你是除非饿到快要死了,才发出几声微弱的像猫儿般的叫声。那时我和你爸爸还以为你身体有问题,着急忙慌的带着你去看医生,结果所有检查都做了,你不仅没问题,身体还好的很。” “所以搞半天你只是不爱哭,也不爱动罢了。” “从小就是个小懒猫。” 嗯......对此夏油缘洛不置可否。 他确实不爱动弹。 ——就是说。生死危机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指小时候差点饿死),还有各种令人崩溃的,比如写完的暑假作业不小心被水浇湿等等,夏油缘洛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他一直很平静。 这应该是叫情绪稳定吧?夏油缘洛想。 头顶忽然一暗。 夏油缘洛抬头望去,看见变色龙跳到了头上,立即侧身换了个方向奔跑。 ‘轰!’ 变色龙重重落下,震得地面都晃了几下,掀起厚厚的灰尘。 攻击又落空。 变色龙肉眼可见的变得躁动起来,身上的鳞片张开。 夏油缘洛可不敢把怪物带去人多的地方,所以他有意识的往学校后场跑。 学校后场平时用来放垃圾,到时间会有垃圾车专门过来回收。平时几乎没有人会来。毕竟垃圾的味道挺熏人的,天气冷一点还好,天气稍微热点就不行了。 现在正值春天的尾巴,过渡夏季的阶段。 气温不算太高,但也着实不低,垃圾在高温的催化下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夏油缘洛凭借本能一次次躲开变色龙的攻击。 按理来说这并不正常。 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生活在安逸环境中的普通人绝对做不到如此。 其实就夏油缘洛本人来说,他也觉得不对劲。 不过考虑到他那更不对劲的哥哥......嗯,可能是遗传。 虽然老爸老妈都是普通人,但指不定祖上有点东西,隔代遗传遗传到了他们身上。 夏油缘洛还有闲心想别的,身后追他的变色龙快忍不了了。 在抬起的脚底和地面接触的刹那,夏油缘洛感到世界模糊了一瞬。 接着,天变成了黑色,学校建筑消失不见。他自身是唯一的发光源。而追逐他的怪物也不见了。 这是哪......? 夏油缘洛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片封闭的黑暗空间,什么也没有。 不......有的。 感觉到了,那贪婪的充满食欲的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身上。 降生至今从未有过波澜的内心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怒火点燃,恍惚间眼前闪过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里面出现了很多人和类人的怪物。 最后画面停在一个紫衣和服的六目青年、眼神充满怨怼的看着自己,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 【“缘一,你什么都不懂——”字字泣血,浓烈的恨意比锋利的刀芒还要刺人。】 “唔。”头好痛。 夏油缘洛眼前一黑,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后背也被冷汗浸透。 头仿佛被劈成了两半,心脏也好痛。 夏油缘洛高强度运动了好一会呼吸没有乱,但此刻却乱了。 沉重的鼻息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夏油缘洛几欲摔倒,身子摇摇欲坠。 躲在暗处的变色龙虽然不知道猎物怎么突然萎了,它都还没发力呢。但趁他病要他命——变色龙在黑暗中隐形的庞大身躯朝夏油缘洛急速奔跑而去,没有带起一点风和地面的震动。 这个空间受它控制,它就是此方世界的王啊哈哈哈哈哈......嘎? 耀眼的火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突起的眼珠子中倒映着宛如萤光般闪烁的、星星点点的红光。 炽热的滚烫的温度从脖间轻轻划过。 世界天旋地转。 ‘咚’ 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卸掉力停下来,死不瞑目的呆滞眼珠里映照生前看见的最后一幕: 神色无悲无喜,手里握着一柄刀,刀身燃烧着火焰,眼眸平静得宛如死水的少年身上浮现一件虚幻的火红羽织。被能量卷起的风掀起的羽织上似乎绣着一个大大的字:滅(灭)。 不......可......能...... 变色龙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明明只是看上了个无害的点心,怎么点心突然就变身狂战士咬人了。 “咔嚓” 宛如玻璃破碎的声音。 痛到极致失去意识的夏油缘洛猛地张开嘴大口呼吸起来,好的是那阵难以忍耐的剧痛逐渐消退,而变色龙怪物也不见了。 “喂,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在干嘛?” 夏油缘洛转头看向身后,一个头皮锃亮,两边留着几簇薄薄的头发以示最后的倔强的教导主任已经迈着小短腿快速走了过来。 怎么说呢...... 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人送外号皮球。 因为又矮又胖,头发还尤其稀疏,圆滚滚的油亮亮的像皮球。 “你——咦?夏油同学?”原本还怒目而视的教导主任神色立即软和了下来,“是身体不舒服吗?” 呃......身体不舒服应该是去医务室,而不是放垃圾的后场。 总之。咳。 “嗯,感觉教室里有些闷。我现在就回去上课。”夏油缘洛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教室里很闷吗?也是,夏天要来了,我会跟校长反应一下安装空调的事。”教导主任和蔼可亲的说道。 夏油缘洛:“唔......嗯......谢谢。” 回到班上,夏油缘洛并没有被老师斥责,或许和教导主任亲自送他回来有关。 因为代表学校拿过全国好几个含金量挺高的奖,夏油缘洛在学校领导眼里就是宝贝金疙瘩。有这种待遇不奇怪。 面对同学们敬佩的眼光,夏油缘洛面不改色的坐回座位,镇静的拿出这堂课的书本,摆出认真听老师讲课的模样。 实则神魂早就飘出了教室,所谓人在心不在。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只感觉头和心特别痛,似乎短暂的失去了一下意识,接着醒过来怪物不见了,黑暗空间也消失了。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他突然能看见哥哥眼中的世界了。 是不是代表他也觉醒了某些异能力? 要跟哥哥说吗?或者毕业后跟随哥哥一起去那个世界的学校读书? 老爸老妈因为哥哥学校的事现在还在气头上,说到底他们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神鬼,只希望孩子能走正常的路。 但哥哥已经偏离了他们眼中正常的道路,选择了一条离经叛道的路一头扎了进去。如果他也这样......恐怕老爸老妈会气死吧。 还是算了。 两个孩子里总要有个‘正常人’,而且看来他似乎也有能力处理危险。虽然目前还不知具体怎么使用。 就这样好了。 夏油缘洛想。 什么都不说,假装自己还是普通人。 * 日子还是要继续过。 对夏油缘洛来说除了平静的生活变得水深火热起来,以及总是能看见些奇形怪状的丑东西......一切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这是个好消息。 and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 他最近摸索出了一点东西。 ——凭空召唤出一把武士刀!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2. 变色龙 免费阅读.[.aishu55.cc] 3. 实验 窗外夜色如漆,繁星点点如一颗颗钻石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半。 作业什么的早就写完了,父母也已进入了沉睡。 夏油缘洛最近晚上都会花一到两个小时时间不等进行冥想,试图搞清楚自己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那天遇到的变色龙‘妖怪’并不常见——自从那天过后夏油缘洛眼中的世界已然变了一个样子。 如若说曾经他看见的是浮于表面的光明,那现在就是混杂着阴影晦暗的真实。 或大或小的怪物隐藏在人群之中,有的还会扒拉在人身上。被缠上的倒霉蛋并不知道自己被‘鬼压身’了,只会感到被缠住的部位不适,去医院检查又没有问题,最后只能归咎于也许是没休息好。 毕竟现代社会主打一个快餐化,人们犹如一只只工蚁,每天忙碌得团团转,休息不好是常态,不会有人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更何况现在可是科学世界,什么神啊鬼啊的,那不是小说/动漫/漫画里才有的设定吗。 现实中怎么可能有啦。 夏油缘洛尝试过对一些看起来很弱的怪物动手,结果是......果然很弱。 和最初遇到的变色龙怪物完全是两个‘品种’。 由此夏油缘洛得出结论: 和自然界的动物一样,越是弱小的动物越能生,靠数量取胜。越强大的动物生育率越低,很少见到。 ——就像街上随处可见的小怪物和那天遇到后再也没见过类似的大怪物。 反正这么多天来夏油缘洛见多了小怪物,但像变色龙那样的大怪物他一个也没见着。 所以他们的繁殖方式也是靠雌雄交.配吗。 夏油缘洛对此感到好奇,他像一个对陌生事物产生探究欲的小孩,甚至萌生过干脆抓两个一公一母的怪物试试的想法。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奈何最后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区分怪物的性别,只好遗憾放弃。 夏油缘洛的动手能力是很强的,说做就做。 这点夏油杰深有感触。 小时候夏油缘洛好奇蜻蜓能否在水中游泳,就直接抓了只蜻蜓扔进池塘中观察。 夏油杰看到后连忙把差点被溺死的蜻蜓捞上岸,对夏油缘洛进行教育。 “......总之有好奇心不是坏事,但不能给他人带去影响,必须建立在安全上。明白了吗,缘洛?” 夏油缘洛身上有一种小孩子天真的残忍。而这份残忍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消失......不,并不是消失,而是隐藏起来了。 瞧,比如现在。就因为好奇怪物的繁殖方式,夏油缘洛就能抓两只怪物进行实验。虽然后面因为不可抗力最终没能做成。 夏油缘洛还专门买了美工刀,切掉一只长着翅膀的小怪物(蝇头)的手脚,观察怪物的自愈能力。 虽然怪物确实是会伤害人类的种族。 但一个从小没见过血、杀过鸡的正常人真的能做到在三观养成后还能面无表情的动手残忍切割活物吗? 不可能的。 别说切割活物了,恐怕连鱼都不敢宰。 所有的肉类都是被分割好后摆在摊位上售卖。 有些人甚至不能接受内脏,或者牛羊肉等。 这是和平社会才有的现象,大体来说是好的,因为和平接受懦弱,不接受‘刺头’。 在动手切割了好几只小怪物后,夏油缘洛又得出了一个结论。 普通的器具并不能杀死它们。 即便被剁成泥、切成薄片。它们依然活着,还会一点一点长出缺失的部分。 那么,究竟是身体中的哪一个部位占据主体呢? 于是夏油缘洛又开始了新课题的实验。 为此夏油缘洛已经在学校的实验室泡了好几天。 毕竟不能拿回家,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伤害到父母怎么办。 另外还有一点,学校有专业设施。 夏油缘洛摩挲着指腹考虑了下,觉得他能控制住这些弱小的怪物,权衡利弊后,最终选择在学校开展实验。 当然,学校的实验室不是谁都能用的,连化学老师要带学生们做实验都要和学校报备一声。 只能说夏油缘洛深得学校的喜爱,说要实验室,二话不说就给了钥匙。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规定,比如夏油缘洛每天只有在放学后,且不耽误老师教学的前提下,在晚七点半以前使用。 使用后还要打扫干净。 这些都不是问题,夏油缘洛答应的很干脆。 “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和老师讨论哦。”校长笑呵呵的说道。 啊,是了。为了借用实验室,夏油缘洛随便找了个借口,扯了个研究新物质的大旗。 这种事一般人说校长当然不会信,但说这话的是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先是表示了一番对校领导信任的感动,然后满意的拿着钥匙离开。 他不过是遵守普世的规则罢了。 几天的实验下来,夏油缘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主体似乎是随即的,并不固定具体是哪一块。 有些时候是脚,有些时候是头,有些时候是内脏......任何部位都有可能。 打扫干净死亡的怪物肢体,夏油缘洛将被自己折磨的看见他就惊惧惨叫的小怪物,想了想,买了个鸟笼关住。 他知道这些怪物有能力破除笼子的桎梏逃出去,尝试着威胁了一句:“不可以擅自跑出去哦,不然......” 小怪物们:惊恐、绝望、瑟瑟发抖、崩溃。 夏油缘洛眯了眯眼睛,“就把你们切成刺身,喂给你们的同类吃。” 按照习性本应排斥同类的小怪物们反常的抱在一起,眼睛流出恐惧的泪水。 夏油缘洛伸出手指想摸一摸怪物的眼泪是什么感觉,一边伸手,一边好奇的说:“原来你们也会哭吗。” “嘤嘤嘤!!!”怪物们拼命往后靠,想要远离夏油缘洛伸进来的手指。 在它们眼中夏油缘洛就是恶魔、魔鬼。 这些天它们已经被折磨到产生了条件反射——对这个可怕的人类的恐惧。 怪物也有痛觉,它们虽然笨,和动物一样靠本能行动,弑杀嗜血。但总的来说,也是动物这个大家族里的一员。 它们会害怕强者,会恐惧给自己不停带来伤害的存在。 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漂亮人类少年已经在它们脑海中留了深深的烙印。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 手中一重。 夏油缘洛睁开眼睛,一把武士刀凭空出现在了他手里。 没错,这把表面平平无奇的武士刀就是他的能力。 第一次召唤出这把刀是昨天,到处摸索了一遍,没发现和普通的武士刀有什么区别。 夏油缘洛上网搜索过,对照了一番,最后得出遗憾的结论:这就是一把普通的武士刀。 可是这是他召唤出来的,怎么说都不应该没点特殊能力吧。 所以今天夏油缘洛把关在笼子里的小怪物们带回来了。 武士刀并非夏油缘洛随随便便说想就能召唤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今晚他依旧花时间冥想了许久的原因。 好消息:武士刀最终是召唤出来了。 坏消息:前摇太长了。 完全搞不懂它有什么用。 真遇到危险手上没武器召唤它,恐怕还没召唤出来人就凉了,不如身上随身携带点刀片什么的小东西护身。 毕竟大一点的武器都是违禁品,和平年代不需要武器。也为了保护大家的人身安全,政.府对这方面查的很严。 毕竟不比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咳。 握着武士刀,夏油缘洛一点点拔掉刀鞘。 锋利无比的刀片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夏油缘洛看着看着不知为何有些着迷,棕红色的眼瞳深邃幽暗,宛若深渊,摄魂夺魄。 刀身离脸庞越来越近,直到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贴了下唇,夏油缘洛才猛地回过神来。 哇哦,就说他的能力不可能这么废。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对他这个主人有吸引力。 夏油缘洛像抚摸情.人那般缠绵轻柔的一下、一下,用指腹划过刀身。 即便他不懂刀,也能认出这绝对是把好刀。只是表面看起来确实平平无奇了些。 提着刀,夏油缘洛对着关押小怪物们的笼子作势挥了挥。 抓一只出来试试吧。 夏油缘洛打开笼子,伸手进去一抓,抓住了一个被推出来的倒霉蛋。 “嘤!”倒霉蛋发出一声急促的凄厉尖叫。 夏油缘洛一只手抓着他,一只手拿着刀,比了比动作,嗯......两只手的话,有些困难。 于是夏油缘洛把颤抖的倒霉蛋放到桌上,双手握着刀柄,竖着切了下去。 眼睛一眨也不眨。 看着怪物被切成两半,没有了动静。 还能复活吗? 夏油缘洛掐着时间等了半个小时。 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真死了? 所以他召唤出来的这把平平无奇·武士刀能斩杀怪物?虽然对这个能力不是很满意,但总比没有强。 夏油缘洛还算满意的打量着手里的武士刀,它很干净,上面一点血也没有,就好像刚才切断怪物身体的不是它。 唔,除了能杀死怪物外,再加自动清洁? 在夏油缘洛思考的时候,旁边笼子里剩余的两只小怪物眼瞳里闪烁着嫉妒的泪光。 早知道是去解脱的,就不推脱了!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3. 实验 免费阅读.[.aishu55.cc] 4. 好运 “夏油君,那个......放学后能约你去操场谈一谈吗?” 夏油缘洛还在想武士刀和怪物的事,突然被打断,他坐在座位上,抬头看向面前脸颊红的宛如火烧,低头不敢和他对视,声音细弱蚊蝇的同班同学浅樱熏,她那小女儿的作态已经暴露了她想说的事。 唔......应该是叫浅樱熏没错吧。 夏油缘洛歪了下头。 他其实对班上的同学了解不深,经常接触的还好,比如班长、学习委员、生活委员之类。至于成绩出众的——他自己就是最出众的那个。其他人不显眼的情况下,夏油缘洛能记得他们的名字都是记忆好。 有过一面之缘的他基本填的上对应的名字。 浅樱熏在班里不说是小透明,却也没有亮眼的地方,他不会放注意力在她身上。能把名字对上号都不错了。 “浅樱同学,抱歉,我放学还有事。”夏油缘洛温和的笑道。 和他的哥哥夏油杰一样,他们都是在外面以温柔示人。 但和夏油杰不同的是夏油缘洛绝不会因为他人而改变自己的计划,除非迫不得已。 夏油缘洛更不会妥协,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二字。他温柔的假面下是轻慢的漠然。 “啊......这样啊,抱歉,打扰了。”浅樱熏脸上的红晕褪去颜色,勉强的笑了笑,转身埋头小跑着出了教室,班上几个女生忙跟着追了出去,她们都是浅樱熏的朋友。 “被拒绝了吧......”班上其他人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夏油君还真是不近人情。” “不过你不觉得不近人情的夏油君很酷吗!” 夏油缘洛假装没有听见别人对自己的讨论,从桌箱里抽出一张纸,在上面涂涂画画起来。 他的后桌好奇的站起来望了眼,立即被上面外貌形态丑陋诡异的怪物画像吓了一跳,腿一软,砰的一声重重坐回了座位,凳脚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山田,怎么了?”同桌的朋友问他。 “不......没什么,哈哈,只是突然脚软了下。” 十多岁的孩子正是最看重脸面的时候,哪里会承认自己被一幅画吓到。 上课铃打响时,山田没忍住偷偷又看了眼夏油缘洛的画,不过因为坐姿问题,桌面被牢牢挡住了,山田不得不努力歪着身体从旁边看,然后和一双弯弯的微笑着、但眼底分明没有笑意的杏眼对上。 “山田同学,有事吗?”留着一头松软短发,靠近脖子的发尾微微翻翘的夏油缘洛轻声问道。 山田身体一僵,莫名感到惧意,下意识移开了视线,目光‘慌不择路’的落在了少年的嘴巴上。 夏油缘洛应是天生微笑唇,嘴角有一点点上翘的弧度。 山田不知为何有些看呆了。 夏油缘洛很帅,成绩也很好,是全校最受女生喜爱的男神。这点山田一直都知道。 明明是同龄人,但夏油缘洛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他太优秀了,优秀到完美,完美到让人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人们或许会羡慕妒恨和自己差不多或自以为也能做到那种程度的人,但绝不会嫉妒差距过大的云端之上的‘神’。 只会艳羡。 山田成绩一般,长相普通,也曾嫉妒过夏油缘洛,但在发现夏油缘洛和他们这等凡夫俗子不是一类人后就想开了。 人和‘神’能一样吗? 或许是小动物的直觉。 即便夏油缘洛表现的平易近人,一点傲气都没有,和他说话声音会很温柔的回答你,问他问题也不会一副这么简单你都不会的高高在上的不屑样。但是山田就是莫名怵夏油缘洛。 感觉夏油同学很危险。 可和夏油缘洛说话时又会稀里糊涂的打消这个想法。 毕竟......夏油同学真的很温柔啊! ——但也是真的觉得夏油同学很可怕...... 山田扯了扯嘴角,僵硬的说道:“没、没事,就是看你好像在画些什么,好奇。” 他本来也没有坏心思,受到惊吓,立即诚实的交代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夏油缘洛笑了笑,“那就送给山田同学吧,我也只是随手画了几笔。” 说完,夏油缘洛将纸放到山田桌上。 山田忏悔自己刚才怎么会觉得夏油缘洛可怕,结巴的说道:“谢谢你哦,夏、夏油同学。” “没什么。”夏油缘洛说完转回了头,这时老师也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上课。” 班长:“起立。” “老——师——好——” 稀稀拉拉的坐回座位上,老师开始讲课。 山田的注意力放回到夏油缘洛方才给自己的画纸上,这一看,看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怪物的旁边多出了各种细画的身体细节,连切开后的横截面都画得栩栩如生,宛如亲眼见过。 ...... 放学后夏油缘洛轻车熟路的去了实验室。 关上门实验室里只有窗外昏黄的夕阳带来一线光亮。 微醺的红光投射在夏油缘洛身上,纤长的睫毛为眼底铺上一层阴翳,半边照在脸上,不知为何红的有些像血迹。 夏油缘洛并没有开灯,他喜欢黑暗,在黑暗中他更有灵感。 放在角落的鸟笼里两只小怪物瑟瑟发抖的团在一起,看着夏油缘洛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向它们走来。 “唔,你们的身体构造果然很厉害,不知道能否与人体兼容,可惜......”少年语气充满遗憾。 ——可惜不能对同类动手。 嗯......也不一定。如果他有渠道搞到尸体的话。 夏油缘洛忽然有些意动,因为他由此联想到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那个世界’想必也有地下黑市之类的地方。 虽然已经打算在父母面前伪装普通人,走他们理想中的路,做他们欣慰的选择。但背地里......他可以悄悄的满足些自己的小好奇吧。 只要小心些,不被任何人发现。 * “今天也这么晚啊,优等生。”门卫大爷打趣道。 夏油缘洛腼腆的笑了笑,和门卫道了别,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家离学校有十五分钟的步程,即便走得慢一些,也能在二十分钟里抵达。 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夏油缘洛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因为最近几天都在做实验,他对血腥味很敏感。 指腹摩挲停顿了几秒,夏油缘洛抬脚,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 夏油缘洛最终发现了一个靠着墙,地上都积成了一滩血泊的尸体。 为什么说是尸体......? 因为很显然,对方已经死了。判断是直觉。 夏油缘洛蹲在尸体前,尸体脸上戴着红色的山鬼面具。 正确做法是报警,但夏油缘洛没有这么做,不然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走进来,他可不是会大发善心的好心人。 伸手取下尸体的面具,夏油缘洛摸着山鬼面具的纹路,尤其是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 摸起来是封死的。 棕红色的眼瞳倒映着山鬼面具狰狞的模样,夏油缘洛将另一只手放在唇边,这是他思考的小动作。半晌,夏油缘洛将山鬼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虽然尸体全身都是血,但面具意外的干净。 ......和他猜想的一样。 这个面具大有不同。 从外面看是不能戴在脸上的,因为所有空都是堵死的。但等真正的戴上,首先感觉不到丝毫异物的存在,然后眼睛能很清晰的视物,并没有被遮挡,鼻子和嘴巴也一样。呼吸顺畅,说话ok。 夏油缘洛不久前还在想怎么接触‘那个世界’的黑市,现在能掩饰自己真实身份的道具就送上门来了。 但还不够保险。 夏油缘洛打量眼前模样平平无奇的尸体。 身高身材什么的好像和他差不多。 要不要赌一把? * “缘洛,回来了?今天吃寿喜锅哦。” “好的妈妈。” 饭后夏油缘洛回了自己房间,犹如无情的答题机器,很快就写完了所有科目的作业。 将书本放回通勤包里,方便明天一走就背上。夏油缘洛进浴室冲了个澡。 虽然还没有完全入夏,但最近的气温已经无限接近夏季了,汗水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说起来夏油缘洛似乎是天生的‘火炉’体质,他不怕冷,却很害怕热。 冬天他穿两件不加厚的衣服也不会被冻着,但夏天随便动两下就会出汗,仿佛身体里有一团火。 洗完澡,夏油缘洛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并没有擦头发,任由水滴落下浸湿毛巾。他爬上床盘腿坐下,合上眼睛开始冥想。 经过两天的练习——今天是第三天。 前两次都成功的召唤出了武士刀,希望今天也如此,并能缩短前摇时间。 而且......不是他的错觉。 他的身体里似乎真的有一团火。 而他,能够操纵那团火。 缘洛恍惚间仿佛内视进了自己的身体,在腹部的位置看见一簇明亮的火焰。 别讨论科不科学的问题了,在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怪物后,唯物观就已经裂开了。 夏油缘洛试着拽了拽,然后从里面......拔出了一把武士刀。 睁开眼睛,夏油缘洛看见前两天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召唤出来的武士刀,此刻乖巧的躺在他的腿上。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4. 好运 免费阅读.[.aishu55.cc] 5. 真实恐怖故事 “武术班吗?” 正在晒衣服的夏油妈妈转过头看向自家小儿子,好奇的问:“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夏油缘洛腼腆的笑了笑,“因为很帅嘛。” 夏油妈妈忍俊不禁,打量着面前如今已经抽条长成少年的儿子,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微妙表情,“阿啦,缘洛也到这个年纪了呀。” 大概猜到母亲话里意思的夏油缘洛:“啊......嗯。” ...... 因为能力是一把武士刀,明显是近身作战,夏油缘洛找了个借口让家里给自己报了武术班。 但去到专业培训学校咨询的时候,夏油缘洛假装才发现还有教古武(配备刀术)的,缠着母亲改成了古武班。 学习时间是周末两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总计两个小时。 跟了两堂课,夏油缘洛发现老师教的都是些花里胡哨,杀伤力约等于没有的花招式,瞬间就失去了兴趣。 当然,现在是和谐社会,哪会真的教人杀招,那是会进局子的。夏油缘洛想到过这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水,水到他一个初学者都不忍直视。 而带班老师惊喜的发现新收的孩子对武学非常有天赋,直言他有一个老朋友是剑道教练,带学生全国比赛那种,问夏油缘洛要不要考虑一下。 夏油缘洛有些心动,毕竟人家那才是绝学,但思考过一夜后,还是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拿起刀的时候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对刀有着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尤其是他自己召唤出来的那柄武士刀。简直就像是半身。 起先这种感觉并不明显,约等于没有,所以夏油缘洛才想着报班补一下。但跟了几堂课,学了一点基础,他就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啪的一声,融会贯通了。 听起来很玄是不是。 嗯,确实玄乎。 夏油缘洛最终再次归咎于血脉——他家祖上一定有点东西。 * 在发现跟班无法学到东西后,夏油缘洛就后悔了,这太浪费他的时间了。 但以他的性格不是会半途而废的类型,所以夏油缘洛只能忍着,心想就学这个学期,学完就借口还是学业为重,或者找个不影响自己的兴趣爱好转移一下母亲的注意力。 又是一个周末。 夏油缘洛在更衣室换上练功服,款式有些类似跆拳道的衣服,但比跆拳道服要更收身一些,腰间也没有带子。 “真的假的?” “你开玩笑吧,中村,说实话这一点也不好笑,还有点恐怖。等等,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讲恐怖故事吓我们对不对!”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夏油缘洛轻轻关上衣柜门,没有发出动静,专心听更衣室里后面来的同学说话。 三人只要没瞎,自然也发现了夏油缘洛,但他们只是看了眼,就继续说了,这等于随便夏油缘洛听不听的意思。 因为知道‘那个世界’的事,自身最近也发生了‘异变’,夏油缘洛对这种灵异的事情还蛮上心,于是没有走,继续听三人的聊天内容。 反正对方也默许了。 “最初的最初,我只是每天晚上关灯睡觉的时候听见从厨房传来的滴水声——你们也知道,水龙头垫圈出现了损坏或者老化后,侧面就会滴水,这并不奇怪,厨房又是经常会使用水龙头的地方,所以水龙头的磨损率极高......因为实在是太吵了,都影响到我睡眠了,我就跟父母抱怨了下,让他们修一修水龙头。” “诶?不是吧,中村你明明是睡神,趴在地上都能睡着,上次老师喊你了半天都没反应。” “咳!所以说!古怪点之一就是它居然能吵到我睡不着。” “有一种说法,人在要么很吵,要么很安静的极端环境中都能入睡。但若是介于二者之间,就会感到难受,从而无法入眠。” “呃......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听我说到后面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好吧,你继续说。” “我父母当天晚上就买了新的垫圈,我亲眼看见他们装上,确认了不会再滴水。本以为终于能有个安眠觉了,但是在我熄灯躺上床合眼的刹那,我又听到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噫!好可怕,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地方。”中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恐惧,声音颤抖的道:“我被吵的心情暴躁,掀开被子,穿上拖鞋气冲冲的走出房间,去到厨房,想看看水龙头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 “什么?” “我好像在洗碗池光滑的壁面,看见一颗模糊的人头。” “卧槽!” “中村,我承认你小子讲鬼故事很有一套,行了,别说了,再说我今晚恐怕都不敢一个人睡了。”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好好好,真的。” ...... 夏油缘洛若有所思的看着中村。 他可以确认一开始中村身上什么也没有,但在中村开始讲述故事后,一缕黑气从中村的口中冒出,于他的头顶汇聚,凝聚成一颗球体,然后在中村说到人头的时候,那团黑气渐渐有了五官的雏形。 夏油缘洛一直很好奇怪物的诞生方式。 如今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不就是因为不知道,他才想研究么。 收回视线,夏油缘洛心里有了想法。 ...... “夏油同学,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武学老师不甘心的叫住了下课后准备离开的夏油缘洛。 “老师真的觉得你很有天赋,说不定能拿奖。” 夏油缘洛转头微笑的看着老师,语气温和的说道:“抱歉,我还是想以学业为主,按照您的说法,是要比赛冲击奖状的吧,这会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我不想耽误学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武学老师只好遗憾的放弃了。 走进更衣室,换好衣服的中村刚好走出来,两人擦肩而过。 夏油缘洛直视前方,面如常色,只是换衣服的动作明显快了许多。 * 中村慢吞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他现在对家有种恐惧。 其实那天晚上看见......后,他的喉咙立即就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吵醒了父母,在父母担忧的安慰下,中村说出了实情。 结果父母气的揍了他一顿,认为他是在恶作剧。 他平时是调皮了点,但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恶搞老爸老妈啊!总之结果就是父母不信,中村有苦难言。 正在专心的思考事情,所以被突然拍了下肩膀时,中村立即一蹦三尺高,嘴里还发出了相当惨烈的叫声。 夏油缘洛:“......中村同学,是我,我想问你些事情。”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5. 真实恐怖故事 免费阅读.[.aishu55.cc] 6. 中村家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公园。 两人坐在长椅上,中村低着头,神情沮丧中夹杂着恐惧。 因为内容和他对之前两个人说的差不多,就是多加了几百字的形容词,所以夏油缘洛左耳进右耳出,敷衍的“嗯嗯”几声表示自己在听,实则脑子里在想他要以什么身份掺和进去。 ——毕竟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 “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也很希望那都是假的,但是......我真的看见了,而且我有预感,那个东西想杀我!” 夏油缘洛“嗯?”了声,大脑停止正在思考的事,转头看向神经质般咬着拇指的中村,和声和气的问道:“为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觉得那个东西想杀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村的脸好像要向下凹陷了一点,仿佛皮下脂肪被什么东西吃掉了,整个人也有种发狂的倾向——简单来说,就是很躁动。 夏油缘洛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微微上移,落到中村头上越来越像人头的黑雾上。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他想取代我,所以他要杀死我!”中村的反应很大,和刚才对比简直判若两人。 这个怪物还能影响人的精神和心智......? 有意思。 夏油缘洛摩挲了下指腹,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温和的说道:“我相信你,中村。实际上,我认识一个知道‘那种事情’的人......” * 中村回了家。 因为心里揣着事,今天晚上和父母一起吃饭时整个人都很沉默。中村妈妈本就因为昨晚他‘恶作剧’的事气还没消,这会见中村一副死人样,更气了,讲了儿子几句。 中村反常的一句话也没说,任凭母亲骂自己,父亲本来一直沉默着,见中村自己有错还以沉默反抗,也跟着妻子讲起了儿子。 两人一人一句,中村紧绷的神经在看见二人喋喋不休一张一合的嘴后,断掉了。 【“嘻嘻嘻嘻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哈哈哈哈哈”】 普通人看不见的世界,那不久前在夏油缘洛眼中还只是一团有五官印子的黑雾已经彻底有了完整的轮廓,连皮肤都和人类一样,而那张脸,和中村一模一样,只是充满了恶意,以至看上去无比狰狞,令人不适。 ‘嘭!’ 中村夫妇看见儿子猛地站起来,把碗筷推在地上摔碎,戛然而止了两秒,随后气得就要揍儿子。 中村爸爸的拳头刚举起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在看见儿子一个倏然抬头,露出了惨白的脸色发紫的嘴唇,兴奋的喘着粗气,满眼通红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的样子后,心脏急促的突突顶了两下。 是恐惧——生物面对死亡产生的自然情绪。 普通人是看不见怪物的。 这点即便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夏油缘洛光是观察和贴合自身‘开眼’前的经历,也能得到以上正确的结论。 而夏油缘洛不知道的是,普通人在濒死状态是可以看见怪物的。 所以在中村操起饭桌上放在果盘里的水果刀,刺向父亲,身中数刀的父亲惨叫着让妻子赶紧跑时,瞪大眼睛,看见了无比恐怖的一幕。 他的儿子——头像气球一样被吹的鼓起,皮肤撑开到透明,能看到底下的血管。一颗和他儿子一模一样的头颅飘在儿子头上,哈哈哈哈的发着刺耳的笑声。 那不是他们的儿子! 是怪物!是鬼! 丈夫张嘴想叫妻子快跑,但他一张嘴,就呕的吐出鲜血,根本说不出话。喉咙也被血液呛住,这下彻底发不出声了。 妻子双脚一软,惊恐的坐在地上,愣了两秒,赶紧颤抖着站起来,想推开发疯的儿子。 “爸爸......妈妈......你们喜欢......葡萄吗?”儿子满身是血的转过头目光呆滞的看向母亲,咧开嘴角,说完话后脑袋砰的炸开。 一股刺鼻血腥的强烈气味钻进鼻腔,同时脸上和身上黏上了无数碎裂的组织。 中村妈妈看见了—— 一颗和儿子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头颅在儿子的脑袋炸开后,稳稳的落下,和无头尸体长在了一起。 “嘻嘻嘻哈哈哈......脖子?......断掉......掉下来......?” 脖子?断掉? 中村妈妈突然想到了一周前的事。 那天她接到父亲的电话,说妈妈病倒了,她和丈夫前往乡下老家,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雾浓到看不清前路。乡村小路并不平缓,考虑到安全,他们停下来准备等雾散去些在行动。 中途丈夫感到一阵尿意,说下车找个地方解决。 不一会丈夫回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一问,原来是不知道谁放了个石头雕像,他差点被绊倒,而那雕像不知道是不是放的时间太久了经过风吹雨打脆化了,脑袋掉了下来。 * 夏油缘洛和中村说好等晚一点中村家里人睡着时,他介绍的懂那方面的人到中村家检查。 等到晚上十点钟,中村还没有发消息过来,夏油缘洛发了条短信过去询问,对方也迟迟没有回应。 想到白天中村头上的黑雾越来越清晰的五官,夏油缘洛心想不会这么快就出事吧,这次他干脆打了通电话过去。 ......没人接。 夏油缘洛想了想,披上从来没有穿过的外套——一件火红的大袄(夏油妈妈买的),再戴上上次顺来的面具,末了以防万一,还戴了鸭舌帽。 这样应该就看不出来了吧,到时候他再把声音压底些。 做好准备,夏油缘洛轻手轻脚的翻窗离开了家。 父母的房间在走廊外侧,家里又是木地板,因为时间长了走上去会发出声响,有吵醒父母的概率,因此从窗户走是最安全的。 至于二楼——区区二楼,对现在的他来说无足挂齿。 按照中村给的地址,夏油缘洛调整了下呼吸,身体前倾脚尖微垫,用力一蹬。 身边的景色拉成了直线,夏油缘洛现在的速度比三四十码的汽车还快。 伴随着平稳的一呼、一吸,夏油缘洛感到身体中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的速度能这么快,夏油缘洛起先的想法是操近路走直线过去,但在怎么着也要半个小时,所以他会提前和中村互通消息,到达中村家附近。 但因为中村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他也就没动,才耽搁到现在。 你说打车?打车是不可能的,那留下的痕迹太多了,后患无穷。 嗯,话说回来,所以他这是又觉醒了一个能力? 不错不错,配合武士刀好用极了。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套的。 虽然不知道比起哥哥的能力怎么样,但哥哥打架也挺厉害的,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应该大差不差吧。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6. 中村家 免费阅读.[.aishu55.cc] 7. 想不到标题 浮光掠影,月色朦朦。 一个国中生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桌面摆满了习题册,还有几张均分30的卷子。 他考砸了,父母气得把他揍了一顿,给他布置了好几套卷子。现在他不仅要完成学校里的作业,回到家还要完成父母留下的作业,岂可修,要猝死了!QAQ 更痛苦的是他认得题目但题目不认识他——主打一个无从下笔。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国中生将头从桌面上拔起来,双手叠在一起撑着下巴,发呆的看月亮......一道漆黑的人影咻的闪过。 “???” 国中生猛地站起来跑到窗前,揉了揉眼睛。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但国中生能够肯定刚才绝对不是幻觉也不是他花了眼,是真的有一个人影飞过去啊! 悟了!大彻大悟了! 这世界果然是存在奇人异事的!身体里的中二之血燃起来了! 夏油缘洛并不知道自己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里留下了多大的影响,在一路蹦跳、啊不,神奇的轻功赶路后,三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了八分钟,他到中村家了。 宛如一只猫,轻巧无声的落进别人家院子,夏油缘洛戴着面具走到中村家门前,一时有些苦恼是敲门还是悄悄进去。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门缝中钻出进入他的鼻腔,而后这股味道越来越浓,就好像有人就在门后被大卸八块,流尽了血。 夏油缘洛低下头,透过面具,他看见红色的液体从门下溢出,汇聚在台阶上并往外扩散,最后淌进他的鞋底。 这下不用做选择了。 夏油缘洛后退两步,抬头望向中村家二楼的阳台,足下发力,一跃而上。 房间里很黑,有嘀嗒、嘀嗒的滴水声和钟表咔哒、咔哒的运作音。 血腥味在此刻冲上了顶端,夹杂着隐约的腐臭味。要不是夏油缘洛嗅觉敏感,真有可能忽略掉。 抬脚往里走,夏油缘洛看见一地散落的东西。可以猜到在发生危险时,屋主做出过反抗,也可能是慌乱逃跑时造成的,或者两种情况都有。 二楼有两个房间,两扇门都是紧闭的。 夏油缘洛试着打开离得最近的那扇门,没有锁。 屏住呼吸,夏油缘洛轻轻走了进去。 ......这应该是中村同学的房间,没有发现异常。 于是夏油缘洛退出来,换了另一个房间。 同样没锁门,夏油缘洛进去观察了下,还是没有异常。 果然是在一楼么。 夏油缘洛垂下眼眸,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有限的视野里没有看见‘异物’。 想了想,夏油缘洛还是召唤出了武士刀。 他原本的打算是出其不意,但现在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危险,虽然他并不觉得害怕,但以防万一,还是注意点。不然要是受伤了不好跟父母解释。 ——夏油缘洛没想过自己会死。 说他胆子大是真的大,仿佛不知死亡是何物,对生死没有应有的敬畏。但实际上是夏油缘洛对自己的身手有着迷一样的自信,他笃定自己不会死,这才是他不惧死亡的真正原因。 一步,两步...... 夏油缘洛悄无声息的下到了一楼,看见了一地的残肢和一个被捅的像马蜂窝的相比起来算完整的尸体。 断肢应该是女主人的。 相较完整的尸体是男主人的。 那他们的孩子,中村志呢? 一道凌厉的风突然从后方袭来,夹杂着浓烈的腐臭味,夏油缘洛猛地下蹲躲过,然后往后后退了几步,和袭击者面对面。 “夏油......同学......你好,来我家......做客吗?” 夏油缘洛的瞳仁像猫儿受到惊吓往内缩了下,眼前满身是血的人毫无疑问是中村同学,但他的状态很奇怪,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肉沫的水果刀,看刀的长度,对上了那具被捅成马蜂窝的尸体上的刀口。 来晚了啊。 虽然早有预料,但—— “抱歉,中村同学。”夏油缘洛站直身,双手紧握武士刀,对着对面已经不是人了的中村志,眼里露出悲哀的神色,然表情却相当冷漠。就好像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悲天悯人,一个无悲无喜。 矛盾又和谐。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黑发少年叹了声息,“安息吧。” 话音落下,夏油缘洛手中的武士刀轰的燃起一圈火焰,照亮了黑暗的房间。 “呃啊啊啊啊啊!”‘中村志’嘴里发出惨叫,断裂的地方奇异的没有流出一滴血。 果然已经不是人了吗。夏油缘洛惋惜的想。 武士刀从中村志的脖子划过,本应掉落的头颅却没有掉下,而是腾空飞了起来,满脸贪婪的冲着夏油缘洛飞去。 “你的身体真好啊,真羡慕啊,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夏油缘洛面色冰冷,正要抬刀将头颅横向斩断,两只手伸了出来,将头死死抓住。 是一具无头尸体,他的主人是中村志。 夏油缘洛睁大眼睛,脸上少见的露出了近似惊愕的表情。 而后很快恢复平静,手中的刀柄往下压,再猛地一个上挑。 头颅被从下往上整个劈开。 最后的力散去,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夏油缘洛走到尸体前,垂眼看着白天活生生的和他说话的人,此刻变成这个样子,内心感到陌生的愤怒。 好像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他想要保护的,努力保护的......最后都没能保住。 【“兄长,缘一很喜欢你送的竹笛。” “哈哈......是吗,那就好,你可要收好了。呃......丢了也没关系,我还可以做。”】 夏油缘洛有些晕,扶额摇了摇头,感觉好了点,收回武士刀,转身离开中村家。 后续肯定会有专业人士来处理,至于他...... 该回家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一夜无梦。 夏油缘洛正常上下学,一直到第三天,中村家的事才在新闻上播报。 原因不出意外是凶残的杀人犯干的,中村一家三口惨死,主持人由此延伸出对社会现象的话题,呼吁大家注意安全,一定要紧锁门窗。 “缘洛,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吗?”夏油妈妈关心的问。 夏油缘洛收回看电视的视线,笑道:“天气热起来了,胃口不怎么好。” “唔,也是。那明天吃冷面吧。” “谢谢妈妈。”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7. 想不到标题 免费阅读.[.aishu55.cc] 8. 家入尖叫一声 周末。 武术课中途休息时间。 老师回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学生。 他一走,教室里立即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内容不外乎都是关于中村家的事,其中有两人异常的沉默。 他们就是那天被中村拉着说‘恐怖故事’的两个小伙伴:山本和川木。 二人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而是面色苍白的对视一眼,默契的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夏油缘洛望着他们离开,歪了下头,收回了视线。 人生就是这样,生死无常,意外和明天谁也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夏油缘洛把自己曾经私底下和中村谈过的事埋藏在心底。 令人唏嘘的是他最初是想帮助中村解决怪物的,但是谁能想到怪物下手这么快——他都约在当天晚上了,就慢了一步。 时间眨眼来到六月,临近暑假。 夏油缘洛终于对之前弄到手的两个小怪物失去了兴趣,送它们前往极乐。 ——主要是该研究的都研究完了,其他的,得抓强大一点的怪物。 为了区分它们,夏油缘洛还划分了等级。 总共三个级别,第一级是最弱的,像他做实验的小怪物就在这个级别。二级是稍强一些的,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完全有实力可以弄一只回来。三级就是那天遇到的变色龙妖怪。 夏油缘洛不知道的是他不久前斩杀的中村家的‘妖怪’和变色龙实际上是一个等级的,也就是特级。 怎么说呢,某人对自己的力量有认知,但不多。 -咒术高专- 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因为外出祓除咒灵忘记放[帐]而被班主任罚站。 不过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堪称是行走的火箭炮,祓除个一二级的咒灵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动静。 后来经他们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的描述,也能肯定这点。 老实说不放[帐]问题也不大,说到底[帐]的作用一个是防止普通人进入,二个是掩藏动静。 既然动静不大,又能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快速除掉咒灵,那么[帐]放不放确实都一样。 但问题就出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祓除咒灵时动静是不大,但他俩后来打起来了。 是的你没看错,打·起·来·了。而且打的那叫个激烈。 天知道他们又因为什么原因动起了手,现在摆在面前的重点是他们这一打把房子都差点干倒了,地也震了三震,吓得周围的市民一边逃跑一边拿出手机录视频,很快就传上了网。 虽然后来用瓦斯爆炸掩盖了过去,但这个错误犯的就很离谱、很低级、很没有必要! 夜蛾正道作为他们的老师被狠狠批了一顿。 他明明对这俩问题儿童是千叮嘱万嘱咐一定要记得放[帐],两人嘴上是答应的好好的,背过身去就不管不顾了。 真的冤枉死了! 超生气的好吗。 而且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是第四次! 事不过三的道理谁都懂—— “你们是不是想气死我!” 五条悟和夏油杰自知理亏,乖巧的低着头任凭夜蛾正道痛心的念叨。 一个小时后,说的口干舌燥的夜蛾正道终于大发慈悲,挥挥手放他们走了,但要罚站,期限三天,两人还要在一周内拿出三千字的检讨。且如果下次再犯,惩罚翻十倍。 于是就有了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教室门口谁也不看谁的僵着脸罚站的画面。 家入硝子嘴里含着棒棒糖从教室走出,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个同学,慢悠悠的说:“你俩是真不长记性啊,短短两个月,这是第二次了吧,夜蛾不生气才怪。而且因为你们,夜蛾被上面骂惨了。” “我都可怜他。” 五条悟:“......” 夏油杰:“......” 家入硝子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二人一顿咔嚓咔嚓的拍。 “我得发给歌姬,让歌姬开心一下。” 五条悟:“嘁。” 夏油杰:“这不太礼貌吧。” 家入硝子:“嗯?不会啊,歌姬会很开心。” 夏油杰:“......我的意思是,对我们很不礼貌。” 家入硝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们有值得被尊敬的地方吗?” 沉默。 沉默是今日的主旋律。 “一键发送,好了~”家入硝子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窗边,眯着眼睛晒太阳,懒洋洋的道:“说起来......你们有听说吗,最近两个检测到的特级被不知名人士干掉了,那人还没有留下咒力残秽,包括咒灵的。现场干干净净,不信邪的[窗]调查了好几遍,最终得出结论——是被不知名好心人士干掉了。” “听说了。”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都很嫌弃的把头扭开。 你们是小学生吗。 家入硝抽了抽嘴角,抛出话题:“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咒术师里没有这样的人。”五条悟语气肯定的说道。 身为御三家之一,五条悟还是如今的家主,他获得信息的渠道和能了解到的东西比大部分人都多。 既然他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夏油杰的回答是很简单的一句:“不知道。” “所以呢,你们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吵架?”家入硝子好奇的问。 五条悟磨着后槽牙,一脸很不爽的样子,不吭声。 夏油杰见状更气了,冷笑道:“他要抢我手机,我不给他,他就生气了。” 五条悟猛地转头看向夏油杰,表情不可置信,“你觉得这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是想看你和谁发消息,你个小气鬼!” “请尊重别人的隐私。”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看看怎么了?” 五条悟是真的不理解。 夏油杰也是真的很无语。 “就算是夫妻也有自己的隐私。” “我们怎么能和夫妻比较。”五条悟不满的道,“我们可是挚友!one and only!” “呕。” “夏油???你别吐我鞋上了!!!”家入硝子尖叫一声,猛地蹦开。 夏油杰脸色阴沉的捂住嘴,表情扭曲,“抱歉,呕......但是悟真的太恶心了。”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8. 家入尖叫一声 免费阅读.[.aishu55.cc] 冰镇绿豆汤 薄暮冥冥,余霞成绮。 一个帐篷立在街边。 浅樱熏自告白失败后整个人就变得恍恍惚惚,沉浸在失恋的悲伤中。 她的朋友们见状这些天一直都陪着她,浅樱熏很感激,也努力想走出失恋的阴影,但她太喜欢夏油缘洛了,每每一想到就难受的心脏膨胀酸涩......也曾想过要是没有去告白就好了,夏油君优秀到完美,她当然配不上他。 只是一时冲动。 而且相处的这一年下来,从来没有见夏油缘洛和哪个异性走得近,更青睐哪种性格的女孩子......或许和某些传言一样,夏油君那样的人果然是不会受感情影响的。 所以她也好,别的女孩子也行,夏油缘洛谁都不会选。 这样想来,姑且也算是好消息吧? 毕竟她得不到夏油君,也没有其他人能得到夏油君。 “小姑娘。” 一道和蔼的苍老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浅樱熏起先并没有注意到,但对方接着又喊了一声:“小姑娘。” 浅樱熏转过头,看见一个身形佝偻的婆婆站在一个帐篷边,对她笑眯眯的招了招手,“来来来。” 少女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一脸沮丧的样子,要不要来算一卦?” 浅樱熏这才注意到帐篷前放着一个立牌,上面写着算卜-恋情、财运、学业、健康。 “呃......那个,我对这些......” “试试吧,今天首次开业,免费的。” 浅樱熏有些心动,反正不要钱,于是半推半就的跟着老婆婆进了帐篷。 “让我来算算......小姑娘你是因为恋情不顺才如此失落吧。” “您怎么知道?”浅樱熏震惊的说道,用词不自觉带上了敬语。 “我这里有保佑恋情顺利的道具。”老婆神神秘秘的笑道,从桌子下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手绳,摆在桌面上。 “五千日元,保准你的恋情开花结果。” 浅樱熏本不想买,与其把希望寄托在缥缈的运气上,不如自己在努把劲。 但看着那条红绳,浅樱熏心脏怦怦狂跳,像是受到了某种诱惑,开口道:“好吧......我试试。” * 夏油缘洛打了个喷嚏。 嗯?难道是有谁在念叨他吗。 “缘洛,下来吃饭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 放下手中的笔,夏油缘洛起身出房间下楼。 夏油妈妈腰上系着围裙,把一碗装得满满的绿豆汤放在桌上。 “最近天气热,我熬了绿豆汤,放冰箱里冻着了,你明天放学回家可以盛出来喝,解暑。” “谢谢妈妈。” “嗯......你哥哥也挺怕热的。” 夏油缘洛心领神会的说道:“好,我给哥哥也带些去。” 晚饭过后,夏油缘洛回到房间,继续未做完的作业。 晚上八点。 合上最后一本习题册,将书本笔具放回通勤包,拉上拉链,方便明天说走就能带着走。 夏油缘洛冲了个澡,换上冰丝睡衣,爬上床盘腿坐好,开始日常冥想。 这几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变得更好了,连树上的一片树叶的脉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是不是冥想带来的,不过每次冥想过后能感觉到对身体的掌控更得心应手是真的,继续冥想下去不会出错。 要说这冥想也是他起初学着很多影视动漫漫画小说......来的。只能说创作果然源自于生活。 特别是在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完全科学后。 冥想两小时后,时间来到十点钟。 夏油缘洛睁开眼睛,掀开被子,躺进去,合眼。 一夜无梦。 翌日。 夏油缘洛依旧踩着十分钟的点踏进教室,刚坐下,一股说不出来好闻的香气钻入鼻腔。 “夏油君。” 夏油缘洛抬起头,和少女羞怯的眼神对上。 歪了歪头,夏油缘洛礼貌的问:“有什么事吗?浅樱同学。” 因为不久前才被人家告白过,夏油缘洛对女生的影响还比较深刻。 “放学后能一起回家吗?” 夏油缘洛:“?”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拒绝过少女了吧。为什么少女还要邀请他一起回家? 按照浅樱熏的性格,她也不是这种类型的人。前几天还连看他一眼都不敢,慌忙的低下头。怎么今天就莫名其妙胆子大到要邀请他一同回家了。 有些古怪。 夏油缘洛这样想着,认认真真审视了少女一遍。 浅樱熏心中窃喜,果然有用!夏油君没有立即回绝她。 然而实际上,夏油缘洛只是在观察浅樱熏是不是‘中彩’了。 看了半天,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夏油缘洛这才回应道:“不用了。” 虽然最后还是被拒绝了,但浅樱熏认为只要夏油君没有立即拒绝她,就说明有机会。所以这次她脸上不再沮丧,反而透露着仿佛被答应了的欣喜,高高兴兴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朋友担忧的问她:“小熏,你没事吧?” “没有哦。”浅樱熏回答。 时间转眼来到周末。 夏油缘洛给夏油杰打了个电话,说家里熬了绿豆汤,妈妈让自己给他送些去。 夏油杰本想拒绝,绿豆汤而已,不值得弟弟为此跑一趟,高专离家还是挺远的。但在听到是妈妈的要求后,夏油杰答应了。 【“辛苦你了缘洛,还有......抱歉。”】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 夏油缘洛知道原因,轻笑了一声,道:“哥哥总是这样,但我们是一家人啊,太生分了。” 【“......谢谢。”】 夏油杰的声音很低,夏油缘洛假装没发现,接着说道:“那我现在过来,你有空的吧?”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两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夏油缘洛用盒子装好绿豆汤,以防路上就失去了温度,还在装盒子的袋子里放了两个小冰袋。 准备完毕,出门。 夏油缘洛在路边打了辆车。 没办法,没有通向高专的直达车。 出租车平稳行驶。 夏油缘洛转头望着窗外,经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然后驶向盘山路。 高专建在山坡上,要不怎么说没有公交车直达。 到这已经几乎看不见别的车辆了。 夏油缘洛估算着差不多要到了,正要把头转回来,这时余光忽然瞥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夏油缘洛停止了转头的动作,垂眸望向车窗收下的间隙。 一个拇指大的黑色小人,嘿咻嘿咻的艰难从车窗外面爬了进来,让人看得胆战心惊。 然后顺着车门,跳到夏油缘洛肩上。 夏油缘洛:“?”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冰镇绿豆汤 免费阅读.[.aishu55.cc] 甜点铺 小黑人不知道是不是累狠了,跳上夏油缘洛的肩膀后喘了一会气,才接着下一步动作:颤巍巍的贴在夏油缘洛耳边呢喃——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你。” 耐着性子想看小黑人准备做什么的夏油缘洛:“?” 默了下,夏油缘洛做了个拍肩膀的动作,毕竟是在出租车上,万一被司机看见不好。 顺势把小黑人抓在手里,夏油缘洛也没急着弄死它,这种自己找上门来的怪物还挺稀奇,他想研究下是什么原理。 不过待会要见哥哥,哥哥能看见怪物,得把小怪物藏好了,不然被哥哥杀掉了就可惜了。 将小黑人放进衣服口袋里,以免小黑人跑出来,夏油缘洛决定放一只手在口袋里控制小黑人。 两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高专校门前。 夏油缘洛付了钱,另一只手提着装有绿豆汤的袋子下了车。 因为一早跟夏油杰说过大概抵达的时间,这会夏油杰已经在校门口了。看见弟弟,夏油杰忙走上前,拎过弟弟手里的袋子。 “辛苦你跑一趟。” “哥哥不忙的话就回家喝吧,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绿豆汤口感最好。” 夏油杰知道弟弟的意思,笑了笑,没搭话,换了个话题,“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学习上呢。” “没有问题。” “下个学期就小升初了,有想好读哪个学校吗?” “黑主学院或者并盛高中吧。” “.…..家里呢?” “爸妈也挺好的。” 又寒暄了几句,夏油缘洛主动说道:“哥你回去吧,免得绿豆汤不好喝了。” “那......你路上小心。” “嗯,拜拜。” “拜拜。” 和兄长告别,夏油缘洛没有忙着回去。在夏油杰的注视下上了出租车,嘴上说着家中的位置,等走远了些后就换成了某个离家不远的商业街。 前些天他偶然经过这里,感受到了当时被变色龙盯上后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大机遇在等着他。 虽然手里多出了个小黑人,但这不影响他继续自己的原定计划——换句话说,小黑人不够格。 特意避开摄像头,来到无人的角落,夏油缘洛拉开外衣拉链,从内衬口袋中拿出一副红色的山鬼面具戴上。 衣服也换了个面,他特意买的两面穿衣服。一面是光滑的防水面料,一面是柔软的纯棉。 再把塞在外衣下的卫衣帽子掏出来戴上,并把刘海撩起,齐活了。 最后夏油缘洛想了想,取下手腕上的手绳,拆开,改系在小黑人身上,另一端则系在外衣拉链上。 然后走进商业街。 他的打扮有些奇怪,但日本奇装异服的人并不少,何况夏油缘洛最多也就脸上的面具怪了点,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按照直觉的指引,夏油缘洛一路前进,没有停留。 这条街横着贯穿了东北-西南两个方向,全长也就一千多米,两边全是商铺。这条街的历史也不短了,但因为附近有一座时髦的商大场,卖的全是品牌和网红产物,这条街渐渐的也就没落了,能遇到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年轻人少得可怜。 一直往里走,大约走了四百米,夏油缘洛停下,转身面朝一家卖传统点心的店铺。 * 踏进铺子的一瞬间,夏油缘洛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膜,紧接着一股甜腻到刺鼻的香气扑面袭来。 现在是白天,按理来说店铺里即使不开灯也很亮。 但诡异的就是很暗,非常暗。 处处透露着的异常表明了夏油缘洛没有找错地方。 面具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澜,夏油缘洛迈腿,往里走去。 周围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所以夏油缘洛的呼吸声、走路时衣服摩擦的声音和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整个空间仿佛只有夏油缘洛一个活物。 就连之前一直左扭右扭的小黑人此刻也不动弹了,缩在夏油缘洛的口袋里僵硬的像块石头。 怪物之间的力量区分就和人类的阶级区分一样明显,压制效果max。 甜点铺的空间并不大,走个十几步就到头了。但夏油缘洛已经走了两分钟了,还没有到甜点铺的尾。 夏油缘洛停了下来。 所以高等级的怪物还有能控制空间的能力,也许就是那层膜——或者说结界。 和起初遇到的变色龙怪物相似,那个变色龙怪物不就开启了个黑暗的空间。 开辟空间啊......想要。 迄今为止夏油缘洛仍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离开黑暗空间的,变色龙怪物又是因为什么放过自己。不过在研究了这么些天的怪物,足够写出一本怪物观察手册的夏油缘洛看来,怪物是不可能放弃到手的猎物的,唯有击退它。 当时有人能帮助自己么?夏油缘洛认为没有。 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小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他自己救了自己。 “嘀嗒......嘀嗒......” 安静到死寂的空间忽然传来液体低落的响声。 夏油缘洛抬头向上看,和一双血红的眼珠子对上。 “你喜欢......蛋糕吗......试一试羊羹吧,蛋糕不好吃。” * 高专宿舍。 夏油缘洛提的那一桶绿豆汤分量十足,夏油杰分别分了两个同期一大碗,都还剩下了许多。 五条悟见状说道:“放冰箱吧。” 正常的学校自然是没有冰箱的。 高专虽说不是正常的学校,但也是没有冰箱的。 直到这一代新生入校——五条悟没多久就搬了一台冰箱来,对酷爱甜食的五条悟来说甜品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而要保存甜品冰箱不可或缺。 考虑到五条悟的确情况特殊,学校在这点上同意的很干脆。 “我觉得下次还可以多放点糖,太淡了。”五条悟评价道。 “有没有可能这才是正常人的甜度。”夏油杰无语的说道。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夏油杰看了眼备注,是辅助监督,拿起来接通。 【“夏油同学,五条悟的电话打不通,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在的。” 【“x区商业街出现特级,请转告五条悟尽快赶到。”】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甜点铺 免费阅读.[.aishu55.cc] 被哥哥穷追不舍 鲜红的血液滴在脚前,夏油缘洛抬头望着天花板,撞进一双血红的复眼。 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挤在一个眼眶中,那长相似蜘蛛的怪物两只前肢抱着一具缺失上半身的尸体,口器露出锋利的寒芒。 四周不知何时结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 ‘啪嗒’ 伴随着血液滴落的,还有怪物的口水。 夏油缘洛终于发现了自己竟是走进了怪物的巢穴,原先的风平浪静全是假象,他现在无路可走,踏错一步就会陷入蛛网。 如此危机关头,夏油缘洛却笑了。 “嗯,有意思。”他说。 手中一沉,一把武士刀凭空出现,同时耀眼的火光自刀身向上蔓延,将少年瞬间包裹其中。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突然出现。 夏油缘洛的脑海里浮现陌生的画面,将他的意识压到最深处。 然后,身体自己动了。 【“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我是个没有价值的人。”】 【“到头来什么也没保护得了。”】 随着男人最后一声音节轻飘飘的被风吹散,夏油缘洛猛然回过神。 与之前几次不同,这次夏油缘洛记住了—— 火焰攀爬上蛛网,蜘蛛怪物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被砍成两截掉在面前。 夏油缘洛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做了什么。 只唯一记得某户人家门前栽种了一棵樱树,花瓣在空中打转落到手心,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然后视线下垂,落在那只盛放花瓣的布满茧子的手上。 刚才那是什么......? 夏油缘洛不确定的想。 那是谁的记忆? 随着蜘蛛怪物死亡,结界破碎。 夏油缘洛垂下眼眸,脸部的线条略显冷硬。 不过现在还是先离开吧,万一撞上—— 唳! 一道声音划破空气朝夏油缘洛袭去。 夏油缘洛闪身躲过。 轰! 甜品铺炸了。 “悟,我们要不要比比谁先抓住......这位出现在现场的不知名术师先生。” 夏油缘洛一怔。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到他视野里。 其中一个是如此眼熟。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夏油杰接到了辅助监督的电话,让他通知五条悟前往祓除特级咒灵。 彼时的夏油杰才刚拿到一级咒术师证,同时也是特级预备役,但不是还没有到特级吗,所以遇到特级时[窗]第一反应仍是联系五条悟。实在联系不上五条悟才放宽‘条件’,向下一级找人。 理论上讲一级(咒术师)对标的是特级(咒灵),但以防万一最好是特级x特级。 日本全国目前就两个特级,一个不干事(九十九由基),一个看心情(五条悟),[窗]也很绝望。 在一级对抗特级中他们的人的折损率是百分之三十。 要知道全国特级仅有两位,一级也就几十个,每一个都是无比珍贵的苗子,夭折了着实令人心痛。 所以才说以防万一最好是特级x特级。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任务基本上是重叠的,虽然这次没有重叠,但还是习惯性的跟来了。 夏油杰的实力是达到了特级的,之所以没有拿到特级咒术师证是资历还不够,况且夏油杰收服的咒灵中目前已经有两只特级了。 咒灵这东西不嫌多,一听到有特级,夏油杰的收集dna就动了。 五条悟也想到了这个,所以夏油杰还没说,他就主动提出一起走,等把咒灵揍一顿后就丢给好友吸收。 然而等他们急冲冲的赶到,正好看见特级咒灵的领域从内碎裂,一看就不是咒灵本灵有意取消的,而是被宰掉了,领域没了支撑破碎了。 这还得了,五条悟盯准了人,一发赫射了过去。 当然,五条悟还是考虑到了这是商业街,把赫的威力控制到了最小,所以才仅仅是炸了个甜品铺,而不是整条街都炸了。 待甜品铺被炸没了,里面的人的身影便清晰的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戴着面具和兜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家伙。 “你什么人啊,鬼鬼祟祟的,是我们咒术师的人就报上名号来。”五条悟环抱着手说道。 夏油缘洛:“......”如果我真是你们的人,你这上来就攻击的做法是不是太炸裂了?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五分钟?” “看不起谁呢,一分钟。” “不,我说的五分钟包括了我俩互殴。” 起先夏油缘洛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明白了这两人在说什么。 五分钟,他们抓他的时间,和比赛谁先抓到他,互相使袢子的时间。 夏油缘洛感到窒息。 他那沉稳的哥哥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定是这个白毛带坏了哥哥。 夏油杰放出咒灵,一部分骚扰五条悟,一部分去抓面具人。 五条悟嚷嚷道:“不公平!你这是Nv我1啊!” “没办法呢,我的术式是这样的。” “我可是要消灭它们了哦,你心不心疼?心疼就收回去。” “都是些低级的工具而已。” 夏油缘洛第一次见到了兄长的能力,所以哥哥的能力是宝可梦? 斩杀掉试图控制自己的咒灵,夏油缘洛根据脑海中的地图,一路左拐右绕,冲出商业街,融入人群。 然而夏油缘洛发现只要身边有哥哥派来的咒灵,他就甩不开两人。这些低级的小怪物可以充当哥哥的眼线。 麻烦了。 夏油缘洛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小怪物太多了,而且因为体型小,在逃跑途中他也没精力和时间一个个把它们找出来消灭掉。何况不知道哥哥有多少这种小怪物,要是哥哥一直放,他不还是没办法吗。 脚底用力一踮,夏油缘洛在人们的惊呼声中跳上广告牌,踩着广告牌盘上红绿灯,又踩着红绿灯跃上天桥。 夏油杰和五条悟在后面追,此时时间过去了两分钟。 从开始至今夏油缘洛的呼吸就没有变过,但肺部还是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然后。 在某一个时刻,夏油缘洛眼前的世界忽然‘豁然开朗’。 一切事物都变得清晰明了。 飞鸟、虫子、人、花草、水、建筑...... 在夏油缘洛的脑海中汇聚成一幅透.视画。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被哥哥穷追不舍 免费阅读.[.aishu55.cc] 小黑人说 夏油缘洛用刚觉醒的能力成功躲过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追捕,确认了安全后,摘下面具,把衣服外套反转过来穿好,接着将刘海薅到眼前......一切恢复成出门时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回了家。 夏油夫妇没有怀疑小儿子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可能是和他哥哥有什么话要说,兄弟间多联系联系感情是好的。 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夏油缘洛眨了下眼睛,世界变成了最本质的状态。 每一根线条,每一处脉络,每一个生物的薄弱点,包括一只小虫子...... 所有的所有,看的一清二楚。 夏油缘洛不禁抬手覆上眼皮,感受底下眼珠细微的转动。 是真的,不是做梦。 他似乎觉醒了不得了的能力。 此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弄清楚。 夏油缘洛放缓呼吸,合上眼后的世界黑暗无光,他在集中精神冥想。 ......那个突然浮现在脑子里的,陌生的记忆片段。 随着夏油缘洛不断将意识下沉,不久前一闪而过的画面宛如一尾鱼被夏油缘洛抓住。 ——光亮照了进来。 夏油缘洛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他确实看见了: 身处的地方不再是熟悉的房间,而是一个院子。自己正坐在这个院子中的充满古式风格的宅子的缘侧,手里拿着一杯热茶,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上,并不烫手,刚刚好,喝进嘴里应是温热的。 茶香弥漫,并不浅淡。说明冲泡时用的是开水,将茶叶里的味道浸泡了出来。现在温度不高,说明茶放了有一小会。 他在干什么......? 夏油缘洛下意识想要站起来,打量四周环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这时他的头抬了起来,目视前方,看着院前的两棵樱树。再远些,是一条狭窄的小路,两旁长满茂密的灌木丛,附近尽是好几米高的大树。 这是在什么深山老林里吗? 夏油缘洛想。 【“非常抱歉,还要让客人帮忙照顾孩子。”】 一道身影在旁边坐了下来,怀里抱着睡得正熟的婴孩。 【“没有关系。这些日子一直待在这里白吃白喝,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夏油缘洛听见陌生的男声从自己嘴里发出。 原来如此。 夏油缘洛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应该是陷入了某个人过往的记忆中。别人都是看3D电影,他这是沉浸式体验。 嗯......挺奇妙的。 【“请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您,我和妻子早就没命了,也没有这个孩子的诞生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记忆里的‘我’说道:【“炭吉,我准备离开了。”】 【“这样吗......您已经决定了吗......那么至少,请让我将您的故事流传下去,告诉我的每一个后人。”】 【“没有必要。”】 【“可是......您也是很怕寂寞的人吧。等您死去,还有谁会记得您呢?您不应该背负没有道理的罪名,您所做的一切应该被世人记住。所以,就让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卖炭翁为您做些什么吧,这样的话,总有一天肯定有人......”】 【“不需要。”】‘我’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的宛若一潭死水。 夏油缘洛从对方眼睛的倒映里,终于得见‘我’长什么样子。 一头暗红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绑在脑后,眼眸是红棕色,容颜俊美,额上连至左眼下方耳鬓有火焰状纹身。 夏油缘洛惊讶的发现对方和自己有六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形状,不过男人的瞳色要更红一些,所以才说是红棕色。而他瞳色更偏于棕色,所以是棕红色。 说到眼眸颜色,夏油缘洛知道自己的瞳色和家里人谁都不像。父母都是亚洲人典型的棕黑,哥哥夏油杰没那么黑,但也是纯棕色,顶多有些偏黄,却也没超出普通人范畴。 只有他,在太阳光没那么明显的时候还好,暗处更是看不出来,可若是在阳光底下,曝光率一上去,瞳色立即红到发粉,隐隐和男人的瞳色趋近一致。 除此之外,夏油缘洛看着被‘我’叫做炭吉的人,身上穿的是古代老百姓的衣服,而‘我’,也是一身古风武士服。 夏油缘洛心想:不会吧。 人难道真的有前世今生......? 【“穷其道者,归处亦同。不管时代如何变化,行径的道理有何不同,最终都会抵达相同的地方。炭吉......你好像把我视为不同的人,但事实并非如此,我守护不了任何重要的东西,在人生中,该做的事情一件没有做到,我是毫无价值的人。所以,不需要,也没有必要。”】 夏油缘洛睁开眼睛,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都对上了。在面对蜘蛛妖怪时,脑海里浮现的记忆片段。 可是记忆的主人究竟是谁,总不能真的是......所谓的前世吧。 手背忽然感到一阵热意,湿意顺着指尖滑落。 夏油缘洛一怔,抬手摸了摸脸颊。 他......哭了? * 收拾好陌生的情绪,夏油缘洛没有再纠结记忆的事,反正他再纠结也没用,不如做点眼下能做的事。 将小黑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夏油缘洛用铅笔戳了戳趴在桌上装死的小黑人,说道:“我知道你会说话,都听见了。” “我可不信你们这种生物会喜欢人,我更倾向于你在诅咒我。” 小黑人:“......” “不愿意说吗。”夏油缘洛撑着脑袋想了想,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削笔机,然后拿起小黑人,用头的方向比了比削笔机的放置笔尖的孔洞。 小黑人:“!!!”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声音非常之惊恐。 夏油缘洛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你只会说这三个字?” “提问,为什么找上我?” 小黑人颤巍巍的伸出手比划了两下。 夏油缘洛猜道:“有人让你来害我?” 小黑人:...... 呃,嗯,也算是吧。 “我接触到的最多的有可能会害我的群体就是学校师生,等下周开学,我会带你一起去,把指使你害我的人指出来,如果你拖延时间或者骗我......”夏油缘洛将小黑人往削笔机里塞。 小黑人尖叫:“喜欢喜欢喜欢!!!”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小黑人说 免费阅读.[.aishu55.cc] 狐狸 周六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周日。 今天是最后一次上武术课,夏油缘洛看似认真实则划水,总算把两个小时耗过去了。 下课后,夏油缘洛把自己的柜子收拾了一遍,该带走的全部带走,确认无误,抬脚离开这栋商务楼。 商务楼高二十层,有很多小公司会租几间房间打通当办公室。 夏油缘洛上的武术班位于商务楼的第八层,同一楼层还有别的兴趣班。 然而电梯偏偏又少,只有三台,不论是工作日还是休息日都很拥挤,夏油缘洛看了眼电梯前满当当的人,决定走楼梯。 下楼下到一半时,夏油缘洛遇见了山本和川木,也就是那天被中村拉着说‘恐怖故事’的两个小伙伴。 自中村一家出事后,他们就表现得魂不守舍。 可是这和夏油缘洛有什么关系呢? 夏油缘洛收回目光,保持原来的速度,继续下楼。 山本和川木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是比夏油缘洛快的,后面默默放缓了速度,是以不一会夏油缘洛就超过了他们。 和两人擦肩而过时,夏油缘洛脚步顿了下,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棕红色的眼眸轻飘飘的扫过二人灰败的脸色,然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面色如常,很快领先他们两层楼。 ‘叮’ ‘叮......’ 铃铛声不知从何传出。 站在二楼楼梯口,夏油缘洛停下,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安静,一个人也没有。他手扶着护栏,抬头,通过空隙向上看去。 先是和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对上,那是属于山本的眼睛。紧接着,山本旁边探出一颗脑袋,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夏油缘洛。 就像无数鬼片里描述的场景,诡异得渗人。 夏油缘洛却丁点被吓到的样子也没有,反倒是勾起唇角,朝二人笑了笑,说出一句在旁边听来似是而非的话: “要下雨了。” 在夏油缘洛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轰隆一声,接着暴雨接踵而至,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卧槽,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天吗。” “妈呀衣服都要淋湿了,这雨也太大了。” 外面的人们下意识找地方躲雨,街道很快变得空旷起来。 夏油缘洛冲脸色青白得像死人的诡异二人组微笑道,“那么,你们选的新娘是谁呢?” 在夏油缘洛眼中,山本和川木已然变成了两只站立着的穿衣服的狐狸,两双眯眯眼在夏油缘洛说出上述那番话后张开一条缝,露出漆黑的眼珠。 夏油缘洛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二人的异常,直到从他们身边走过,闻到一阵很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气味,非要形容的话,可以称之为[不详]。 于是夏油缘洛打开了昨日觉醒的新能力——他称为通透的能力。 在这个模式下他能够看见世间最本质的模样。but因为开启时相当消耗体力,而且视角很奇怪,夏油缘洛昨天好奇的用了用,便关掉了。 是以是在察觉到山本、川木不对劲的前提下,夏油缘洛才打开看了眼。 谨慎是有好处的。 这不,逮着了狐狸模样的怪物。 还是两只。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狐狸 免费阅读.[.aishu55.cc] 特级幻想咒灵 “那么,你们选的新娘是谁呢?” 毫无疑问,这是一句戏说。 夏油缘洛只是单纯的联想到了《狐狸娶妻》这则民间家喻户晓的故事,随口一说罢了,并不是真的认为两只狐狸怪物就是狐狸娶妻中的狐狸。 然而夏油缘洛不知道的是,他鬼使神差的一句戏说,其实道出了两只狐狸妖怪的身份——准确来说,是存在的[根源]。 而之前那句要下雨了,也是出于《狐狸娶妻》这则典故。 相传,晴天下雨,若在深山中看见迷雾重影,里面抬着轿子和一群狐狸的身影,那便是狐狸在娶妻。 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出门,更不可以靠近,因为看见狐狸娶妻,就会被狐狸诅咒,沾上厄运,这个人不仅自己倒霉,还会连累整个家族遭到惩罚。 这是比较广泛的说法。 还有另一个说法。 那就是狐狸娶妻的轿子里其实没有新娘,狐狸会挑选它看上的人,被选中的人从此消失,再也找不到。 现代化城市到处都是钢筋水泥混凝土,和深山可挨不上边,非要说哪里和狐狸娶妻的故事有相同之处,那就只有今天是个晴天了。 并且在刚才下了一通大暴雨,这雨到现在还没停。 太阳雨的时间不会太长,普遍几分钟就停止了。 这是自然现象。 而若是和怪物有了关系,那就说不定了。 夏油缘洛也挺惊起自己这‘言出随法’一句成谶的能力,不过他知道,这都是巧合罢了,自己可没这技能。 至于这阵暴雨究竟是自然现象还是怪物造成...... 夏油缘洛镇定的和两只冷冰冰看着自己的狐狸怪物笑了笑,随后低下头,走到窗边往外看。 在他通透的视野里,雨珠滴滴分明,并未看见沾染半分异常。 两只毛绒绒的利爪一左一右忽然从身后伸出搭在夏油缘洛肩上,单一的两个个体发生融合,血肉相连变成一个庞大的个体。它的脑袋是正常狐狸的五个大,体型自然也比普通大狐狸大了好几倍。 两个变一个的狐狸怪物张开嘴巴,牙缝里还卡着一缕缕枣红的肉丝,朝着夏油缘洛的脑袋咬去。 ‘噗嗤’ □□被贯穿的声音,狐狸妖怪一僵。 一切发生的太快。 夏油缘洛不知何时掏出了武士刀,并反手从下往上顺着狐狸妖怪的下颌捅穿了头骨,刀尖从颅顶钻出。 狐狸妖怪发出“嗬嗬”的声音。 它并没有死。 怪物的构造千奇百怪,形态各式各样,有和现在已知的生物类似的,也有长得忒奇葩,突破了正常生物形态的。 夏油缘洛最喜欢后者,因为一切都是神秘的、未知的,探究的可能性很广。 而前者的优点是有人类积累的知识背书,不至于抓瞎。 狐狸妖怪和狐狸长得差不多,有了通透视野的加持和之前解剖了那么多次小怪物的经验,夏油缘洛精准的避开大脑致死点,只是插.穿了脑干。 正常情况下动物的脑干受到损伤,就无法再控制身体了。 在对小怪物的实验中也确认了这点。 但是小怪物太弱了,无法由此笃定强大的怪物也会受此影响。 毕竟光是怪物的存在就已经打破了人类的唯物观,更别提它们不仅是身体构造不合常理——依据实力强弱,越强大的怪物能力越古怪,是能直呼魔法的程度。 所以夏油缘洛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在发现狐狸怪物还能动后,干脆直接的转动刀柄,活活拧了一圈,狐狸怪物的大脑都要被搅烂了。 狐狸妖怪这下不动了,维持着张大嘴巴,想要咬掉夏油缘洛脑袋的姿势。 夏油缘洛把刀抽出来,狐狸怪物上下两个洞滋滋往外冒血。 就在夏油缘洛迈开右脚准备走开时,狐狸妖怪张开的血盆大口朝用力咬了下去。 轰! 夏油缘洛脑袋消失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只见他手中的武士刀在危及到来的瞬间燃起火焰,火焰在这个瞬间往外爆发了一瞬,刹那点燃了狐狸妖怪,将狐狸妖怪烧成灰烬。 少年神色平静,不知是否早有预料。他垂眸望向地上的一摞灰,喃喃道:“果然越强的怪物越不能按照常理对待。可惜......” 可惜他没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实验场地。 像小怪物那种等级学校的实验室就能处理。 而如果是狐狸妖怪这种级别,搞不好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无法确保实验的安全性,而且学校不是私人场所,随时可能有人进入。 他是有能力对付狐狸妖怪,但普通人在狐狸妖怪面前就是蝼蚁,几乎没有逃生的希望。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害死别人。 所以从始至终,包括昨天的那只蜘蛛妖怪,夏油缘洛从未想过像实验小怪物那样实验它们,他所谓的实验体,是通过战斗弄清楚它们和弱小同类的不同之处。 摩挲了下指腹,夏油缘洛抬头,跨过脚下的灰尘,在他踏出第一步后,人们嘈杂的声音和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切恢复了正常。 ...... 十分钟前。 [窗]。 咒术观测部。 “从狐狸娶妻的故事中诞生的特级幻想咒灵,暂定命名狐狸新郎,出现在駅前旁的商务楼,请联络就近、有空的一级或特级前往祓除。” “周围民众不少,各位手上没有工作的辅助监督尽快前往隔离人群。” “什么......竟然下雨了,居然在这个时候......狐狸娶妻故事中太阳天下雨的典故会强化狐狸新郎的力量,要快!” 禅院直哉,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禅院家当代家主唯一的儿子,最有可能继承禅院家下代家主之位,遗传了他父亲禅院直毘人的术式[投射咒法],如今是一级咒术师。 他正好离得最近,但也是相对来说,所以在夏油缘洛都解决了狐狸妖怪,从商务楼走出来,禅院直哉都还在赶来的路上。 夏油缘洛从商务楼出来时看见一堆穿着黑西装的人将商务楼围起来,并通知人群离开。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相关人士接触,夏油缘洛好奇的看了一眼,就随人流走远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十有.八.九是为狐狸妖怪而来。虽然狐狸妖怪已经被他弄死了,但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且不准备说出来。 夏油缘洛还不想暴露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非要说的话就是家里已经出了个特殊成员,父母为此伤透了心,为了不让父母再因为他难过,夏油缘洛决定做个表面普通人,当个孝顺的好孩子。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路边驶过,和夏油缘洛堪称命运般的擦肩而过。 禅院直哉无聊的撑头望着窗外,自然看见了夏油缘洛,但这个时候的他以为夏油缘洛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把夏油缘洛放在心上。 ...... 一切准备完毕。 禅院直哉走进商务楼,从下往上走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 ——别说特级咒灵了,连个咒秽都没有! 路上倒是有一摊灰,禅院直哉直接踩着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摊灰就是他要找的特级咒灵。 黑沉着脸,禅院直哉不爽的说道:“你们是在玩我吗?哪有特级咒灵?” 现场的[窗]成员也很懵逼,他们确实检测到了狐狸新郎,但关键是,狐狸新郎人呢?! 狐狸新郎,你根本没在商务楼,你到底在哪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夏油缘洛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会他已经到家了,关心儿子的夏油妈妈闻声稀奇的问道:“身体不舒服吗,缘洛?是不是生病了?” “可能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吧。” 说到生病,夏油缘洛长这么大还没生过病呢,所以夏油妈妈才会稀奇。 “说起来武术班你真的不去了?” 夏油缘洛点了下头,“感觉没什么意思,而且马上也要考试了,还是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吧。” 这个理由非常充分。 夏油妈妈也这么觉得。 一旁默默看报的夏油爸爸忍不住抬头望了眼小儿子。 一个月,和两个月有区别吗......?(下个月就期末了) 借口吧。 明明是三分钟热度。 夏油爸爸看穿了一切,但是他不说。 嗯......儿子开心就好。 并非溺爱,缘洛在学习上完全不用人操心,说到底做父母的只是希望孩子能过得好,武术班能让人未来有良好的就业机会吗?没有。兴趣只是兴趣,不能当饭吃,目前学习才是硬道理。 武术班什么的,不想去就不去了吧。 翌日。 夏油缘洛背上通勤包,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又从柜子里拿了袋面包,出发去上学。 小黑人就在他的校服口袋里,目睹了夏油缘洛薄纱两只强大的同类,小黑人已经不敢有异心了。 这个人类太可怕了,听话不一定能活,但不听话一定活不了,还会被折磨。所以,它选择听话。 夏油缘洛走进教室,刚刚抽开座位,一个少女手里拿着便当走了过来。 第三次了。 夏油缘洛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心里对浅樱熏的好感度已经跌到了负数。但是表面,他还是那副温润少年的模样。 “夏油同学,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你早上总是吃面包,还是要吃正餐才行呀。” 夏油缘洛正要开口,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小黑人颤巍巍的爬了出来,用手指向浅樱熏。 “......” 眼神逐渐幽邃,夏油缘洛杀心四起。 没想到看起来无害的少女竟然想害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想降低他的警惕,从而方便下手吧。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特级幻想咒灵 免费阅读.[.aishu55.cc] 她肯定想害我 夏油缘洛的视线落在女孩手中的便当上,停顿了两秒,目光上移,看着女孩脸颊羞怯的绯红。 这是想用便当毒死他......? 还伪装成暗恋自己的样子,究竟是因爱生恨,还是早就暗藏杀心,如果是后者,那么原因是什么?不管做什么事都存在动机,浅樱熏谋害他的理由是什么? 夏油缘洛想了想,他很确定自己除了委婉的拒绝过女孩的告白,平时连接触都很少,不可能惹来女孩的杀心。 果然是因爱生恨么。 敛目低眉,夏油缘洛温和的笑道:“谢谢,不必了。” 这次相较上次,拒绝的意味要更强烈一些。 一般的女孩子到这差不多已经放弃了,但是浅樱熏没有,她反而露出羞赧兴奋的神情,好像心上人并非是拒绝自己,而是答应了自己。 夏油缘洛看向扒拉着自己衣服口袋挂在上面的小黑人,眼波流转,若有所思。 明明是浅樱熏招来的小黑人害他,怎么浅樱熏一副看不见小黑人的样子。 说起来,在他的印象里浅樱熏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生,并没有特别的才能。普通人是无法看见怪物的,那么可以排除浅樱熏主观意识上利用怪物害他的可能。 无法看见,无法保证安全性,怪物本身对人类存在杀性......不到万不得已,理智的普通人不会用这种方法害人,更何况怪物的存在是严格保密的,‘那边的世界’将其捂的很严实,浅樱熏基本不可能有接触到的渠道。 而若浅樱熏家和其有关,那早该有所显露才对。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一可能性。 毕竟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万一就像他家一样,父母都是普通人,结果生下的两个小孩都有特殊能力(也许和祖上有关,夏油缘洛推测是返祖)。 找个机会,去浅樱熏家看一下吧。 ...... 临近放学,最后一堂课前的课间。 教导主任来了一趟,找夏油缘洛。 原来是这几天夏油缘洛都没有再去实验室,校长借教导主任的口,想要知道原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啊......这个啊,很遗憾,我的猜测和实际情况有出入,需要更加准确的理论支持,所以实验停止了。”夏油缘洛失落的说道。 窗外的斜阳照了进来,朦胧的霞光笼罩在夏油缘洛身上。 教导主任碎碎念着什么,大意是宽慰夏油缘洛不要太沮丧,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而且以你的本事......之类的。 全都是些废话。 夏油缘洛微微侧目,视线投向窗外。 远处的天际已然变成了明艳的霞光,却又莫名带着迟暮的低沉。微醺的红芒染上纯白的云,耳边是风拂过树叶硕硕的响声,年轻的学生们打闹嬉戏,一片和平安宁的景象。 ——这是普通人的世界。 在不普通人的眼里,一只只或大或小的怪物盘踞在人群之中,有人全身都被怪物抱住,有人只是肩上或者手臂上或者脖子上挂着篮球大小的怪物,这类怪物杀伤性普遍不大,它对人类造成的伤害是通过日积月累、一点点加深的。 而那些强大的怪物不屑缠在人类身上,因为它们若是想杀人用不着这么麻烦。 怪物或许也遵循生物法则,越强大的存在数量越少,想要孕育后代更艰难。 这些天下来夏油缘洛遇到它们的概率非常低,大都是随处可见的弱小怪物。 不然人类不会发展的这么相安无事。 “叮铃铃” 上课铃敲响。 教导主任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安慰的话,“总之,你的未来前途无限,老师相信你。回去上课吧。” 最后一堂课是社会学。 夏油缘洛心不在焉的听着讲台上的老师讲课,思绪早就飘远了。 他想到了哥哥夏油杰的能力,那像宝可梦一样可以把怪物收为己用的能力。 好馋。 如果他也有的话,很多事就不需要亲力亲为了,方便很多。 可惜没能觉醒和哥哥类似的能力,感觉他的能力上限不是很大,完全和哥哥比不了。 果然,哥哥就是哥哥,比他这个弟弟厉害多了。 放学后。 夏油缘洛叫住了班长。 “嗯?所有同学的名单?” “最近不是要开家长会吗。” “原来如此。” 班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具体悟了什么,班长本人都是懵的。 家长会和同学名单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 没有。 家长会和夏油缘洛有关系吗? 有,但不多。 那班长为什么迷迷糊糊的就听了夏油缘洛的话呢,原因相当真实:夏油同学很聪明,他说的话一定有含义。 人是盲从的。 尤其对优秀的人,除了叛逆者,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是Ta是对的,没想出原因是自己的问题。 从班长手里拿到全班同学的信息表,夏油缘洛眉眼弯弯的和班长告了别,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 最近是要开家长会,这是他谎言的定点。 还有几个月就是升学考试了,这个学期还剩下一个月,按照惯例,学校会在三年级上学期期末开一次家长会,下学期期中开一次家长会。 至于为什么要拿同学信息表...... 夏油缘洛没有着急在班级里就翻阅,而是等到回家,走进自己的卧室,才将表格翻开来查阅。 浅樱熏......学号24,找到了。 目光停顿在家庭住址那一栏,眸光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抬起右手虚虚覆在唇上,这是夏油缘洛最近陷入思考时的小动作。 自前天脑海里莫名浮现了一段陌生的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记忆片段,夏油缘洛的性格就发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那么夏油缘洛有感觉到吗。 很遗憾,如果没有人提醒,他大概是不会反应过来的。因为这本就是他灵魂中携带的习惯,现在只不过是一点点‘苏醒’过来罢了。 夏油缘洛看着纸面上的地址,眼露遗憾。 如果他有像哥哥那样的能力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放一只小怪物去监视浅樱熏,如此一来即便浅樱熏家中有知道怪物存在的人,也不会发现幕后指使人是他。如果浅樱熏家都是普通人,那更好了,可以让小怪物跟着浅樱熏,查明浅樱熏想要害他的理由,以及浅樱熏是用什么渠道接触到怪物的、到底知不知道怪物的存在。 晚上八点。 夏油缘洛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练习英语听力,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叫他。 夏油爸爸夏油妈妈对此当然表示支持,说儿子你努力学习,他们绝对不会去打扰的。 夏油缘洛腼腆的笑了笑,转过身关上房门,翻出一套平日基本不穿的衣服,又从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山鬼面具,手上沾了点水把前额的头发撩到后面,戴上兜帽,将小黑人放进口袋里,一切准备完毕,整装出发。 八点十八分。 夏油缘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栋公寓的楼顶上。 东京寸土寸金,拥有独栋小房子带院子的人很少。 浅樱熏就住在这栋公寓的五楼,508。 公寓整体是有一个前院的,不过是公共区域。 一路上夏油缘洛都小心的避开了监控,幸好日本不像隔壁海那边的国家到处都是摄像头,想要全部避开不是做不到的事。 原先没有通透视野的时候还要小心些,现在有了通透视野加持,夏油缘洛没停过一下,眼里所有画面清晰无比,他看得见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 公寓每一层最外面的墙角都有摄像头。 运动鞋踩在五楼栏杆上,手上的武士刀凭空消失。 电线被切开的横截面滋滋溅着火光,亮着的摄像头闪烁了几下,不再发亮。 破坏掉了监控,夏油缘洛盯着牌号写着508的房门,眼神幽深。 ......视野不断扩张,延伸到了门后。 在灰白的世界中,夏油缘洛看见房间的构造。 从门进去是客厅,一对中年男女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视野继续延长,并转弯绕进旁边的走廊,有两间房间和一间厕所。 其中一间没有人,估计是那对中年夫妻的房间。另一间房间很有少女心,装修的粉嫩可爱,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写东西,夏油缘洛仿佛身临其中,就站在少女身后,看见少女在一个空白的本子上用比疯狂划拉着纸面,上面全是“喜欢”“好喜欢”“想要和缘洛君在一起”的字句。 原本也是灰色的字隐隐浮现一抹红色,那红色越来越浓,直到开始往下流淌,像血一样,很快染红整个纸面。 夏油缘洛眼眸微动,下一秒,他眼里的画面恢复到了508门前。 他刚才是......透视到了里面? 通透视野还有这种用处? ——完全是巧合。 夏油缘洛并不知道他还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刚才盯着门看纯粹是在思考下一步计划,没想到突然就能看到里面了。 总之,衍生出的新技能待会再考虑,他现在该考虑的是浅樱熏疑似精神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受怪物影响,又或是她本来就神经有问题的事。 捂唇摩挲了下嘴角,夏油缘洛垂眸,看向衣服口袋。 里面的小黑人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仿佛死了似的安静。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她肯定想害我 免费阅读.[.aishu55.cc] 绯闻 浅樱熏的状态明显不正常,不过话说回来,她最近在学校里的表现就已经足够奇怪了,不意外私底下更加古怪。 夏油缘洛并没有被满篇的写满了自己名字的字吓到,他现在只想验证一点:浅樱熏是否受到了怪物的影响。 在刚才通透视野的加持下,他并未发现浅樱熏附近有和怪物相关的存在,唯一的联系只有现在在他口袋里装死的小黑人,而小黑人呆呆的,只会说喜欢你三个字,一问三不知。 怪物的智商多数也就这样了,就算是之前遇到的变色龙、蜘蛛、狐狸那种级别,也只是聪明了点,懂得利用陷阱和伏击,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它们和野兽差不多——封顶大猩猩级别,不能再高了。 左右看不出别的名堂,夏油缘洛打道回府,他的身影如来时轻飘,走时也轻淡。 今天的调查到此为止,或许可以在明面上和浅樱熏多接触接触。 目前,他对浅樱熏究竟是从什么渠道接触到的怪物一事非常感兴趣。 ...... 第二天。 浅樱熏惊喜的发现暗恋对象居然主动向自己打招呼了。 把其他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道真是烈郎怕缠女,夏油缘洛被浅樱熏打动了? 学校是明令禁止早恋的,即便如此,也有学生私底下悄悄谈恋爱。反正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什么事。 毕竟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人又都是越是打压越是好奇越是向往。所以其中谈恋爱的人数还真不少,平均每一百个人里就有两三对,当然了,普遍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最后不是分手就是决裂,容易造成情绪波动,影响学习。 是所以,学校上到领导下到老师,对早恋这一现象那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时不时就会跑到什么小树林、天台......暗戳戳的监视。 只要逮到,严惩不贷。 要说老师们最信任谁不会谈恋爱,那必然是尖子生夏油缘洛。 当听见夏油缘洛谈恋爱的风声,老师们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再问和夏油缘洛传绯闻的女生,成绩?一般。长相?一般。性格?内向。 打听出女孩子是什么人后,老师们更加不信了。 优秀的人都是内部消化,人又不是搞扶贫的,若换一个在某方面突出的人,老师们或许还会信三分。 ——并非是瞧不起普通人。 他们自己都是普通人。 只是在经历了社会风雨的摧残毒打,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你对别人是什么标准,别人对你就是什么标准;圈子和圈子间的壁垒比城墙还厚,人们只会和自己圈子里的人玩。想要强行融入也不是不可以,但很快你就会知道人家为什么和你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这属于是自取其辱,自找罪受。 数学老师突然说道:“孩子还年轻,或许真有可能......” “不会吧,夏油同学可是相当理智的人。”国文老师沉吟道。 对桌的音乐老师附和道:“是啊,换成别的小崽子我还怀疑下,夏油同学完全不用担心。” “说起来,的确是不用担心那小子恋爱,他可是个恋爱杀手。”化学老师抽了抽嘴角,感慨道。 “哦?怎么说?”其他老师闻言非常好奇。 物理老师的思绪飘回到一年前。 夏油缘洛是跳级生,去年他刚入学的时候还是一年级,后来没多久就跳到了二年级,正好是他带的那个班。 记得那是个夏日。 窗外的蝉鸣吵得人心情浮躁。 办公室的空调坏了,领导说周末会叫人来维修,但距离周末还有整整四天,许多老师忍不住买了风扇抵着吹,都热的不行。 化学老师也是其中之一,因为他身材偏胖,是以比常人还要怕热些,衣服每天都会被汗水打湿,别提多难受了。 想着忍吧,忍忍就好了,下周就有空调吹了。 那天的午后,化学老师被热的实在受不了了,脖上挂着小风扇准备去外面转转,看看有没有早恋的学生。 转着转着,他转到了实验楼的天台。 这边都是实验室、电脑室、料理室......啥的,平时基本没有人来,只有偶尔学生们上专业课时会来一下,其他的,可能也就化学老师生物老师什么来的最勤快。 ——这不就给想偷摸着想干坏事的学生创造了空间。 几年前在实验楼抓到早恋学生的次数可不少,后来学生们学乖了,不往实验楼跑了,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但这不妨碍抓早恋的校领导、老师悠悠转过来瞅两眼。 化学老师一步一步走上天台,已经看见天台的门来,露了一条小缝。 好啊,果然有人来过。 化学老师眯了眯眼睛,已经想好了待会要怎么从气势上压倒学生。 正在化学老师准备推开天台门的时候,谈话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化学老师沉住气,觉得他可以先听听原因,这样到时候学生想狡辩也站不住脚。 于是化学老师没有推开门,而是屏住呼吸,专心听了起来。 “抱歉,我对恋爱没有兴趣。” “是因为我不是夏油君喜欢的类型吗?” “不,我只是单纯没有恋爱的想法。” “夏油君喜欢什么样的人呢?我可以改!” “那个......” “成为夏油君理想的对象,我可以做到!” “唔......嗯......这位同学,我似乎从开始就一直再说了,一直在强调——我对恋爱没有兴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在哭吗?我无法理解你的心情。在这之前我和你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抱歉,我真的有些好奇,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样吧,我告诉你我喜欢的类型,然后你告诉我你喜欢我的原因。非要说最喜欢的类型的话......大概是兄长那样的人吧。” 咦,这个声音...... 化学老师将眼睛靠近门缝,往里看去。看到一个背对着的女孩,以及女孩面前正对他这个方向的少年。 少年非常眼熟,果然是他,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嘛,跳级生,聪明的一塌糊涂,拿过国奖。他哥哥也在这个学校读书,成绩同样优秀。 可以说这俩兄弟肉眼可见的前途光明,让人羡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恐怕上辈子拯救过世界吧。 化学老师没有教过夏油杰,但他教过夏油缘洛有两个月了,这个孩子......怎么说呢。平时看起来挺正常,怎么会说出这种......嗯,难评。 很难说他的情商到底是高是低。 不过既然都拒绝了,便算不上早恋,给他们,尤其是女方,留点面子吧...... 于是化学老师悄悄离开了,这事他曾经在家里拿出来和妻子说过,不过没具体说是谁,用男学生女学生代替。 妻子是幼儿园老师,听完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说:“这个男学生搞不好是天然呆。而且你不是说他成绩很好,脑子很聪明吗,智商高的人总有气人的地方,因为他们的想法和常人不同。不过虽然拒绝的方式很让女方崩溃生气,但也没说拖着,吊着人家,只是情商低了些而已,总体来说算是不错的人。” 化学老师当时没忍住回问道:“吊着别人什么的,也有可能是委婉的、不好意思拒绝的太强烈,怕伤了别人的心吧。” “我学过心理学,大部分人如果没有那种心,在发现暗恋者不死心的情况下,会变得强硬哦。毕竟已经影响到自己正常的生活了。人都是自私的,再谈美德的前提,是不影响自己。当然,也不排除你说的那种大善人。但是现实生活中有几个是这种人呢。” “而且呢,越纯粹的人越真实,他们不会拐弯抹角,这或许就是在旁人听来说话刺耳的原因。” 妻子这么说着,化学老师默默闭了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回过神来,化学老师在一众同事好奇兴奋的目光下,千言万语汇作一句话:“因为他的理想型是他哥哥。” 老师们:“啊......?” 非常失望。 就这? * 夏油缘洛最近和浅樱熏走的很近——相较而言。 毕竟夏油缘洛平时尽管和同学们和声和气,关系都还不错的样子,但怎么说呢,夏油缘洛非常淡定,他的情绪过于平稳,从来不会附和谁,反而在同学们聊天的时候,听到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会平静的指出,然后说出正确答案,经常把人哽个半死。① 渐渐的就没人和他说话了。 而且夏油缘洛不喜欢和人走太近。 于是浅樱熏的存在感就被衬托得异常显眼。 夏油缘洛居然还和她一起吃饭,平时夏油缘洛都是自己一个人吃。 桌子拼在一起,浅樱熏打开便当,从自己碗里挑了一个鸡蛋卷放进夏油缘洛的碗中。 夏油缘洛神情平静,垂下眼睑,眉眼冷了几分。 “夏油君,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浅樱熏痴痴的笑道,眼神着迷的黏在夏油缘洛身上。 她的几个朋友看见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既为好朋友恋情发展似乎变得顺利起来感到高兴,又为好朋友越来越古怪仿佛变成了纯纯恋爱脑而担心。 其他她们是不看好这段恋情的。 夏油缘洛一看就不是适合恋爱的对象。 垂眸望着碗中黄色的鸡蛋卷,默默开启了通透视野的夏油缘洛,在鸡蛋卷里看见了被磨得很碎,但仍然能看出是一片属于人的指甲的异物。 视线微微移动,夏油缘洛看向浅樱熏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贴了创口贴的食指,问道:“你的手受伤了?” 浅樱熏不好意思的笑道:“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不过夏油君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很小的口子。”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绯闻 免费阅读.[.aishu55.cc] 洁癖 “怎么了?夏油君不吃吗?”浅樱熏小心翼翼的问道。 夏油缘洛看着自己便当里异常扎眼的鸡蛋卷,别说吃它了,他连自己原来的饭都不想要了。 指甲......吗。 果然是诅咒吧。 夏油缘洛更加坚定了少女想要谋害自己的心,表面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对鸡蛋过敏。” 感谢妈妈不喜欢吃鸡蛋,平日里基本不做和鸡蛋有关的菜,所以在学校的这一年多以来他的便当中还真没出现过鸡蛋,为谎言提高了可信度。 “原来是这样吗,真是抱歉啊,我都不知道。”浅樱熏脸颊染上一抹羞赧,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那夏油君还对别的食物过敏吗?” “这倒没有了。” “那......” “浅樱同学自己吃自己的吧,我这个人有点洁癖。”这番言论既委婉又不那么委婉。 如果可以,夏油缘洛也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重,奈何依照浅樱熏现在的性格,不把话说直接点恐怕听不懂人话。 说起来......浅樱熏的变化还真大。 会和怪物有关吗? 就目前看来,八九不离十。 少女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找起了别的话题。 夏油缘洛将鸡蛋卷用筷子推到一边,毫无食欲的吃了两口稍远一些位置的饭菜,就不再进食了。 再吃下去就要反胃了。 “夏油君就吃这么一点就饱了吗?” “最近天气太热了,没什么胃口。” 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饭后,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半小时,教室里差不多安静了下来,夏油缘洛适时的露出打哈欠、疲惫的样子,浅樱熏颇有眼色的回自己的座位了。 趴在课桌上,夏油缘洛左思右想不能再这样下去,牺牲太大了,他不想委屈自己太久,得加快进度了。 * 大怪物不好找,小怪物却像鼠妇似的数量巨多,揭开石头,底下有一堆。 第二节体育课,做完基础的活动,体育老师便宣布了解散,自由活动。 夏油缘洛坐在树底下,随手一薅,拿起一根树杈,戳着泥土。 “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玩泥巴的夏油君也好帅。” 女生们兴奋的聚集在不远处,暗暗发花痴。 男生们:“......”玩泥巴可爱吗?帅吗? 怎么他们玩泥巴就被嫌弃,夏油缘洛玩泥巴就被推崇??? 不公平啊! 浅樱熏从他们中间走过,直直向夏油缘洛走去。 一股幽幽的气味钻进刚才离得最近,几乎是被浅樱熏擦肩而过的女生的鼻腔里。 “唔哇,什么味道?”女生捏着鼻子,一副被熏到了的样子。 “什么什么味道?” “你们没闻到吗?” “没有呀。” “奇怪......我明明闻到了一股绝对谈不上好闻,但也说不上难闻,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不好闻的气味......”女生迷糊的说道,因为就她自己闻到,而现在那股气味也消失了,难不成是她的错觉? 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女生和别的同学心情惆怅复杂的聊了起来。 “没想到最后是被浅樱熏摘了花啊,真羡慕。” “他们两个真的是在恋爱吗?” “很有可能,毕竟夏油同学平时身边你看有谁和他走得这么近过。” “难以置信,如果是白鸟祈同学和夏油同学在一起,我都不会这么意难平。” “就是说啊,感觉浅樱真的配不上夏油。” “喂,你们在说什么呢,因为自己得不到,就嫉妒别人,在别人背后说小话吗。”浅樱熏的朋友站出来不爽的说道。 几个女生也觉得自己的言论的确不妥当,悻悻的啊了一声,结伴走开。 等她们走远,浅樱熏的朋友优月、也就是刚才站出来说话的那个少女神色立即就垮了下来,相当郁闷。 “唉,果然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吗,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优月无奈的说道。 由纪,浅樱熏的另一个朋友。把手搭在优月肩膀上,叹了口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实说,我也觉得夏油是眼瞎了才看上小熏。” “话也不必说的这么难听吧,小薰还是有优点的。” “这个时候就不要添加朋友滤镜了。” 两个女孩子相顾无言。 半晌,她们携伴绕到另一边,在操场的观众台坐下。 观众台有十二阶,平日里使用率不高,上体育课的学生会零星找地方坐下休息。一般是开校运会或者别的什么活动时才会坐满。 “我觉得这事不对。”由纪撑着脸说道。 “小薰最近变化是挺大的。”优月表情忧愁。 “她跟着魔了似的,变得我都快不认识她了。” “夏油也是,他之前对小薰的态度和陌生人差不多,也拒绝了小薰。怎么突然就......我想不通。” “我也不能理解。” “再看看吧,我总觉得有问题。” “行。” 两个担心朋友的女孩子迅速做好了决定。 另一边。 夏油缘洛从土地下翻出一只装死的西瓜虫一样的怪物,虚虚合拢手心,将西瓜虫抓在手里。 浅樱熏在他的旁边坐下,拿出一瓶水递到他面前。 原来她之前不在,是买水去了。 夏油缘洛想拒绝,但在拒绝的前一刻对上少女的目光,眸光微动,视线轻轻扫过水瓶,通透视野下一切正常。另一只空着的手摩挲了下指腹,夏油缘洛抬手接过少女递过来的水。 “谢谢。” 少年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神色缓和,眼睫轻垂,像是羞于和她对视。 那笑漂亮又干净,唇畔的弧度温柔如清风。 原来那么疏离的心上人如今对自己温柔以待,浅樱熏的心脏怦怦狂跳,快要溺死进那宛如三月春水的眼眸里。 接过水后放到一旁,夏油缘洛对浅樱熏轻声说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浅樱熏不懂夏油缘洛想做什么,但还是伸出了手,脸颊两侧红的像煮熟的虾。 夏油缘洛将自己从刚才起就虚虚握着的手放到浅樱熏手心上方,缓缓松开五指。 西瓜虫小怪物掉进了少女的手里,不像在夏油缘洛手里装死,立刻翻转过身,用带有绒毛的节肢紧紧抓住少女的皮肉,黏在上面。 夏油缘洛观察着浅樱熏的表情,少女的神情在他松开手后只露出了一抹疑惑。 等了两秒,迟迟见夏油缘洛只是盯着自己没有下一步动作,浅樱熏埋下头,耳根红到滴血,小声喊道:“夏、夏油君?” 眼底的深邃宛如云开霁散,又恢复了那清透澄澈的干净。夏油缘洛收回左手,换右手伸出,一颗糖果放在浅樱熏手里,温润的笑道: “请你吃糖。” 少女低低的嗯了声,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少年少女紧挨着坐在一块,羞涩的互动,画面青春美好。 ——然而现实却其实没那么美好。 浅樱熏这个时候但凡稍微抬头看一眼,就会看见夏油缘洛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看她的眼神逐渐像是在看一块肉,蠢蠢欲动,晦涩黑暗。 而以夏油缘洛的视角,也无法看见浅樱熏低下头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扭曲,那笑容似哭非哭,嘴角一边上扬一边下滑,痴迷的眼神底下,最深处是绝望的恐惧。 * 将浅樱熏手里的西瓜虫小怪物找了个敷衍的借口拿开扔掉,体育课下后还有一堂数学课。 夏油缘洛撑着下巴视线投向窗外,打算今晚四处转转,看能不能找个块头大一点的怪物,在他定义的二级和三级之间。 因为没有接受系统化的知识教育,夏油缘洛对怪物的认知都是出于自己的见解。 在前面他曾给怪物划分了三个等级,从一级到三级实力依次递增。 一级最强,二级仅次,三级最弱。① 想要逼一把浅樱熏,三级怪物的力量有限,基本没什么用处。二级又怕太强了,毕竟浅樱熏目前看来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在实力稍强一些的怪物面前跟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脆弱,他只是想试探浅樱熏的深浅,不是想要她的命。 所以,怪物的强度最好介二三级之间。 敲定了今晚的活动,夏油缘洛把头偏转回来,他感受到了左前方有一股炽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那是浅樱熏的目光。 * 晚上七点半。 饭后。 夏油缘洛依然用自己要听英语练听力为由让父母没事不要打扰他。 随后换好衣服,戴上面具,轻车熟路的跳窗离开。 晚上七点半的东京人并不少,许多社畜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下班,当然,还有更晚的。只是相较而言这个时间点是平均点。 上班族有勾肩搭背的,有并肩而行聊天的......比白天还要热闹。 许多小吃摊轮番上阵,诱人的香气勾起无数饥肠辘辘的下班人的馋虫。 “今晚喝一杯?” “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居酒屋,老板开店做活动,有优惠,去试试?” ...... 人类热闹起来了,魑魅魍魉们......也热闹起来了。 无数白天隐藏在犄角旮旯阴暗地方的怪物缓慢飘出,随机抽选幸运儿挂上去。 人们看不见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潮涌动,不知道空气里到处都漂浮着奇形怪状的生物。 ——无知其实是一件好事。 毕竟这些东西除不掉杀不完,甚至一般的方式还搞不死。人类并非是简单的恐惧未知,究其本质,是恐惧没有力量控制、解决未知。 夏油缘洛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双脚踩在护栏上(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垂眸俯视下方城市。高空的风不小,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在通透视野下,城市在夏油缘洛脑海中汇聚成一张清晰明了的蓝图。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洁癖 免费阅读.[.aishu55.cc] 吃人的怪物 怪物是阴邪之物。 它们常出没于黑暗之地,污秽之角。 别看空气中漂浮着不少小怪物,它们实力低弱,数量庞多,杀是永远杀不完的,如同蛆虫一样源源不断。 那它们究竟是如何诞生的?胎生还是卵生?又或是蜗牛那般自体生、孵化生......? 夏油缘洛曾试图弄清楚这点,却至今仍不得要领。 因为对人类社会/群体造成的影响十分弱小,这些漂浮在空中、攀附在人身上的小怪物反而没有遭到全面绞杀。 倒是那些强大的怪物,夏油缘洛很少遇到(相较小怪物而言),估计是被特殊人士处理了。 或许......他真的应该找些机会,去从被隔离开的‘那边的世界’获得书本知识。 人类最大的发明之一就是纸,纸让知识的传承变得简单。 与其到处抓瞎,明明就有答案摆在面前,为什么不去摘果呢。 虽然他的初衷是降低自己的暴露率,人但凡出现过就会留下痕迹。基于这点,他才一直没有行动。 不久前在巷子里发现一具特殊人士的尸体,从尸体身上拿到了能够隐藏面目的道具,夏油缘洛那会其实就产生了想法,只是碍于种种顾虑一直没有去实现。 是继续小心隐藏,还是大胆的寻求渴望的知识呢。 收回飘散的思绪,在通透视野的辅助下,夏油缘洛找了目标。 ...... 两栋房子之间的夹缝,形成无人问津的暗巷。 管道像爬山虎一般紧紧贴在墙上。 一楼的窗户从内部被用水泥封死,遗弃的空调机外壳发黄。 垃圾桶沾满油污,四周分不清是什么混合物的褐色物体吸引着苍蝇在上头嗡嗡盘旋。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臭味。 “咕啾......咕啾......”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的声音从暗巷深处传出。 一道怪异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依稀可见是一个长得像人,但脑袋狭长,四肢反长的怪物。 怪物撕咬着面前的食物,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在它享受着血肉时,一道红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它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眼里的世界天旋地转,明明感受到了危险,却无法动弹。 费力的转动眼珠,看见自己的身体扑通倒在地上。 一双脚踱步走到它跟前,然后蹲下。 怪物看见了一张狰狞可怖的红脸,那脸两眼怒目,眉毛粗挑,威严可畏。 ......然后它就失去了意识。 看着死后化成灰的怪物,夏油缘洛陷入了沉思。 一不小心,条件反射了。 他本来是想留下怪物去逼一逼浅樱熏的,结果在看到怪物吃人后不知怎么的,突然身体就比大脑先快一步,下手了。 站起来,夏油缘洛转头看向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要等到被自然发现,恐怕都烂掉了。 日行一善好了。 夏油缘洛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和笔,写下了地址,悄无声息的跑到距离最近的警局附近。 在他刻意的控制下,纸非常顺利的飘到了值班警察的桌面上。 做完这一切,夏油缘洛拉低帽檐,找了个高处,继续寻找目标。 * 五条悟和夏油杰因为三天前放跑了先他们一步干掉特级咒灵的术师而感到十分纳闷,这份纳闷延续到了今天。 “果然还是想不通啊,我明明看见他往那边跑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了。”五条悟大手大脚的躺在宿舍二楼的沙发上,空灵的蓝眸盯着天花板,一副仔细回忆中的模样。 夏油杰趴在桌上眼睛转也不转的看着面前的纸,正在奋笔疾书写检讨,敷衍道:“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别纠结了。” “这不是我纠不纠结的问题!”五条悟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双手按住夏油杰的肩膀,“别人可能会看走眼,但我!绝对不对!” “为什么?” “我可是六眼。” 并非五条悟骄傲自满,很多时候他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然而太过直接的话在别人听起来就是刺耳,被五条悟刺过的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所以尽管他长得帅,但凡和他有过一点点接触的,被毫不留情的打碎了滤镜后,要么粉转路,要么粉转黑...... 所以,能坚持一直粉五条悟的,那必须得是真爱。 目前,这个真爱粉还没有出现过。 “但是你必须要承认,人不是机器,而机器都有可能出错,何况人呢。”夏油杰是真心觉得六眼不过是比正常人的眼珠子要好使些。 在别人眼中五条悟是高高在上的神子,实力强大的特级,御三家如今之首五条家年轻的家主,承得六眼之力复兴家族的荣光......无数称号加冕于他。 唯独没有他本身。 可在他的老师夜蛾正道眼里,同期眼里,好友眼里,他就是他,不是别人,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身份。 所以, “不过是判断失误了而已,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夏油杰叹了口气,从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水果糖,向后一抛,准确的落到五条悟头上。 五条悟伸手把糖从头发里薅出来,看了看糖果的包装,语气狐疑的道:“这是我上次给你的糖吧?” “嗯。” “哈?这都多久了,你居然还没吃!” “我又不是你,嗜甜如命。”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好啊,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喜爱甜食!” 干什么,得理不饶人? 夏油杰停下手中的笔,转头对上好友的目光,在里面看见了燃烧的战意。 所以是心情烦闷,想找他打架。 微微翘起唇角,夏油杰似笑非笑的拉长音调说道:“我要是否认,你也不会信吧。” “打一架吧杰!”五条悟收回搭在夏油杰肩上的手,“谁输了就给赢的那个人跑一个星期的腿。” 因为是想宣泄心中的憋闷,两人默契的都没有用咒式,而是拳脚相搏。 从操场那边过来,路过的家入硝子看见男生宿舍二楼的窗户嘭的炸开,哇哦了一声。 没记错的话这俩家伙又被罚写检讨了,检讨是上午罚的,晚上就又闹起来了?可怜的夜蛾,最近看他头顶的毛发都变得稀少了,再这样下去,地中海指日可待。 * 晚上九点。 在外面浪了一圈,夏油缘洛无功而返。 符合条件的目标他只找到一个,还不小心给咔嚓了。 换掉衣服,把面具收好,放下刘海,夏油缘洛爬上床,双腿盘膝,合眼开始日常冥想。 一吐一吸中,夏油缘洛的呼吸进入了一种非常平稳绵长的状态。 从一开始的五秒一次吸吐,到十秒一次吸吐,时间渐渐加长,到五分钟才会一次吸吐。 尽管没有人指导,夏油缘洛还是阴差阳错的自觉修行起了呼吸法。 在大约一千年前,世上出现了名为鬼的生物。 他们以人为食,数量奇多,在某个时间段里比咒灵还出名。 而那些有能力的存在看不上鬼,鬼在他们眼里又弱又无用,无视掉就好了,只要不舞到他们面前。 在人类面前,普通人无法抵抗鬼的侵袭,术师、阴阳师又很少遇到鬼。 鬼的智商比咒灵高多了,知道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 他们常在穷乡僻壤出没,从不在繁华之地乱来。 古代信息又闭塞,这就导致鬼成功苟过了百花齐放,最为绚烂的平安京时代。 无数神明妖怪在那场牵涉庞大的战争中陨落。 鬼则在失去了‘天敌’,没了顶头老大后,一跃成为了食物链最顶端。 就这么为非作歹,狂欢了四百余年。 某一日,名为继国的人类城池中,一个女人诞下了一对双生子。 身为弟弟的那个孩子仿若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是为了滅除恶鬼,生来便有通透世界,四岁第一次握剑就打败了苦练几十年的武士——仅仅一招。 他就像是天生的战士,为剑而生。 没有人教导,他便自发会使用剑。 没有任何指引,就自创了呼吸法。 他的呼吸法让人类在抵抗鬼的战斗中提升了胜率与存活率,从以人命推积胜利,到反败为胜,这一切都脱不了他的指导。 鬼王见到他就像是回到了五百年前,那个让他不愿回想的时代。 恐惧、恼怒,却又不得不夹着尾巴躲藏。 幸好人类的寿命短暂,鬼王就靠着躲藏,一直躲到那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人死去。 是什么让鬼王连那个人步入老年,按理来说身体机能都下滑了时还不敢出现——继国缘一。 那个出生即巅峰,人类战力的天花板。 八十多岁的年纪,尚能轻松击败鬼王身边最强大的合作者。 那是鬼王一生的心理阴影。 ...... 意识随着冥想跌入越来越深的意识深海。 在某一刻,夏油缘洛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孩子......不要杀死他......” “我愿意......带着他......不再接近......”】 黑暗的空间渐渐亮了起来。 夏油缘洛依稀‘看见’一个穿着和服的女性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轻哄。 不知为何,没有缘由的,夏油缘洛突然很想看看那个孩子。于是‘走了’过去,襁褓中,睡容恬静的婴儿额上有火焰状的胎记。 没等夏油缘洛将这个熟悉的胎记和某人联系起来,婴儿睁开了双眸。 明明只是个婴儿,夏油缘洛却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经过岁月沉淀的淡然。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吃人的怪物 免费阅读.[.aishu55.cc] 图谋不轨 心神猛地一震,夏油缘洛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自己的卧室。 他回来了。 在冥想中,于婴儿那双淡然平静的眼眸对视后。 ——他好像被推了出来? 略微感到一丝惊讶,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波光。夏油缘洛也在这个时候,将婴儿和不久前那个出现在自己记忆中所沉浸式观看的暗红发马尾辫男人联系起来。 他们额上都有火焰一样的花纹。 所以,原来竟是胎记吗。 继梦到了男人的青年时,这会又梦到了男人出生不久的情景。他和男人到底会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吗? 眸光闪了闪,夏油缘洛转头看向桌上的闹钟,时间显示22:33分,该睡觉了。 夏油缘洛拥有良好的生活习惯,轻易不熬夜,奉承早睡早起身体好的至理真言。 躺下,拉起被子盖好,合上眼睛,很快,夏油缘洛的呼吸就变得平缓绵长。 他睡着了。 翌日。 闹钟距离七点还有两分钟,夏油缘洛却已经醒了,手动关掉了今日份的叫醒服务,踩着拖鞋走进浴室洗脸刷牙,冰凉的水冻得夏油缘洛条件反射缩了下手。 冬天早已悄然降临。 不久前东京迎来了第一场雪,雪化之后,就宣布气温彻底维持在了零到五度左右。相比较一些国家,这个气温其实不算冷了,毕竟某毛熊过冬天气温可低至零下五十度,出门都看不见路。 不过因为靠海,空气中湿度大,冷起来也要命。 夏油缘洛或许是身体好的缘故,并不怕冷,在周围人不得不穿羽绒服,里三层外三层的时候,他才会多添一件衣服。 与他相反的是全家人,尤其是哥哥夏油杰,和母亲一样相当怕冷。 一般兄弟俩在一起的时候夏油缘洛就会把自己的手塞进哥哥的手里,给哥哥冰凉的手带去一点温度。 说起来,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基本上就黏在一块,这还是两人第一个分开的冬天。 稍微有些担心哥哥会不会冻着。 ‘远在’高专的夏油杰突然感到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因为才刚起床的缘故,他披散着到肩的长发,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 太冷了,睡一晚上脚和手都是冰的,根本睡不好。果然还是应该买些暖手暖脚的东西,不然这个冬天好不了了。 五条悟后来听闻此事,赞助高专买了空调。 虽然他不怕冷,但他的好兄弟怕冷,他又不缺钱,顺手的事,干嘛不做。 夏油杰对此十分感动,接下来几天对五条悟的态度都柔和了几分。 五条悟却蹬鼻子上脸,夏油杰终还是忍不下去了,面无表情的和五条悟打了一架,两人自此重归旧日的相处方式。 说远了。 夏油缘洛捯饬好自己后,时间也到差不多该出门的时候。 背上通勤包,在门口换好鞋,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差不多已经来了一半的人,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二十分钟。 夏油缘洛走到自己的位置边抽开椅子坐下,浅樱熏迈着轻快的步伐,眉眼弯弯的走了过来。 “早上好,夏油君。” “早上好。” 看到浅樱熏,就会想起小黑人。 自上次被他威胁过后,小黑人就学乖了,不叫它都不会动一下,安分的扮演着一块石头。 中午午休时间。 浅樱熏和夏油缘洛拼桌吃完饭后,便准备去洗手池把便当盒冲一下。 走出教室没多远,就被她的两个好朋友拦住。 “小薰。”由纪叫道。 “你都多少天没和我们一起了。”优月补充道。 “就知道黏着你的夏油君,重色亲友啊。”两人异口同声。 浅樱熏闻言眼神飘忽,赶忙看了看四周,幸好人不多,“你们小声点呀!” “解释一下吧。” “嗯?解释什么?” “就是说,我们发现你最近很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 “恋爱脑。” “恋、恋爱脑?” 两人沉痛的点了下头。 “没错。” “你变化太大了,和夏油表白前你就知道肯定会被拒绝,虽然会很难过,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每个跟夏油告白的人都被拒绝了,夏油那样子看起来就是以后只会跟工作在一起的类型,我们确实要承认他很优秀,但谈恋爱什么的,真的不适合。” “这还是你自己说的。” “被拒绝后你虽然一时半会走不出失恋的阴影,非常sad,但思想上是想开了的。” “所以,真的很奇怪。”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道。 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下,浅樱熏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到指甲都掐进了手心。 “哈、哈哈,怎么会呢。可是你们看,夏油君接受我了呀,所以我有点变化是正常的。” “这就更奇怪了。”优月和由纪神色都很严肃。 “诶?” “夏油为什么会答应你,这是我们最想不通的一点。” “什么呀,你们是瞧不上我吗。”浅樱熏气鼓鼓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夏油一开始拒绝了你对吧。” “在此期间,你们也没有别的互动,接触次数等于零。” “然后突然某一天,你们就发生了化学反应。” “氟与钫的反应是最强烈的,但前要条件也是有接触。你和夏油都没接触,莫名其妙就好起来了,我和优月都觉得夏油不正常。” “是的。” “我们怀疑,夏油对你图谋不轨。”两人最后总结道。 不远处。 楼梯拐角口。 夏油缘洛没想到会听到这番对话,他本来是想出去吹吹风的,碰巧撞上了浅樱熏和她的两个朋友聊天。 图谋不轨么。 嗯,这点他承认。 转而夏油缘洛又感到苦恼。 果然在正常人眼中他突然和浅樱熏走的近这事很奇怪,他其实也有考虑过这点。然而浅樱熏比他还急,自然就会选择性忽视异常,他不过是顺势而为。 再者......那个只会说喜欢你三个字的小怪物,一开始的作用或许只是想模糊他的认知,让他喜欢上浅樱熏。 万万没想到怪物还有这种能力。 真是无奇不有。不过这也证明了怪物能力的多变,夏油缘洛对此更加充满探究欲了。 话说回来。关于两个朋友和浅樱熏的对话——反正他的最终目的是浅樱熏,别人对此的看法是什么他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到他的测试就好了。 浅樱熏此刻应该很确定他已经被影响了,对她是真心喜欢。浅樱熏的态度肯定不会转变。毕竟人对自己所见的深信不疑。 冬天的天暗的很早。 往日里五六点才会被红霞染透的天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骤,变得昏昏沉沉。 在夏油缘洛走出教学楼的瞬间,天空乍亮了一瞬,几秒后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开,水泥地出现一个个圆形的深色痕迹。 下雨了。 夏油缘洛顿了下,从通勤包里拿出折叠雨伞打开。 他一直有看天气预报,知道这几天多半会下雨,把伞随身携带着。 “夏油君,你能送我回家吗?我没带伞。”浅樱熏从后方走来,羞赧的笑道。 真是天助她也,不知道夏油缘洛是不是本身性格就是如此,对待喜欢的人也一样冷清,这些天她想尽办法接近夏油缘洛,提过一起回家,给他带便当,出去玩......都被夏油缘洛拒绝了。 今天下雨了,夏油缘洛总不会再拒绝了吧。 “小薰!” 优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浅樱熏脸色微变,赶忙走上前抱住夏油缘洛的胳膊,几乎是硬拽着,和夏油缘洛快步走远了。 优月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伞是她的,另一把伞是谁的不言而喻。 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把伞的由纪幽幽说道:“看吧,说什么来着,恋爱脑救不了一点。” * 夏油缘洛其实可以挣脱浅樱熏,他力气可比少女的力气大多了。之所以没有,是想看看浅樱熏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和他独处到底想干什么。 一开始拒绝是觉得火候不到。 他还是想抓个咒灵试探少女,自己亲身上阵容易暴露。 不过昨天晚上抓咒灵失败了,今天又恰到好处来了一场雨,恰到好处给了浅樱熏机会。 饭都喂到嘴边了,跟去看看又何妨。 以浅樱熏的目的,应该不是想杀了他。 浅樱熏家和夏油缘洛家只顺一半的路,走到十字路口他们一个就要往北走,一个往南走。 不过今天要送浅樱熏回家,两人都往北走了。 “快点,雨越来越大了!” “来了来了!” 因为雨下的着实是猝不及防,现代人又很少有人会专门去看天气预报,毕竟都是坐在教室/办公室里。 所以没带伞的人还挺多。 一路上能看见拿书包顶在头上的、拿外衣罩脑袋的,更多的是找个地方短暂避会雨的,这雨不会一直这么大,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小。 雨珠砸在伞面噼里啪啦的响。 “夏油君,你相信占卜吗?”浅樱熏突然说道。 夏油缘洛不动声色的睨了少女一眼,语气温和的说:“我没什么看法。” “其实呢,我半个月前路过了一家占卜摊,进去占卜了一卦,非常准。”少女慢吞吞的说道,时不时抬眼看一下身边的同行者。 “哦?是吗。” “嗯,所以想让夏油君也去试试。” 夏油缘洛扯唇一笑,笑容真切,轻声说道:“好啊。” “今天下雨不方便,明天吧。离学校也不远,很近的。”浅樱熏沾沾自喜的说道。 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女没能看见,身边人那双宛若深渊般幽邃黑暗的眼眸。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图谋不轨 免费阅读.[.aishu55.cc] 看见了 第二天,今天是个晴天,但仍改变不了天寒地冻的情况,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白色的雾。 昨天下了一场雨,意料之中今天一觉醒来大地就被白雪覆盖。 学校组织全校师生搞了下扫雪活动。 学生们一边扫雪一边玩雪,时不时有认识的人之间打雪仗结果误伤到其他人的情况出现,导致这场‘战争’牵扯到的人员越来越多。 夏油缘洛淡定的一会低头,一会侧身,一会弯腰......躲过接二连三从他这边经过的雪球。 “干什么呢!别玩了!”脖上挂着老师工牌的男人喊道。 这让即便不认识他的学生也知道他的身份。 见是老师,打闹的学生们渐渐安静了下来,乖巧的低头扫雪。然而只要老师转过头,或是在看不见的地方,就开始搞小动作。 花了一节课的时间扫雪,第二节课正常上课。这让心随着方才玩雪热络起来的大多数学生冷静不下来,神魂都飞到了教室外。 老师们见状又急又无奈,尤其是面临毕业的高年级生。 “好了,把心都静一静,还有六个月就考试了,抓紧时间复习,别到时候差一两分懊恼不已,到时在后悔可没用了。” 夏油缘洛低头看书,在绝大多数人躁动的时候,他依然平静如常。 讲台上的老师欣慰的看着夏油缘洛,要是每个学生都能像夏油同学那样就好了。 下午五点。 放学的铃声敲响。 浅樱熏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快步走到夏油缘洛桌前,此时夏油缘洛还在收书。 “夏油君,我们昨天约好了哦。”少女脸上弥漫兴奋的绯红,深怕夏油缘洛反悔似的。 夏油缘洛抬头,看向明面上已经按捺不住了的浅樱熏,声音磁性清润,尾音上扬,轻笑了一声,语气温柔缱绻的道:“嗯,我答应你了的。” 浅樱熏的脸更红了。 夏油缘洛有一副好相貌,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不见得有人会喜欢书呆子。 被人喜爱的前提是拥有优秀的外表,再是内里的灵魂。 毕竟人们第一眼看到的是外貌,而非灵魂。你的灵魂有不有趣是在往后的接触中认识的,而有没有往后的接触这是说不定的。 浅樱熏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喜欢夏油缘洛最根本的原因是夏油缘洛帅气。 收拾好东西后,夏油缘洛转身对浅樱熏笑道:“走吧。” * 一路上女孩子像小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夏油缘洛耐心听着她分享自己的生活,面上不见一点不耐烦。 ——当然了。 猎人捕捉猎物,怎么会不耐呢。 占卜摊如浅樱熏所说,确实不远,走了大约十二分钟就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夹在两栋之间的帐篷,帐篷前立着一个A字牌,上面挂有一张写着【恋爱、健康、运势、财富、未来-占卜】的白纸。 看起来非常......廉价。 而廉价=不靠谱。 “就是这里了。”浅樱熏转头对夏油缘洛说道。 “呵呵,是你啊。”一个佝偻着背,面目刺向的老婆婆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来。她先是看了眼浅樱熏,随后目光移到少女旁边的少年身上,笑眯眯的道:“这位是......” “他就是我上次说的人,你的占卜和道具很准,现在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了。”浅樱熏害羞的垂下眼眸,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夏油缘洛的反应。 他们当然还没有在一起。 但是也快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之前是她告白,这一次,她想夏油缘洛告白。 如果夏油君有那个意思,那么听了她这番暗示的话后,必有动作。 想到不久后心上人对自己表白的场景,浅樱熏就控制不住的激动,脸颊越来越红。 “您好,我听浅樱同学说你的占卜很准。”夏油缘洛好似没有注意到少女隐秘的兴奋,眉目疏淡,谦和温润,如同清雅矜贵的世家少年。 “哈哈,不敢说,不敢说。那么......你是来占卜的吗?” “嗯,我想试试,看有没有浅樱同学说的那样准确。” 老婆婆将少年少女领进了帐篷。 走进帐篷后,夏油缘洛发现里面竟然有个‘隔间’,用一块布隔开,显得更加廉价了。 “占卜的人跟我来,同行的人在外面稍等一会。” 浅樱熏闻言停住脚步,目送夏油缘洛跟随老婆婆走进布后。 后方有一个桌子,桌子面对面总共放有两张凳子。 桌面垫了一块浅蓝色绒布,绒布中间放有一个小巧的香薰炉,往外冒着缥缈白烟,散发阵阵幽香。桌边有一个酒精蜡烛,用玻璃罩着,烛光为昏暗的帐篷带来了一点微光。 老婆婆走到最靠近里侧的凳子坐下,示意夏油缘洛也坐。 夏油缘洛照做。 等人坐好后,老婆婆拿起桌上的一摞背面朝上的塔罗牌整理了下。 “小伙子,你想占卜什么?” 夏油缘洛本想照着刚才在A字架上看到的广告随便挑一个说,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轻轻咬了咬舌尖,说道:“不知道能否算前世今生?” 老婆婆和蔼的笑道:“当然可以,前世今生也是热门话题。” 将整理好的塔罗牌分三组摊开放到桌上,老婆婆说道:“在这三组牌中,选一组你最有感应的。” 夏油缘洛垂眸望向桌面上正对自己的三组牌,感觉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想选的,于是随手指了一个离得最近的。 按理说塔罗占卜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绝不是坐下来,然后抽牌就可以的,这太过敷衍,根本没有做到连接元素。 甚至连场景摆设都相当廉价,非常不正经。 事实也是如此。 老婆婆名阿卜婆,一名诅咒师,术式的能力是通过[任何]媒介致人死亡,平日靠给一些有钱人咒杀所想杀死的人赚些‘辛苦费’。 除此之外,就是投喂她的‘小可爱’们了。 阿卜婆养了不少咒灵,这些咒灵寄居在她的媒介里——因着术式的能力,阿卜婆随手一拿的物品都能充当媒介,不过当然了,质量可不保证。 所以她手里越强大的咒灵,所寄居的媒介就越厉害。 咒灵最喜欢吃人,也爱杀人。 可想而知阿卜婆是拿什么养她的‘小可爱’。 通常情况下,阿卜婆会把咒灵的寄居媒介拿给毫不知情的普通人‘保管’,那么问题来了,要如何让这些普通人随身携带,而不是丢掉呢。 阿卜婆想到了占卜。 她的咒式还可以通过‘媒介’简单的浮现接触人最深刻的记忆,加上她的花言巧语,基本一骗一个准。 而最好骗、肉也最嫩的主力军就是学生。 阿卜婆也不贪心,一般干个几单就消停一段时间,等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换到另一所学校附近继续作案。 不是所有被咒灵杀死的人都能上咒术界总监部的桌子,世上每天死在咒灵手上的人太多太多,一个个去管根本管不过来。只要该咒灵杀的人不多,影响不大,直接放着不管,等啥时候有人手了再去做都是正常操作。 是所以更多的,是毫不知情。 咒术界人手太少了,加上要和普通人隔离开,处理杀人案这种事都是警察去做。而警察又有几个是知晓咒灵的,遇到这种情况最后大多都以凶手手段残忍的凶杀悬案结案。 阿卜婆逍遥了几十年,即便二十多年前五条悟出生,她的处境相较其他诅咒师都是最好的。 小日子过得那叫个不错。 不久前她骗到的女学生浅樱熏拿走了她的红绳,寄居在红绳里的咒灵是特级,但作用更偏向辅助,没有正常的特级咒灵那样一击必杀的杀伤力。 这也是阿卜婆一点点喂出来的,不然没有正面一击必杀能力的咒灵根本达不到也活不到特级。 该咒灵的能力方向是精神。 精神、空间、时间是最稀有的能力,但凡沾上边的只要给发育的机会,未来都是前途不可限量。 阿卜婆自发现了这个独苗苗后,就精心喂养着它,有什么好东西首先喂的都是它。 ‘独苗苗’吃人的方式也很奇特。 不像别的同类一样吃的满嘴是血,血腥刺啦的。而是蚕食对方的精神,不碰一点肉|体。这可太节约了,一个食物可以喂两道。一道喂独苗苗,一道喂别的咒灵。 ——因为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对灵魂的咒灵,阿卜婆并不知道,她以为的吃.精神,其实是吃灵魂。 浅樱熏的异常便是出于此。 她的灵魂被啃掉了一部分,同时还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是疯狂贪婪,如今占据控制身体的主导地位。一半是善良谦逊,被压制在了意识最深处。善良的她一边看着自己被吞噬,一边眼睁睁看占据身体主导控制的自己发疯,意图伤害喜欢的人和身边的朋友,痛苦不已,在绝望中渐渐虚弱。 她就快要消失了。 因为灵魂是同一个人,是所以夏油缘洛即便有通透,也没发现浅樱熏不对劲的原因。 又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通透不是六眼,看不见灵魂。 而六眼也不是谁的灵魂都能看见。 阿卜婆伸出手,去拿夏油缘洛刚才用手碰了一下的塔罗牌。 看见了...... 看见了...... 阿卜婆眼珠上翻,露出一片眼白,渗人的慌。 夏油缘洛好整以暇的看阿卜婆表演,他已经确定阿卜婆是骗子了,同时确认了阿卜婆就是浅樱熏接触怪物的渠道。 ——在通透视野下,这帐篷里可有不止七八个散发怪物气场(咒力波动)的物件。 ...... 【“团长,要全部杀掉吗?” “虽然活着的火红眼更漂亮,但......活着的很不听话。那么,全部杀掉吧,不过注意不要伤到眼睛了。”】 阿卜婆的视线里先是出现一团火焰。 紧接着一道人影在火焰背后摇曳,那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阿卜婆看见了: 看见了黑色的逆十字,和黑色逆十字下一双空无黑暗的深邃眼瞳。 她呆愣在原地,双脚仿佛被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嗫嚅,眼神恐惧,一颗心怦怦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被他发现了!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看见了 免费阅读.[.aishu55.cc] 阿卜婆恐惧到了极致 熊熊烈火铺天盖地般将天空都吞入了腹中。 火,到处都是火。 伴随着人们的惨叫声、哀嚎声、怒骂声、哭泣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铁锈味,血液将地面都浸透,泥土饱吸了鲜血,软烂得一脚踩下去就会溢出红色液体。 尸体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一具又一具尸体倒在地上。 有父母为了保护孩子将孩子紧紧抱在怀中,却被一柄长刀刺穿,全家惨死。 尸体软绵绵的叠在一起,狰狞扭曲的面孔两只眼睛空洞黑暗。他们的眼球都被挖了出来。血泪从眼眶流出,滴在衣领上,白色的衣服瞬间晕染开一朵妖艳的血花。 杀伤抢掠,恶迹昭著。 这就是幻影旅团,被通缉的最高危险度的犯罪团伙。 在其余人大开杀戒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西装白衬衣,梳着个大背头的娃娃脸少年手中捧着一本书,坐在一户人家窗外放着的一把椅子上,椅子附近还贴心的固定了把大伞,用以遮阳。 可见原本的这户人家对生活的态度有多积极,想必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人。 然而此刻却已经变作了冰冷的尸体,倒在娃娃脸少年脚旁。 少年是如此专注的阅览书籍,吸收知识,对周围发生的惨剧视若无睹。 因为......这亦是他下达的命令。 灭族,屠杀——做出此等惨绝人寰之事的少年与受害者并无关系,在这之前,他们甚至互不认识。 少年决定杀害他们,不过是因为这一族群眼眶中的眼珠子。 火红眼,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窟卢塔族血脉中的显性基因。在情绪平缓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和正常人无异,然一旦情绪激动,眼睛就会被漂亮的绯色覆盖。 美丽从来不是罪,有罪的是因美生恶的劣徒。 比起大块头的窝金,凶相脸的信长,形象诡异的剥落列夫......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少年是统领他们的首领。 库洛洛·鲁西鲁,生得一张俊美无害的相貌,智多近妖,把玩人心,肆意冷漠,胡作非为,是会因为无端的理由就莫名杀害别人一家,还微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请你去死吧”这种话的乖戾之辈。 他毫无疑问是流星街人(恶人)。 流星街已经成为了恶的代名词。 因为有着如此浪漫梦幻名字的地方,竟是全世界最大的垃圾场。生活在这里的人和野兽没有区别,当全世界将垃圾都倾倒于流星街时,流星街的人也汇聚了全世界所有的恶。 无法适应外界和流星街完全不同的生存法则。 流星街人也不过是以他们自己从小生活的方式去生活。 怪不了别人。 怨不得上天。 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出生拥有一切,有人出生连活下去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因为是别人过去的记忆片段,阿卜婆根本无法动弹。她只能像个有素质的观众,静静站在一边,旁观这幅地狱绘卷。 身为诅咒师,阿卜婆当然也做过许多见不得人的事,不然也不能是诅咒师。 杀伤抢掠,谋财害命的事她一样做。 但是,生活在和平之下的人始终不能和生活在糟糕透顶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堪称人间地狱的地方的人相比。 前者的上限是后者的下限。 至少,阿卜婆做不到因一己私欲就灭人全族。 虽然主要是没有那个能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哪个正常人会随随便便就搞屠杀。诅咒师只是不符合社会规则不遵守法纪法规,不代表是疯子! 阿卜婆的灵魂在战栗,就像普通恶人遇到了更高层次的穷凶极恶之徒,追根究底,他们干的事本质是一样的。 正是因为如此,正是更加了解。 阿卜婆才会如此肝胆俱裂,恐惧到恨不得回到五分钟前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同时忍不住埋怨起浅樱熏。 你说你惹这个魔鬼干嘛! 这是你惹得起的人吗? 真是害惨了她! 记忆片段还在继续‘放映’。 惨叫声宛如琴弓一次次拨动她的心弦,用力到她的心脏跟着怦怦狂跳,都快跳出胸腔了。 阿卜婆闭上眼睛,脸上的褶子时不时抽动一下,脸色苍白,冷汗从额头滑下。 渐渐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直直消停。 一道裹挟着腥风的凌厉气场从身边经过,锐利得阿卜婆恍惚间以为自己的皮肤都被刺穿了。 【“团长,搞定了。”】声音洪亮,精气神十足的窝金大嗓门的说道。 【“你能不能小点声,团长又不是听不见。”】信长皱了下眉,翻了个白眼,走到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少年身旁,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管子,管子里各放有一对绯红的眼球,摆到少年面前。 窟卢塔族世代隐居深山,就是为了躲避他人的觊觎。 哪想最后还是被人盯上,被灭了全族。 也因为隐居深山,不和外界交流,窟卢塔族人数并不多,仅几百人尔尔。 幻影旅团此次出动了一半人员,总计七人。 除掉一人不出力,剩余六人相比较几百人人数很少了。窟卢塔族面对他们却毫无还手之力。 在安逸环境下生活的人哪能和随时都要警戒危机,一时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的人相比。 话说回来,在团长的命令下,即便是大老粗窝金,也小心翼翼的挖眼珠子,尽量不碰坏了,不过这种精细活实在不适合他,窝金后面就只‘老实’负责杀人了。 除了成员们身上目前所有的几对眼珠子,更多的窟卢塔族人的尸体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挖眼。 ‘啪’ 少年关上书,抽空看了眼同伴手上的眼珠,便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同伴自己先收下。 明明灭了人全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到手后却一副不重要的样子。 他的做法令阿卜婆越来越感到恐惧。 如果少年真的是因为喜爱,喜爱到连杀人全族都做得出来,那勉强还说得过去。人为了填补欲望的沟壑会做出可怕的事,这种事情阿卜婆作为诅咒师比谁都明白。 但是—— 少年看起来并非如此‘深爱’这眼珠子。 就像是富家少爷花大价钱买来了玩具,玩具到手后就弃之敝履,丢到一旁,不再关注。 既如此,为什么要花大代价去得到玩具? 答案很简单。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的大代价,于少爷而言不值一提。 可是,屠人全族,挖人眼睛,并不是简单的代价啊,做这种事,就不怕被全世界通缉吗? 疯了,真是疯了。 人有欲望是常识,为了欲望去做可怕的事是正常,唯独无差别作恶最可怕。因为你永远想不到这种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阿卜婆并未注意到这其实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能够理解,毕竟不是谁都能认识到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平行宇宙说到现在也只是一种猜测,而非‘现实’理论,更别提异世界了。 而受世界偏差修正律的影响,即便夏油缘洛和库洛洛·鲁西鲁仅四分相似,阿卜婆也还是将他们完全弄混搞成了一个人。 【“嗯?”】 少年忽然抬起眼皮,目光准确的停在阿卜婆的方向。 阿卜婆有一瞬间荒谬的觉得自己被少年发现了。 但这怎么可能......? 这只是一段过去的回忆!已经发生了的事! 【“团长?怎么了?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不,可能是错觉。”】 少年虽然这么说着,却始终没有把视线移开,反而站起身,朝阿卜婆走去。 阿卜婆的心跳越来越快,用力到仿佛都要冲破胸膛。 少年在距离阿卜婆一步之距时停了下来,转头望向两栋房子之间放着的一个木箱子。 阿卜婆快要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等少年转身走向旁边的木箱,微微俯身伸手掀开木箱子的盖子后,下意识张开嘴大口呼吸起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无意识屏住了呼吸,怪不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木箱里什么也没有。 就在少年直起身体,转身面朝团员们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卜婆终于结束了折磨的‘观影’,回到了现实。 她的术式确实可以利用媒介查看携带人最深刻的记忆,却不是看了后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必须要完整看完携带最深刻的记忆后才能退出。 不然早在发现少年竟然是最大恶人的时候阿卜婆就赶紧退出来了。 夏油缘洛默默计算着时间,自老婆婆开始装模作样(不,这个真的不是装的)翻白眼,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阿卜婆正是在夏油缘洛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回到了现实。 她嘴唇抖动,脸色苍白虚弱,眼神惊惧的看着望着自己的少年,声音颤巍巍的说道:“抱、抱歉,是老身有眼不识泰山。” 夏油缘洛看着一副怕极了自己的阿卜婆,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很快意识到阿卜婆不会真的看到了他的前世吧? 他承认,那个武士一样的暗红马尾男人是很强,但应该不至于让老太太这么害怕?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阿卜婆恐惧到了极致 免费阅读.[.aishu55.cc] 一个滑跪 顶着少年越来越幽深的眼神,阿卜婆抖得快跟筛子一样了。 “嗯,你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能说给我听吗?”夏油缘洛微笑道。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的过去,阿卜婆恐怕真的会被少年表面这副无害干净的样子欺骗。 然而她已经看见了,看见了这个披着俊美人皮下魔鬼的本相。 阿卜婆相信少年一定看出了她的把样,说不定还在心里高高在上的评价她愚蠢的表演。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阿卜婆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变一步咚的一声重重跪在夏油缘洛面前。 更好奇了。 这个人究竟看到了什么,这么怕他。 夏油缘洛眸子深了深,下一秒面带笑容的伸手想将老家人扶起来,“瞧你这样子,我只是普通的学生,能对你做什么呢。” 普通学生。 阿卜婆明白了,这个恶魔的意思是一定要保住他表面上的身份! 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表情,阿卜婆赶忙表现忠心:“是的,是的,您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 夏油缘洛扬唇抿笑,嘴角泛起两个浅浅的梨涡,黑色的碎发虚虚贴在额上,看起来十分的无害。 阿卜婆的眼睛渐渐流露出一丝希冀。 然而很快,在少年说出下一句话时,变成绝望。 “说说吧,你看见了什么。”冷薄的唇勾起轻微的弧度,语气似笑非笑。 这不还是要杀人灭口吗! ......是啊,他们是同类,都是社会广义上的恶人,如果换做她,也不会放过知晓自己秘密的家伙。 阿卜婆的眼睛里浮现出阴冷的恶毒,既如此,先动手为强! 如此这般想着,阿卜婆张开嘴巴,口里喷出漆黑的浓烟。 除了身边携带的媒介养咒灵,阿卜婆疯到连自己都能做成了容器,去饲养咒灵。 扑面而来的充满恶意的黑雾眼看就要接触到夏油缘洛的脸,下一时刻,夏油缘洛手中拿着一把不知何时出现的武士刀,捅穿了阿卜婆的胸口。 不偏不倚,正中其间。 这个伤口避开了心脏,让人不至于立刻死亡,却也同样是致命部位,能保证阿卜婆至少能活个一两分钟。 本来夏油缘洛也不想下死手,奈何对方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为了保护自己,他只好忍痛下手了。 ——毕竟在这之前,他还从来没杀过人。 捅人前后的反应也比他想象的要更平静。 能如此精准的捅在胸口正中央,说明夏油缘洛在捅人前有思考过在哪里下手,并非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都说了,他真的是普普通通的男学生。 最多对怪物下过手,从来没害过人,杀人什么的太超前了,从何而来本能反应。 所以眼下的状况是夏油缘洛深思熟虑后做出的行动。 很奇怪,他并不排斥杀人,甚至杀完人后就像喝了口水一样内心毫无波澜。 现代人连杀条鱼杀只鸡都不敢,毕竟从小就被教育不能杀人,习惯和理念已经养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事。 夏油缘洛觉得,这可能和天性有关。 有人天性热情,有人天性凉薄。更多的人夹在中间,或受后天环境影响,而他,属于后者。 抽出武士刀,血液顺着光滑的刀身滑落,滴在地上。 身受重伤,遭到反噬的阿卜婆嘴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夏油缘洛想短暂的留她再活一段时间,可她身体里的咒灵不允许。 没有了桎梏,咒灵在阿卜婆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啃噬内脏,阿卜婆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就被从里吃空了,留下一副皮囊软绵绵的摊在地上,说这之前是个大活人都没人信。 夏油缘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在看了眼帐篷里几处有怪物气场波动的物件后,他就关闭了通透视野。通透视野的消耗太大了,一直开着身体撑不住。 也是没想到老人竟以身饲魔,玩这么大。早知如此,他就换一种方式控制了。他对此还挺有兴趣的。 还有一件事,通透视野似乎无法看见人体内可能寄居的别的存在?也有可能是老人家有类似功能的道具或者能力,将其隐瞒了下来,躲过了他通透视野的‘扫描’,不然早在见到老人的第一眼,他就该发现老人身体里有怪物。 垂眸凝视老人摊开的皮囊,夏油缘洛想:这样也好,省去了处理尸体这遭最麻烦的环节。 阿卜婆体内的咒灵吃完了阿卜婆后,从变成人皮的阿卜婆的口鼻里钻出,很快汇聚成一副猿猴的模样,但有两米高,站起来比夏油缘洛高一个半头,压迫感很强。 猿猴怪物身上白色的毛发浓密坚硬,光是以肉眼看,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杀伤力。 “吼!”猿猴怪物张开大嘴,冲着夏油缘洛就是一声相当洪亮的大吼以示震慑。 没兴趣被怪物口水糊一身,夏油缘洛立即闪身从布后钻了出去。 ——动静这么大,浅樱熏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事颇为古怪。 没有了遮挡,夏油缘洛看见浅樱熏坐在外面仅有的两张椅子中的一张椅子上,趴在桌上好似睡着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夏油缘洛快步走到浅樱熏身边,伸手轻轻推了下少女。 少女毫无反抗,耷拉在桌边的掉下桌面,连着手臂一晃一晃的。 夏油缘洛眸光深沉,伸手去探鼻息。 已经没有动静了。 夏油缘洛的动作前后不过十秒,猿猴怪物撕开布帘,两只手锤了锤胸口,朝着夏油缘洛扑去。 夏油缘洛重新召唤出武士刀,面对压迫感极强的猿猴怪物也面不改色,红棕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猿猴怪物狰狞的模样。 两米,一米,五十厘米...... 说时迟那时快,猿猴怪物一个滑跪,扑通一声跪在夏油缘洛面前——和之前阿卜婆下跪的动作有九分相似。 现场安静下来了。 安静到近乎死寂。 夏油缘洛都怔了。这是没站稳,还是被绊了脚......? “吱吱!吱吱吱吱吱!”下一秒,猿猴怪物人性化的露出嚎啕大哭的样子,眼泪鼻涕因为它大幅度的动作四处狂甩,还一副跪着前进过来,想要抱住夏油缘洛大腿的样子。 夏油缘洛神色大变。 杀人的时候,他很平静。 面对怪物的时候,他很平静。 有人想杀他的时候,他很平静。 但,要被眼泪鼻涕甩一身的时候,他不平静了! 就差脸上写“你不要过来啊!”,夏油缘洛疯狂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碰到帐篷帘子,才反应过来不能再退了,沉着脸看向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朝自己又跪又爬蹭过来的猿猴怪物,无情的亮出了刀刃。 “我知道你听得懂,现在,你再动一下,我就——” 泛着锐利寒光的刀身倒映着少年冷冰的模样,棕红色的眼眸在猿猴怪物眼中红的似血。 猿猴怪物果然听得懂,身体一顿,不再动了。 “你想做什么?”夏油缘洛问。 想杀他的话他能理解,但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猿猴怪物“吱吱吱”的叫了起来,还手舞足蹈的比起了各种动作,最后抬起双手,身体前倾贴在地上,做了个朝拜的动作。 夏油缘洛:“......?” 不明白,还是不明白。 不过他大概看出来猿猴怪物是想投奔他的意思。 他一直觉得怪物没有智商,受本能驱动。其中越厉害的怪物智商会稍高些,但也就那样,想和它们交流是件很费劲的事,更别说它们主动了。 这时一直在夏油缘洛衣服口袋里装死的小黑人爬了出来,两只手扒拉着口袋边沿,只露出一颗头,“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吱吱吱,吱吱吱!” “喜欢,你,欢喜,你欢喜。” “吱。” 夏油缘洛不明白为什么语言不通,但它们的意思却能相通。 ......或许怪物之间有着特殊的表达方式吧。 一番夏油缘洛不理解的交谈后,小黑人对猿猴怪物点了点头,下一秒,猿猴怪物从两米高渐渐缩小成二十厘米,两只绿幽幽的眼睛泪光闪烁、充满哀求的看着夏油缘洛。 这次夏油缘洛真的懂了。 沉默了下,夏油缘洛把小黑人从口袋里拎了起来,“怎么,你弃暗投明后,还招呼同伴也来投奔我这个明?” 小黑人用力点了点头。 夏油缘洛重新看向缩小后的猿猴怪物,猿猴怪物挤出两滴泪水,做足了‘我可怜弱小又无助求求你收留我吧’的样子。 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唇边摩挲了下嘴角。实际上,从上次见到哥哥的能力后,夏油缘洛就一直很馋,也想拥有能够指挥怪物的本事。 但那也只是想想,哥哥的能力可以保证怪物不背叛他,他这边没有能力,仅靠怪物自己本身,风险太大。 且收留小黑人那都是暂时的,夏油缘洛本来的想法是试探出想要谋害自己的人以及对方为什么谋害自己,解决了这茬后,就把小黑人也除掉。 现在这情况......他很难办啊。 毕竟,他真的很馋。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一个滑跪 免费阅读.[.aishu55.cc] 打电话 夏油缘洛思考了几秒,最终决定‘收编’。反正看管一个也是看,两个不过是在一个的基础上+1。关于携带问题,人家都自觉缩小到二十厘米了,可以放进口袋里,左右两个口袋,正好一人一个。 决定好怪物的去留问题后,夏油缘洛目光落到浅樱熏身上,有些头疼。 少女是和他一起行动的,在这过程中没了,即便警察那边确认了他的无辜,但传进学校里就不一样了。 别忘了,少女的两个朋友,和他还是同班关系,本来就在揣测他对浅樱熏图谋不轨,这下不就彻底坐实了他干坏事的猜测。 虽然他真的什么也没干,不如说一开始就是浅樱熏想害他。 真是冤枉。 心里这般想着,但真要说委屈、纠结之类的情绪......夏油缘洛只是想想,他的内心平静得很。 因为是同行路上出的事,想假装路过离开现场什么也不做是不现实的,这在别人眼里就是做了什么,指定心虚。 所以上头才会提到警察。夏油缘洛并不打算跑,现在他要做的,是报警。 但是,肯定会被特殊人士笃定他曾和怪物有过接触,且凭什么其他人都挂了,他还活得好好的。 好麻烦。 夏油缘洛把两小只怪物放进口袋里,想了想,又让它们先走远点,免得时运不济,撞上特殊人士和警察一同前来。 万一这个特殊人士有道具或者能力能看穿他身上携带怪物,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所以,话得事先说好。 “我虽然同意了你们两个跟着我,但若你们违背我的意愿......” 小黑人和小猿猴疯狂点头,表示明白,都明白的。 夏油缘洛于是让它们走远点,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以及,千万不要想着做傻事,因为,“I\''''m watching you。” 我会看着的。 在他的通透视野下,上天遁地都不管用,除非瞬移跑离东京。 若真有这个能力,怪物们早就跑了,何必跟着他。 少年的眼眸幽暗如深渊,眼底没有丝毫情绪色彩,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他很清楚怪物选择跟随他的理由。人与人之间尚有利益连接的同盟关系,遑论异族之间。他不会信任它们,把它们真的当做同伴,说到底,他们的关系是一方对另一方感兴趣,而另一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对一方低头。 两个小怪物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的从夏油缘洛身边离开,瞬间跑没了影。 夏油缘洛这才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 不一会,警车呼啸而来。 车上下来几个警察。 夏油缘洛作为报警人和可能的第一目击证人,被留下来问话。 “浅樱熏说她知道一个占卜特别准的地方,放学后邀请我来做占卜。” “不清楚,在这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占卜摊。” “不,我和她只是普通同学,没有谈恋爱。” “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你们可以问问她的朋友。” “因为浅樱熏喜欢我,不过我并没有答应她的告白。” “帐篷里有个用布做成的‘隔间’,我一直在里面和占卜师对话,浅樱熏在外面等待,我出来后就看见她趴在桌上,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叫了几声没有反应,就去推了一下她,结果发现她死了。” “说来我也觉得奇怪,占卜完后我从布帘后面走出来,发现浅樱熏状态不对劲,着急的呼唤占卜师,占卜师却一直没有反应,于是我退回去看了眼,发现占卜师不见了,但地上出现了一个软绵绵的像人皮一样的东西,给我吓了一跳。” “因为感觉怪渗人的,所以我并没有碰那个人皮一样的东西,之后就是打报警电话,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警察看着吓的脸色苍白,竭力保持冷静的少年,从街边的商铺接了一杯热水来给他,让他缓缓。 夏油缘洛接过警察递来的热水,苍白的笑了笑,却没有要喝的倾向。 尽管表现的再好,毕竟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被吓住了很正常。 警察并没有怀疑夏油缘洛,夏油缘洛和他哥哥夏油杰不一样,夏油杰一看就是很有劲的样子,不用脱衣服都能感觉到他那强有劲的身体素质。而夏油缘洛身形单薄,身上肌肉轮廓并不明显,甚至连掌控核心力量表现的腹肌都只有非常浅薄的一层,略微能看出线条而已。 加上无可挑剔的表演和毫无瑕疵的语言表达,犯罪大师来了都没话说。 ——指犯罪法师就算看出夏油缘洛在撒谎,和这件事有着绝对的关联,却也抓不住漏洞。 当然,最根本因素是浅樱熏确实不是夏油缘洛杀的。 至于阿卜婆,她整个人都被掏空了,除了地面上有几滴夏油缘洛拔出刀时滴落的血液,死的非常干净。对于不知道怪物(咒灵)存在的普通人来说,他们压根想不到。 所以很快,夏油缘洛就在警察的陪同下回了家。 这吓坏了夏油夫妇。 在一番沟通下,夏油夫妇知道儿子被牵扯进了杀人事件,更慌了。 “杀人凶手抓到了吗?有什么眉目吗?他会不会伤害我们家孩子?” “目前不能完全肯定是他杀,通过现场检查,死者猝死的可能性很大,请不要慌张。不过如果你们有什么发现,请随时通知我们。” 夏油夫妇和警察交谈的时候夏油缘洛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看起来是那样脆弱,纤长的睫毛宛如鸦羽,低垂着掩盖眼底的情绪,在眼下铺上一层扇形的阴影,以至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感情。 听着楼下院子前父母和警方的谈话,夏油缘洛抽开椅子坐下,将右手放在桌上,食指微屈,轻叩桌面。 “咚,咚,咚” 小黑人和小猿猴一路远远的缀在夏油缘洛后面,这会听到夏油缘洛呼唤它们,立即飞身跳进了二楼的窗户,乖巧的端坐在夏油缘洛的桌上。 一个面庞青涩,看起来很年轻估计还尚处于实习期的警察抬头望着二楼侧边打开的窗户。 “青田,青田?你在看什么?” 和夏油夫妇谈完话,两个专程送夏油缘洛回家的其中一位警察见自己带的后辈发呆的盯着人家家二楼看,拍了下后辈的肩膀。 后辈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前辈一起坐回车上,向警局驶去。 路上,青田突然犹豫的说道:“那个......前辈。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两个黑影从小同学家二楼的窗户上闪过。” “可能是飞虫之类的吧。” 前辈正在开车,并未把青田的话放在心上。 青田张了张嘴,把到口的话咽回了肚子。 普通人里有特殊能力的人叫术师,他们天生拥有自己的术式。而除了术师外,还存在一类人,这类人平日里和普通人一样看不见咒灵,但他们因为灵感很高,能感应到咒灵带来的危险,从而规避危险,同时在某些情况下,能模糊的看见咒灵。 青田就属于这类人。 在曾经和青田就读一所学校的同学眼里,他们眼中的青田是个相当倒霉的人,走哪哪发生意外,但青田本人又总是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让他的身上多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在青田亲戚的眼里,青田就是个灾星,小时候害死了父母,长大后接二连三害死其他人,对青田那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深怕自己被害。 对青田来说,他只是单纯的倒霉而已,总是能走到有危险的地方,他曾提醒过附近的人这里马上就要发生危险,请离开,但没人信他,还觉得他是神经病。 无奈,青田只好自己离开。然后就是他离开后不久,那个地方真的出了事。 从来不是青田去哪哪出事,而是哪里出事青田去哪。这就是缥缈的运气了,青田倒霉,能怎么办。 他也想好好的玩一次游乐园,不想游乐园发生事故导致游客死的死伤的伤。 他也想在外面好好吃顿饭,不想还没动筷旁边就有人死掉。 他也想好好在泳池里畅快的游泳,不想有人在水里‘莫名其妙’炸开染红水池...... 可是他倒霉,能怎么办。 经历的多了,青田模糊的意识到世界上也许真的‘死神’之类的东西,死○来了大家都看过吧,只要上了死神名单,逃到哪都不管用。 有些时候,青田能通过可以反射的东西看见有黑影一闪而过。这个时候他的直觉会拉响最高级的危机戒备。 在死○来了中死神在凡人眼里的样子就是一团黑影,同样只有通过可以反射的物品才能看见。 这不就对上了。 原来死○来了不是电影,而是现实取材。 青田觉得,夏油缘洛恐怕离死不远了。 而和他同行的那位已经死亡的女同学,恐怕也是死神杀的。 * ‘离死不远’的夏油缘洛现在情况好得很,唯一让他感到苦恼无奈的,是母亲在惊慌中拨打了哥哥夏油杰的电话。 自上次的学校事件后,夏油夫妇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夏油杰,夏油杰一样,都是通过夏油缘洛这个‘中介’传达自己别扭的心意。 但这次夏油缘洛陷入杀人风波,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已经不存在了。夏油妈妈害怕的跟夏油杰打去电话,声音哽咽的说缘洛出事了。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打电话 免费阅读.[.aishu55.cc] 红色的书 夏油缘洛叹了口气,如果哥哥要回来,那就不能把两个怪物放家里了,万一被哥哥发现弄死就不好了。 目前,还是以保下它们的性命为主。 毕竟他还有很多想做的实验没搞呢,等满足了他的探究欲和好奇心再弄死它们也不迟。 要放出去吗? 老实说,夏油缘洛不是很想这么做,风险有些高。 但因为牵扯进了怪物,夏油杰发现的概率还是很高的。万一夏油杰怕怪物伤害他,一直跟在他身边或释放自己收服的怪物监视(保护)他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 ......实在不行,到时候随便找个怪物让哥哥解决掉好了。 夏油缘洛打着算盘,跟两只小怪物说让它们最近自由活动,等他通知再回来。 两只小怪物不知为何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夏油缘洛歪了歪头,喃喃道:“不高兴?不应该啊,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少年黑暗空无的眼眸晦涩幽深,有种能将一切东西,包括光亮都吸进去的魔性。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很难不让人感到恐慌。 ——那是种仿佛灵魂都陷入泥沼的阴森感,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感觉这两个家伙的表现很异常啊。 夏油缘洛的掌控欲很强,不喜欢意料之外的发展,除了家人能让他控制一下该死的掌控欲,其余存在但凡入了他的眼,夏油缘洛都会将其引导进自己的手心。 怪物们的反应与他所有有逻辑的推导出来的答案都不同。 它们似乎很依赖他,也很......信任他。 莫名其妙的依赖,莫名其妙的信任。 这是为什么呢? 两只怪物在夏油缘洛愈来愈幽深的眸光中僵住身体,宛如石化了般,一动也不动。 此时此刻对它们来说时间应该过得很漫长,非常难熬。 小猿猴突然伸手拽了拽跟烧黑的火柴棍似的小黑人。 小黑人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很生气的转头对小猿猴一顿骂骂咧咧的输出。 尽管在夏油缘洛耳里还是我喜欢你那四个字,最多顺序调换了一下,但通过激昂的语气和极快的语速,不难判断小黑人是在骂人。 小猿猴起先还低着头听它骂,或许是自知理亏。但时间久了,就不乐意了,“吱吱吱”的回应小黑人。 然后......它们打起来了。 至少顾忌到了夏油缘洛还在这里,且它们身处夏油缘洛的家,两只小怪物打的很收敛,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画面还挺喜感。 夏油缘洛一手拎起一只小怪物,表情似笑非笑,“你们很喜欢打架?不知道如果大量收集你们的同类放在一起,像养蛊一样只让你们活一个,活下来的那个会是最强吗。或者说,变成最强。” 小黑人:“......” 小猿猴:“......” 不好说夏油缘洛是威胁还是认真的,总之两小只最后是消停了,像个小媳妇似的跪坐在桌面上,沮丧的听夏油缘洛的吩咐。 第一:放它们出去不是让它们随便浪的,不要引起大范围的波动。 第二:想跑可以,但做好逃一辈子的准备,别让他抓住。 第三:别跟他搞小动作,如果刻意在他家人面前暴露,他会让它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四:随喊随到,不存在特殊情况。原因参考第一,都让别瞎搞事了,能有什么特殊情况被绊住脚。 第五:一切最终解释权归夏油缘洛所有。 两只怪物忙不迭的点点头,表示它们听话。 夏油缘洛满意的颔了下首。 而就在两只怪物点头同意了夏油缘洛那非常不平等的条约时,某个黑暗的意识空间里,一本封面宛如血一样红,中间按了个白色手印的书无风自起,自动翻开了书页,哗啦啦的页纸律动后,停在了其中一面灰色的页面上。 只见灰色的页面浮现白光,两根粗宽的锁链呈现十字形像是某种封印。随着白光越来越亮,锁链窸窸窣窣的往旁边退去,露出底下完整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身体强壮,肌肉虬扎,头发深灰像海胆、笑容健朗,却掩盖不住一股血腥味的男人。旁边附有资料: 【窝金。备注:小猿猴 蜘蛛编号:11 状态:(已死亡)/未知 能力:①超破坏拳。描述:注入了念力的右直拳,威力如同导弹一样强大。 ②尖叫。描述:释放强烈的呼喊,通过震爆耳膜杀死对手。 ③岩石风暴。描述:通过将能量集中到拳头上,掀起脚下的地面,可以使岩石像子弹一样快,就像风暴一样。① 咒式:???】 字迹浮现完整后,书页向后翻了一页。 同样的灰色,同样有锁链。 等莹莹白光驱散沉寂的灰,象征封印的锁链退开。 底下露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白色长发遮住了脸,仅露出一只眼睛,整个面庞在阴影中的干瘦人类。 无法以肉眼分辨性别,整体形象像干燥的芒果核。 照片旁边依旧附有资料: 【库哔。备注:小黑人 蜘蛛编号:12 状态:(已死亡)/未知 能力:神的左手恶魔的右手。描述:左手触摸物体,右手即可复制出完全相同的东西,虽然无法复制生命体,但可以复制出固定不动的生物外型,复制物无论大小,经过24小时后即告消失,并且所复制过的东西有原来的功能和作用。① 咒式:精神诱导】 ...... 夏油杰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刚出完外勤回校,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不断地收服咒灵的缘故(夏油杰收服咒灵靠吞咽,将咒灵缩小成一颗棒球大小,生吞进肚子。而那味道就像下水道+腐烂的蛋白质,口感则像鼻涕),他的胃口变差了许多,就连身体的状态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到了红线。 这样下去不行,他或许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明知道理是这个理,但天生的责任感不允许夏油杰这么做。 ——咒术师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 ——咒术师数量稀少。 少他一个便是真的少人,便是真的有人会因此死去。 不断收服咒灵的原因也是如此。 他要变得更强才行,变得更强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可是, 胃里一阵翻江倒涌,连着食道阵阵痉挛。 夏油杰猛地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呕吐。 呕吐物里只有泛黄的胆汁和胃液,没有丁点食物残渣。 今天他只在早上勉强喝了一袋牛奶,之后就一直没有吃东西了。因为实在没胃口,光是想到‘吃’就忍不住反胃。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拿出手机看了眼备注,将呕吐感强行压回去,踉踉跄跄的走到洗手池前漱了遍口,接通了电话。 “妈。”他声音沙哑的叫道。 毕竟不久前吐的那么激烈,喉咙不自觉哑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夏油杰有些紧张,他不希望自己的不适被家人发现。幸好夏油妈妈此刻更担心另一件事,没注意到大儿子的异常。 “什么?”听完母亲哽咽的话,夏油杰憋着的那股气散开,差点又吐了出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我现在回来,你先别急,缘洛呢,他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一边重新换好鞋子,一边打开宿舍门,夏油缘洛急匆匆的离开了学校。 得亏五条悟不在,去别的地方祓除咒灵了,不然肯定会和夏油杰一起行动。 ——自从夏油杰几天前拿到了特级咒术师证,二人就很少在一起出任务了。 缘洛阴差阳错避开了暴露的风险,他曾经的伪装能逃过五条悟的六眼是基于之前从没在五条悟面前出现过的前提上,这会但凡他第二次在五条悟面前露面,绝对暴露。 着急回家,夏油杰连打出租车都觉得浪费时间,直接召唤出了不久前收服的咒灵:一只龙形态,被他叫做虹龙的特级咒灵。骑在虹龙背上走空路。 不一会,夏油杰就到了。他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落脚,然后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 夏油缘洛缩在二楼自己的房间,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动静。他知道哥哥已经回来了。 没交谈几句,夏油杰就上楼来了。 夏油缘洛身上的气质一变,就比下午在警方面前表演的状态要好些。 “叩叩叩” “缘洛,是我。” 夏油缘洛走到门前,按下把手。 “哥。” 门打开。 夏油杰担忧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习惯性的集中感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而后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在弟弟身上看见了浓烈的咒力残秽,曾有咒灵和缘洛近距离、甚至称得上是贴身的接触过,且那个咒灵等级一定不低,因为弱小的咒灵留下的残秽不会这么显眼。 夏油缘洛天算不如人算,吃了‘文盲’的亏——平时看见咒灵,是他随时随地都在运行呼吸法,这种情况只能看见咒灵的样子。开通透视野:能清晰的看见更多物体,包括能量体、咒力波动,唯独看不见残秽。 因为残秽的存在感太低,和一粒灰尘差不多。通透视野能看见几十米外一片叶子的脉络,却看不见半米内一粒灰尘的样子。 ——不然早就被铺天盖地的微生物挡住视野了。 眼皮一跳,心下一沉,通过夏油杰的反应意识到到事情的发展好像和想象的不一样,夏油缘洛装作疑惑的问道:“哥?怎么了?说起来,妈根本没必要叫你回来,警察都说了,我那个死掉的同学很大概率是猝死,哪有什么凶手,况且当时我也在场,凶手杀人怎么也要有个动静......都是妈忧虑过度了,哥你别担心。”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红色的书 免费阅读.[.aishu55.cc] 空位 “缘洛。”夏油杰语气凝重的喊道。同时往前走了两步与夏油缘洛擦肩而过进入房间,并反手关上门。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态度很严肃。 夏油缘洛闻言眼皮跳的更厉害了,不能是被哥哥发现了吧......? 一时间,夏油缘洛的脑海里闪过好几十种解释方案。 夏油杰进入弟弟的卧房后认真检查了一通,咒秽,到处都是咒秽。弟弟毫无疑问是被缠上了。且这股咒秽还不是一只咒灵留下的,至少有两只。 “缘洛,你听我说。”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脸色苍白,看起来并未有他本人表面上说起来的那样镇定平静的弟弟,“因为你多少已经猜到了咒灵的存在,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一些有关它们的事。” 夏油缘洛愣了下。 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咒灵?是指怪物吗。 夏油杰没有管弟弟一时半会能不能消化他的话,简单概括了一下咒灵诞生的原理、咒灵的应对方式,以及遇到咒灵普通人该怎么做。 但说来说去,摆脱不了的一点是,面对咒灵,普通人天然处于弱势地位——好笑的是咒灵又是普通人制造出来的。尽管普通人对此毫不知情。 第一次接受系统化的知识,夏油缘洛听的很认真,宛如一块海绵贪婪的汲取哥哥每一句话中带来的信息量,这些信息在他的逻辑链中组成自洽的一环。 原来是这样......一切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鼻尖幽幽萦绕着一股甜腻的香味,夏油缘洛知道,这是他在兴奋时身体发出的信号。 有的人面对危险会胆怯,想要逃避。有的人面对危险,会忍不住想去挑战。夏油缘洛属于后者。 十几年的人生平淡如水,泛善可陈。通过哥哥知晓世界上存在怪物时的好奇,到自己能亲眼看见怪物、并觉醒能力可以与它们交手时的激动......夏油缘洛为这份危险着迷。 他真的越来越向往‘那边的世界’了。 但是不行。 至少在父母面前,外人面前,他要当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家里已经有一个离经叛道的哥哥了,他要也走上那条路,爸爸妈妈会气疯掉的。 “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对此有危机感。”夏油杰说,“我不知道你最近做了什么,也可能是单纯的倒霉,招惹到了它们——我现在要说的话你听了可能会感到害怕,但是我必须得说,这样你在遇到危险时心里好歹有个思路。” “缘洛,至少有两只咒灵近距离和你接触过,还进了你的房间。” “......哥哥怎么知道的?” 夏油杰没有怀疑弟弟询问的理由,只以为弟弟是不愿相信残酷的现实,努力扯起嘴角笑了笑,语气假装很轻松的说道:“因为咒秽,你可以把咒秽理解成蜗牛爬行过留下的痕迹,不集中注意力看不见,听起来容易,却也是要练的。我在你身上和房间里看见了咒灵留下的大量残秽,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缘洛,我会保护好你的。”夏油杰伸手本想揉揉弟弟的头,但在发现弟弟不知不觉已经快和自己一样高后,手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改放在弟弟肩上。 “我就是咒术师,我会祓除掉它们,不会让它们伤害到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油杰的神情看起来很恍惚,不知是说给缘洛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暖色的灯光将房间照的敞亮,夏油缘洛看见夏油杰眼皮下疲惫的深青色,忽然发现哥哥瘦了好多,精神状态也和以前不能相比。 低垂下眼眸,夏油缘洛轻声道:“哥,最近......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吗?你看起来很不好。” 夏油杰闻言回过神,笑了笑,将所有的情绪敛去,说道:“只是有些累而已。我会跟学校请几天假跟着你,如果咒灵已经盯上你了,也就这几天的事。” 和预想的差不多。 夏油缘洛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苦笑道:“麻烦哥了。” 夏油杰好笑的摇了摇头,“客气什么,一家人就不要说这些了。” * 夏油杰自搬去高专后就再没回过家,他的房间便一直空着。 夏油妈妈嘴上说着不管夏油杰了,但口嫌体正直,没落下一天给大儿子的房间打扫卫生,不然早就积灰了。 夏油杰甚至闻到床被有股暖烘烘的太阳味,看来妈妈还给他晒了被子。 内心划过一道暖流,夏油杰对之前自己不成熟的行为感到愧疚。他的父母并非冥顽不化的人,好好说总能理解的。只是那会时间太赶了,而他也太冲动了。 ......之后好好找个时间跟爸妈道歉吧。 夏油杰洗漱完后准备上床睡觉,闭眼前,他召唤出了一只二级咒灵,守在弟弟的房间里,下达了只要有咒灵潜入弟弟房间就叫醒他的命令。 夏油缘洛正准备进行日常冥想,转过身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角落的大眼怪,默默取消了保持了一段时间的习惯。 这肯定是哥哥收服的咒灵,虽然哥哥并没有跟他提起过有关于自己的能力,但他猜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在哥哥眼皮子底下,最近低调吧。 翌日。 夏油缘洛出发上学。 夏油杰也起来了,但他不可能跟着弟弟一块去学校,于是说自己会在学校附近绕一绕,正好调查下学校周围有没有别的咒灵,一起解决了。 走进教室,平日里很早就来学校,看见他立马就会黏上来的少女的位置空空如也。 夏油缘洛收回视线,平静的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第一节课是国文课,老师走进来看了眼教室里唯一的空位,皱眉道:“班长,空位置的同学请假了?” “不知道,没有收到通知。” “都快毕业了,能不请假就别请假,现在对你们来说时间是很紧迫的,算了,学习委员,你带着全班复习第八课到第十课,我去问下你们班主任。” 国文老师十多分钟后回来,脸色有些不自然,什么也没说,也没再提起浅樱熏的事,正常上起了课。 下课后,浅樱熏的两位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连忙追了出去。 夏油缘洛看在眼里,红棕色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唯有一片空无的沉寂。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空位 免费阅读.[.aishu55.cc] 普通朋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要不然去问问你们班主任吧。” 过道走廊上。 国文老师语焉不详,含糊的对两位追上来的女学生说道。 优月和由纪内心越来越不安,见国文老师不愿细谈,只好转过身去找班主任。 国文老师抹了把额上的汗,心情复杂,又是唏嘘又是可惜。 谁能想到好好的孩子突然就猝死走了呢,真是世事无常,意外和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感慨了下一条稚嫩的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国文老师很快把这事忘在了脑后。毕竟他和浅樱熏交际不深,一个老师要教几十个乃至几百个学生,除了个别优秀和调皮捣蛋的孩子,其他学生最多记个脸熟。 ——既然都不熟了,自然不会为其死去感到悲伤。 夏油缘洛平静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到第二节课铃声响起,之前追出去的优月和由纪还没有回来。 数学老师随口问了句这两个人去哪了,有同学说之前下课看见两人追着国文老师出去了。数学老师闻言开玩笑道:“跟着田中老师走了,是因为知道这节是我的课,不想上数学课,还是对国文课爱的深沉?” 班级里一阵爆笑。 知道两人不是逃课,而是去找其他科任老师后,数学老师便不再管这事,开始上课。 现在各科基本上都进入了复习阶段,数学课更是最早先拉完的,现在主要是讲题。 课上到一半,优月和由纪终于回来了。她们看上去状态很不好,都红着眼睛,看起来才哭过。 将她们的样子尽收眼底,夏油缘洛不清楚老师是怎么跟她们说的。 浅樱熏死亡前的确和他在一起,但人也的确不是他杀死的,说到底,最冤枉的人是他才对。 但对亲近浅樱熏的人来说保不准会迁怒于他,夏油缘洛是个很冷静的人,对易怒冲动、脑补幻想,不听人话一根筋相信自己才是对的,其他人都是在骗Ta的人很不喜。 人类进化这么多年,这些人就好像那些个漏网之鱼,被排除在进化外——指听不懂人话,沾沾自喜,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自己最聪明了别人都是蠢蛋,不相信Ta就是有黑幕。 浅樱熏的两个朋友按照夏油缘洛对她们的性格揣测,不至于向上面所说一样愚蠢,但指不定会受感情影响,加上她们之前就怀疑过夏油缘洛是不是对浅樱熏图谋不轨。 ——虽然听起来很像是玩笑话,但戏说里有几分认真就保不准了。 一直到放学,都没被两个人找上来,夏油缘洛才确定老师并没有将他在浅樱熏死亡前和浅樱熏在一块的事说出去。 嗯,挺好,直接从根源掐断了麻烦。 能想象得到老师是为了他不受影响,不过也有可能是老师对此毫不知情。 收拾好通勤包,夏油缘洛起身离开教室。 高年级的学生被安排在4-5楼。夏油缘洛的教室位于四楼,身边有同学或打打闹闹的经过,或并肩而行聊着好笑的话题一蹦一跳的走过,校园里充满了年轻人洋溢的欢声笑语。 “请等一下!” 下到二楼时,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声音,虽然没有叫自己的名字,但夏油缘洛猜到了对方就是在叫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去。 是由纪。 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气喘吁吁的跑到夏油缘洛面前停下,笑容艰难的说道:“那个......小薰她的事......嗯,你知道了吗?” 夏油缘洛点了下头。 “我和优月都很难过,小薰平日里很正常也很健康,怎么突然就猝死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和优月准备这周末去小薰家拜访伯父伯母,你要一起去吗?” 夏油缘洛的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眼角上,而后很快移开视线,疏离礼貌的拒绝了。 “不去吗?是怕被伯父伯母误会?也是......那到时候我们去墓前看望小薰时在通知你。” 由纪说的很自然,自说自话的就把夏油缘洛融进了她们的行程。 “抱歉,我对浅樱同学的死亡表示遗憾。可是......我为什么要去看她呢?”夏油缘洛歉意的笑了笑,语气困惑的说道。 “诶?”由纪愣住。 “我的意思是说,对于不相干的陌生人,人们并不会特意去看望吧。” 由纪看着笑容温和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夏油缘洛微顿了下,干净透白的脸面微微浮现一丝绯红,有些尴尬的道:“你们是这样以为的吗?我和浅樱同学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由纪懵了。 “怎么会......”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嗯......哦,好的。” 呆呆看着少年瘦削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由纪仿佛被锤头狠狠敲了下脑袋,满脑子都是夏油缘洛困惑、尴尬的面容。 原来夏油并没有和小薰谈恋爱?可是小薰在她们看来就是在谈恋爱一样亲密啊...... 再说夏油平日里很冷淡疏离,从没见别人和他走近过。他突然和小薰走的很近,加上从不表态,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等等。 “不相干的陌生人”。 由纪突然想到夏油缘洛的称呼,当时她以为是简单的举例,可是后来夏油同学又说是普通朋友...... 在夏油缘洛那里不相干的陌生人=普通朋友......? 由纪忽然觉得很冷,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少年那双疑惑、漂亮的红棕色眼眸温和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稀奇的生物,眼里根本没有人的感情。 鸡皮疙瘩快要竖起,由纪吐出一口气,觉得是自己疑神疑鬼,想太多。 夏油缘洛虽然平时疏离是疏离了点,不喜欢和人亲近,但骨子里是温良的,找他问问题从来会不假思索的的耐心回答,有事需要他帮忙也从不抱怨,闷声不吭的就把事情做完。 虽然之前她和优月说过夏油缘洛恐怕是对小薰图谋不轨这种话,但其实并不是真的怀疑夏油缘洛是坏人,而是想让好友清醒清醒,别陷太深,不过总归......还是多防着点。 毕竟夏油缘洛那样优秀的人实在是和小薰不匹配啊! 然而现在看来是她们想太多,所谓的和夏油缘洛走得近,别是小薰自己硬贴上去的吧,这就尴尬了。 抓了抓头发,由纪痛苦的哀嚎了一声,现在知道了有什么用,好朋友都死掉了。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想的这样,那夏油缘洛作为被纠缠方都算脾气好的了。 夏油缘洛并不知道由纪在想什么,他对此也不关心。 至于把话说的太冷淡会不会让人多想,他没有那个耐心陪由纪玩游戏。 在抓到怪物,啊不,现在得叫咒灵了——在抓到咒灵前,哥哥会跟着他,好不容易可以和哥哥贴贴,夏油缘洛没有心情去演戏。 也不知道哥哥能请几天假,不过不管哥哥请几天假,他都打算就这两天把事解决了,别让哥哥一直为此忧虑。 指挥小黑人小猿猴去绑架个咒灵来让哥哥干掉? 可是那个什么咒秽,会不会个体间是不一样的? 夏油缘洛一边走神想事情,一边走出了学校外。停在校门口,环视一周,没有找到哥哥。 耐下心等了会,始终不见夏油杰的身影,缘洛犹豫了下,拿出手机拨打哥哥的电话,响了两声后那边很快接通。 “吱吱吱!” “喜......喜欢......你......” 夏油杰的声音还未传来,缘洛先听到了两声非常熟悉的声音,就连说话内容都是那么熟悉。 眼皮狂跳,同时夏油杰的声音终于响起:“缘洛,放学了吗?抱歉,我这边暂时有点事,你先回家。” 夏油缘洛:“......” 拿着手机的手一个用力,咔嚓一声,电流的声音代替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周围有学生三三两两的路过,听见清脆的响声好奇的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差点没被吓死。 ——这个满身黑气散发着杀气的人好恐怖! 夏油缘洛也没想到一时没控制住把手机给捏坏了,自从能力觉醒后的他力量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一直控制的很好。这次是因为实在是太激动了。 看着报废的手机,夏油缘洛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脚下生风,平日里十多分钟的路程被他缩减到了几分钟。 回到家时父母还没回来,这算是个好消息。 夏油缘洛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换衣服,余光忽然看见一个大眼珠子,意识到房间里有个哥哥放出来保护他的咒灵。也许是怕咒灵在他们外出时跑家里来,夏油杰没让咒灵跟着弟弟。反正外出时他会跟着弟弟,所以就把咒灵安置在家里了。 麻烦了。 夏油缘洛拿着通勤包肩带的手虎口青筋蹦出,无声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夏油缘洛假装平静的走到书桌前把包放下。 大眼珠子一直盯着夏油缘洛,见夏油缘洛开始学习了,便合上了眼睛。 ——看来咒灵也是会偷懒的。 夏油缘洛注意到这点,心中一喜,默默召唤出了武士刀。 为您提供大神 橘咕 的《co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最快更新 普通朋友 免费阅读.[.aishu55.cc] 27. 都想要 2v2很公平 时间回到早上。 目送弟弟进入学校后,夏油杰就开始以学校为圆心,绕着四周进行检查排除。 二级以上(包括二级)的咒灵没有见到,多是三四级这种弱小的、[窗]并不会特意去检测也不会派人去祓除,多是丢给学生练手的咒灵。 夏油杰不需要接触它们,只需要确保对方在两米内,就能将它们压缩成咒灵玉。 看着手心里网球大小的琥珀色咒灵玉,上面隐隐有漆黑的线条浮现。夏油杰有些犹豫。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低级的咒灵用处不大,他可以吸收,也可不吸收。从个人角度来说,选择不吸收能让夏油杰少遭受一些折磨。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犹豫了几秒,夏油杰最终还是咬着牙将咒灵玉吞进了肚子。 入嘴的刹那一股恶心至极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夏油杰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用力到手背青筋浮现,憋气缓了好一会,才将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在绕到学校南边,也就是后门的方向时,夏油杰看见了一串显眼的咒秽,至少是二级的程度,快步走了过去。 在一棵树上,夏油杰发现了睡的流哈喇子的白色猿猴咒灵。 这家伙睡的还挺惬意,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非常人性化。 夏油杰顿了下,一时无法确定白猿咒灵的等级,唯一能确定的是不低于二级,就怕是特级,附近人流量又大,尤其是靠近学校,万一闹大了容易牵扯进太多普通人。 这般想着,夏油杰捡起地上的石头,在手上抛了抛寻找手感,估摸着差不多了,瞄准白猿咒灵,附着咒力,投掷了出去。 ‘啪!’ 白猿咒灵闭着眼睛伸手挠了挠被石头砸到的屁股。 夏油杰:“......”还真是皮糙肉厚。 再次捡起一块石头,这次夏油杰用了三倍的劲。 白猿咒灵终于醒了,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寻找罪魁祸首,对上夏油杰挑衅的目光。 嘿哟它那个暴脾气。 “吱吱吱?”故意的? 夏油杰勾起唇畔笑了笑,“哟,终于醒了?睡的跟猪一样,差点以为你死了呢。” “???”骂谁呢! 白猿咒灵被激怒了,双目一瞪,身上的气势不夸张的说荡起一层能量波,以脚下为原点向外扩张。 掀起的风波重重拍打在身上,力量还不小。 夏油杰这下大概能评估出对方的等级了:应是一级~特级间的样子。 “喂,要打一架吗?猴子。”夏油杰挑衅道。 咒灵都是被本能和情绪控制的低级生命,不排除其中有个别个体比较聪明(狡诈),但眼前这个白猿咒灵看起来就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先挑衅一波试试,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吱吱吱!”你找死! 白色猿猴怒吼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朝着夏油杰扑去。 巨大的音量震得夏油杰耳膜都快破了,察觉到其中裹挟着咒力,夏油杰赶忙也运起咒力保护自己一时不慎遭受摧残的耳朵,然后转身就跑。 他要把这家伙带去人少的地方解决。 白猿咒灵不是笨蛋,看穿了夏油杰的打算,不如说离远点正合他意,这附近就是团长读书的学校,他还真有点怕被团长发现,惹得团长生气就不好办了。是所以也配合,一人一咒灵很快就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区。 夏油杰不再‘逃跑’,转过身面对白猿咒灵。 白猿咒灵也刹住了脚,直立起上身,粗犷的眉毛低低压着眼睛,让它看起来非常凶狠。 夏油杰放出已收服的特级假想咒灵玉藻前——一个穿着和服,但并不如传说中貌美,反而称得上丑陋的、披着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外貌特征为“女性”的咒灵,挡在夏油杰身前。 白猿咒灵眯了眯眼睛,眼底一抹凶光闪现。 下一刻,它脚下的土地往下一陷,身影快得肉眼难见,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玉藻前面前,握着比成年人脑袋还大的拳头,狠狠砸向玉藻前。 玉藻前抬起手,宽大的袖袍中滑落一柄扇子,用力向下一甩,扇子哗啦一声张开,扇面抵挡住了白猿咒灵力量的一击,发出类似钢铁碰撞的锵锵声。 扇子整体是木头做的,却能抗住肉眼可见的颇具冲击的攻击,当然是因为这并非是普通的木头扇子,而是特级假想咒灵玉藻前的半身武器。 这位在日本传说中耳熟能详的大妖怪有过很多传闻,唯一摆脱不了的一点,就是[优雅]。 日本古代以雅致为荣,突显自己的涵养和高贵,一般以贵族世家为主体。 其中扇子为其一。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搭配这位大美女,故事中扇子常常出现,渐渐的就成为了玉藻前的信物。 咒灵玉藻前受人们广泛认知的影响,它诞生时便和扇子绑定在了一起。 咒灵是从普通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类型划分有好几种,像玉藻前这样自传闻中诞生的咒灵是百分百受人们认知影响的。 也就是说如果在人们普遍印象中玉藻前是使大炮的,那么咒灵玉藻前的武器,或者说能力就是大炮,或与大炮有关。 玉藻前稳稳的抬住扇子,然后用力往外一扇,将白猿击退了出去。 白猿见一击失败,并不气馁,反而更兴奋了,吱吱吱的亢奋的叫着,下一秒再次握起拳头,不过这次是双拳,快速朝玉藻前挥拳。 拳头裹挟的劲风和力度很大,吹得玉藻前头发飞舞。 玉藻前像是戴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具,嘴角裂开露出两排大牙,表情幅度从始至终没有发生一毫米的变化。手中的扇子随着白猿的攻击移动。 白猿挥拳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人间的交手已经快至成了残影,掀起的风吹得灰尘四处扬起。 这样的力量和它硬碰硬是找死行为。 夏油杰默默往后方挪动了几米,心想还好他没自己出手试探,而后又思索应该召唤什么咒灵协助玉藻前群殴白猿。 玉藻前是特级,白猿在他的估测中最多是一级偏向特级,但不到特级。按理来说玉藻前一个就能应付它了。 但不知为何,夏油杰有些不安,可能和他的性格有关,万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最主要是——白猿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就是,总感觉差点什么。 以防万一,夏油杰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准备。就在夏油杰挑选‘咒灵库’时,白猿身上的力量突然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并迈过了这个坎儿,它下一次挥出的右拳隐隐有红光浮现。 夏油杰的危机感在这一瞬间冲到了顶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召唤出了咒灵库里硬度最大防御力最强的虹龙将自己圈住。 “轰——!” 下一秒,一声巨响。 一朵小型蘑菇云从地面升起席卷着滚上天空,尘埃自最高处向外倾泻,地面震了好一会都还有些轻微的余震。耳朵里被尖锐的耳鸣覆盖,其他声音暂时无法收入。 夏油杰张开嘴,哇的一声呕出一滩血。 玉藻前在快要消失的刹那被他收回,虹龙接着帮他抗住了大部分的伤害,受伤也很严重。 他只是吐了口血,问题不是很大。 但关键是对方一下子就干废了他两个特级,估算失误,对方并不是一级,而是特级,甚至是特级中更强的那一小撮。 “咳咳。”把虹龙也收回去,夏油杰抬起手臂擦掉嘴角的血,召唤出他仅有的三个里最后的特级[裂口女],警惕的看着灰尘中心。 ......待尘埃渐渐消散,露出里面的景象,夏油杰发现白猿居然也倒了。 但夏油杰并未因此放松警惕,虽然以白猿表面上体现出来的性格不像是会诈死的样子,但谁说的准呢。就像他一开始不也估算错了它的等级。 夏油杰指挥着裂口女走过去查看,确认白猿是否真的倒下了。 披着一头黑发,只露出一张狰狞嘴巴的裂口女缓缓飘向白猿,她的头发里隐藏着无数只眼睛,里面的眼球还在转动,看起来很是渗人。 裂口女停在白猿面前,伸出手,长长的指甲即将触碰到白猿时,一道黑影蹿了过来,说了几个字,裂口女的动作一顿,藏在头发里的眼珠子像发疯的蜜蜂四处飞动似的扭转。 夏油杰瞳孔骤缩,作为收服了快四位数的咒灵操术使,他对咒灵的各种能力还是有心得经验的,亦曾天马行空的想过各种能力。 【“悟,你有见过精神操控类的咒灵吗?” “精神操控?没见过。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好奇罢了。” “真有这种能力的咒灵的话还蛮可怕的,不过当然,我是不怕的。” “所以你倾向于相信?” “我只是不为不确定的事瞎下定性,而且某种程度上讲,咒灵的可能性挺广的。”】 没想到昔日的话一语成谶,居然真有精神操控类的咒灵。 夏油杰第一反应是想要。 第二反应是这个咒灵突然蹦出来,是想保护白猿吗?它和白猿是同伴? 稀奇,咒灵之间居然有同伴关系。在夏油杰以往的认知和所学的知识中咒灵是没有这种习性的,相反它们会驱赶同类,类似于一山不容二虎。这是高级的咒灵。低级的咒灵打又打不过,‘同居’也是被迫的,毕竟地盘就那么多。 全身长满黑色毛发的咒灵困住裂口女后一把拖住白猿,刚要跑,白猿一把推开它,爬了起来。 “吱吱吱。” “喜欢?喜欢!” 白猿没搭理黑毛,对着夏油杰挥了下拳头。 夏油杰莫名理解它想要表达的东西,这是再来打一架的意思......? 不,再打下去他的赢面不大,底牌都被掏空了两个。 但是。 夏油杰目光炯炯的看着白猿和黑毛,他都!想!要! 而且, 不知道夏油杰自己有没有发现,他整个人有种都松开了放松感。 “杰,好狼狈啊,怎么了?需要五条大人的帮助吗?”懒洋洋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一个白发蓝眸,嘴里吹着泡泡糖,和夏油杰穿着类似的黑色制服的少年笑嘻嘻的双手插兜飞在空中,语气轻佻的说道。 对方来了同伴,他的同伴也来了。 2v2,很公平。 夏油杰抬脚踩在刚才吐血时的地方,用脚后跟碾了碾,让灰尘覆盖掉血迹,“啊,对面还蛮强的,现在说大话是会被打脸的。” “真的假的?”五条悟拖长音调,“我不信。” 夏油杰低低笑了声,“一人一个。” 五条悟扬了扬下巴,在空中做了个活动手臂和肩膀的动作,“行啊。”:,,. 第 28 章 根本不用出手 五条悟选中了黑毛。 恢复完全形态的小黑人像一个行走的黑色拖布。 在被那双空灵到非人的苍天之瞳盯上的瞬间,小黑人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太清楚不过这是种什么预示——危险。 虽然还不了解六眼的机制,但浸淫战斗多年的小黑人通过直觉便已猜到五条悟的强大。 茂密黑毛下仅仅露出一只仿佛没有眼皮的圆圆眼珠瞳仁缩了又放大,如果有人有读心术,或者他的心声可视化,就可以看见小黑人心底一连串加密的语言。 ——都是过不了审的脏话。 窝金这个白痴,先前在旅团里就因为莽撞和自恃强大第一个死掉,现在‘复活’了,还要第一个找死,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真希望信长在,他一定能明白窝金的想法。 不过内心再是生气愤怒,小黑人也没说要逃跑,不管窝金。 他们是旅团成员,成员间各自的关系虽说有亲疏之分,但整体上是同伴。西索那个假成员不算,他连蜘蛛纹身都是作假的! 流星街人没有朋友,只有同伴,而能被称为真正同伴的家伙是可以放心交予后背的。对流星街人而言同伴比朋友关系更紧密。 同伴这个词本身在流星街也有着不一样的含义。 就连库洛洛都说出过“要是身为头的我死了,位置由谁来继承都可以......你们要记住,有时候手脚比头更重要,我的命令是优先级,不过我的生命却不是最优先的,我也是旅团的一部分......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勿要本末倒置,这是旅团成立的核心。”这种话。 很多人觉得无恶不作的旅团想必连同伴都可以抛弃,他们没有人性,更没有人的感情,和野兽无异。 但其实旅团成员非常看重同伴。 作为团长的库洛洛曾因为八号成员(初始八号)被揍敌客家家主暗杀,放下了不与打不过的强敌交手的准则,和席巴打了一架。 虽然最后果然没能打过席巴,还差点重伤。 后来窝金死后,库洛洛更是带领旅团全员哀悼,大开杀戒,演奏独属于他们知晓并能够理解的安魂曲。 旅团也有自己的温柔,但那只对同伴。朝外的刀就是路过一只狗都要将其砍成两截。 ——幻影旅团无疑是全员恶人,这点毋庸置疑。 五条悟对着小黑人发动了[苍],苍的核心是吸引力,出力最大可无限接近负无穷,形成类似黑洞的的小型黑洞,将敌人扭曲。发动苍时五条悟并不需要结印,且可以复数次同时发动,五条悟唯一要做的是确定目标方位以及定位朝向。 等于做数学题。 五条悟的招式就是不断动脑,不停计算,所以对脑的消耗很大,是以才喜欢甜食。与其说五条悟嗜甜,不如说是他的身体需要糖分。 在五条悟发动[苍]式的瞬间小黑人便察觉到了危险,和他离得近的白猿也意识到了,两个咒灵默契的一个往 左一个往右,避开五条悟攻击的同时也为火速拉开距离,别被一锅端了的判断。 ?本作者橘咕提醒您最全的《c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尽在[],域名[( 白猿则往相反的方向跑。 他们想要分开二人的选择很正确,五条悟的招式是仿佛AOE般的清场,聚在一起确实会加大难度。不过他们的做法实在是毫不掩饰,立即就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发现了。 “杰,我去追那个黑拖布,你还行吧?” “别小看我啊,我这边的咒灵已经被我损耗的差不多了,你才是要多注意点,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你那边的咒灵会精神操控。” 两人短暂的交流了一句,便各自追着小黑人和白猿而去。 五条悟飞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敷衍的掐了个手势,张开【帐】。这个【帐】的范围很广,把夏油杰那边也覆盖了进去。 这次五条悟总算记得放【帐】了,夜蛾一定很欣慰。 晴朗的天空霎时阴沉下来。 比窝金更早苏醒的小黑人-库哔意识到是【帐】。 跟在阿卜婆身边时他听说过【帐】,这玩意儿的作用好像是让普通人看不见帐本身,但能透过帐看见建筑物,不过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等于是个罩子,能隔离且保护普通人。 如果夏油缘洛在,就能具体概括说出“认知过滤”四个字。 换句话说,普通人即使能看见帐里面,但也不会意识到帐里发生了什么。 比如一个人不喜欢香菜,被催眠后变得喜欢香菜,如果催眠一直不破,那么这个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自己其实是不喜欢香菜的。 库哔逃,五条追。 现在的五条悟还不会术式反转,不然库哔已经可以放弃抵抗了。 不过情况也只是相较起来好一点,库哔不会飞,五条悟却会飞,不说陆地跑的怎么快得过天上飞的,五条悟这边时不时丢一个苍搞得库哔上蹿下跳,库哔那边又没有反击的能力,只能被动挨打,拖下去输的只会是库哔。 库哔说到底在旅团中不算是战斗力靠前的成员,他更多的是念能力的运用,属于干后勤的。 但是别忘了旅团的下限就是很多人的上限甚至是摸不着的天花板。 库哔在旅团里再是偏弱,放出去对一般人来说也是大杀器。 不过对上五条悟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打不过。 库哔清晰的认知到了放在眼前的事实。 另一边。 夏油杰追在窝金后面,他手头上能用的特级虽说只剩一个了,但特级下的一级有十几个,二级有几十个,三四级加起来有几百个。 用人海战术拖也能拖住白猿。 何况白猿先前用出那强大的一击后似乎就萎了下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用出那样的攻击后白猿的力量从巅峰期跌落了好大一截,先前给他的不妙的感觉此刻也没了。 可以打 。 ?本作者橘咕提醒您最全的《c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尽在[],域名[( 对待低级的咒灵夏油杰可以直接捏成咒灵玉吸收,但强大的咒灵他需要先把对方揍到没有力气才能收服。 虽然先前没有特意跟悟打招呼,但悟平常也会收集实力不错的咒灵扔给他吸收。 不论是用力量就能造成类似核武打击的白猿,还是精神操控的黑拖布,他都想要。 夏油杰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之意,积攒了好些天的郁闷低沉一扫而空。 因着心情好了,对面的白猿又像是听得懂人话能沟通的样子,夏油杰好整以暇的说道:“喂,要不要打个赌,你输了就跟着我。” 虽然揍趴下一样能收服。 窝金可不知道夏油杰的咒式能力,他做了个不屑的翻白眼的动作。 跟着你?想桃子。他生是团长的人,死是团长的鬼,你这额前一撇怪刘海的人算什么东西。 感受到白猿浓浓鄙视之意的夏油杰:“......” 额头青筋蹦了蹦。 “算了,果然还是要把你打到反抗不能。” 窝金站立起上半身,虽然他已经有些习惯这具身体的本能动作了,但潜意识里还是偏向人类的。 况且,他的能力发动是需要双手的。 夏油杰将窝金带来的郊区其实就是一座山,日本山不少,就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也是有山谷存在的。 附近没有人,能放心出手。 但同时,也代表脚下石层很多。 夯实的泥土下是无数岩石组成的‘平面’,窝金将念能量集中在拳上,打向面前的地面。 念力和咒力本质上的区别为前者是生命力,后者是情绪力。 因为现如今的窝金状态为[死亡],显然是不存在生命力的,但身为咒灵的他现在本身就是一团单纯的能量体,没有了肉.体限制后,他能发挥出的力量更加强大了。 虽然念力和咒力是不一样的,但它们同样都是能量的一种。 是所以窝金之前发动的超破坏拳连他自己都惊了一跳,因为破坏力比他以往强了好几倍,真的有趋向原子弹一样的威力,要知道这可是他的梦想和目标。 既然超破坏拳可以,那么岩石风暴,应该也要强上几倍吧! 喜欢打架,热爱战斗的窝金此刻比夏油杰还要兴奋。 面前的地面被他打裂开,缝隙宛如蛛网向四面八方扩展,最远延续到了三米开外的夏油杰脚下。 出现裂缝后,窝金将手指插.入缝隙,抓紧,往上抬。 地面开始摇摇晃晃地震动,夏油杰往后跳开了几米,同时指挥咒灵去攻击白猿。 任凭长相奇形怪状的生物攻击自己,窝金根本不带怕的,他的身.体经过强 化后铜墙铁壁, 一般的攻击无法破他防。 事实也是如此, 夏油杰召唤出来的那些咒灵里只有一级咒灵能破窝金的皮,造成伤口。但窝金好像没有痛觉似的,身上出现再多的口子也面不改色,只抓紧了地面,鼓着劲用力向上抬。 “轰隆隆” 泥土抖动,细小的土屑腾飞,在窝金力量的导入下一整块泥+石碎成无数块,而后像子弹一样,朝四面八方射出。 最先遭殃的便是离得近的咒灵。 三四级咒灵顷刻间被干掉了,二级咒灵身体破了好几个洞还坚强的活着,但看起来也离死不远了,一级咒灵状态最好,它们有的靠自己的能力避开了大部分伤害,有的硬抗,靠身体素质恢复。 夏油杰不停召唤出数量最多的低级咒灵抵抗窝金的发射攻击,但窝金可以不断制造‘武器’,夏油杰的咒灵库却是实打实的损耗。 顾不得再测试白猿的能力了,收服了一样可以得到白猿的能力解析。 夏油杰使唤裂口女,配合别的咒灵完成对窝金的围攻。 尽管招式变强了,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消耗也变大了。 让窝金更加难以适应的是曾经的他用念能力、念能力是可以循环的,不然以释放生命力为能量的念力早就抽空念能力者了,不存在习得念的念能力者活的越久一说。 而咒力这东西就纯纯是消耗品了,和念力完全不能比,是真的会被抽空的。 并不适应念力到咒力转换的窝金,毫不意外的......萎了。 感到四肢无力疲软,眼前阵阵发黑,窝金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根本就不用夏油杰特意去攻击他,窝金自己会耗死自己。 夏油杰:“......” 第一次见到这么笨的咒灵。! 第 29 章 假死计划 夏油杰召回了除裂口女以外的所有咒灵,共计损失不小,但损耗的基本上都是三四级咒灵,所以他也不怎么心疼。 毕竟三四级咒灵就像老鼠一样多,唯一痛苦的点只在于吸收的过程。 留了只特级以防白猿突然发难,夏油杰走到昏迷的白猿跟前,随手操起一旁的树枝,戳了戳白猿的脸。 白猿的脑袋被夏油杰戳的一摇一晃。 看上去似乎真的晕死了。 扔掉树杈,夏油杰伸出手,准备吸收白猿。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 按理来说该形成咒灵玉的白猿毫发无损,躺在地上跟具尸体一样安静。 夏油杰愣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从来没遇到过能力失效的情况,但......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为什么?什么原因造成的? 正在夏油杰琢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时,五条悟拎着库哔回来了,从天而降,然后松开手,把库哔扔到夏油杰面前,白猿的旁边。 窝金因损耗过大进入了休眠,库哔则是被五条悟打晕了过去,两人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你在看什么?”五条悟好奇的问。 他微微低了下头,墨镜顺着地心引力从鼻梁滑落,停在翘起的鼻尖前,露出一双饱和度高到非人的透明蓝眼瞳。 “我的咒式好像失效了。”夏油杰说。 “哈?”五条悟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模样,“你在开玩笑?” 夏油杰无语的看了眼好友,“我为什么要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 五条悟挠了挠头,两步走到夏油杰身边蹲下。 ——现在的姿势是夏油杰膝盖往两边张开,蹲在白猿前。手时不时五指并拢,像是在感受什么。 五条悟想近距离检查情况,于是在夏油杰身侧蹲下,观察夏油杰发动咒式时的手。 “怎么样?” “什么?” “我说,是什么感觉?” “跟平常差不多,但就是无法生效。” “那你要不要试试我这边这个?” “你是说可能是白猿自身的问题?” “反正多试试呗,出问题不要在自己身上找,多找找外界因素。” 夏油杰闻言一顿,默默转过头视线落在五条悟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 人都是耽于美色的,如果是不熟悉的情况下看见这张脸夏油杰也会感慨一番真有人生的像女娲亲自捏的,而后就抛到脑后。美嘛,人人都会欣赏。 但自从和五条悟相熟后,夏油杰千言万语汇做一句话:有人的只是单纯的长得人模狗样,性格却十分差劲。 从五条悟这番话中,就已经能看出他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所以,每次我们俩犯错被夜蛾抓时,你也是这么想的?以及,每次明知道不能做,却还要拉 着我一起那么做时,其实你只是想找个垫背的?”夏油杰幽幽说道。 五条悟可疑的沉默了两秒钟,提高音量,像是在掩饰什么,“我可没这么说!你别污蔑我。” 夏油杰对此冷笑两声。 懒得搭理欲盖弥彰的好友,夏油杰伸出手,对库哔试了试。 ......依然失败。 两次都不成功,夏油杰真的有些怀疑自己了。 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想给他在好友心里崩掉(其实很早就崩掉了)的形象挣分,积极的说他去外面抓几只来再试试,然后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如今的五条悟对瞬移的掌控并不熟练,不像未来运用得炉火纯青。这玩意的计算量很大,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肢体分解,所以五条悟几乎没怎么用过瞬移,大多是用和苍一样的原理进行一个高速移动,这个难度可比瞬移简单太多了。 不一会儿,五条悟就逮了几只咒灵回来。 蝇头自不必说,最常见的四级咒灵,在咒灵界的存在感堪比蟑螂、老鼠、蚊子。其余咒灵最高也只有三级。 三级以上的咒灵杀伤力更大同时数量也更稀少不好找,五条悟只是跑到人多的地方随随便便溜达了一圈,所以抓的都是数量很多的低级咒灵。 夏油杰当着五条悟的面对几只咒灵尝试使用了咒灵操术,都成功了。 那么,为什么单单对白猿和黑毛失败? 两人面面相觑。 夏油杰才进入咒术界不久,满打满算一年都没有。五条悟就不同了,咒术界御三家如今最强盛的一家:五条家板现任家主。按理来说,他知道的东西比夏油杰多得多。 但很不巧,这种现象也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两人围绕着究竟是夏油杰的咒式出了问题,还是两只咒灵不对劲的核心为论题,开始了猜想。 争论了半天,也没个准确的结果,最后五条悟说:“我抓来的咒灵都是低级咒灵,还是得找特级或者一级来给你试试,也许是和强度有关。” “你还是没放弃我咒式出问题的论调是吧。” “咱们生病了就要治,杰啊,不能忌医。”五条悟一副深感痛心的语气。 夏油杰忍了又忍,面无表情的说:“现在去哪找特级,你以为是路边的白菜吗,那么好找。” “放心吧,这事交在我身上。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俩怎么办?”五条悟的目光落在窝金和库哔身上。 “它们的能力我很喜欢。”夏油杰这句话说出了他的打算。 “行吧,那就——” 窝金在之前两人吵的最激烈的时候就醒了,一直装晕,这会逮着两人没注意到他们,同时五条悟又背对着他的机会,张开嘴露出獠牙,朝五条悟扑去。 然后差点崩碎了一口牙。 五条悟哈哈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杰,你看它,好蠢。” 夏油杰也绷不住扬了扬唇,“别欺 负它了, ” “......” , 他也醒了有一会了,本以为窝金总算长点脑子,懂得‘韬光养晦’了,结果窝金果然还是窝金。 这段第二次生命来得莫名其妙,库哔记得自己被西索砍头杀死后,眼前一黑再一亮,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过这段时间的他所有感知包括认知都是朦朦胧胧的,并不清晰。包括被阿卜婆指使,稀里糊涂的准备害疑似转生+失忆了的团长,后来才渐渐找回了弥散的意识,想起自己是谁,想起曾经的过往。 窝金也来了这个世界是他一开始没想到的,也许和他一样,窝金起先也属于意识朦胧阶段,直到意识觉醒。 不知道是否和接触到了团长有关。 那么其他的同伴呢?他们也会过来吗? 库哔既想又不想,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不出意外代表的是以失去生命为前提......不知道侠客有没有逃过西索的魔爪,虽然不愿承认,但西索在旅团里的战力是数一数二的,连团长想杀他都费了好一番功夫。 谁料西索竟然假死......不,那种状态,西索死定了的,他不可能靠假死瞒天过海。唯一的可能,是西索有复活的手段。 如果他和侠客都落在西索手上了,团长呢?西索会找团长复仇吗?团长以为西索死了,会不会因此放松警惕,被西索得手? 虽然以西索的性格,挑衅团长再打一架的可能性更高。 但是,现在都见到疑似团长转世的人了......团长也死了吗? 从意识觉醒开始,库哔的脑海里就充满了上述想法,内心一团乱麻,纠结不已。 虽说这第二段生命来得莫名其妙,甚至都不是人类了,但,能活着干嘛要找死——窝金,你真的该被团长教训了! 窝金已经出手,库哔装死也没用了,不过他也没有因此随意跟着出手,而是冷冷看着嘲笑窝金的两名少年。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觉醒的不同于念能力的咒能力与精神有关,库哔准备找个机会拼一把,把大部分咒力集中到一起只发动一次攻击,只要能短暂的瞒过这两人的意识,他就可以用[神的左手恶魔的右手]复制他和窝金的尸体,用以摆脱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拿出手机,准备接电话的同时看了眼时间,夏油杰才发现这会居然已经不早了,都下午五点过了。 再一看备注,是弟弟。 夏油杰有些愧疚的接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窝金转头和库哔吵了起来,或者说,是聊了起来。 “吱吱吱!(我俩联手)” “喜欢,喜欢。(没必要,风险太高,白头发的那个实力不弱,他的能力很古怪,克制我们)” “吱吱吱。(那咋办)” “喜欢。(一会 我会找时机精神催眠他们,然后复制你我的尸体)”老套路了。 仗着两人听不懂,库哔和窝金毫不遮掩的大声密谋。 “抱歉啊,缘洛。” “我这边有点事,你先回家。” 因为他这边实在有点吵,主要是两只咒灵不知道在交谈什么。夏油杰最后也没听清缘洛说了什么,就挂了电话。 “嗯?谁?”五条悟探头过来问。 “我弟弟。” “你居然有弟弟?弟弟君长什么样子,和你一样怪刘海小眼睛吗?我可以见见他吗?”五条悟好奇的说道。 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道:“悟,随意评价别人长相是不礼貌的。另外,我弟弟很可爱。以及,不可以。” “所以你承认了你是怪刘海小眼......噗。” 五条悟被夏油杰一拳按着脸颊推开。 * 夏油缘洛知道杀掉哥哥放出保护他的咒灵绝对会被哥哥发现,但现在,他更担心哥哥的安危,以及那两只咒灵会不会出卖他。 实在不行到时候随便扯个理由,反正只要合理,哥哥不会怀疑他的。 趁着大眼咒灵闭眼偷懒,夏油缘洛悄无声息的刀了它。松开手,武士刀消失在手中。 夏油缘洛干净利落的换上衣服,戴上面具,并把刘海撩上去,然后压低连衣帽,翻窗离开了家。 按照对哥哥的理解和推理,夏油缘洛优先从外围开始找起。 运气不错,他很快就发现了位于东京偏郊山谷的夏油杰,以及夏油杰旁边熟悉的白毛,和两个咒灵。 夏油缘洛停在十多米外的地方,正思索要怎么带走两只咒灵,或干脆解决掉他们,掐死自己暴露的苗头,五条悟发现他了。 只见白发少年突然毫无预兆的转头望向夏油缘洛藏身的方向,视线精准的穿过茂密的植被,最终将目光定死在夏油缘洛身上。 ——看见你了。! 第 30 章 日之呼吸 夏油缘洛错愕的一惊,他居然被发现了。 但是不应该啊,他能保证自己躲的很好,哥哥身边的那个白毛是怎么看见他的?而且不像是不小心、意外,而是非常精准的锁定,像是笃定了他就在这,跟开了透视挂似的。 ——没有接触咒术界的夏油缘洛当然不知道。 五条家的六眼本就是堪称开挂的存在。 六眼有三个被动,被动一:无视一切地形地貌任何遮挡物,以自己为圆心一定范围内看见任何物体。被动二:解析并看穿他人的咒式。被动三:无下限的必被前置。 无下限是一种术式,跟其他术式一样靠血脉遗传而得。但和别的术式不一样的,是无下限术式必须和六眼配备。换句话说,没有六眼,遗传到了无下限也没用。 五条家至今统共只出现了两个六眼,一个是五百年前,和隔壁禅院家同归于尽的那位。一个便是现如今,和夏油杰站在一起的那个。 六眼是bug级能力,这就导致了五条悟的出生改变了咒灵和术师的平衡。 世界讲究阴阳平衡,存在光暗和谐。 换句话说,正义和邪恶两种相反的力量会维持在相差不大的区间。倘若有一方突然变强,世界为了纠正参差,另一方也会随之被加强。 这就是为什么自五条悟诞生后,全世界的咒灵突然变得多了起来且更加躁动的原因。 不过到现在,这股差距也还没有达到平衡。 而五条悟发现夏油缘洛的原因便出自六眼的被动。 实际上,因为六眼太过逆天,大家对六眼的了解是很深刻的。 但凡夏油缘洛多接触一下咒术界,他就能了解到自家哥哥身边那个出场率极高的白毛就是大名鼎鼎的六眼,做事也会更小心些。 “悟?”夏油杰注意到好友异常的行为,前一秒放松的状态随之紧绷起来,顺着五条悟的目光看去。 夏油缘洛知晓自己被发现了,下意识想跑。他不愿伤害哥哥,可哥哥那边又有两人,他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安然无恙面对两个实力不弱的人还能全身而退的地步。这风险该说不说真的有点高。 夏油缘洛想跑,但五条悟好不容易找到他的踪迹,哪能让他跑了。 “杰,是上次那个面具人!”五条悟说了一声,便冲了出去。 夏油杰迈出一步差点也跟着去了,临门一脚时想起身边有两个难搞的咒灵,才制止住了一起追出去的冲动。 窝金和库哔相视一看,机会来了。 库哔张开唇,发动了精神诱导。 夏油杰的心神此刻已经不宁,本就注意力不集中,加上库哔这回用了十足的咒力,棕色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 库哔站起身,窝金同样。他们本应该转身就跑,这也是一开始做好的计划。但不知为何,他们默契的都没有着急跑路,而是眼睛里充斥着一种森然的冰冷,渗人的看着夏油杰。 先前 不欲对战想跑,是预估和两人、尤其是那个会飞的白毛小子打起来胜算不高。 [] ㈢本作者橘咕提醒您《c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 * 夏油缘洛跑,五条悟追。 跑到一半时夏油缘洛发现哥哥没来,于是不跑了,转身应敌。 五条悟兴奋的看着停下来、转身面朝自己藏头露尾的家伙,脸上那红色的山鬼面具狰狞凶恶,只扫一眼,通过六眼对其的咒力解析,五条悟就能看出这个面具有掩盖真实面容的作用,心想该不会是见不得人吧,算了,管他呢。而后抬手做手势,“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不会再让你跑了。” “苍。” 复数个小黑洞在夏油缘洛身边张开,夏油缘洛每次都能在黑洞形成前跳开。 和五条悟比起来夏油缘洛的作战经验少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夏油缘洛同样逆天的能力弥补了这个缺口。 为了将能力发挥到极致,夏油缘洛甚至放空了自己,直接‘托管’身体。 两人的战斗没有那么声势浩大,甚至称得上寂静无声。 五条悟的主要攻击术式[苍]是无声的扭曲附近的物体,包括空气。 夏油缘洛则因为在适应五条悟的攻击,想从中寻找规律和空隙,一时没有出手。所以作战现场相当安静,如果不是地面和植被东缺一块西少一部分,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似的,说是岁月静好都没错。 五条悟和夏油缘洛后者是近身作战的战士,前者是远程作战的法师,单打独斗近不了身就吃亏。 夏油缘洛目前正是在找近身的机会。 五条悟当然发现了面具人的意图,从小到大他被暗杀的次数不下于三位数,作战经验很丰富。他太清楚暗杀者的手段了,尤其是近身杀手。 毕竟靠远程咒杀五条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五条家有成熟强大的应对措施,单五条悟本身,就是一尊重量级‘大佛’,须知咒杀的核心是对弱于自己的人,对强大的敌人下咒只会遭到成倍的反噬。 五条悟不了解夏油缘洛的实力,但他有经验。 光靠夏油缘洛躲避的身手就能推断出面具人实力并不弱,是以五条悟也有所防备。他和夏油缘洛至少保持着三米的距离。夏油缘洛最近一次已经摸到了他身边快一米的位置。 当然,真的1v1贴身作战,五条悟也有自信心,他的体术也不弱。是所以五条悟拉开距离时的动作相当漫不经心,一副无所谓会不会被完全近身的样子。 无数历史史料和创作都告诉世人轻敌是会翻车的。 奈何五条悟无敌了一辈子,有所松懈和轻视是人之常情。他甚至没遭到过一次毒打。 活动中,夏油缘洛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同时一股热意从小腹往身体四肢延续、弥漫开,一股力量冲向了手心,顺着刀柄流入刀身。 冥冥之中,夏油缘洛感到自己好像进 入了一种玄乎的状态。 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看不清面貌, 手里拿着一把燃烧着火焰的武士刀, 身穿武士服,暗红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辫的男人。 男人拿着刀,开始做动作。 ......那似乎是一套刀法。男人的动作干净利落,赏心悦目。但当最后一个动作落下、收敛时,夏油缘洛仔细回忆他的每一个动作,觉得这更像是在跳舞。 好看的招式杀伤性不一定高,但观赏性一定强。 然男人的刀法兼顾了两者,美丽中暗藏锐利的杀机。 壹之型圆舞,贰之型碧罗天,叁之型烈日红镜,肆之型幻日虹,伍之型火车,陆之型灼骨炎阳,柒之型阳华突,捌之型飞轮阳炎,玖之型斜阳转身,十之型辉辉恩光,十一之型日晕之龙·头舞,十二之型炎舞......十三之型,所有招式连在一起。 是所谓:日之呼吸。 【“我并没有完整的创造出日之呼吸的招式,不如说,我本没有刀法,每一次挥刀都是本能。对我来说挥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的好友收集了我每一次出招的招式,本意是想学武,保护家人。后将其编入了祈神的火之神神乐,说希望代代相传,这样也能帮我流传于世。虽然......我并不需要。但也无法拒绝好友的好意,他执意如此。”】 夏油缘洛的耳畔,或者说脑子里,响起男人低沉平静,语气毫无波澜的声音。 ‘你是谁?’夏油缘洛问。 男人没有回答。 他的容颜模糊不清,好像距离夏油缘洛很远,但又似乎没有那么远。 夏油缘洛冒出想要过去的想法,他现在的状态很缥缈玄乎,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在产生了‘想要过去’的念头后,竟真的飘了过去。 然而男人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样的距离,一点没有减少。 这让人不禁怀疑夏油缘洛到底有没有在移动。 ——夏油缘洛也这么想。 他真的有在前进吗。 【“你该走了。”】 伴随男人最后一声音调落下,和上次被婴儿推出来的感觉一模一样。灵魂猛地一震,夏油缘洛惊讶的发现自己站在五条悟旁边,周围是被火烧过的痕迹。五条悟倒在地上,似乎晕过去了。 夏油缘洛努力回忆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其实已经接受自己和那个暗红色马尾辫的男人是前世今生的关系了,也许是前世接管了他的身体,把白毛敲晕了。 解决了五条悟,夏油缘洛突然想起了什么,眸色沉了沉,迅速赶往哥哥那边。 * 夏油杰在被窝金攻击的瞬间挣脱了库哔的精神操控,这么快就能摆脱桎梏,和夏油杰的咒式有关。 咒灵操术,能力是收服咒灵为自己所用。该咒式相当稀少,成长性可塑性极高。 如今夏油杰总共收服了快上千的咒灵,这极大的扩展、锻炼了他的精神力。 咒灵操术虽 说被人戏称宝可梦,但用起来可没宝可梦简单。咒灵操术收服的咒灵并没有自我意识,换句话说,全靠夏油杰操控。 夏油杰既需要知道咒灵的能力,又要懂得如何使用,可不单单是命令、吩咐这样轻松。 加上夏油杰尽管进入咒术界的时间短,但也是特级咒术师了,他的实力是经过了认证和评估的。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世界上是有天才的。这些天才几天的时间就能超过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几十年。 夏油杰从精神操控里苏醒的一刹那就看见白猿充满杀气的拳头直达面前,条件反射闪身一躲,并在地上滚了两圈拉大距离,冷汗从后背冒出。 大意了!还好反应及时。 窝金见一击不成,速度很快的补上第二次攻击。 拉开了距离的夏油杰赶忙召唤出会飞的咒灵抓着他往后猛窜了一大截。 窝金第二次攻击落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了好几条缝。 总算缓过气来,夏油杰默默操控起裂口女。裂口女的手中凭空浮现一把大剪刀,与此同时四周开始弥漫起白雾。 库哔从窝金出招,到夏油杰清醒,期间一直没有出手。他在旅团里的存在感并不高,通常是大家前面杀人放火,他后面吭哧吭哧默默捡战利品。这个习惯很好的延续到了今天。 趁着窝金转移走了夏油杰大部分的注意力,库哔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夏油杰的背后。 就在库哔即将把手刺进夏油杰的后心时,夏油缘洛来了。 一声住手差点脱口而出,得亏最后关头憋了回去。夏油缘洛投出武士刀,擦过库哔面前,迫使库哔收回手,心脏都快跳出喉咙眼了。 库哔和窝金病不知道夏油杰是夏油缘洛的哥哥这回事,他们在夏油杰回来前,就被夏油缘洛赶走了。夏油缘洛也没告诉他们这事。 “什么人?” 武士刀飞出去带起的风从夏油杰脖子后面冰冷的蹭过,夏油杰猛地转过身,看见库哔捂着自己的右手往后退开,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他又一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收回武士刀,夏油缘洛压低声音,语气清冷的说道:“走了。” 窝金和库哔不懂团长干嘛不杀夏油杰,但如果是团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两人都习惯了听命库洛洛的吩咐,于是乖巧的走到夏油缘洛身后。 夏油杰看见夏油缘洛握紧了拳头,“悟呢?” “你那个白毛同伴?没死。” “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油杰抿唇问道,“为什么要放咒灵伤人。” 眼前两个咒灵都听从面具人的话,能看出它们和面具人存在关系。 至于那个伤人,指的是缘洛的事。弟弟房间里的残秽波动和眼前这两个咒灵很相似,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 “我没有放他们伤人。” “那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缘洛的房间里?”夏油杰试探面具人是否认识弟弟。不认识也没关系,一个名字代表不了什么。 大概猜到了哥哥想法的缘洛:“......” 为了早点解决掉这事,夏油缘洛决定‘将计就计’‘借题发挥’,默默背起了锅。 “我对他是感兴趣,但不会伤害他。” 怕多说多错,夏油缘洛说完就匆匆带着窝金和库哔离开了。 夏油杰可以追,但没有必要,现在的他去追就是找死。况且还有悟,他要确定悟有没有事。 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夏油杰寻着咒力波动,找到了躺在一片焦黑土地上的五条悟。 夏油杰快步上前蹲下,伸手去试探五条悟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松了口气,夏油杰试着唤醒五条悟,无果。 抬头忘了下天,暮色浓郁,天早就已经晚了,正适合放飞咒灵。 夏油杰下意识想召唤虹龙,送他和悟回高专疗伤,但是虹龙在之前的战斗中重伤,需要休养。 别的会飞的咒灵又根本带不了人。 没有办法,夏油杰拿出手机,拨打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第 31 章 用的老古董 接到夏油杰电话的时候家入硝子正在敷面膜。 冬天空气干燥,皮肤起皮还开裂,又痛又痒。为了缓解症状,家入硝子买了和医学院联名的面膜,听说这个牌子的面膜酒精零添加,对敏感肌很友好。虽然家入硝子本人并不是敏感肌,但刺激肌肤的成分能少一点是一点。 加上这也是隔壁歌姬推荐的。家入硝子很爽快的就下了单。 面膜是上周到的,最近才开始使用,连续用了两天,的确有改善。 将面膜的各个角对准自己的脸型用手按下画圈从内往外推......确认没有空气泡后,家入硝子对着镜子照了照,而后打开水龙头,冲洗掉手上的面膜液,正准备回床上刷会儿电视剧,刚爬上床,夏油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夏油杰轻易不打电话,一打电话准没好事。 虽然但是。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按下了接通图标。 “喂,夏油?” “你们大晚上的又打架去了?” “真的假的?好搞笑,五条也有今天。嗯,知道了——你直接发定位给我吧。” 家入硝子重新翻下床,披了件外套,顶着面膜就离开了宿舍,途中在手机app上打了车,一脸懒洋洋的不紧不慢的往校门口走。 可别嫌她慢,她又不像两个同期有提高速度赶路的方法,况且高专在远郊,打车本就不易,她用上app都等了好十几分钟呢。 出租司机驶到山路口时就不走了。 “女士,里面实在进不去了。” “嗯,知道了,谢啦。”家入硝子付了钱,打开车门下车。目送司机一踩油门,倒车倒的那叫个潇洒干脆,一个飘移,就甩了出去,开的贼快。 深夜+脸色惨白(面膜)的女人+人烟稀少的山谷。 元素过多,司机也怕。 家入硝子完全没有女鬼的认知,对着手机上的定位步行了又一个十几分钟后,终于看见了盘腿坐在地上的夏油杰和倒地上昏迷的五条悟。 夏油杰合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在假寐。家入硝子张开嘴本想叫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咽下了到口的话,眯了眯眼睛,恶作剧心起,轻手轻脚的往夏油杰背后绕去。 夏油杰警惕心并不弱,尤其是在无法确定安全的环境,他早就察觉到有人来了,且那个人是家入硝子,所以才也没睁眼睛,等硝子叫他。 结果家入硝子迟迟没有反应,夏油杰若猜不到她想干嘛就不是夏油杰了。 等到硝子越来越近,伸手就要拍自己肩时,夏油杰睁开了眼睛,无奈的道:“硝子,你......” 一张惨白的脸撞入视线。 夏油杰“啊”了一声,身体向往猛地一缩,在少女幽幽的目光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方是谁,抽了抽嘴角。 “硝子,你这是什么打扮?”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现在是几点,你猜我在干什么。” 嗯,看出来了,你在敷面膜...... 夏油杰自知理亏,双手合十说了一番好话,然后说起正事:“你快看看悟是什么情况吧,都一个小时了,还没醒。” “” 夏油杰:“?” “睡的太死......意思是他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是的。”家入硝子也很无语,不过很快就精神起来,拿出手机对着五条悟沾满灰尘的脸咔嚓咔嚓就是好几连拍。 “五条的黑历史可不常见。”拍完照后家入硝子侧过身在手机上一通点击,脸上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光,将她那张贴了面膜的脸照得更加惨白渗人。 夏油杰沉默的,用着死亡凝视的目光,长久的注视好友那张熟睡的脸,缓缓开口说道:“硝子,也发我一份。” 这一刻,夏油杰的怨气比鬼都重。 * 得知好友并不是因为受伤之类的原因昏迷,而是沉睡,夏油杰冷笑着几巴掌拍在五条悟额上。 被粗鲁的一番对待后,五条悟终于悠悠转醒,懵圈的捂着脑袋,从地上坐起来,左看看皮笑肉不笑望着自己的夏油杰,右看看低头玩手机的家入硝子,愣愣的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假如,你没有变成白痴的话。”夏油杰微笑道,“你应该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懵懂的看着夏油杰的脸呆住。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眸,就会发现五条悟只是单纯的在走神,眼睛并没有聚焦。 十几秒后,终于完全开机的五条悟噌的从地上跳起来。 “啊!那个可恶的面具人!” 五条悟想起来了,那个全身突然散发出耀眼的类似火焰摇曳光芒的面具人,像幽灵一样,身影消失了一瞬间,而后下一秒,就‘闪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握着同样消失又再度凭空出现的武士刀,手腕翻转,将刀柄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达成了断片成就。 “他真的不对劲!”五条悟语气肯定的说道,“我分析不了他的咒式,他那根本就不是咒式!” 夏油杰闻言正经起来,皱眉道:“不是咒式?” 因着和五条悟走的近,加上五条悟从不掩饰隐瞒自己的力量,见两个同期都好奇,五条悟曾大咧咧的将他六眼的被动能力说出来过。因此夏油杰知道,家入硝子也知道。他们都明白五条悟能洞悉他人的咒式,但现在,五条悟居然说对方用的不是术式? 家入硝子不在现场,没有亲眼见到夏油缘洛打架,不明白五条悟的那句不是咒式代表的含金量。 夏油杰眉头紧锁,对面具人的警戒度暗暗拔高了几层。 “不是咒式是什么?” 五条悟按着太阳穴再次陷入了回忆。 他和面具人交手时,面具人一开始好像在观察他 的咒式,后来似乎是观察的差不多了,整个人气势一变,手中的武士刀蹭的燃起火焰,身体微微下压,摆出了类似武士进攻的动作,却又不是那么标准,更像是融合了自己的习惯,接着向他急速冲来。 面具人刀尖所经之处点燃了植被,五条悟感觉到了压力,冰蓝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面具人越来越接近的身影,可在某一个时刻,面具人的身影消失了。 五条悟直觉地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六眼在眼眶中快速转动。 没有,到处都没有......不,不是没有,是他跟不上面具人的速度! 五条悟终于意识到了面具人并非他曾经接触过的那些人,他很强,比任何人都强。 可惜察觉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五条悟正准备飞起来,远离地面,下一秒面具人便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狰狞丑陋的山鬼面具罩着后方那张小了好几号的脸——五条悟抬头望着腾空的面具人,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对方隐藏在面具后线条流利的下颌线,以及下巴和山鬼面具的底部间有一段几厘米的距离。 唯一裸露的脖子皮肤紧致。 五条悟在这刹那判断出了面具人年纪一定不大的结论。 而后下一秒,他就被砸晕了过去。 “是刀法。” 五条悟顿了顿,说道。 “对方是个实力很恐怖,用刀的家伙!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用冷兵器啊!” 家入硝子默默吐槽:“咒术界用冷兵器很奇怪吗?咒术界不到处都是冷兵器,而且风格还跟几十年前没什么变化。” 五条悟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说单纯的冷兵器。我是指那个家伙像是从几百年前穿越来的老古董,他使用冷兵器的身法和现在的人不一样。等等、说起来,他那个武器也很古怪啊,那把武士刀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完全没有咒力痕迹,咻的一下,就出现在手里了。” 夏油杰也想起来之前黑毛咒灵想对自己下杀手,但被面具人一把武士刀飞过来阻止的场景。那把武士刀飞出去后直接在空中消失了。 家入硝子看着陷入沉思的两名同期,幽幽说道,“你们......是在说鬼故事吗?什么几百年前穿越来的,什么没有咒式却能使用异于常人的力量——话说那人长什么样子,好看吗?” 五条悟:“?” 夏油杰:“?” 家入硝子仿佛看出了两人的心声,解释道:“最近穿越很火嘛,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真是穿越的。” * “阿嚏。”鼻子突然没来的由痒,夏油缘洛打了个喷嚏。 此刻他坐在学习桌前,已经换好了睡衣,并藏好了面具,正开始对两只再度缩小的咒灵进行审问。 “不是让你们别惹事吗。” “吱吱。(我没惹事。)” “喜欢。(都是窝金的错)” “吱吱!(什么叫都是我的错,我睡的好好的,明明是那 个黑头发的家伙的错!)” 夏油缘洛听不懂他们的话,又见两个咒灵吵了起来,像是在互相甩锅的样子,头痛的说道:“黑头发的那个是我哥哥,我大概猜到他是怎么找上你们的——都说了叫你们躲远点,哥哥不会离我太远,你们肯定是没躲好,就在我附近,被哥哥发现了。” 团长的哥哥......? 库哔和窝金大惊失色。 夏油缘洛没管他们内心的惊恐,接着说道:“总之,事已既此,说再多也没用了。估计哥哥回来要找我谈话......这次,我希望你们躲远点,躲·远·点,明白吗?” 窝金和库哔默默点了点头。 “咔哒”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灯也啪的亮了。 夏油缘洛赶紧使唤两只咒灵离开,然后打开房门,去看是谁回来了。刚下两节楼梯,就和门口一个褐发少年对上了视线。 少年有一双圆圆的大大的眼睛,脸颊带着些许婴儿肥,棕色的眼眸泛着湿润的光泽,一副很无害的样子。但是夏油缘洛莫名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不过具体说不上名字的气场。或者说感觉。 ——就像是在路上见到一个熟人,明明觉得眼熟,以前应该有过交际,却死活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一样。 什么人? 夏油缘洛一愣。 “阿纲,真是麻烦你跑一趟。” “啊......咳,不麻烦。”褐发少年尴尬的冲夏油缘洛笑了笑,挠了挠头,回应后面进来的夏油妈妈。 夏油妈妈顺着侄子的目光看向楼梯口,看见了小儿子,高兴的说道:“缘洛,快下来,给你介绍下,这是你表哥,我姐姐家的孩子,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小时候......?多小,襁褓里吗? 夏油缘洛对此一点记忆也没有,他最早的记忆能追溯到四岁,但都没有关于褐发少年的印象。 收敛思绪,从楼梯上走下来,夏油缘洛对褐发少年温和的笑了笑,伸出手,说道:“你好。” 泽田纲吉赶忙也伸手握住夏油缘洛的手,客套的摇了两下,松开,说道:“你好你好,我是,呃......泽田纲吉。” 自己说自己名字的感觉怪怪的,莫名羞耻。 “你们两个先坐一坐,我去厨房倒果汁。” 夏油妈妈风风火火的换好鞋后冲进了厨房,夏油爸爸则招呼两个孩子坐下,替妻子解释起前因后果。 “缘洛,你表哥或许有办法解决凶手的事,那天发生了什么,以及你自己的感觉,都可以说给你表哥听,你表哥现在在国内一家安保公司工作,说不定能帮你早点找出凶手。” 泽田纲吉:“......”嗯,云雀学长家的公司四舍五入的确可以等于安保(维护并盛秩序,收保护费)。 夏油缘洛:“......?” 什么?爸妈难道还没打消疑虑,怀疑有凶手存在?可是,真要说凶手的话,对方压根不是人啊,而且都被他收编了。 泽田纲吉看着夏油缘洛,等待夏油缘洛开始讲话。 夏油缘洛内心浮现一连串的省略号,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夏油爸爸催促道:“缘洛?你哥哥工作很忙的,别耽误人家时间。” 迫不得已,夏油缘洛委婉的说道:“嗯.......有没有一种可能,真的不存在凶手,是你和妈想太多了,警察都说了我那个死者同学是猝死的。” “你这孩子,要相信父母的直觉,我和你妈就是觉着有股气憋在心里,总感觉你会出事。就当是让我和你妈安心了,我们打算聘请你表哥,保护你一段时间。” 夏油缘洛闻言目光忍不住落在对面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褐发少年身上。 ......要是真有事,到底谁保护谁啊。! 第 32 章 谈心 夏油缘洛没办法,最后还是把事拿出来含糊的说了一遍,当然,话中主打一个‘都是我爸妈想多了’‘表哥你不要太认真’‘敷衍敷衍他们就好了’......的意思。 不知道泽田纲吉听懂了没,夏油缘洛自认为他透露的已经很明显了。 夏油妈妈这时端着两杯果汁走了出来,一杯放在泽田纲吉面前,一杯放在自家小儿子面前,而后在丈夫旁边坐下,开始一脸哀愁忧虑的说起缘洛不久前遭遇的事。 泽田纲吉拘谨的双手放在大腿上,耐心聆听夏油妈妈的抱怨,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感觉更不靠谱了......对方看起来反而是需要被保护的样子。 缘洛觉得爸妈真的是病急了乱投医,他这个所谓的小时候一起玩过的表哥性子也太腼腆乖巧了,估计是不好拒绝爸妈的请求,才跟着回来了一趟。 垂下眼眸,缘洛的思绪飞到了房子外。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今天好像受伤了,也不知道伤势严不严重。小黑人差点就杀死了哥哥,他却不能太责怪于它,是他话一开始没说清楚,幸好最后发现及时......哥哥会不会怀疑戴面具的他和本体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如果询问他的话,他该怎么回答......? 一个家,四个人,三种想法。 夏油夫妇:担心儿子。 泽田纲吉:Rebrn让我来调查关于咒灵的事,据说表弟很有可能是遭遇了咒灵。但我看不见咒灵啊!虽然有斯帕纳提供的道具辅助......可是,彭格列那边科研部不是已经验证了死气之炎是伤害不了咒灵的,只有咒力才能彻底杀死咒灵,Rebrn到底为什么丢我来一个人解决这种事啊!呼~呼~泽田纲吉,冷静下来,不过是鬼而已......我才不怕鬼!没错,通过以前的试胆大会,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区区咒灵......啊啊啊啊啊果然比鬼还可怕!多洗哟,实在不行,到时候带着表弟逃命吧。Rebrn总不能真的看着我死掉QAQ 夏油缘洛: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夏油杰正是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回来的。 “啊,都还没睡吗?我回来了。” 打开门,看客厅亮着灯,夏油杰下意识以为是爸妈或者弟弟。然而等走进玄关,准备换鞋时,夏油杰忽然发现了一颗陌生的褐色脑袋。 愣了下,夏油杰迟疑道:“这是......?” 夏油妈妈介绍道:“这是我姐姐家的孩子,纲吉,泽田纲吉。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缘洛:“......”这话好耳熟。 夏油杰:“......”emm,有吗?没印象,算了,跟着妈妈的话走吧,别把气氛弄僵了。 “你好。”换好鞋子,夏油杰走进客厅,对泽田纲吉客气的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眼唯一的两个面对面的单人沙发各被弟弟和泽田纲吉坐了,三人长沙发又被父母坐了,虽然他可以去挤 挤,但没必要,于是笑道:“我先回房了,有事的话随时叫我。” “?_[(” 夏油爸爸僵硬的说道。 虽然大儿子回来了,但也是妻子在心神不定,着急忙慌下联系的。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尴尬,其实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经历了缘洛的事后,他和妻子都觉得后怕,觉得没必要把一家人的关系弄得这么僵,杰从小就是个成熟的、有自我规划的孩子,从不让他们操心。 虽然不能理解杰为什么会选择一所名不经传的宗教类学校,放弃好好的名校不读,但其实宗教学校毕业出来前景也不差,只是和他们以前的想法偏离太多,加上杰一声不吭就把人生中的重大选择之一做了,他和妻子更多的是被孩子不信任、瞒在鼓里的受伤。 当然,也有孩子没有走父母规划里的路,脱离了父母掌控的原因——他们本身的思想就不对,这还是在别人的提醒下恍然大悟的。 他和妻子于两天前去了并盛町妻子姐姐的家,先是谈了小儿子的事,而后自然而然提到了大儿子。妻子的姐姐、如今早已嫁人改姓泽田的女士对这个话题表示了你们应该多信任孩子的建议。并说杰君从小就很懂事不是吗,现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和父母说,会不会是你们两个先对孩子失去了信任,或者做了什么伤到孩子的事,又或者孩子本身在顾虑什么。做家长的不应该只在孩子身上找原因,有时候也要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再者, “我们当父母的,总归是为了孩子以后能快乐,活的滋润。杰君选择读宗教学校,偏门是偏门了点,但也不影响他的前程呀。还有你们是不是掌控欲太强了......?比起我家考试总不及格的阿纲,你们家杰君很优秀了。” 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唉,可能吧,也怪我和孩子父亲,或许真的是太不关心孩子了......你也别这么说阿纲,阿纲如今有一份好工作,正是我们这些当家长的所希望的。我和孩子他爸也是担心学校选不好,出来就业困难。” 聊完后,他和妻子开车回家的路上,就妻子姐姐的话,展开谈了谈,然后觉得妻子的姐姐说的很对。他们或许是该找个时间和大儿子好好谈谈,来一场家庭对话。 不过目前缘洛的事更重要,先解决了小儿子身上有可能危及性命的要事,再和大儿子谈话。 故此,因着现在时间和时机都不对,夏油爸爸就想着还是分开来。眼下先把缘洛的事搞定,再去找杰。 ——趁着杰请假期间。 早点解决了,早点大家都安心。 况且,也不能一直耽误着杰,杰还是要尽快回去上学的。 就这么聊了一个小时,时间快来到十点了,夏油夫妇起身送泽田纲吉回并盛町。虽然泽田纲吉说他打车回去就好,但还是被夏油夫妇态度坚决的推上了车。 并盛町离东京可不近,日本打车普遍又很贵。本来就是他们家麻烦泽田纲吉,哪能真的就不管人家了。 夏油夫妇和泽 田纲吉走后,家里就剩下夏油缘洛和夏油杰了。 ?本作者橘咕提醒您《cs日呼的我穿成了教主的弟弟》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 走上二楼,夏油缘洛停在夏油杰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纠结既然哥哥什么都没说的话,那他是不是装作不知道才是正确反应......?不然不就自爆了。 思及此,夏油缘洛放下敲门的手,刚准备迈出下一步,夏油杰房间的门口打开了。 夏油杰站在房门口,看着呆住的弟弟,语气温和的道:“进来吧,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夏油缘洛坐在椅子上,夏油杰坐在床上,两人面对着面,一时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夏油杰先出声道:“我刚刚去你房间看了眼,咒秽很新,咒灵又去你房间了。” 夏油缘洛装作害怕,脸色白了白。 夏油杰接着道:“我今天......和去你房间的咒灵交手了,它们似乎听命于人,那个人戴着一张山鬼面具,他虽说不会害你,但我却是不放心。缘洛,你有接触过这种人吗?或者有什么想法?人选之类的。” 夏油缘洛摇摇头,“没有。” “也是,你一向乖巧,不会和不三不四的人认识。” 缘·不三不四·洛:“啊......嗯。” “那个人......不好说,他似乎确实没有杀心,但有没有恶意,想做什么,我暂时无法判断。”夏油杰说这话是想到面具人明明有把他和悟都杀死的机会,却没有那么做。 不过这只能证明面具人没有杀心,但,也可能是暂时的,或为图谋更多。 可他想了想,要说最有价值的,肯定是悟......还是得从悟那边下手才行。 夏油杰是一点也没有怀疑自家弟弟,接下来安慰、关心了几句夏油缘洛,就放夏油缘洛回房休息了。 夏油缘洛本人表示很懵。 他都在想要不然暴露就暴露了吧,被哥哥知道其实也没关系。他想隐藏身份的根本原因是想做家里的好孩子,不让父母也不让哥哥担心。 毕竟如果他真的有能力了,哥哥可能会让他和他一起读书。 而这爸妈肯定是不答应的,到时候他被夹在中间太麻烦了,听一方的话,必定会伤害到另一方。说不定还会造成家庭关系再次破裂......这是他不愿看见的。果然还是把麻烦从源头掐断才是‘最优解’。 ——夏油缘洛隐瞒的原因一直很单纯。 说他缺根经是真的缺根经,明明人不笨,很聪明,但只要涉及到感情方面,就一整个垮掉。 若实在不愿意去高专上学,想走父母规划的路,有很多种方法,最笨的,大不了实话跟夏油杰说,夏油杰不会强迫他的。 又或者凭借一口能把人忽悠瘸的口才,说服父母。 偏偏夏油缘洛哪个都不选,选择了撒谎。从撒谎的那刻起,为了填补谎言, 这个谎只会越撒越大。一个谎言能说一辈子, 把所有人都骗过去, 这是天分,也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原因。夏油缘洛的这个谎,被拆穿的概率太高了。他身边的人——哥哥夏油杰,可不笨。 而且夏油杰还有能力,比如放个咒灵在弟弟身边打报告。 说起来,先前放的大眼怪咒灵不见了,夏油杰料想到可能是面具人的两个咒灵干掉的。 咒灵间的领地意识很强,大眼怪被干掉夏油杰并不意外。 “那我回房了......?”夏油缘洛小声的向哥哥确认。 夏油杰正走着神,思考怎么保护弟弟的安危,完全没注意到弟弟纠结的情绪,“嗯”了声。 从哥哥释放的信号中得知哥哥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就是面具人的夏油缘洛心情复杂的回了房间。 他都做好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实话实说的准备。 真的。 既高兴哥哥一点没怀疑他,又困惑哥哥为什么一点不怀疑自己......怀着这样复杂的情绪,夏油缘爬上床,盖好被子,合上了眼。 第二天天亮,夏油杰放了两只咒灵跟在弟弟身边一起进入学校,他本人则继续在学校附近‘游荡’。 要找到面具人不容易,他这边也确实不可能一直请假。 也不知道弟弟到底哪里吸引面具人了,愁人。 当天放学后,兄弟俩一起回家。 他们到家的时候夏油夫妇已经回来了,四人一起吃了饭,夏油夫妇让夏油杰留下,说有事情要谈。 缘洛瞧瞧这个,看看那个,没得到自己也留下的信号,反倒被母亲赶着回房间学习,郁闷的垂下了眼睫,像只可怜的大狗狗。 夏油杰好笑的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温声细语的让弟弟听妈妈的话,不用担心。 缘洛乖巧的回房了——身后跟着两只咒灵。 哥哥的爱有些沉重,夏油缘洛痛并快乐着。说到底哥哥是担心他,他能怎么办,只能含泪认了。要不然......还是找个时间换成面具人的身份和哥哥见一面,把话说清楚。可是到底要怎么说,才能打消哥哥的疑虑,例如面具人真的不会伤害他之类的...... 楼下,夏油夫妇和夏油杰的谈话正在进行。 夫妻俩人先是对夏油杰道了歉,尤其是夏油妈妈,很愧疚的说她不该打杰。然后是夏油爸爸,说他和妻子一直以来确实对夏油杰疏忽了太多,因为夏油杰太懂事了,他们忽略了孩子和父母的沟通。 夏油杰也道歉,说自己不该一声不吭就选了别的学校,也有不对的地方。 话说开后三人间的氛围顿时好了好多。 接着夏油爸爸说:“缘洛的事你不用担心了,我和你妈找了人保护他,你放心回学校上课吧。” 夏油杰:“......?” 什么?找了谁?什么人? 这么想着,夏油杰也问了出来。 夏油妈妈说:“就是阿纲呀,昨天晚上你见过的。” 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 不......怎么说呢,对方感觉比弟弟还瘦弱。到时候真有什么事,别反而要缘洛保护他! 而且涉及到咒灵——不行,真的不行。 夏油杰努力想要让父母收回这颗心,可惜他委婉的话一直戳不到父母的点。 终于,实在没办法了,夏油杰说出了担忧的问题:“可是......泽田看起来,不像是能打的样子。” 夏油妈妈和夏油爸爸闻言相视一笑,前者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要找到的图片,放在夏油杰面前。 “你担心的问题我们也想到了,不过你别看阿纲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其实可厉害了。瞧,他还拿过世界级的拳王冠军,还有野外求生记录巴拉巴拉......” 夏油杰对此大为震撼,瞪大了眼睛,艰难的张了张嘴,头顶好像砸下来了一块块代表xx奖的石头,压得他再也说不出不看好的话。 等等、和鳄鱼搏斗奖、与熊和平共处奖......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还有这包里恩冠名的大奖是什么东西?他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 并盛町-泽田家 “阿嚏!”泽田纲吉鼻子莫名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Rebrn,这事真的非我不可吗?不能找专业人士吗QAQ”泽田纲吉跪坐在一个二头身,身穿黑西装的小婴儿面前,一脸绝望。! 第 33 章 鸡哔你 少年垮着脸,神情生无可恋。 泽田纲吉怕鬼,怕到会晕过去的程度。咒灵虽说不能与鬼混为一谈,但就本质而言——咒灵比鬼还可怕好吗!且咒灵数量比鬼多多了! “谁叫你都答应妈妈了。”真实岁数比泽田奈奈还大的小婴儿悠哉的说道,手里还捧着一杯咖啡,两颗黑豆子般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泽田纲吉抱头崩溃,“什么叫我答应的!明明是Rebrn你!以我的名义!替我答应妈妈的!” 时间回到几天前的傍晚。 泽田家的女主人接到了亲妹妹的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一向乐观开朗的泽田奈奈神色变得忧愁,连腰上的围巾都忘了取下,坐在沙发上柔声劝慰。 第二天,泽田奈奈的妹妹和妹夫就开着车来了家里。 彼时泽田纲吉并不在家,而是在云雀恭弥的公司——完全是被他家家庭教师丢过去的,美名其曰和云守处好关系。身为首领,有责任主动亲善守护者。 Rebrn说出这个打算的时候,泽田纲吉满头问号,十分抗拒,“云雀学长就算了吧......” 云雀恭弥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用标签来形容,就是孤僻、战斗狂、高冷、矜傲、暴力、讨厌人群、喜欢独处、对环境的安静要求很高,属于睡觉时听见一片花瓣飘落在地面的声音都会被吵醒的恐怖程度...... 泽田纲吉没少挨云雀恭弥的浮萍拐,对云雀恭弥有着很深的心理阴影。 不过当然,云雀恭弥也有靠谱的时候,遇到危险的时候见到他,泽田纲吉都不得不承认安全感立马就上来了。 正所谓:危险的时候云雀恭弥最安全,安全的时候云雀恭弥最危险。 泽田纲吉对此坚信不疑。 所以,没有危险的时候泽田纲吉根本不敢接近云雀恭弥十米以内。结果Rebrn居然还要把他丢去云雀恭弥身边,他真的哭死。 “蠢纲,我不是给你选择,而是通知你一声。”冷漠无情的家庭教师如此说道,一脚把弟子踢晕,打包送上了车。 等泽田纲吉醒来,先是嗅到一股淡淡的茶香,紧接着,一双丹凤眼进入他的视线。 泽田纲吉:“......” Helphelphelphelphelp! 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救! * 在夏油夫妇来到泽田家,和泽田奈奈谈话时,泽田纲吉在挨打。 Rebrn盘腿坐在二楼栏杆上,听着楼下的谈话内容。 尽管夏油夫妻两个一字未提咒灵,他却很快就想到了咒灵。 咒灵在过去三十年里的数量和存在感都不高,是在最近十几年里突然呈喷井式爆发。 如此明显的异常,但凡有点余力和影响力的势力都会去调查。这一查,很简单的就查到了六眼。 咒术界在日本相当封闭,可那封闭是对普通人的。有点 能力的人都能轻松从咒术界得到消息。也是竞争不激烈,就日本咒术界那个被完全垄断的样子,外界只要有心取代它,早就被掀翻了。且咒术界不仅封闭外界,它还自己封闭自己。 咒术界的很多人、尤其是所谓的‘正统’一派,只知咒术,不知死气之炎,不知其他力量,如此固步自封,令人大开眼界,简直是玩火自焚。 纵观历史,搞‘闭关锁国’的都没好下场,会被历史抛弃。 也是彭格列的总势力和根都在意大利——若不是这一代首领是日本人,他们才不会费这么大劲做日本基调。 不过,也正因为现任首领是日本人,谁会嫌利益少呢。 Rebrn黑豆子般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饭都快喂到嘴边了,这不吃有点说不过去。 未来的事情解决了,西蒙家族的事也告一段落,蠢纲闲着也是闲着,以他恋旧的性格对日本也有着很深的眷恋,既然如此,就努力扎根,开辟彭格列日本分部。 算盘打得哗哗响,等夏油夫妇离开,Rebrn走到泽田奈奈身边,拉了拉泽田奈奈的裙摆,“妈妈,可以让阿纲去试试。” “” 泽田奈奈右手贴着脸,发出疑惑的声音。 Rebrn软糯的微笑道:“阿纲现在不是在云雀安保公司实习吗,如此一来既给公司拉到了业务,让上司看重他,同时阿纲和对方家里的孩子还是表兄弟关系,可以交流感情。” 泽田奈奈惊喜的说道:“对哦。” Rebrn翘起唇角,笑意更深了,“放心吧,这事由我来转交阿纲,就交给阿纲吧。” 第二天天还不亮,Rebrn就到泽田纲吉上班的宿舍,手里拿着一把标有20KG的锤子,对着少年呼呼大睡的睡颜,砸了下去。 超直感在这瞬间发挥了作用,泽田纲吉本能的睁开眼睛往旁边躲开,下一秒,他身下的床就塌了。 泽田纲吉:“rn,你又在搞什么。” 从十四岁到十八岁,已经习惯了。 Rebrn一脸遗憾的收回锤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将事情告诉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听完:地铁,老爷爷,手机.jpg Rebrn才不关心弟子的意愿,通知到位后,冷酷的定下了泽田纲吉未来几天乃至十几天几十天不等的计划:“给你今天一天时间准备,明天就和你姨妈沟通,后天我会给你做简单的知识补充,之后你就去做保镖,解决咒灵。” 昨日,正是上述时间的‘明天’。 今日,则是上述时间的‘后天’。 泽田纲吉已经听了一天的课,越听越怕,尤其是搭配上那一张张写真的相片,里面的人死法凄惨,看得泽田纲吉又怕又心里不适,中途差点吐出来两次——得亏他短短的四年经历了不少,不然就这限制级画面,恐怕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可是死气之炎对咒灵不管用啊!” “斯帕纳已经研究 出了方便你使用的道具。” “你指这个鸡崽玩偶?”泽田纲吉伸手拿过一旁抱枕大小的黄嘴小鸡, 抵在Rebrn面前。小鸡玩偶全身软绵绵的, 只有嘴是硬的,翅膀下有按钮,一按它的嘴就会张开,从里面射出激光。 “人家会喷射激光。” “STG(射击类游戏)真人线上版是吧!” “能量有限,大概十次发射就没能量了,需要充电,使用需谨慎哦。” “哦你个头啊!别卖萌了!” “总之,明天上午十点,有车接你去你表弟家,晚安。”说完,Rebrn的鼻子吹起了泡泡。 泽田纲吉心如死灰,关上灯,回到床上,一脸安详的盖上被子。然后做了一晚上被咒灵追杀的噩梦...... 翌日,如Rebrn所说,在家中吃了顿早餐后,就有车来接泽田纲吉去东京。 泽田纲吉抱着小鸡玩偶,哀叹了一口气 * 夏油杰被撵回学校了。 父母态度坚决,夏油杰又不可能跟他们说咒灵的事。头痛的按着太阳穴吸了口气,无奈的答应了父母的话,然而看似转身回学校,实则离开家后就脚尖一拐,继续在弟弟学校附近巡逻。 上午十点半。 以缘洛的学校为圆心,方圆几里的咒灵都快被犁绝了。 经过夏油杰三天的‘清扫’,基本达成了十里不见一只咒灵的成就——连最常见的蝇头都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双手插兜,像个无业游民在学校附近徘徊,夏油杰忽然看见一个棕发的年轻人苦着脸,怀中抱着个黄鸡毛绒玩偶,坐在长椅上。 对方很面熟,仔细一看,不就是前天晚上见到的亲戚吗?是了,妈妈说从今天开始由那个亲戚保护弟弟。 夏油杰沉默了下,想起那一串串含金量或高或低或简直离谱的奖,又感到了阵阵无力。 说真的。 ——认真的吗?太假了。 夏油杰收回脚,想避开对方,却被对方忽然转头看过来发现了。 看都看见了,总不能再当做没看见,夏油杰只好走上前去打招呼。 “你好。” “呃......你好,好巧啊,哈哈。”泽田纲吉笑容勉强。 夏油杰看着泽田纲吉带婴儿肥的脸,很难想象对方比弟弟还年长,说他比缘洛小他都信。说起来,泽田纲吉到底多大来着......?妈妈说他都已经上班了,岁数肯定比他还大。 这家伙真的能行吗......长的就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我吗?我已经十八了。今年在GAP,下半年就回学校了。”面对夏油杰询问年龄,泽田纲吉老实答道。 “没在国内上学吗?” GapYear只有西方那些国家才有。 “嗯,我在意大利读书。”泽田纲吉腼腆的笑了笑,实则内心狂流海带泪。 如果可以,他 也想在国内上学——所以说为什么还有专门的黑.手党大学啊!意大利不要太离谱! 简单的又聊了几句, 泽田纲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问道:“说起来夏油君怎么没去上学?” 夏油杰:“......有些担心弟弟,特意请了两天假。” 泽田纲吉闻言感动极了,“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这点倒是真的。 夏油杰谦虚的说道:“还好。” “不过,等等。我怎么记得姨妈好像说你今天该回学校?”泽田纲吉疑惑的问。 夏油杰伸手揽过泽田纲吉的肩膀,“你今天没有看见我。” 笑眯眯的眼睛里好像有杀气! 泽田纲吉:“......你说得对,都听你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在学校外面一直坐到保护对象下午放学。 泽田纲吉冻的鼻子都红了,见到夏油缘洛终于从学校出来,揉了揉眼睛,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镜戴上。 因为他本身是不具有咒术师能力的,所以看不见咒灵,需要道具辅助。 戴上特制眼镜后,一抬头,夏油缘洛已经走到了跟前,对方先是跟自家哥哥说了两句话,而后目光才落到他身上。 泽田纲吉笑了笑,正准备朝夏油缘洛打声招呼,夏油缘洛背后缓缓飘出两个咒灵。它们一个像肉瘤成精,一个浑身上下都长满眼珠子,丑到突破人类审美的底线。 泽田纲吉笑容僵住,泽田纲吉笑容垮掉,泽田纲吉尖叫一声,举起怀里的鸡崽,对准两只咒灵按下鸡崽翅膀下的隐藏按钮。 Biu~biu~ 两道廉价的像小朋友玩具身上的白光从鸡崽嘴里射出,精准命中了两只咒灵。 两只咒灵被攻击后变作了一摊灰,随风消散。 夏油杰:“......” 夏油缘洛:“......”! 橘咕向你推荐他的其他作品: 希望你也喜欢 你好像很弱 夏油杰 泽田纲吉也冷静下来, 应太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解释自己异常的行为,忽而察觉到 等??? 作为现场唯一最不应该知晓咒灵存在的夏油缘洛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两下, 温和的笑道:“阿纲, 你在扮演搞笑演员吗?” 语气很和蔼。 用词很委婉。 但那是看傻子的眼神吧, 绝对是的吧? 泽田纲吉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灵魂在心里默默尖叫呐喊。 好丢人!丢死人了!快想想办法,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掉! 幸好夏油杰有心帮忙遮掩,加上夏油缘洛本人也配合,这件事便这么揭过了。 因为表面上答应了父母回学校, 夏油杰不打算跟弟弟一起回家。把弟弟送到家楼下后,就转身勾着泽田纲吉的脖子, 说:“走, 请你吃饭。” 然后找了一家烤肉店坐下。 点了两人份的套餐,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夏油杰看着泽田纲吉, 稀奇的问道:“你也是咒术师?” 前一天被家庭教师灌了一脑子咒术界知识的泽田纲吉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关于咒术师的信息, 他含糊的嗯了一声,问道:“你知道咒术师?” 夏油杰的态度看起来很微妙, 似乎知道咒术界的存在。 可是姨妈姨夫对此好像毫不知情......啊啊啊啊好复杂,Reborn!你没告诉我姨妈家的大儿子知道咒术界这回事! “实际上,我现在正在咒术高专就读,也是一名咒术师。”夏油杰说道。 泽田纲吉:“......” 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献丑)了。 ......更丢人了! “你好像在国外读书,所以是在国外接受的咒术师教育吗?”夏油杰好奇的问道。 “呃、嗯,差不多。”泽田纲吉硬着头皮接下了话。 “你看起来并不像力量很强的类型。”夏油杰打量着对面年轻人的身材,“我看你祓除咒灵用的是咒具。” 轰穿过一座岛的泽田纲吉缩了缩脖子, 弱弱替自己辩解:“其实我也不是很弱......” 夏油杰没信这句话,当泽田纲吉是拉不下面子。 “既然你也是咒术师那就好办了,先前我以为你是普通人,还担心你会卷进咒灵事件,你知道的,咒灵面前普通人毫无办法。实际上,我的弟弟不是被普通的咒灵缠上......虽然对方说了对缘洛没有恶意,但那种藏头露尾的人的话没有几分真实度。我也不能一直请假,所以缘洛这边就麻烦你了,如果有什么发现或者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请联系我。” 夏油杰说着主动和泽田纲吉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会给你设置特别关注,方便第一时间回应你。所以平时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不要随意联系我。” 泽田纲吉:......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个弟控! 这时服务员端着食物过来了,轻声细语的说了声客人请慢用,便离开了。 夏油杰将生肉用夹子夹起放到烧热的铁板上,神色平静的道:“你应该也有一天没吃饭了,不用客气,多吃点。” 确实快饿死了的泽田纲吉点了点头,并默默咽下口腔里闻到诱人香味后不自觉分泌的口水。 半小时后。 吃饱喝足的泽田纲吉神色惬意的靠在座椅里,摸了摸填饱了的小肚子,有种活过来了的幸福感。 在寒冷的冬天吃一顿热热的食物,身体都暖和起来了。 “吃饱了吗?” “嗯嗯。” “那我回学校了,缘洛这边就拜托你了。”夏油杰说着起身去结账。 泽田纲吉的目光落在盘子上,想起来他自己吃的是挺多的,全程基本上都夏油杰一个人在烤肉——不过不是他偷懒,只顾着吃。主要是夏油杰烤好肉就拨给他,而每次当他准备烤肉时,又被夏油杰阻止,说“这边已经烤好了那么多肉,一口气烤太多吃不完,肉放久了口感不好”。 那会泽田纲吉正是在最饥饿的时候,加上对夏油杰没有什么警惕心,很容易的就被傻乎乎的敷衍过去了。 现在想来,夏油杰撒谎都撒的很不走心。 总之最后两人份的肉几乎全进了泽田纲吉的肚子,泽田纲吉都吃撑了,有点走不动路。夏油杰那边则只勉强吃了两口就再没进食。 泽田纲吉挠了挠头。 不知道夏油杰有没有吃早饭,不过即使吃了,到现在也有七个小时了,他难道都不饿的吗? 胃口也太差了吧。 * 有一个信得过的术师保护弟弟,夏油杰总算能够安心一些,匆匆回了学校。 夜蛾正道并没有给他太长的假期,实际上,他只给了两天。但夏油杰已经足足有五天——四舍五入一个周没回去了。 夜蛾正道每天都打电话询问到底是个什么事,很麻烦吗?解决不了的话他可以帮忙。 夏油杰每次都委婉的回绝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夜蛾正道说夏油杰若是还不返校上课,他就亲自过来瞧瞧是什么情况。 夏油杰本质是傲慢的。 他没接受夜蛾正道的帮助是因为夜蛾正道如今等级没有他高,连他都解决不了的事,夜蛾能解决吗?何况那个面具人悟都盖章说很强了,且能力古怪,不是咒式。悟说要回去查查原因,目前还没有准确的音讯。 虽说泽田纲吉看起来还不如夜蛾......但他们有关系上的亲近。 泽田纲吉的妈妈是夏油妈妈的姐姐,他们身份上是表兄弟。且泽田纲吉有足够的空闲时间保护缘洛。 今天是周五。 夏油杰回高专时一天的课程已经结束,并放学有两个多小时。 家入硝子不久前看完医学书,满脑子里都是关于各种病理、人体组织的知识点,此刻正趴在教室外走廊的栏杆上抽烟放松。 和两个同期不一样,家入硝子不走战斗流,走奶妈流。她对自己的职业很早就有了规划,目前除了学习咒术知识,还在自学医学,准备靠医生资格证。 高专没人能教医学,连会反转术式的人都没有,全靠家入硝子自己自学。可见家入硝子天赋也不差。 夜蛾正道带的这一届学生是少见的全员天才。 不过——即使是高专,也有规定未成年不许抽烟的校规。 家入硝子显然是趁着没人偷躲着抽呢。 男生女生的宿舍中间夹着个教学楼,所有人要回宿舍都必须经过它。 是所以夏油杰回来时,家入硝子一眼就看见了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提高音量叫道:“夏油!” 夏油杰闻声抬头望去,对上家入硝子微笑的脸。 “你没回宿舍?” “看书呢,回宿舍了只想躺着玩乐,静不下心,就在教室里学了。” “那你加油。”说完夏油杰就要走,家入硝子叫住了他。 “等等,夏油。” “什么?” “你和悟那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人,我真的好好奇,拜托了告诉我吧。”家入硝子把下巴抵在栏杆上,而后把烟含进嘴里,双手合十,眼睛亮闪闪的说道。 她真的太想知道是什么人能把五条悟揍‘自闭’了。 一眼看出少女心中小九九的夏油杰挑了挑眉,“嘲笑同学,对同学悲惨的遭遇幸灾乐祸,硝子,你可要小心悟记仇。” 家入硝子噗嗤一声笑出声,“五条今天放学后就急忙回家了,他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只要你不告诉他。” “可是即便我不告诉他,你这明显的态度他也早就发现了吧。” “哈哈,他最近心思都飘了,不会注意这么多的。” “得了,不跟你说了,拜拜。”夏油杰单手挥了挥,转身往宿舍走。 家入硝子目送同期的身影越来越远......撑着脸叹了口气,喃喃道:“你们越这样,我越好奇啊......” 不过家入硝子也不是因为好奇就会付出行动的人,心底遗憾了一下,很快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转身回教室继续看书去了。 抽完的烟则用纸巾包裹住,放进衣服口袋里,等回宿舍的时候处理掉。 * 因着一来一回很麻烦,夏油夫妇热情的邀请泽田纲吉在东京住下,房子已经租好了,里面家具什么的也都齐全,泽田纲吉只需要拎包入住。 地址在距离夏油家五百米外的公寓。 夏油夫妇的意思是泽田纲吉只需要保护一下自家小儿子上下学一路的安全就够了,平日里儿子在学校,学校里有保安,出事的概率不大。 泽田纲吉一一应下,不过具体怎么做他有自己的考虑。 譬如夏油夫妇的想法正常情况下没问题,可现在问题就是不是正常情况,他们家小儿子是被咒灵、啊不,能驱使咒灵的人缠上了,这就有点难搞了,即便在学校里也不一定安全,何况咒灵这东西普通人又看不见,只有在濒死的前提下才能看到。 若咒灵想害夏油缘洛,大摇大摆走进学校都没人阻止的了。 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估计得跟他哥一样,经常在校园附近徘徊警惕。 等等,他可以利用辅助道具的啊! 眼前一亮,泽田纲吉拿出手机,打通了斯帕纳的电话。 斯帕纳是彭格列的机械师,精通机械工程,并在其领域有卓越的成就,以及无比强大的能力,非常有天赋。泽田纲吉用来查看死气之炎火炎平衡的隐形眼镜精就出自他手,还有类似莫斯卡(战斗机器人)之类的发明,可以说斯帕纳一个人就顶了彭格列机械工程部的一片天。 就连这个部门,都是彭格列专门为其建立的。 电话那端没响两声,就被接通。 【“泽田?什么事。”】 泽田纲吉将自己的诉求告诉了斯帕纳。 斯帕纳沉吟了一下,【“咒灵检测器?要方便携带还具有联络能力的?嗯......技术要求不是很高,但我最近手上有别的项目。”】 “我可以任凭你检测数据一天。” 【“一天——不算路程。”】 “用我的名义发彭格列内部快递,谢谢啦,斯帕纳。” 【“各需所求而已,客气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确认了泽田纲吉是术师能够保护弟弟,之前两只负责监视夏油缘洛的咒灵被泽田纲吉误当成敌人弄死后,夏油杰没有再梅开二、啊不,三度。 得到了自由的缘洛松了口气,对泽田纲吉的好感微微上涨了十个点。 有好几天没有冥想了,不过进入状态的速度还是一样迅速。 然而今天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了。 随着冥想程度越来越深,夏油缘洛在自己的意识深处看见了一本书。 书封面整体是像血一样鲜艳的红色,中间印着个白色的手掌印。 咦......?他的能力还没完全‘解锁’完吗?继武士刀后,还有本书? 因为有过一次经验了(武士刀),夏油缘洛淡定的、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想要接触的想法。 在意识中只要想就能做到。 与书接触的一刹那,夏油缘洛眼前一黑,同时感到了强烈的坠落感,紧接着在某一个瞬间,悬空感戛然而止。 黑暗的意识空间有一束幽光投射了进来,这光越来越清晰,虚无的空间也渐渐有了画面。 应该是一间封闭的房间。 房间房门紧闭,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城市夜景。 夏油缘洛注视着背对着自己的那道身影,隐隐感觉有些熟悉。 此情此景......和之前见到暗红色头发马尾辫男人的情况很相似。 夏油缘洛试着动了动手指,可以动。于是想要走过去看背对自己的人是什么人。 这时身边传来颤抖的似哭似笑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样了,我还死不掉。”】 夏油缘洛停下已经跨出去了一步的动作,转头看向旁边。 只见一个脑袋消失了一半,身体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啃了似的,东一个缺口西一个豁口,形象非常凄惨的男人,眼神惊恐癫狂的看着前方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影,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这悲鸣似笑非哭,似哭非笑,听起来很是渗人。 【“你知道密室游鱼吗。”】 随着那道身影出声,夏油缘洛的视线里忽然凭空出现了好几条没有血肉,空有骨架,在空气里游曳的骷髅鱼。 【“只要在封闭的房间里,就能被召唤出来的念形态的鱼。密室游鱼是肉食性,尤其喜爱人肉,被吃的人不会流血也不会感到疼痛。除非它们消失,被吃掉的人才会死去,在这过程中,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蚕食。”】 男人的san值(理智)彻底掉到了无可挽回的疯狂,接下来只痴痴的傻笑着,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落地窗前的身影按了下手里的按钮,落地窗向下收缩。 风吹了进来,将拉了一半的窗帘吹得飘飞。 密室有了开口,便不再是密室。因此密室游鱼也很快消失了。 身影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角度问题夏油缘洛并不能看见他手中到底拿的是什么,但听见了‘怕’的一声类似合上书的声音。 【“我一直在看着你。”】 身影突然微微侧过身,露出半张轮廓深邃、下颌角流畅线条分明的脸,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夏油缘洛突然有种自己正被对方注视的荒谬感。 面容俊美的黑发男子轻笑了两声,彻底转过身面朝缘洛。 他的手里只有一个遥控器,再没有其他的。仿佛夏油缘洛刚才听见的那声关上书的声音是错听。 将遥控器随意扔到一旁,宛如踱步走向自己的舞伴那般,青年身姿挺拔,气质优雅,缓缓朝夏油缘洛走去,停在了一个很近的、几乎称得上是暧昧的距离,然后抬手,轻轻覆上夏油缘洛的脸颊。 等到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夏油缘洛才不得不承认,对方居然真的是在跟他交流。 他的半身 中间噌的燃起, 夏油缘洛并未感觉到灼烫感,黑发男人,放下抚摸夏油缘洛脸颊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真是男人甩了下手, 似乎仍是被火星溅到了, 手背的皮肤隐隐有些泛红, ...” 发生了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油缘洛有些懵, 尽管表面让人看不真切,只,没有反应回馈。 但正如自己所说【“我一直在注视你”】的黑发男人看穿了夏油缘洛平静表面下的懵懂,勾起唇角, 语气带着和善的亲昵,温声道:“阿洛,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谈话, 在你的印象中或许没有关于我的记忆,但我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他的半身, 他从小一直看着长大的、属于自己的‘部分’。 阿洛的笑颜, 阿洛的苦恼, 阿洛的快乐,阿洛的难过, 阿洛的兴奋,阿洛的失落...... 他都能感受得到。 流星街人拥有的东西很少,少到有时为了活下去连自己都能够出卖,变成他人的所有物。 对流星街人来说,“我们不拒绝任何东西,但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 正是因为拥有的东西太少,流星街的人在这方面无比偏执。 即便是不需要的东西, 也不容他人占有。 何况是半身这种比天底下任何关系都要亲密的存在。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半身还侵染上了别人的气息,且对方是个相当讨厌的家伙,这令他十分不悦。 他们之间亦曾发生过战斗,可惜每次都以平局结束。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也想过在现实世界中找到对方,将对方杀死,但是至今仍未查到对方的消息。 就连最重要的半身的消息也无从查清,侠客黑遍了各个网络得到的结果都是无,他不得不怀疑两人是不是和他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团长......团长.......”】 听见外面传来团员呼唤自己的声音,男人知道没时间了。 他遗憾的看了眼夏油缘洛,温声说道:“下次再见。”而后身影便消失了,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房间的画面。 ......夏油缘洛重新回到了黑暗的意识空间。 那本红色的书在半空漂浮着,因着有了武士刀和暗红发绑成马尾辫的男人的经验,夏油缘洛陷入了沉思,脑子里升起一个夸张的想法。 人有前世,有多少个前世,没人能说得清。 如果暗红色头发的男人是他的前世,那那个黑头发的莫不是也是他的前世? 所以他的能力是觉醒前世的力量......? 夏油缘洛思考了两秒,很快就放弃了深入探究这事。 没有意义,力量好用就行,他是个务实的人。 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开,夏油缘洛伸手去触碰红色的书本。 这一次再接触没有发生意外,只是脑海里多出了一些关于[书]的信息。 书有名字,或者说这个能力是有名字的,名为 ルハンター(盗贼の极意)。作用是可以收服咒灵,将咒灵的能力化为自己所用,还能命令咒灵。与书签订契约的咒灵无法背叛,无法反抗使用者的命令。 夏油缘洛之前还遗憾自己没有像哥哥夏油杰那样可以收服咒灵的能力,现在不就有了,心情一下就愉悦起来了。 无意识的摩挲着书的封面,夏油缘洛突然想翻开看看。主要是好奇,想见见里面长什么样子。 这样想着,夏油缘洛试着翻开第一页。 是一张空白页,什么也没有。 夏油缘洛拇指压着后面的页码,再次按照顺序翻阅了几页,仍然什么也没有,后面就干脆放开拇指,囫囵的将整本书翻完。 但是书翻页翻到快到一半的时候,上面出现了字句。 夏油缘洛反应极快的用手肘压住下一页张,浏览起这一页的信息。 在上面先是看见了熟悉的写实图片:一张白猿的正面照。旁边还贴心的附带白猿的名字:窝金。备注是小白猿。后面这个名字显然是他根据白猿的形象取的。所以前面的窝金才是它的名字......? 视线下移,接下来是关于窝金的能力介绍。 但是蜘蛛编号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有个能力,还有个咒式? 难道能力不等于咒式吗? 又是信息差带来的不尽人意的结果,夏油缘洛叹了声息。 看完窝金的介绍,夏油缘洛往后翻页。 这次图像上画的是小黑人。旁边依旧贴心的附带关于它的资料。 小黑人名字叫库哔。(备注小黑人,不用想也是他取的) 同样有个蜘蛛编号,比窝金大一号。窝金是11,它是12。 一样有能力和咒式区分。不一样的是窝金的咒式是三个问号,代表未知。它的咒式是精神诱导。 这倒与他猜测的对上了。 能力为“神的左手恶魔的右手”,左手触摸物体,右手复制左手接触到的物体,但不可复制生命,不过可以复制固定不动的生物外型。复制物不论大小24小时后都会消失。被复制的东西拥有本体的一切功能和作用。 感觉很好用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缘洛脑子里浮现的是要是以后陷入了逃亡风波,可以利用这个能力假死逃生的想法...... 甩了下头,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抛之脑后,夏油缘洛继续往后翻,这次没有东西了。于是夏油缘洛重新翻回到窝金的那页,细品窝金的能力。 和窝金外表带来的刻板印象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果然是力量型的。 检查完新能力,夏油缘洛一本满足的退出冥想,准备睡觉。 刚躺下合上眼睛,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间那簇突然燃起的火光好眼熟,等等,不会是...... 睁开眼睛,夏油缘洛盯着天花板,内心迷茫。 按理来说都是他的前世,这两个人怎么感觉很不对付的样子?嗯......一个人会根据成长环境的不同性格也有所变化,所以即便是同一个灵魂,也存在相性不合的概率。 算了......反正他合就行了。 闭上眼睛,这回夏油缘洛很快进入了熟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夏油缘洛的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杀死......西索......为优先目标......”】 * 在这个沉寂的夜。 日本大阪。 某街道口的井盖突然震动起来,紧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往旁边推开,露出了约三分之一的缝隙,从底下钻出来一个黄色的,和皮卡丘长得很像的小动物。 小动物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迈开小脚撒丫子就跑。 不久后天亮,一个上班族从附近的居民楼脚步匆匆的出来上班,冬天天亮的晚,光线本就不好,上班族还不看路,一下子就踩翻了井盖,人刺溜一下掉进了下水道。 “尼玛!谁干的!太没公德心了!” 不一会,下水管道里传来上班族气急败坏的怒吼。 * 起床后昨晚睡的迷迷糊糊间听见的模糊不清的声音被夏油缘洛忘得一干二净,照常拿了一片面包和一瓶牛奶当早餐,夏油缘洛换上鞋子,出门了。 他出门的时候遇见了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的泽田纲吉,褐发少年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朝他笑了笑,打招呼道:“早上好。” 后知后觉想起爸爸妈妈说聘请了对方保护自己一段时间这回事,又想起昨天下午少年不靠谱的行为,夏油缘洛扯了扯嘴角,礼貌的回道:“早上好。” 两人一路无言,把夏油缘洛送进学校后,泽田纲吉朝手心里哈了两口热气,准备找个早餐店吃早餐。 幸好学校附近永远不缺吃的,泽田纲吉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一家拉面店,点了碗热气腾腾味道鲜美的豚骨拉面。 眯着眼睛幸福的享受食物,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咽下嘴里的食物,泽田纲吉拿出手机,看也没看备注,直接按下了接通:“喂?” 【“voi!!!臭小鬼,你在哪里!”】 斯库瓦罗的音波攻击差点把泽田纲吉的耳朵震聋了,泽田纲吉一边熟练的调低音量,一边懵逼的问:“什么......?斯库瓦罗你有事找我吗?” 【“给你送东西啊!是你叫斯帕纳给你寄件的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怎么会是你送货啊! 泽田纲吉顿时感觉拉面不香了。 “呃......怎么会麻烦你呢......” 【“别以为我是专门为你跑一趟,顺路而已,搞快点,你的位置!”】 听出了电话那端的不耐烦,泽田纲吉赶紧报出了地址。 【“知道了,等我五分钟。”】 “什......这么快!斯库瓦罗,你悠着点,别被人发现了!” 【“嘟嘟嘟”】 泽田纲吉:“......” 没事的,他已经习惯了。 怕一会被刺激的胃疼再也吃不下东西,泽田纲吉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大口大口的囫囵吃完剩下的拉面,付了钱,跑到店门口等待。 大约五分钟后。 一辆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打开,从里面扔出来一个包裹。 泽田纲吉手忙脚乱的伸手接住,说了声:“谢谢。” 车窗重新关上,里面的人一踩油门,很快消失在了泽田纲吉的视野里。 完全没见到斯库瓦罗本人的泽田纲吉挠了挠头。 说起来,斯库瓦罗是因为什么事来日本啊? 虽然他现在是彭格列的首领,但斯库瓦罗所在的暗杀部门非是他的直系部门,加上暗杀部的boss Xanxus不喜欢他,那边有什么事从来不会跟他说。 ......估计又是来出差抓难搞的叛徒什么的吧。 不然不会派斯库瓦罗,没见打苍蝇用大炮的。 算了,真有什么大事Reborn会找自己的......不再纠结这事,泽田纲吉低头看向手里的包裹,准备找个地方拆开瞅瞅,等弄明白后就把道具给夏油缘洛。 第一天安然无恙的过去了,无事发生。 将夏油缘洛送到家门口时,泽田纲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长得像拓麻歌子(电子宠物掌上机)的物件,递给夏油缘洛。 “这个东西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按下侧面的呼救按钮,我这边就能接受到你的信号,迅速往你身边赶。” “谢谢。” “不用谢,那,明天,啊不,下周一见?” “下周一见。” 与泽田纲吉在家门口分别,夏油缘洛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泽田纲吉给他的东西仔细的翻来覆去看了下。 最后还打开了通透视野检查。 得出结论: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 但科技改变生活,之前泽田纲吉怀里的小鸡玩偶不就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能发射具有特殊力量的激光杀死咒灵。 说起这个,他还蛮感兴趣的。 得找个机会骗......咳,借来看看。 把拓麻歌子放到桌上,夏油缘洛走到衣柜前拿出替换的干净衣服,准备洗个澡。 洗完澡后出来,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夏油缘洛并没有休息的样子,而是换上面具人马甲的衣服,准备出门。 父母那已经打了招呼,理由还是那个万金油说辞:“我要学习,请勿打扰”。 悄无声息的默默翻窗离开家。 夏油缘洛此行的目的是找个无人的地方,测试自己是否真的能使用两只咒灵的能力。 试验 夏油缘洛来毛交手的山谷。 这里的痕迹, 尤其是那一圈烧焦的土地,新一茬的绿植还未复苏。 以防万一,夏遍,确认无误, 才开始进行实验。 窝金有三种能力。 能力一:超破坏拳。 可发挥出威力如同导弹一样强大的拳击。 能力二:尖叫。 可以声音做武器, 震破敌人的耳膜乃至大脑。 能力三:岩石风暴。 通过将力量集中到拳头上, 掀起脚下的地面, 让岩石宛如子弹一样发射出去重创敌人。 夏油缘洛闭上眼睛,不断回忆召唤武士刀的感觉,举一反三的去召唤盗贼的极意。 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仍然失败了。 第三次......稍微有些用力过猛,书没召唤出来, 但召唤出了武士刀。 感觉切换的不是很顺畅。 夏油缘洛睁开眼睛,右手虚虚的放在唇边, 眉头微微皱住, 思考要如何使用书的能力。并总结为何每次要么召唤不出来,要么召唤出来的是武士刀这回事。 冬天的夜晚和早晨寒气都很重。 植被上隐隐有透明的冰霜凝结。 冷气通过气管进入肺, 一呼一吸间, 反复将人体内的热量交换带走。 呼出的白雾消散在空气中。 夏油缘洛想起、或者说恍然大悟—— 他似乎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每每想要召唤书时, 武士刀就会跑出来增加存在感,把书压回去。 所以不是他使用能力有问题, 而是两种力量不合,互相使绊子,尤其是武士刀,不让书出来。 对此夏油缘洛:“......” 你们两个不合,为什么要迁怒于我。 原先还认为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就不关自己事的夏油缘洛被回旋镖狠狠捅了一刀。 内心非常无语,不过夏油缘洛并不死心,一次不行两次不行三次不行, 四次五次六次......只要他反复试验,总有一次能行。 而且不能被力量牵着鼻子走,这像什么话。总不能以后到了紧要关头,会因为这种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的事功亏一篑吧。 夏油缘洛很不满,他不喜欢超出掌控的事,不管是武士刀还是书,都得给他听话。 于是夏油缘洛和武士刀较起了劲。 你不让书出来,我非要书出来。你压制书是吧,那我把你压回去。 一来一回僵持了快一个小时,武士刀似乎终于屈服了,像死了一样安静,不再拼命彰显存在感。 这次夏油缘洛成功把盗贼的极意召唤出来了。不去搭理诡异的传出委屈、生闷气情绪的武士刀,夏油缘洛把页数翻到了窝金的那篇。 唔......先试试超破坏拳? 可是要怎么用? 左手拖住书,右手握拳,夏油缘洛找了棵树,心中想着超破坏拳,试着把拳头挥了出去,砸在树干上。 “咔嚓” 大树很干脆的被他的拳头拦腰打断,折在了地上。 因为是试探,夏油缘洛初次挥拳的力量不大,第二次,他又找了棵树,加大了力量。一拳下去,树没有倒,不过中间整个被夏油缘洛的拳头贯穿了。 非是夏油缘洛的第二次攻击还没有第一次攻击蕴涵的力量大,反而第二次力量比第一次力量多了两倍。之所以造成这个差异,是因为第二次攻击集中了力量加快了速度,没有一丝力量逸散出去,是以没有对周边造成损伤,树才没有折断。这恰恰体现了夏油缘洛在力量控制上可怕的精准度。 对超破坏拳的能力有了差不多的了解,接下来,夏油缘洛依次实验了尖叫和岩石风暴,窝金的三个能力对敌输出效果都不错,尤其是尖叫,能打对手个措手不及,还能一定程度影响对手的动作,很好用。 试验完了窝金的能力,夏油缘洛翻到下一页,开始试验库哔的能力。 库哔的能力总体上只有一个,更偏于辅助。 夏油缘洛先是复制了大树、灌木丛、草地、野花,都成功了,复制出来的复制体和原货一模一样。这些都是死物。 按照书上所描述,库哔的能力还可以复制活的生物,但只能复制生物体,无法复制生命。 夏油缘洛低头看了看自己,非常大胆的,第一次试验活体就拿自己当实验体试验了。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即便亲生父母来了都认不出异样的复制体,夏油缘洛头顶亮起一盏灯泡。 感觉,可以利用自己的复制体掩人耳目。 比如父母在家时,他每次外出都要找借口,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如今有个百分百相似的复制体,他不就可以随便浪了。 库哔的能力,也好用。 花花草草的复制体不用管,自己的复制体还是要处理下。 夏油缘洛回家前挖了个坑,把自己的复制体埋了。 拍了拍手,夏油缘洛心情愉快的转身,准备回家。 但刚走两步,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重新召唤出盗贼的极意,眯了眯眼睛,尝试通过书召唤两只咒灵。 虽然之前接收到的信息里没说还能远程召唤,但他就是想试试。万一呢。 ......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感在夏油缘洛召唤两只咒灵后出现,分别连接了两端。 夏油缘洛甚至看见了两只咒灵现在的视野。 它们好像分开了,并不在一起。 库哔在一个脏乱黑暗的房间,灰尘厚的像是铺了一层绒毛毯。窗户玻璃是碎掉的,寒风呼呼往里灌着。 房间很空,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瘸了条腿的桌子。 还有几根水泥钢筋承重柱。 看上去,像是废弃的毛坯房...... 窝金那边则是白雾弥漫,水声漫漫。四周是户外那种山野林间的景象。窝金这是在泡野温泉......? 夏油缘洛迟疑了一下,收回了联系。 在他自主断掉联系后,库哔和窝金的视野便也随之消失了。 知道了两只咒灵没有在惹事,夏油缘洛彻底放下了心,回家去了。 一夜无梦。 周六。 夏油杰本来想回家找缘洛,都放假了,爸妈不能叫他回学校上课。 但五条悟那边似乎有了新发现,把夏油杰叫走了。 夏油缘洛对此毫不知情,他只知道哥哥不在家,自己可以随意浪了。加上还有库哔的能力做掩护,这下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了,夏油缘洛再次换上面具人马甲的衣服,外出准备找几只咒灵试试书的契约能力。 库哔和窝金是莫名其妙契约的,夏油缘洛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之前与他们对话时,口头上的不允许他们这样那样,而库哔和窝金也点头同意了,契上的。 大街上到处都是低级咒灵,夏油缘洛随手逮了个趴在空调外机箱上的深绿色咒灵,和趴在人身上灰褐色的咒灵,转身找了个巷子试验。 幸运的与夏油缘洛擦肩而过的男人突然感觉到肩膀不酸痛了,懵逼的尝试着动了动肩膀,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那还要去看医生吗? 男人纠结了下,很快决定不去了。 实际上因为肩膀莫名其妙酸疼他看过两次医生了,片子也拍了体检也做了,得出的结果都是正常。医生推测也许是他平日生活作息紊乱,或工作经常要用到电脑的缘故,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因为不舒服,确实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不过现在已经不痛了,那就没事了!男人非常开心的拿出手机,约朋友请吃饭,庆祝他‘大病痊愈’。 随手解决了一个普通人的烦恼,夏油缘洛来到了一处暗巷。 暗巷里没有人,且因为两栋房子离得太近的原因,没有一丝光能照的进来,非常暗,还是个死胡同,里面是封死的,是以不会有人往这里经过。 这也是咒灵最喜欢待的地方。 绯红的火光闪过,几只想要接近夏油缘洛的咒灵干脆利落的死在了火焰中,夏油缘洛把两只咒灵拿出来放在地上,自己也蹲下,透过面具直视着它们。 两只咒灵在狰狞可怕的山鬼面具前面瑟瑟发抖,抱在一团嘤嘤落泪。 妈呀,这个怪人好可怕! 正式开始前,夏油缘洛想了想,召唤出了盗贼的极意。他想亲眼看看是怎么签下契约的。 “契约。” “签订契约。” “你们都是我的奴隶。” 两只咒灵:“......”这是人类新型的折磨法吗? 不出所料都失败了。 夏油缘洛看着空白的书页,仔细回忆了一番之前对窝金库哔的条条列列,模仿着提出了几个要求。 咒灵们在他的威胁下,疯狂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了。 然而书页上依旧没有出现新的资料。 为什么? 夏油缘洛搞不明白。 如果盗贼的极意会说话,它一定会说:我不是什么垃圾都要的。 耗了十几分钟依然一无所获,失去耐心的夏油缘洛失望的把两只咒灵祓除掉,一边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一边转过身离开暗巷,在出巷口的瞬间,夏油缘洛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快的从他面前窜过,带起的风把他的衣摆都吹动了。 “啊啊啊啊救命你不要过来啊!” 这声音......好耳熟。 与此同时,又一道身影从他面前窜过,追着前面那个熟悉的身影而去。不过后面的这个身影不是人,是长着两只大手,身体圆的像个球的咒灵。 等级,在二级左右(夏油缘洛的等级评定不是咒术界的等级评定)。 夏油缘洛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窝金库哔和那两只弱小咒灵的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是等级,是实力的强弱,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想到做到,夏油缘洛迅速动身,追着咒灵而去。 于是出现了以下画面夏油缘洛→咒灵→飙泪的某人。三个人你追,我逃,大家都插翅难逃。 你看上去很眼熟 泽田纲吉狂奔着, 深感自。 天底下怎么会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吧! ,就问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悲催! 事,镜头得倒回到三个小时前。 泽田纲吉以自己做交换, 从斯帕纳那儿得到辅助道具。原以为左右不过之后闲下来抽个时间跑斯帕纳那里给斯帕纳当回‘实验体’,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结果第二天斯帕纳就联系他, 说他承诺的事可以着手办起来了。 “可是我现在没时间啊。” 【“不用你往我这跑一趟,你的数据我收集的也差不多了,我目前对咒灵的数据更感兴趣。”】 泽田纲吉震怒。 好啊,好好好好。 好你个斯帕纳!这就见异思迁, 喜新厌旧了! “那么我应该怎么收集咒灵的数据呢?”心里虽然这么想,表面上泽田纲吉还是认栽的。 他一向是这个性子, 温柔善良实诚老好人——只要他自己不说出去, 谁能想到他的真实身份竟是里世界教父。 不过当然,泽田纲吉的这份温和并不包括敌人。 经历未来之战和西蒙家族误会引起的罪与罚之争, 泽田纲吉终于学会了冷酷。 【“我寄给你的东西不是有两个吗, 其中一个是给你想要监视(这里泽田纲吉嚷嚷道他不是监视, 是保护!)的人的,另一个是你自己用的。你用的那个有自动记录咒灵数据的功能, 还有自动搜寻咒灵的性能,你只需要跟着它去找咒灵,然后离咒灵近一点,方便机器收集数据就可以了。”】 “具体要多少啊?” 【“机器收集够了会提醒你的。”】 起初,泽田纲吉以为这不会是个苦差事。 毕竟听上去不用战斗,只需要躲在一旁,机器就会自动收集, 顶多是难跑一点。 一开始也的确如此,非常轻松。 但随着机器搜寻的咒灵越来越强大,逐渐宛如蹲在老虎身边找死,泽田纲吉终于被咒灵盯上了。 以防万一,泽田纲吉有携带小鸡崽子,但是在biubiu的一口气发射了十次,把能量全部耗尽了,都没能完全杀死咒灵,还激怒了咒灵后,泽田纲吉心就死了。 自此,泽田纲吉开始了他的亡命生涯。 一边飙泪逃跑,一边掏手机给自家魔鬼家庭教师打电话哭诉:“Reborn,为什么你给的除咒灵机器不管用了,十发都命中了,但咒灵还活着!” 【“哟,蠢纲,出息了啊,怎么招惹到特级的?”】 “什么?” 【“因为我认为以你的性格就算运气不好遇到特级咒灵,也会在这之前绕开它。初代的超直感(泽田纲吉遗传了初代的超直感)还蛮好用的。你现在遇到特级,只有一种可能,你主动去招惹了。”】 “......我哪知道它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发疯啊!还不是斯帕纳——”泽田纲吉将先前和斯帕纳的交易说了出来。 【“蠢纲,你肯定没有好好听我上课。我记得我有说过,等级越高,实力越强大的咒灵性格越诡异,不能近距离接触,即便你不欲动手,它也会对你出手,它们的攻击欲望和杀性很强烈。至于泽田纲吉专杀咒灵初代机为什么对特级不生效,当然是因为它还达不到能杀死特级咒灵的力量。”】 “泽田纲吉初代机是什么名字?等等、对特级不管用?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说了嘛,我以为你不会主动去招惹。”】 【“好的妈妈,这就来。再见了蠢纲,你要是死了我会让狱寺去给你收尸的。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和挂断之前一声遥远的温柔女声,泽田纲吉听出来了,那是他的妈妈泽田奈奈的声音。 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下一秒,咒灵举着大手往他的位置拍下来,泽田纲吉赶忙艰难的躲过,悲愤的在心里吐槽起了Reborn的不靠谱。 他合理怀疑Reborn是故意的,证据是这不是Reborn第一次这么做了! 夏油杰对泽田纲吉很弱的评价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连三四级的低级咒灵都能吓得泽田纲吉跳起来,双腿打颤。 可若说泽田纲吉弱吧,他又能在特级咒灵的追杀下活过半个钟,且身上除了在地上打滚沾到的灰尘,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更可怕的是其运动激烈程度对体力的消耗肉眼可见,他却依然能又跑又跳又蹦的,可见泽田纲吉的身体素质其实并不差,甚至出奇的好。 ......正是在这样的前提紧要下,泽田纲吉从戴着面具的夏油缘洛面前风一样的经过。 泽田纲吉尝试过联系斯帕纳,因为对咒灵的道具都是斯帕纳研究的,说不定斯帕纳在他做出来的东西里藏了一手,曾经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最后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然而斯帕纳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不知道干嘛去了。 泽田纲吉嘴里发苦,只能一边逃跑,一边拼命想办法到底该怎么办。 最大的可能,是寄希望于咒术师能早点发现他的境遇,来解救他QAQ。 不过因为怕把普通民众牵扯进来,泽田纲吉都是把咒灵往偏僻的地方带,没敢往人多的地方跑。这大大减少了他被咒术部门发现的概率,要知道咒术师人手很少的,根本忙不过来。 但是[窗]有特殊的对咒灵咒力波动检测的装置,想必发现追在泽田纲吉身后的特级咒灵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泽田纲吉的速度很快。 特级咒灵的速度也很快。 夏油缘洛的速度,比他们都快。 在肉眼可见的把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夏油缘洛脚尖用力一踮,身体微微前倾,飒的一下化作了一道闪电,瞬间冲到了泽田纲吉和特级咒灵的中间,然后一个猛刹车停了下来,右手握拳,手缝间隐隐有红光浮现。 然后,一拳挥出,和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准备直接从夏油缘洛身上碾过去的特级咒灵来了个贴面礼。 ‘唳!’ 一阵撕裂了空气的爆鸣音波冲四面八方推开,强风伴随能量,直把周围轻一些的物体吹了出去,连铁质的垃圾桶都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声响,诉说它的不甘,却还是被动的带着移动。 泽田纲吉捂着耳朵扑倒在地上,耳鸣了一阵子。 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泽田纲吉才爬起来,转身看向后方发生了什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单薄的背影。 对方戴着连衣帽,一丝头发也没露出。外面套了件黑色牛仔外套,裤子是宽松的嘻哈裤,就衣服上的穿搭来看年纪应该不大。 “那个......谢谢。但是......”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泽田纲吉沉默的看着咒灵的血呈喷射式溅开,因为体量大,现场活像分尸——不,比分尸还要惨烈,咒灵都被打成肉末了。 不过普通人看不见就算了,关键是整整一条直线、地面的人行道砖块都裂开了!而且虽说他跑的地方人不多,但也仅仅是限于人不多,而不是没人。东京作为繁华的大都市,人哪里都不少。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看向他们这边了,神情震惊。 他甚至听见有人说是不是在拍电影,还有的人拿出了手机录视频。 夏油缘洛站在原地,后面泽田纲吉的嘀咕声当白噪音了。他低头沉思的看着自己刚才挥出去的手,虽然打从一开始就想到了用窝金的超破坏拳,但真用出来时一时没习惯,劲稍微大了点,不小心搞了个大场面。 更不幸的是他起初的目的是想抓一只实力强一点的咒灵试试盗贼的极意契约功能的,结果被他自己不小心一拳轰死了。 弱小的咒灵好找,厉害的咒灵却不好找。 夏油缘洛有些懊恼,为了隐藏身份,他不打算搭理泽田纲吉,抬脚就要走。 结果泽田纲吉好像把他当好心人了,叽叽喳喳的从后面走过来,绕到了他的前面,愣了愣,吐出一句:“诶......?你看起来好像很眼熟。等等,你是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 不是,你怎么发现的? “你这个面具也好眼熟,和夏油杰说的那个心怀不轨的面具人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泽田纲吉都懵逼了。 夏油缘洛当然不准备应下这要命的事,他打算无视置之,不管泽田纲吉怎么看出来的,反正他没有证据。 然而,就在夏油缘洛准备拔腿离开时,泽田纲吉接下来的一个行动止住了他的行为—— 只见泽田纲吉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与此同时,夏油缘洛的衣服口袋里响起了一阵美妙的铃声。 泽田纲吉见状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我的直觉......”不会错。 没等泽田纲吉把话说完,夏油缘洛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下一秒一把武士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夏油缘洛将刀尖对准泽田纲吉的喉咙,慢吞吞的说道:“你眼花了,你今天什么也没看到。” 泽田纲吉:“......” 这画面挺眼熟的哈。 历史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 他是不是不久前也是这么被夏油杰威胁的......? 彳亍。你们兄弟俩真是一个德行,不愧是亲兄弟。 泽田纲吉默默挂断了电话,投降的举起两只手,沧桑的说道: “听你的,你说得对,是我冒昧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吧,人越来越多了。” 夏油缘洛顿了下,收回武士刀,一把拽住泽田纲吉的手腕,快步离开。 pika~chu~ 角, 夏油缘洛抬手摘掉山鬼面具,面无表情的、沉默的看着褐发少年,等待其如实交来。 感.....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对褐发少年的保证不置可否, 夏油缘洛劲的瞧, 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生物。半晌, 才开口道:“你 、像是要把他解剖了似的眼神, 硬着头皮说道:“就、就直觉啊?” 夏油缘洛抬起右手虚虚的放在唇边,过了会,说道:“嗯,原来你是天然直觉系小动物吗。” 泽田纲吉:“啊?等等、什么小动物?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夏油缘洛把泽田纲吉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泽田纲吉放弃了, 肩膀向前一耷, 沮丧的说道:“你现在想怎样?” “别把我的事告诉其他人。” “没问题,我保证不说出去!” “你跟我哥说已经解决了面具人, 面具人不会再来打扰我了。” (这里泽田纲吉忍不住吐槽:两个人不都是你吗!) “嗯?” “咳、没, 我的意思是, 明白。” “好,那拜拜。” 看着夏油缘洛毫不犹豫, 头也不回的两秒内就消失在了视线里,泽田纲吉头顶飘出六个点外加一只嘎嘎叫的乌鸦。 就这样......? 这么放心他的......? 不怕他骗他......? 泽田纲吉在原地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贴切夏油缘洛这种心大做法的标签:三无。 夏油·三无少年·缘洛痛失了特级咒灵,正徘徊在东京各个大街小巷,不甘心的搜寻下一个受害者。 说起来,夏油缘洛是不是遇到特级的次数太多了点? 特级咒灵并不是大白菜。 夏油缘洛之所以总是遇到特级,除了第一次在学校遇到的那个变色龙特级是意外, 之后遇到的特级,都是夏油缘洛刻意去找或贴上去的。 泽田纲吉这次嘛,是泽田纲吉自找的,但幸运的阴差阳错偶遇了夏油缘洛,给夏油缘洛送了‘快递’。 不过近年来伴随咒灵数量总体的递增,特级咒灵的数量确实也有变多。不然夏油缘洛也不能在短短的三个多月快四个月里遇到五次特级。 换在别人身上,这‘概率’都可以用来买彩票了。 ...... 最后夏油缘洛也没有找到特级咒灵。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的标准里咒术界评定的特级约等于他的1~2级。之前追杀泽田纲吉的那个特级在夏油缘洛的眼中其实只有二级。 咒术界对咒灵的评级不完全是看力量,还参考了影响力。 影响力大的咒灵,如果实力也不错,那很轻易就能被评为特级。而如果仅仅是实力强大,但影响力小,那基本上是一级。 其中会使用领域的咒灵是唯一不用进行判定的,统统归为特级。 这种模式也通用于咒术师的等级测定。 说白了,这个制度忽视了少数人的利益,站的是绝大多数人的立场。所谓评级,也是为了一目了然的、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知晓敌人的破坏力,遇到人手不足等需要优先一个放置令一个的情况,必然优先解决的是破坏力更大的那个。 * 在泽田纲吉和夏油缘洛拍拍屁股闪人后没多久,几辆黑色的商务车驶了过来,在路边停下,从车上下来好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女,他们立马拿出证件疏散群众,然后开始进行现场侦察。 “又是没有咒秽的情况。”不一会,一个黄头发的短发女性从地上蹲起身,说道。 听到这个结论,其余人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个戴着山鬼面具,身份不详的人的身影。 这些天来面具人造成的影响可不小,但想抓到他、乃至是找到他却相当困难。一开始他们都推测面具人不住在东京,因为很多监控里都没有他的身影。但转而又想,见不得人的诅咒师们不都是这样,对有能力本身也不愿露面的人来说,隐藏自己的行踪并不难。 考虑到面具人几乎每半个月左右就会现身于东京各个特级咒灵现场的频率,咒术部更偏向于对方就在东京。 说起来大家其实也不是那么想抓他,目前面具人又没做坏事,反而祓除咒灵有功,除了身份上有点小瑕疵,众人对此还挺喜闻乐见的。 毕竟最危险的活对方干了,还不要工资!这不就是白嫖,傻子才不乐意。 至于为什么每次都不留下残秽,肯定是哪个咒具的效果或者和对方的术式有关。 经过高层的封锁,新生代,尤其是当下的年轻人们,都以为世界上只有咒术一种特殊能力,不知人外有人。 不过其中也有眼界广阔的人通过各种渠道或阴差阳错得知咒术界外还存在别的力量,但是少数。 是以遇到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别问,一定是咒术。 ——这之中也有身负特异能力的人低调行事的缘故,就像咒术界,别管他们内部的陈年旧事有多烂,至少真的做到了让普通人对其毫无察觉、毫无所知。 各个势力们都遵循着某种约定俗成的默契:不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力量,不随意滥用力量。 大多数人都能接受,少数人觉得凭什么,他有力量,普通人就该低他一等——没关系,各行各业各地界的庞然大物会出手。 你说你有力量,合该欺压弱小者?行,那我比你强,我也可以随意欺压你。 正常人都遵守着规则,毕竟规则说到底真正保护的是弱小者,即便里面存在着不公。若是没有规则,那强者才是真的可以无压力的随意玩弄弱者,那时候才是灾难。 说到面具人,关于他的画像一开始还是五条家的六眼提供的,不然他们脑海里连个对得上号的影子都没有。 对方实在太能藏了。 “结束后照实写报告报上去。”最后,一个戴眼镜,看起来在群体中颇有声望的男人说道。 ...... -赌场- 房间里充满了人们或惊喜的尖叫或失望的唏嘘或愤怒的大吼声,吵的仿佛能把天花板都掀开。 一个穿着紧身黑色背心,全身都是腱子肉,有着一副倒三角、人鱼线身材的男人坐在一台柏青哥(赌博游戏机器)前,“啧”了一声。 光是玩一个小游戏就输掉了五十万日元的男人起身,离开了嘈杂火热的赌场,到外面点了根烟舒缓心情。 男人长相不错,但看起来不像正经人,浑身上下一股子慵痞浪荡子的气质,嘴角还有一道竖着横跨了上下唇瓣的疤,这让他看起来不仅不像正经人,还像是打手之类的混混了。 ——男人的确也不是好人。 但混混也是分等级的。 最低级的混混帮人家看场子,收高利贷,找麻烦。 高级的‘混混’只要给钱,连总统都能暗杀给你看。 男人就属于高级‘混混’,副业干暗杀的。嗯?你问主业? 目前正游离于各个富婆之间吃软饭。 家中有一个亲生儿子,目前尚处于需要人照顾的年纪,但男人显然不想照顾一个路都还走不稳的小屁孩,于是火速找了个女人结婚。那女人也是二婚,有个女儿,女儿比男人儿子略大一点,同样是需要照顾的年纪。女人目前看在男人会往家里打钱的份上,勉强照顾着孩子。 一旦男人不给钱了,就不好说了。 摊上这么个混账爹(妈),倒霉孩子着实不易。 烟抽到一半,男人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眼眸往下移了移,没有立即去接,等到最后一口烟抽完,掐着电话就快要挂断之前,男人才不紧不慢的拿出了手机,顺眼看了下备注,接通。 “喂。”低沉磁性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怎么样?现在打算回来了吗?”】 “没兴趣。” 【“你都接我电话了,不信。”】 “嗤。”男人笑了下,“只是心情没那么糟糕了而已,有什么事,说吧。” 电话那头的人叫孔时雨,干中介的。不过不是普通中介,做的是手上沾血的生意。与男人是合作伙伴关系,但在前些年男人突然有一天提出来不干了,就把孔时雨拉黑了。 一直到最近,男人才把孔时雨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虽然你金盆洗手了几年不出山,但你的身价依然很高。有个暗杀咒术师的单子,对方出价一亿指定你,接吗?”】 一亿。 这个价真的很高了,高到男人有一丢丢的心动。 他的沉默仿佛代表了犹豫,让孔时雨察觉到了希望,忙把单子的具体内容说了出来:【“暗杀九十九由基,最近那个女人回国了,还特别张扬,知道她的位置很容易。”】 男人:“......” 九十九由基这个名字一出,男人的心立马就不动了,心如死水的无语回道:“不接。” 非是因为九十九由基乃全国特级咒术师之一。纯粹是这个单子——一听就是九十九由基本人下的。 还指定他。 那女人还没死心研究他的身体吗。 【“对方说如果你拒绝,可以再加一个筹码。”】 “不,翻十倍我也不接。”说完,男人果断挂掉了电话。 那疯女人之前差点把他给解剖了,现在他若上赶着送去,不是傻么。 而且和对方战斗毫无意义,九十九由基不会和他打,反而会在战斗过程记录他的各项身体数据,一会按按他的肩膀,一会掐掐他的腰腹,并问些恶心的问题。 虽然对方眼中只有对研究的狂热,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受不了一点。 男人抬头望了望天色,扔掉手中的烟蒂,一脚踩了上去,转身准备回赌场。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在这时从男人的身边走过,先他一步进入赌场。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 他似乎看到了一根天线,黏在男人的后脖上。那是什么? * 不远处的居民楼。 一个黄色的外表毛绒绒的、脸颊两边各有一坨腮红的可爱生物待在一个窗帘拉死,房窗紧闭,灯也不开的黑暗房间里。 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小可爱蹲坐在电脑前,两只小手噼里啪啦的敲击笔记本自带的键盘,屏幕幽幽的白光照射在它身上,隐隐有些渗人。 “pika~chu~” 小可爱发出了更可爱的声音。 不过它本人似乎没注意到。 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小可爱往后一靠,两只小短腿大咧咧的张开,一屁股坐在了桌面上。 蹲久了腿有点麻~ 随着屏幕里的画面深入,视角来到了一家赌场内。 ‘摄像头’来到赌马的窗口,观望了两次结果,第三次开始下注。 有规律的输输赢赢,总体来说是赢的,玩了十把。 ‘摄像头’转身来到了玩牌的桌面,等了几桌轮到自己,待荷官发完牌后,又是输输赢赢的几个回合,不过这次小输。 而后‘摄像头’依次又去了转盘、猜大小等别的项目。 时间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 ‘摄像头’转身准备离开赌场,然后在赌场门口,被一个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好惹的男人拦住。 “虽然你做的很隐秘,但赌场很快就会发现。”男人勾眉笑道。 黄色小生物透过笔记本电脑传出的声音,清晰的听见了男人所说的话,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既然看出来了看嘛拦路,是想黑吃黑吗? “他已经出去了!” “快追!” 男人往旁边睨眼看了看,几个拿着棍棒的赌场打手快过来了。 “我帮你逃跑,但事成后,我要见你一面。我说的是——操控这具身体背后的、真正的你。” 生日 没几天。 考完试, 的寒假。 泽田纲吉那边跟夏油杰解释了面具人的事,说面具人已经被他搞定起初并不相信,悟都没打赢面具人, ——好问题, 心中腹诽, 表面泽田纲吉支支吾吾的硬憋了个理由:“对方说要离开东京了, 以及他真的没有恶意。” 这个说法很苍白, 泽田纲吉自己也明白,可是他想不出别的借口了。 夏油杰那边沉默了会,说道:“这样啊,行吧, 他目前确实也没有干坏事的记录,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接下来我有别的事要做, 就不跟在令弟身边保护了, 姨妈那边我会去说没有危险,不用担心。” “好。” 挂断电话, 交谈完毕。 不出意外, 他们应该不会再联络了。 夏油杰转头把这事跟五条悟说了, 狠狠嘲笑了一把五条悟,为什么别人没挨打, 就他挨打了。 五条悟阴阳怪气的说:“说得好像你没被揍一样。” 虽然出手的不是面具人,但是面具人的咒灵。 “出去打一架吧。” “正合我意。” 路过的家入硝子:“夜蛾最近出差,是没人管你们,但友情提示:多少收敛点。以及出事了不要带上我,我是无辜的。” 她已经不想提到底有多少次,秉着法不责众的道理,两个人渣同期硬拖她下水试图减轻惩罚了。 咒术高专是没有假期可言的, 或者说正因为放假了,学生们反而变得忙碌起来。 上学时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听课,放假了大部分时间外出祓除咒灵。当然,有事情也可以拒绝,但日本全国特级咒术师如今只有三位,一位不顶事(九十九由基),常年在国外晃荡。两位目前还是一年级的学生:五条悟、夏油杰。 非意外状况,他们必须出动。这是他们的责任。 越强大的人身上的负担越承重。 五条悟还好,他那个性格只会折磨别人不会勉强自己。反观夏油杰,他的救世感太强,不到动不了的程度,身体再不舒服也会强迫自己工作。 长期下来迟早出问题,但眼下,还没走到那一步。 因为未来肉眼可见的会经常外出且身上有时多少带点伤,夏油杰没敢回家,找了个借口在学校住下。 考虑到是宗教学校,有着各式各样特殊的情况,夏油夫妇因此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在二月一日这天,夏油杰还是回了一趟家。 这一天是特别的日子,但也没那么特别,因为真正过节是在第二天:二月二日。 2.2这天在国际上、社会上是平常的一天,但对夏油一家来说有着独特的意义——这天是庆祝夏油杰、夏油缘洛兄弟俩生日的日子。 不过其实他们的生日严格来说并不是这天,夏油杰的生日是二月三,夏油缘洛的生日是二月一。因为只间隔了一天,休息一天过一次生日太麻烦了,兄弟俩便和父母商量,不如中和一下,放到二号,一起庆祝。 父母尊重孩子们的建议,于是这天便定下了。 一号在家休息了一天,二号出门吃饭,第二天回学校。 这是夏油杰的计划。 第一天平安无事的过去了,第二天晚上在酒店吃了丰盛的晚餐,并各自交换了生日礼物。 夏油杰的礼物用一个蓝色的礼物盒包装。夏油缘洛的礼物则是用黑色的礼物盒包装。 夏油夫妇的礼物是两块玉,两个孩子一人一块。 结束后,一家人走到酒店门时,夏油杰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神情变得焦躁。不过他隐瞒的很好,很快就这股情绪就消失在了脸上,但夏油缘洛观察力敏锐,看出了哥哥的急躁,也知道哥哥为什么急躁。 眸光微动,装作看夜空那般,有意无意的轻轻瞟了眼酒店顶楼,夏油缘洛收回了目光。 出来吃个饭也不安生。 如果不是哥哥在,倒也能算运气好。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碰到一二级咒灵了,这次看酒店顶楼爬在外墙上的咒灵的咒力波动,差不多达到了他的标准。奈何哥哥在,他不方便动手。 眨了下眼睛,关闭通透视野,只能看见咒灵外型再看不见咒灵散发的咒力波动。自然下垂的手拇指摩挲了下食指关节,夏油缘洛没纠结太久,很快选择了放弃。 夏油夫妇一无所知的带着两个孩子走到马路边,挥手招了辆出租车。 在他们坐上车,夏油缘洛也坐上车,就等夏油杰时,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突然说自己看到了一个朋友,要和朋友说几句话,你们先回家。 夏油夫妇面面相觑,最终夏油妈妈心平气和、善解人意的说道:“有事联系我们。” 她什么也没说,但好像什么也说了。 和母亲一如往常的眼神对上,夏油杰心脏莫名一抽,有些慌张。妈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称得上惊慌的、夏油杰僵硬的、习惯性地把头偏到一边,躲避母亲的目光,低低说了句:“嗯。”关上了车门。 出租车司机见状踩下油门,不一会酒店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了后方。 待哥哥的身影从完整变到小黑点到不见,夏油缘洛才依依不舍的转回了脑袋,坐直身体,看向前方。 眼皮突突的跳动着。 夏油杰感觉到了母亲的异常,夏油缘洛何尝不是。他们也的确是亲兄弟,在对待相同的事情上,都有着鸵鸟心态。 ‘哥,你是留下一个炸弹走了,我好慌。’ 回程的路上夏油妈妈一句话没说,夏油爸爸看起来很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感应到了不一般。 回家后,夏油缘洛赶忙上楼回房,但在上楼上到一半时,母亲的声音平静的传来,叫住了他,“缘洛,你哥哥有在做危险的事吗?” “啊?妈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夏油缘洛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疑惑的说道。 “没什么,早点休息。”对小儿子的回应不置可否,夏油妈妈轻轻道了声“晚安”。 当天晚上,夏油杰一夜未归。 凌晨五点。 夏油缘洛被渴醒,迷迷糊糊的下楼找水喝。被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灯也不开,一动不动的黑影吓了一跳,啪的一下打开了灯。 “妈妈?你还没睡?” “嗯,现在要睡了。” 说完,夏油妈妈起身,和夏油缘洛擦身而过,上楼回房了。 夏油缘洛愣在原地,顿了几秒,默默喝完水后关灯回屋,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给夏油杰发去了一条短信。 提醒送到,希望哥哥能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祝哥哥平安。 天亮后全家都起床了,吃早餐的时候夏油缘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母亲的反应,和往常一样,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不过夏油缘洛依旧不敢问,怕本来没什么事,一问反而有事了,因此夏油缘洛是一声没敢提夏油杰。 * 过完生日后,夏油杰今年便满16了,夏油缘洛14。 过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家中之后谁也没提,本来说会住到三号再回学校的夏油杰二号在酒店与家中分开后就再没回来,直接回学校了。 二月十三日。 夏油缘洛终于付出了行动——在去年,意外捡到山鬼面具时,夏油缘洛就动过进入咒术界看看的心思。 不过那会没空也没机会。 这会儿有时间了,之前让库哔和窝金调查咒术界的事也有了眉目,夏油缘洛自然就行动起来了。 夏油妈妈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上楼走到小儿子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怕打扰儿子学习,没用太大劲,直接推开了屋门,看见儿子正坐在桌前带着耳机,面前是英语卷子。 将水果放到桌面上角落的空位,夏油妈妈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她并没有察觉到眼中专心致志学习的儿子其实是个假货,没有体温没有呼吸眼睛也没有眨一下,根本就是个死的。 这是夏油缘洛利用库哔的能力复制出来的自己的复制体。 库哔的能力不能复制活物,但能复制活物的外型。每24小时复制的东西就会消失,这时候夏油缘洛如果要出门,便会补上。 从几天前接到窝金库哔的消息开始勤快外出时,夏油缘洛就这么做了,如今已经很熟练了。 吩咐两只咒灵调查咒术界、尤其是黑市相关的命令是期末考试结束那天做的。 不怪夏油缘洛没想起它们的作用。 一开始是夏油缘洛不信任它们。 后来有了盗贼的极意,知道签订契约的咒灵不会背叛自己,可以放心用时,又忙于别的事,同时还要提防被哥哥发现他和那两只咒灵仍有往来,要捂死自己面具人的身份...... 要不是有泽田纲吉,这事现在也没完。 所以,等到期末结束才着手开始办事,真的不能怪夏油缘洛反应慢,都是情势所逼。 官方不好接触,夏油缘洛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那就是黑市。 黑市什么人都有,在身份上可以做到不暴露,合理的隐瞒。很适合他目前的境遇。 以防哥哥再从身上看见窝金库哔的咒秽,夏油缘洛一直和两只保持着距离。 这会儿从它们身上拿到黑市的相关信息后,夏油缘洛便让它们继续保持暗中观察,主打一个不接触、只交流。 转身一变披上面具人马甲的夏油缘洛,来到了一家五金店前。 “欢迎光临。”低头玩着手机的老板余光瞥到有人来,抬头望了眼。见到客人脸上戴着一副面具,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两分,不似之前的敷衍,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了客人面前。 “需要点什么?或者来找活的?” 夏油缘洛默默回忆了下自己的这些年来攒的零花钱加奖学金,虽然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但感觉和黑市沾上关系的东西一定不便宜,而且要想了解一个地方,从工作上入手是最简单方便明了的。 心下思绪万千,表面上夏油缘洛淡定的,选择了后者。 “哟,这不巧了,最近是有个暗杀单,价还挺高的。原先是指定了某人来接,不过对方拒绝了,之后委托人也没取消单子,这个委托就放开了。怎么样,五千万日元,要试试吗?” 暗杀单?上来就这么刺激,不愧是法外之地。 问都问了,夏油缘洛只好接着道:“谁?” “九十九由基。” 老板从面具人进来的刹那就打量着面具人,心中浮现关于面具人的信息。 咒术界将面具人归入了诅咒师的群体,他们这些情报贩子+中介就是做这些的,消息因此非常灵通。 虽然面具人此前从来没露过面,但凭他干的那些事,可见实力不弱,值得处好关系。 ——孔时雨那家伙能翻身做到头部,不就是以前笼络到了天与暴君。 人才济济诅咒师 当然, 面具人再强,九由基——开玩笑,那女人可是特级。 之所以抛出她,只的实力。 如果面具人答应, 那么说不定殊不大, 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 只要有命回来。如此, 如果面具人拒绝,,这也正常。 反正怎么算他都不亏。 夏油缘洛选......当然是选拒绝。 他没有杀人的想法,虽然他如今干的也是些违法的事, 但违法程度轻缓是不一样的。 不过五千万日元啊......数目着实不小了。如果他不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还真有点怪心动的。 见面具人拒绝了, 老板遗憾的说道:“除了这个单子, 其他单子暂时没有了。” 自从五条家的那个六眼出生,他们诅咒师的境地就变得艰难起来, 难以恢复以前的辉煌。 遥想那时......他们是多么自由啊。 哪像现在, 全体诅咒师龟缩装死, 干些曾经不放在眼里的小坏事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发现, 被六眼抄家。 诅咒师圈子如今整体经济水平下行萎靡。 单量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 不过头部那些中介手上的单子肯定还是多的。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头部都是最大利益获得者,再困难也困难不到他们。 唉。 难哦。 “我想买情报。”夏油缘洛斟酌了下,说道。 一听有生意,老板顿时又好了,笑眯眯的问:“客人想买什么方面的情报?” “咒术界最近二十年的大事。” 老板抽了抽嘴角。 咒术界最近二十年能有什么大事,所有事在五条悟出生后都得靠边站, 那可是动摇乃至掀翻了咒术界的巨大事件啊。 这么大的事面具人能不知道吗? 老板眼珠子滴溜滴溜转,眼里尽是计算的精光。 六眼的事咒术界无人不晓,面具人肯定是想问别的,但反正他也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就别怪他动小心思了。 老板搓了搓手,转身回到小店后方,不一会手里拿着几张资料出来了。 “十万日元。”这个价打包起来就比单买贵了那么一丢丢,也不算坑人。毕竟整理也耗费了人力呢!加点手工费怎么了。 这么便宜......? 夏油缘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透过面具,他垂眸打量身材矮小的老板,大概猜出这些情报在咒术界想必知道的人不少,肯定不是什么密辛。 不过对他来说纵使是咒术界耳熟能详的消息也是正需要的,所以夏油缘洛没说什么,付了钱后拿着资料离开了五金店。 ——反正密辛他也买不起。 咒术界的黑市是总体的一个称呼,并没有真正的一块地盘。 以前或许是有的,但在五条悟出生后就迅速衰败了下来,直至荒废。 所以对于没有任何人际关系,且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的人来说,要想找到它还挺麻烦的。 幸好夏油缘洛有两只咒灵使唤。 别说,窝金和库哔还挺与‘灵’不同的,它们似乎比别的咒灵更有智慧些。 不过即便没有它俩的助攻,夏油缘洛靠自己也顶多是会多费些功夫。 拿着资料摸回了家,将复制体塞进床底,等它到时间后自动消失。 夏油缘洛看见了桌上的水果,上面贴心的插有几根牙签。 吃了几块切好的苹果和梨,将换下的衣服塞进衣柜最底下藏好,夏油缘洛坐回桌前,拿出先前从黑市中介手上买来的情报,浏览了起来。 上面很多是关于六眼的信息。 有对六眼的分析和前代六眼的史实资料,以及对如今六眼继承人的性格分析。 ......六眼这能力好作弊。 看到本业末尾,夏油缘洛评价道。 “咔嚓” 又咬了一口脆生生的苹果,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 漫不经心的翻到下一页,一张打印上去的彩色真人图像映入眼帘,夏油缘洛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白发,蓝眸,黑色的制服,视线在看旁边,嘴唇微张,似乎被拍的时候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这不是哥哥身边那个白毛吗......? 想到前一页写的六眼之下无从遁形的信息量,夏油缘洛的眼皮跳了跳。 幸好啊,幸好他从来没有以原本的身份在他面前出现过,不然那不是一眼就看穿了吗。 这会夏油缘洛才发现自己有多幸运。 【此子阴晴不定,残酷无情,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咽下嘴里的食物,夏油缘洛接着往下看,看见笔者最终对五条悟的评价,不由自主的回忆了下两次短暂的和五条悟见面的情景。 嗯......有吗? 他只觉得五条悟挺臭屁的。 资料上除了大量有关六眼、关于五条悟的信息,别的信息信息量就没那么大了,但好在足够劲爆,夏油缘洛纯当八卦看了。 什么xx诅咒师和xxx诅咒师约战,结果前者没来,后来耿直的来了,被前者偷偷举报的咒术师抓了。 还有xxxx因身无分文,吃不起饭了,不得不找了一份普通人的工作——卖奶茶。 有一回一个学生被精神病跟踪,精神病还想拿刀捅那个学生。 学生正在等奶茶呢,那精神病突然冲出来,眼看就要伤到学生,xxxx震怒,你小子不讲武德,想杀人不能等人走了吗?在他面前杀人,是看不起他?! 一根筋的xxxx怒喝一声,一拳把精神病打成了重伤。 按理来说见义勇为好事一桩,然而进局子录口供的时候,一位[窗]的辅助监督正办完手续,从警察局出来,和xxxx迎面而过。 辅助监督:好像有点眼熟啊......不确定,再看看。 不久后xxxx就被咒术师逮了,现在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再说十年前有个诅咒师沉迷炒股,坚持炒股八年,一百万本金亏到-50万,最后一查,竟是遭了杀猪盘。 该诅咒师愤而暴起,将那个做假股的骗子找了出来,结合群里一百多位同样被骗的受害者,想要把钱要回来,结果受害者里有咒术师。 咒术师:兄弟,你看着有点眼熟。 又一起眼熟引发的惨剧。 又说某年某日——五年前发生的事了。 一复姓诅咒师在桥上与人发生争执,不小心跌落河中,那人等了半天不见复姓诅咒师冒头,惊慌失措报了警,整整三天,警察都惊动了,仍是没有在河中捞到他或者他的尸体。 三天后,复姓诅咒师被河道附近的好心人救起。 一问,“其实我已经看到救援人员了,但是太丢脸了,我不好意思求救。”顺带还用咒式把自己藏了起来。 就这么活活飘了三天。 后面实在饿得受不了,才虚弱的出声叫唤,被好心人听见救起。 还有一诅咒师因为经济下滑,手头紧啊,想到了一个点子:假造币。 后来被抓了,从警局转交到咒术监督总部,问起他为什么假造币时,该诅咒师说:“我要是能造的出真币还做□□?” 夏油缘洛:“......” 你们诅咒师......还挺人才济济的。 * 九十九由基从高专毕业后没多久就跑去了国外,任务一个不接,国内召唤也不回。问就是摆烂、想开了。 从学生时期起她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就不能把咒灵从根源上抹除吗。由此她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可以说相当的离经叛道,甚至和咒术界相悖。 ——九十九由基认为,既然知道了咒灵诞生的原因,那何不在[诞生]前就将这个原因斩断。 她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方法:去除人类的咒力。 第二种方法:让全人类都学会如何控制咒力。 首先需要知道的是咒术师是不会滋生咒灵的。 咒灵虽说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但其本质还是[咒力]。普通人并不是完全0咒力,只是他们身上的咒力少得可怜,不足以产生质变。也正因为他们无法控制咒力的逸散,咒灵就此诞生了。 咒术师能够控制咒力不流出,所以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 但死后有可能变成咒物。 九十九由基的想法总体上来说是美好的。 但注定不被支持,且不会被咒术界接受。 ——你小子都想动摇咒术界的根了,不对你出手都不错了! 当然,这个想法目前九十九由基只跟极少数人说过。 九十九由基在国外的这几年经历了不少,知道或认识了不少奇人异事。 距离上次回国,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如今她突然回国,有为五条悟和夏油杰而来的意思。这两个嫩生生的年轻特级,她想见见他们,想和他们讨论有关她的那些想法。 但在此之前,她更对禅院甚尔有兴趣。 大约十年前,她曾在禅院甚尔身上做过实验,可惜都失败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但禅院甚尔先不耐烦了,后面给他加钱都不干,这让九十九由基遗憾可惜了好久。 现在,她的知识面扩宽了不少,心中有很多想法想要实验,说不定真的能成。但是禅院甚尔依然全都拒绝了。 真难搞啊,人选这事上也没办法,确实非禅院甚尔不可。因为世界上就她所知的完全0咒力的人只有禅院甚尔。 靠在自己心爱的摩托车上,一头柔顺亮丽的散发着丝绸光泽的金色长发披在身后。 她刚被禅院甚尔赶出来,不出意外又双叒叕被拒绝了。 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街边是扫到角落还未完全化开的雪。 九十九由基叹了口气,抬腿跨过摩托,一拧把手,轰的飞驰了出去。 她走后,居民楼五楼。 禅院、噢不,不久前入赘结婚对象家如今已改姓的伏黑甚尔嗤了一声,离开了窗边。 他目前所待的公寓并不是他家,一个落脚点罢了。也不知道那疯女人哪得来的他的消息,还真灵通啊,他才在这边没待几天。 双腿张开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伏黑甚尔的目光落在电脑桌前目不转睛看屏幕的黄色毛绒生物,眯了眯眼睛。 黄色毛绒生物叫侠客,名字是它自己取的。 明明是咒灵,却长得那么可爱无害,完全不符合咒灵的形象标准。 更奇怪的是这家伙虽然不会说话,只能发出pika~chu的声音,但它能交流,会打字,相当聪明,就像咒灵的身体里装着的是人类的灵魂。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当时在赌场门口一时兴起做出的决定没有错。 据侠客说它的战斗力不行,只能做点辅助上的事,对电子产品的运用还算有心得。 但伏黑甚尔已经看出来了,那哪叫还算有心得,分明是炉火纯青。 靠着侠客,他近日炒股赚了不少钱,但相对应的,他要保护侠客的安全,必要的时候还要给侠客跑跑腿。 这都没什么,比起赚到的钱,都是顺手的事。 * 最近夏油缘洛外出的频率很勤,除了混迹于黑市,他还要抓咒灵试验盗贼的极意的契约。不知道是不是冬天来了,连咒灵都冬眠了,夏油缘洛愣是一个符合条件的咒灵也没见到,有些郁闷。 这日是个晴天,他从老板那里得到了一个正找人接的单子。 说是仙台某国际学校x班的女学生上田案山子近日行为异常,像是变了一个人。 披着面具人马甲的夏油缘洛看着五金店老板,无声的传递出了他的困惑。 五金店老板“嗐”了一声,“我们也不是成天打打杀杀的,也有普通人委托到我这啦。” 我、我们。倒是分得清。 赚钱嘛,不寒碜。普通人也好,术师也好,给钱就都是他的顾客。 “看医生了吗?” “看了,都没什么问题,所以才委托到我这嘛。可能和咒灵有关,你去看看。不是咒灵也没事,钱照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油缘洛便应了。 上田案山子上的是私立国际学校,夏油缘洛进不去,便蹲在校门口等。 这个时间普通学校是放假了的,但私立的以培训出国留学为目标的国际学校不在其中。 等到下午四点,学校终于放学了。 校服充满英伦风的一个个年轻靓丽的学生走出了出来。 很快,夏油缘洛在人群中找到了目标对象:一个金色齐肩短发的女生。 比起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其他人,金发女生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看起来孤零零的。 夏油缘洛等到她走出学校一段距离后,走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 团长? 女孩子身体一僵, 转,一张笑脸撞入视线。对方年纪应该不大,或和她差不多,, 一身休闲装, 外面披了件长款黑色羽绒服, 碎刘海挡住了半边眉毛, 一 少年望着她,眼睛弯了弯,。” 女少怔怔的看着夏油缘洛,所有了一团白茫茫的虚无。她的眼里只有少年, 的变成了另一句话:“派克,要成为我的同伴吗?” 的无神之地, 垃圾推积如山的遗忘之所。 十几岁的黑发少年站在一个铁箱上, 朝她伸出了手。 面对少年的邀请,那时年幼的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犹豫地、紧紧握住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像抓住了光。 【“我、我会努力的, 不拖你的后腿。”】 那时的他们都还只不过是十多岁出头的孩子, 然而在流星街从来没有孩子一说,五六岁的稚童都会抓紧武器夺走他人性命。 后来他们长大了, 身边有了越来越多的同伴,组建了幻影旅团。 库洛洛十八岁那年,旅团加入了十老头的纷争,趁机抢了一搜飞艇,自此终于得以离开流星街。 ......外面的世界真好啊,好到把他们这群人衬托得像群疯子,经常被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当然, 他们也不会在意这种目光,不过如果遇到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杀死一个人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之后......又过去了多久呢。 对从有记忆起就不停杀戮的流星街人来说,杀死别人,或被别人杀死。或面临寻仇,或找人.复.仇......都是生命中再正常不过的琐事。 被锁链手找上门复仇的那刻,金发红眸,压抑着强烈情绪的复仇者问她:【“你们旅团难道就没有一点身为人的人性吗!你们难道是畜生吗?!怎么能轻易的就夺走无辜之人的生命,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或者悔过吗?就不怕遭报应吗!”】 看着那双漂亮的绯红双瞳,她恍惚的想起,原来是那个被团长盯上后灭族的窟卢塔族的遗民。 悔恨吗?啊......这个还是有的。 ——悔恨那天怎么失手了,漏掉了一个。 她扯起唇角,脸上带伤,狼狈也不掩狂傲的轻蔑的笑道:【“我们为什么要对不认识的人产生多余的感情,至于你说的悔恨、愧疚,那种东西很重要吗。如果我说有,你就会好一点,然后放弃复仇吗?”】 说到底,因为是陌生人,所以可以随意伤害。 因为不认识,所以杀掉也无所谓。 难道人踩死一只飞虫的时候会考虑飞虫的命也是命吗? 人类和别的动物有区别吗? 【“你之所以愤怒,不过是因为死掉的是你的族人。如果我们屠戮的是别人,你还会像现在这般站在旅团面前吗?”】 说着正义凛然的话,其实还不是为了个人私欲。 锁链手不出意料被她的态度激怒了,又揍了她几拳。 【“你们这种人果真无药可救。”】金发少年小指上的戒律之链发动,刺入她的胸膛,缠绕在她的心脏上。 冰凉的感觉和致命之处被桎梏的不适包围了她,她不禁皱了下眉。 【“作为人质的交换,我会放你回去,但你不能跟任何人说实情,否则就会遭到反噬,立即毙命。不过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即便同伴死去也无所谓吧。”】 不,你错了。 正因为是我们这种人,所以—— 将真相通过念能力记忆弹告知旅团剩余成员,她违背了契约,付出了代价。心脏当即被捏爆,剧痛在一瞬间席卷了全身......恍惚间,此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时,经受着死亡前的痛苦。 “你好......你还好吗?” 上田案山子、或者说派克诺妲,声音微微带着一丝颤抖,出神的看着夏油缘洛,不确定的叫道:“团长?” 团长? 叫我吗? 夏油缘洛看着女生逐渐泛红的眼眶和眼中激动的波光,有些好奇那个团长和他长得很像吗,摇了摇头,否认道:“你认错人了。” 派克诺妲愣了下,平复下心情,再一看,少年确实和团长有区别,硬要说哪里像,从侧面看特别相似。不过她不是会因此轻易认错人的类型,在她念能力的感知里,团长就是团长啊......? 派克诺妲转而又想,哦不对,她都转生后失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记忆,最近才想起来,团长可能也是如此吧。 说起来,团长难道也死了吗......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派克诺妲脸上露出笑容,态度良好的说道:“抱歉,是认错了。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学生证掉了。”夏油缘洛一边将手中的学生证递到少女面前,一边打开通透视野,不动声色的检查女生身上是否有咒力波动。 经历了阿卜婆体身体内有咒灵事件后,他对这方面就稍微有点在意了。 不过他的通透视野也无法观察到这点,所以只能先简单的观望,看不出来就想办法多接触和观察,实在搞不定就放弃,没谁说一定得成功吧。 派克诺妲看着少年手中的学生证,确实是她的,下意识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放在里面的硬卡片消失了。 默了下,接过夏油缘洛递来的学生证,派克诺妲心情复杂。 衣服口袋很深,学生证不会轻易掉出来,就算掉出来以她的敏锐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种情况......是团长干的吧。 好眼熟的搭讪方式,接下来团长是不是就该试探我感兴趣的话题,自然而然的和我交换联系方式,成为朋友。 派克诺妲抽了抽嘴角,心中已经看穿了一切,表面感激的接过学生证,道谢道:“谢谢。” “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派克诺妲:“啊......是的。” 不知道团长为什么莫名搭讪自己,难道是转生后虽然失忆了,但还依稀有点感觉?看见她觉得眼熟什么的。 该配合团长的表演派克诺妲欣然配合。 捧场的假装上了团长抛出来的几个兴趣话题的勾,成功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时候夏油缘洛觉着差不多了,懊恼的提出“一不小心说太多了,和你聊天很愉快。”然后顺势问道:“你家住哪?如果我们在一个方向,可以一起走。” ——当然不可能一个方向了,即便一个方向也是远天八地,少女在仙台,而夏油缘洛家可是在东京。 派克诺妲一副没什么警惕心的样子,干脆的说出了自己家的位置。夏油缘洛遗憾的讲真可惜他家在另一边,于是二人就此分开,离开前派克诺妲还是没忍住,依依不舍的说:“回家网上聊。” 她这个行为也不突兀。 团长都那么努力了,又是少男少女的年纪,有点萌动春心是正常的。 果然,夏油缘洛确实没觉得她这种行为有古怪,笑着说:“好。” 之后一连几天,夏油缘洛时不时在上田案山子(派克诺妲)附近晃悠,来个偶遇,或是相约外出一起玩,吃吃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夏油缘洛虽然没把上田案山子当攻略对象攻略,但他的做法却是朝着这个方向一路高歌猛冲。 派克诺妲对此心如止水,团长的这些撩妹战术她看的太多。而且因为太熟,她根本不会因此就真的萌生些可怕的想法。 也是派克诺妲表现的正常,不然夏油缘洛早就感受到压力,开始苦恼的琢磨怎么换种方式了。 他实在应付不来恋爱中的人。 加上之前浅樱熏的事让他对恋爱都有了些许心理阴影。 派克诺妲一副只和他做朋友的态度让夏油缘洛松口气的同时也不经意的对派克诺妲产生了点好感。 一晃一个周过去。 夏油缘洛确实没在上田案山子身上发现和咒灵有关的东西,回到五金店,将事跟老板说了,并强调道:“有可能是我能力不足,你可以换个人再看看。” 老板心想面具人也太谦虚了,能独自面对特级咒灵还让咒术界抓都抓不到的人能弱到哪里去,既然面具人说了和咒灵无关,那就是真无关了,痛快的结了钱。 夏油缘洛要的现金,老板不觉得奇怪,他们这些躲躲藏藏的人一般都会这么做,要现金很正常。 这个委托给的钱并不多,不然如果是几百万乃至上千上亿就不好找现金了,这种情况只能走账。 拿了钱,和上田案山子相处下来觉得也还不错。 夏油缘洛不多的良心发挥了作用,他怕真的是自己误判了,晚上冥想的时候都在想这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天他就做了个梦。 梦中他又梦到了那个武士男人,男人似乎在教导别人用刀,并提出了一个概念——呼吸法。 【“普通人也能使用,核心就是不断压榨肺部,全集中呼吸让体温急剧上升,以此提升血液含氧量,强化身体提高爆发力。”】 梦中除了男人,还有几个陌生人。同样面容模糊,看不清长相。 男人耐心指导他们,纠正他们的错误,夏油缘洛也渐渐的有了感触,并知道了原来平时的冥想其实就是在运行呼吸法,但他似乎还将其延续到了日常生活中。 可如果按照男人的说法呼吸法是不能一直运转的,不然人体会受不了。没见有人的爆发能维持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真能维持这么久就不叫爆发了。 夏油缘洛听得认真,不自觉就沉迷了进去。 他好像随着男人的说法,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世界万物在他面前没有丝毫杂质,只有最纯真本质的‘核’,也就是致命点/薄弱点。 好比一块木头,正常打碎它要花13点力气,那么从薄弱点进攻造成同样的效果,只需要一半力,甚至更少。 这不就是通透视野吗。 【“学会了吗?”】 男人像是对着他的学生们说的,又像是对着夏油缘洛说的。 夏油缘洛有种自己即将醒来的预感,果不其然,没多久,他真的醒来了。 晨光熹微,一缕缕光穿透云层落入大地。外面的天蒙蒙亮,现在才清晨五点半。 夏油缘洛感到身体非常的轻盈,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扫过去所有的沉疴。 择校 距离 夏油缘洛山子学会呼吸法。当然, 说法肯定是要变通一下的,不可能明着说我担心你有生命危险,这套呼吸法能保你的命。夏油缘洛对女生的说很健康 道,反正她对此挺配合的, 而且学的超级快, 没两天就能熟练运用了。 ——当然了, 呼吸法和念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它俩的本质都。 派克诺妲自恢复了前世记忆后就强迫自己开了念,呼吸法对她来说很简单。 与咒术不同,念能力是每个人乃至一只小虫子都有的,只是如果不激发出来就没用。初学者开念是件很危险的事, 稍有不慎就会因为无法收敛外溢的生命力而活活把自己消耗死。 派克诺妲不是初学者,对念的操控还非常熟稔, 第二次开念对她而言不过是重走一遍曾经的路, 没有大危险。 不过对她如今的这具身体来说依然是个不小的挑战。 和流星街那时不同,生活在和平环境下的身体别说经历生死危机了, 连跑两步都是上体育课时不得不做的, 用曾经的标准来看, 转世后的身体孱弱得不堪一击。要是在流星街不知道得死几百几千次。 所以开念的时候派克诺妲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身体从来是根本,好比容器。容器的上限从根本上决定了容物的上限。 派克诺妲学的认真, 她相信团长,从前世便是如此。当她选择握上那只手的刹那,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至于团长说的什么强身健体操、保健操......嗯,团长说什么都对。 夏油缘洛自己是个妖孽,身边也没有人作对比,因此他不觉得上田案山子两天就能从学会到熟练运用呼吸法是件多么恐怖的事。 要知道呼吸法放在几百年前是只有极少数具有天赋的人才能学会的,这些人中又只有寥寥几个能成为支柱。 见上田案山子学的这么顺利, 夏油缘洛便放心了。 * 派克诺妲这一世的家庭与上一世比起来称得上美好。 有一对虽忙碌但也关心并爱着她的父母,还有一个住在隔壁的老气横秋的表弟一家。 他们的祖父是丹麦人,因为血脉间隔的不是很远,所以这一代的后代中仍有不少人表现出了欧洲的血统。 比如深邃的五官,比如一头金子般耀眼的头发。 那个在黑市下委托调查派克诺妲的委托人就是住派克诺妲隔壁的表哥的......母亲。也就是上田案山子的小姨,她妈妈的妹妹。 嫁入夫家改虽夫姓的七海美莎知晓咒术界的存在,她的儿子今年也要进入咒术高专读书了,此刻正是最敏感的时候。 不久前她接到姐姐的电话,电话里姐姐说有些担忧女儿最近的状态,女儿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特别活泼,最近不知怎么的,变得沉默了,还不喜欢和她贴贴了,以前每天晚上都会附带她一个软软的晚安吻,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仅如此,女儿还变得忸怩起来,开始掩饰自己了,拒绝真情外露,再也不说最爱爸爸妈妈了。 七海美莎太知道她的姐姐是个怎样的究极女儿控了,且除了姐姐外,姐夫也是个女儿控,不过姐夫性格摆在那里,表面看起来沉稳严肃,平日里特能装,实则心里戏特别多,还脆弱。 信不信女儿变化后哭的最凶的就是那个严肃的能吓哭小孩子的姐夫。 七海美莎安慰了一番妹妹,说:“你家乖乖都十四岁了,有点变化是正常的。至于不亲近你们了什么的......有没有可能是孩子大了,有距离感了。这都是正常的。” “但是案山子好像还在做危险的事情。” “啊?” “其实......我和她爸爸都怀疑案山子是不是学习压力太重,精神出了问题,她最近总是把自己锁房间里,还时不时做些奇怪的事,或盯着一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方向(其实是在修习念力)发呆。为此我还带案山子用体检做理由去医院看了下,报告倒是说没问题,但做母亲的,还是直觉自己女儿不对劲......” 七海美莎:“???” 真的吗?好家伙,既然她都生出了一个术师,那她妹妹很有可能也生出来一个术师啊! 七海美莎表面上安慰了妹妹几句,说没事的,别担心。转身就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咒术界的人,下了个委托。 没错,七海美莎并不知道她的委托流入了黑市,要是知道,她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黑市啊!听起来就很危险。 要不是她家儿子如今不在国内,在外国读书,七海美莎肯定会优先叫她儿子去瞅瞅。 委托发出去后,七海美莎比她姐姐都焦虑。 幸好没多久那边就回了消息,说放心,她委托调查的人身上没有咒灵的痕迹,可以排除是咒灵导致的。 于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难不成她外甥女真的是精神出了问题......?那这比咒灵的情况还糟糕啊! 七海美莎忧愁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唉声叹气,她丈夫听不下去了,问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毕竟是姐姐家的家务事,七海美莎不欲说出来给别人听,敷衍的找了个借口岔开。 翌日,她想了想,给姐姐打去了一通电话,说国内医生查不出来的话,要不要去国外看看?日本的医疗技术并不是全世界最好的,有些病查不出来很正常。 “反正案山子正在读国际班,以后出国留学是确定了的,以先熟悉一番的理由带案山子出国,她不会怀疑的。” “唉......好吧,我也实在没办法了。反正国内有她爸爸在,公司那边不用我操心。” “我儿子如今也在x国,你们母女俩去的时候还可以和我儿子联系。”七海美莎眼睛一转,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保险扣不嫌多,虽说别人看了说没问题,但也可以让他儿子再看一眼啊。反正顺便的事。 等会她就跟儿子提前打声招呼。 “建人君吗?说起来,那孩子今年是不是就要回国了?” “对,我和他爸爸决定高中还是在国内读,大学看情况,如果国内没有好的选择,再继续出国读书。” “我先前就说了,孩子不能从小就离开父母那么久,你们夫妻非不听。现在又要把孩子折腾回国,你说你们何苦。” “唉,情况不同嘛。” 要不是儿子突然变成了咒术师,他们怎么会让儿子回国。 说起咒术师这事,还是儿子主动告诉他们的呢,当时听见的时候她和丈夫都吓了一跳,以为儿子在开玩笑,什么诅咒、什么咒灵,三观都要碎了......后来知道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后,他们夫妻俩就急着儿子回国这事。 【“不着急,我在这边拿了毕业证再回国。”】 【“遇到了一个来这边国家出差的国内咒术师,我和他已经沟通好了,也从他的手上拿到了国内咒术高专学校的邀请。事已谈妥,我这边毕业就立马转到咒术高专。”】 七海夫妇:“......” 儿子太省心,他们也忧啊。 * 国际学校虽没有假期,但可以请假。 一听请假的学生是为了去看未来的学校,老师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夏油缘洛收到上田案山子说要出国一段时间看学校的消息,回了条大致意思祝安好的短信。 此时距离开学仅剩五天。 夏油缘洛仍然没能找到符合契约标准的咒灵,无奈只能暂时放下这事。 寒假作业还有大半没写,接下来的时间,夏油缘洛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把作业都写完了,顺便背背书复习复习知识,时间一晃来到了开学日。 整个假期夏油杰就生日那天回来了一次,之后似乎很忙碌,连手机通话都没有几次。 开学后,学校高年级的氛围整体变得沉重了许多。 上学期还能看见有学生打打闹闹,上课说话。这学期就只能见到大家埋头读书。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迎来了中考。 夏油缘洛不出意料考了全校最优秀的成绩。 因着有了夏油杰的事迹,父母这回耐心并且表示会尊重孩子的意愿,如果意见不合可以好好聊聊,距离报名截止日还有不少的时间。他们询问夏油缘洛,有没有倾向的高中。 夏油缘洛的回答跟去年回答夏油杰时一样,“并盛高中或者黑主学院。” 这两所学校都不是国内最出名的高中,前者还好,后者是直接没听过,上网一查,是所私立学校。两者的共同点是重本率不错,已经超越全国百分之七十的学校,完全达到了挤入名校末流的标准。 可奇怪的是这两所学校真的不出名...... 并盛高中还好,夏油妈妈有印象,她姐姐家就在并盛,她家孩子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并盛一条龙,因此夏油妈妈天然对并盛有好印象。 “要不然并盛吧,你姨妈就住并盛。”夏油妈妈说。 只要是校风正常的高中,选哪个其实都没差。重要的是大学,大学就一定要选名校了,很多大公司只招收名校的学生。 “我听你妈妈的。”夏油爸爸说。 最后敲定了并盛高中。 夏油缘洛之所青睐这两所学校,就是他不愿意去名校。 是的,夏油缘洛纯粹是不想去名校。他提前了解过了,国内的名校管得太严事情太多,影响他的‘课余发挥’。 而并盛和黑主是各个名校之外学生毕业率最高的学校,家里应该不会怎么反对。 事实证明他的小算盘打的不错,夏油夫妇对此不置可否,很轻易的就同意了。 填报了并盛高中,还要等半个月差不多,才会收到学校的通知书。收到通知书后也有两个月的大长假。 夏油缘洛又有了一大把时间浪,并且这回名正言顺。 这天夏油缘洛照常披着面具人的身份在外面闲逛,寻找目标。 自从发现咒灵喜欢待在阴暗逼仄的地方,他就经常往这些地方钻。 在一栋废弃了的烂尾楼附近,一声惨叫传了出来,吸引了夏油缘洛的注意力。 悄无声息的默默偷摸过去,夏油缘洛在烂尾楼里看见一个背对着自己、手中拿着一把刀柄与刀身连接处粘了一圈白色绒毛的砍刀,身穿紧身黑背心的男人。 男人脚下有一具表情惊恐狰狞的尸体,尸体身下汩汩淌出血液,渐渐形成一滩血泊。 红色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 “嗯?”男人微微侧了下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夏油缘洛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猛地向后跳开。 下一秒,他刚才站的地方插.进了一把刀。 晦气 “躲掉了吗。”拔出, 眯了眯眼睛,望向夏油缘洛所站的位置。 这栋烂尾楼有六层高,发楼。烂尾楼修了外墙,也留出了窗户的位没再起到作用, 很多空洞看起来非常危险, 有一不注意就跌落的风险。 上, 感谢没装窗户, 站他一个人刚刚好,装了窗户可能就站不下了。 “洛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男人嗤笑了一声,“路过?谁能证明。” 夏油缘洛沉默的想了想, “战斗不是必须的,你觉得呢。” 黑发男人咧嘴一笑, 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他速度快到闪现到夏油缘洛面前, 挥刀砍了下去。 夏油缘洛召唤出武士刀,反手向上抬抵住男人的攻击。 两把刀相撞的刹那一股巨力大到震得人都麻了。 一抹惊讶从眼底闪过。 ......力气好大。 黑发男人也挑了下眉, “不错, 值得我稍微认真一点。” 下一秒。 两道身影迅捷如影纠缠在一起, 在烂尾楼里打得不可开交,空气中传来连密的刀剑相碰的锵锵声, 数道划痕在烂尾楼里留下了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斗的痕迹。 破空的爆鸣声化作一把刀的模样在红棕色的眸子里越来越近,夏油缘洛往左偏过头,对方的刀尖几乎是擦着他的耳边而过,几根发丝从空中飘落。 “嘁”了声,男人往后跳开两短距离,再一次冲了过来。他的进攻越发凶猛,夏油缘洛仿佛间好像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猎豹, 墨绿色的眼眸仿若滴进去了一滴墨,往外晕染开——那是面具人的身影。 夏油缘洛一直被动防御,他在试探男人的攻击方式。这会试探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发起反击了。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夏油缘洛脚下用力往前冲刺一段距离,而后突然一个回首后空翻,对全身肌肉的操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腰身在半空扭转,半秒内总共旋转了五圈,空中浮现出了夏油缘洛的虚影。 男人可不是坐以待毙,等待对手发招的类型,他一刻也不停的迎了上去,手握大刀一个平击画圈,一瞬间便将夏油缘洛的所有虚影斩成了两截。 空的......? 刀上并没有传来触感,而是切空气那般的空无。 日之呼吸·玖之型 斜阳转身。 用虚影做诱饵转移男人注意力的夏油缘洛不知什么时候闪现到了男人后方,在半空做出倒立的姿势,手中紧握着武士刀双腿绷紧用力踩着空气一蹬,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横劈,耀眼的绯红火光宛若实体化的刀气向着男人砍去。 男人猛地转过身,瞳孔里倒映着周身缠绕着如太阳般炽热的烈焰。 “轰!” 从外面看,烂尾楼忽然喷出一团浓烟,并伴随强烈的巨响,就好像有炸弹在里面发生了爆炸。 一道强壮的身影在浓烟里若隐若现,直直烟尘散去,渐渐清晰。 鲜艳的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滑落,男人抬手用拇指蹭掉,可是脸颊上的伤口立马又溢出了血液,不过这次没有再往下流,而是逐渐凝固住了,留下一道红痕。 “哈。”男人的眼里爆发出一抹兴奋之意。 可惜面具人已经跑了,想要接着战斗是不可能的了。 夏油缘洛跑得快,他才不想和人打架。对方一看就是那种越战越猛的类型。 ——今天真是时运不济,碰到变态杀人狂了。 晦气。 * 香山梨乃是东大的一名学生,同时还是网上一名靠直播打假灵异地点出名的主播,如今在平台上有小三十万的粉丝。 最近放长假,正是直播的好时机,东大的学习任务可不轻,也就只有放长假的时候能开开播了。 香山梨乃的粉丝群里有一个叫怜子的群员,平日里一直在潜水,活跃度不高。香山梨乃并不眼熟她,可是在她前不久发出的“这次去哪里打假”的投票中,怜子突然私聊了香山梨乃,说投票里的四个选择地都没意思,她有一个真正的闹出过灵异事件的地方,问香山梨乃敢不敢去。 非常典型的激将法。 以前不是没有粉丝这么做过,不过大都是开玩笑或刷存在感。 这回香山梨乃也是这么认为的,怜子可不管香山梨乃答不答应,一股脑的直接把地址发了出来。 香山梨乃当时正好也闲着,就复制了地址输进网页查找,立马弹出来了很多关于那个地方闹鬼的报道和消息。 写的倒是都挺真的,看得人背后发凉。 香山梨乃想了想,她投票里的地址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经常有人去的,早就审美疲劳了,怜子发的这个看起来很陌生,她听都没听过,要知道她可是灵异主播啊!居然有没听过的灵异地点,有意思,说不定她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 于是香山梨乃把地址发进了群里,说她改变主意了,准备去这个地方打假。 【粉丝一:啊?这是哪啊,没听说过。】 【粉丝二:感觉很偏僻的样子,还是注意安全吧。】 【粉丝三:去吧去吧,感觉很有趣啊。】 【粉丝四:同意,主播去我就打赏最高金额的礼物!】 一开始还有人持不赞同意见,觉得太危险了,纷纷劝香山梨乃不要作死。他们关注香山梨乃最主要还是香山梨乃说话好玩,真要找刺激不如隔壁xx灵异主播。 但是这些话后面逐渐被淹没,群里平日潜水的群员都跳出来了,怂恿香山梨乃就去那里打假。 【梨乃:决定啦,7月28日上午9点,我会准时开播,欢迎大家捧场~】 香山梨乃关掉群消息,开始准备东西。相机是必不可少的,以及一些驱魔的道具(桃木剑、黄符之类的),都是网上买的,观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 转眼开播日到了。 香山梨乃打车到地址附近下车,再往里深入就不行了,被违禁线封了起来,车开不进去。是以剩下的路香山梨乃只好自己走路去。 她一向是单人直播,自己录视频自己剪辑自己后期,堪称全能。 背着登山包,香山梨乃大概往里走了一百米,看见了一块大石头挡住了前路,石头上捆了一截粗麻绳,麻绳上又绑着一圈白色的纸条。 香山梨乃眼睛一亮,充满诡异气息的物品,简直是上赶着送话题!干脆就在这里开播吧,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放下登山包,从里面拿出便携式单反组装好,绑在头上。香山梨乃登入账号后台,打开了直播。 刚开直播,人数就迅速飙升到了快一万,香山梨乃见状更加激动了,心想她的这个决定果然没错,她可能就要火了! 陷入自己即将爆红幻想中的香山梨乃没有注意到,右上角的信号在一瞬间变成了无信号,闪烁了两下,又变成了满格信号。 香山梨乃的目的地是一座山村,在她所查询到的资料中,这个山村存在了很久,在二十年前发生了一起天灾,某一天晚上突发暴雨,泥石流快速形成流向村子,彼时村民们都在睡眠中,没察觉到灾祸的降临。 第二天,整个山村都被埋了,无一生还。 自此,每到半夜附近就会响起痛苦的哀嚎,曾有一群地质学家路过,一个专家带七八个队员,结果一个队伍都没回来,从此消失在了山坳坳里。 政府派人去搜查,全都一无所获,期间还发生了很多次意外。 比如好好的绳子突然断了,救援人员差点掉落山崖。 又比如走着走着,突然听见有人的求救声,赶忙追过去,差点掉进脚下被绿植覆盖的隐秘的山洞。 后来有人猜测那队人是不是不小心掉进了山洞,做好专业设施,派人下去调查。 结果下去的人莫名其妙不见了,期间队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时间过去了太久都没有反应,试着把绳子拉回来,绳子那端应该绑在人身上的肩带完好无损,甚至是锁着的、没解开的状态。但人就是不见了。 这下可好,之前的人没救回来,后来的人也跟着出事了。 很快这事就不了了之,之所以没闹出大轰动,是那个时候网络没有现在发达。 香山梨乃围绕着石头走了好几圈,好让观众们看个仔细。 然后重新背上登山包,继续往里深入。 一边走,她一边回忆之前查到的东西,说给观众听。 上午10:09分。 香山梨乃的粉丝群。 【粉丝一:这都超时一个小时了,梨乃怎么还没直播?】 【粉丝二:@梨乃】 【粉丝三:到底怎么回事啊,好歹出来说一声吧。】 ...... 7月31日。 夏油缘洛在家中看到了一则新闻,里面说一东大女学生兼职灵异博主,去某地打假灵异后失踪。 彼时是下午六点钟,一家人正在吃饭。 夏油妈妈看见,突然说:“东大生啊,要是出事就可惜了。缘洛,你可别没事到处乱跑,这世道可没安全到哪里去,每年失踪的、不正常死亡的人有大几十万呢。” 夏油·到处乱跑·缘洛乖乖点头:“嗯。” 主持人还在说,并就那个灵异地点进行了解说。 “......由此可见,天灾是可怕的,是人力无法对抗的,我们能做的只有想办法避开它,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 夏油缘洛没听主持人感慨的最后总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下方的灵异地点位置。 想去。 ‘封印石\\’ , 找咒灵。 自上灵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泽田纲吉那回),夏油缘洛也觉着奇怪,怎么最近那些强大的咒灵都默契的销声匿迹了,还是说新个期想再钓大鱼就难了。 新哦, 还可以往闹鬼的地方找找, 不出意外多是咒灵作祟。 万一就撞大运, 碰到个一级咒灵呢(准)。 有了想法, 夏油缘洛的行动一向很强。 至于妈妈那些让他不要到处乱跑,不要去危险地方的叮嘱......昂,知道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 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不过今天时间不算早了,明天白天再去吧。 翌日。 父母都上班去了, 家中无人。夏油缘洛不紧不慢的换上面具人打扮, 放心的出门了。 只要在家里人回来前回家,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出门了。 女大学生出事地点的地方位于宫城县, 宫城县距离东京三百公里, 可算不上近。 夏油缘洛站在某高楼楼顶, 望着宫城县的方向,在大脑里计算出最近的路线, 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下一秒,夏油缘洛直直的从楼顶跳了下去。 一辆驶向仙台市的高铁。 一个小女孩无聊的趴在窗边往外看,突然看到一道人影急速向前掠过。 小女孩:“!!!” “妈妈!”小女孩激动的拉了拉旁边女人的衣服,“有人超过车车了!” 女人闻声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面,只有被拉成一条直线的景色,失笑道:“宝贝, 没有人的速度能快过高铁,你可能看到的是一只鸟。” 小女孩瞪大眼睛,凑到女人面前,“没有看错!我的眼睛很好,你看~” 女人被自家女儿可爱的不行,伸手轻柔的捏了捏女儿柔嫩的脸颊,“好好好,妈妈看见了。” 小孩子不懂敷衍是什么,见妈妈承认了自己,很快变得高兴起来,她刚想‘旧事重提’,女人在这时说道:“一会到了奶奶家那边想吃什么?” “要吃冰淇淋!”女童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开了,脑海里都是甜滋滋的冰淇淋,当即就把先前那道人影忘得一干二净。 乘坐新干线从东京到仙台-宫城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 夏油缘洛的速度比高铁还快,一个小时就到了。 全程不停歇,靠压榨肺部提高身体效率,饶是夏油缘洛到这个程度也不免喘了几口气。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最近天气本来也很热,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上午九点半。 反正还早,夏油缘洛找了个树荫底下的供路人休息的长椅坐下,缓了近十分钟才重新站起来准备行动。 这会儿他的气息已经完全平复,跟没事人了一样。 ——不得不说呼吸法真的很好用。 虽然按照那天梦中暗红发马尾男人的说法,这是短暂的靠榨取身体全部机能用以一瞬间的爆发......但是对他来说,呼吸法就跟平日普通的呼吸一样,已经融入了日常生活,现在停下来不用了才奇怪。 并且他呼吸法保持了这么久,从没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适。 还是得视情况而定。毕竟人与人之间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有人能一拳打死老虎,有人能被蟑螂吓死。 休息完毕整装待发。 夏油缘洛全身充满干劲,继续向目的地进发。 与那天香山梨乃的情况一样,往山上走到一半路就被封住了,看得出来是政府的手笔。痕迹很新,似乎是最近才封锁起来的。 考虑到新闻上的报道,后续有搜救人员进去寻找失踪的女大学生......也许是后面换了新的吧。毕竟主持人说了,因为山里情况恶劣,自二十年前那场令人心痛的意外发生后政府没多久就封锁了进山的路。 痕迹这么新,只能是最近新换的。 夏油缘洛完全没把封锁线放进眼里,轻轻松松跳了进去。 接着往里走,夏油缘洛看见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没有棱角,不知道是经历了风吹雨打被磨平了还是人为的,石头就放在路中间,有一段粗麻绳横着在它三分之一顶端的位置绑了一圈,麻绳上又系着白纸条。 特别像日本某些传说里的’封印石’。 夏油缘洛打开通透视野。一切正常,没有异象。 不过夏油缘洛也知道通透视野不是万能的,要是有六眼就好了。六眼对这方面才是真正的全能。 遗憾的关闭通透视野,夏油缘洛绕过’封印石’,继续往里走。 他走后没多久,一只蜈蚣从石头底下窸窸窣窣地爬了出来。 往里走了大约一公里多点。 茂密的树林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盆地出现在眼前。 经历了几十年的积压沉淀,曾经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已难以寻找。 没有人为制造破坏,后来长出的植物野蛮的覆盖了整个山谷,吞没了有人类存在过的证明。 夏油缘洛低头看了眼悬崖高度,确定了落脚点,跳了下去。 踩在软绵绵的草甸上,夏油缘洛环顾四周,再次打开通透视野,接下来全程他都会开着通透视野,虽然通透视野的消耗不小,但在上次梦中经历了男人的教导后消耗已经下降了不少,以前能开五分钟,现在能开半小时。 稍微搞快一些,半小时足够了。 不像哥哥和专业咒术师那样能看见咒秽,夏油缘洛寻找咒灵的行踪相当简单粗暴——通过[看]。 虽然他无法看见残秽,但通透视野下他能看见异常能量的波动。 咒灵就是活生生的能量体,越强大的咒灵散发的能量波动越浓厚,夏油缘洛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附近哪里有咒灵、那个咒灵厉不厉害。 ...... 十五分钟后。 几乎把山谷都绕了一遍,夏油缘洛关闭通透视野,停下来郁闷的抬头看天。 这地方险确实险,因为植被太茂盛,毒虫毒蛇之类的一窝一窝扎堆不说,还有很多坑洞,一不注意掉下去立马验证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加上附近没人,也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恐怕死了变成了骨头都没人发现。 这次行程很失望。 白跑这么远。 夏油缘洛准备打道回府,这时他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闪身快速躲进旁边的一棵大树后,夏油缘洛抬眸望向声源处,穿过层层或重叠或抱团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夏油缘洛看见了一行穿着橙色衣服的人,这些人装备齐全,腰间还挂着对讲器。 是救援人员。 这下是真可以打道回府了。 不像普通人上下山要花费很多时间,夏油缘洛返回来时的路,从山崖下往上跳,借了几个突出来的岩石垫脚,没几下夏油缘洛就回到了山崖上。 因为见到了救援人员,摸不准后方还有没有人,夏油缘洛决定绕路回去。 没有经过处理的、鲜少有人踩过的路非常难走,一些藤蔓还能把人绊个大跟头,摔个头破血流都是有可能的。 一路避过不少暗坑,夏油缘洛往前迈的小腿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靠着强大的核心力迅速控制身体往后仰,将脚收了回来。夏油缘洛蹲下身,伸手往前凭着感觉抓了抓。 ‘噌’ 夏油缘洛抓住那根细微到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线,轻轻拨了拨,线晃动着发出了声响。 这是一根弦。 如此细薄的、还是用作弦的那种坚硬的材质,但凡速度快一点撞过去,就是一道伤。再快一点,把人切割成两半都有可能。 谁干的缺德事? 打开通透视野。 夏油缘洛顺着这根弦走去。 走着走着,夏油缘洛来到了’封印石’的地方,一切回到了远点。 “......” 因为附近没有人,夏油缘洛干脆站到’封印石’面前,再次仔细查看。 他离开时没走这条路是怕有人,这会确定没人自然能现身。 再者,他明明一开始就检查过’封印石’,当时根本没看见什么线。 但是这会,他却看见了那些白色纸张竟都连接了一根根紧绷的弦。 这些弦四散的以‘封印石’为圆心向外延伸。 而之所以人在这里走过去走过来没有被它弄伤,是因为系的很高——巨石整整有两米多高。人是从下方过去的,自然没事。 夏油缘洛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他握紧右手,控制力量,一拳轰在了封印石上。 半秒过去,两秒过去。 巨石毫发无损。 这个结果验证了夏油缘洛的猜想。 夏油缘洛心想总算有点有意思的了,又发动了一拳。这次在上次的基础上加了两倍的力。 “咔嚓......” 先是一条条细小的裂缝,而后这些裂缝向外扩张,缝也越来越大,最后彻底裂成很多块碎掉。 * 宫城县-某户人家。 一个短发女人坐在窗边,望着外面走神。 这时她的房间门被人推开,一个粉头发的男人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 “香织,喝点汤补充营养吧。”男人走到女人面前,将碗递到女人跟前。 金澄澄的汤面漂浮着一层油脂,诱人的香气从中散发出。 女人微笑着拒绝了,“没有胃口,你喝了吧。” “可是你怀孕了,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多少吃点吧。”男人温柔的说道,蹲在女人面前,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汤,亲自喂到女人嘴边。 汤的温度是放凉到了刚刚好的程度,不用吹,拿着也不烫。 从这些小细节就能看出男人对妻子的爱意。 虎杖香织摇了摇头,这次态度要强硬了许多,“我说了我不想喝,反胃。” 男人沉默了下,把勺子放回了碗里,道歉道:“对不起。” “我现在困了,想睡一会,你出去吧,别打扰我。” 男人像只被主人抛弃的狗狗,失落的“哦”了声,端着碗转身离开了房间,然后轻轻关上门。 等男人走后,女人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LINE,点进了某个人的私聊。 【我:我就说那个灵异地点是真的闹鬼吧!现在又有人失踪了!】 【虎哥:新闻我看了,是那个人自己准备不齐全,一个人不熟悉路的情况就敢往深山老林钻。】 【我:你不会是怕了吧?还灵异一哥呢。】 【虎哥:哈?你等着。等过几天关注少了,我就去直播打假!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好好道歉,我会发到网上的。】 【我:可以】 女人唇畔勾起一抹渗人的弧度,下一秒,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干呕了两声。 几分钟后。 在虎哥的群里,虎哥发了一个截图,并配上消息:【群里有人和我打赌......过几天就去打假,到时候可要出来好好跟我道歉@怜子】 【粉丝一:哈哈哈,最喜欢的打脸节目来了】 【粉丝二:看名字是个女生啊~】 【粉丝三:什么?虎哥还有女粉呢?在哪,让我康康!】 ...... 二胎 “虎杖, ” 公园里。 两个同的老婆子笑着打招呼道。 眉毛天生上撇,导致面相看气好,出来散散步。” “生小孩,我们一面都没见过, 身体没事吧?” “香织不爱出门罢了, 而且怀孕很辛苦, 她好好待在家里养胎才让人省心。” “这个说法......你家儿媳怀二胎啦?” 老头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一不小心怀上的,怀都怀了,就好好生下来,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哇, 你家也太有福气了。” “哈哈,还好还好。”老爷子嘴上谦虚着, 实则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说到儿媳妇, 老爷子曾经还怀疑过她的身份呢。 儿子虎杖仁和妻子虎杖香织很恩爱,两人学生时代相识, 到了大学恋爱, 毕业后结婚生子, 一切都很顺利。 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儿媳就出了车祸, 被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死亡。 那段时间儿子天都塌了,整日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要不是老爷子强行踹门进去,压着儿子吃饭,并从此后死死盯着儿子,恐怕虎杖仁很快就随妻子去了。 一切的改变发生在第三个月。 那段时间虎杖仁似乎终于从妻子过世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开始愿意出门了。 某一天晚上,虎杖仁带着一个女人回了家。 【“父亲。”】 那个女人亲昵的叫着老爷子爸爸。 老爷子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那个和过世的儿媳一模一样的女人,全身鸡皮疙瘩都炸开了,寒毛直竖。 【“你是谁!”】 【“爸?你在说什么啊,这是你儿媳,我的妻子香织啊。”】虎杖仁疑惑的看着老爷子,仿佛奇怪的是老爷子,而不是他身边那个早已死去的妻子。 已死亡的人突然活着回来了,这绝不是喜剧片,而是恐怖片。 老爷子天天观察着儿媳,儿媳似乎和生前一样,但脾气变了些,若说以前的儿媳温婉贤淑,那现在的儿媳就稍显阴沉。 有时还会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发呆,像是在看什么东西。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什么都没看到。 诡异、惊悚、古怪。 老爷子私底下找儿子谈了话,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媳妇到底是什么情况。 儿子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纳闷的说:【“爸?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香织她一直好好的啊,没有出事,也没有死掉,你不要说些可怕的话好不好,被香织听见了还以为你在咒她呢。”】 之后没多久,儿子甚至带着老爷子去医院做了检查。 老爷子起初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他听见儿子和医生的谈话。 【“我父亲他......有没有可能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真是孝死他了。 还好老爷子心神坚定,确信他的儿媳虎杖香织已经死在了几个月前的车祸里,后面回来的是披着儿媳皮的怪物! 他一直警惕着对方,警惕着警惕着,对方怀孕了。 老爷子:“......” 看着一脸兴奋幸福的儿子,老爷子叹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九个多月后,儿媳生下了长子,取名悠仁。虎杖悠仁。 香织似乎不喜欢孩子,从把悠仁生下来后连抱都很少抱,仁眼里只有妻子,对儿子的照料便就疏忽了,老爷子不得不自己照顾起孩子来。 孙子一天天长大,身体非常皮实,还活泼好动,时常闹得他头都大了,但嘴上这么抱怨着,老爷子眼里全是笑意。 香织时不时会看看孩子,但在孩子喊着妈妈,伸手要她抱时,香织从来不会满足孩子的索求。她只是站在孩子旁边,静静的看着孩子闹腾,然后转身离开。 老爷子对此也纳闷过。 都说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可是香织看起来对孩子一点爱都没有,连母乳都没有喂过一天,小悠仁从小就喝奶粉,感谢科技的强大,不然还得想办法到处讨奶。 老爷子就这个问题曾找儿子偷偷建议过,但是儿子说:【“没办法啊爸,香织她没有奶,出不了奶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没话说。 老爷子悻悻的不再提这个话题,但是香织她......是不是也太不管孩子了! 就说从悠仁生下来到现在,香织抱过悠仁几次,一只手都数得清。 老爷子正愁闷的想这以后可怎么办,突然得到香织怀上二胎的消息。 ——真的吗?!儿子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但是一胎你们都带成这个样子,二胎真的能好吗? 老爷子一边开心,一边担忧。开心又多了一个孙孙,担忧孩子缺失母爱是否会造成人格缺陷。 现在养孩子可不像他们那个时候,给口吃的就够了。现在还要多关注孩子精神上的需求,然而就他们那个妈妈,还有那个妻子控的爸爸......这孩子就不是他们爱的结晶,而是爱的意外。 愁。 算了,大不了他多辛苦辛苦,不就是两个孩子吗,带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 全家都对将来出生的孩子充满了期待,除了准二胎妈妈虎杖香织。 虎杖香织得知自己怀了二胎眼前一黑,震惊程度不比当时老爷子看见死去的儿媳妇回来了小。 一胎是她计划里的,二胎可不是! 怪不得这几天总觉得使不上劲,身体怪怪的。一种不详的预感冲上了顶峰。 在知晓自己又怀孕了后,虎杖香织第一反应是做掉肚子里那个还未发育完全的胚胎。 身为诅咒师,还是经常更换身体、活了不知道多少个时代的诅咒师,虎杖香织对人体的熟练度比医生都高,她完全能自己对自己动手术。 不过转而虎杖香织又想到完美的容器(虎杖悠仁)已经制造了出来,之所以还留在这个女人的体内是想多观察下容器的状态。现在既然发生了意外,容器看起来也没有别的问题,直接换具身体不就得了。 虎杖香织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术式还能用,却无法从这具身体里转移出去。她被困住了! 而困住她的,就是腹中那个莫名其妙落床的胚胎。 超脱控制的发展让虎杖香织有些惊慌,她尝试过很多种手段意图除掉胚胎,但都失败了。 她甚至把子宫挖出来过,依然无果。 那个胚胎看似落床在子宫,实则扎根于她体内任何一个地方。 胚胎本就只要在体内就能正常发育,但只有在子宫内发育才不会影响母体的健康和安全。 虎杖香织绝望了,阴沉着脸等肚子里的孽种生下来,到时候她就掐死TA——不,如果是对她的计划有用的,那这点牺牲也无所谓了。 下午三点。 虎杖倭助抱着悠仁回来了。 在外面玩了那么久,小宝宝悠仁体力依然很足,挥舞着手“啊啊啊”的兴奋的叫唤着。 “爸。”虎杖仁走过来,接过父亲怀里的儿子,说道:“香织在睡觉,小点声。” 虎杖倭助:“......那我再带悠仁出去转转?” “啊哒!噗噗噗噗!”小宝宝吐着口水泡泡,不知道在兴奋什么,还鼓起了掌。 虎杖仁正要说话,卧房里传出一道女声:“是爸和悠仁回来了吗。” 说着,卧房门就被打开了。 一个面容清秀漂亮的短发女人微笑着走了出来。 “香织。”虎杖仁眼神里的温柔都快流出来了,赶忙把儿子塞回给爸爸,快步走到女人身边。 “你醒了。饿了没有?厨房里的汤还热着。” 虎杖倭助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低头逗弄孙孙,把小宝宝逗得咯咯咯的笑。 另一边。 夏油缘洛早已心满意足的揣着一个肉球回了家。 肉球是从碎掉的巨石里掉出来的,像心脏一样有规律的搏动,但时间间隔很长。外面有一层肉膜,对着光依稀能透视到里面,看见一个黑影。 它散发的能量波动很浓厚,比夏油缘洛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咒灵都要浓厚。 虽然这东西目前看着是个肉球,不能动也不会说话,但说不定未来就孵化了呢,从里面跳出来一个东西。 夏油缘洛完全把肉球当成了一颗蛋,还好肉球不大,也就橄榄球大小,平时可以放在书包里携带。 当然,理想是能够在这个大长假中就孵化,不然带去学校里要是在上课途中突然孵化了,到时还要找借口请假,不方便且麻烦。 夏油缘洛低头按着手机回消息。 自年初上田案山子出国后,他们就没见过面。 一是他也要上学,没时间。二是上田案山子说是出国看学校,实则去后没几天就留下了,直接成了插班生。 问原因,说是x国校长惊讶于她的天赋,态度非常热情且诚恳的跟她家人说不用再浪费时间了,直接入学。相当于跳级上高一。 夏油缘洛好奇的问她什么天赋。 上田案山子说她也没想到,不过是小小的心理暗示,居然会有这种效果...... 夏油缘洛:? 心理暗示? 夏油缘洛敏锐的察觉到上田案山子好像没有他以为的那样简单,他不再谈论这话题,只说那挺好的。 上田案山子似乎很失落,说不想出国。 夏油缘洛安慰她,说自己也曾跳过一级,跳级是优秀的一种证明。想回国的话那就努力继续跳级,读完书就能回国发展了。 上田案山子回了个也是,她会努力的。 夏油缘洛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这会上田案山子在分享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 夏油缘洛回应了几句,看了眼时间,劝上田案山子快睡觉。这会x国都快凌晨两点了。 说来还挺新奇的,从来没有人能和夏油缘洛一直断断续续的保持联系超过四个月。 ——因为四个月学校就放假了。 夏油缘洛对别人也没有那个耐心,但上田案山子是个例外,夏油缘洛都惊讶自己能和少女聊这么久。 ...... “怦” “怦怦” 黑暗寂静的空间,某人渐渐苏醒。 在过去的四百年里他一直在磨砺自己的剑术,莫不敢忘,更不敢停下哪怕一秒。 即便是在休息中,也在脑海里演算模拟着各种战斗。 ——唯有一个禁区、唯有一个人,他连想象都不敢。 若世间诞生了那个人,那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而降生。 在他迷茫的时刻,一只小手从背后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睁大了眼睛,羽睫微颤。 星浆体的解说 总体来说, 这个长开心的。 眼看距离开学还有一周,夏油夫妇如 ,然后添置家具、生活用品等,毕竟未来要住三年, 价钱不是问题, 品质必须要高。 夏油缘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多次想说没必要买这么多, 去,别来捣乱。 彳亍口巴。 父母非要花冤枉钱,他也没办法。 并盛高中不实行住宿制度,学校连宿舍楼都没修, 全员走读。这或许也是并盛高中为什么没有挤进名流学校的原因......哪个名校没有住宿啊,名声越显的学校规矩越严格, 甚至强制要求住校。 夏油缘洛不选这些名校就是出于这个顾虑。 距离开学还有一天。 所有准备均已妥当, 夏油夫妇和小儿子在并盛租的公寓中一起吃了一顿晚饭,便开车回去了。回去前夫妻俩叮嘱小儿子如果出了什么事, 不要觉得麻烦, 一定要联系他们。如果有人欺负你, 你要怎么做之类不放心的嘱托...... 夏油缘洛一一应下。 目送父母离开后,夏油缘洛心情愉悦的关上门房门。 这下自由了。 * 夏油缘洛开学了, 咒术高专自然也开学了。甚至高专比普通学校要早开学一周。 一栋被特级咒灵的结界覆盖的大宅。 庵歌姬和冥冥正在商讨办法,她们被困在这栋大宅里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再这样下去结局不外乎被咒灵吞噬。 “我们走了大约三十分钟,有15KM差不多,这条走廊无限延长,根本走不到头。”冥冥说。 “也没发现中途留下的印记。”庵歌姬皱眉补充道。 “原来如此......我已经弄明白了。盘踞在这大宅内的咒灵的结界不是环状结构,而是会根据我们移动而移动的类似不停添加积木的构造。”冥冥沉吟了下, 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结界非常大,大到没有边界?!”庵歌姬。 “或许吧,但那种可能性很低。总之,现在我们分开行动往两边跑,并且要快,让咒灵的结界构成跟不上我们的速度。只要我们中有一人能出去,就能够里应外合,实在不行还能呼叫支援。”冥冥。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庵歌姬深呼吸一口气,绷紧小腿肌肉,转身面朝后方,做好了准备。 “我倒数三个数一起跑。3,2......”冥冥面朝另一个方向,红唇微张。在她即将报到1,都吐出了音节时,一声巨大的轰鸣从头顶传来。 天花板裂开了。 冥冥和庵歌姬抬头望着碎裂的天花板,瞳孔里倒映着向下掉落的混凝土块。 “哈哈哈哈,我来救你们了~” 大宅顷刻间像被安装了1t的炸药,炸了个四分五裂。 一道身穿高专.制服,身材高挑的身影站在化为废墟的大宅一旁,双手插兜,笑嘻嘻的吹了声口哨,“呜哇,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歌姬你这么弱,这都能被压在下面。” 从废墟里努力爬出来的庵歌姬握紧拳头,恨不得砸在五条悟那张欠揍的俊脸上。 “你这个混蛋......!你是故意的!” “哈?人家哪有。”五条悟做了个忸怩的害羞动作,“人家可是好心看见你有危险出手相助,你怎么能忘恩负义的说人家呢?” 庵歌姬快吐了,气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愤怒的喊道:“五!条!悟!你这个人渣!!!” 五条悟愣了下,恢复正常的样子,捏着下巴,迟疑的道:“喂喂,不是吧。歌姬,你哭了吗?” 被气到泪腺控制不住的庵歌姬:“......” “哭了的话你会安慰歌姬吗?”一道慵懒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和狼狈的歌姬不同,冥冥在建筑物坍塌的瞬间逃了出去,身上只沾了些尘埃。 庵歌姬阴沉着脸站起来,嘴角一扯,冲五条悟比了个中指,“听好了五条,我,才不需要你救——” 话音还未落下,庵歌姬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异响。 猛地扭头看去,一只巨大的地虫咒灵从地下钻了出来,嘴角还流着血,可见它就在刚才吞下了一个美味爆浆的食物。 庵歌姬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难看。 这是夏油杰的咒灵。 也就是说,要不是夏油杰出手,她差点就中招了! “嗨,歌姬。”夏油杰笑眯眯的冲巫女服少女招了招手,“我和悟可是听到你有可能出事了的消息特意来救你的。” “哈?”歌姬一脸莫名其妙。 家入硝子这时候从五条悟身后探出了身。 “歌姬学姐,你还好吧?有两天没收到你的消息了,担心你出事,所以......” 歌姬的泪,炸了出来。 “啊啊啊啊硝子,你果然最好了!” 就是可惜和两个人渣分到了一个班。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前者摇了摇头,后者耸了下肩。 之后两方学校的人各自回校。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跪坐在脸黑得能和墨水相比的夜蛾正道面前。 “我说了多少遍,从你们入学说到现在,从去年说到今年——你们就是死活不开[帐]?!怎么,[帐]有毒,开了就会死?” 家入硝子举手,为自己辩解:“那个......我没有出手啊?我只是跟着去了而已。” 夜蛾正道向你投去了死亡凝视。 家入硝子默默收回了手。 检讨是逃不掉的,不过家入硝子只需要写两千,五条悟和夏油杰翻了三倍。 “好了,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 三人异口同声,“什么?” “星浆体。” * 夏油缘洛从五金店老板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关于星浆体被暗网悬赏三千万的事。 按理来说情报都是要付费的,但是五金店老板想要讨好夏油缘洛,与夏油缘洛处好关系,是所以把这则消息送了出去。 反正事闹这么大,都轰动了半个咒术界,这种情报送出去完全不心疼。 “星浆体?” 五金店老板看着夏油缘洛,眼神透露着疑惑,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你不会连星浆体都不知道吧?” 夏油缘洛默认了。 他要知道才有鬼了,他又不是咒术界里的人。 五金店老板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你到底是从哪个深山里钻出来的啊,这种和一加一等于几一个性质的东西都不知道。算了,星浆体呢,就是......” 在老板的解说下,夏油缘洛终于搞懂了星浆体是什么。 首先,星浆体是人。也就是——拥有某种特殊功能的体质的人。这种体质的人被称为星浆体。 提到星浆体,就不得不提天元大人。 “天元大人又是什么?”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的五金店老板这下看夏油缘洛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你......我都怀疑你不是咒术界的人了。”老板一言难尽的说道。 夏油缘洛知道老板不会说出去,即使说出去也无妨。对于自己咒术界小白的身份表现得相当无所谓。 不得已,老板又开始解释天元大人是谁。 “......对我们诅咒师来说,天元大人极大程度的影响了我们施展拳脚,祂将我们规定在一个圈中,不超过那个圈做什么都可以,超过那个圈就会遭到绞杀。毕竟结界即使不是全日本境内都有覆盖,总有不被结界笼罩的地方,但就那三亩地,能躲到哪去,迟早被抓。所以大家即便心中有怨气,也不得不遵守天元制定的底线。” “再者,天元大人最早的记录能够追溯到千年前。谁知道如今的祂究竟是个什么存在。诅咒师也不都是亡命之徒,能活,干嘛要和人家作对,又不是活不下去。非要说的话,天元大人的存在我们都习惯了,比起天元大人,还是六眼最可恶。” 老板就六眼为关键词展开了接下来长篇大论的痛斥。 说到最后,他意犹未尽的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把歪到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拉了回来。 “总之呢,最近又到了天元大人更换身体的时候。星浆体就是能作为天元大人容器的存在,非常珍贵。” 夏油缘洛这一波接收了不少信息量,走前接了两单替人祓除咒灵的委托。 在黑市下委托的人有一大半都是普通人。 咒术界很排外,普通人基本接触不到,反倒是黑市、诅咒师,这类地方/人只要给钱就办事,渐渐的,有门路的普通人都只找黑市了,毕竟想走官方,人家也不搭理你。 夏油缘洛一边做委托,一边在脑子里想。 想什么呢? 想星浆体。 他有那么一丢丢对星浆体感兴趣。 做完委托返回五金店领取酬金,夏油缘洛如今的小金库不知不觉已经扩大了好几倍。 回到并盛的公寓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夏油缘洛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走到桌前观察肉球今天有没有变化。 自两个多月前捡到这东西,夏油缘洛每天有空就会检查一眼。 但是到现在也没动静。如果不是时不时会像心脏那样跳动一下,他都怀疑这肉球死了。 第二天。 睁眼第一件事依然是观察肉球,一如既往没有变化。 把肉球放进保温袋里,又装进通勤包中,夏油缘洛便进浴室洗漱去了。 等全部搞定完,时间也差不多了,夏油缘洛背上通勤包出门上学。 今天刚到学校门口,夏油缘洛就发现了异样。 两排发型一模一样——都是飞机头。看起来充满了不良气息的人站在校门口。 平日里吵吵闹闹的校园此刻像死了一样安静。 夏油缘洛:“?” 不是,现在的不良胆子都这么大了,敢包围学校? 因为夏油缘洛每次基本上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校,所以现在时间还算充裕。没有急着进去,感觉进去就跟入了虎口似的,夏油缘洛决定在外面观察下,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保安呢?校领导呢?都没人管是吧。 等等、那是校长? 只见头皮发亮,不见一根发丝、圆润的像个皮球的校长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时不时擦擦额上的冷汗。 夏油缘洛沉默了。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一个班的同学看见他,走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 “夏油,你不进去在校门口干啥呢?”同学好奇的问道,并顺着夏油缘洛的视线看去。 这一看,同学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哈哈笑道,“夏油你是并盛外面的人吧,第一次来并盛上学?那你的确不认识委员长。来,我跟你好好讲讲委员长的事迹,不过我们先进去再说,不然迟到了就惨了。” 在一个个‘不良’的目光中进入学校,饶是夏油缘洛都感到了不自在。 走进教学楼后,同学开始款款而谈委员长。 “云雀恭弥,那可是我们并盛的一哥,神话!来并盛你可以不认识这里的政府,但你必须要知道云雀恭弥。” 夏油缘洛:“......”当地政府还好吗。这云雀恭弥难道是并盛的土皇帝? 难以想象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土皇帝的存在。 震撼,太震撼了。 同学将云雀恭弥从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到高中再到大学......啊,并盛没有大学——的事说了一遍。云雀恭弥的大学是在外面读的,但即便在外面上学,云雀恭弥也会不辞辛苦的来回跑,维护并盛的社会稳定。 概括起来,就是并盛没有云雀恭弥不敢管的,云雀恭弥也从幼儿园时期就展露了强者的气息。 从幼儿园一霸,变成整个并盛的一霸。 直到打上课铃了,同学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朝夏油缘洛挤眉弄眼,比口型说“下课了讲”。 第一节课是化学课。 课上一半,一个纸团突然从天而降,落到了夏油缘洛的桌上。 夏油缘洛沉默的往扔纸条的方向看去,和斜后桌的井上秀树对上视线。 井上秀树双手合十,一副对不住啊,认错了的姿态。然后指了指夏油缘洛的前桌,意思是让夏油缘洛把纸条给前桌。 顺手的事,人家也道歉了,他只是性子冷,不是不近人情。 把纸条轻轻向上一抛,扔到前桌的桌上。 夏油缘洛在这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冷气,下意识转头望向走廊窗外,和一双漂亮的凤眸对上。 “叩叩”那人敲了敲窗户,说道:“第四列第五排,出来。” 正在上课的化学老师:“......” 全班同学:“......” 让夏油缘洛传纸条的井上秀树:“!!!” 啊啊啊完蛋了我对不起你夏油同学! 井上秀树泪眼汪汪的看着夏油缘洛,像是在看夏油缘洛最后一面。 并盛的King 在窗外的人叫他出去后, 话讲到一半的化学,只有惊慌。 若是校领导还能理解,成年人的世界嘛,要生活的。不过校长都照怼。 ——总之, 谓。 惊惧是不是就有点过了?跟见鬼了似的。 更诡异的是大家看他的眼神。 有“壮士一路走好的”、有同情的、有怜悯的、有害怕的、还有担忧的......就连老师, 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透露着一丝微妙的钦佩。 钦佩......?钦佩什么? 夏油缘洛联想到了上课前在校门口遇到的同班同学说的话, 悟了。 想必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风纪委员长了。 夏油缘洛走出教室,停在黑发凤眸的男人面前。 男人比他高半个头,身上的气势很重, 比夏油缘洛认知里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有威严。 一股轻淡的寒冷的幽香默默的钻进夏油缘洛的鼻腔,越是靠近越是浓郁。似乎是从男人散发出来的。 香薰吗? “上课传纸条?”男人声音冷淡的说道。 鸦羽般的睫毛微微敛下注视着低头看地的学生, 为眼底铺上一层扇形阴影。漂亮的凤眼不减半分气势, 反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男人长得并不凶,甚至和凶这个字相差甚远——毫无疑问, 他是美的。五官充满了东风古典美人的轮廓, 就连那双眼睛, 都漆黑的宛若黑曜石。 亚洲人虽说发色也好瞳色也好在广义上都被统一的认为是[黑色],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绝大多数亚洲人的眼睛是黑棕,头发也是如此。 但男人头发的颜色是像黑芝麻的一样纯黑,眼睛也黑的宛如深邃的无星之夜。 脸部总体轮廓具有亚洲人独特的柔和。他就是生的很典型的东方之美,非常标致。 如果身上的气势不是这么冰冷的话,想必身边会有很多人凑上去。 传纸条——如果单一的指这个动作的话,他确实做了。 井上同学看起来很害怕这位委员长的样子,反正他也被抓了, 把井上供出来不过是两个人一起受罚......算了。 “非常抱歉,我下次不会了。”夏油缘洛乖巧的回道。 他这番行为倒是让云雀恭弥高看他一眼。很多人犯了错第一反应是否定,然后左言其他,或推卸责任。云雀恭弥不喜欢这种人,因为浪费时间。 “你叫什么名字?” “夏油缘洛。” “好,我记住你了。你也记住自己现在说的话,如果我下次再看见你传纸条,便领罚,没有异议吧?” “没有。” “回去上课吧。” 夏油缘洛回了教室,接下来剩余的时间,班级里没有一个学生敢搞小动作,甚至不敢开小差。 等到下课铃敲响,化学老师离开教室好一段距离,班上都十分安静。 ——不止他们这个班,整条走廊、乃至偌大的学校,都安静如鸡。 并盛町的人大多从小就在并盛读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要不是并盛没有大学,恐怕真就是上学一条龙了。 正因为从小就在并盛读书,并盛人都知道云雀恭弥的威力。 今天云雀恭弥选择回高中巡视,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心情复杂。怎么说呢,能亲眼看见神话人物很好,但神话人物要求高、下手重,不分男女老少,只要违纪,就得挨揍,这让他们‘享福’不能。 就是说,这个福气还是给别人吧...... 井上秀树磨磨蹭蹭的来到夏油缘洛身旁,愧疚的道:“那个......实在是对不住啊!我以为委员长不会......呃......这么快跑到我们六楼来巡查。” 读初中的时候校长室在一楼,所以云雀恭弥都是从一楼开始。 结果高中校长室在最高楼,也就是六楼,惯性思维害死人。他都习惯委员长从底层开始查起,这回也这么认为,结果皮子一松,差点就被剥皮了QAQ。 还好夏油心好,没把他这个主谋供出去。 他原先还觉得夏油是个清冷的不好相处的主,从现在开始,夏油就是他大哥!亲大哥! “校长室?”夏油缘洛疑惑的歪了下头。 校长室和委员长的巡视路线有什么联系吗? 井上秀树想起夏油缘洛不是并盛本地人,还是第一次到并盛读书,恍然大悟,热心的解释道:“众所周知,每一所学校,校长室都是最舒服最豪华的,是委员长办公室的不二之选。” 夏油缘洛:“?” 更迷惑了。 “可那不是校长室吗?” “嗐,校长在委员长面前都得夹紧腿了。” 夏油缘洛:“......” 嗯。 并盛的委员长是吗,难评。 * 来到并盛快一个月了。 夏油缘洛对并盛最大的感触是[干净]。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干净。 若说整个东京就像被瘴气裹挟,到处都是辣眼睛的咒灵。那并盛就是让他有种恍惚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看见咒灵的能力,回到了曾经普通人时候的干净。 在并盛,几乎看不见哪怕一只咒灵。 就像不是一个世界的。 在哥哥上次的讲解中,夏油缘洛知道咒灵是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阴毒之物。东京那么大,又是主城市,可不压力大,卷到了极致,每个人怨气都很重,咒灵多才是常态。 与之相比的是人少的偏僻的地方,咒灵就没那么多了,也没那么强。 并盛町确实不繁华,也确实相较僻远,且因为还是工业重镇,住民也不多。Buff叠满了,除了没有大城市的发达繁荣,没有任何缺点。 夏油缘洛甚至觉得以后可以来并盛养老。 至于并盛的King云雀恭弥......所有人都说只要不违反他的纪律,就不会有事。相反,云雀恭弥会维护整个并盛町的风纪,比如有小混混欺压老人啦,有小偷偷盗抢劫啦......这些糟糕的风气全都在云雀恭弥的打击下消失的无隐无踪。 ——听起来更适合养老了。 总体来说,云雀恭弥人还怪好的。 深夜。 绝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 并盛町-一座年代久远充满古式和风韵味的宅子。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人坐在缘侧上,手边放着一杯袅袅冒烟的滚烫热茶。 漂亮的丹凤眼注视着庭院中的池塘。在月光的照射下,池塘反射在屋内天花板上,一尾游鱼的影子停在波光粼粼的光影中,悠悠的摆动着尾巴。 云雀恭弥过了会收回目光,转成抬头望天。 明天应该会是个好日子,今晚的天空非常晴朗。 * 自上次和面具人交手,伏黑甚尔就惦记上了这号神秘人。回到和侠客的据点(就是侠客自己找的居民楼),把任务交接完成后,跟侠客说:“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你帮我注意一下,如果有他的消息,转告我。也不白嫖你的劳动力,以后任务酬金再加百分之五给你。” 侠客欣然答应。 伏黑甚尔的身价很高,百分之五可是一笔不小的酬金。 这些天侠客做完自己的事就帮忙找面具人的消息,可惜偶尔只有几个摄像头能捕捉到他的身影,完全找不到规律。就连咒术界官方网站上,也只是敷衍的登记了一下面具人的基本信息。 除了性别那一栏是男,其余都是不详。连照片都糊的还不如他随手截的图。 咒术界的网络防火墙更是纸糊的,侠客连猎人协会的官网都能黑,而和猎人协会比起来,咒术界的观望脆的无话可说,侠客翻进去连脑子都不用怎么动。 对此,侠客的评价师:“嗯~要是团长在就好了,这不轻轻松松收为囊中。” 咒术界就好像一块没有恶龙守护的宝石,很难不让人心动。 一想到团长,侠客就不由得唉声叹气。 西索、该死的西索,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对自己的器官强加念,在死亡的瞬间促使心脏和肺脏重新博起,做到死而复生的。 就是说,这个做法光是理论听上去都扯淡,现实里却真有人做到了。 这一招非常狠,团长都被骗过去了。 侠客又回忆起了那天。 ——当时西索被团长‘炸死’后,团长吩咐他、库哔和玛奇给西索收尸,中途库哔想去上厕所,他便在外面等,玛奇则在场内缝合西索炸断的躯体。 然后......然后西索从厕所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库哔被隔断的脑袋,丢进了他的怀里。 在那一瞬间,侠客的理智几乎全面被摧毁,明知道自己在旅团中和库哔一样不属于战斗人员,还是朝西索发动了攻击。 不排除侠客知道自己想跑也跑不掉。 但在那一刻,不得不承认的是,愤怒在侠客的心中占据了主导。从来理智的、冷静的、笑眯眯的、对自己差点死去一回事都毫不关心的侠客,在同伴死后感受到了强烈的惊惧和怒意。 流星街人也有重视的东西。 对流星街人来说,同伴是一个神圣的词。或许有人对此嗤之以鼻,但很多流星街人在这点上意外的坚持。 尤其是......一起共事相处了多年的旅团。 除了西索那个叛徒。 朝西索攻击的结果是,他很快也被西索干掉了。 在意识消弭前,侠客能感觉到自己被西索腾到秋千上,然后西索把他的双手绑在秋千的两根挂绳上......腹部的大洞是他最终的死因。 西索这是在挑衅,他故意激怒团长。 其实他和库哔即使不作为战斗人员,也不至于前者悄无声息的就被西索在厕所里偷袭干掉,他则是没出几招就被杀了......主要是他们的念能力在那时都借给了团长。 换句话说,侠客和库哔都是在失去了武器的情况下,被手拿‘加特林’的西索给轻轻松松团灭了。 皮卡丘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侠客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啪啪啪的敲击起键盘。 他除了混迹于各个黑市收集情报积攒金库,也在搜索库哔、窝金、派克诺妲的下落。他想,既然自己都能眼睛一闭一睁来到来到这个世界,那么其他人呢?大家同样都死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吧? 玛奇......玛奇的话应该很大概率还活着。 西索会杀他和库哔,不一定会杀玛奇。玛奇和西索私底下走的还挺勤的,毕竟玛奇的念能力很好用,西索经常打架沉迷战斗,很容易受伤,这时候就需要玛奇的治疗。 但愿西索还念着旧情,放玛奇一马。 库哔&窝金&派克诺妲:“阿嚏!” 谁在念叨我(们)? 强化系克我 却说窝金和库哔。 两人触加搞事后, 库哔还好,本来就是个阿宅,窝金就不好了。对于他这样的战斗狂来说, 事, 他有时候找人打架, 只要不把那个人打死, 留口气, 应该就不算搞事。 库哔对此叹为观止,旅团中最不愿意,看得出来的确被逼急了。 于是近日, 据说, 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小路,会被突然蹦出来的大猩猩暴打一顿。不过大猩猩不会要你的命, 它只是想打你而已...... 后来, 又有当事人现身,愤恨的说:两个人走小路也不行, 大猩猩照样动手! 最后, 大家总算总结出了一个还算准确的结论:不要低于四人。 这则流言倒是没怎么在官方的圈子中流传, 主要集中于诅咒师的论坛。 就好像大猩猩打人都会挑身份背景了,官方的不打, 没后台的爆锤。 ——可恶啊,怎么回事,这年头就连咒灵都知道柿子挑软的捏了?! 派克诺妲那边,日常和普通学生一样,没什么好说的。非要说的话,派克诺妲对这一世的父母心情是复杂中抱着点受宠若惊的。 派克诺妲并不是真的冷血的人,也不是锁链手说的没有人性的恶魔(实际上, 酷拉皮卡指的是旅团全员),相反,派克诺妲心其实挺软的,只是对敌人无情而已。 她能对路边的流浪猫温柔以待,会帮助走失找不到家人的儿童寻找家人,还会因为别人悲惨的过去默默流泪......派克诺妲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她只是命不好,运气太差,在流星街长大。 流星街,那个名字浪漫美丽但却无比残酷的地方,它唯一能教导给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东西就是“心狠”。 不心狠的人,在流星街是活不下去的。 至于侠客。 他还不知道旅团全员其实都在附近,手都伸到了国外。 ——什么叫灯下黑啊,这就是。 * 天内理子,这一代天元大人更换身体用的星浆体。 少女四岁时父母车祸而亡,自此被咒术界抱走,监护人是官方派来监视的人,所有的教导和教育都在告诉她为了天元大人奉献一切是她此生最大的荣誉。 天内理子便也把此当做毕生目标。 等啊等,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天内理子在不久前从监护人黑井美里的口中得知同化的一天即将来临,心情激动又惶恐,其中还暗暗夹杂着一丝尘埃落定的轻松。 之后没多久,黑井美里突然脸色难看的告诉她,说她被诅咒师的暗网通缉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追杀她。 天内理子顿时惊慌了起来,“那、那怎么办啊?” 她虽然学了几招防身术,但那对付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付职业的就没用了啊! “上面说会派人来保护你,理子,我也会好保护好你的,用我的生命发誓。”黑井美里语气坚定的说道。 天内理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少女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说道:“我也会努力活下去的。” 为了黑井美里、为了天元大人、为了世界——唯独不是为了自己。 到了行动的那日。 黑井美里提前一晚带着天内理子在上层指定的酒店下榻。 咒术界高层那边倒是跟黑井美里说会有人在酒店接手天内理子的安全,但一晚过去,这都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了,说好的保镖呢? 黑井美里有些愁,她转头望向好不容易到外界来一趟的少女好奇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站在窗前眼神亮亮的注视窗外景色的天内理子,于心不忍。 年轻的女孩子不知道她实际上就是为了某个大人物去死,所谓的荣耀也只是表面上的安抚。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舍小取大,有些牺牲是必须的。即便是她自己,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黑井美里转回头,准备倒杯水给天内理子喝。 就在这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骤然从脚底窜上天灵盖,黑井美里几乎是同时、一边猛地转头看向天内理子的方向,一边大喊:“理子......!” ‘轰!’ 酒店楼下。 不紧不慢姗姗来迟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停下了闲聊,抬头望着酒店高楼其中一个房间浓烟涌出,伴随碎玻璃坠落。前者“哇哦”的惊叹了一声。 “杰,你说,要是那丫头死了的话,会不会算到我们头上?说我们‘护驾’不及时之类的。” 夏油杰挑了下眉,“我会说是你半路想吃甜品,绕去买零食耽搁了时间。” “哈?” 五条悟瞪大眼睛,没来得及声讨说胡话的好友,就见好友召唤出不久前他俩顺路收服的蝠鲼咒灵,坐在蝠鲼背上,往酒店那边飞去,接住了坠楼的女生。 看那副打扮,就是他们任务要保护的对象天内理子无疑。 五条悟“嘁”了声,抬起右手比了个结印手势,将数把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小刀困在半空,无法再前进一厘米。 “两个。”五条悟慢悠悠的说道。 杰那个一个,他这边一个。不过Q肯定不可能只有这两个家伙,一定还有别的人在暗处看着。 “真是麻烦。”嘴上抱怨着,某人的嘴角可是翘得很高,一脸兴奋。 不远处的观景台。 伏黑甚尔嘴里含着从侠客手里抢来的棒棒糖,双手插兜,看着战斗现场直播。 ——伏黑甚尔是不喜欢糖的。 但也不讨厌。只是不会主动去吃。 那为什么不喜欢还要抢呢?因为有意思。因为黄皮耗子脸上的表情太生动,他原先只是想逗逗对方,结果棒棒糖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嘴里,不能怪他。 侠客:呵呵。 侠客对伏黑甚尔的犯贱已经习以为常,不会太生气。有些人就是说吧,不犯贱心里不舒服。好比西索。 可和西索比,伏黑甚尔又好太多。 罢了,总归一颗糖而已,他有的是。 翻了个白眼懒得和男人计较,侠客继续盯着电脑。他面前的屏幕上是诅咒师暗网的界面,第一个标红代表目前出价最高的悬赏,就是天内理子的三千万。 “pika~chu~?(你还不动身?)”侠客催促道。 “不急,现在和五条悟对上不划算。”伏黑甚尔慵懒的说道,“我要等到他防备最薄弱的时候,一举将他拿下。” 侠客:“?” 不是,哥们,你还记得你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侠客抱着手,右脚跺地啪啪的响。 “pikapika!” 伏黑甚尔听见声音转头看来。 侠客见伏黑甚尔看过来,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天内理子的相片。 你的目标不是五条悟,是这位少女ok? 伏黑甚尔眉梢微挑,“不弄死恶龙,可没办法对恶龙保护的宝物下手。” 侠客抽了抽嘴角,眼神里充满了鄙视。他原先还挺欣赏伏黑甚尔的,怎么现在觉着伏黑甚尔脑筋不转弯呢,难道战斗狂公用一个脑子?还是说——伏黑甚尔就是想找五条悟打架,都是借口。 “pika。(你能确保自己全身而退?)” “不一定。” 果然。侠客心想。 真是受够战斗(狂)系了,伏黑甚尔要是有念,肯定也是强化系。 “pikapika。(你非要打也行,那你就负责拖住五条悟和夏油杰吧,天内理子那里我来)” “同时牵制住两位特级?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侠客想了想也是,“pika。(那你就拦住五条悟吧,夏油杰那边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我有计划,你别多事。” 伏黑甚尔的耳朵上挂了个内置耳机。 耳机有同声传译的功能,侠客特制。这就是为什么他俩能准确交流的原因。 侠客的白眼这下快翻上天了,没好气的说道:“pika!(随便你吧,反正失败了打脸的不是我)” 关于侠客和伏黑甚尔为什么同样对天内理子的悬赏感兴趣这点......不必想的太复杂。单纯是价够高。 还有就是侠客本人对星浆体乃至天元感兴趣。 要不是没有伏黑甚尔那样完全0咒力的体质,侠客都想亲自摸进薨星宫瞅一眼。可惜他不仅不是0咒力,还因为是咒灵,本质上一坨能量体,它要敢踏入结界,那结界不得响的跟什么似的。 在外界风云暗涌,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时。 夏油缘洛在上课。 那天云雀恭弥只在学校待了一上午,中午就离开了,包括他的那些飞机头小弟。 不是很懂为什么要统一飞机头,搞得跟不良似的。 也从那天过后,夏油缘洛再没见过云雀恭弥。 不知道云雀恭弥是不是走了,毕竟听说他还在读大学呢。 夏油缘洛的小日子倒是过的不错,每天听听课,做做作业,外出溜达溜达,观察肉球‘成长记录’,时不时跟父母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哥哥那边的话夏油杰最近似乎很忙,不过语气里听得出来是充满笑意的。 这样他就放心了。 哥哥总是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不跟任何人说,这样下去可不行,毕竟哥哥没有他心大,哥哥是会钻牛角尖,自己把自己逼疯的类型。 但是没关系,他会保护哥哥的。 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哥哥了,这周末他去找五金店老板聊最近咒术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夏油杰吧...... 转眼周末到了。 夏油缘洛换上面具人马甲,溜达着去了五金店。 夏油缘洛看得出来老板有心讨好自己,想和他做合作伙伴。夏油缘洛倒是无所谓,见老板台阶都递过来了,他便顺势暗示想知道咒术界近日发生了什么,老板是个聪明的,生意人不聪明早垮了,听出夏油缘洛话里的意思,兴奋的接上了。 这也是夏油缘洛为什么说放假找老板聊咒术界近况的原因,情报正常情况不论大小,只要是生意,都是要收费的。 这下和老板结识了,大家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老板给夏油缘洛分享些不痛不痒的大新闻就很正常了。 反正这些情报卖也卖不了几个钱,拿来做人情刚刚好。 “星浆体的悬赏飙到了三千万?” “那可不,是盘星教加到了这个价。不得不说,那群乌合之众还挺有钱的。” 盘星教不论是在官方还是诅咒师圈里都不受待见。不受前者待见是因为不服管教。不受后者待见是因为盘星教的成员是一群普通人,不是术师。 “不过你别说,咒术界高层还挺看重这件事的,都把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去给星浆体当保镖了。” 夏油缘洛:“嗯?” 哥哥? 理子决定闭嘴 部。 五条悟不爽的坐在露天泳池岸上的椅子上——椅子还是黑井美里给跟电话里的夜蛾正道抱怨说, 现在都应该赶紧回高专吧?目前是个什么情形难道还不知道吗?拜托,有多少人想杀掉星浆体,虽然有我关键是,” 【“可是这是天元大人的命令, 天元大人的原话是:要”】 字, 暴躁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想听夜蛾那个老头子说废话(夜蛾正道:有事相求就老师, 不顺心就老头子?)。 “悟, 别这么说。”夏油杰叹了口气,眼神透露着一股怜悯,“毕竟那个少女也没有几天了,待到和天元大人同化, 她就将彻底和这个世界宣告离别。到时候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重要的人都再也见不到了。所以,多包容些吧。” 五条悟把手肘放在腿上, 手撑着下巴噘嘴“嘁”了声, 算是勉强同意了夏油杰的话。 旁边的黑井美里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充满歉意的道:“真的十分抱歉, 理子她......从小就没有了家人, 在那之后一直是我负责她的生活照顾她的起居, 理子也很少被允许外出。因此,请至少在她生命的最后关头, 让她好好跟同学、老师、朋友道别——麻烦你们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前者重重叹了声息,不过这次不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心软。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行吧,那就......” 五条悟和夏油杰突然同时转头看向对面的礼拜堂。 “又来了啊。”夏油杰把手放在脖子上,语气无奈。 “悟——”他叫道。 “知道了。” 下一秒, 二人走到楼顶边缘,一个双手插兜直线坠落,一个身下出现了一只会飞的咒灵。 不像五条悟和夏油杰有特殊能力赶路的黑井美里只能焦急的转身通过楼梯跑下去。 廉直女子学院融合了天主教的习惯,每天都会进行礼拜祷告,因为又是封闭学校,学生们周末也不回家,所以祷告也包括了周末。是所以除了教学楼,学校还有专门的礼拜堂。 天内理子等一众学生此刻就在礼拜堂里跟着老师兼职牧师的女性祷告。 ‘砰!’ 房门突然被人粗暴的推开,五条悟出现在了门口。 “诶???” “男人?!” 五条悟没搭理女孩子们的惊呼,视线在人群里移动,却怎么也没找到要找的人,声音寒冷的道:“天内理子不在吗?” 听到朋友的名字,短发少女风间朝美下意识转头看向右手边,并没有看见人,惊慌的说道:“理子、理子不见了!” 刚刚明明还在的。 五条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天内理子合上眼睛,双手紧握放在胸前进行无声的祷告,突然,她感到头顶一暗,接着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张开嘴想呼救,但在发出声音前,先感到后脖遭到了一下重重的攻击,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天内理子晕乎乎的醒来,把手放到感到阵阵胀痛的脖子上,发出一声“好痛”的呢喃。 “抱歉,因为怕一下打不晕你,所以下手重了点。” 前方传来清润的男声。 意识瞬间回笼,天内理子的警惕升到顶峰,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脚被绑住了。 四周是一片绿植灌木丛。 她难道被掳到了深山老林里?! 不、不对。天内理子抬起头,看见了那高到超过大树的建筑物尖顶。是她的学校。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被带到很远,而是就在学校附近,甚至是后山小树林? 这个消息让天内理子微微松了口气。 把目光放回到面前的人身上,天内理子强装镇静的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一边说话,天内理子一边打量对方——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谁家好人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脸上的面具看起来也特别吓人。 “啊,这个嘛。”面具人走上前。 天内理子慌到再也控制不住音量,声音颤抖的大喊:“你、你、我警告你!你别过来了,啊!” “......这位小姐,我并没有伤害你。” 天内理子小心的睁开刚才在惊慌中闭上不敢看的眼睛,发现面具人手中拿着一根草。 “我只是帮你把头发上的草拿下来。”面具人解释道。 天内理子:“......” “总之,我对你没有恶意。”面具人松开手,把草丢掉,蹲下来,靠近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拼命后仰,忍无可忍的道:“太近了!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小心告你骚扰!” 面具人闻声终于停下了继续靠近的动作。 “抱歉。”他再一次道歉,“我只是想观察你。” “观察我?观察我什么?” “我没见过星浆体,想知道星浆体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天内理子抽了抽嘴角。 “现在看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不然呢?你以为星浆体是外星人吗?” 面具人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心上,头顶亮起一盏灯泡。 “哦,你这个说法有意思,确实,我的思维太局限了。” 感觉并没有被夸到,而是被内涵了的天内理子:“所以说,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只是对星浆体好奇,想知道你们的体质和普通人有什么差异。” “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外表看不出来,可能体内构造不同?” “那你总不能把我解剖了吧!” “嗯......” 天内理子大惊失色,“等等、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面具人点了点头,诚实的说道:“你的提议确实让我心动。” 天内理子决定从现在开始闭嘴。 这时天上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又是你啊。” 面具人抬头看去,对上一双饱和度空灵到非人的蓝眸。 是五条悟。 紧随五条悟其后的,是夏油杰。 两人一个凭自己飞在空中,一个站在会飞的咒灵背上,看面具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看星浆体和看哥哥同时达成了,夏油缘洛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场了。 “守护公主的骑士们来了。” 面对面具人的说法,天内理子红着脸尴尬的反驳道:“什么?那个少白头和怪刘海才不是骑士!不对,我也不是公主!” 怪刘海? 夏油缘洛的视线落在夏油杰额前的一撇刘海上,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了0.0001个弧度,委婉的替自家哥哥挽尊,“其实,看起来还挺时尚的。” 天内理子神色震撼,“你认真的?” 不是,原来你这副打扮不是见不得人,而是审美有问题? 夏油缘洛沉默了下,拒绝就这个话题和少女辩论,抓起天内理子,对天上的两人说道:“让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对别人来说即使用人质威胁也不一定逃得掉,但夏油缘洛是有底气的。也正是因为有底气,他才敢大咧咧的出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 五条悟显然发现了这点,默默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夏油缘洛“啧”了声,“你们可以试试,是我的速度快,还是你们两个的速度快。” 在这一点上颇有经验的五条悟&夏油杰:“......” 最后夏油缘洛成功脱逃。 而天内理子那边,五条悟和夏油杰刚松一口气,就发现黑井美里被绑架了。 五条悟咬紧牙齿,“面具人和他们是一伙的吧!这一招声东击西可以啊!” 夏油杰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不,应该不是,别忘了那群人的最终目标是星浆体,怎么可能丢了天内理子换黑井美里。” 绑匪将地点定在了冲绳。 第二天,以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实力很轻松的就把黑井美里救了出来,并把绑匪狠狠(拷问)揍了一顿。 看着少女望着大海亮闪闪的眼神,五条悟和夏油杰默契的决定在冲绳多待一天,反正来都来了,明天再说吧。 第三天。 万恶的周一,夏油缘洛回学校上课了。 天内理子那边也迎来了终末。 这是天内理子人生的最后一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将天内理子送到薨星宫后,天内理子就将接受天内大人的同化。 都立咒术高专,筵山山麓。 “我们已经进入高专的结界了,这下可以安心了。”夏油杰转身对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说道。 五条悟臭着脸,说道:“以后这种事别找我了,我再也不干了,给小屁孩当保姆真是够了。” 夏油杰挑了下眉,“哦?是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被阴阳怪气的五条悟:“你这个怪刘海说什么?” 夏油杰额头青筋直跳,“别学理子妹妹说话。” 经过短暂的相处,夏油杰和天内理子的关系突飞猛进,都开始叫妹妹了。 天内理子也把夏油杰当朋友了,嗯,虽然五条悟一直在抱怨,但其实天内理子和五条悟相处时更加放松。 五条悟也只是口是心非。之所以任务快完成了还臭着脸,不过是想到天内理子就要死去,心情低落罢了。 就在几人放松的时候,一把刀忽然从五条悟的背后捅穿了五条悟的胸口。 “?!” 并盛高中。 夏油缘洛忽然心脏猛地一跳,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立马举手请假,说身体不舒服,想去医务室看看。老师欣然同意,夏油缘洛成绩好,平日里表现的也很乖,在老师们的心目中诚信度挺高。 夏油缘洛看似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实则转身拐进了厕所,确定厕所没人,召唤出盗贼的极意,远程联络窝金库哔。 这可把窝金和库哔吓了一跳,‘团长’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这是团长的新能力? 不过这个世界都没有念能力了啊,除了他们。团长到哪偷的能力? 尽管好奇,但不耽误窝金库哔办事。 按照夏油缘洛给的地址,窝金和库哔找到了五金店。 两个特级咒灵骤然找上门来,老板吓的腿都软了,窝金“吱吱吱”说个不停,老板的表情已经从恐惧转变到了安详。 库哔看不下去了,走到老板面前,抢过老板手里紧攥着的手机,打开备忘录,往里面输了一句话,然后再还给老板。 老板看完,松了口气,悻悻道:“原来是面具的咒灵,面具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以为......咳,给我点时间,我看看啊。” 老板说着走到电脑前坐下,登入了诅咒师论坛,先快速过了一遍。然后在好友一列里找到孔时雨。 【孔兄,问个事啊!】 袭击 运气不错, 给孔雨正好在看手机,手头上也没别的事,因此很快就回复了他。 【孔时雨: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保护,我实在想死星浆体。至于你说的会不会有人,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尔。】(因为伏黑甚尔没有再和孔时雨后续有联系, 所以没告诉孔时雨自己现在改姓伏黑) 【甘利时江:喂喂, 都到这个份上了, 不用瞒得这么严吧。,还能不知道吗?】 【甘利时江:老实说吧,我第一怀疑人选也是禅院甚尔,所以才来找你打听。也不问别的, 就问你禅院甚尔出手了没,你知道的, 消息存在时效性, 现在你告诉我还能在我这偷袭欠个人情,过一会可就没用了。】 甘利时江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无用’, 若说孔时雨在他们圈子中是头部, 那甘利时江也没差到哪里去, 头部以下,脖子的位置吧, 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顶流’了。 他俩一直在暗中相争,直到孔时雨和天与暴君搭上关系,甘利时江最后才‘含恨’惜败,‘退居二位’。 是以,甘利时江的人情债价值很高。 孔时雨眯了眯眼睛,斟酌了两秒,回道:【老弟, 我现在和禅院甚尔没以前那么熟,你也知道的,他销声匿迹了好几年。即使是我,也很难联系上他。不过凭着和他以前相处的经验,不难看出他最近开始活跃起来了。这次暗网上对星浆体的赏金有三千万,禅院甚尔出手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 【并且就在一个小时前,赏金关闭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黑进暗网暗中操作深藏功与名的侠客:阿嚏~咒灵也会感冒吗?) 甘利时江很聪明,立刻反应了过来,将自己的推测输入短信,发给夏油缘洛。 ——其实他不这么做也可以,夏油缘洛已经打开了库哔的视野,对库哔此时身边发生的事看在眼里。 ‘问他禅院甚尔的能力’ 库哔对甘利时江伸出手。 甘利时江正好发送完短信,见咒灵找他要手机,立马把手机递给了对方。 库哔就着短信界面,在输入框输入一行字。 【禅院甚尔的能力?】 甘利时江愣了下,一个咒灵干嘛要知道那个天与暴君的能力?心中疑惑的嘀咕了几句,为了小命,解释道: “禅院甚尔是罕见的0咒力,天与咒缚......稍等,我问下,你知道什么是天与咒缚吗?” 对咒术界来说约等于一加一等于几的常识,正常情况甘利时江根本不会停下来多问一嘴。奈何被夏油缘洛干涸的知识储量惊到了,眼前的特级咒灵又是面具人的手下,也有直觉的缘故......总之,甘利时江阴差阳错问了这么一句。 库哔摇了摇头。 甘利时江:“......” 果然跟着面具人的即便是咒灵,也是文盲! ——呃,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咒灵懂什么啊。 所以说,咒灵为什么要问禅院甚尔,难道也是面具指使的......? 思绪百转千回,明面上甘利时江不过是愣了两秒,便接着一通解释。 ‘可以了,你们先前往高专,不过不要触碰结界,如果看见禅院甚尔就拦住他,我现在尽快赶过来。’ 库哔在心里默默回道“明白了”,跟甘利时江点头告别,带着窝金走了。 老板目送着两只特级咒灵离开,抬起衣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可累死他了,嘴巴都说干了。不过面具干嘛突然问这些问题,不能是准备对禅院甚尔出手了吧?等等、莫不是也看上了星浆体三千万的赏金? 老板的心声夏油缘洛听不见,也不在乎。 倒是这会猜到哥哥可能有危险,夏油缘洛走出厕所隔间,来到窗户前向外看。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学生们都在教室里,这大大方便了夏油缘洛的行动。 确定没有人,夏油缘洛右手撑在窗台上,一跃翻了出去。 在降落的瞬间,夏油缘洛感受到一股视线,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对上一双漂亮的凤眸,心猛的一紧。 糟了,只看了前后左右,没看上面—— 其实也不能怪夏油缘洛疏忽,主要是这是六楼,再高就到天台去了,谁会在上课时间跑天台去啊,尤其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云雀恭弥会在并盛幼儿园-并盛小学-并盛初中-并盛高中之间巡视,你永远猜不到他什么时候会去小学,什么时候会去初中,总之,就是毫无顺序的,云雀恭弥想去哪去哪。 最让并盛学子遗憾排名Top1的,是云雀恭弥为什么没有学医。 要弄清楚这个遗憾的原因点,就要知道在大学除了一些特别的专业,譬如医学,课程会排的很满,其他专业并不全天都满课。有时一天只有一节课的情况都有。 所以大家才会这么遗憾。 毕竟要是云雀恭弥全天都满课,他们就自由了! 可惜云雀恭弥并没有学医QAQ 今天并盛高中会称为特殊时期,便是因为今天是周一,按照云雀恭弥的课表,下午没课,云雀恭弥很有可能会过来。 夏油缘洛并不是并盛本地人,也没经历过云雀恭弥那些年の压迫,尽管有人在他耳边时常念叨,也没有太深的印象和概念。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夏油缘洛有底气,他并不怕云雀恭弥。 但对上的时间点有很多,偏偏是现在。 ——夏油缘洛现在可没有时间和云雀恭弥耗。 一个翻身安然落地,轻巧的像只猫。 夏油缘洛对云雀恭弥比了个口型:急事。 然后也不管云雀恭弥是什么态度,转身就跑。速度很快,将自己压榨到了极限。 在外人眼中,夏油缘洛的速度快到都有了残影,前一秒可能还在三米远的地方,下一秒就‘闪现’到了十米外。 云雀恭弥看着少年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他记得他,叫夏油缘洛,之前上课传纸条被他看见了。认错很快,表现很好,他在校长室坐着时随意问了一句,站着的校长一边用手帕擦冷汗,一边回道:“夏油那孩子啊,学习很好,在全校排第一呢,平日里也很乖巧,委员长,您突然提起他,是......?” 校长很紧张,非常紧张。夏油同学是哪里招惹到云雀恭弥了吗?不应该啊,这孩子可听话了,从不惹事。 云雀恭弥没有回话,坐在校长的位置上,手里翻阅着学校的记录,俗称——查账。 没人敢动手脚,云雀恭弥在并盛的地位称为皇帝都无不可。 很乖巧......呵。 想起校长的评价,云雀恭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又一个泽田纲吉么,不过成绩倒是比泽田纲吉好多了。他今天有的是时间,等夏油缘洛解决完急事,就该解决逃学的问题了。 * 见云雀恭弥没有追上来,夏油缘洛松了口气。 他全力以赴,用最快的速度赶往高专。 此时,高专。 五条悟受袭,被捅了个对穿,但程度并不严重,因为他在瞬间发动了术式,强化了身体。 夏油杰见好友受伤,怒意对准了偷袭者,召唤咒灵反击。 然而五条悟拒绝了夏油杰的帮助,让夏油杰赶紧带天内理子去天元大人那边,他猜到袭击者是为了星浆体而来。 夏油杰虽不赞同,但情势不等人,明白理是这个理,只能嘴上让五条悟小心些,不要大意。自己带着慌张的天内理子赶往薨星宫。 突然出现的袭击者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不解决掉五条悟,五条悟是不会让他过去的。 等夏油杰走后,五条悟脸上的轻松瞬间散去,眼神变得凝重。 “啧,真可惜啊,本以为能一下就解决掉你的,该说不愧是六眼吗。”男人握着刀柄抗在肩上,语气遗憾的说道。 “赏金已经过期了,你现在才来,是不是太晚了。”五条悟做出惬意的表情,好像根本不惧男人,实则从额上滑落的冷汗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 六眼带给了五条悟强大的力量,也让五条悟对其十分依赖。 五条悟难以想象会有人从背后偷袭自己成功。尽管也有他松懈了的原因,但重点不在这里,六眼可是全天自动运作的,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平常。 可是男人居然突破了六眼的‘监察’,给了他一刀。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真就被男人口中说的“一下解决掉”了。 “你说那个?”男人伸手抠了抠耳朵,“哦,是我叫人做的。其实悬赏一直挂着呢。” “......你不觉得这种做法会遭人记恨吗。”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又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先机可都给他们了。再说,你们现在都进入高专结界了,那些废物差不多也全部放弃了。” ——为什么进入结界就放弃了。 ——为什么五条悟一行人进入结界就放松了。 原因是同一个。 未登记的陌生咒力穿越高专结界的瞬间,结界就会拉响警报。高专里的老师是不多,但能力最次也是一级,学生多少也能帮些忙。何况星浆体滋事重大,除了会吸引来高专的人,还会吸引来其他术师。 那么男人是怎么做到在不触及结界的前提下顺利潜入高专的? 五条悟的六眼审视着男人,神情愈发凝重。 “......无咒力?” “你是禅院甚尔。” 五条悟当然知道禅院甚尔,毕竟前些年隔壁禅院家总是被打劫武器库,他知道时大肆嘲笑了一通。禅院家倒是自知是丑闻,想要隐瞒,但御三家都是一个圈子的,能瞒得住什么事。是以五条悟知道禅院家的武器库其实是被他们家自己人人拿走的,而那个人就是禅院甚尔。 再一打听禅院甚尔为什么要抢劫自家武器库。 关于禅院甚尔的人生就呈上了五条悟的桌面。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开篇那一句‘无咒力’。 触发高专结界的前提是未登记的陌生咒力。即便是普通人身上都有一点咒力呢。 但禅院甚尔是完全的0咒力,所以高专结界对他没有作用。 “哦?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不是吧,感觉好恶心,才不想被男人记住名字。”伏黑甚尔把刀插进缠绕在腰间,脑袋枕在他肩上的丑宝、具有空间能力的咒灵嘴里,然后换了一把刀。 “五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男人微微俯下腰,踮起脚尖,然后,猛地蹿了出去。 “你的六眼确实很麻烦,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让你的感官变得迟钝。怎么样,无下限连续张开三天,不睡觉的滋味如何?” * 即便知道五条悟很强,夏油杰一路上也忧心忡忡。 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为什么高专结界没有反应? 薨星宫叁道。 高专最下层。 铁门关拢发出刺耳的响声。 夏油杰走在前面,天内理子走在中间,黑井美里走在后面。这时黑井美里的声音响起。 “理子,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天内理子转头看去,黑井美里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接下来的路......”黑井美里忍着悲伤,声音颤抖的说,“就拜托夏油君了。” 夏油杰回过神来,看着眼含泪水的黑井美里和握紧拳头身体僵硬的天内理子,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告别黑井美里,两人穿过地下隧道,继续往里走,最终来到薨星宫本殿。 一座中间种着棵巨树,四周环绕一层又一层古式建筑房屋,充满历史感的巨大地下宫殿。 夏油杰停下脚步,转头问天内理子:“你真的想好了吗,不是别人强加在你身上的所谓的责任,而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 “砰!” 一颗子弹贯穿了少女的太阳穴,天内理子当场身亡。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转头看向入口。 “哟,不好意思了,打断你们感人的谈话。好了,事情解决,你也辛苦了,各回各家吧。”男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就是这把手.枪射出子弹夺走了天内理子的生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夏油杰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光是天内理子突然被杀死所打击到—— 如果男人出现在了这里,那悟呢? 听见夏油杰的问题,男人挑了挑眉,说道:“当然是因为五条悟已经被我杀死了啊。” * 五条悟都没能打过男人,夏油杰自然也惨败于他手上。 伏黑甚尔本想把夏油杰也杀了,奈何夏油杰是咒灵操术,如果是普通的式神、比如禅院家的十影法,主人死了它们也不会暴动,这是有记载的,曾身为禅院家的一员,伏黑甚尔对此相当了解。 但咒灵操术就不一样了,对它的记载很少,伏黑甚尔无法判断夏油杰死了,他的那些咒灵会不会暴动。为了不节外生枝,伏黑甚尔最后关头放弃了杀死夏油杰。 就在男人转过身,准备抱起天内理子的尸体去交差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尖锐声音拉响。 高专结界被触发了。这个程度......闯入者实力不会低,只会很强。 时间回到两分钟前。 夏油缘洛紧赶慢赶,终于到了高专外面,和窝金库哔会面。 “有看见禅院甚尔吗?” 窝金和库哔摇头。 夏油缘洛大脑疯狂转动,现在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禅院甚尔没有来。 第二种:禅院甚尔已经来了。 第三种:禅院甚尔在来的路上。 到底是哪种情况?夏油缘洛无法确定,就在这时,也就是夏油杰遭到伏黑甚尔重创的时候,夏油缘洛的心脏比之前在学校里时跳的都要快。 ——哥哥出事了。 夏油缘洛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进了高专结界。 在他穿过结界的刹那,尖锐的警鸣响起。 濒死 夏油缘洛没有咒力, 能看见咒灵是呼吸法带来的‘小作用’——可以当做半个通透视野。 半个通透视野中夏油缘洛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但通透视野全开就不行了,所以对夏油缘洛来说维持完整的通透视野消耗很大。 不过因为对这份力量知之甚少,夏油缘洛并不知道他平日里是保持着开一半通透视野的状态。 这也是他为什么突然某天就能看见咒灵的原因。 咒式是天生的, 咒术师的资质和资格从降生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 夏油缘洛不像他的哥哥夏油杰从小就能看见咒灵, 不出意外以后也不会看见咒灵。说白了,夏油缘洛没有成为术师的资格。 因为这是先天决定的, 不存在后天突然就能行了。 夏油缘洛看见咒灵的那天, 正是他觉醒了某位战力天花板力量的那天。 这也是为什么夏油缘洛祓除咒灵不仅不留下残秽,还顺带把周围的残秽都给搞消失了的原因。 ——夏油缘洛承袭的那位武力天花板的力量拥有净化的能力。 咒力、残秽都是阴属性的负面能量, 被统一归属于不洁, 所以被净化掉了。 “搞什么。”伏黑甚尔皱了皱眉。 总不能都这个时候了, 还有哪位人士和他的打算一样,想趁五条悟防御最薄弱的时候进攻。可他是因为自己0咒灵,不会触发高专结界。对方这一进来高专结界就响的跟打雷似的, 完全本末倒置了。 因为逻辑不对, 这个猜测很快被伏黑甚尔抛之脑后。 得加速快速了,必须赶在高专的人赶过来前,把天内理子的尸体带走。他可不想打白工。 伏黑甚尔弯下腰,拦腰抱起还没凉透的尸体, 转身准备往外走。 这时一道身影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入口。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不久前伏黑甚尔站在那要了天内理子的命,现在有另外一人挡在那, 堵住了伏黑甚尔跑路的唯一路线。 ——薨星宫只有一条直道,出去进来共用同一条路, 绕不开的。 伏黑甚尔看着拦路的家伙,纵使那人脸上戴的是普通的狐狸面具,不是之前那个咒具山鬼面具, 但他仍是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就是之前短暂交过手的面具人,他还让侠客去查了,结果侠客一直没查到,时间也过去有一段日子了,他都把这家伙遗忘在脑后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是你啊。”伏黑甚尔嗤笑道,“上次跑的还挺快。为星浆体来的话就免了,我已经得手了。”说完,他对怀里的尸体努了努嘴,“喏,看到了吧。” 因为时间紧急,夏油缘洛没时间回家一趟换装备,面具是他在路上随手薅的,身上的衣服他也只是把外套脱了,因为外套上有学校的名字,总体还是穿着校服。到这里,他其实已经暴露的很多了。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夏油缘洛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夏油杰,怒气值飙满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涌上来的气血压下去,声音冷冰的说道:“你的目标是星浆体,那么只要杀死星浆体就够了吧,为什么还要对别人动手。” 其实这话讲起来很没有道理,夏油缘洛自己也知道。人嘛,就是双标的,如果不是伏黑甚尔对夏油杰动手了,夏油缘洛根本不在乎伏黑甚尔杀多少人。 伏黑甚尔眯了眯眼睛,听出了面具人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私人恩怨?” 夏油缘洛右手轻轻一放,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闪烁着耀眼赤炎的武士刀。 “是的,私人恩怨。” 伏黑甚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啧”了声,“你确定要在这里打?而且是现在?我想你还没有到失了智的地步,高专的结界因你而响,说明你也是入侵者,我们俩在这个身份上是一致的。要打可以,别在高专里打。” 夏油缘洛也不想把重伤昏迷的哥哥牵扯进来,点头算是同意了。 高专对夏油缘洛来说是陌生的。他也不知道薨星宫的位置,能这么精准的找到已经进入薨星宫底层,天元大人‘门前’的夏油杰、伏黑甚尔,纯粹是寻着血腥味而来。 薨星宫是有看守的,只是没那么多人。 伏黑甚尔潜入进来时以防万一,把人都给杀了。又因为他手法很‘古老’,杀人基本全靠捅,被杀之人流了很多血,等于给夏油缘洛留记号。 不过其中也有血脉的吸引也说不定。 夏油缘洛假装不认识夏油杰,幸好有面具遮挡,他能多看几眼哥哥,确认对方没有死。不然伏黑甚尔现在面对的就是丧失理智只剩杀意的面具人。 * ——实际上,有一点伏黑甚尔搞错了。 引起高专结界震耳欲聋发响的不是夏油缘洛,夏油缘洛身上的咒力和普通人无异,他的接触虽也能让结界响起来,却不至于响这么大声。 因此,造成这么大轰动的另有其人。 那就是...... “吱吱吱!(哈哈哈哈又有架打了)” “喜欢。(别把自己玩死了,之后有可能对上的人都是术师,被他们杀死就是真的死了)” “吱吱吱!(咩哈哈哈我准备好了,怎么还没来人)” 库哔:“......” 真是受够强化系了。 ‘团长’的原话明明是声东击西,能不和人对上就先别对上,等到他指令撤退。 结果窝金搞得像这一架打定了似的。 ...... 家入硝子跟在夜蛾正道身后,本来作为珍贵的奶妈她是不该下场的,但敌人都打到家里来了,加上家入硝子毛遂自荐,夜蛾正道想了想,便让她跟着了。 高专里的所有人基本都出动了,夜蛾正道带着家入硝子前往正门,准备在这里堵住闯入者的后路。 没想见到了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胸口没有了起伏生死不明的五条悟,两人皆惊。 “悟?!” “五条?!” 夜蛾正道快步走到五条悟身边,家入硝子也冲到了五条悟面前,蹲下身赶忙发动反转术式。 术式彼一运转,家入硝子脸上就出现了愣住的神情。 “硝子?怎么了?悟难道没救了?”夜蛾正道焦急的问。 “......不。”家入硝子的神色缓和了下来,“五条在自己修复自己的伤口,他学会反转术式了。” 此前,五条悟是不会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曾好奇的问过家入硝子,反转术式是什么样的感觉,家入硝子的回答是:先‘吓’一下,再‘咻咻’的一下,然后就‘嗖嗖嗖’,反转术式就用出来了。 这不是一般人能对上的脑电波。 总之五条悟是没能从家入硝子身上讨到经。 但在生死危机之下,五条悟向死而生,绝地翻盘领悟了反转术式,此刻正在全力愈合身上的多处致命伤。 夜蛾正道闻言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下来,他看着学生额上深入大脑的伤口和身上多到出血量把衣服都完全浸透了的砍伤,眼里升腾起滔天怒火。 他想不到是什么人,能把悟伤到这种程度。 不......等一下,时间。时间不对! 高专的结界是什么时候响的?约莫五分钟前。 悟不可能在五分钟里就被人伤到这个程度。杰呢? 糟了! 夜蛾正道赶紧拿出手机,联系去往薨星宫的同事。 在家入硝子用尽全力的治疗下,加上本身也在愈合伤势。五条悟很快转醒。 “咳、咳咳。”苍天之瞳猛地睁开,五条悟从地上坐了起来。 家入硝子顺势收回手,幽幽说道:“刚刚治疗到恢复意识的程度,你又行了?别逞强了,老师们已经出手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 “硝子。”五条悟神情麻木的喊道。 “嗯?”家入硝子一怔。 “所谓反转术式,我终于搞明白了。咒力是负的力量,能够强化肉.体,却不能使其再生。所以只要将同样为负的力量进行相乘,负负得正,就能得到反转术式。” 五条悟的数学天赋很强,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成为最强的原因之一。 和别的咒式不同,五条悟的咒式[无下限]对数字计算的要求很高,可以说每一次五条悟发动术式,都在脑子里不停演算数据。 ——五条悟提出的反转术式的概念很符合数学理论,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不然咒术界能使用反转术式的人不可能只有零星几个。 家入硝子沉默了下,不确定的说道:“五条?你......脑子没坏吧?” 怎么看起来疯疯的。 “不,我只是突然理解了一切。由反转术式产生的正的力量,将这股力量灌注于早已牢牢刻印在体内的无下限术式,便能形成全新的力量。” “我把它称为——” 五条悟站起来,抬起手,对着薨星宫的方向,嘴角高高翘起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轻声吐出一个字:“[赫]。” 庞大的冲击波一根直线发射了出去,夜蛾正道还在打电话,没注意五条悟那边,反正有家入硝子看着,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被身后冲出来的一股狂风吹的声音都被吞没了。 墨镜后的眼睛瞪大了,呆呆的望着轰穿了前路的咒力波,连电话里同僚焦急的询问都听不见了。 【“喂,夜蛾?夜蛾?!卧槽,什么东西!嘟——嘟——”】 和伏黑甚尔几乎同时走出薨星宫的夏油缘洛瞳孔里倒映着瞬时袭来的冲击波,大脑一白,身体顿了下。 而后下一秒,闪现出现在十几米之外。 这一次倒不是因为他速度快,而是字面意思上的闪现,或者说瞬移。 * 库洛洛感知到危险的刹那凭着战斗本能召唤出盗贼的极意,从中翻到瞬移的那页,使用该念能力跳出了迎面而来的攻击的范围(射程)。 只需要比队友跑得快 库洛洛前一秒还在船上和团员制定杀死第四王子与西索的计划, 为同伴复仇,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就悄无声息的变了个样,与此同时还伴随破坏力极强的攻击,这让库洛洛根本没空思考自己是怎么从船上跑到陆地上来的, 第一反应是先避开眼前这要命的袭击。 使用念能力瞬移到安全的位置, 只见那庞大的冲击波瞬时犁平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 ‘轰——!’ 双眸平静的看着粗大的冲击波收束、耗尽能量消散,所经之处留下一条沟壑。 致命危机躲过去了, 库洛洛终于有空思考发生了什么。 他的大脑转的很快, 几秒钟便有上百个猜测闪过。但最终的结果都差不多是同一个:否决。 没有任何能对得上目前状况的。 此外...... 库洛洛低头,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穿着。又抬起手看了眼手心——看这个主要是看茧子。 全都对不上。 库洛洛在五秒之内发现自己换了具身体。 灵魂转移? 那么, 眼下这副身体的主人呢?会进入他的身体吗?对方是刻意的还是意外?这里又是哪里? 第八秒钟, 伏黑甚尔抱着天内理子的尸体从后方的树林中现身。 同样被五条悟的术式反转[赫]囊括进攻击范围的伏黑甚尔、或者说这个攻击本来就是朝伏黑甚尔来的——男人也在第一时刻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库洛洛那样的特殊能力, 能够瞬移。但他的天与咒缚换来的肉.体的强大足够让他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动能,飞快蹿了出去。 两个人都可以说是毫发无伤,但这个发展带来了一个非常不详的信息。 “不会吧, 那家伙没死?”伏黑甚尔抬头看了眼冲击波发射过来的方向, 对面具人说道:“你也看到了,估计高专的人马上也要来了,先撤。” 库洛洛摸不清现在的状况,这具身体和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不过的确是被攻击了,那么, 对面就是敌人,先暂时听男人的撤离吧。 于是库洛洛淡定的“嗯”了声, 和伏黑甚尔转身就跑。 “哦?真是巧了,禅院甚尔,面具人......你们原来是一伙的。”没跑出去多远,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库洛洛和伏黑甚尔边跑边抬头往天上看,看见了一个笑容张狂,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大片光洁的腹肌和胸膛,里面的白衬衣沾染了不少鲜血的蓝眸少年。 禅院甚尔的嘴角开始下滑。 居然真的没死。 啧,晦气。 他都连补了两刀,心脏一刀,大脑一刀,五条悟这能活? 库洛洛并没有忽视脸上的重量,大概猜到了这具身体戴着面具。所以面具人是在叫‘他’? 夏油缘洛赶时间,没来得及回家换山鬼面具,山鬼面具的使用者佩戴时是不会感受到重量的,就像没有戴一样,而且不会轻易掉落,戴的非常紧。夏油缘洛对这个咒具很满意。 ——如果夏油缘洛戴的是山鬼面具,那库洛洛可能就第一时间发现不了了。不过以库洛洛的聪明劲,要不了多久也会反应过来面具人这个称呼是在叫‘他’。 毕竟眼下就两个人,一个禅院甚尔,一个面具人。‘他’不是禅院甚尔就是面具人,太好猜了。 “亏大了。”伏黑甚尔低声说道。 三千万,区区三千万。 放在这之前是赚了,但这之后,显然就是亏本、还是亏血本的买卖。 动静这么大,又是结界响个不停,又是五条悟‘死而复生’看起来比之前强了许多......高专那边此刻说不定还在往这边赶,前又有五条悟拦路。 这怎么打?拿头打? 他还要随身携带提交任务的‘道具’,这‘道具’又不小,他眼下能全身而退都不错了。 “喂,面具。现在可不好办了,你我联手,把五条悟打下来?” 当然,如果失败了,就看谁反应快。众所周知,遇到危险不需要跑的太快,只要比队友跑的快就够了。 库洛洛在心中叹了声息,心想他不会是被身体的主人随机抽选了一个倒霉蛋来代打吧?说起来,如果这具身体死了,他还能回去吗? 没办法啊......虽然对于死亡他是无所谓的,但现在,他还不能死。 “好。”面具人轻声说道。 * 夏油缘洛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却无法从梦中挣脱出来。 渐渐的,夏油缘洛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正面临什么......甚至连他本身,都快要遗忘。 他仿佛飘在水面上,顺着平静的水势缓缓前进。 飘呀飘呀......一段段画面在夏油缘洛‘眼前’放映。 他看见了一个男人的一生。 从婴儿呱呱坠地,便被亲生父亲厌弃,准备摔死,只因双生子不详的传言。幸好生产的母亲还留有一丝清醒,苦苦哀求丈夫不要杀死小儿子,此后她会和孩子搬去偏僻的地方居住。 到婴儿长到四五岁的年纪,不善言辞,不爱说话,平日最喜欢黏着母亲。但真相其实是母亲的身体已经糟糕了药石无医的地步,为了缓解母亲的痛苦,孩子看上去是黏在母亲身边,实则是用自己稚嫩的身躯做母亲的依靠。 【“缘一,我的缘一......是妈妈不好,如果能晚一点生下你......”】 夏油缘洛听见女人悲伤愧疚的声音,终于知道了孩子的名字原来是叫缘一。 画面继续播放。 小缘一遇到了他的双胞胎哥哥严胜。 小严胜非常震惊,他之前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偏僻的小院子,因为父亲不允许。他并不是个调皮的孩子,很听父亲的话,之所以还是来了,其实只是想来看看他那个没见过几面的母亲。然而母亲没见到,反而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他的威逼之下,小严胜从仆从口中得知自己本来有个弟弟。 所以,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弟弟? 小严胜很兴奋,也怜悯弟弟的遭遇,自此后时不时有空就偷偷摸摸跑来小院子,陪弟弟玩、给弟弟带礼物,礼物有玩的、用的、吃的......类型很多。可见,他也是喜欢小缘一的。 然而好景不长。 终于有一天,小严胜偷偷跑去跟小缘一玩的事被父亲知道了,小严胜被关了半个月的紧闭。小缘一那边情况也不好,父亲将母亲骂了一顿,说母亲看管不当,为什么让小缘一跑到院子里去,小缘一只被允许在房间里活动。 但父亲的惩罚并不能阻止小严胜去找弟弟。 倒是小缘一知道母亲被骂了,内疚的不肯离开屋子,母亲每每让他出去散步透气时,小缘一都摇头拒绝了。 女人从来没有说过小缘一不能到外面去,反倒鼓励小缘一去外面跑一跑,即便是玩泥巴、爬树、捉虫子都可以。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的童年。 所以小缘一一开始并不知道原来自己是不能离开屋子的。 小严胜一连几天都没能在小院子里见到弟弟,终于有天忍不住了,翻墙跳进了院子,在房间里找到小缘一。 小缘一看见哥哥来了,眼睛都亮了。 【“这是我做的竹笛,送给你。”】小严胜从怀里拿出一个竹子做的小笛子,刚好是小孩子使用的大小。 【“谢谢你,兄长大人,缘一很喜欢。”】那是小缘一第一次展露完整的笑容。 小严胜看着弟弟脸上纯真的笑容,心中受到触动,更加怜悯小缘一了。 后来,他甚至悄悄带着小缘一一起去学剑术,当然,小缘一不能露面,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 【“缘一,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像老师那样强大的武士。”】 【“......那兄长做第一,缘一就做第二。”】 小严胜笑了,不去打击弟弟懵懂可爱的发言,心血来潮的让弟弟拿起练习用的木刀,和他打一场。 小缘一虽然看了几天的剑法,但毕竟没有真的实战过,连刀都拿不明白。小严胜只好亲自动手,一点点矫正小缘一的拿刀姿势。 本以为这是场指导战,小严胜起初都没认真,直到一次次被小缘一一招打败。 小严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难道,他的弟弟是天才? 第二天,小严胜就迫不及待的让剑术老师和小缘一打一场,剑术老师不认识小缘一,但观小缘一和小严胜的长相,明白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对弟子说的“我弟弟是天才”“我练习了两年抵不过他两天”的说法不置可否,却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不觉得有小严胜说的那么夸张。 直到只有他大腿高的小孩子两下、仅仅两下,就击飞了他手中的剑。 剑术老师大脑一片空白,小严胜也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这天后,世界崩塌的剑术老师辞掉了教导小严胜的工作,离开了。 小严胜的心理状况也开始走下坡路。 之后不久,母亲因病长辞。 又过了几天,父亲听闻了小缘一的天赋,想把两个孩子的身份互换。小缘一知道后收拾起小行囊,果断选择了离家出走。 小缘一曾有个梦想,希望能够默默的守护在兄长身边。 可惜这个梦想破碎了。 后来小缘一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梦想是保护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可惜这个梦想也破碎了。 缘一的一生仿佛都在不断地经历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最后都无法抓住。 可悲,可怜,可叹,可泣。 纵使再强大又如何,他依然什么都保护不了。 就连孺慕敬爱的兄长,最后也变成了敌人。 夏油缘洛的心中充满了悲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汇入身下的金色光河。 ...... 库洛洛在被轰飞出去的刹那灵魂猛的一震,再度睁开眼睛,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团长?” 库洛洛沉默了下,从团员脸上的表情看出他在大家眼中可能只是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将先前未说完的计划接着说完。 ...... 伏黑甚尔先面具人一步撤离,死道友不死贫僧,何况面具人之前还想阴他,只能说他更技高一筹——不过也是因为面具人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愣了下,就这一下给了他先机。 ——管他呢,反正他跑掉了。 就是可惜星浆体的尸体带不走了。 “老友,许久不见了。” 就在伏黑甚尔跑路成功,面具人被击倒生死不明的时候,一个穿着和服,一头白发盘在脑后的女人凭空出现,女人姿容殊丽,踩着木屐走到面具人身边,也就在这个时候,面具人脸上的面具终于到了承受的边界线,碎掉了,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庞。 “嗯?”五条悟刚想动,被身边的夜蛾正道一把拽住。 “是天元大人。” 五条悟:“?” 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此时也差不多平静下来,听夜蛾这么说,五条悟便也耐着性子听话的不动了。 火之神乐舞 少年睁开了眼睛, 从地上坐起来,受地心引力作用,身上的泥屑石块都滚落了下来,白色的衬衣灰扑扑的, 沾满了尘埃。 在场并没有认识他的人, 所以尽管面具没了,大家该不认识还是不认识。不过如果有认识的人在, 也不一定认得出他。 ——因为气质。气质不一样了, 前后差异很大。 若说夏油缘洛是青葱的翠绿,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那此刻的‘他’就像苍老的古树, 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少年并未说话, 神情也非常平静, 但莫名的压迫感积压在众人头顶。 “夫人。”少年喟叹的喊道。 “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姿容殊丽的貌美女人轻笑道,“现在不必用那个称呼叫我了。” 众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同样的迷茫和疑惑。 天元大人和这个入侵者很熟? 怪, 很怪。 天元大人可是活了千年的老前辈,要成为祂的熟人,怎么着也得是个几百年前的人吧。天元大人自四百年前就不怎么活跃了,更是在一百年前彻底不再外出。 这个少年究竟是怎么成为天元大人的熟人的? “缘一, 你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吗。”女人温柔的注视着少年青涩的脸庞,依稀间能看见一道虚影, 穿着暗红色的羽织,背后绣着一个大大的滅字。 “......”少年陷入了沉思。 一阵风恰巧吹起, 鸟儿拍打着翅膀扑棱棱飞上天空,翎羽从空中飘落,正好落到少年的面前, 少年抬手接住。 这一阵风刚刚停下,又一阵风从背后吹来,像是某人的怀抱,又像是无数人在呼唤他。 少年回首望去,看见了一个个笑容灿烂的男女有的朝他招手,有的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前大声叫他的名字,还有的虽然没什么动作,但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 很久以前,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 同样的一群人愤恨的要求他切腹谢罪,因为他没能杀死鬼王,因为他的哥哥变成了鬼。大家认为他背叛了他们。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大家重新接受了他,不过那时早已时过境迁,心态不一样了,他更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一生都在追杀鬼王的路上。 少年终于有了答案,转回头,看着和四百多年前一模一样的家主夫人,对方仍然用着和母亲一样的温暖的眼神,耐心的望着他,等待他的回复。 “鬼王......死了吗。” 女人脸上露出笑容,“是的,鬼舞辻无惨于一百年前终结于你的好友灶门炭吉的后代——灶门炭治郎之手。不过也有无数人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大家都是好孩子。”说到后面,女人的眼神变得落寞哀伤。 “炭吉啊......”少年浅浅的笑了,脑海里浮现出好友手足无措、却又态度坚定的脸庞,又一一闪过炭吉那同样良善的妻子和他们襁褓里熟睡的婴儿。 “你的呼吸法救了很多人。”女人说,“当年鬼舞辻无惨从你手中逃脱,想不到最后仍死于你的刀法下,他看着那个孩子,仿若见到了你的身影,死前一直在呢喃不可能,说人真的有转世轮回吗——我们都知道,所谓转世轮回不过是人们寄予的美好的希望,现实中是不存在的。因为所有的生命死后都会归于生命的光河。”自神代落幕后。 少年沉默了许久,应是在回忆往昔。 因为天元大人没有出声打断,是以其他人也不好做什么,只默默听着这段于他们而言陌生的对话。 什么鬼王、什么鬼舞辻无惨......就连五条悟都不清楚这回事。 历史是人书写的,一旦失去了记录,过个几十年等那一代人都死去了,还有谁会知道呢。 鬼舞辻无惨太过特殊,他是神代大逃杀中唯一幸存(苟活)下来的‘神’,信仰对他同样有效。 为了世间不再出现鬼王,当年所有有关鬼舞辻无惨的存在记录都销毁了。 只有彻底的[无知]、[遗忘],才能将此事埋葬于地下。 至于曾为此付出所有的人们......天元会记得这一切。就连产屋敷家族的后代,到了这一代也同样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改了姓。 少年失神的瞳孔恢复了聚焦,他转头望向被五条悟抱在怀里的少女的尸体,右手虚虚做了个握的动作,一柄由火焰定型的武士刀在他手中显现。 微微吸了一口气,少年跳起了那段早已在时间的长河中消失了的火之神乐舞。 火之神乐舞是当年灶门炭吉根据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编创出来的祭祀之舞,继国缘一或许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超越常人,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强大如神明。 灶门炭吉起初融合继国缘一的刀法是为了将继国缘一的事迹流传下去,不至于让人遗忘。后来随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初衷变了,但核心仍未改变。 那就是:祭祀神明。如它的名字一样,这是火之神乐舞。 继国缘一的刀法非常耀眼,美丽中不失力量,那是让人但凡见过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的震撼人心的一幕。 灶门炭吉的后代一直跳着这支舞用以祭神,尤其是发现火之神乐舞有加强体质,让人变强的作用后。 ——当然了,虽然灶门炭吉修改了继国缘一的刀法,但本质没有什么变化。 继国缘一,那可是继神代落幕后,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的上天之子。他的剑术无人能敌,其中蕴涵着大意义。 凡人光是能含糊的用上那么一两招,都不得了。 ......普通人跳火之神乐舞能强身健体。那么‘神明’本尊跳这支舞,会如何呢。 一粒粒金色的光点从地下缓缓飘出,在场所有人的伤口都在顷刻间恢复如初。除此外,精神也好了许多,全身充满了力量。 本应死去的天内理子忽然猛吸了一口气,接着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了血色。 五条悟:“?!” 不同于他,他可没有真的死掉,在最后关头靠着反转术式留了一口气。而天内理子是真的死了,还死了有一会。什么叫死而复生,这才是真正的死而复生。 惊愕的苍天之瞳中映照着那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神性的少年,五条悟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道高挑的重影,耳朵上的日轮花纸耳饰一动不动,可窥出其对自身身体控制的恐怖程度。 ...... 一舞毕,众人的目光都还呆呆的。 直到少年合上眼睛,往前倾倒。被天元大人伸手接住,众人才回过神来。 在天元大人的白瞳里,天元看见了老友的灵魂回归了生命光河。这次,是真的说再见了。 千百年来,她看着一个又一个熟人离开,最后连孩子们的孩子都死掉了,唯有她自己,被永远的留在了过去。 不死的术式,说来好听,惹得无数人向往想要。但不死不是不老,也不能让别人不死,反倒因为这份不死,她失去了太多。 羂索...... 天元垂眸望着睡颜恬静的少年,脑海里想的却是千年前的好友。 她真的有些后悔了,那时“让这个国家变强吧”的年少之言,现在成为了禁锢她的枷锁。 受她的结界影响,本国觉醒咒式能够运用咒力的人比其他国家的人翻了几倍不止,但同样的,咒灵也翻倍了。 别的国家咒灵的数量极端稀少,由咒灵引发的惨案自然也少。 只有日本,每年死于咒灵手上的人多至上万,占总死亡人数的百分之七十。 当年明明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力量保护自己......然而现在,这股力量被圈禁起来,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得不到帮助,反而有力量的人从中攫取了大量利益。 她想停下,却不知什么时候起早已身不由己。 鬼舞辻无惨有一点说的没错:人类自己也在残害同胞,死在你们手中的人比我杀的人多得多,你们能原谅自己人杀自己人,却不能看开异族为了生存吃掉你们?不如说,你们真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死的人只会更多。 人类向来会玩转移矛盾那一套,树立一个公敌,将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他,社会瞬时就稳定了。 确实。 一百年前鬼舞辻无惨死亡,鬼这一族彻底消失。但人类的战争从未停止,没有了对外的敌人,枪.口自然就对准了内部。 一百年前她还能做主,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门不出。 闭了下眼睛,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天元大人叫来校长,让校长暂时安置一下少年,少年醒来放他离开即可。 至于死而复生的天内理子,天元大人语气平静的说有了刚才的那场‘生命之雨’,她近百年都不用更换身体了,天内理子的事就交给看起来有想法的五条悟。 (五条悟:嘁。) 剩下的——把战场收拾收拾,今天所见所看所听所闻都不允许说出去。 如果高层那边执意要问个明白,就来找她。 吩咐好事宜,天元大人便回去了。不过在回去之前,天元大人看见躺在自家门前的夏油杰,差点忘了这小子,默了下,把夏油杰带了出去。 还有少年之前带进来的两个特级咒灵。 全国的结界都可以是天元大人的‘眼睛’,一切结界内发生的事情天元大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在她决定现身前,就自动录入了两只特级的咒力波动,让结界停止警鸣。 并且她也告知了那两个咒灵,让它们先离开,少年不会有事。 两个咒灵面面相觑,最后库哔带着一脸失望的窝金离开了高专。 掉马 夏油缘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蛋。 与他年纪应该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子见他醒来,转头叫道:“杰,你弟弟醒了。” 夏油缘洛:“......?” 垂死病中惊坐起,夏油缘洛猛地坐起来, 意识瞬间回笼——彻底被吓醒了。 房间里暂时只有他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少女, 床边围有一圈帘子,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 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里好像是一间医务室。 夏油缘洛的记忆最后停在看见了一束红色的能量波朝自己袭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失去了意识。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在哪里?陌生女生认识他哥?等等、他不会还在高专吧!这么说来, 他掉马了?! 夏油缘洛此时此刻的心情尬到能抠穿地心。 但是换一种想法, 说明他哥至少没什么问题。 这......唉......彳亍口巴。 不就是掉马吗, 他好好跟哥哥解释一下就好了,哥哥肯定不会怪他的。 ‘吱丫’ 门打开了,夏油杰站在门口, 对家入硝子说道:“硝子, 谢谢你了。我现在想和缘洛说些事情,可以麻烦你离开一下吗。” “没什么,你弟弟身体挺好的,我也没做什么。”棕发少女眨了眨眼睛, 从夏油杰身边经过,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夏油缘洛:“......那个。” 少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哥,好巧啊。” 此言一出,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跌到了更僵硬的滞涩。 夏油缘洛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算了,他还是闭嘴吧。 夏油杰看着低下头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弟弟,沉默了两秒, 走到窗边,靠在墙上,声音听不出语气的说道:“所以,面具人就是你。” 陈述的用词,没有任何疑问反问的意思。 “抱歉。”夏油缘洛自知理亏,声音底气都没那么足了,听起来很小。 “为什么不告诉我?”夏油杰并没有责怪弟弟的意思,反而他很担心,“是因为你不信任我了吗。” 将心比心,夏油杰想到自己一开始不也没告诉父母和弟弟,包括现在,也只是在去年弟弟遇到危险的时候言简意赅的大致提了下有关咒灵的事,但这也是基于弟弟一早就猜到了几分真相的原因。 如果弟弟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就像父母一样,夏油杰绝不可能主动说出咒术界的事。 表面上说是为了家人的安全,因为咒灵这东西具有对它了解的越多,越有可能被盯上的特质,加上普通人没有办法解决咒灵,知道这件事除了平添恐慌,什么也做不了,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 ——可说的再动听,掀开这层罩子,本质上就是不信任。 正因为经历过和夏油缘洛一样的情形,并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所以夏油杰一点也不生气弟弟隐瞒自己,他气的是他自己。 是他给缘洛做了个不好的示范。 如果缘洛以后因此出了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夏油缘洛如果知道夏油杰的想法,只会说一句:不至于...... 不过确实,夏油杰纯属关心则乱。与其担心夏油缘洛可能会出事,不如担心夏油缘洛瞎搞事。 就凭面具人先前展现出的实力,谁出事都比夏油缘洛出事的概率大。 “啊......?”夏油缘洛懵了下。不是,哥哥为什么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怪一下他啊! “哥哥,这件事错在我身上,与你没有关系。不告诉你,只是怕你邀请我来你们学校上学......”夏油缘洛把他之前担心的事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核心大概就是他不想夹在哥哥和父母之间为难,父母不理解咒术界的事,哥哥一个人来咒术高专上学,父母就已经不赞同了,再来一个,他怕父母会疯。可若是拒绝哥哥,他又于心不忍。 夏油杰:“......” 猜测了很多个原因,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夏油杰卡壳了,身上阴郁的气息都绷不住了,全部散掉。 夏油缘洛这一席话,就好像大反派说他毁灭世界的理由是不想做作业。 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扶额,嘴巴张了又张,明明有无数话,现在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半晌,才艰难的说出一段话:“你不想在高专上学就不上,如果没有见到你的实力,即便顶着爸妈的压力,我也会让你来高专。但现在,你的实力我认可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夏油缘洛内心高悬的石头落了下来,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 夏油杰看着即便现在实力已经很强了,但本质不变,依然是个笨蛋的弟弟,想起了一件事,眉眼间又聚拢了一团郁气,迟疑的道:“缘洛,你知道你身上......” 有另一个灵魂曾存在吗。 有关他重伤昏迷期间发生的事五条悟都绘声绘色的告诉他了,并且重提了下那个灵魂和天元大人是老熟人,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对方还有死而复生的能力,——超牛逼的,比他都开挂。 他身上的伤势也是在那场神圣的神楽舞中完全愈合,不是硝子的反转术式治疗的。 “什么?”平日里很聪明的夏油缘洛不出意外在亲爱的哥哥面前退化成普通笨蛋,眼神懵懂,可怜可爱。 夏油杰把未说完的话吞回了肚子,笑道:“没什么。”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又是大悲又是大喜,即便身体好了,但精神是真的有点遭不住。 夏油杰亲眼目送弟弟坐上回去的出租车,转身回高专,即便他此时的精神已经非常累了,但又不是动不了,大家都在忙,他怎么能停下来休息,于是继续使唤咒灵帮助校园重建...... 奈何旁边有个嚷嚷了没完的白毛,嘀咕着就这么让弟弟君走了?不问问弟弟君是怎么变这么强的?不过天元大人说了,可能是受了某人的教导baba......你不让弟弟君来高专上学吗,弟弟君是个好苗子啊baba...... 夏油杰此刻的怨气比特级咒灵都要重了,忍无可忍的冒着黑气说道:“悟,你再不闭嘴,我就帮你把嘴闭上。” * 夏油缘洛回到并盛后看了眼时间,都五点半了,学校早放学了。请假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事情告一段路,他该怎么向老师解释他请假去医务室,结果一整天都没有回去的事? 更糟糕的是除了老师,还有难搞的委员长......说起来,他失踪这么久,学校就没人联系自己吗?手机好干净啊,一个未接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他都做好了被告到父母那儿去的准备。 算了......什么事都没发生是最好的。 不过,他的书包是不是还在学校里来着......今天注定还是得回学校一趟啊。 夏油缘洛解开扣子,脱下在战斗中变得灰扑扑的衣服,漂亮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随着少年的动作一紧一松,像蝴蝶扇动翅膀。 将脏衣服随手扔到地上,夏油缘洛光着上半身走到衣柜前,拿出干净的校服换上。 学校总共有春冬两套款式的校服,每套款式都有两套备用,用来换洗。 怕去晚了学校就关门了,要溜进去还得翻墙翻窗的,夏油缘洛没时间再洗个澡,匆匆换上干净的新校服,就往学校赶去。 距离放学已有四十来分钟。 做清洁的值日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校园里空旷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树叶在风的轻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夏油缘洛快步走进校园,爬上六楼来到班上,遇到了最后一个准备锁门的同学三箸里佳。 “咦......?夏油同学,你没事?”三箸里佳看夏油缘洛的眼神像见了鬼,随后又转为同情、怜悯。 夏油缘洛怔了下:“嗯?为什么这么说?” 三箸里佳尴尬的眼神四处乱转,最终说出了实话:“因为委员长特地来班里给你请的假,我们都以为你被委员长揍进了医院。” 夏油缘洛:“?” 几秒种后,在越来越尴尬的气氛中,夏油缘洛吐出一句疑惑了很久的问题:“云雀恭弥经常打人进医院?” 他不是第一次听说云雀恭弥的事迹,他起先还以为是夸张的说法。但看三箸里佳的表现,这不会是真的吧? 三箸里佳“嗐”了声,“放心吧,委员长虽然把人揍进了医院,但没有一个人受到生命的危险。” 夏油缘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要不要看看你再说什么,这不自相矛盾吗?都把人揍进医院了,还没生命危险? 嗯......如果单单是指会死的话,那确实是没有生命危险。 夏油缘洛突然悟了。 “对了,夏油君,你是要回教室吗?” “嗯,拿书包。” “啊?你要拿书包的话,书包已经被委员长拿走了。” 夏油缘洛:“......” “那么,委员长现在还在学校吗?” 夏油缘洛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他想过第二天被云雀恭弥找上门,没想到当天云雀恭弥就反客为主,变成他主动送上门。 “不知道耶,你去校长室看看。”三箸里佳说道,“看你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原来不是被委员长揍了,委员长亲自给你请假还帮你拿书包,你们是亲戚吗?”少女好奇的问。 夏油缘洛没有回答,转身往校长室走去。 三箸里佳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她懂,不回话就是默认,得把这个大新闻告诉好朋友。 然后这个大新闻就一传十,十传百,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年级第一和委员长是‘亲戚’。 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夏油缘洛直奔校长室,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叩叩’ “进。” 你根本只是想揍我 房间里传来冰凉的声音。 夏油缘洛按下门把手, 推开了门。 黑发青年坐在校长的位置上,黑色的外套披在肩上,抱着双手,闭着眼睛假寐。 斜阳落在他脸上, 为精致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稀碎的刘海掩住了眉毛, 将那份锐利抹掉了十之八九,看起来好相处了不少。 但, 那只是看起来, 也只是看起来。 “学校对逃课是怎么处罚的?你的班主任想必告诉过你们。”云雀恭弥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审视的落在夏油缘洛的身上。 夏油缘洛内心默默叹了声息, 云雀恭弥果然不好搞, 如果是在他初中的学校, 只要他随便找个理由,学校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这是作为优秀学生的优待。他哥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他哥更过分, 逃课都成习惯了。 反正对老师校长来说,只要他们不明着违反纪律,为学校带去奖状和荣誉,保持好成绩, 别的都好说。 但是来并盛就不一样......其实还是差不多的,比如他中途请假也很容易。造成不一样的原因, 是多了个委员长。 这个委员长‘嫉恶如仇’,整的他很难办。 若早知道并盛是这个情况, 他当初就选黑主学院了。 后悔是来不及了,夏油缘洛将开学当日班主任念出来的校规照着读了一遍。他记忆很好,做到了分字不差。 当时他还觉着校规这种东西不是发个手册就好了吗, 怎么并盛高中不仅发手册,老师还要照着念一遍,并叮嘱学生们都记好了。 ——感情是因为云雀恭弥。 “明知故犯,嗯?”云雀恭弥的声线本身就很凉,在他毫无感情的语气下,显得更冷冰冰的了,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夏油缘洛虽不至此,但也感受到了对方难搞的态度。 如果他当时装作忘记了,回答不上来,云雀恭弥会不会原谅他?不知者无罪嘛。 但很快夏油缘洛就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 首先,在云雀恭弥眼中应该不存在不知者无罪。 其次,校规在新生第一天开学就先后被校长、班主任拎着耳朵叮嘱一定要记住。 最后,云雀恭弥是好说话的人吗。 夏油缘洛痛苦起来了。如果按照校规,他旷了差不多一天的课,会被记一次小过,还要遭到学校大喇叭的批评。 记过就记过,只要他表现得足够优秀,这点小过没人会在意。不过以后要是想进名校,档案里最好还是不要有污点。 虽然他是觉得无所谓了,有能力的人在哪都吃香......但爸妈一定会失望的。 思及此,夏油缘洛郑重的朝云雀恭弥检讨自己,字字泣血,句句诛心,恨不得与天发誓,若还有下次就天打雷劈,然后不动声色的转而开始谈感情,说自己那都是因为有急事,不得已而为之,不是为了玩才旷课...... 通篇大论两千字,说了十多分钟,感情丰沛,让人听了潸然落泪,若是普通的老师考虑到夏油缘洛从没犯过事,平日里乖巧听话,成绩也很优秀......就把这事翻篇了。 但是,夏油缘洛面前的是冷酷无情委员长。 “法不容情。”对此,云雀恭弥只表达了一个态度。 夏油缘洛:“......” 油盐不进是吧。 “不过,如果你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云雀恭弥站起来,鞋跟于地面相碰发出哒的响声,击碎了一室的和平,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弥漫起了一股硝烟纷争的味道。 才打过一场——呃......应该也不能算打过,毕竟他正要动手就晕过去了,幸运的是身上没怎么受伤,就是衣服脏了。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哥哥疲惫的容颜,加上心虚,也没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夏油缘洛深深的觉得,他为什么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不过如果打架就能解决问题,那也不是不行。 “在这里吗?”他问。 云雀恭弥微微勾起唇角,“不,跟我来” 青年从身旁经过带起一阵冷冷的幽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又冷又漂亮。 身为‘被剥削’的一方,夏油缘洛只能认命。心情不佳的跟着云雀恭弥来到了天台。 嗯......?天台? 并盛高中的天台和无数普通学校一样,外延有绿色的铁丝网拦住,场地不大,普普通通。 ——君不见云雀恭弥读初中的时候和某个金色头发的黑.手党家族头子在天台交过手,也和黑.手党家族界的教父·幼年期交过手......这么说来,云雀恭弥在天台与人打架的次数还真不少。 夏油缘洛不了解云雀恭弥的底细,他甚至不知道云雀恭弥是不是术师。术师有术师的战斗方式,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战斗方式。夏油缘洛可不想暴露自己。 是以,夏油缘洛不准备先动手。他想摸清楚云雀恭弥的战斗方式在决定自己要以哪种程度去迎击。 云雀恭弥......云雀恭弥可从来不顾虑别人的想法和节奏,他一向是进攻的那个。 只见云雀恭弥微微抖了抖衣袖,一把浮云拐便从袖子里滑了下来,落进云雀恭弥的手中。 夏油缘洛愣了下。 等等,这东西是能放进衣袖里还不显形的吗?云雀恭弥的衣服可不宽松。 给夏油缘洛想东想西的机会可不多,云雀恭弥握着浮云拐,眨眼的功夫冲到了夏油缘洛面前,狠狠从下往上一抬。 夏油缘洛向后撤,云雀恭弥一击不成第二击已经照着脸迎了过来。 云雀恭弥的攻速凶猛如虎,夏油缘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只敏捷的黑豹,黑曜石般的眼睛充满了对猎物的兴趣和打量,对方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三十秒。 半分钟。 夏油缘洛知道自己该以何种程度回击了。 他的前世之一,名叫缘一的男人擅用刀,刀为近身武器,是以对体术的要求很高。 他曾在今天失去意识的时候见证了缘一的一生,知晓缘一的天赋和实力有多恐怖,知道缘一强大到被称宛如神明降世。 夏油缘洛这会都不敢说缘一是他的前世了、即便缘一真的很有可能是他的前世——实在是和男人比起来,他弱小到不忍直视。 但,再弱,夏油缘洛的体术中也有缘一的影子,尽管连缘一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那也得看参照人的上限有多高。 不足缘一十分之一,已经足够应对绝大多数对手。 夏油缘洛再云雀恭弥又一次攻击之下,这次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顺势迎了上去,抬手用巧劲震开了云雀恭弥拿着浮云拐的右手,然后半转身,一个肘击。 云雀恭弥见夏油缘洛终于开始反击了,眼里浮现出一抹兴味。 他伸腿想要将夏油缘洛绊倒,夏油缘洛用强大的力气立住了,安如磐石,坚固不可动摇。 云雀恭弥挑了下眉,改为屈膝用力顶向夏油缘洛的肚子。 夏油缘洛用手顶住云雀恭弥的膝盖,看似轻松,实则力气非常大,把云雀恭弥的腿压了下去,然后手腕一转,按住云雀恭弥的腘窝,往前推。 云雀恭弥知道夏油缘洛力气大,也不从力气上较劲,顺着下跪用浮云拐敲向少年的小腿。 夏油缘洛看出了云雀恭弥的意图,伸出空手强势地按住云雀恭弥拿着武器的右手,两人一时间僵持住,谁也奈何不了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雀恭弥最终落于下风,渐渐有力衰的趋势。 夏油缘洛松了口气,以为这场交手就到此位置了。 但,云雀恭弥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尤其是他现在有点上头了。 云雀恭弥的浮云拐不止一个,先前只掏出来一个,是不认为夏油缘洛能让他用双手拐,然而现在看来,少年有那个实力让他稍微认真些。 另一个浮云拐从左手手臂滑下落进手中,到云雀恭弥拿着武器攻击夏油缘洛的大腿全程不超过一秒。速度非常快,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夏油缘洛也因为松懈了,没来得及做出抵抗。所以云雀恭弥的浮云拐这次完成了命中。 大腿一阵剧痛,夏油缘洛脸色微变。 一击得手,云雀恭弥趁势而攻。 夏油缘洛松开对云雀恭弥的桎梏——反之,这何尝不是对他的桎梏。再不松手,就要被当成木桩挨揍了。 往后连跳三步,刚拉开了一段距离,云雀恭弥又冲了上来。 夏油缘洛终于感到了棘手。 因为几次交手下来,他发现云雀恭弥完全是那种不怕死的、无畏的强势进攻,好像根本不怕受伤,以命搏命不要命的打法。 不像他畏畏缩缩,又怕起猛了弄伤云雀恭弥,一直很收敛。 啊啊麻烦死了,干脆认输算了。 云雀恭弥发现了少年目光飘忽,明显走神了,相当不满。对方敷衍的态度,让云雀恭弥心下一冷,下手更重了。 夏油缘洛再又吃了一拐,痛到眉头都忍不住皱了下,火气也上来了,忍无可忍想着不管了的时候,天台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呼~呼~停、停一下,云雀学长,何故揍学弟啊!”一脸苦逼的泽田纲吉瞬间吸引了在场二人的目光。 “表哥?”夏油缘洛歪了下头。 已经从资料上调查过夏油缘洛,知晓夏油缘洛和泽田纲吉是表兄弟关系的云雀恭弥眼中浮现危险的光芒。 “呵,泽田纲吉,你每次都把学校搞得乱糟糟的,咬杀!” 泽田纲吉惶恐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浮云拐,“咿”的尖叫了一声,“等等!什么叫我每次都把学校搞得乱糟糟的......冤枉啊!而且这次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家的人,同罪。” “你根本只是想打我而已吧!” 一声惨叫响彻天际,惊飞方圆几里的鸟雀。 建立友谊 因为夏油缘洛消极的应战态度, 云雀恭弥也没了兴致,勉强在泽田纲吉身上出了气,便离开了天台。 夏油缘洛看着面朝下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表哥,默默走了过去蹲下, 双手放在膝上, 问道:“表哥,你还好吗?” 泽田纲吉缓缓抬起头, 然后一个翻身改成了面朝上, 捂着肿起来的脸颊欲哭无泪,痛的龇牙咧嘴, 口齿不清的说道:“唔四(没事), 已经西瓜惹(已经习惯了)。” 夏油缘洛:“......” 习惯?莫不是被云雀恭弥打习惯了?说起来, 他这个表哥好像就是并盛本地人,从幼儿园开始一直上的都是并盛学校,和云雀恭弥似乎就隔了一个年级......他明白了。 真可怜啊, 被从小打到大。 夏油缘洛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泽田纲吉抽了抽嘴角, “你怎么惹到云雀学长的。” 他也不起来,就躺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双手张开,一副躺平的姿势。 因为泽田纲吉知晓自己的事, 夏油缘洛便也不隐瞒了,诚实的说出了前因。 不过中间做了个模糊处理, 比如他闯入高专结界,又比如被一炮轰晕了过去......只说他中途有急事, 是关于咒术界的,逃课的时候被云雀恭弥看见了。 泽田纲吉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怀念,语气沧桑的说道:“想当年, 我也没少因为‘急事’不得不违纪,被云雀学长暴揍。不过,我觉得更多的时候,云雀学长只是单纯的想揍我而已。” 夏油缘洛安抚的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 “不过你俩既然都打了这一架,最后云雀学长也没说什么,说明这事过去了,下次如果再有急事,最好还是走正规请假流程。”泽田纲吉向表弟分享经验,“我跟你说啊,找谁最好请假......” 夏油缘洛听得认真,两人在绯红霞光的映照下,情不自禁握住了对方的手,就此建立了革命友谊。 * 关于天内理子的后续,明面上已经在天元大人那里过了一遍,是所以不再需要隐瞒,有五条大少爷的支持,天内理子即便没有了高层的‘爱心捐助’,也能衣食无忧的读完书。 对此,捐助人是这么说的:本大爷养你。 不过理是这个理,但话太糙了。 天内理子当时一听就躁住了。她先前能心安理得的用咒术界拨款的钱财,是她最后反正也要为咒术界贡献自身,算不得白嫖。 可现在没了她发挥的作用,无论接受谁的救助都是白嫖,天内理子尴尬难受得快要原地爆炸。如果救济对象是个温柔的好心人,那天内理子心里的接受程度或许会好些——奈何对方是五条悟那个一天不犯贱就浑身像蚂蚁爬的家伙。 这其实和忠言逆耳一个道理。 夏油杰看出了天内理子的难堪,无语的把五条悟推到一边去,和天内理子好好讲道理。大体意思围绕一个核心:你现在没有能力养活自己,安心接受别人的帮助,等以后有能力了,把钱还回去也不迟。 实在不行,别管悟了,他来出钱。 反正现在的他是特级咒术师,做任务获得的酬金相当可观,且单量不小。如今的他一个月挣到的钱比父母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高。 咒术师正常情况下并不缺钱,缺钱的咒术师要么是咒式本身需要花钱——比如常常使用咒具的那类。 咒具可不便宜,最便宜的也要好几十万,最贵的上不封顶,还有价无市。 要么‘五毒俱全’。 毕竟咒术师是个危险行当,字面意义上的用命换钱,压力很大的,不找个渠道释放出来很容易憋坏自己。 天内理子泪眼汪汪的哽咽说道:“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怪刘海了,你是个好人。” 被发好人卡的夏油杰:“......”能不能不要再提怪刘海了,他的刘海真的很怪吗? “什么什么?凭什么?难道我就不是好人了?”五条悟硬凑到跟前来,噘着嘴一脸不服。 天内理子吓得反手一巴掌挥了出去。 五条悟眼神一凛,反应敏捷的接住了少女的手,得意洋洋的说:“同一个亏,我不会吃两次。” 本来天内理子还有些愧疚自己反应太大了,结果五条悟这么一说,她瞬间就不愧疚了,抬起脚狠狠踩了白发少年的脚一下。 “少白头离我远点!” 五条·少白头·悟额上蹦出青筋:“你这个小丫头——” 夏油杰站在中间,伸出双手,将两人推开。 “够了,幼不幼稚。” 五条悟和天内理子沉默了两秒,默契的异口同声的说道:“怪刘海,别人的事你少管。” 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拳头硬了。 身穿女仆装的黑井美里静静的站在一边,眼神温柔的注视着元气满满的少女,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时伏黑甚尔闯入薨星宫,她也受到了袭击,身受重伤。 但在继国缘一那场一视同仁的‘生命之雨’下,同样恢复了伤势,得以幸存下来。 不过其他已经死去的人再也没有睁眼的机会,不是谁都能像天内理子那样死而复生。 继国缘一是自神代落幕后降生的‘神之子’,生前便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死后同样受天道优待,原本没有任何特殊效果的与神楽舞结合的日之呼吸拥有了召唤生命光河回流的能力。 然而与其说是世界意识的怜爱,更准确的来讲,应该说是这片土地的生灵、过去蒙受吃人的恶鬼阴影的世世代代的人类,感受到他的气息,喜悦的做出了回应。 继国缘一当时选择跳由好友编创的火之神乐舞,其实是在缅怀和感谢前前后后无数人付出的一切。 天内理子的复活是因为她是星浆体,星浆体放在一千年,是无垢之体、天选巫女,理应侍奉于神明左右,不得离开神社,将一生都贡献给神明。 换句话说,在场的其他人若是星浆体,同样能够死而复生。可惜他们不是。 天内理子最后回了廉直女子学院,离开前,她朝送自己回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深深鞠了一躬。 她不会忘记两个人的救命之恩。 不等愣住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说什么,她转过身跑进了校内。 黑井美里一边喊着理子,你慢一点。一边回头不好意思的对两个少年笑了笑。 “谢谢你们,以后有空再联系!” “理子,小心路——” 说时迟那时快,天内理子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我的天啊,理子?!没事吧!” “呜......”少女把头埋在地里,耳根红通通的,发出了一声悲鸣。 目睹一切的五条悟夏油杰:“噗嗤。” * 日本-东京 一栋外表看上去和普通房子无异的别墅。 一个身穿黑西装,看上去人小鬼大的小婴儿piajipiaji的走到门前,将手放到帽檐旁边,趴在帽檐上的绿色变色龙瞬间幻化成一根拐杖,小婴儿将拐杖弯曲的那面勾住门把手,往下一拉,门吱丫一声打开,他收好拐杖——指拐杖重新便会变色龙。然后走了进去。 别墅里的装修也很普通。 小婴儿走到大厅墙壁上挂着的一副风景画面前,用小手摸了几个地方。 他所站的那块地砖突然颤动了一下,接着往下缓慢的移动。这居然是个地下通道。 一路下沉,大约有个好几十米,终于到底了。最底下的门打开,一条欧式长廊映入眼帘。 非常有欧洲城堡那味,主打一个优雅、高贵、奢侈、精致。 走廊两旁挂着从初代到十代的相框,每隔五米还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花瓶,花瓶里插着鲜花,还不是假花。光是保养就够麻烦。 一切都彰显着,这不是个普通的地下堡垒,而是兼具堡垒功能的宫殿。 “Voi!boss,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厨子了,你再不满意,只有吃空气了!” 怒吼伴随着噼里啪啦砸易碎物品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小婴儿走到最里面的两扇合并在一起的门前,门上刻印着两把枪枪身交叉叠加在一起,下方是个盾牌,盾牌中间有一枚子弹,下方像海浪一样起伏的徽记。 这是彭格列家族的家徽。 在里世界,见到这个图徽如见彭格列本身,如若不敬,会被视为挑衅,遭致杀身之祸。 小婴儿伸出手,推开了门。 一把银色的小刀迎面袭来,小婴儿不紧不慢的侧头躲过,小刀插进了地里。 “嘻嘻嘻~boss又发脾气了~” “王子前辈,你说归说,为什么要拿小刀扎我。”一个头戴着青蛙头套,相貌精致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的头上已经扎了好几把刀,还在往外飙血。 “嘻嘻嘻,没有哦,王子没有刻意扎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一边说着,头戴王冠的黄发青年一边继续把刀插.进少年的头套里。 “喂!别再乱扔东西了,我们这个月已经跟总部报完了修理费,没钱了!”银发青年一个闪身,躲过朝自己飞来的酒杯。 “垃圾。” “voi!你够了!!!没钱喝西北风啊!” 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画面,小婴儿眼神按了按,把手放到帽檐边,变色龙变成一把手.枪,砰砰砰朝着几人各开了一枪。 “对于吞没咒术界的进度如何了,都要一年了。” 咒术界高层包括日本政府都不知道,他们的主城市底下都被敌人挖空了,人家还盯上了前者的势力。 日本-并盛高中。 夏油缘洛和泽田纲吉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油夫妇给小儿子租的公寓和泽田家在同一个方向。 “阿嚏!”泽田纲吉忽然打了个喷嚏,并浑身颤抖起来。 “生病了?”夏油缘洛问。 泽田纲吉皱了皱眉,神色阴沉的说:“总觉得我的金库发生了危险。” 彭格列历代首领哪一代有他这么惨,不是在给自家守护者擦屁股的路上就是在给暗杀部擦屁股的路上。这两者的破坏力堪比自然灾害,他们每一次破坏,都伴随着巨大的财政损失。刚上任那两年,他每年都赤字,好好一个首领还要外出打工养家...... 说多了都是泪啊。 在他后来一顿修修改改后,现在终于不会再出现赤字的情况了。 但,有些特别时候,还是不免会出现他不想见到的画面。 ——他都补了那么多空子,不会还有空给那群自然灾害们钻吧! 虽然两家是同一个方向,但最后一段路是分开的。 泽田纲吉和夏油缘洛在路口挥别,夏油缘洛走了一百米,在自家公寓楼前看到了一个披散着金色长发,靠在一辆摩托车上的女人。 女人看见他,高兴的招了招手。 夏油缘洛:“?”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你终于回来了, 我在你家楼下等好一会了。” 面对女人熟稔的态度,夏油缘洛陷入了沉默。 他应该......确实没有和对方有过什么联系吧? 至少他是完全不认识女人的,但女人看起来是认识他的。 “你是......?” “我是九十九由基,今天初次见面。”金发女人自来熟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夏油缘洛:确实不太想。 不管心里是什么想法, 夏油缘洛表面上的礼貌是做足了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带着九十九由基上了楼——和他的哥哥夏油杰一个类型, 这俩兄弟都是心里再不爽,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表面上的态度都好的让人无可指摘。 “茶还是水?”进入家门后, 夏油缘洛询问。 夏油缘洛本身是不喝茶的, 公寓里的茶叶是当时大包小包搬家的时候父母错装的,本着拿都拿来了,茶对身体也好, 父母便让夏油缘洛没事的时候可以泡一杯来喝喝。 不过截止到今天, 夏油缘洛连包装都还没拆...... “白水就好,谢谢。”九十九由基好奇的打量着公寓的装修,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 从厨房接满一杯水的夏油缘洛走了出来,把接待客人用的纸杯放在九十九由基面前的桌面上。 “你看起来还蛮好相处的。”九十九由基拿起水, 咕咚咕咚喝了一半,笑容爽朗的说道。 “你也一样。”夏油缘洛客气的回道。 不过说到好相处, 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表面确实都挺好相处的,但这类人心眼子也不小。尤其是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 “可以说明你的来意了吗?” 九十九由基眨了眨眼睛,哈哈笑道:“噗, 小伙子很直啊。” 夏油缘洛表情平静。 九十九由基觉着逗起来不好玩,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夏油缘洛:“?” 不是,你大老远跑上门来,就为了问一句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当然,夏油缘洛知道的,这个问题绝对没有字面意思上的简单。 九十九由基这个女人,绝对在暗指什么。 刚开始在楼下的时候夏油缘洛第一时间并没反应过来九十九由基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但在上楼的过程中,他突然想起来了。 九十九由基,不就是去年他初次登进入五金店(黑市),老板跟他说的有一个暗杀单,价格特别高,暗杀的人是九十九由基,全日本唯二的特级(夏油杰是这之后升的特级,当时全国仅有九十九由基和五条悟两个特级)。 否则价格也不会开到这么高。 不过要说价格之首,那必然还得是五条悟。 后面的零多到数都数不清。 全国一只手数得过来的特级,夏油缘洛可不敢小觑。 “学习为重,我对恋爱之类的话题没有想法。”心底思绪万千,表面上夏油缘洛非常淡定,好像随口一说,完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痕迹。 论演技,夏油缘洛没输过。 “你今年已经满十四了吧,十四岁,真是年轻啊~也是情窦初开的花期。你只要说个类型,比如可爱的、飒爽的,又或者笨笨的、傲娇的。只要有个大概的指向就够了。” “这个问题非答不可吗?好奇怪啊,会让我误会你是不是暗恋我的。”夏油缘洛幽幽的开了个玩笑。 ——表面玩笑,但实则试探。 “哈哈,这个问题你可以当做是我对一个人看法的指向。”九十九由基一点也不害臊、尴尬,正气凛然的像家中的姐姐好奇弟弟的恋爱情况。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这个问题的确是九十九由基每遇到一个感兴趣的人都会问的问题。这点她没有撒谎。也确实是九十九由基看人的标准。 通过喜欢的类型,判断一个人的性格什么的。 喜欢的......人?这个问题问夏油缘洛是撞上石墙了。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碳基生物能入得了这位‘智性恋’的眼。 不过非要说的话。 “你知道夏油杰吗?” “嗯?当然了,我还知道你是他弟弟呢。”实际上,九十九由基的目标里本就有夏油杰和五条悟。她今天来找夏油缘洛,说不定明天、后天,哪一天就会去找夏油杰和五条悟。 两颗冉冉升起的年轻的太阳,她太想知道他们对咒灵的看法和态度了,如果和她一拍即合,那就是相当给力的盟友,她绝对不会错过。 ——来找夏油缘洛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九十九由基的思想太过前卫,或者说和目前咒术界的绝大多数利益者背道而驰,会有人支持她才怪。 “我哥那样的。”夏油缘洛淡定的说道。 九十九由基一愣:“啊?” “你不是问我理想型吗?”夏油缘洛反把问题抛了回去,悠悠然的说道:“就我哥那样的。” 九十九由基:“......”原来是兄控。 打扰了。 但如果真按照夏油杰那个类型找对象......喜欢夏油杰的,并且能相性很好的走到最后的,一定是控制欲非常高,而且强势的。 只有这种性格人才能hold住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捏着下巴,用诡异的眼神注视着夏油缘洛。 “你......” 夏油缘洛的心微微一紧。 “控制狂啊。”九十九由基精准的道出了夏油缘洛的本质。尽管夏油缘洛伪装掩饰的很好,但从一些小细节,也能看出他趋近变态的掌控欲。 盗贼的极意能监视签订契约的咒灵,何尝不是一种对夏油缘洛本性的演化。毕竟盗贼的极意在原主人手中,只有盗取别人能力的作用,可没有监视。 “好吧,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性格了。”九十九由基拿起杯子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我来找你呢,主要是顺路。其实一开始我的目标是伏黑甚尔,但那家伙跑得太快了。而你,特殊的能力、强大的力量,引起了我的兴趣,所以我转而跑来找你了。唔,第二个问题。” “没有在咒术高专上学的意向吗?” 今天才发生的事,九十九由基就知道了,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夏油缘洛不动声色的推导着九十九由基话语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神色如常的回道:“我哥哥已经在咒术高专就读了,我的话就免了。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根据对九十九由基的猜测,夏油缘洛大胆试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最容易欺骗的话术,就是真假掺杂。 “噗哈哈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吗?你真是聪明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九十九由基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嗯,我非常喜欢你的这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待咒灵、咒术师的?” 夏油缘洛知道,这最后一个问题,才是九十九由基真正的目的。 看着沉默不语的少年,九十九由基认为对方是不信任自己,不方便说真话,率先打出了自己的真诚牌: “我啊,很讨厌现在的咒术界。” 夏油缘洛抬起眼皮,看向一点不觉得自己是在说虎狼之词的金发女人。 “你知道吗,在全世界所有的国家中,我们国家每年咒灵引发的致人死亡率比全世界加起来都要多得多,由此,我开始感到疑惑,进行了调查。” “......夏油同学,我想创造一个没有咒灵出现的世界。” 这样一个重磅炸弹落在头上,夏油缘洛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九十九由基,他知道九十九由基还没说完。 女人笑了笑,身子往后一躺,靠在沙发上,“咒灵是如何诞生的,这个基础常识我们都知道。而只要将源头消灭,那么咒灵就不会出现。我有两个想法,一:让全人类的咒力消失。二:让全人类学会控制咒力。” “三:把普通人都杀死。” 夏油缘洛突如其来的一句,听得见过大世面的九十九由基都怔住了。 几秒种后,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笑容消失,空气中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半晌,九十九由基看着夏油缘洛的眼睛,认真的问:“你是认真的吗?” “我只是补充另一种可能。”夏油缘洛不明白九十九由基干嘛这么严肃,搞得他要来真的似的,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他干嘛吃饱了撑的做世界公敌。 也不能怪九十九由基想太多,实在是夏油缘洛给她的感觉很不妙,甚至有点糟。 从学校毕业后她去了很多地方,全国各地基本都溜达了一圈,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她连正在战乱的中东都敢去。 若说一开始夏油缘洛给她的感觉只是偏执了点,控制欲强了点,还算是个好孩子。那么在之后的“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把普通人都杀死”,短短两句话,按响了九十九由基心中的警铃。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玩笑,夏油缘洛说这话,像是认真考虑过可行性,要来真的。 随着聊天话题的深入,夏油缘洛暗中观察九十九由基,九十九由基何尝没有暗中审视夏油缘洛。 用她的话来说:夏油缘洛身上有黑暗的气息。 前面说了,九十九由基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事,她深知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但同一类人,散发的气质和做出的选择是大差不差的。 ——九十九由基看人真的很准,基本上从未走眼。 即便看岔眼了,最后也能微妙的‘世界线收束’。譬如未来真正要抹除普通人的不是夏油缘洛,而是他哥夏油杰。 痛击友军 “你的想法好可怕。”夏油缘洛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这个想法就等于会这么做,我只是单纯的补充另一个可能性罢了。人做事总有目的,我有什么目的是要消灭普通人才能达成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不是反社会预备犯人。” 九十九由基眨了眨眼睛, 哈哈笑起来, “好吧,是我的错, 误会你了。” 也是, 倒也不必因为一句话和对性格的猜测就把人一竿子打死。主要因为才从战乱的地方回来,她的思维和想法都比较偏激。 九十九由基爽快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并道歉, 然后把话题拉回到正规, “我比较偏向我提出的第一种方式, 而且也有具体的成功实例。” “实例?” “唔,暂且问一下,你知道禅院甚尔吗。” 禅院什么?那他可太知道了。本来是不知道的, 但因为禅院甚尔把哥哥打成了重伤,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算是标了红。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最后成功脱逃了没。 “禅院甚尔那个人因受天与咒缚的作用,做到了咒力完全为0。这种情况放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仅此唯一的。他身上令我感兴趣的地方也不单纯是因为咒力为0,禅院甚尔的五感很敏锐, 我认为超越了人类目前平均的感官‘境界’,禅院甚尔居然能够依托五感感知到咒灵。” “且因为完全摒弃了咒力, 肉.体与咒力彻底划清了界限,反而获得了抵御咒力的耐性。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称禅院甚尔为超人都不为过。我曾一度对他进行了一番研究和实验,结果却被他甩了。不久前我有了新的研究方向和计划,花了一亿买他, 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呢。” 九十九由基语气相当遗憾的说道。 听完金发女人对禅院甚尔的说法,夏油缘洛的眼睛越来越亮。 在知道了咒灵的诞生方式和原因后,他就失去了研究咒灵的欲望,毕竟答案都摆在眼前了。 但是这个时候蹦出来了个与众不同的禅院甚尔,他起初从五金店老板口中得知禅院甚尔这个人以及他的能力时还没延伸出别的想法,果然还是因为对咒术界的了解不够透彻。九十九由基能有这种想法,真正是个人才啊——某种程度和夏油缘洛的脑电波对上了。 “不能把他抓起来强行研究吗?”夏油缘洛好奇的问。 少年眼中单纯的眸光又一次把九十九由CPU干烧了。 你为什么总是有可怕的想法?你是法外狂徒吗。 “倒也不至于。”九十九由基抽了抽嘴角,“我们是法治社会。” “为了全人类,做出点牺牲是应该的。” 九十九由基:“......” 夏油缘洛:“0.0” 九十九由基:“好吧,其实是禅院甚尔那家伙太难搞了,而且实验需要配合,真实的感受只有本人知道,如果禅院甚尔刻意隐瞒,那实验就失去了意义。” “催眠呢?既然禅院甚尔物抗很强,那对应魔抗应该就很低吧。” 你小子平日里没少看漫画或玩游戏啊,对这些设定这么了解。 夏油缘洛之所以敢这么big胆说些写进刑法里的话,都是因为九十九由基之前的表态。女人说:“我很讨厌现在的咒术界。” 这不是一句谎言,女人说这句话时是认真的。 天底下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最坚不可摧的关系是利益+情谊相结合的联系。 仅次于这之下的,是利益相绑的合作关系。 最下下等的,就是单纯靠感情维系的关系。 九十九由基想拉拢人的意思很明显,夏油缘洛看出来了,也从金发女人透露的消息中的某一点充满兴趣。 “我真的有点好奇你哥是什么性格了。”九十九由基没有明着回答夏油缘洛猜测,“好了,我也该走了,交换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常联系。” 九十九由基这番模糊的话非常暧昧。 倒也正常,合作和做生意没什么区别,不可能一上来三言两语就能确定合作关系,总还要多物色物色的,对彼此增进了解,最终才确定要不要合作。 夏油缘洛将九十九由基送到门口。 “我自己下去就行,不用送。说起来......今天一言,我发现你挺有意思的,我很中意你。”九十九由基背对着夏油缘洛,紧身皮衣勾勒出她出色的身材,“我曾见过和你很像的一类人,他们最终要么成为了统领者,要么被人憎恨,要么彻底坠入黑暗做出了无法挽回的恶迹......夏油缘洛,你会是哪一种呢?” ‘碰’ 九十九由基关上了门,隔绝了身后少年深邃的目光。 * 九十九由基找完夏油缘洛,本想着再去找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奈何中途出了点事,她接到了一通某外国友人的电话,电话中外国友人告诉她出事了。 听完前因后果,九十九由基的神色越发冷凝下来,她用英文回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当晚,九十九由基就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找夏油杰和五条悟谈话的计划再次被推迟。 ——这何尝不是受世界命运的影响呢。 在原定命运线中,九十九由基要找五条悟和夏油杰谈话本就不在今年,而是在2007年,也就是明年。 不过她最终也没有机会和五条悟谈一谈,只是和夏油杰谈了谈。也就是这一谈,直接把夏油杰往黑暗里猛推了一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高专那边外来闯入者的破坏还不明显,禅院甚尔为了速战速决,以防节外生枝,下手只是对人狠,对周遭的破坏力不强。 夏油缘洛也只是闯入高专,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真正破坏学校的是五条悟,他那一发[赫],直接把学校拦腰轰了个沟壑。 还好薨星宫那边有天元大人的结界阻挡,薨星宫受损不严重。 但一路上包含的建筑有操场、宿舍,以及一干可怜的花草树木。 要不是不缺钱的大少爷说了,今天所有的损失由他出,恐怕仇恨值一骑绝尘,堪比某暗杀者(伏黑甚尔)。 半天时间肯定是不够的重建的,只能优先把宿舍楼先补一补,勉强能住人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伏黑甚尔那边,因为没能把星浆体的尸体(现在伏黑甚尔还不知道天内理子复活了)带回来,他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三千万插着翅膀从他眼前飞走。 “都是那个面具人坏事。”对此,伏黑甚尔说道。 侠客不知道为什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每每想说面具人的‘坏话’时,那喷嚏就打的止不住。 伏黑甚尔嫌弃的后退了好几步,深怕被侠客传染上病菌。 侠客:“a~qiu~”纳了闷了,咒灵也会打喷嚏? 总之,侠客和伏黑甚尔都埋怨上面具人了。 不过面具人落入高专手上,非死即伤,怨一怨也就过去了,两人其实都没太放在心上。 三千万的确可惜了,但多做几个任务就有三千万了,没了就没了。单纯是对打白工这点深恶痛绝。 伏黑甚尔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看起来他今天不打算在公寓里睡了。 侠客也不在意,对于伏黑甚尔爱吃富婆软饭这点他的看法是可以但没必要,非要的话也无所谓。 不过今天侠客是真的误会伏黑甚尔了,伏黑甚尔没有去找富婆,而是回了趟家。 深更半夜,凌晨三点。 侠客伸了个懒腰,准备睡了。 咒灵也是需要休息的。不过正常的咒灵都是白天懒洋洋的晚上开始活跃。 侠客的作息一半一半,卡在阴间和阳间中间。 人类的休息:晚→早。 咒灵的休息:早→晚。 侠客的休息:深晚→下午。 睡前照例检查一遍所有数据,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关屏,啪嗒啪嗒的跳下桌子。就在这时,侠客忽然感到一阵风吹过后脖,顿时炸开了全身的寒毛。 公寓是一直关着窗的,风从哪儿吹来的? 侠客的危机感在这刹那冲到了顶峰,猛地向旁边跳开,并抬头看向窗户。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窗台上立着一个白毛大猩猩和一个活像拖把成精的咒灵...... “喜欢。(找到你了)” “吱吱!(帮凶是吧,看我不锤你丫的)” “pikapika?!(等等,你们难道是——)” 侠客反应很快,先是一喜,但重逢的感言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群殴了。 “pika!”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幸好咒灵的一切都是普通人所无法感知到的,不然就冲这么一声叫,全公寓的人得被吵醒。 今夜唯一睡的还不错的,就只有夏油缘洛和五条悟了...... 翌日。 夏油缘洛起床准备去上学,在收拾肉球的时候,忽然发现肉球好像动了下。 顿了下,夏油缘洛凑近到肉前跟前,一动不动,仔细观察肉球还会不会再动。 半分钟过去,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一般人这个时候可能就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了,但夏油缘洛相信自己的感觉。 第五分钟的时候,肉球再次动了下,幅度很大。 这是终于要‘破壳’了? 夏油缘洛看了眼时间,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 班主任很轻易的就同意了夏油缘洛的假,【“身体还是不舒服吗?没事,那你好好在家休息。”】 委员长昨天都亲自给这位请假了,还能有假吗? 不过即便没有云雀恭弥,夏油缘洛请个假也还是容易的...... “怦、怦” 类似心脏搏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肉球表面的经络开始出现裂开,红色的光从缝隙中溢出。 “怦怦,怦怦” 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肉球彻底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孕育的生命。 第三位成员 一个浑身赤.裸的10cm大小的娃娃蜷缩在肉球底部, 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五官精致,小粉拳捏得紧紧地枕在脸下。 虽然肉球已经裂开了,但小娃娃看起来还在睡梦中, 没有醒来。 夏油缘洛伸手轻轻推了推小娃娃的后背。 好软......感觉一只手就能捏死。 小娃娃在酣睡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打扰自己, 狠狠皱紧了眉,嘴里嘟哝出让人听不懂的无意义的音节。 夏油缘洛觉得有意思, 又戳了两下。 “啊哒!(再烦我杀了你!)” 正常的小孩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吗?好吧, 10cm娃娃本身也不是正常小孩,他甚至可能都不是人, 只是和人长得像。 ——鬼舞辻无惨当然不是普通人了。 放在一千年前, 神代落幕的那个时代, 他可是怼天怼地的最强,人称“鬼王”。 潇洒了四百多年,伴随着一对双生子中的弟弟的降生, 快活的日子一去不复还了。 起初鬼舞辻无惨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还以为自己仍是那个说一不二、怼天怼地的世界第一。甚至自找上门,对某人大放厥词。 然后......然后就被爆锤了,惊出一身冷汗,还好醉生梦死的几百年里他从未忘记过一个字, 那就是:苟。许是一开始的鬼生谁都能呼他几个大逼斗,鬼舞辻无惨别的不行, 逃跑技术那是一流,不然也不能活到最后, 翻身把主做。 不顾一切的把身体分裂成上千份,只为冲出一条活路......最后鬼舞辻无惨也的确成功活了下来,但也至此对某人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用现代术语来讲,就是PTSD。 为了躲那个可怕的男人,鬼舞辻无惨仿佛又回到了是人是鬼都能打他大逼斗的日子,夹紧了尾巴,坚决不和某人正面对抗。 就这么苟了几十年,终于把某人熬死了,鬼舞辻无惨才探出脑袋来,重新挺起了胸膛,觉得自己又行了。 哼,区区人类,比寿命,你是绝活不过我的。 打起精神来的鬼舞辻无惨又潇洒快活了四百多年——不得不说历史还真就是个圈,兜兜转转总会回到原点。 鬼舞辻无惨在那日,于震惊的恐惧中仿若看见了那个男人。 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本能促使鬼舞辻无惨转身就跑,后来仔细想想,鬼舞辻无惨真是悔不当初。 不是谁都是那个男人的,十几岁就拥有强大的实力,如果那个时候的他选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抢先按死灶门炭治郎,他不就活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时间也不会倒流。鬼舞辻无惨‘稳重’的下场,就是给了对面发育的时间,最后成功把自己给坑死了。 允悲。 然而,鬼舞辻无惨其实并没有死透。因为当年那场惨烈的战斗结束后,在灶门炭治郎力竭昏迷时,现场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带走了鬼舞辻无惨最后的一小块碎肉。 宫城县山上的封印石也是那人所为,就是为了饲养碎肉。 几十年前的山洪也是鬼舞辻无惨抽取了大量生命能量造成的。在幻象的布置下,人们根本没有发现山里的大树枯死了一大片,没有数根维系土壤的凝聚力,增强土壤的抗冲蚀力,一场暴雨,就能导致山洪的发生。 这是人为制造的自然灾害。 几十年间,鬼舞辻无惨·碎片不再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慢慢的,生命就又复苏了。 而那个为此谋划了几百年的幕后黑手,因为意外情况的发生,没时间也没机会跑来看上一两眼,就被夏油缘洛阴差阳错的摘了桃子。 不过幕后黑手究竟为什么要救鬼舞辻无惨,目的目前尚未可知。 夏油缘洛见小娃娃仍是不肯醒,还发起脾气,身上突然窜出一根肉条刺向他,将小娃娃拎了起来。 后脖一阵剧痛,鬼舞辻无惨终于从长久的沉睡中惊醒。 “谁?!” 夏油缘洛揪着10cm小人的后脖肉,将小人提到面前来。 鬼舞辻无惨也从此得以发现自己好像变小了。 什么情况?他不是死了吗?等等,这个拎着自己的人类想干什么! 鬼舞辻无惨惊慌失措的下意识发起了攻击,身上呲溜长出好几根肉条,啪啪啪像鞭子似的抽打夏油缘洛的手。 完全不觉得痛,攻击力度松软无力,跟羽毛轻轻划过差不多,杀伤力小太。夏油缘洛评估完小娃娃的力量,才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鬼舞辻无惨愤怒。区区人类,竟敢直面他鬼王的威严,岂有此理。 “好吧,那你不是东西。”夏油缘洛好脾气的顺应小娃娃的话说道。 鬼舞辻无惨猛地反应过来,白瓷般的小脸蛋都气红了,“谁不是东西?你居然敢骂我不是东西。” 夏油缘洛眼神微妙的看着手上的小人,“你好作。” “大、大胆!”鬼舞辻无惨震怒,“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快我放下来,听见没有?” 夏油缘洛哦了声,松开手。鬼舞辻无惨啪叽一声以脸朝下的姿势摔在地上。 遭到‘重创’的鬼舞辻无惨捂着鼻子,抬起头,红色的血液从手缝流出。 夏油缘洛蹲下身,双手放在大腿上,低头垂眸看着10cm小人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想了想,歪头说道:“不用谢......?” 鬼舞辻无惨:“......” 啊啊啊啊啊啊! 气煞他也! 眼睛一翻,鬼舞辻无惨在愤怒到顶峰的时候,眼前一黑,气晕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发现自己身上有衣服穿了。虽然他对穿不穿衣服什么的没有太多羞耻心,穿与不穿都没差,但穿是一种态度。 呵呵,那个该死的人类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鬼舞辻无惨心想那就不大卸八块了,让他死的体面点。 环视一周,没见到第二个人,之前那个人类也不见了。鬼舞辻无惨从柔软的小床里站起来,并抬脚跨过床槛,而后回首一望,发现床的真身其实就是个纸盒,感觉到柔软是因为身下垫着纸巾。 鬼舞辻无惨脸一黑。 深呼吸一口气,鬼舞辻无惨暗暗给夏油缘洛记了一笔。接下来他打算趁着没人好好把这个房间巡视一遍,走了两步,鬼舞辻无惨觉得不对,怎么两腿之间凉飕飕的,低头望了眼。 ......竟是一条裙子。 鬼舞辻无惨,真实性别:男。 按照他的脾性来说,穿女人的衣服,这不得把他气炸了,侮辱!活生生的侮辱! 然而现实是鬼舞辻无惨确认了是裙子后,就抬起头,继续视察去了,一点也不生气。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难道是他脾气变好了? ——当然不可能了。 只是在鬼舞辻无惨的鬼生中,他什么类型的身份都做过,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甚至扮演过某个家庭的妻子、丈夫、孩子。 至于这些身份真正的主人?自然是被他杀掉了。 总之,因为做过女人,鬼舞辻无惨是穿过裙子的,所以他并不介意。 夏油缘洛不是故意给鬼舞辻无惨穿裙子的,他没那么恶趣味,只是小人光着也不好看,家里正好有上次搬家妈妈带来的毛绒玩偶,是个棕熊,身上穿了件粉色公主裙。比了比大小正合适,就被夏油缘洛扒下来给鬼舞辻无惨穿上了。 鬼舞辻无惨站在桌子边沿,他遇到了麻烦, 现在的他非常小,桌子的高度对他来说不亚于跳崖。但是问题不大,他可是鬼王。 只见鬼舞辻无惨身上钻出来了几根肉条,撑在桌面,然后拉长、再拉长......直到把鬼舞辻无惨安全送下了桌子。 几米长的肉条缩了回去。 鬼舞辻无惨从地面开始探查。他对自己目前的状况一概不知,不过能活下来就是好事,不管是因为什么活了下来。他现在的关注重点在如何让自己变得有安全感上。 先前已经试过了,鬼舞辻无惨惊恐的发现自己竟连区区人类打不过了,他引以为傲的肉.身,比石头都坚硬的身体......现在弱的和人类一样了。就连血鬼术都用不出来,这如何不让鬼舞辻无惨心慌。 要不然待会就先忽悠那小子接受他的鬼血,等把对方同化成鬼,他就能命令指挥对方了。 鬼舞辻无惨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就在这时,夏油缘洛推门进来了。 之前鬼舞辻无惨不知什么原因晕了过去,鼻血流得到处都是,太恶心了,他拿着鬼舞辻无惨去洗手间用水冲了冲,等鼻血不流了,身上的血也冲干净了,刚换上从熊玩偶身上扒下来的衣服,收到了库哔的消息。 库哔说(自昨天知道可以在脑内联系后,库哔尝试着现学现用,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他和窝金物色到了一个好用的人选,也和对方商量好了,对方有加入的意向,问夏油缘洛要不要收下。 想了想,夏油缘洛让库哔把人带来看看。 库哔不一会就到了,同时来的还有窝金。 彼时鬼舞辻无惨还在昏迷中,夏油缘洛贴心的把他放到纸盒里,便出门和库哔汇合了。 距离公寓不远的公园一侧的小树林,库哔和窝金中间夹着个黄色的生物已经等待了有一会。 夏油缘洛戴着山鬼面具姗姗来迟——还没有正式契约,他不放心露脸。 “pika?(他就是团长?)”侠客看着走近的单薄身影,歪了歪头。 “吱吱。(团长和我们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转世成人的缘故,团长没有前世的记忆。但也不用太担心,团长还是那个团长)”窝金自信满满的说道。 夏油缘洛也不墨迹,直接召唤出了盗贼的极意。 这还是三小只同时见到和团长有关的过去。 虽然库哔和窝金很早就和夏油缘洛‘相认’了,但是还真没见夏油缘洛掏出过盗贼的极意,此时见到,库哔和侠客还好,窝金激动的眼泪都淌了出来。 “吱吱吱!(呜呜呜团长,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天杀的西索害死了,要是西索有一天也转生过来,我锤不死他丫的)” 窝金作为最早死的一个,他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都是侠客和库哔告诉他的。 侠客一开始没有相信两个同伴的话,直到这一刻看见了盗贼的极意,才彻底相信团长的身份。 夏油缘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不知道在兴奋嚷嚷什么的窝金,照例宣读一条条霸王条约。 总结起来就是最终解释权都在夏油缘洛手上。 侠客无所谓,点点头答应了。 相隔一年,夏油缘洛的书终于添加了第三个咒灵。 也正因为先前尝试契约别的咒灵都失败了,夏油缘洛后来直接逮着个感兴趣的咒灵就开始‘画押’,这次面对侠客也一样,完全是瞎猫遇到死耗子的心态。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夏油缘洛看库哔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库哔,心想能不能让库哔帮他招工。 不过这件事还是之后再说吧,他先看看新成员的能力。 【侠客。备注:无 蜘蛛编号:6 状态:(已死亡)/未知 能力:傀儡手机 效果携带他人的命运。把附属天线插入对方身体,可使对方在死前或天线掉落前一直成为侠客的傀儡。 效果②自导操作模式。若把天线插入自己身体,方可强化自身,启动自动模式便可战斗,直到将眼前的敌人杀死为止。这段时间内侠客将会处于无意识状态。 咒式:电子数据化】 夏油什么,什么洛? 看起来像是偏辅助的位置。尤其是第一个携带他人的命运,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浏览完侠客的能力,夏油缘洛满意的收回了盗贼的极意,重新把目光放在黄色的像耗子一样的生物上。 和一般的咒灵长得不同,侠客的外表和惊悚、恐怖、怪异、诡诞......沾不上哪怕一点的边。 如果不说它是咒灵, 只用肉眼去看, 侠客更像是某种动物,还是长在了人类心巴上的那种小动物。 这就有些偏离夏油缘洛的认知了。 须知咒灵本身的定义就是邪恶、不详、代表着杀戮。相由心生, 因此咒灵大都长得奇形怪状, 让人看起来非常不适。 侠客属实是......一股清流。 它看上去太无害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像葡萄似的, 闪烁着灵动的光彩。想必人们看见它一点也不会觉得害怕, 相反还会走上前去嘬嘬嘬的逗它。 就跟路边看到只小猫小狗一样。 夏油缘洛伸出右手, 拍了拍侠客的圆圆的脑袋,然后又捏了捏侠客鼓鼓囊囊的脸蛋。 侠客:“?” 团长在干什么?难道是在检查......? 侠客暗戳戳的脑补着夏油缘洛的用意,殊不知少年人只是单纯的看他萌萌哒, 上手试了两把, 果然手感也不错。 收回手,夏油缘洛站起来,让三只咒灵自由活动去,别惹事。 库哔和窝金已经习惯了, 拽着想说些什么,但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侠客听话的离开了。 夏油缘洛也转身回家了。 时机特别凑巧, 他刚回家,打开房门, 就发现鬼舞辻无惨在地上阴暗的爬行。 ——其实是在看角落,不放过一点缝隙。 “你在干什么?”夏油缘洛一边说,一边摘下山鬼面具扔到床上。他走到10cm小人面前, 弯腰捏着小人的脑袋提了起来。 不知为何,被少年提起来近距离放到眼前,对上那双平淡的红棕色眼眸,鬼舞辻无惨没来由的炸开了全身的寒毛。 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浮上心头。 鬼舞辻无惨觉得肯定是因为他的小命被对方捏在了手上的缘故。毕竟现在的他肉.体非常脆弱,对方稍微用点力就有可能送走自己。 ——看得出来,对某人患有严重PTSD心理阴影的鬼王在拼命的忽视夏油缘洛身上微妙的熟悉感。不过他这么做更多的是无意识、下意识的行为,鬼舞辻无惨的主观意识被他自己的身体给欺骗了。 看来某人带给他的恐惧直至现在都未能消失,还愈演愈烈。为了保护主体脆弱的神经,身体付出了太多。 “说起来,你有名字么?” “哼,听好了人类,我,即是阴影与黑暗的掌管者,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神,鬼王鬼舞辻无惨。” “哦,太长了,记不住,以后就叫你旺财吧。”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震怒,“big胆!区区人类,还不快快臣服于我,你的无礼我大发慈悲的原谅了,因为你不知道我的伟业。现在,我给你一个长生不老,拥有超越人类力量的机会,只需要......” “唔,今天周二,距离周四还有两天。”夏油缘洛打断鬼舞辻无惨的发言,神情恍然大悟,“我是天照大神,v50,封你做神明。” 鬼舞辻无惨:“???” 夏油缘洛完全没把10cm小人的说辞放在心上,他现在觉得10cm小人怪幽默的,可以放在身边当乐子。 既然小人已经介绍了自己,夏油缘洛便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夏油缘洛。” “夏油什么......?”鬼舞辻无惨瞳孔骤缩。 “缘洛。” “什么洛?” 夏油缘洛顿了下,“夏油缘洛。”他开始怀疑这小人是不是傻了。不会是之前摔那一跤把脑子摔坏了吧。 鬼舞辻无惨沉默了,他不再说话,看起来像是抑郁了,头顶阴云密布,接下来怎么摆弄都不肯再说一个字。 夏油缘洛还有其他事要做,也就懒得管小人在低落什么了。确认了小人没有破坏力,弱的一手就能捏死,那就不用多加关注了,像之前携带库哔一样,带在身上就可。 他只请了上午的假,中午在家随便煮了碗面吃,下午夏油缘洛就回学校了。 10cm小人被他揣在衣服口袋里,放在平时鬼舞辻无惨肯定是不干的,即便在淫威之下低下头,也绝不甘心,势要做些什么。 但自从知道夏油缘洛的名字里有个缘字,身体努力忽略过去的熟悉感浮上心头,触发了鬼舞辻无惨的致命‘机制’。 现在,鬼舞辻无惨他......自闭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带大家活动了一圈,便宣布了解散。 夏油缘洛和井上秀树坐在一棵树下乘凉。 因着上次的救命恩情,井上秀树(前文提到传纸条害得缘洛被委员长抓的同学)自觉夏油缘洛以后就是他的好兄弟,好哥们!自发的和夏油缘洛亲近了起来,不得不说井上秀树可能是有点天然呆在身上的,他完全不为夏油缘洛的冷漠所伤,还认为夏油缘洛肯定是外冷内热(其实夏油缘洛外并不冷,只有和他走进,才会发现那股一视同仁的冷),怜悯起不善言辞的夏油缘洛来,没事就找夏油缘洛聊天,中午吃饭也会主动邀请夏油缘洛一起吃。 他们的相处中基本上是井上秀树不停的巴拉巴拉,夏油缘洛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因为夏油缘洛从不主动附和,但井上秀树点他询问看法时,夏油缘洛又总能接上话题...... “嘿嘿,今天委员长全天有课,不必担心他来‘暗杀’我们。”井上秀树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的说道。 他可是情报小王子。 “说起来,我听说你和委员长是亲戚关系?” 夏油缘洛抬起眼皮,转头看向井上秀树,“没有的事。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最先从谁那传出来的不知道,反正问就是我听xx说的。这个xx没有固定的姓名。”井上秀树嘿嘿笑道,“你还别说,光从表面上看,你和委员长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夏油缘洛:“?” 井上秀树仿佛看出了身边人的质疑,解释道:“你们俩虽然长得不像,但举手投足间有股相似感。” “什么?” “就是那种:愚蠢的凡人啊,还不快臣服于我——那种王霸之气!” 夏油缘洛默了,他突然有点想掏出衣服口袋里的旺财,这两人虽然物种不同,但中二程度是同一款,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 时间一晃一周过去了。 鬼舞辻无惨好像终于恢复了过来,不过他看夏油缘洛的眼神透露着8分的幽怨2分的复杂,像深闺怨妇,而夏油缘洛就是那个负心汉。 他这边无事发生,可咒术界在这一周内简直掀起了翻天巨浪。 不过这股浪也不是突然掀起的,人家可是酝酿了大半年。 泽田纲吉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突然接到Reborn的消息,要他去东京撑个场子。 起先泽田纲吉并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是纳闷需要他出面的场合一般不都是争对意大利某些冥顽不化的家族,怎么东京也需要了。别说东京了,日本就不是彭格列的主场,在国内需要他出面的情况,大多是和同盟家族联络感情。 不过这个同盟家族也是有门道的,不是普通的同盟关系,而是和他本人有不错关系的,比如他师兄的家族加百罗涅。 师兄迪诺来日本绝大多数情况是来看他,和家族生意无关,带着部下是为了自身安全。他们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家人、朋友,或许也有利益的原因。成年人的世界不像小孩子那样单纯直白,要想一段关系稳定,就得是感情+利益的相结合。 抛去冷冰冰的利益,泽田纲吉和迪诺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至于其他家族,若是不递上请帖得到允许,就跑来日本找他......找不到的。泽田纲吉在里世界的身份地位不是谁都能见的,不打招呼就去找他,会被视为有异心,然后遭到清剿。 得知是镇场,泽田纲吉换上了严肃的黑西装,脸上的青涩纯真褪去。同样的笑容,以教父的身份展露时,是深不见底的、审视的、威严的。 几位老人脸色阴沉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不情不愿的开了口。 泽田纲吉的眼皮在进入今日谈话的大楼时就开始疯狂直跳,但场合已经在这了,他也不能问Reborn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直到坐在椅子上,身边的彭格列外交部部长波平诗织张开口,一句咒术界宛若一块巨石砸在泽田纲吉头上,泽田纲吉才反应过来,Reborn这是在搞事! 救命啊Reborn,你到底在搞什么! 泽田纲吉全程没有开口,一直是波平诗织和对面神色阴鸷的老人们交谈。关于利益的分割,关于权力的更迭...... 泽田纲吉在双方的交流中,终于弄明白了Reborn的本意。 Reborn这是想吞并日本咒术界啊! “哼,你们这是想掘我世家的根!” “我们不会同意你们无礼的要求。” 一番有来有回的拉扯,最终勉强敲定了协议。 泽田纲吉木着脸,拿起钢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纲吉·彭格列。 他的本名是泽田纲吉,但代表家族出面时,泽田的姓氏会改为彭格列。 每一任彭格列首领都是这样,不管姓什么,只要以家族出面,都会隐藏本来的姓氏,在名字后面加上家族的名。 这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泽田纲吉内心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赶紧找Reborn要个说法。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一个穿着和服的老者停了下来,回头望向泽田纲吉,冷冷的说道:“不肖子孙!” 泽田纲吉:“?” 这么大的事,身为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自然拿到了一手消息。包括签订的协议内容都呈现在了他的桌面上。 五条悟哈哈大笑,要不是他资历不够,被老头子们严禁出面,他一定要跑到现场去看看,那些老头子的脸色一定很好笑。 至于威胁到了御三家的利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早就看不惯现在的高层了,一群拿辈分说三道四,腆着个脸为老不尊的老不死们,他们看成宝贝的东西,他可不在乎。不如说,他巴不得能有人搅进这死水,尽管水会因此变得浑浊,但也变成活水了啊。 五条悟决定去见见对面的老大,没想到因此还收获了意外惊喜。 ——杰的弟弟竟然也在。 十年后火箭筒 周六。 夏油缘洛回了趟家, 和父母一起吃了个午饭,便慢悠慢悠的晃回了并盛。 和他哥哥夏油杰不一样,夏油杰进了高专后回家的次数一年五个手指头都数得清, 夏油缘洛则基本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就会回家一趟, 和父母坐下来吃个饭, 聊个天, 维护感情。 虽然父母和孩子不至于因为长时间不见面就会忘记对方, 但感情有浓有淡,不去维护,又长期分离, 即便是父母子女, 关系也不免会渐渐变得疏远。 不过感情真正好的家庭也不会因此就失去了曾经的亲密,当聚在一起的时候,一切又都会回到从前。或许面貌变了......父母变得苍老,孩子变得成熟。但唯一不变的, 是那份永远放在心上的亲情。 夏油缘洛不仅仅是在维系自己与父母的感情, 也在帮助哥哥夏油杰、努力在飘离在外的哥哥腰上系上一根线。 ——为了这个家,夏油缘洛付出了太多。 回并盛公寓的路上,夏油缘洛遇见了一个二头身的小婴儿。 因为小婴儿的打扮太过成熟,夏油缘洛不免多看了两眼。也因为谁家小婴儿能一个人在路上走路,这是什么超人婴儿啊。 怪,太怪了。 考虑到世界上都存在非凡力量了, 早已打破了唯物观, 夏油缘洛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总不能把人给解剖了, 他没那么变态,看到个感兴趣的就想剖开来瞧瞧。 于是收回目光,平常的准备和小婴儿擦身而过。 刚走出一步, 夏油缘洛忽然听见小婴儿在叫自己。 “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顿住,回头垂眸看向只有自己小腿高的小婴儿,“你认识我?” “自我介绍一下。”小婴儿啪叽啪叽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夏油缘洛。 “我是Reborn,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 夏油缘洛:“?” 小婴儿说什么......?说他是泽田表哥的家庭教师? Reborn对夏油缘洛的反应不欲解释,只是说:“你好,我家弟子的小表弟。” 泽田奈奈和夏油妈妈是亲姐妹,两家中泽田奈奈的孩子泽田纲吉年纪最大,其次是夏油杰,最后才是夏油缘洛。 说夏油缘洛是小表弟没有错。 “有事吗?”沉默了下,夏油缘洛礼貌的问道。 泽田纲吉也不是普通人,想必他的老师更是不凡,不能用看待人类普通婴儿的眼光看待Reborn。 “奈奈妈妈叫我来邀请你吃晚饭。”小婴儿声音软糯可爱,完全看不出一丝危险性。 夏油缘洛“啊......”了声,望着Reborn的目光深邃悠长,缓缓说道:“可以,反正我晚上也没事。” Reborn:“好的。那么,回见。” 夏油缘洛点了下头,转回头走远了。 Reborn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眼神光晦暗不明。 回到公寓,夏油缘洛将热的吐舌头的鬼舞辻无惨拎了出来,放到桌上,然后自己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包冰袋,放到一副快要热晕过去的样子的10cm小人身边。 鬼舞辻无惨立马贴了上去。‘滋~’的一声,像是热锅中扔下一粒冰块。 呜呜呜得救了,想他堂堂鬼王,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可恶,该死的夏油......洛! 本来口袋里就闷,但比起闷,更可怕的是致死的太阳。他根本不敢把头伸出来,就这么一直闷着。得亏他是鬼可以长时间不呼吸,不然要么憋死要么晒死。 这小孩子是不是故意的......? 鬼舞辻无惨怀疑的眯起了眼睛,宛如血一样红的眼眸倒映着少年走到厨房接水喝的身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想个法子。 下午四点,夏油缘洛出门,准备赴姨妈家吃晚饭。空手是不能空手去的,夏油缘洛买了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四点三十二分。 夏油缘洛到达泽田宅,抬手敲了敲门。 “嗨嗨~来了。” 屋内传来女性温柔的声音,不一会,门开了。 泽田奈奈戴着围裙站在门前,看见夏油缘洛,高兴的说道:“缘洛酱,真是好久不见了,本来上次你搬过来的时候我就打算去看你的,但是那会我和阿娜达在国外度蜜月,前天才回来。嗯......?”女人的目光落在夏油缘洛提着礼物的手上。 “你怎么还买了东西。” “姨妈,先进去吧。”夏油缘洛腼腆的笑道。 “啊呀,不好意思,快进来!”泽田奈奈脸红的站到一旁,让开位置。 将礼物放到桌上,夏油缘洛在泽田奈奈热情的招待下坐在了沙发上,泽田奈奈去厨房端了一杯橙汁出来。 夏油缘洛道谢的接过,抿了两口,有些偏甜。不过表面上没表露出来。 “我先去做饭啦,你随便坐,有事叫我哦。”泽田奈奈是个温婉可爱的女性,即便嫁做人妇生了孩子,也仍保持着少女的心态。 夏油缘洛对泽田奈奈的印象不错,感觉表哥的妈妈很好相处。而且表哥和他妈妈特别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都是小巧清秀的那挂。 和他哥夏油杰站在一起,若不说年龄,泽田纲吉看起来比他哥都小。 “哼哼哼~”厨房里,泽田奈奈一边哼着歌,一边做事情,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夏油缘洛观察着泽田家的装修布置,反正也没事做——他发现泽田家很温馨。 虽然姐妹俩都是一个妈一个爹生的,但夏油缘洛发现他妈妈和泽田奈奈性格差异还是有点大的。 他妈是典型的女强人,性格强势,做事风风火火,皱起眉瞪起眼睛来超凶。 而泽田奈奈光从日常简单的两句谈话,就能看出她性格非常温和,做事不急不躁。 不过姐妹俩尽管性格称得上是相反两面,但长相是很像的,能让人一眼看出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观望着观望着,夏油缘洛注意到泽田家小孩子的玩具好多。 看起来还都很新,即便旧,也旧不到哪里去,不可能是泽田纲吉小时候的玩具。 如果是最近买的,那只能说他表哥有童心。 不过,也可能是泽田家有小孩子常来,不然不会摆那么多玩具。 很快,夏油缘洛的这个猜想就被证实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 “啊呀,我正在切菜,缘洛酱,麻烦你帮我开下门。”泽田奈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夏油缘洛回道“好的”,起身去开门。 “咩哈哈哈,奈奈妈妈,我蓝波大人来啦!”一个身穿奶牛装的小孩叉着腰得意的说道,屁股后面的尾巴甩来甩去。 ——并不是真的尾巴,是奶牛连体装自带的。 小孩年纪不大,而且行为幼稚,看起来最多十岁,不能多了,身高只到夏油缘洛的大腿。 厨房里这时远远的响起泽田奈奈的声音:“是谁呀?” 夏油缘洛想起小孩的自称,说道:“一个叫蓝波的小孩子。” “噫?!你是谁!”奶牛装小孩发现开门的竟然不是泽田奈奈,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警惕起来。 或许是小孩子的第六感都很强的原因,蓝波直觉眼前这名陌生的少年很危险,右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爆炸头里。 “啊!”泽田奈奈的惊叫响起。 这坐实了蓝波的猜测,他大喊着“我不会让你伤害奈奈妈妈的!”一边从头发里掏出个火箭炮,颤巍巍的对着夏油缘洛就是一炮。 夏油缘洛来不及想为什么一个小孩子能从头发里掏出火箭筒——话说这么大的火箭筒是怎么放进头发里的?蓝波的头发是异次元吗?——一脚把蓝波手里的火箭筒踢飞。 脱轨的炮弹也biu~的随之脱离路线,不知道会砸到哪个倒霉蛋。 夏油缘洛垂眸看着瑟瑟发抖,开始流眼泪流鼻涕的小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在这个大家庭里,只有他家父母是纯正的普通人,姨妈能和这种随手就能拿出危险物品的小孩走这么近,指定也是有点东西的。 “呜、呜呜,蓝波大人才不会怕你!”蓝波脑海里闪现泽田奈奈温柔的帮他包扎伤口、喂他吃饭、带他玩......的画面,鼓起勇气,这次从头发里掏出了两个手.雷。 夏油缘洛在蓝波要拉开保险环前把手.雷从小孩手中没收,丢到一边。反正保险环是好的,轻易不会炸。然后一把拎起小孩,面无表情的看着吸了吸鼻子,眼睛红通通的蓝波。 泽田奈奈也在这个时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因为太急了,差点把碗碰到地上......蓝波,你来啦。” 看来刚才泽田奈奈的尖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泽田奈奈接过夏油缘洛手里颤抖的蓝波,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再出来的时候蓝波手里多了杯橙汁。 夏油缘洛逐渐理解了。 想来玩具和橙汁......这种小朋友才感兴趣的东西就是因为家中有小孩子常备的。而泽田奈奈没有问他喝什么,直接给他倒了橙汁,很大可能是把他也当成了小孩子。 却说某个好好走在路上的倒霉蛋。 五条悟和泽田纲吉并肩而行,前者是刻意找上后者的,后者不堪其扰,委婉的说家里已经煮好了饭,他急着回家吃饭,前者厚着脸皮跟来了,当然,礼物也带了一大堆。 泽田纲吉知道五条悟的身份,嘴角抽了抽,也不好说什么,他的超直感也没响起,说明五条悟没有恶意也不是坏人。既然如此,泽田纲吉就勉强把五条悟带回家了——实在是他拒绝也没用,五条悟铁了心要跟来。 就在这时,一颗炮弹从天而降。 在泽田纲吉的眼中这颗炮弹是如此眼熟,下意识想把五条悟推开,但被五条悟的无下限拦住了。 五条悟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炮弹,毫不在意的说:“不用担心,这点小......” ‘砰~’ 炮弹精准砸中五条悟,粉色的烟雾炸开。 等烟雾散去,出现在泽田纲吉面前的不再是穿着休闲服的五条悟,而是一身冷冽气息包裹着浓烈血腥味,身穿黑色制服的五条悟。 从表面上看二者区别不大,顶多是衣服不一样了。 但深知炮弹效果的泽田纲吉知道,这个五条悟是来自十年后的五条悟。 蓝波的火箭筒叫十年后火箭筒,顾名思义,被十年后火箭筒击中的人会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 “嗯?这就是狱门疆内的模样?”十年后五条悟饶有兴致的抬头望向蓝天,又低回头看向身边的褐发青年。 “你是谁?” 气成河豚的165 五条悟以为自己张开无下限就不会被炮弹击中, 确实——普通炮弹即使炸开也伤不到五条悟分毫。但关键是十年后火箭炮不是普通的炮弹,它作用在时空与时空的转换,只要它的目标是你, 除非你躲开, 或者赶紧抓个人顶替你, 否则十年后火箭炮一旦炸开, 在它爆炸范围内的人都会受到它的效果作用。 本来泽田纲吉就是想拉五条悟离开炮弹范围的, 但五条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炮弹,想着自己张开无下限,肯定没事, 结果惨遭滑铁卢。 其实一开始十年后火箭筒是没有炮弹的, 使用方式是被十年后火箭筒‘吞进去’。 不过在未来之战后,波维诺家族就研制除了十年后火箭炮,火箭炮加火箭筒的混搭大大提高了命中率,目的是为了让使用者快速将自己和十年后的自己调换, 以用来应对特殊情况。 嗯, 是的,说白了就是为了保护自家家族的小族长蓝波·波维诺。 蓝波是在五岁的时候被波维诺家族的当代族长赶出家族的——当然表面上人家没这么说,但把蓝波放到日本去找泽田纲吉,完全没有支会彭格列一声,只是敷衍的给Reborn寄了封信,完全不管蓝波的死活, 何尝不是想借刀杀人。 蓝波的父母是波维诺家族的前前代首领, 夫妻俩将波维诺家族的最终秘密武器给了蓝波, 前任首领看得惯才怪。 奈何波维诺和彭格列是同盟家族,受彭格列保护的同时也受其管辖,前任首领不能明着抢十年后火箭筒。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幼失去父母, 蓝波为了博取关注经常捣蛋,再说了小孩子不闹腾的才是少数。 前任首领更是烦死他了,然后聪明的脑袋瓜想出来了一个聪明的主意。 Reborn有自己的考量,他没有选择弄死蓝波或者不管蓝波把蓝波又送回去,而是将蓝波留了下来。 五岁的蓝波,就这样成为了当时还是十代候选人的雷之守护者。 五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即便身上随手一掏就是武器,但他能打架吗?能上战场吗?这不是异想天开,找死呢吗。所以蓝波需要用到十年后火箭筒,交换十年后的自己来战斗。 经未来之战和西蒙家族的战斗后,泽田纲吉正式接手了彭格列,成为了十代首领。蓝波也水涨船高,俗话说一人升天鸡犬得道......蓝波咵唧一下变成了波维诺家族的现任首领。尽管走继承仪式的时候蓝波才六岁......都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至于前任首领,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擦枪走火的子弹带走了,算他倒霉。 话说回来。如果是火箭筒的话,只要五条悟不被火箭筒的炮口打中,无下限将火箭筒弹开,也没穿越的事。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十年后世界- 五条悟只感到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 本来也是空间大师的五条悟自然不会忽视这一异常。 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空间扭曲,但五条悟决定不会感知到不到。 “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眼前人的嘴里发出。 五条悟怔怔的看着变大了的夏油杰,对方穿着袈裟,一副神棍的打扮,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 羂索的确是在用奇异的眼神打量五条悟。 “奶奶的,狱门疆还有这功能?”披着夏油杰壳子的羂索语气充满难以言喻的惊奇。 没听说狱门疆能让人变年轻啊?话说五条悟为什么没被封印进去。 因为本该被封印的人在被封印的前一刻和来自十年前的自己进行了位置调换,不单单是距离的问题,而是时间与空间的双重叠加,狱门疆再是圣物也没办法穿越时空去把五条悟抓回来。 所以,封印失败了。 一个像魔方似的方方正正的物体掉在五条悟的脚前,五条悟看着‘夏油杰’眯了眯眼睛,“好奇怪,虽然你看起来是杰,但是我能肯定你绝对不是他。” “等等——”五条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布满阴翳,“用着杰的身体,却不是杰......你是什么东西?老子的挚友呢?” 五条悟有一段时间没用‘俺樣’自称了,都是用的俺。 俺在日语中是男性用语,指代“我”,但因为语气和一直以来的习惯用语,俺会给人一种比较粗野的感觉。 一般人会用仆(ぼく),绅士一点的用私(わたし)。 正常语境中俺(おれ)只会在关系很好的好哥们面前使用。 不过俺(おれ)并不是最粗鲁的,真正粗鲁到让人听了忍不住皱眉的是俺様(おれさま),翻译过来的话,可以看做是老子。 非常粗狂难听,没有礼貌,会被人说成没有家教。 五条悟生在御三家,按理来说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会教他说俺様(おれさま)这种粗鄙之词,但是世界那么大,五条悟总会在外面‘不小心’学到点东西,俺様(おれさま)就是在外面学到的产物。 不过五条悟用了几次俺様(おれさま)就放弃了,换成俺(おれ)。现在能让五条悟用出俺様(おれさま)的,只能说明五条悟在生气,愤怒程度不轻的那种。不然五条悟不会用俺様(おれさま)。 “嗯?”羂索眉眉梢微挑,人变年轻了记忆难不成也退化了。他明明不久前还好心情的和五条悟解释过。 不过话说回来,狱门疆可不存在能让人变年轻的作用。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五条悟,绝对不是之前那个五条悟。 “问我之前,不先介绍自己吗?”心下思绪万千,表面上羂索笑嘻嘻的轻佻姿态,彻底激怒了五条悟。 白发少年的视线冷漠锋利的落在‘夏油杰’身上,面色寒煞,仿佛笼上了一层冰霜,“不愿意说?没关系。老子会让你反过来求着解释。” -十年前世界- “十年后火箭炮?”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听着棕发青年的解释,按着下巴,兴致盎然的说道:“真神奇啊,早知道有这玩意......” 看着逐渐陷入沉思的未来五条悟,泽田纲吉眼皮跳了跳。 喂!不要在当事人面前发表危险言论啊! “好吧,也就是说现在是十年前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我已经18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五条悟的表情变得落寞,不过这抹落寞转瞬即逝,快的让人看不清。 “啊?你28?”泽田纲吉惊叫道。 “是啊。”五条悟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完蛋了糟糕了要死了’的泽田纲吉,“怎么了吗?” 泽田纲吉呈现一副世界名画《呐喊》的模样,弱弱的说道:“可是,和你交换的五条悟才16啊(年底满17)。” 接下来就用285和165称呼两只不同时空的五条悟。 285听见十六岁,眼睛霎时亮了起来,拿出手机拨打了某个一直保存在电话簿里的号码。 正常情况下那边会传来用户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但是...... 【嘟——嘟——咔。】 【“悟?”】 听见熟悉的声音,五条悟一时间竟感到近乡情更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许是因为他自己的一点私心,导致好友死后也没能入土为安,被打搅了安眠,五条悟对此心存愧意。 【“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好友似乎在担忧他,语气困惑,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今天是周末,夏油杰难得有闲在宿舍吹着空调享受休息。这会注意到好友可能出了事,立马就换上了衣服,准备随时出发。 和伏黑甚尔(夜蛾老师告诉他的,五条悟之后也补充了一些关于这个男人的过往和能力)一战后,夏油杰发现他和五条悟都存在着不足,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夏油杰的心境自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也经这一事后,夏油杰是真怕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伏黑甚尔,更让人不安的是世界上除了咒力(之前五条悟去查面具人不同于咒力的力量,意外开阔了眼界,然后转头也告诉了夏油杰),还有其他能力。悟不是最强的,他也不是最强的,他们都有着偌大宽广的进步空间,断不可自鸣得意,太过傲慢是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了。 所以,在感觉到好友的异常,夏油杰没有认为是好友在恶作剧,而是真心的担忧了起来。 285已经很久没有和夏油杰有过这样简单友善的对话了,自夏油杰叛逃后,他们唯有的几次见面都充满了火药味,电话里即使还存储着对方的号码,也从不联系。 十几岁的五条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整天大义,说着要保护普通人的好友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做着和曾经的自己理念截然相反的事情。 二十几岁的五条悟终于明白了,但那个时候也早已回不到从前。 他唯一能做的,是改变腐朽的不健康的咒术界,达成他愿望的同时也完成好友的夙愿。 ——他们虽做的不是同一件事,但结果是殊途同归的。 “没什么,就是单纯想打给你了。”285语气轻松的说道,湛蓝的眼眸望着澄澈的蓝天,心情美好且平静。 【“哈?你真的没事吗?”】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好吧,我摊牌了。杰,拜托你帮我去仙台的xx店带十份毛豆奶油喜久福,我会感谢你的!” 【“神经病!自己去!嘟——嘟——”】 夏油杰挂断了电话。 285也不生气,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家入硝子。 此时时间已经过了四分半,还有三十秒,285就会和165重新交换回来。 泽田纲吉看着一副没事人模样看起来很平静的白发青年,犹豫了下。他感觉这个人好像在难过什么,不过既然别人没有主动说出来,他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距离五分钟还有15秒。 泽田纲吉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那个......你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给自己的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285摸着下巴说,“唔,让他去找一趟硝子吧。” 其实不转达这句话也可以,反正硝子看完短信会主动找‘他’的。 五分钟过去。 嘭的一声。 285和165归复原位。 一头血的165身上煞气满满,浓烈的杀气在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具现化到让人害怕。 泽田纲吉最先是担心时间转换不对,怎么165置换的是285,差了两年,会不会导致165和285发生意外换不回来了。 幸好这样的事情没有梅开二度(未来之战)。 不过换是换回来了,165的样子看起来好糟糕。 “宰了他......我一定要宰了他......”165猛地转过头看向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浑身寒毛炸开。 “你好像知道刚才那个炮弹的作用,那你肯定知道哪里还有。” 不亲手宰了那个混蛋,他咽不下心中的气! 泽田纲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165看起来气炸了,气到想杀人的那种。 “冷静,冷静啊!总之,你先把你头上和身上的血搞干净吧。”泽田纲吉捂脸。 已经有好几个路人再用看危险分子的眼神看过来了! 五条悟皱了皱眉,“啧”了声,“哪里有服装店,带我去。” 至于头上的血,找个路边的水池洗掉就好了。 妈! “呃......先生, 抱歉,我们店暂时不能提供刷黑卡服务......” “哈?”五条悟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笑得尴尬的店长欲哭无泪, 哪知道并盛这么小的地方会有人持黑卡啊。 “银行卡, 信用卡, 现金都可以, 唯独黑卡真的不可以QAQ” 巧了, 五条悟现在身上还就只有黑卡,其他的都没带。 泽田纲吉心里感慨不愧是御三家之一,可恶, 好有钱, 羡慕了——其实泽田纲吉也不穷,身份地位在那了,有的是人巴结他。不过泽田纲吉从来不接受贿赂,而他挣到的大多数钱都用来填补财政赤字了......自然灾害们搞破坏不是一般程度, 不然也不能叫自然灾害。 “没事, 我身上带的有银行卡,刷我的吧。” 他们进的并不是什么大牌店,就是普普通通的服装店,衣服不贵。 五条悟拿的是一套运动装,直接就穿上了,换下的衣服被他顺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泽田纲吉瞄了眼, 发现全是大牌, 光是一件衬衣就值五十万。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问就是这个牌子的创始人是彭格列的某个同盟家族的首领夫人,人家每年都会送衣服来彭格列,不过不会绣上品牌的名字或者LOGO。 因为对黑手党家族创建的衣服品牌好奇, 泽田纲吉特意询问过,不问不知道,一问才知道人家竟然是时尚界的领头人之一,牌子贼大了,连明星要借来走红毯都不一定借的到。 这家伙是真有钱啊。 几十万的衣服也说扔就扔,完全不心疼。 从服装店回家,大约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五条悟问泽田纲吉:“你叫出那个炮弹的名字,十年后火箭炮,意思是能把人带去十年后?” “呃......没错。” “所以我穿越的那个时间是我二十六岁的时候,很好,我会注意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迟早把他抓出来剁碎了喂狗。”五条悟咬牙切齿的说道,充满了深仇大恨。 还有杰,杰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身体被夺?十年后的他也太逊了! “那个......其实不是十年后。”泽田纲吉悻悻的说道。 “嗯?” “火箭炮出了点问题,准确的来说,你其实穿越到的是十二年后。” 五条悟侧头望了眼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心虚的偏过头。 不对——他为什么心虚,又不是他干的! 但是他的守护者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他四舍五入等于蓝波的监护人,找他麻烦也是应该的T^T “不管是十年后还是十二年后,总归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所以你认识手上有十年后火箭炮的人?不管多少钱都可以,卖给我。”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五条悟竖起指头比了个一。 “一千万也......” “一亿。” “好的,你需要多少呢?”泽田纲吉光速变脸,露出了面对大客户的和蔼友善的笑容。 “先来十颗吧。” “十颗可能一下子拿不出来。” “最多能拿多少?” 泽田纲吉想了想,“五颗。” “行,那就先拿五颗。” 敲定好了交易内容和价格,泽田纲吉心情大好,心里都不吐槽五条悟是个麻烦了。 -沢田宅- 泽田纲吉拿出钥匙开门。 “咩哈哈哈!是蓝波大人赢了!” 刚开门,就看见一个穿奶牛装的小孩扭着屁股发出得意洋洋的笑声,视线落到桌面上,原来是在玩飞行棋。 “缘洛表弟,你来啦。”泽田纲吉打了声招呼。 他知道妈妈邀请了小表弟来家里吃晚饭,所以一点不意外看见夏油缘洛。 “表哥。”夏油缘洛点了下头。 这时一颗脑袋从泽田纲吉身后探出。 “咦?你是杰的弟弟?”五条悟眨巴了下眼睛,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你叫他表弟。”五条悟看向泽田纲吉,“你叫他表哥。”又看向夏油缘洛,“你们是表兄弟?” 夏油缘洛不明白为什么泽田纲吉身后跟来了个讨厌的家伙,他还记着这人轰了他一炮(虽然但是,阴差阳错轰回来了)。 “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吗?”泽田纲吉一边说,一边打开鞋柜,从里面的最边缘拿出一包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次性鞋套,拿出来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一边换鞋套,一边道:“这么说,你也是杰的表哥了?” “嗯。” 五条悟穿好鞋套,瞅了瞅两人,依稀能发现他们的五官上有几分相似的痕迹,的确是亲戚,感慨道:“牛啊,你们家是一点闲人也不出。” 夏油杰,特级咒术师。 夏油缘洛,没有特级证明但实力达到了特级。 泽田纲吉,彭格列首领。 “阿纲,是你回来了吗?”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声音。 泽田纲吉转头跟五条悟说你随便坐,然后自己走进了厨房。 “妈妈。” “哎呀,周末也要临时加班,辛苦了,快去歇着吧,最后一个菜,马上做好了。” “我不累,我来帮你。” 五条悟一点也不怯场,他大咧咧的在夏油缘洛身边坐下,刚想说点什么,蓝波忽然指着他大喊“啊!是你,棉花糖妖怪!” 棉花糖妖怪? 五条悟的注意力成功被蓝波转移走。 “我虽然也喜欢吃棉花糖,但不是棉花糖妖怪,小孩,为什么这么叫我?”五条悟大手一伸,把蓝波提了起来。 “啊啊啊啊快放开我!救命啊,棉花糖妖怪吃小孩了!”蓝波剧烈的挣扎起来。然而他的挣扎在五条悟手上一点用也没有。 “你先说为什么叫我棉花糖妖怪,我就放开你。” “因为你是白头发!” “哈?白发就是棉花糖妖怪了?你这小孩真没眼力见。” ——厨房里的泽田纲吉听见客厅里吵吵闹闹的声音,提取关键词棉花糖妖怪,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笑眯眯的白发男人的头像。 emm...... 两个人是有点像,就连性格都有几分类似。 蓝波说的棉花糖妖怪指的是白兰·杰索,一个以毁灭世界为目的的疯子。白兰想要毁灭世界不是因为自己曾受过伤、经历了人心险恶、对世界充满了怨恨和绝望,单纯是......厌倦了。 白兰拥有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一切能力和知识,他渐渐忘记了作为人类而活这一概念,甚至觉得他已经超脱了人类,以神明自居。因为对现在的世界感到无趣和没意思,白兰想要推翻已经建立的世界,创建一个新的世界。 类似于把积木推倒重拼。 至于会为此丧生的数以万计的生命......他才不在乎。 十年后的泽田纲吉自知他们面对的只有死路,为了开辟一条新的希望,他把选择权交到了十年前的自己的手里,让十年前的自己去破除死局。 ——也就是未来之战。 期间经历受了很多伤,几次命悬一线,差点失去重要之人......幸好最终十四岁的泽田纲吉做到了,他成功打倒白兰,拯救了世界。 当未来既定的结局发生了改变,参与者都接收了来自未来的记忆,白兰自不用说,立马就被关了起来。 蓝波讨厌白兰就是因为曾被白兰伤害过,留下了惨痛的心理阴影。而叫白兰为棉花糖妖怪,则是因为白兰喜欢吃棉花糖,喜欢到整天棉花糖不离身的地步。 白兰和五条悟的相似之处就是同样有一头白发,同样笑嘻嘻的,以及同样......恶劣。 “可恶,你再不放开蓝波大人,我可就要出手了!” “哟哟哟,好怕怕,来,出手一个给我看看。” 夏油缘洛听见这样的对话,又看到蓝波把手伸进爆炸头里,神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五条悟手中夺过蓝波,把蓝波的两只小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制止了蓝波掏炸弹。然后转头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五条悟。 “也许,他才是小孩,你不是。” 五条悟在心里评估夏油缘洛的速度,想着好快!自己要如何应对。听见夏油缘洛的讽刺,一点也不介意的说:“谁说的,我六岁!” 十六岁砍半变成六岁可还行。 夏油缘洛满头黑线,他算是知道五条悟的本性了。 “大哥,你抓住我干什么,揍他啊!”蓝波朝着五条悟努嘴。 ——大哥,没错,这个称呼在叫夏油缘洛。 再被泽田奈奈安抚好了情绪后,蓝波知道夏油缘洛不是坏人,而是奈奈妈妈的外甥,换句话说,一家人。 然后又以飞行棋决定地位。 很可惜,他输了,所以夏油缘洛是大哥。 不过没关系,他虽然不是最大(自封的)了,但也不是最小的,再说了,有事大哥上!电视里都这么说,所以认个大哥也不亏。 蓝波觉得自己聪明极了,捋清了这个关系后,就开始嚷嚷着要夏油缘洛给他出气。 夏油缘洛:“......好了,都坐好,马上就要吃饭了,再闹没饭吃。” 此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食物诱人的香味。 肚子咕咕叫的蓝波瘪了瘪嘴,听话的不闹了。 五条悟倒是恶趣味发作,想干点什么,被夏油缘洛一瞪,想到自己毕竟是在别人家,不得不消停下来。 泽田家不存在食不语的规矩,反而因为有个蓝波,一会吵吵着要吃这个,一会嚷嚷着要吃那个,手不够长还想爬上桌子,泽田纲吉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保父,看他的动作无比轻熟,说养过小孩都有人信。 泽田奈奈询问完夏油缘洛最近的情况,又去问五条悟。 在她的认知中,五条悟是儿子的朋友,问也都是问些家常。 她的丈夫和儿子在里世界都有着强大且深远的影响力,尤其是后者。但泽田奈奈被保护的很好,至今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做些什么,在她的眼里丈夫经常不回家是因为去南极挖矿了,南极信号不好,没有时间经常联系。 而儿子身上总是带伤一个是儿子从小就经常摔跤,长大了也没改变。后来交了很多朋友,朋友间打打闹闹的,不小心受伤是正常的。 是以,对于五条悟,泽田奈奈的印象是:儿子新交的朋友,一个帅气漂亮的小伙子。 不得不说泽田奈奈身上是有股魔力的,五条悟渐渐的被她身上母性的光辉感染,一声“妈”叫了出来。 泽田纲吉咔的一声把筷子插进碗底下,身后冒出浓烈的黑气。 怎么,都想抢他妈妈是吧? 泽田奈奈愣了下,她觉得一个家庭幸福的孩子不会主动叫别人妈妈,阿纲的这个朋友...... “阿拉,真是的,你这孩子,多吃点,瞧你瘦的。”泽田奈奈是个温柔的人,从不点破别人的难处,而是默默的给予帮助和支持。 看着妈妈往五条悟碗里夹菜,泽田纲吉幽怨的目光都快化作了实体。 五条悟假装没有发现泽田纲吉投来的死亡凝视,欣喜欢快的接受了泽田奈奈夹给自己的菜,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像松鼠。 泽田纲吉咬紧牙齿。 坏了,引狼入室了! 目睹一切的夏油缘洛:“。” 饭后,五条悟挤开泽田纲吉,主动收拾碗筷,和泽田奈奈在厨房洗碗。 泽田纲吉敢怒不敢言,眼睛都开始喷火了。 夏油缘洛不欲被卷进他们的纷争,想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被蓝波缠上了。 “大哥,我要玩摇摇车,我要玩摇摇车!” 夏油缘洛深感今天就不该来吃这顿饭。 屑老板滑铁卢 在泽田家待到七点, 夏油缘洛觉得差不多该回去了。 跟泽田奈奈道了别,又跟泽田纲吉打了声招呼,夏油缘洛就离开了。 倒是蓝波, 小孩儿似乎很舍不得刚认的大哥, 站在家门口挥舞着白色的手帕, 泪眼汪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给死人送行, 或者给一个回不来的人送别...... 等夏油缘洛走远, 蓝波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表情贱嗖嗖的,嘚瑟的说道:“Reborn不在, 大哥也不在, 家里只有奈奈妈妈和阿纲,现在开始我就是老大!” 正在蓝波得意洋洋的准备行使老大的权力时,突然被人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谁啊!”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还有两幅面孔?” 此人言一出, 蓝波就知道是谁了, 大声叫着:“可恶的棉花糖妖怪!你不讲武德,看我大哥走了就把魔爪伸向可怜无辜弱小的我,你等着,我——” “蓝波!”泽田纲吉听见动静,走过来一把将蓝波从五条悟手中拽过来,然后放到地上, “自己去玩。” 蓝波获救了, 趁泽田纲吉转过身面朝五条悟时, 对五条悟做了个鬼脸。 五条悟眼睛一眯。 蓝波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泽田纲吉后脑勺没长眼睛,但他了解蓝波, 看五条悟的作态哪能不知道蓝波背着他干了什么,不过现在也不是和小孩计较的时候,他们还有正事要谈。 ——关于十年后火箭炮的。 夏油缘洛回到公寓后,把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鬼舞辻无惨捞了出来,放在桌上。然后自己进浴室洗澡。 打开花洒,温度适中的水淋在身上,很快就把头发打湿。一缕缕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挂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又滴落,混着脸颊滑下,没入精致的锁骨,积起一小洼水。 或许是最近个子疯涨的缘故,夏油缘洛抽条的很快,加上运动量不小,以至他看上去更瘦了,脸庞下颌线分明,锁骨浅浅凹进去一个小窝,有一种清瘦脆弱的少年感。 不过夏油缘洛可不脆弱,他一拳能打死十个。 洗完澡,夏油缘洛只拿浴巾裹了下半身,赤.裸着上身就出来了。 冷白滑腻的肌肤在白炽灯的照亮下显得愈发雪白。打湿的刘海长度会超过眼睛,所以被夏油缘洛撩了上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一对羽玉眉浓密干净,让人一眼望上去不禁眼前一亮,是个浓眉大眼的小帅哥。 虽然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但夏油缘洛和夏油杰俩兄弟只有嘴巴和鼻子像——都完美的继承了他们的美人妈妈。 鬼舞辻无惨乖乖地坐在桌面上,夏油缘洛把他放出来时是什么位置,现在就在什么位置。 你问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不趁着夏油缘洛没注意跑路? 你怎么知道他没跑。 在苏醒的这一周里,他逃跑的次数不下于两位数,但每一次都能被夏油缘洛抓住。 夏油缘洛跟个幽灵似的,明明前一秒还在忙自己的事,后一秒就能闪现在飞奔逃跑的鬼舞辻无惨面前,鬼舞辻无惨脸上逃脱升天的笑容都绷不住了。 刚开始鬼舞辻无惨还提着心,暗想夏油缘洛会不会因为他偷跑一事搞他。 两三天过去,夏油缘洛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跟平常一样,好像鬼舞辻无惨从来没有逃跑过。 鬼舞辻无惨也就放下心来,决定再次逃跑。 短短两天时间,鬼舞辻无惨平均一天偷跑七次,累得跟狗一样喘气,但是最后都能被夏油缘洛抓住。 更让鬼舞辻无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是他每次被抓时,夏油缘洛都刚好经过。 正在买东西的夏油缘洛:“你是来接我的吗。” 正好散步路过的夏油缘洛:“你可真贴心。” 甚至,正在帮邻居遛狗的夏油缘洛:“就一秒钟都离不开我吗。” 鬼舞辻无惨:“......” 发疯!嘶吼!阴暗的爬行! 此次恐怖如斯,他绝对是故意的,是在炫耀他那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把握之中的恐怖脑力吗? 可恶,比聪明,他或许确实略输一等。 但是你等着,等你喝了我的血,我让你往西就往西,让你往东就往东,再强又如何,到时候还不是得像条狗一样听我的话。 晚上十点半。 夏油缘洛已经熄灯躺在床上了,并且合上了眼睛,听呼吸似乎已经睡着了。 不过以防万一——主要还是被搞怕了,鬼舞辻无惨那份普信早已磨平,对夏油缘洛,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自称为天灾,让人类不要仇恨他吃人,而是像面对天灾一样当做不可抗力就好了的鬼王,此刻深深的笼罩在某人的阴影之中。 能给鬼舞辻无惨留下阴影的人不多。 神代的时候虽然强者多,但大家互扯头花,打得头破血流,谁管你个小人物啊。 神代落幕,鬼舞辻无惨一跃成为食物链顶端,更没人能治得了他。 直到继国缘一的诞生。 在鬼舞辻无惨心目中,太阳和继国缘一能并列第一。 须知太阳对鬼来说就是致死弱点,一旦被光照到,再强的鬼也会灰飞烟灭,堂堂鬼王也逃不掉。 而继国缘一,一个区区人类,他凭什么能和太阳并列? 当然是因为继国缘一对鬼的杀伤性堪比太阳。 无论如何,继国缘一都是过去式了,鬼舞辻无惨死了活,应该脱离他的阴影才是。但是,继国缘一2号出现了。 俩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名字里都有个【缘】字。 鬼舞辻无惨沉痛的总结出了失败经验:名里带【缘】的他都处不来,以后一定要远离。 不过按照屑老板的心态,名里带缘的强者:跑。 名里带缘的弱者:杀了泄恨。 时间滴滴答答的悠悠来到凌晨两点。 躺在纸盒里的10cm小人睁开眼睛,眼里不见一点睡意。 本来鬼就是夜间生物,要不是迫于夏油缘洛的淫威,鬼舞辻无惨早在外面浪的飞起。 轻手轻脚的扒拉着桌子的一条腿往下滑,顺利落地。 鬼舞辻无惨垫着脚尖,轻轻地、轻轻地往夏油缘洛的窗边走去。 不到半米的路程,正常人一两步的事。鬼舞辻无惨硬生生走了两分钟,还流汗了。 10cm小人终于安然无恙的来到了床边,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漂亮的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熠熠生辉,闪烁着旁人看不懂的光芒——那是希望之光。 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鬼舞辻无惨将要面对的难题是如何爬上床。 床下是悬空的,四个床脚又是光滑的木头,没有落脚点。 改变身形吗? 这个可以有。只要轻一点、再轻一点,不要发出动静惊醒夏油缘洛。 鬼舞辻无惨默默的开始重新捏造体态塑形,把自己整成了一只跳蛛。适应了下几条新腿,鬼舞辻无惨的目光落在夏油缘洛脚朝的地方。 跳到少年的脑袋边是找死,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如果是他,在朝头还是朝脚两种情况,必然是前者更能惊醒他。 ...... 一番辛苦的跋山涉水后,鬼舞辻无惨成功跳上了床铺,然后重新把自己捏回了人型,慢慢的向夏油缘洛的脑袋走去。 只要把血滴进夏油缘洛的嘴里——算了,这样的话夏油缘洛说不定会醒。还是把血抹到夏油缘洛的唇上吧,他观察过了,夏油缘洛有舔唇的习惯,尤其是睡了一觉,早上起来时唇干干的,夏油缘洛都会下意识的舔上两下。 只要尝到的血,他的好日子就来了! 鬼舞辻无惨雄赳赳气昂昂,眼里燃烧着火焰,一步一步,轻缓的来到了夏油缘洛的枕边。 少年晚上睡觉很安静,几乎睡前是什么样,醒来也是什么样。而夏油缘洛睡前一半都是平躺,所以这给鬼舞辻无惨稍稍提高了一些难度。 鬼舞辻无惨太小了,做不到伸手就能把手放到夏油缘洛唇上或者唇边,必须得找个高点。 床头柜吗? 不,太远了。夏油缘洛不是抵着床头柜睡的,中间有一小段距离。 果然还是得用上形态塑造。 身为鬼王,鬼舞辻无惨对身体的捏造苏醒非常有心得和经验,他将自己的手拉长、拉长、再拉长,直到能够到少年上方,然后划开一条口子,血液从高落下,在鬼舞辻无惨秉着呼吸的死死的目光下,掉到了夏油缘洛的下唇。 “!!!” 成功了! 鬼舞辻无惨的心一下就雀跃了起来,现在计划中最难的一步也完成了,他只需等到明天天亮,夏油缘洛醒来舔唇,他的好日子就来了! 终于啊! 鬼舞辻无惨感动得热泪盈眶。 正当鬼舞辻无惨转过身,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热气喷洒在后背。 鬼舞辻无惨身体一僵,缓缓的回过头,对上了一双幽幽的红棕色眼瞳。 夏油缘洛不知什么时候从平躺变成了侧躺,还一点没有让柔软的床弹回两下。眼睛也睁开了,里面没有一丝睡意,清醒平静的可怕。 鬼舞辻无惨:“......” 吾命休矣! 翌日。 周天。 夏油缘洛早早的起床晨练,然后给自己煎了个鸡蛋和肉肠,搭配冰凉水。 鬼舞辻无惨神情恹恹的耷拉个头靠着杯子坐着,两眼无光,衣服杂沓头发凌乱,一副遭受了折磨的样子。 在夏油缘洛享受着美好早晨的时候,另一边,虎杖家。 随着怀孕天数的增加,虎杖香织的孕吐越来越严重。 “呕!” 挺着个大肚子的女人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身为丈夫的虎杖仁在外面心疼得团团转。 “香织,你还好吗?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滚!”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让虎杖香织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要不是打不掉肚子里意外怀上的孩子......她哪里会遭这种罪! 明明怀悠仁的时候没有这么痛苦! 虎杖仁的声音还在外面唠叨个没完。 虎杖香织恨死他了,都怪这个家伙——这话说的实在是没理,完全是迁怒。 对虎杖香织来说,她怀孕其实没有和男人发生过亲密关系,她只需要男人的血肉,就能孕育出孩子,而男人是被她修改了记忆,这才以为那什么。 第一个孩子是虎杖香织有意而为,现在肚子里的完全是莫名怀上的。虎杖香织猜测是怀一胎的时候有部分血肉没有吸收干净,后来术法又出了问题再次启动了,才导致她怀上的二胎。 “可是香织,最近本来也快到三次产检的日子了,正好你反应这么剧烈,我们去看看医生吧。” 在虎杖仁苦口婆心的劝导下......主要还是虎杖香织觉得太难受了,是得想办法缓轻症状。夫妻俩出发去了医院。 “嚯!是双胞胎!真是太神奇了,之前居然完全没看出来。”医生拿着刚照出来的片子,惊奇的说道。 虎杖香织:“?” 你说什么?!双胞胎!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虎杖香织一阵头晕眼花, 感觉天地好像在旋转,脸色唰的变得惨白。 旁边的虎杖仁看见,赶忙伸出手扶住妻子。 虎杖香织本想推开虎杖仁, 但顾忌到是在外面, 不好这么做, 忍气吞声的改变一把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 这个力度, 是会把人抓的喊痛的程度。 但是虎杖仁脸上一点也没有不适, 反倒特别欣喜,“确定是双胞胎吗?” 医生看着眼前‘恩爱’的夫妻,笑呵呵的说道:“当然是真的, 不过若是怀的双胞胎, 建议复查频率提高一点,以免出现特殊情况。” “好的医生!” 医生在和虎杖仁交代怀双胞胎要怎么补充营养和平时最好不要做的事,身为当事人的虎杖香织感到心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双胞胎......!居然是双胞胎! 怪不得这次怀孕反应这么激烈。 虎杖香织深深的后悔了, 她该生下虎杖悠仁后就‘立即去世’, 又不是没有别的方式观察虎杖悠仁。 世上没有后悔药,现下虎杖香织再悔恨,事已既此,她如何不愿,也只能生下肚子的两个孽种。 周一。 距离开学已有一个月,老师们准备进行月测。 当这个通知传达下来, 班上立即发出了阵阵哀嚎。 “不是吧!这么快的吗?感觉没多久啊, 怎么就要月测了!” “救命, 我英语单词和物理公式还没背!” “完蛋了,我真的有学进去东西吗,怎么觉得脑子特别干净, 空空如也。” 痛是学渣们的,对学霸而言月测没有任何威力。 夏油缘洛属于后者。 可他是很淡定,井上秀树已经开始抱头‘痛哭’了。 “不要啊!不要月测啊!缘洛,救救我!”井上秀树拖着板凳挪到夏油缘洛旁边,握住夏油缘洛的手,眼神充满了渴望。 夏油缘洛试着抽了抽手。 井上秀树抓得很紧。 夏油缘洛:“......我整理一些知识点给你吧。” 井上秀树感动万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哎,你听说了吗,黑曜学校死人了......” 夏油缘洛仿若听见了关键词,没再管叽叽歪歪的井上秀树,转过头,目光投降坐在教室后门的三个同学身上。 每一个班里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成绩不好,但四肢发达,包揽了教室后排的位置。好一点的只是调皮,坏一点的就是不良。 夏油缘洛所处的班级也有这种人,不过是前者。 毕竟是并盛高中,云雀恭弥的地盘,不良们都被修理的转良了。 “真的假的?怎么死的?” “打架呗,好几十个人群殴呢,下手一重,就不小心把人打死了吧。” “怎么我听到的版本是三个黑曜的人被塞进了清洁柜里,那清洁柜能有多大,平时放扫帚拖把抹布的地方,勉强蹲进去一个人还行,三个人啊,直接挤成了一团肉,听说骨头都从皮肤底下钻了出来,现场特别血腥!” “噫!好恶心,谁干的,心理变态吧?” “谁知道。” “你们两个的版本,到底谁是对的?” “我从我当警察的舅舅的儿子的女儿的丈夫那里听说的,保真!” “你这都饶了多少层关系,我是从黑曜里面的当事人口中得知的。” “就是你那个在黑曜读书的表弟?” “嗯哼,所以我拿到的是一手消息,我表弟说他们学校都传疯了。” “那你表弟也不是当事人啊。” “都是一个学校的,怎么不算当事人了。” 夏油缘洛听在耳里,心下一动。 听着像是咒灵干的,不过并盛很干净啊,哪来这么凶残的咒灵?——不管是人还是咒灵干的,反正闲着没事,夏油缘洛打算去看看。 “井上同学。” 话题从月测跑到游戏机的井上秀树戛然而止,“怎么了?” “你知道黑曜学校吗?”夏油缘洛藏了个心眼,他从后排的那三个人口中知道黑曜是所学校,但具体是什么学校不知道,反正用学校这个总称代替不会错。 “知道啊,并盛最差的学校嘛,里面的学生坏得很,成天打架斗殴,你可千万别去黑曜中学附近晃悠。不过如果你穿的是并盛的校服,从那边经过可以,但最好别主动上去,虽然有云雀学长这层保护罩(云雀恭弥就读并盛高中,虽然毕业了,但也算是学长),但在委员长出面前,你已经挨揍了,不值当。” “而且他们可暴力了,打人特狠。”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井上秀树恶寒的颤抖了两下。 原来是中学。 不过黑曜中学若是也在并盛,按照云雀恭弥的性子,他怎么会放任这些不符合风纪的败类惹是生非。 听到好兄弟问委员长不管吗,看着好兄弟清澈的眼神,井上秀树怜爱了。他叹了口气,说道:“黑曜那边很乱,而且超级毒,不管怎么整改,里面的学生今天跟你低头了,明天就又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屡教不改,没用的。” 也就是说都是死不改性的硬茬子。 这个好办,说是死不改性,但真杀几个人立规矩,杀鸡儆猴,剩下的人绝对改。无非是心底不服气,对付这种人要狠10分的心,大刀阔斧把他们彻底砍怕了,就听话了。 如此看来,云雀恭弥确实还挺心软,是个好人。 “你问黑曜干什么?”介绍完黑曜的事迹,井上秀树疑惑的问道。 “偶然听别人提到过,好奇。” “原来是这样,总之你千万别去招惹他们......不对,你不主动惹事,他们也有可能主动找事。反正为了安全,别去黑曜那边。” 夏油缘洛嘴上答应的好好的,放了学,回公寓换上面具人的衣服,转身就去了黑曜中学。 黑曜中学靠山,有一大片林子环绕。 夏油缘洛站在山上俯视学校,发现黑曜中学特别破,爬山虎都长了好几茬,顺着楼墙壁长到了楼顶,绿绿葱葱的看起来还挺自然。 ——说难听点,这学校特破。就连窗户都是碎的,校园里能看见好几个小团体围在一起要么抽烟,要么打牌,要么聊天。 这哪是读书的地方,说是社会场所都不为过。 而且这些学生的形象也充满了社会风气,纹身的、化妆的、披头散发的、不穿校服的、吊儿郎当的...... 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学生。 本来还以为井上秀树夸张了,没想到这学校还真是这个样子。 话说起来这会都放学有一会了,这些人还不走么。 ......也是。正常的学校学生盼望着放学后的自由,黑曜中学的学生本来就自由,人家上学放学没区别。 其实这种状态也方便了他打听情报。 夏油缘洛从山上跳下。 ...... “一对六!” “过。” “一对八。” “炸弹。” “哈哈哈哈我赢了,给钱给钱!啊!” 几张扑克牌被用力的甩在笑着喊给钱的绿毛少年脸上,啪的一声特响亮,可见力气之重。等到扑克牌掉下来,绿毛少年的脸上果不其然出现了红痕。 不过绿毛少年也不生气,揉着脸嘿嘿笑道:“老大,你最近时运不济,等过几天就转运了。” 剃了个寸头,活像刚从监狱里出来的满脸凶狠,鼻子上还有一道疤的壮男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从口袋里拿了几张钱扔给绿毛。 绿毛快速收下,深怕慢了就被人拿走了似的。 “还来不?” “来个锤子!快看看,现在是不是到时间......” 一道轻巧的身影恰在这时落到了他们中间,鞋子踩在扑克牌上。 场面一下安静了。 绿毛下巴掉到了地上,目瞪口呆。 卧槽,活见鬼,居然有人敢挑衅老大!他们老大,并盛之青龙,一拳能把人鼻梁骨打折,一脚踹断好几根肋骨,黑曜中学如今的老大——是谁,是哪位勇士。 因为是坐在地上打牌,要看立在他们前面的人,只能抬头。 绿毛怀揣着某种复杂心情,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又丑又威严的红色面具。 “啊,抱歉,踩到你们的牌了。”面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他说完后就往旁边站了两步,然后踩到了老大的脚。 绿毛&其他人:“......” 寸头老大眼冒怒火,两只大拳头捏紧,砸向面具人。 面具人身姿轻飘的闪过。 在寸头老大眼中面具人是突然消失了。 但在其他观战的人眼中,面具人是反跳从老大的头上跃了过去。 来到寸头后方后,面具人抬起右手,做了个弹出食指的动作。 下一秒,寸头就被掀翻了出去,狠狠落在地上,飞出了七八米远。 小弟们:“......” 绿毛试着喊:“上啊!为老大报仇!”毕竟他才赢了钱。 其他人猛地后退两步,把绿毛孤立了出来。 “你上吧,加油,我们为你打气!” 黑曜的人又不是傻子,有希望他们还能热血沸腾冲一冲,这一眼望不到希望的实力差距,他们是失心疯了才冲。 就像面对云雀恭弥一样,云雀恭弥来了他们屁话都不敢放一个,云雀恭弥走了,他们就是King。 唉,传说有一届学长特牛逼,打败了云雀恭弥。不过后来再也没有有关那位学长的传闻,真实性不高。 绿毛双腿颤抖,咽了咽口水,往后猛退,想融入大家庭。 他的‘家人们’齐刷刷默契的又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副就是要把你孤立出去不带你的架势。 绿毛绝望了,他看着面具人,恶向胆边生!一个滑跪扑上前去抱住面具人的腿。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你最忠诚的小弟啊!” 夏油缘洛:“......” 其他人怒目圆睁:“!”好你个绿毛,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是吧!他们也会啊! “大哥,你是知道我(们)的!”众人飞扑了过去,异口同声的喊道。 不明物拿尼加 夏油缘洛头皮一麻, 往后退了几步。 “我只是来问个问题,你们不用如此。” “大哥想问什么?我们一定知无不答!” 寸头还在昏迷中,夏油缘洛的那一下力度不浅。他原来的小弟团们围在夏油缘洛身边, 献殷勤的样子特别狗腿。 “嘿嘿, 老大, 抽烟不?”主动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的绿毛姿态谄媚, 一副给大哥递烟的模样。 夏油缘洛不抽烟, 也不喝酒,所以直接拒绝了。 绿毛把烟夹在手里,暗中使巧劲挤开想和自己争宠的同伴, “老大, 你问吧!只要是黑曜的事,我都知道!” “哟,瞧你这话说的,就你知道了。”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夏油缘洛没管这群人的小心思, 将自己的来来意转换了一下, 说了出来。 大致意思是听说黑曜出了个大事件,有人死了,他有点好奇。 绿毛:“原来老大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那可算是找对人了,那三个人的死还是我先发现的呢。” 提到这个,绿毛不禁回忆起了三天前看见的一幕, 脸上的笑容都撑不住了, 脸色也有些苍白。 饶是对他这种见过了大世面的人来说, 也实在过于超前。 死者是三年级的小藤田茂典、左近充诚和新村宏史。 这三人在黑曜的地位并不低,属于偏上的那种(黑曜以武力决定排名地位)。 事发当天还有人见过他们,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任何预兆。 在他们活着时最后一个时间见过他们的人是在三人死亡的十分钟前。 也就是说,短短的十分钟,凶手就把三个打架不弱的青壮伙子硬生生塞进了清洁柜里,手段残忍的令人发指——估计也是力量型的人,不然做不到这个地步。 绿毛是现场第一目击证人,那会他听老大的话回班级拿东西,因为这节课是体育课,是以教室里没人。 打开教室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让人作呕。 绿毛对血的味道并不陌生,黑曜人哪有不干架的,受伤乃家常便饭,出点血太正常不过。 可是打开教室门时那股涌进鼻腔里的血腥味浓烈到不正常。 绿毛说他真的没有夸张,“你们想啊,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那血腥味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我当时鸡皮疙瘩就竖起来了,后背感到一阵心凉的寒意。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竟然没有叫个人来一起看,而是自己走了进去,跟鬼迷心窍似的。” (旁边有人吐槽:太有故事效果了,没想到裕基你还有讲故事的天赋(绿毛本名渕田裕基)) “我先检查了教室表面上能看见的东西,没有任何发现。此时血腥味熏得我鼻子都快失灵了,因为没有发现,我不禁怀疑起是不是鼻子坏掉了,毕竟前几天我骨折的鼻子才好。” (其他人:够了,别卖关子了,快说!) “咳。正当我纳闷着,一转头,忽然发现了班上平平无奇、平时根本不会让人注意到的清洁柜。我并没有觉得血腥味会从清洁柜里传出,但秉着做都做了,就顺手拉开看一眼吧。然后,我就见到了我这一生看到的最恐怖的画面。” “三个人死状凄惨的黑曜生被塞进了狭小的柜子,如果是娇小的女孩子,那勉强站两个也不是不可以。但被塞进去的是三个青壮,一个青壮都挤不进去,遑论三个。所以要把他们装进去,就必须改变他们的体型。” “那个手啊、腿啊被折叠成了九十度,脖子也是断的,白森森的骨头从皮下钻出,血液流了一地。之所以没有流出来,是因为清洁柜里的地漏,血液全部顺着地漏流进了管道。” “那场面,真的太劲爆了。”绿毛悻悻说道,“我到现在都不敢吃肉,一看到肉就忍不住想到那个画面,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报警了吗?”夏油缘洛礼貌的问。 绿毛一哽,关注点居然是这个吗?! 不等他回答,有人出声嘲笑道:“当然报了,裕基的惨叫声在学校门口都听见了,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别说的好像我胆子很小一样,换成你们,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绿毛忿忿不平的说道。 “警察来了吗?” “来了,本以为会因此放几天假呢,结果屁通知都没有,警察把现场收拾干净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你们不怕凶手吗?” “不瞒你说,我们现在就在抓凶手。”绿毛挺起胸脯,像只骄傲的公鸡,“要不平常这个点我们早走了,谁待在学校啊,无聊死了。” 夏油缘洛:差点就信了。你们上课和下课有区别吗?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蹲守凶手?” “对!” 夏油缘洛的眼神微妙的扫视了一圈众人。 就......很难评。 “对了老大,你是做什么的?还有你这个面具真酷!”绿毛兴致勃勃的说道。 “不想死就别问那么多。”夏油缘洛语气冷淡的说道。 问到了情报,夏油缘洛又让绿毛指出是哪间教室。 绿毛抬手指向四楼中间玻璃碎的最完整——指一块玻璃也没有了的——教室。 “我和那三个死者不是一个班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塞进我们班的柜子,真晦气。” 夏油缘洛准备去看一眼,但在动身前,他望了望眼前一群哈士奇一样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人,沉默了下,给出了个善意的提醒:“你们最好还是早点回去吧。” 万一待会真是咒灵,打起架来他可以收敛的出手,但咒灵就不一样了。而他也不会因为陌生人的安危就束手束脚。 起初几人还不理解面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等到面具人走进学校,背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才有一人迟疑的提出:“等等,他不会是——”不会就是凶手吧! 如果凶手是这种武力,那他们还打个屁啊! “不然我们听话,跑吧......”戴着耳钉的鸡冠头非主流咽了口口水,害怕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沉寂了几秒。 而后,一哄而散。 黑曜的人或许是战斗经历的多了,虽然相比起正式的战斗来说都是小打小闹,但怎么不能算是洒热血抛头颅呢,能混出个不错样子的,都有一个共同的优点,那就是听劝,不作死。 绿毛一伙人很显然,都拥有这个优秀的品质。 其他的黑曜人又不是瞎了,绿毛这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都竖着耳朵抬起眼睛偷窥呢,这会见绿毛一行人神色慌张的往校门外跑,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个词叫群众效应,所以也变得慌了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黑曜就清场了。 前一刻还东一堆西一堆的小团体此刻作鸟兽散,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本来死掉的三个人死法就特别痛苦可怕——说到底,他们留下来蹲守犯人,一是仗着自己人多,二是居然有人敢在黑曜、他们的地盘对他们的人动手,太嚣张了,一定要抓到给对方颜色瞧瞧。 这会有人打退堂鼓,立马就散了也不意外。毕竟内部从一开始就不团结,看他们还分成小群体就能知道。 一群人面对隐藏在暗中的可怕凶手还能鼓起勇气,一个人面对就只能鬼哭狼嚎了。 等夏油缘洛走楼梯爬上四楼时,短短的小几分钟,黑曜前场的人已经全部跑光了。 以防万一,夏油缘洛开启了通透视野。 他在绿毛所指的教室门口,看见了一团散发着黑气的红光,内心毫无波澜,只有种果然如此尘埃落定的平静。 夏油缘洛召唤出武士刀,右手握着刀柄,一步一步,走向那间散发着不详的教室。 “哼哼~哼哼哼~”稚嫩的女声哼唱着清扬的曲调。 教室门在这时拉开,发出不大不小的噪音,打断了哼唱。 夏油缘洛站在教室门口,看见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红色长裙,类似巫女服但又不是巫女服,更像是参考了巫女服的普通衣服的小女孩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向外遥望。 女孩个子不高,看起来年纪约莫也不大,估计十一二岁左右,披散着一头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 对方的歌声戛然而止,缓缓把头转了过来。 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映入夏油缘洛的视网膜。 但对方即便再漂亮,也让人不由得惊恐。 惨白乌青的脸色,两个空洞没有眼球的黑漆漆的眼眶......无一不说明了女孩非人的身份。 “唔,你是谁呢?” 在通透视野的加持下,女孩在夏油缘洛眼里就是一团黑雾。 这团黑雾比夏油缘洛以前见到的任何一个咒灵都要危险、邪恶,阴冷的气息填满了整个教室,此时也正将他侵蚀。 绯红的火焰从夏油缘洛的身体里冒出,阻挡阴冷气息的侵入。 夏油缘洛并没有回话。 小女孩也不生气,又问道:“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夏油缘洛依然没有反应。 小女孩接着再问:“爸爸妈妈说奇犽哥哥很快就会来见我了,可是这个很快究竟是多久呢?我在狭窄的小盒子里睡了好几觉,依然没能见到奇犽哥哥,爸爸妈妈也不和我说话了。” “你是新的管家吗?” 夏油缘洛想了想,斟酌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嘴巴打开,露出一个和眼睛一样的黑洞,嘴里不见舌头牙齿以及任何正常人应有的内部结构,圆形的小嘴拉长成弧形,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叫拿尼加。” “哥哥,我饿了,可以给我一根你的手指吗?” 夏油缘洛不意外这东西阴狠,他甚至眉头都不见抬一下,并不准备搭理小女孩的恐怖要求。 等了五秒钟,见夏油缘洛没有反应,小女孩又说道:“请给我一颗你的眼睛。” 夏油缘洛依然不语,但随着他的两次拒绝,夏油缘洛能感觉到自己隐约和小女孩好像有了某种连接。 “请给我你口袋里的糖果。” 第三次请求比前两次正常多了,就是不知道小女孩是怎么知道他口袋里有糖的。 夏油缘洛想了想,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颗葡萄味的糖果,走到小女孩面前,将糖果递了出去。 小女孩接过糖果,声音脆生生的开心的说道:“谢谢大哥哥!” 撕开包装袋,小女孩将糖果扔进了嘴里。 夏油缘洛好奇的把视线落在小女孩的嘴巴上,想知道小女孩是怎么吃的,她的嘴里又没有舌头。 可惜小女孩把糖放嘴里后就闭上了嘴巴,只能看见她的脸颊一会鼓右边,一会鼓左边,似乎是含着糖果在嘴里左右舔舐。 “哥哥,你有什么愿望吗?”小女孩含糊的问道。 夏油缘洛摩挲着指腹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女孩也不催促,专心的吃着糖。 过了一会,夏油缘洛的声音响起,“我想要一颗草莓的糖。” “好哦。”小女孩空洞的眼眶弯成月牙。 不用小女孩提醒,夏油缘洛感觉到口袋微微一重,伸手从口袋里摸了摸,再拿出来时,手心里多出了一颗包装粉嫩的糖果。 塑料袋上写着‘草莓味’。 小女孩咬碎嘴里的糖果,双手合十,高兴的说道:“多谢款待~” 吃过这么多的能量中,眼前这个大哥哥的能量是最多的,直接把她喂饱了。 虽然没能吃到肉很可惜,但平常她想吃肉也是太饿了,不饿的情况下不吃也没关系。 唔,她以后还想吃怎么办?能把她一次性喂饱的人太少了T^T 拿尼加期期艾艾的看着面具人,小声说:“我可以跟你走吗,等奇犽哥哥来接我了,奇犽哥哥会给你报酬的。” 躲进睡衣里 出于各种思量, 夏油缘洛最终答应了暂时接收拿尼加。 关于她的那个奇犽哥哥,夏油缘洛问了,拿尼加的回答是:“奇犽哥哥就是奇犽哥哥呀, 家人里只有奇犽哥哥愿意陪我玩, 爸爸妈妈和别的哥哥们都不喜欢我出来。” 为什么不喜欢你出来? 这个出来——代表的又是什么意思? 看似单纯童真的回答, 实则细思极恐。 夏油缘洛又问拿尼加, 你家住哪, 知道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拿尼加说她家住在一座山上,家人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不过奇犽哥哥一定会来找她的。 真是一句话也不离她的奇犽哥哥。 夏油缘洛不再询问有关家的事,转而问她知不知道死在柜子里的三个人。 “柜子里的人......?唔——啊, 我想起来了。那几个大哥哥一开始在跟一个圆圆的红红的、像苹果一样的朋友玩你追我跑的游戏, 后来他们被红苹果追上了,红苹果就把他们塞进了柜子里。” “我是好孩子,因为是后来的,所以没有打扰他们做游戏哦。等他们游戏结束后, 我才现身跟红苹果说我也要玩。红苹果特别高兴, 我话还没说完就追过来了,我跑呀跑呀,算着时间差不多五分钟了,就跟红苹果说该换人了。” “但是红苹果居然耍赖,不愿意和我互换身份,哪有一直当鬼的, 我跟他讲理, 他还是不听。我就说你不躲的话那游戏算我赢, 红苹果依然不听,没有办法,我也不想赢的那么快的。”拿尼加说着拍了拍肚子。 “红苹果真是个好人, 愿意和我融为一体,成为永远的好朋友~说起来除了奇犽哥哥我还没有过别的朋友呢。”拿尼加沮丧的说道。 夏油缘洛的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两下。 你这个融为一体,指的是吃下肚子里吧。 这个游戏......还挺硬核。 “你为什么要吃掉红苹果?”夏油缘洛不意外结果,他只是好奇原因。 “因为我一开始就跟他说了啊,谁输了就被赢的那个人吃掉。这个奖励还是我看红苹果特别想吃我,善解人意制定出来的。红苹果真是太热情了,感谢他。”说完,拿尼加双手相握放在胸前转起了圈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充满了小孩子活泼天真的可爱感,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 ——但如果知道她做的事,就笑不出来了。 大概了解了情况,夏油缘洛朝拿尼加伸出了手。 “走吧,回家了。” 拿尼加停下转圈圈的动作,眨巴眨巴眼睛怯怯的看着面具人,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了上去。 夏油缘洛平静的牵住女孩温热的手,转身离开教室、走出黑曜中学,一步步往公寓走去。 咒灵概是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但女孩儿却是热的,就像活人一样。 一路上拿尼加好奇的东张西望,看见感兴趣的东西头都转不回来。夏油缘洛只好放慢速度,时不时还特意停下来让拿尼加看个起兴。 就这样,正常情况二十分钟就到到家的路,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 夏油缘洛也不并完全是为了迁就拿尼加,他也在以此观察周围人对拿尼加的态度。 在他的眼睛里关闭通透视野后,拿尼加是个眼睛和嘴巴都像黑洞的一眼非人类。可一路上遇到的路人却很平静,仿佛没有注意到拿尼加身上的非人之处。 ——并不是像咒灵一样看不到拿尼加。 这也是让夏油缘洛惊讶的点之一。 普通人能够看见拿尼加,这让拿尼加的真实身份变得扑朔迷离。 再强大的咒灵也不能让自己在普通人面前显露,拿尼加这能让人看见的情况,证明了拿尼加不是咒灵,而是别的非人生物。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让他不懂了。 夏油缘洛在内心叹了口气。 行吧,咒灵都有了,那有别的存在也不奇怪。 回到家后,夏油缘洛将拿尼加带到了另一间房间门口。 家里给他租的公寓是两室一厅,他自然是住不了这么多房间的,可一室一厅位置又好的公寓附近没有,反正不过是多加一半的钱,夏油夫妇也不缺这点。 另一间房子只有一张空床,床垫也没有。不过卫生是整洁干净的。 “你就住在这个房间。”夏油缘洛说。 拿尼加点点头,“好。” “喜欢谁硬床还是软床?” “软床~” 夏油缘洛有钱,尤其是在黑市开始接单后。他打通了家具城的电话,报出尺寸要了一张床垫让人送来。 只要钱到位,事情很好办。 现在时间也不是很晚,七点过而已,家具城并没有下班。 家具城的电话是之前搬家时夏油妈妈打过的,夏油缘洛看了一眼记下了。 在金钱的推动下,半个小时床垫就送来了。 被芯枕芯被套枕套什么的公寓里本就备了三套,其中一套夏油缘洛正在使用,还有两套空闲着。 夏油缘洛的动作很快,三分钟就搞定了,气不喘心不跳,非常淡定。 ——进入家门的时候他就把面具摘掉了。 拿尼加开心的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乖乖的和夏油缘洛道了晚安。 夏油缘洛看了眼时间,才八点过一点。 拿尼加已经裹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夏油缘洛默默的关上灯和门,转过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小角落里找到把自己埋进他的衣服里的鬼舞辻无惨。 这套睡衣他还只穿了一天,就被鬼舞辻无惨从床上拖下来扔到角落。 虽然他家不脏,但灰尘还是有的,尤其是角角落落。 夏油缘洛不悦的弯下腰拨开衣服,把撅着个腚瑟瑟发抖的10cm小人拎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鬼舞辻无惨内心怒吼,你居然还有脸问?! 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在夏油缘洛带着拿尼加一点点接近公寓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先是感应到了一股强大到难以抵抗的恐怖力量在靠近。 那力量阴冷、粘稠、晦暗,他的小脸霎时就白了。 随着越来越靠近,鬼舞辻无惨被压迫的几乎迈不开脚,他怕死,非常怕死!怀着侥幸心理想着对方应该是路过,很快就会走了。 但是事与愿违,最后那股力量走进了公寓。 鬼舞辻无惨再也忍受不了了,夏油缘洛让他厌恨,但不可否认夏油缘洛是强者。 为了活下去,鬼舞辻无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大脑一白,10cm小人冲进了少年的房间,为了更多的安全感,鬼舞辻无惨瞄上了夏油缘洛的衣服。 睡衣是贴身衣物,残存着主人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之中做了什么,拿别人衣服什么的——真的太变态也太丢脸了。 虽然但是,这全都是夏油缘洛的错! 在知道对方是跟着夏油缘洛回来后,鬼舞辻无惨一时不知道是希望对方能干死夏油缘洛,还是希望对方不要干死夏油缘洛。 搞死夏油缘洛算是给他报了仇。 可搞死夏油缘洛他怎么办?万一对方也盯上他了呢? 早知道他就应该跑的,而不是怀着侥幸心理等死。 可恶,他总是在应该做出重要选择的时候走错路。灶门炭治郎那会是,现在也是。 苍天不公!凭什么他这么倒霉? 夏油缘洛被鬼舞辻无惨理直气壮还带着愤怨的态度弄的莫名其妙。 果然小的生物脑子也小:俗称不太聪明。 和宠物计较是愚蠢的,夏油缘洛把鬼舞辻无惨丢到一边,拿着衣服走到了阳台。公寓的洗衣机放在阳台,晾衣服也是在阳台晾,很方便。 翌日。 夏油缘洛早晨六点钟醒来。家里除了他又多了一个人,夏油缘洛走到房间对门敲了敲拿尼加的房间门。 “拿尼加,你醒了吗。” “唔,醒了......” 不一会,拿尼加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裙子,夏油缘洛想了想,要不然等有空了带拿尼加去买几件换洗的衣服。 “你要吃早餐吗?” “要!” 听到吃,拿尼加瞬间清醒。 夏油缘洛带着拿尼加来到浴室洗脸刷牙,不过因为拿尼加没有牙,夏油缘洛只是拿洗脸巾给她擦了擦脸。 拿尼加很乖,一点没反抗,还主动伸出手了。 夏油缘洛都没想到还要给她擦手,拿尼加的这个小动作是下意识行为,说明她以前也被人这么照顾过。 联想到拿尼加说的“管家”,夏油缘洛大概猜到了拿尼加以前的生活环境。 又替拿尼加把手擦了,两人来到客厅。 夏油缘洛平常都是拿面包牛奶凑合,偶尔也会做点热的。 冰箱里还有鸡蛋和培根,柜子里有面条。 夏油缘洛想了想,做了个鸡蛋面。 拿尼加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食物,脸上又浮现了好奇,她拿起筷子搅了搅,热腾腾的滚烟漂浮在碗上。 夏油缘洛默默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拿尼加碗里还有大半。 考虑到拿尼加是非人生物,也有测试的心,夏油缘洛给拿尼加煮的面条和他差不多,都是很大一碗。 拿尼加虽然吃的慢,但最后竟也吃完了,一点没剩,面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吃完后也不见拿尼加有撑着的样子,拿尼加学着夏油缘洛,把脏碗放进了池子里。 夏油缘洛顺口说了句:“真棒。” 拿尼加的嘴巴弯成一条弧线。 如果不是外表实在可怕,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还是乖巧得让家里人省心的那种。 夏油缘洛还要上学,便让拿尼加在家里待着。还把鬼舞辻无惨抓了出来。 “你在家可以和他玩。” 鬼舞辻无惨如丧考妣,两腿一蹬,僵直了。 拿尼加开心的接过夏油缘洛递来的10cm小人,开心的说道:“呜哇~卡哇伊~” 夏油缘洛末了想了想,说道:“最好别玩死了。” 不过要真玩死了也没什么。 线下约架 鬼舞辻无惨痛苦的日子来了。 拿尼加有着和她的外表一样的心智——小女孩嘛, 最喜欢玩过家家和打扮了。 鬼舞辻无惨被迫加入,一个不字都蹦不出来,相反还要挤出笑脸, 好好配合拿尼加玩游戏。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 鬼舞辻无惨用尽了他的毕生所学和经验, 指骗人。 不得不说的是鬼舞辻无惨确实有一副原生态的好脸蛋, 迷惑性还挺高。装作绅士一点, 骗异性基本上一骗一个准。 拿尼加虽然只是个小孩子,鬼舞辻无惨现在也缩水变小了......但对小孩子嘛,这不更简单了。 其实鬼舞辻无惨并不能确定这位大佬的具体年纪, 但拿尼加的性格看起来和小孩子一样, 鬼舞辻无惨尝试的抛出小孩子之间的话题引导拿尼加。 拿尼加还是好说话的,不过鬼舞辻无惨一旦想要把结果引向他所希望的,比如我们换个游戏玩好不好?拿尼加的态度又会变得强硬。 鬼舞辻无惨好说歹说,嘴巴都说干了, 最后不得不放弃。他甚至不由得怀疑拿尼加是不是故意的, 在拿尼加眼中他就是个小丑,自以为是的叭叭叭,实则大佬早就看透了,指不定正在心里笑呢。 气成河豚.jpg 时间一晃周五到了。 今天是月测的时间,一整天下来几乎都在做卷子。 放学后夏油缘洛直接回了公寓,没有在外面溜达。 自从家里多了一宠物+一不明物, 夏油缘洛心里就有了惦记, 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可以潇洒在外面浪的自由人。 拿尼加这个名字有着不明物的含义, 夏油缘洛估计这个名字就是拿尼加的家人根据她的身世所取的,说明他们也不知道拿尼加是个什么存在。 ——毕竟人类也生不出拿尼加这样的生物。所以拿尼加口中的家人绝对不是人类普世观中的家人。 “缘洛哥哥,你回来啦!” 夏油缘洛打开公寓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脸麻木,双眼无神,被打扮成洋娃娃的10cm小人。拿尼加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巾,另一只手拿着剪刀。 家里并没有可供装饰的漂亮小物件,所以鬼舞辻无惨身上的‘王冠’、‘发饰’、‘手环’等等都是用纸做的。 拿尼加的手还挺巧。 晚上夏油缘洛不想做饭,点了个海鲜锅。 饭后时间还早,夏油缘洛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玩了起来。 鬼舞辻无惨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夏油缘洛,仿佛再说:你真的不管管吗?你没有心! 夏油缘洛当然不是在玩手机,这些天他没有停下查拿尼加的来历。 五金店老板那边的回答到现在依然是没有发现。 夏油缘洛有些苦恼,这搞的拿尼加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一点存在过的痕迹也没有。 这时他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人。 对啊——他怎么忘了侠客。 侠客是他成功签订契约的第三只咒灵,上了本本(盗贼的极意)的,它的能力似乎和电子产品挂钩,问一下。 侠客收到夏油缘洛的消息时正在和两个前世的旅团小伙伴吃烧烤。 他们聚在一座深山里,旁边放着一头野猪和两只兔子,面前的火堆噼里啪啦作响。 窝金喜欢吃肉,别看他一副大老粗的模样,看起来和厨艺搭不上关系。但正因为喜欢吃肉,窝金做肉的手艺还不错,不过只限于烤肉,其他的做法就是黑暗料理了。 蛋白质被烤熟发出诱人的香味。 窝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串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烤的肉。 侠客抱着电脑坐在一旁,似乎在玩某款游戏。 库哔则躺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天空发呆。 以前旅团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那时还有团长、派克诺妲、玛奇、信长、小滴、飞坦、芬克斯、剥落列夫、富兰克林......西索那个**不算。 侠客一开始敲键盘的速度还不紧不慢,但后面突然在某个时间,啪啪啪啪的手速快出了残影。 【甜品yyds:你会不会玩?换只狗来都比你玩的好,排到你真是晦气!】 【小恶魔:???】 【小恶魔:你在说什么屁话,你要不要看看你玩的是什么?刚才那波你冲什么冲,觉得自己铜墙铁壁牛逼大发了?一个人往五个人的人群里冲,尼玛死了还怪我玩得菜???】 【小恶魔:脑残成这样别玩游戏了!】 【小恶魔:我呸!垃圾垃圾垃圾垃圾垃圾垃圾垃圾!!!】 【甜品yyds:?】 【甜品yyds:打团你跑什么跑,家里着火了是吧?】 【小恶魔:你管就我们两个活着,对面五人状态全满叫打团?你是给对面送温暖的吧?你人还怪好的咧。】 【甜品yyds:玩得菜就是玩得菜,找什么借口。】 【小恶魔:你玩得好,你怎么没1v5打赢?】 【甜品yyds:你要是在旁边辅助定住他们封他们的技能,早赢了!】 侠客前世的世界也有电子游戏,但怎么说呢,都是单机。 后来渐渐的有了网络游戏,却也处于刚开发,还不成熟的阶段。不像这个世界游戏的玩法种类繁多且已经饱和,游戏厂商竞争激烈,能活到最后的都是有点运气和实力的。 侠客现在玩的是一款多人线上组队竞技联机游戏,俗称:团队游戏。 游戏开始分两个队伍,一个队伍5人,谁先把对方家的宝石偷了就能获得胜利。 这款游戏的核心就是合作。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是对这款游戏最真实的写照。 君不见有多少玩家从线上骂架发展到线下干架。 侠客感到一股火气冲上大脑,杀气飕飕的往外冒。 窝金转头疑惑的看向侠客:“吱吱(你干啥)。” 侠客:“pika!(和人对线)” 【小恶魔:有种报地址!】 【甜品yyds:哟呵,怕你不成,来(定位)】 【小恶魔:呵呵,你等着。】 【甜品yyds:不来是狗。】 【小恶魔:你死定了。】 【甜品yyds:我好怕哦。】 侠客冷笑着把甜品yyds发来的位置记在脑海里,准备现在就去找对方单挑。 正在这时,他的脑子里传来夏油缘洛的声音。 【侠客?】 【怎么了团长?】 团长这个称呼是侠客从一开始就叫的,夏油缘洛问过为什么要叫他团长,侠客说他习惯这么叫。 左右一个称谓,夏油缘洛便随他去了。 【拜托你个事,帮我查个东西。】 【好,查什么?】 夏油缘洛把拿尼加的事真真假假打上补丁说了一遍。 侠客听完,下意识的说道:【拿尼加?】 拿尼加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旅团恰巧是其中之一。 夏油缘洛一顿。 嗯?侠客认识拿尼加? 既然是认识的,夏油缘洛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直接问:【你知道拿尼加?】 听到夏油缘洛提起拿尼加,侠客还以为转世后的团长恢复记忆了呢,不过团长怎么会突然问起拿尼加的事?是想起了什么,还是拿尼加也出现了。 【团长,拿尼加在你身边?】侠客心眼子可不少,这种问法既不会出错也能问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 【嗯。】 听到夏油缘洛确定的答复,侠客眼皮一跳。 搞什么!怎么揍敌客家的那个怪物也转生了?难不成那怪物也死了? 侠客赶紧跟转世后什么也不懂的团长说起拿尼加的能力:【团长,那你可要注意了,拿尼加很危险。她的能力是许愿,不过许愿前需要完成她的三个请......强求。而且强度一次比一次高,但凡拒绝,就会被拧成绳人当场暴毙,并且死的不止你一个,和你沾亲带故的都得死,等于是被灭全族了。】 从库哔的口中侠客知道转世后的团长对家人很在乎,这才特意提到最后那句灭全族。 夏油缘洛:“?” 怎么情况和他遇到的不一样。 【如果团长你想小代价的许愿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拿尼加的强求机制是继承制度,根据上一个许愿者所许愿的实现难度,下一次发出强求的难度也不一样。如果上一任许愿者许出想要让一个人复活。那么下一个许愿者所要支配的代价是不可能完成的。】 【反之亦然。如果上一任许愿者只是许想要一块糖果或者想要一杯水之类简单的愿望,那么下一个许愿者所要支付的代价就很轻松。】 【拿尼加的危险之处在于不可控,她可以主动向人发出强求,不管那个人想不想许愿。】 侠客继续解说着。 夏油缘洛转头看向和鬼舞辻无惨玩的开心的拿尼加,眼神幽邃晦暗,斟酌的在心里回道:【侠客,实际上......我已经被强求过了。】 【啊?!】侠客一惊。 【但和你说的不一样,拿尼加第一次向我要的是手指,我拒绝了。第二次她又要我的眼睛,我仍然拒绝了。直到第三次,她找我要了一颗糖果。无论是你说的会持续叠加的强求难度,还是拒绝就会遭到反噬的情况......我这边什么也没发生。】 侠客那边传来死一样的寂静,过了好几秒,他的心声才小心翼翼的响起:【那个......团长,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家人出事了没有?】 听夏油缘洛这么一说,侠客也不会了。 毕竟转世后他的能力也发生了变化,除了他,库哔窝金也是。前者多出了精神操控一类的能力,后者力量变得更加强大了。 拿尼加的能力和前世不一样了也说得通。就是不知道是变得更恐怖了还是更好了。 真的有神 夏油缘洛和侠客说了声, 便断开了由盗贼的极意连接的心声‘电话’。 他拿着手机起身站到窗边,先拨打了家里的座机。 正常时候这个点父母已经回家了。 没有让夏油缘洛担心太久,电话那端很快就接通了。 夏油妈妈的语气和平常无异, 听起来没有什么事, 她还问夏油缘洛明天(周六)要不要回家。 夏油缘洛关心了几句妈妈的身体健康, 说明天会回去的。 之后又寒暄了几句, 夏油缘洛挂掉电话, 接着拨通了哥哥夏油杰的电话。 【“我一定要把那小子揍得跪地求饶......”】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先是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喂,缘洛, 怎么了?”】然后才传来哥哥的声音。 夏油缘洛表示了一番对哥哥身体的担忧。 因为双方的马甲都掉光了, 提起咒灵这事正大光明。夏油缘洛正是以咒灵为借口,拐弯抹角的打听夏油杰有没有出事。 【“我很好,不用担心。你呢?”】 夏油缘洛说自己也很好。 兄弟俩相互嘘寒问暖一番,夏油缘洛挂掉电话, 松了口气。 他的家人都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但是如果真如侠客所说, 那么拿尼加太危险了。同时她许愿的能力会吸引贪婪的人抢破头,得把拿尼加瞒好了。 他本来还说等周末有空了带拿尼加出去买几套衣服,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在网上买吧。 拿出平日里几乎用不上的平板电脑,这东西还是搬家的时候夏油妈妈买的。别的母亲会担心孩子玩过头影响学习,夏油妈妈对此一点都不用担心。相反, 她还忧愁儿子不会娱乐, 希望儿子能有点兴趣爱好, 玩游戏都可以。 奈何夏油缘洛对大多数人喜欢的东西都没兴趣。 平板电脑自夏油妈妈买来后就一直放着吃灰,这会夏油缘洛要用它来买衣服才想起来。 按了下开机键,显示电量不足。 即便夏油缘洛平日里基本上不会使用它, 但电量不是说不用就不会消耗了,只是消耗的少。 插上充电线,夏油缘洛招呼拿尼加过来。 “看看喜欢什么衣服。” 把平板扔给拿尼加,教会拿尼加怎么把喜欢的衣服加入购物车,夏油缘洛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拿尼加看着平板上许多漂亮的衣服,背景板飘出了粉色的小花。 鬼舞辻无惨终于有喘息的机会了。拿尼加这小祖宗除了睡觉和吃饭,醒着的时候就没让他一个人待着过,他真的一点也不想陪别人玩过家家也不想当娃娃任人摆弄,但是强权之下无自由,他能怎么办呢。 悲。 实在可恨。 第二天。 夏油缘洛如往常一样叮嘱拿尼加不可以离开家,他要出门一趟,晚上会来。 拿尼加看起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平时立马就答应了,但今天隔了好几秒才答应。 彼时夏油缘洛正低着头换鞋,没有注意到拿尼加脸上失落的表情。 他昨天打电话时没有躲着,拿尼加和鬼舞辻无惨都在。拿尼加听到了他今天要回家。 拿尼加其实想说她能不能也一起去。 虽然只和夏油缘洛相处了几天,但比起之前被关在特定的房间里,除了管家谁也见不到,连爸爸妈妈都只是在机器里和她对话,这种情况还很少......夏油缘洛对她的态度稀松平常,给她做饭吃,帮她洗脸吹头发,就像家人一样。 尽管要和奇犽哥哥平起平坐还是差了一大截距离,但对拿尼加而言,夏油缘洛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夏油缘洛能喂饱她。 以前她总是饿着肚子,遇到夏油缘洛后肚子就没饿过。 她真的很喜欢夏油缘洛,叫的那声缘洛哥哥渐渐真情实感起来。 夏油缘洛的家人,是不是也能成为她的家人呢? 拿尼加渴望被爱,但是除了奇犽,没有人愿意爱她。身为欲望的依存体,拿尼加对情绪很敏感,她其实知道爸爸妈妈对她的恐惧,大哥二哥对她的厌恶,之前接触过的几个管家的贪婪兴奋,以及事发后被她的家人发现的惶恐以及知道自己会死的绝望怨恨...... 她只是吃的东西不一样。 她从没想过伤害家人。 外人找她许愿,她达成那人的愿望,等价互换有什么不对?人类不也用金钱交换东西吗。都是交换,为什么她就不可以? 至于是不是因为杀人导致的家里人对她不喜,正常人家是的,但拿尼加家不是。揍敌客是举世闻名的第一杀手世家,做的都是杀人的生意。 所以拿尼加想不通,为什么家里人明明也都做着夺人性命的事,她夺人性命却成了错误。家里人是为了赚钱,她是为了填饱肚子,最终目的本质上都是相同的。 拿尼加委屈、不解,她决定以后都只喜欢奇犽哥哥了。奇犽排第一,其他家人排后面。 现在的话,奇犽依旧以一绝骑尘的差距排在第一,夏油缘洛则冲到了第二位。 “嗯?怎么了?”没有听见女孩答应,夏油缘洛穿好鞋后起身抬头看向拿尼加。 拿尼加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好,我会在家乖乖待着的。” 夏油缘洛走了,也带走了拿尼加的不舍。 拿尼加闷闷不乐的坐在地上摆弄一脸生无可恋的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那可是活了千年的心机怪,对人性已经悟透了。一看这架势,眼珠子滴溜溜转,来主意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的说道:“拿尼加小姐,我有一言。” 拿尼加没什么心情,声音低低的说道:“什么?” “人类一贯喜欢口是心非,你是不是觉得夏油缘洛很好?很喜欢他?” 拿尼加点了下头,“嗯。” 上钩了。鬼舞辻无惨心中狂喜。 “你想啊,一个人若是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另一个人,他再怎么装也都是表面的,从细节上就能看出来。但是你瞧,夏油缘洛对你可好了,你别看夏油缘洛在你面前是这个样子,在外面他对别人可冷淡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也是喜欢你的。” “你是不是想跟着夏油缘洛回家?别犹豫,直接冲,给他一个惊喜!而且夏油缘洛喜欢你,四舍五入他的家里人也喜欢你!” 拿尼加接触的人少,性格很单纯,通过情绪感知只感应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兴奋和快乐,特别轻松,没有恶意......于是相信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害羞,所以迟疑了,小声的说道:“真的吗......?” 鬼舞辻无惨听出了拿尼加的心动,恨不得直接把拿尼加丢到夏油缘洛身上挂着,语气坚定的说道:“必须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我发誓。”某人还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恨不得把真心掏出来以证自己的真诚。 “好吧。”拿尼加觉得10cm小人说得对,并且将心比心,认为鬼舞辻无惨肯定也是喜欢夏油缘洛的,于是想好心的带上这个同盟。 鬼舞辻无惨:“?!” “不不不不!我留下来看家,你去就好了。” “不好吧......”拿尼加犹豫的道。在被鬼舞辻无惨‘点破’夏油缘洛其实是喜欢她的后,拿尼加对鬼舞辻无惨的好感瞬间上涨了20个百分点。地位嘛,如今和给自家看门的三毛(揍敌客家养来看门的狗,巨大,三米高,有人擅闯就会被它吃掉,一口闷,嘎嘣脆)并列。 “真的!我就不用了!”鬼舞辻无惨头都快摇出残影了。 三请三辞,鬼舞辻无惨态度坚定。 拿尼加感动的说:“你真是个好东西。” 鬼舞辻无惨:呸,你才是东西! 目送拿尼加一蹦一跳的高高兴兴地出门了,鬼舞辻无惨握紧拳头,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绷住,“呀吼”一声兴奋的跳了起来,像个孩子。 太好了,这两个该死的家伙都走了,他终于可以独自一人清静清静了。 拿尼加追着夏油缘洛,但等到夏油缘洛坐上新干线后,她傻眼了。 她没有钱也不会买票。虽然她能够实现别人的愿望,却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不过脱离了同生灵魂亚路嘉的身体,拿尼加能比以前做更多的事。比如......追车。 但是高铁实在是太快了,拿尼加很快就跟丢了。但她顺着轨道还是成功找到了东京。 只是等她到东京的时候,夏油缘洛早就走远了。 拿尼加茫然的站在人群中,四周来来往往的都是陌生人,拿尼加踌躇的望着不同方向,犹犹豫豫的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东京比并盛繁华多了,也大多了。 拿尼加不负众望彻底迷路了。 她鼓着脸颊在人群中穿梭,因为追车她的能量消耗了不少,这会有点饿了。 “如果真的有神,请保佑我家雅美手术顺利,无论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一个胡子拉碴,面容疲惫苍老的中年男人跪在医院门口磕头。 拿尼加眼睛一亮,仿佛看了一盘点心。 * 野林健一是一个单亲爸爸,他的妻子在生产的时候不幸遭遇羊水栓塞,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留下了一个女儿。 作为对心爱的妻子的寄托,以及为人父的责任,野林健一努力将女儿抚养长大。 看着小小的孩子一点点长成大人,看着她彻夜苦读终于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得知自己被理想的大学录取的那天,女儿还高兴的跟他说,“以后爸爸就可以安心退休了,我毕业后一定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他们相依为命,感情一直很好。 可是眼看着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和希望,女儿突然晕倒在了学校。 野林健一收到老师消息的时候急忙赶来了医院,从医生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 “你的女儿不幸患上了神经母细胞瘤。一般来说这种病都是新生儿患上,夭折率很高......”后面的话野林健一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女儿得了一个很可怕的病,救治成功的几率很小。 “即便动手术存活率也不高。”医生委婉的说。 野林健一当场差点晕过去,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野林健一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这种事没有办法隐瞒,野林健一知道女儿一向懂事成熟,很有主意。再三挣扎后,他说出了实情,并和女儿商量要怎么办。 女儿说:“动手术吧,不动是死,动也是死,但好歹还有一线希望。” 女儿本身也是学医的,在神经母细胞瘤晚期这个词一出来,她比谁都知道自己基本上是活不了了。如果是初期治愈的概率还很高,晚期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布死亡了。 而且这个病爆发的很快,到后期会疼得生不如死。 当然,这些事她没告诉父亲。 今天就是动手术的日子。现代社会谁都知道神是假的,世界上不存在神明。可如果不是到了绝望的地步,谁会将精神和希望寄托在缥缈的神明身上。 就在野林健一祈祷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野林健一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长相乖巧可爱,像汤圆一样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他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小姑娘的父母,然后从地上站起来,不过兴许是跪久了,他的腿已经麻了,差点摔倒。还好小姑娘扶住了他。 “有什么事吗?是找不到父母了吗,记得家人的电话吗?”因为自己也有个女儿,野林健一天然的对小女孩怀有一颗老父亲的心。 “请摸摸我的头。”小女孩重复道。 野林健一不明白小女孩想做什么,不过摸个头而已,他犹豫了两秒,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请把我抱起来。” 野林健一愣了下,依旧照做了。他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把他当成了爸爸。 “请拍拍我的背。” 好吧,这是真把他当爹了啊,认错人了吧。 心里嘀咕,不过野林健一还是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 女儿小的时候晚上梦魇惊醒睡不着,他就是这么哄她的。 野林健一的眼眶瞬时就红了。 “你有什么愿望吗?” 野林健一喃喃的说道:“希望我的女儿能好起来,她还那么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 “好。” 女孩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野林健一苦笑的回过神,刚想说再问问小姑娘记不记得自己家在哪,或者家人的联系方式,怀里一空。 女孩凭空消失了。 野林健一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久手术做完,医生说这只能是控制病情,能不能好还得看后期。 三天后,医院复查,震惊的发现女儿体内的瘤子都消失了。这简直是个奇迹!这位患者的病症明明已经是晚期了,神经母细胞瘤到处转移,动手术只能切掉良性的部位,很多地方都没办法动,而且切掉了也会再长出来,所以说死亡率很高。 但是,病人就是这么奇迹般的好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得过神经母细胞瘤。 野林健一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医院门口遇到的怪事,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真的是神,真的是神!” 医生们吓了一跳,觉得这位父亲神神叨叨的,不过他女儿这事,还真就确实挺神的。 * 因为上一次许愿者许的愿望很简单,所以这次的请求难度不高,加上拿尼加有心控制。 和她的家人不同,夏油缘洛是干净的普通人,不杀人,所以拿尼加也用夏油缘洛的标准要求着自己。她不希望自己被讨厌。 但这么做能获得的能量也很少。 微微垫一垫肚子罢啦,等找到缘洛哥哥她就又能‘满血复活’了。 可是,她好像迷路了,缘洛哥哥家在哪呀Q_Q 夏油爸爸的担心 夏油缘洛并不知道家里两个家伙在搞事, 这一个星期拿尼加都很听话,至于鬼舞辻无惨,小宠物调皮是调皮了点, 问题不大。 回到家和父母吃了午饭, 夏油缘洛窝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摆弄手机。 夏油爸爸则戴着眼镜在看报纸。 妈妈的话出去和姐妹逛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转眼来到下午两点。 夏油缘洛放下手机, 说他要去哥哥那边看一看。 夏油爸爸清了清嗓子, 问要不要送。从家里出发去高专没有直通车,高专又建在山上,非常僻静, 夏油缘洛每次去都只能打车, 很麻烦。 ——其实现在有打车软件,一点也不麻烦,不愁等不到车。 但夏油缘洛看出了他爹是口是心非,明明也是想去看看哥哥。 贴心的家中幼子没有点破, 附和道:“有爸爸送当然最方便了。” 夏油爸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出发前夏油缘洛给夏油杰打了通电话, 询问夏油杰在不在学校,有没有时间。以夏油杰的忙碌程度,即便是周末不待在学校的概率也很大,而且顾及性质,想要制造的惊喜很有可能变成惊吓,所以夏油缘洛每次要去见夏油杰时都会提前知会一声。 【“现在过来吗?”】 “对, 还有爸爸。” 【“我知道了, 你们来吧, 我在的。”】 确定了夏油杰有空,夏油缘洛和夏油爸爸便出发了。 不久,高专到了。 夏油爸爸还是第一次来大儿子的学校, 别的不说,学校还挺阔气,前门特别款,顶普通学校两个。穿过前门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很高。兴许是昨晚下了雨的缘故,山里水汽重,台阶从中处开始朦胧上一层浅白色的雾气,倒真有股隐于市的仙气。 夏油爸爸觉得不愧是宗教学校,修的还挺像那回事。 夏油杰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两人没有等太久。 穿着黑色高专.制服的少年头发长长了,绑起来盘成了丸子。个子也长了些,更高挑了。但是......怎么又瘦了?夏油爸爸皱了下眉。本身大儿子就瘦,现在又瘦半圈,看起来不健康啊。是不是学校伙食不好? 宗教类学校的话,难道给学生制作的菜都是素菜? 这哪里行,儿子才十六岁,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吃的差对身体不好。 夏油爸爸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 夏油杰愣住,他并不觉得自己瘦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这点。 “唉,家里不让你上宗教学校就是不放心,毕竟这种学校我们从来没接触过,无法判断好坏,不过既然是你的选择,那么差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瞧你现在,要是被你妈看见,指不定会怎么念叨。” “你们学校是强制规定学生只能吃食堂吗?嗯,应该不至于,但是你们学校周边什么都没有,离市区太远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又有限,想在外面吃也没办法。唉......或者我每天让人给你送饭盒来。” 夏油家不缺钱,当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只是这点支出家里还是拿得出来的。 面对家里人的关心,夏油杰最近有些糟糕的心情被抚平了一点,心底划过一道暖流,夏油杰笑着说道:“不用,学校伙食还是不错的,有肉有菜,味道也很好,光是窗口就有好几个,有想吃的东西汇报上去,基本上第二天就能吃到。只是我自己单纯的胃口不好。” 这倒是。 咒术高专伙食吊打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学校,剩下的百分之一是贵族学校,那确实没得比。 “胃口不好?”夏油爸爸看起来更担心了,“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很多病情早期都有症状,却因为本人的不在意拖延,最后硬生生拖成了大病。今天是周末,你们学校不上课吧?走,我们去医院。” 夏油爸爸行动力很强,在工作上就体现出了这点,否则也不能在外企做到小领导的位置。 “啊?不用了吧......我真的没什么——” 夏油缘洛默默来到夏油杰背后,伸出双手轻轻一推,将夏油杰推得踉跄着往前迈了几步。 夏油爸爸对小儿子投去欣慰的目光,而后拉住大儿子,把大儿子推进了车里。 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夏油杰:“......”默默看向拉开另一边车门坐进来的弟弟。 夏油缘洛一脸无辜。 到达医院后,夏油爸爸带着无奈的夏油杰去挂号,报了个全身体检‘套餐’。 夏油缘洛坐在外面等。 百无聊赖中夏油缘洛拿出手机刷起了最近的新闻报道。 一个头发花白,面色急迫紧张的中年男人从他身边经过。 医院里是很少能看见有人笑的,多是愁眉苦脸头顶阴云,甚至崩溃大哭......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笑也是强颜欢笑。 是以夏油缘洛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从身边经过的中年男人。 这位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值得拎出来说的,只是他不久前遇到了拿尼加,并向拿尼加许了愿。很显然,他就是那位女儿患上绝症,祈祷神明保佑,陷入绝望孤苦的野林健一。 日本常规体检需要两天,而且还得提前预约。 但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从外国来的,不久前改变了一些制度,体检就是其中一项。按照新规,体检无需再预约,只要人到了立马就能看。不过费用也会因此贵一些。 夏油杰花了两个小时把体检全做了一遍,结果一周后拿。 三人坐上车,夏油爸爸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缘洛,你给你妈打个电话,问她下午有没有空,有的话我去接上她,我们一家去外面吃个饭。” 夏油爸爸铁了心要给瘦了的儿子补补。 也不知道他相没相信夏油杰的说辞,那个今天有想吃的报上去,明天就能在窗口见到的说法太不可思议,太夸张。听起来已经不是真不真实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有这玩意。 毕竟学校那么多人呢。 ——夏油爸爸并不知道高专一共四个年级,加起来一百人都没有,只有区区十几个。 八位菜系的大厨服务十几个人,真的能做到今天想吃明天就做。 咒术界的教育是拔苗助长、不顾及学生死活了点,但待遇方面确实没话说。 夏油妈妈接到小儿子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姐妹快乐逛街。 一路说说笑笑,话题内容从回忆往昔到家庭......什么都聊。 中途姐妹说肚子疼,要去上个厕所。夏油妈妈接过姐妹手里的购物袋,说她就在这里等,正好有地方坐,让姐妹快去快回。 姐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跑着去了厕所。 她们正在一座商场里,商场五楼高,一楼卖黄金珠宝,二楼卖女装,三楼卖男装,四楼卖吃的,五楼是婴幼儿用品。区分的明明白白。 夏油妈妈坐在商场特意修给顾客落脚的休息长凳上,购物袋放在桌上,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最近新出的剧,刚点开第八集,接着上次没看完的看,一道脆生生的稚嫩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你好~” 夏油妈妈抬起头,看见一个出落得乖巧可爱的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友善的问道:“怎么了吗小朋友?” “那个......我找不到缘洛哥哥了。” 缘洛?这不是她家幼子的名字吗。 夏油妈妈愣了下,犹豫的问道:“你认识我?” 不然怎么主动来找她提到儿子的名字,但是她对小女孩真的没有印象。说起来缘洛是怎么和这么小的小姑娘认识的?不符合缘洛的性格啊。 “嗯嗯~我知道你是缘洛哥哥的妈妈。”小女孩腼腆的笑道。 能通过追溯血缘杀人,拿尼加具备对血脉的感应能力。 说来都是巧合,拿尼加并非主动去找的夏油妈妈,如果她有这能力就不会迷路了,早找到夏油缘洛了。只是夏油妈妈在这里,她也恰好在这里,看见了。 夏油妈妈再次努力回忆了一番,很尴尬,还是没有印象。 不过人家都这么精准的说出了她和小儿子的关系,再者小姑娘长的这么可爱,夏油妈妈的心立马软了下来,柔声说道:“你之前是和缘洛在一起吗?” “我跟在缘洛哥哥后面出来的,想给缘洛哥哥一个惊喜,但是我不小心迷路了,跟丢了缘洛哥哥Q_Q”拿尼加沮丧的说道。 “我知道缘洛哥哥今天要回家,我喜欢缘洛哥哥,想和缘洛哥哥做家人。”拿尼加用期冀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夏油妈妈。 “噗!”夏油妈妈笑得乐不可支。 什么?她家儿子魅力都大到能迷小孩子了。等等。 夏油妈妈的笑容戛然而止,“你是偷偷跑出来的?没跟爸爸妈妈说吗?” 这么小的小孩子,万一路上出意外怎么办! 拿尼加刚想回答,夏油妈妈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夏油妈妈看了眼备注,正在说缘洛呢,缘洛就来了电话。 “抱歉哦,稍等一下,阿姨接个电话。” 将小女孩拉过来放到眼前盯着,以免跑丢了,夏油妈妈接通了电话,不等对面开口,自己率先出声道: “缘洛,你认不认识一个......宝贝,告诉姨姨你叫什么?” “拿尼加,我叫拿尼加!” 夏油妈妈有些疑惑怎么会有父母给孩子取这么奇怪的名字,接着电话说道:“拿尼加,一个叫拿尼加的小姑娘。” 夏油缘洛:“?” 拿尼加的声音不小,而且夏油妈妈有意把手机放到了中间,所以拿尼加的声音也被收录了进来。 夏油缘洛愕然,拿尼加怎么会在妈妈身边? 绳人(修) “小朋友是跟在你后面出来的, 你知道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估计父母都急坏了,唉,小姑娘胆子真是太大了。话说这个小宝贝你是在哪认识的?长得真可爱, 说喜欢你呢, 怎么样?要不要收来做童养媳?”夏油妈妈开玩笑的说道。 她只是单纯的打趣自家儿子, 不是真的有那个意思。 夏油缘洛抽了抽嘴角, 头疼的说道:“妈妈,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夏油妈妈说了位置,然后接着道:“小姑娘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呢?” 夏油缘洛:“......” 他也不知道啊, 现在是他暂时收留着。 “她是我邻居家的孩子, 她父母的具体联络方式我也不知道。” “那你赶紧把孩子送回去,你邻居这会估计都快急死了。”夏油妈妈说道。 夏油缘洛无奈的说知道了,随后挂了电话,夏油杰问怎么了。 夏油缘洛含糊的说邻居家的孩子跑出来了, 偶遇到妈妈, 妈妈催他把孩子带回去给邻居。 夏油杰也没多想,哦了声。 因为着急送孩子,夏油缘洛最后没能留下来一起吃饭。 和爸妈以及哥哥道了别,夏油缘洛牵着一脸开心的拿尼加,等走远到一个人少的拐角之处后松开了手。 “你怎么跑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吗。” 拿尼加确实单纯,认为自己不该吞没鬼舞辻无惨的功劳, 老实的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夏油缘洛很无语, 拿尼加天真单纯倒是看出来了。鬼舞辻无惨那小东西......以他的小聪明, 绝对是故意的。十有八.九是觉得拿尼加待在家里烦他,找了个理由把拿尼加赶出家。 “缘洛哥哥,我们为什么不留下来一起去吃饭呀?”拿尼加疑惑的问。 刚才夏油爸爸一行人到的时候, 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和夏油缘洛的谎言。 缘洛哥哥居然说她是邻居家的孩子,她才不是呢。 “我不好跟他们说你的事。”夏油缘洛苦恼的说道,“你的那个奇犽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来接你?” “不知道呀,伊尔迷哥哥跟我说只要进到小盒子里就可以去见奇犽哥哥了,但是我等了好久,期间都睡了好几觉。等到盒子打开的时候,我没见到奇犽哥哥,周围的环境也很陌生。”拿尼加失落的说道。 夏油缘洛:“......”等等,你所谓的家人应该是把你抛弃了吧。 ——这就是遗弃啊! 夏油缘洛的沉默震耳欲聋。 其实他刚开始就隐隐猜到了,毕竟拿尼加不是人,太危险了。但怎么说呢......也不必把事情想的太坏。拿尼加看上去很喜欢她的家人,应该和家人关系不错。结果居然是这个不错法......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拿尼加的家人不出意外是不会来找她了,他难道要收养拿尼加一辈子吗? 或者把拿尼加交出去?可是能交给谁?拿尼加许愿的能力太容易放大人们的贪恋,而且所要支付的代价太沉重,一个搞不好会引发大乱子。 比如牵涉到一些政要人员,甚至是皇室。 若是一口气死这么多人,国家会出现大震荡的吧。追溯血脉,指不定很多人祖上都是一家的...... 不......等一下。拿尼加向他强求过,他拒绝了,并没有发生侠客说的情况。 所以也不一样? ......好麻烦,真的好麻烦。无论怎么想都好麻烦。 夏油缘洛看着拿尼加稚嫩懵懂的小脸,内心叹了声息,问她:“来都来了,想要逛逛吗?” 拿尼加的嘴巴放大成一个黑圆,代表的应该是兴奋。 “哇!好耶!要逛逛!” 拿尼加以前基本是被关在房间里的,很少到外面走动。很小的时候,大约四五岁那时吧,亚路嘉(拿尼加所寄生的身体的主人的名字)还能在山上到处跑。 揍敌客世世代代居住在枯枯戮山,整座山都是他们家的。所以幼年的还没有自保能力的小揍敌客们是被允许离开房子,在山上到处玩耍的。 直到某一日拿尼加在亚路嘉的身上显象,自此亚路嘉和拿尼加就被关了起来,一步都再也没有踏出过房门。 而被夏油缘洛捡到前,她也只是在学校里游荡了一小圈。 可以说拿尼加前脚刚醒——地点就在黑曜——后脚夏油缘洛就来了。 夏油缘洛将拿尼加带回公寓后,也没有让拿尼加外出,所以拿尼加严格意义上还是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并保持着一颗好奇的心。 起初不让拿尼加出门,是夏油缘洛怕拿尼加被人发现。 现在允许拿尼加在外面逛,而不是把拿尼加赶紧带回去藏好,是夏油缘洛累了,心态转变成→毁灭吧爱谁谁。 如果因此能让拿尼加的家人注意到,把拿尼加带回去是最好的。 如果拿尼加的家人是真的铁了心抛弃拿尼加,那他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养这个可怜的孩子了。 夏油缘洛等于是把选择抛给别人,让别人来促使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是带走拿尼加,还是把拿尼加还回去。 其中,也有一点点私心和为以后做铺垫。 大家可都看见了,他没有抢人家的小孩哦,是对方先不要拿尼加的。 拿尼加多听话乖巧啊。 嗯?你说年龄不到不准领养? 本人的意愿是最重要的,拿尼加不是普通小孩,她完全可以自己做出选择。 “缘洛哥哥,那个是什么?”拿尼加指着路边的小推车,兴奋的问道。 推车窗口插着五颜六色的像棉花一样的东西,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气味,被风吹了过来。 “是棉花糖。”夏油缘洛解释道,然后牵着拿尼加的小手,走到推车面前。 “你好,请问棉花糖怎么卖?” “200日元一串。” “都有什么味道?” “草莓、哈密瓜、巧克力、香蕉、薄荷以及原味。” 夏油缘洛低头问拿尼加,“想要什么口味的?” 拿尼加仰着小脸,睁大眼睛看着放在窗口用来展示的颜色不一的样品,纠结的想了想,说道:“要草莓味哒!” “要一串草莓的。” “好勒,稍等!” 只见老板将红色的糖颗粒撒进做棉花糖的机器里,伴随呼呼的声音,不一会,一个圆溜溜的棉花糖就制作完成了。 将棉花糖递给拿尼加,夏油缘洛付了钱,就带着拿尼加继续逛街了。 拿尼加主动伸手握住少年的一根手指,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竹签,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嗦着棉花糖,背景板粉色的小花飘了出来。 呜哇~好好吃! 一路没有目的的闲逛,反正就围绕着东京最繁华的商业街。 拿尼加看上什么都买买买,发饰?买。毛绒玩偶?买。冰淇淋?买。奶茶?买。蛋糕?买。 头上戴着个红色蝴蝶发卡的拿尼加晃着小腿坐在甜品店中的椅子上,等待夏油缘洛去结账。 这家甜品店人气还挺旺,似乎是个网红店,摆出来展示的糕点都很精致漂亮,很吸引人。不过口感味道什么的就不确定了,夏油缘洛排着队,他只准备买拿尼加点名要的那几款小蛋糕。 前面还有好几个人,需要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夏油缘洛拿出手机来消遣时间。 身后的椅子上拿尼加抱着大杯的奶茶吸珍珠,脸颊鼓鼓囊囊的,看得出她每一口都吸的很多,把嘴巴填满了。 正在拿尼加吃着软趴趴糯叽叽的珍珠和香甜丝滑的奶茶时,一道阴影从头上落了下来。 “小朋友。” 拿尼加抬起头。 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正满面笑容的看着她。 拿尼加鼻翼两侧的肉往里缩了缩。 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玻璃门一开一合,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走了出去。 夏油缘洛似乎对此一无所知,仍低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机。 * 中年妇女叫土村胜美,是个人贩子。 她盯上夏油缘洛和拿尼加有好一会了。她听见小女孩称呼少年为哥哥,说明他们是兄妹关系。两个人出来玩,身边并没有跟着大人。 小孩子的注意力是会分散的,不会有太多的警惕心。 这不,哥哥居然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外面,还不分眼神时不时瞧上一瞧,心大成这样,简直是疯狂给她机会。 妹妹也很好骗。 她今天的运气真不错啊。 土村胜美带着小女孩往没有监控的地方走,不远处,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土村胜美抱着拿尼加踏上了车。 ‘砰’ 车门关上,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拿尼加乖乖的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拿着奶茶小口小口的喝着,被人抱上车她也没有反应,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之前那个怎么样了?” “还在睡。” 车里除了司机和土村胜美,还有一个男人以及一个小男孩。 土村胜美正在和其中一个男人交谈。他们话音刚落,小男孩就皱着眉哼唧了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拿尼加听见动静,转头看向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天真的问道:“阿姨,这个弟弟也是和我们去一起去玩的吗?” 今天顺利搞到两头羊,土村胜美心情不错,也乐得继续骗小孩,但态度不得不说还是有些敷衍的。 “对啊,弟弟也跟我们一起去。” “唔......姐姐......” 名为伏黑惠的小男孩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环境也没有姐姐津美纪的身影,他还被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抱着,睡的迷糊的神情立刻变得清醒。 “弟弟,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拿尼加好奇的问。 “......”伏黑惠没吭声,他正在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 拿尼加歪了歪头,目光落到抱着小男孩的男人脸上,说:“叔叔,你的姿势不对,弟弟会不舒服的。” “小屁孩,闭上你的嘴巴。”男人可没有土村胜美那么温柔,他装都不装,还瞪起眼睛,一副凶相。 拿尼加歪了歪头,说道:“叔叔,请把弟弟给我。” 这一句话打断了伏黑惠的回忆,伏黑惠看向不谙世事的女孩。 “你想死吗?”男人抬起手,似乎准备呼拿尼加一巴掌。 “喂,行雄,这女孩多漂亮,一定能卖个好价,她你可不许动。”土村胜美抓住同伴的手,警告道。 男人不爽的嘁了声,忍了忍,把手放下了。但因为心中还有郁气,男人抱着伏黑惠的动作更粗鲁了,直接把伏黑惠勒得喘不上气。 伏黑惠皱了皱眉,却是什么也没说。只不过脸色更苍白了。 “叔叔,请给我你的一截肠子。”拿尼加的嘴巴裂开,上扬成月牙儿状的黑洞。 不过正常人并不能见到她的这副本相,只是感觉到诡异。 “你这丫头在说些什么,信不信我抽你!”男人脸色一变,气得眼里冒火。 “叔叔,请给我你的肾脏。” 男人被彻底激怒了,就在他准备对拿尼加动手,土村胜美也阻止不了的时候,男人突然身体一僵,紧接着,大量的血液喷洒了出来,把车前窗都溅满了大半,阻挡了司机的视野。 “啊!!”司机和土村胜美同时发出尖叫,两个人的身体左右宁转,最终被拧成了绳人,和男人一个下场。 他们是家庭作案,司机是二哥,土村胜美是大姐,男人是最小的三弟。 一人出事,全家团圆。 司机死前没有来得及踩刹车。前面就是红绿灯,面包车直直冲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和另一个方向驶来的货车相撞,一个身影蹿了出来,抬起手,用肉.体的力量拦住了货车,货车的车头凹陷了进去,货车司机一声尖叫,猛踩刹车拉手刹一气呵成,属于是刻进了DNA里的动作。 男人收回挡车的右手,左手则继续按着面包车,面包车的轮子还在转。和货车不同,面包车没人踩刹车,根本停不下来。 男人脸色阴沉的用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只见他投掷向面包车的轮胎,轮胎迅速干瘪漏气,无法在转动,面包车终于停下了。 男人走到后车门,用蛮力直接撕下了车门。车门是锁着的,不这么做还真不一定打得开。 车门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饶是见多识广的伏黑甚尔都不禁一阵惊愕。 怎么形容呢......车里面的景象说是地狱绘卷都不为过。 大量血液顺着被扯开的车门露出的空间往外淌,两个被扭转成绳子一样的尸体已看不出人样。他的儿子正神色茫然的被一个相貌乖巧漂亮的小女孩抱着,小女孩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老父亲的不爽(修改) “一共5769日元,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提着袋子,夏油缘洛转身走出了甜品店。他好像遗忘了身边本应该跟着一个小不点, 径直就离开了。 将手机放在衣服口袋里, 夏油缘洛面色平静, 不紧不慢的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 夏油缘洛听见有人兴奋的说着什么, 也有人一脸受惊的模样,还有人疑似看到了令自己难以接受的画面,正脸色铁青的仿佛把胃都要吐出来了。 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着从身边经过, 然后一脚刹车停在前方。里面的警察拉开车门走下来, 开始迅速拉起警戒线。 夏油缘洛再往前走了些就停下了,目光穿过人群,他看见一辆轮胎干瘪的面包车停在马路上,车下有一滩红色的血, 车门被取下来扔到了不远处。 隔着一段距离观望了一会, 警察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一名年轻的警官探身钻进车内,两个手里拿着一块布将其摊开的同事等候在车边。 不一会,一个拧巴的红色长条被年轻警官抱起来放进了布里。 两名警察赶紧将布合上,抬到一边放下,重新又拿了一块布到车边候着。 又一个红色长条被年轻警官放进了布里...... 如此反复三次。 车内的情况似乎终于处理完了,年轻警官满身是血的走下了车, 旁边的女警立即将毯子披在他身上。 因为事故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 无法彻底驱散人民, 只能控制在一个范围,是以仍有不少好奇的群众围观,多少会被看见。披上一条毯子遮一遮, 不让场面看上去太过血腥。 至于在警察来之前看见的那批人......这就没办法了。 实在不行找心理医生看看吧。 ——车内的景象别说一辈子可能连只鱼和鸡都没杀过的普通人,就是做好了准备的警察有好几个都受不了退下了。 这种大场面,估计也就奔波在前线的重案组能面不改色的应对了。 夏油缘洛眨了下眼睛,关闭了通透视野。 在通透视野的加持下,他清晰的看见了那被拧成麻绳一样的挤干了身体内血液和水分的干尸。 血液冷却凝固后变得暗沉,站这么远都能闻到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当然,也有他五感敏锐的原因。不过这种程度,就算是普通人也能闻到了,只是没他闻到的那么浓。 在拿尼加被人带走的时候,夏油缘洛当然是发现了的,他虽然在低着头玩手机,但呼吸法是一直维持着的,他即便不用眼睛看,也能做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两个人的聊天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 夏油缘洛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没有什么大善心。何况是人贩子这种让人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恶人。 只能说: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找上拿尼加,怎么能不算是她的福气。 夏油缘洛并不担心拿尼加的安危,相反,他挺想见识一下拿尼加遇到危险时会怎么做。 光是侠客在那说拿尼加有多危险,最后却都没有实现,夏油缘洛觉得不能太相信侠客的说辞,最多信三分—— 这三分是看在拿尼加的确有许愿的能力上。 但拿尼加对此能做到什么程度无法验证。不过有一点夏油缘洛是能确定的,那就是愿望越难所要付出的代价越高,而且说不定某种程度还会被恶意曲解本意。 比如要是许愿世界和平,人类之间不再发生战争。 换种理解方式,人类不存在,不就不会有战争了。 保护永远比毁灭困难。搭积木需要耗费心血和精神,中途还面临着失败的可能。然摧毁它却只用一瞬间——只需要伸手轻轻一推,积木就会倒塌。 拿尼加看起来不像是光明的生物,夏油缘洛是不相信拿尼加能干好事的。 【“......但凡拒绝,就会被拧成绳人当场暴毙,并且死的不止你一个,和你沾亲带故的都得死,等于是被灭全族了”】 夏油缘洛的脑海里回忆起侠客之前说的话。 绳人......吗。 确实很形象。那么刚才抬出来的三具扭曲干尸,就是拿尼加的杰作了。 他们是怎么触发拿尼加的惩罚机制的? 按照侠客所说,除非他们拒绝了拿尼加的强求。 可他也拒绝过拿尼加。 不......也不一定。 提取侠客语句中的关键词,重点是“拒绝”。 他虽然也拒绝了,但没有全部拒绝,他答应了第三个强求。 那么,这些死者就是都拒绝拿尼加了? 聪明人会在死上一个人的细节中发现其实只要不拒绝拿尼加就不会死,难道他们都是蠢货?不过也有可能是吓呆了,无法做出反应。 毕竟这种死法还挺诡异的。 夏油缘洛收回目光,转身向拿尼加的方向走去。 儿童手表,自带定位功能。 拿尼加之前吃东西时嫌弃手表戴着不方便,就取下来放进口袋里了。 夏油缘洛一边不慌不忙的走,一边又在想。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三个人贩子有血缘关系,一损俱损,从第一个人死亡的那刻,剩下的两人就再无生机。 * “叔叔,你走得太快了。”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背心,宽松的灯笼裤,嘴角有一道疤痕的男人此刻非常烦躁。 他走的不快,但成年人和小孩子的一步不是同等距离,他的一步,等于小孩子的三步。 穿着裙子的小女孩牵着一副臭脸的小男孩,场面有种莫名的温馨,像极了一对姐弟。 ——这一对‘姐弟’自然就是拿尼加和伏黑惠了。 小惠好像很不喜欢他的亲生父亲,离得远远的,看男人的眼神也充满了嫌弃,甚至牵的是拿尼加另外一只手,让他和他的老爸中间隔着个人。 男人嗤笑一声,无所谓儿子的疏远。 “我走得快是我的原因吗?有的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腿太短了,不够长。”男人声音慵懒的说道。 呵,臭小子,还给我甩脸色,才不迁就你。老父亲表示他绝对没有心里不平衡。 “叔叔,你欺负小孩。”拿尼加鼓着脸,控诉道。 伏黑甚尔没有搭理拿尼加。 以他的能力当然可以直接走人,两个小孩追不上的。但儿子毕竟才经历了不怎么美好的事——伏黑甚尔对他唯一的后代有点感情,但不多。 “啧,喂。”伏黑甚尔睨视了一眼拿尼加。 “你是咒术师?” 刚才那番车里的场景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至于他为什么肯定是小女孩做的,现场就那几人,活着的就两个,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小女孩。首先可以直接排除掉儿子,剩下的可不就只有小女孩了。 起码正常的小孩子不会在血海里平静自如,还笑得出来的。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小女孩心态好。反正问一嘴又不会掉块肉,伏黑甚尔没想那么多。 “咒术师是什么?”拿尼加好奇的问。 伏黑甚尔挑了下眉。 “咒术师就是有特殊力量的人。” 拿尼加想了想,“那我应该是咒术师。” “车里的人是你杀的?” “不是哦。”拿尼加摇了摇头,“我没有杀他们。” 伏黑甚尔敏锐的察觉到拿尼加话中的意思,换了个说法:“那是你动的手吗。” 拿尼加点点头。 小孩子的思想观念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所有的东西都分的很清楚,跟有强迫症一样。 ——所以,只要主观上小孩子不认同,那就会被否决。 可若是直接问小孩子直观上的事,他们做了就会点头。 小孩子啊......天真单纯,不转换思路和他们对上脑电波,可是会很容易错失关键信息的。 “你家里人呢?”伏黑甚尔不打算再纠结拿尼加的事,他现在只想各回各家。要不是惠出了事,他现在还在和富婆调情呢。 拿尼加头顶蹦出一个问号,慢慢的、慢慢的,张大了嘴巴。 “对哦,我忘记跟缘洛哥哥说了。” 伏黑甚尔:“......”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家里人是怎么教育她的,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儿子就算了,女儿这么养很容易出事的。 刚才也是,在知道他是惠的爸爸后,就跟着他走了,什么也没问。 一大两小穿梭在小巷里,他们离巷口越来越近了,一道人影背着光面朝他们的方向,声音清润的叫道:“拿尼加。” “缘洛哥哥!”拿尼加下意识迈开小短腿想跑过去,但被伏黑甚尔拉住了衣领。 “我儿子。”他言简意赅的提醒道。 拿尼加立即松开手,想把弟弟还给伏黑甚尔,但是伏黑惠用力握紧了她的手,满脸的抗拒。 伏黑甚尔看在眼里,抱着手好笑的说道:“才这么小就想吃软饭了?不错,目标选的也很好,有你老子的基因。” 伏黑惠脸色一黑,冷笑道:“别把谁都想得跟你一样人渣。” 拿尼加看看男人,又看看弟弟,见弟弟不愿意跟伏黑甚尔走,有些苦恼,劝慰道:“弟弟,你要跟你爸爸走,我要去找我的哥哥。” 伏黑惠抿了抿唇,他倒不是有多喜欢拿尼加,只是他太讨厌男人了,不想跟男人走。 拿尼加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把弟弟拉扯开,弟弟软乎乎的,很脆弱的样子。 于是,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夏油缘洛。 伏黑甚尔自然也看见了夏油缘洛,某种直觉作祟,他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眼熟。 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很快就抛到了脑后不再关注。觉得眼熟,应该是以前在哪见过。 自己的孩子随便造。别人不忍心,怕碰坏了,伏黑甚尔可没那个顾虑。 他不耐烦的伸出手,直接把儿子从小女孩手里拽了过来,伏黑惠被拉扯的一个踉跄。 说真的,要不是父子俩长得的确很像,就这做法,指定会被人打电话报警称有人贩子强抢小孩。 “好了,你家人也来接你了,拜拜。”伏黑甚尔简单的和拿尼加道了别,拉着儿子就往巷口走去,然后与夏油缘洛擦肩而过。 夏油缘洛这次并没有戴面具,伏黑甚尔认不出也正常。 毕竟伏黑甚尔对男人不感兴趣,他从不记同性的名字和音容相貌。或许夏油缘洛换个性别,伏黑甚尔就能发现他是面具人了。 夏油缘洛表情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唯有那双红棕色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缘故,好像暗了些。 伏黑惠转回头看向扑进自家哥哥怀里的小女孩,内心莫名有些羡慕。 没关系,他也有姐姐。 “你怎么在这?”转回头,伏黑惠板着脸冷冷说道。 “你以为我是特意来救你的?想多了,刚好路过而已。” 伏黑惠:“。” 果然不该对人渣抱有希望,人渣就是人渣! 你说谁被判死刑了 清晨。 一辆三轮车摇摇晃晃的停在五条家宅邸前。 身穿灰色工作服, 外套上印着‘蛤蜊速送’的快递员抱着一个纸箱,敲响了紧闭的实木门。 “叩叩叩” “叩叩叩” 不一会,终于有人来开了门, 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女性。 “你好, 请问找谁?” “这里是五条家吧, 收件人五条悟, 他的快递到了。”快递员说道。 “家主的快递?”女性愣了下。 她从来没听说过家主会在网上购物, 快递什么的便也就不存在了。 因为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五条悟的快递,女性对快递员说道:“稍等,我需要去进行确认。” “好的。” 门重新合上。 女性踩着木屐, 步伐很稳, 一路快走着来到了一栋独立的木式房宅前。 庭前栽种着一棵枫树,此时的时节枫叶基本上已经全红了,火红的落叶铺在地上,充满了秋日的氛围。 女性停在缘侧前, 脱掉鞋子, 穿着袜子的脚踩在木地板上,抬头轻轻叩响了两下障子门。 “家主大人。” “什么事?”里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不着调的声音。 “外面有人送来了您的快递。” 屋内立即传来哒哒哒的声音,紧接着障子门被从里面打开。 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的白发少年宛如一阵风,从女性身边飞速经过,看得出来他很急切。 女性愣了下,从小要什么有什么, 什么东西没见过没用过没有过......的家主会因为什么快递如此迫不及待? 想不明白。 也有些好奇。 不过女性知道好奇心可以有, 但千万不能去探究。她默默关上家主离开时敞开的门, 重新穿好木屐,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 五条家作为御三家享受着诸如财阀世家应有的资源与财富。 而且他们家仍保持着古老的封建制度,实际上不止五条家, 御三家其他两家也一样。 所以,五条家的下仆理应很多,每一个人负责的内容分的都很细。 譬如守门的守门,清扫院子的清扫院子,负责伺候人的伺候人,端茶送水的端茶送水...... 因此有人来敲门,正常情况是不应该让人等待好几分钟的。一般是刚敲门,门就开了。而不是让在不远处修剪花草的女性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开门。 大户人家不缺人,只有小户人家的下仆一个人要同时干好几分工作。 五条悟身为家主,所居住的庭院竟然也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看着。 并非是五条家穷了——相反,因为五条悟的存在,五条家隐隐有强露另外两家之上的苗头,五条家气势更胜才对。 之所以这么......‘寒酸’,是五条悟不喜欢,辞去了很多人。 当然,五条家的下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基本上要么是家生子,要么是宗室。五条悟一开始想裁去大部分人的时候遭到了族中老头的强烈反对。 但是他们反对有用吗? 五条悟要是听话才有鬼了。 撞了一头血的族老们见硬的不行,就想来软的。跟五条悟说这些人没有别的本事,放出去只会更糟糕。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说“你以为我是因为可怜他们才这么做的?不,我只是不喜欢。” 没人能改变五条悟的决定,除非从根源上改变五条悟的想法。 偌大的家宅一夜之间清空了许多,五条悟舒坦了。 他的六眼有主动收集周围信息的功能,每时每刻都在处理信息,真的很烦。 现在人少了,处理的信息少了,他的脑子也轻松了。 平时在外面也罢,家里这么干,他又不是机器,真当他全天二十四小时全年三百六十五天一辈子目前还不知道能活多久......都能一直这么烧cpu? 五条悟平日不网购,他一般要什么会跟生活管家说,管家会帮他筹备。 所以提到快递,五条悟能想到的只有不久前跟泽田纲吉订购的那五颗十年后火箭炮。 ......等他穿越回十年后,那个抢了杰的身体的混蛋,等着被他轰成灰吧。 快递小哥没有等太久——其实再多等一会也没关系,他不会不耐烦的。 上头说了,这位是个大客户,态度一定要好。 快递小哥深以为然。他是普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找了好几家公司都石沉大海,只有这家新上市的快递公司愿意收留他,国内的就业环境很糟糕,这家快递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非常的低调听都没听说过,但工资是行业内很高了的,和普通白领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它年轻人多啊!!!没有老逼登在上面指手画脚用辈分压人,工作环境太棒了,而且因为是新公司,很多岗位都空着的,只要肯努力工作,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快递小哥摩拳擦掌,充满了干劲。 哟西,刚把爹! “吱丫” 门打开。 快递小哥用饱满的精神面貌微笑的跟来人确认了身份,然后把单子递给五条悟签字,清了清嗓子准备说一番能让顾客感到如沐春风的说辞......只见五条悟刷刷两笔写好了名字,把单子往快递小哥身上一丢,抱着快递盒转身就跑。 门砰的关上。 高速掀起的风把快递小哥的帽子都差点吹掉。 快递小哥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 将快递箱放到桌上,五条悟用咒力凝聚在指尖划开外边包裹着的胶带。 如果不说里面装的是十年后火箭炮,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快递一样,包装十分简单,难以让人想象就这玩意价值几个亿。 纸箱拆开后,里面是一个卡纸盒,样式很像礼物盒。 五条悟拉开上面的蝴蝶结带子,接着取下盒盖,里面是五颗依靠在一起的粉色炮弹。炮弹底下垫着一堆白色的羽毛。 ——前面不是说包装简陋?现在不捡漏了,就是用来装炮弹太过前卫而且危险,用来装饰品什么的才合适。 五条悟伸手拿出一颗炮弹,长得有点像手.雷,也有保险扣。 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五条悟无师自通,根本不用说明书讲解,直接拉开保险栓。 轰的一声。 粉色的烟雾将五条悟笼罩在其中。等到烟雾消散,五条悟也不见了。 ...... “经确认,可以断定是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所为,共计112名村民死亡。夏油杰自此消失,犯罪逃脱,依据咒术规定第九条,其身为咒术师,残害杀戮普通民众,处以死刑。” 夜蛾正道不敢想象知道真相的五条悟会是什么反应,他也很震惊茫然夏油杰的做法,也想知道这个平日里相较起来最让人省心的学生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做出这种不可挽回的错误。 并且身为老师,他不能光顾着自己痛苦,还得把这事通知下去。 然而不等他想好要怎么跟另外两名学生说,其中一位就找上门来了,向他讨要说法。 夜蛾正道不意外来人是五条悟,或许是因为同性的关系,三个学生里五条悟和夏油杰玩得最好,硝子虽然也跟他们玩得好,但毕竟是女生,男女有别,还是不一样的。 “怎么可能会是杰做的?!那个满口大义,干嘛都讲求正论的家伙会主动伤人?开什么玩笑!”面对五条悟的反驳,夜蛾正道只好将上头告诉他的结果重复了一遍。也就是开头的,“经确认......”那一段话。 夜蛾正道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没有看五条悟的。他认为自己身为老师,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学生的异常,导致学生做出过激的罪行,他也有责任。因为愧疚,因为自责,所以难以面对。 是以,他也就没发现,前一秒怒气冲冲的五条悟中途换了一个一脸好奇的五条悟。 后者没能听到夜蛾正道的前言,只听到了最后的那句“处以死刑”,所以脸上的表情是好奇的。 ——哇,谁啊,被处死刑了。 “抱歉啊,没听清,夜蛾,麻烦你再说一遍,谁被处死刑了?” 夜蛾正道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一改愤怒,脸上笑嘻嘻的白发学生,错愕的张了张嘴巴。 完了!五条悟被刺激大发了,不愿意面对现实了!大脑都开始自动删除记忆了! 等下,不对。悟什么时候换衣服了? 夜蛾正道一脸懵逼。 “怎么了?说啊,谁被死刑了?”五条悟实在好奇,谁让他一来就听到这么久劲爆的消息。十年后的瓜,他要吃到嘴里,回到十年前说给硝子和杰听,独享不如分享。 夜蛾正道一边迷糊的想六眼难道还有自动换衣服的功能......?以前没见过啊。一边下意识回答道:“夏油杰。” 说完,他回过神来了,神色复杂的跟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消失的白发学生说:“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现实,但事实就是如此......” “等下。”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打断夜蛾正道苦口婆心的劝慰,“你是说,杰被判死刑了?是我听错了,还是重名?” 夜蛾正道没有说话,他无声的沉默便是回答。 五条悟一下子连接上了之前穿越到十年后的经历。 他明白了。 一定是有人贪图杰的咒式,想要把杰搞死,然后夺取他的身体!为了这一目的对方还和高层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虽然不知道是谁有这种能力做到交换身体,但他已经发现真相了。 五条悟震怒,“好好好,我就知道高层不会善罢甘休。” 夜蛾正道:“?” 悟,你在说什么?杰叛逃和高层有什么关系? 夜蛾正道被五条悟的一番话弄懵圈了,思考下来更加确定是悟不能接受现实,想了想,还是把另一个残酷的真相摆了出来。 “悟,我们谁都不知道杰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事情的确是他做的。” “实际上,杰他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五条悟:“???” “你等等,我是说,他弟弟什么都没做吗?” 夜蛾正道更迷糊了:“什么弟弟?谁的弟弟?” 只要你说我就帮你(小修) “当然是杰的弟弟啊!” 比起夜蛾正道一脸懵逼不知道五条悟到底在说什么, 五条悟更纳闷夜蛾正道怎么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即使现在是十年后,夜蛾今年应该也才三十多岁近四十岁, 不至于到老年痴呆的程度。 夜蛾正道觉得五条悟是真的被刺激疯了, 都给夏油杰创造出一个不存在的弟弟, 用一言难尽复杂惊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情......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被看得头皮发麻。 夜蛾这是什么眼神? “悟。”夜蛾正道脸色严肃的沉声道, “杰杀光了村落里的人, 目前下落不明。且他的家里现在空无一物,根据现场遗留的血迹与残秽,估计他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这是不争的事实。” “夏油伸司和夏油秋奈杳无音信, 警署已做失踪处理。根据现场出血量, 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杀害他们的,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别开玩笑了。”五条悟冷冷打断夜蛾正道。脸上不着调的表情神态完全消失,眉弓淬冰,眼眸冷漠, 面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我不信杰会做出这种事, 夜蛾老师你应该也很了解杰的性格。杰一定是被冤枉的......”五条悟像魔怔了,坚定的眸光刺伤了夜蛾正道的心。 “悟!”他高声喊道,“即便你再不愿意相信,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就发生改变,你——” 五条悟觉得和夜蛾正道说不通了, 他生气夜蛾正道不愿相信夏油杰, 转身像阵风消失在夜蛾正道的视野里。 夜蛾正道看着白发少年单薄的背影, 半晌重重叹了一声息。 人遇到难以接受的真相,会有六个心理流程。 刚得知消息时的懵然。反应过来质疑。被拿出板上钉钉的证据摆在眼前的沉默。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崩溃愤怒。冷静下来后的茫然。随着时间慢慢冷却的心凉。 五条悟现在就处于第四层。 过道上只剩下夜蛾正道一人,夜蛾正道终于不用再伪装自己很冷静, 捂着心口,一个硬汉愣是流了泪。 他怎么会不难过!怎么会不心痛!对于夏油杰的叛逃,他一样不可置信,一样悲痛万分! 只是他身为老师不能把自己真实的一面露于人前,尤其是在其他学生面前。就算是装也要装的冷静。 五条悟冲出教学楼后终于冷静了一点,他拿出手机拨打夏油杰的电话。 手机拨通后一直在嘟嘟的盲音,默默反应着对面没有人接电话的现象。 联系不上夏油杰,五条悟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他只有去平常夏油杰经常出现的地方。 但是都没有。 五条悟最后瞬移来到了夏油杰的家。 他还是不肯相信夏油杰杀了自己的父母,杰很看重家人,这一点早就有所体现。退一万步来说,杰即使杀了别人,他勉强也不是不能信。但唯有杀害父母这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五条悟站在夏油杰宅前,发现房子被警察用警戒线包围住了,禁止人进入。门上也贴了封条。 倒是没见到附近有人守着。 不过即便有人守,也拦不住五条悟。 五条悟再度瞬移,这次瞬移进了夏油宅家中。 房子看得出来被收拾过了,有警方留存证据和没有翻动现场留下的痕迹。 地板上倒着一个保温杯以及一些其他的家用品,深色沙发上的血迹已经渗透进了内里,浮现出一块块斑驳的深褐色痕迹。 ......六眼将所有信息收揽于底,大脑开始分析扮演模拟。 五条悟的脑海中渐渐还原出当时发生的景象。 【夏油杰用钥匙打开门,屋内的夫妻见到儿子回来,很是惊喜。 然而面对他们的嘘寒问暖,夏油杰神色阴沉麻木的召唤出咒灵一击毙命,杀死了夫妻。】 五条悟脸色一沉,无语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别被夜蛾影响了,人绝对不是杰杀的。好,重新再来一遍。” 就在五条悟第二次沉浸式还原现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悟,你来做什么?” 五条悟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转过身面朝来人,脸上带着笑说:“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夜蛾竟然说你杀人叛逃,肯定是有人陷害你,没事,咱俩谁跟谁啊,我会一直相信你的,你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夏油杰看着喋喋不休的好友,没有出声打断。 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却只能照亮一部分,还有一小部分因为遮挡的缘故处于阴影中。 五条悟此刻就站在光的那边,夏油杰则在暗的那边。 光的一边很空旷,暗的那边却只有一小块,站一个人刚刚好,而如果那个人想往前走哪怕三分之一步,都会走进光里。 明暗仿佛一条分界线,暗示着两个人所处的位置和立场。 “杰。”五条悟说了很多,却一直得不到夏油杰的回应。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终于愿意承认了,声音艰涩的说:“你说话。” “只要你说我就帮你。”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 “可以了,悟。”夏油杰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个笑容,看上去和往常无异,但眼里却分明没有一丝笑意。 “回去吧。”他说。 五条悟瞳孔骤缩,愤怒染上俊美的脸庞。 “你......” 然而他话还没说话,五分钟已经到了,调转的身份回归原位。 “悟?” 五条悟对上了夏油杰惊愕的眼神。 看来不止他在穿越过去后就行动了起来,那边穿越过来的他的同位体同样也不是单纯的在原地发呆。 “你到底怎么回事?刚刚还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你怎么换衣服了?又是你最近新研究的术式?”夏油杰好奇的问道。 自打上次被伏黑甚尔暴揍后,他和五条悟都开始专注提升自己的实力。尤其是悟,进步速度堪称飞速,瞬移也是在这期间练习到纯火炉青的。 他的话则产生了一个极之番的概念,目前正在为此努力积攒咒灵数量中。 当然,咒灵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接受。 但变强哪有不苦的。 这种苦他吃得了,就是确实影响心情,搞得他反胃,正常的食物都吃不下去。 为此昨天还被父亲带去做了体检,说起来检查结果生成报告也就几天的事,拖不了太久......痛苦。 希望报告上别写什么营养不良之类的话。 硝子在这时叼着根烟走了过来。 “嗯?你们说完了?” 今天是周末,除了五条悟,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基本上周末也泡在学校里,不回家的。 不过夏油杰不回家是因为他周末也要做任务,回家不方便。 家入硝子嘛......她唯一的亲人外婆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过世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生活,家里没有人等她,她回不回去也就无所谓了,不如留在学校啃啃书,她还要靠医生资格证呢。 “你们说完了,就到我了。”仗着周末学校没有老师盯着,夜蛾正道也出去了,硝子抽烟抽得光明正大,抱着手走到两个同期的中间坐下。 《三足鼎立》 指三个人一人坐一个方向。 “前段时间我不是手机掉沟里了吗,最近我心血来潮把之前的消息同步了一下,发现个事。”家入硝子说。 “什么事?”夏油杰问。 五条悟反应慢了一拍,因为他在想事情——见夏油杰说了,他也就不说了,只是看着家入硝子,等待家入硝子缓缓道来。 “我发现悟给我发了条短信。”家入硝子说着拿出手机,点开短信,放到桌子上供两人看。 “我给你发短信?”五条悟愣了下,“没有吧,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 “喏,你看咯。” 五条悟和夏油杰探出脑袋凑到手机前,只见短信上写着: 【我是28岁的五条悟,夏油杰于2007年九月叛逃,有两个事件要记住,其一:星浆体天内理子,她被伏黑甚尔杀死。我推测这是给杰造成思想动乱的起因。其二:杰在2007年九月接到奔赴一个村落解决不正常死亡事件的任务,后来发现是愚昧的村民迫害年幼的咒术师。同天,杰杀害了村落112名村民,自此叛逃。】 【还有,2007年那年,学弟灰原雄死亡。死因是在一次任务中被咒灵所杀。他和同期七海建人接到讨伐二级咒灵的任务,但是任务信息错误,任务对象是产土神的信仰,是一级案件。两人的实力不足以应付一级咒灵。】 【最后,别让杰接触到九十九由基那个疯女人。九十九由基的思想太危险,很容易诱导人走向极端。九十九由基的思想本身没有错,而且整体上是大义的,正向的。但是让心理状态不稳固本就容易走极端的人吸收这个思想会出事。】 【我到也没有责怪九十九由基,说她疯就是字面意思,九十九由基自己都说自己是个疯子,她也的确够疯狂的。】 【ps杰的咒灵操术被盯上了,未来会有人盗取杰的尸体,如果最后仍是走到了最坏的一步,告诉‘我’,一定要把杰的尸体烧掉。】 【pps告诫‘我’:有人一直在背后盯着你和杰,注意!】 【ppps有空的话去找一个叫虎杖悠仁的孩子,我怀疑他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容器。不过悠仁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善良了,跟杰一样满口正论,我提议早点接悠仁来高专,他和杰简直太搭了。】 【pppps忘了说,悠仁是2003年生的,别急着找他~对了对了,还有惠惠,看时间你应该已经和伏黑甚尔打过了,他的儿子伏黑惠和他讨人厌的老爹不一样,特别可爱,还是十影法,收养来等以后气死禅院。】 等两人翻看完所有短信,家入硝子拿回手机,饶有兴趣的说:“五条,没想到啊,你还会写剧本呢。我当时看到第一条那个我是28岁的五条悟时,我差点以为你下一句是v我50。” 说完五条悟,家入硝子又看向夏油杰:“不愧是好兄弟,你的戏份真多,走的是高贵的黑化路线。最后还死掉了,直接成了郁郁不得志的美强惨白月光。” 说完两个人,家入硝子抱着手,“总结:我的出场是不是太少了?满篇长论,却是一点关于我的剧情都没有。还是说我有什么隐藏设定?” 被当头一击敲懵的五条悟大脑疯狂运转。 很无语自己被编排但觉着有点意思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讨论:“我觉得这里应该改成这样......” 家入硝子眼睛一亮:“哦哦,有意思!还可以这样改......” 就当是在做梦 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把‘剧情’改得越来越离谱, 一路宛如脱缰的野马冲向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赛博朋克剧本时,五条悟终于从自己的思考中挣脱了出来。 “停一下!”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的探讨声戛然而止, 二人看向神色严肃的五条悟。 “你们听好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别害怕。” “我们是咒术师, 不会怕的, 你请说。” “我穿越到了十年后。”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同时吸了一口气, 肃然起敬,并战术性后仰。 “你穿越到了十年后,然后呢?” “我穿越了两次。第一次其实是十二年后, 我发现杰的身体被人盗号了, 那人披着杰的壳子,疯狂的挑衅我——” 家入硝子:“打断一下,那人是谁?” 五条悟:“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能忍吗?必定不能,然后我就出手了, 和他打了起来。但是胜负未分, 因为时间太短了,我穿越了回来。” 夏油杰掏出一本笔记本,接过家入硝子递过来的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了一通,递到五条悟面前。 纸上是双手张开双脚一前一后呈现跳跃姿态,笑容放荡的Q版五条悟。旁边还贴心的附上了一个对话泡泡:哈哈~哈哈哈哈~ “看一下,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长这样。”夏油杰清了下嗓子, 说道。 五条悟:“......那个人不是我!” “好好好, 是我没画对,稍等。”夏油杰拿回本子,翻到下一页, 重新涂涂画画了一通,然后再度递给五条悟。 这一次画的是我见犹怜版少女漫风格五条悟。 他甚至把睫毛画得特别长特别密。 五条悟猛吸了一口气,差点被泥塑的自己创飞。 “我都说了不是我啊!那个人他真的......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反正披着杰的身体,还用杰的样子做着各种颜艺,就像这样——” 五条悟拿过本子再抢过夏油杰手中的笔,翻到干净的一页,画了起来。 不一会创作完毕,五条悟拿起本子放到二人面前。 只见画上的夏油杰表情狰狞中带着快意,快意中带着疯狂,疯狂中带着恶意,恶意中带着凉薄...... 可谓是“一分狰狞二分快意二分疯狂二分恶意三分凉薄”。 “硝子,我成扇形图了是吧。”夏油杰打断了家入硝子的旁白配音。 家入硝子双手合十,俏皮的笑了笑。 五条悟放下本子和笔,啪地一声响,宛如古代吃茶听书时说书先生用醒木拍打桌子提醒听客回神了,继续听他说。 “咳,你继续说,继续说。”家入硝子双手重叠至于桌面,挺直腰背,一副小学生认真听老师上课的模样。 “我穿越回来后,跟手上有穿越道具的异父异母的哥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达成了合作。” “就在今天上午,我人在家中坐,我订购的穿越道具终于到了。” (家入硝子:悟还捏造了一个哥哥。 夏油杰:注意关键词异父异母。 家入硝子:他的设定是不是太多太杂了,穿越道具都整出来了。 夏油杰:满足一下小朋友的表演欲吧,免得他转过头折磨我们。 家入硝子:你说得对。) 五条悟不满的眯起眼睛扫了两人一眼。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立马做了个在嘴边拉拉链的动作,表示不说了。 五条悟才接着说道:“我用了穿越道具,再次穿越到了十年后,然后我发现——” “发现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捧哏。 “我又穿错了!虽然不知道穿越的是哪个时间点,反正肯定不是十年后。这是我看到硝子的短信反应过来的。” “噗嗤——” 五条悟一顿,“谁在笑?” 家入硝子摇头,“不是我。” 夏油杰也说:“不是我,一定是你听错了。” 五条悟沉默了,他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二人,二人统一移开目光,狠狠刺痛了少年一颗单纯诚挚柔软的心。 几秒凝滞的气氛后,五条悟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我没有在开玩笑!你们认真点!事关未来,别玩了!” 后面那句别玩了说的是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没想到她都那么隐秘了——指手放在桌子下面发信息——都被发现了,手一哆嗦,不小心点到了语音条。 【歌姬: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这个剧本太逗了,还融入了各种热门元素,我觉得可以给他加上一句“逆天尚有例外,逆吾绝无生机”,太配了!】 鹅鹅鹅的狂笑从手机里外放了出来。 笑得特别放肆,特别张狂。 “噗嗤” “又是谁在笑!”五条悟震怒,“过分,你们太过分了!” 夏油杰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姿态,“错了,您老继续说,这次我们保证认真听,是吧,硝子?” “啊对对对!”面对夏油杰递来的梯子家入硝子秒接,并关掉手机以示自己的决心。 然而五条悟已经不信任他们了。 “行,我算是明白了,今天不让你们体验一下,你们是不会相信的,跟我来。”五条悟噌的站起来。 他向泽田纲吉买了五颗十年后火箭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穿越到的不是十年后,或许又和上次一样出了问题......总之是可以肯定穿越了的。只要让杰和硝子切身经历一遍,他们才会相信。 炮弹他已经用了一颗,还剩四颗,每人一颗足够了。 五条悟一手抓一个,两只手刚好抓两个,一同瞬移回了五条宅。 放在桌子上的包装盒还在,五条悟看了眼,都还在。 哈,那个和他交换的自己真没眼力见,也幸好他没眼力见。 五条悟拿出三个炮弹,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人分了一个,他自己也拿一个。 “喔,居然连道具模型都有。”家入硝子把玩着手里的粉色手.雷弹,别说,做的还挺逼真。就是这个颜色有些出戏,拉低了真实度。 “你们拉一下手环。”五条悟说。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照做。 嘭的一声,两人被粉色的烟雾笼罩,五条悟鸡贼,没有立马也跟着走,而是留下来想看一下交换的同位体。 “咦......?”穿着医生白褂的硝子手里夹着烟,一脸疑惑的望了圈周围陌生的环境,最后目光才落到五条悟脸上。 “你在搞什么?”家入硝子问。 未来的家入硝子蓄了长发,长了个子,脸上的婴儿肥没有了,整体带着女人味,和少女时的样子比起来变化不小。此外,五条悟还发现未来硝子的黑眼圈特别重,嘲笑道:“你这黑眼圈真吓人。” 家入硝子抽了抽嘴角,语气慵懒的道:“没办法啊,忙嘛。所以呢,你这是搞哪出?不可能是为了带我出来玩的吧。” 五条悟没有回答,而是像是在找什么人,一直望着家入硝子的身后。 家入硝子被看得莫名其妙,也回头看去,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看到。 “你找什么呢?”她问。 “杰呢?”虽然问了出来,但答案五条悟其实已经知道了。 没有交换过来,不外乎一种情况:死了。 家入硝子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被五条悟的反应搞得有点头皮发麻。 实际上家入硝子并不怕鬼,不然也不会做医生,再说了咒灵比鬼可怕多了,主要是,一个正常的熟人突然变得不正常还问着早已死去的人——真的有点渗人。 “你没事吧,还是在做什么恶作剧?”家入硝子手一抖,烟灰直接落了下来。 不过在场的两人都没有心情管掉在地上的烟灰。 “夏油杰在上个月被你杀死了,你还记得吗?”家入硝子忽然有些不确定五条悟的精神状况。 ——和夜蛾正道简直一个反应,都是怀疑五条悟是不是被刺激大发了。 尤其是家入硝子还学医,她知道有些人受到刺激大脑为了保护个体会模糊某部分记忆进行更改,不至于让人因为太悲伤弄坏身体,是一种保护机制。 所以一些人在失去了亲人后第一时间不是哭泣,而是茫然,麻木,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直到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下意识呼唤亲人,这一刻才会真正意识到亲人的离去,然后失声悲咽。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系是很好,但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五条悟也没这么脆弱,他看得比谁都开。 一个月前他抱着夏油杰的尸体来找她处理开报告的时候她还担忧五条悟的精神状况,后来发现是她想多了,五条悟别说难受了,他看起来真的很平静,不是那种大悲的平静,而是尘埃落定、一切已经结束,放下所有的平静。 他说:“你帮我开个证明。” “尸体不交上去吗?”相处的久了,不把话说的清楚也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是以家入硝子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五条悟的话下之意。 “交上去给他们研究吗?还是算了,让他安安静静的走吧。” “......要是被发现了,我可不负责。” 五条悟笑了,不知道是讽刺的笑还是他单纯觉得好笑亦或者其他,“我只是来你这里过个明路。” 做做表面样子而已。 家入硝子哼笑了一声,视线落在尸体脸上,夏油杰走的应该很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表情没有一丝不甘或者怨恨。 啧,她又想说了——你这是何必。 “哪一年?”五条悟的声音拉回了女性神游的魂。 家入硝子回过神,抽了口烟,说道:“2017年12月24日,想起来了吗。” “什么时候叛逃的?” 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有一张童颜,快三十岁了还和十几岁看起来差不多,变化不大,但变化不大不等于没有。家入硝子似乎终于发现了什么,她没有再提出疑问,配合的和五条悟一问一答。 “2007年9月,我还和他商量今年你过生日送什么礼物。” 不仅一问一答,还贴心的补充细节信息和时不时的感慨之言。 “......说起来他叛逃的时候才16呢。他们家似乎习惯说虚岁,介绍的时候都会说大一圈年龄,所以搞得我一直以为他叛逃那年有17了,我还想17岁不算大,结果真实年纪连17都没有,还要更小,才16。我严重怀疑报虚岁不是他们家的习惯,而是夏油杰觉得自己年纪小面子上过不去,刻意报虚岁,我记得你俩还争过哥哥弟弟的称呼。” 回忆起少年时代的美好,家入硝子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朝气,但很快就消散了。 “悟,现在是哪一年?” “2006年。” “2006年啊......一切都还来得及。”家入硝子伸出没有拿烟的手,按在五条悟肩膀上。 “我可能是在做梦......就当是在做梦吧。”家入硝子涣散的眸光聚拢,“悟,听我说——” 啊啊啊啊啊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在砰的一声被粉色的烟雾包围后, 还以为五条悟是在搞喷花之类的效果,互相吐槽着五条悟还挺精益求精的,道具不仅外型有点意思, 就连效果都很逼真, 只是粉色这个颜色也太恶趣味了。 “烟雾要散了, 我猜画面要不一样了。”家入硝子说。 夏油杰也觉得, 赞同的附和了一声, “要不要猜猜看悟整了什么活?” “不用猜了,烟雾已经散了。”家入硝子话音刚落,正如他们所想, 他们目前的环境已经不是在五条悟的家里了。 这是一个苍白的房间里, 房间很空旷,放着两个冷冰冰的铁床,墙壁和地板都是用瓷砖铺成,两个铁床中间摆着一个用来盛放手术用具的铁架子。靠门边那一堵墙有一个桌子, 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书, 上面写着《人体解剖基础进阶版》。 家入硝子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圈,说:“有点像停尸间。” 夏油杰走向门口,伸手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家入硝子没有跟着一起去,她比较好奇桌上那本《人体解剖基础进阶版》,这本书是她打算买, 但还没有买的。 现在眼前就有一本, 她想去翻翻看。 家入硝子来到了桌前, 翻开了书的目录页。 密密麻麻的字几乎填满了空隙,写的都是一些言简意赅的总结语,对每一篇内容的概括。 看得出来做笔记的人很认真, 家入硝子渐渐的看得迷了,大量的知识涌入她的大脑。 学医不是一件易事,它的知识晦涩难懂,需要人主观上的去深入了解,且一辈子都要不断学习不断累计经验,是一段相当枯燥痛苦的历程。 不像数学弄懂一个公式,就可以举一反三。医学每一个点都不同,搞不好就是一条人命。没有病人会按照教科书式的描述去生病,还能给你套用‘公式’。 甚至描述和某个病例相同,但实际上生的却不是一种病。 学医真的很需要天赋,尤其是自学的那种—— 家入硝子和她的两个同期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只是发扬的领域不同。 不过就算是天才,学习知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和 和笔记的主人一样,家入硝子读医书时也会做很多笔记,她和笔记主人的思路不能说完全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吸收的这么快,看得这么入迷。 家入硝子恍惚间有种感觉——就好像做笔记的主人是另一个她一样。 “硝子。” 肩膀被突然拍了下,家入硝子吓得差点跳起来,转头一看,是夏油杰。 “怎么了?”她松了口气,问。 夏油杰无奈的说道:“我刚刚在外面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你在看什么?” 家入硝子拿起桌面上厚厚的书放到夏油杰面前,“喏,看这个。” 夏油杰看着摊开的书中做得仔细认真的笔记,挑了下眉,“你们露馅了。” 家入硝子:“啊?什么露馅?” “别装了。”夏油杰拿过家入硝子手中的书随意翻了翻,几乎每一页都有做知识点的总结和个人理解。 “这上面的字迹和你一模一样,就连抒写格式都一样。别跟我说是雷同。” 好家伙,他就说嘛。 敢情硝子从短信那会就开始演了,剧本的楔子(开头)是吧。 “你说什么?”家入硝子神色一变。 “说什么......什么?”夏油杰被家入硝子忽然骤变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好笑道:“喂,别演了,我都看穿了。你和悟已经穿帮了知道吗。” “不,不是的。”家入硝子拿回夏油杰手里的《人体解剖基础进阶版》,一直往后翻,翻到最后的篇章,不出意料做的也有笔记,说明笔记的主人已经看完了全本书。 在章目总结那里,家入硝子还看到了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这的确是她的习惯。她每看完一本书,都会在最后画上一个笑脸。 “对了,你刚刚叫我干什么?” “我们在高专。” “在高专的意思是?” “悟是真的大手笔,为了整蛊,还搞出了个高专plus版。”夏油杰边说边往外走,“你跟我来。” 家入硝子迈出一步脚,突然想起怀里的书,她犹豫了几秒,把书放回了桌面,然后才跟着夏油杰快步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后,是一条走廊过道。 夏油杰已经站在窗前等她了。 家入硝子走上前双手撑在窗台边沿上往外望去。 很眼熟的景象。 ——当然眼熟了,这就是高专。 不过和记忆里对不上的地方也有,比如操场,操场扩大了两圈。又比如男生宿舍,原本是在东南方向,站在教学楼里能远远的看见,但现在却看不到了。 “挺有意思的,不知道结界有没有做,让我试试。” “等等......!” 家入硝子一惊,下意识想要叫停夏油杰,但夏油杰动作太快了,几乎是在她出口的瞬间就召唤出了咒灵。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 什么也没发生。 夏油杰好整以暇的抱着手看着家入硝子。 “没想到啊,你和悟都是影帝?啧,感觉我被排除在外了是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提起的心掉了回去,她差点心脏病都要犯了。 “杰,悟很有可能说的是真的。”家入硝子努力想要扭正夏油杰的想法,“我们真的穿越了!” 夏油杰敷衍的说道:“啊是是是,穿越了穿越了。” 家入硝子哪里看不出夏油杰的敷衍,摆正神情,严肃的说:“我说真的。”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嗯,真的,我信了,你信我。” 家入硝子:“......”所以你不还是不相信吗! 二人走在过道上。 夏油杰把刚召唤出来的咒灵收了回去。 家入硝子没办法逼着夏油杰相信,只好一步三回头,警惕夏油杰的动作。夏油杰则双手枕着头,一脸兴趣盎然的打量着高专plus。 这里的贴纸没有了。 那里多了个小人画。 有意思。 ...... 他们现在的打算是到处走走看。 夏油杰抱着参观的心态,准备等回去后和悟提提建议,比如这里可以修成什么样,那里最好改成什么样。 相比较同行之人的放松,家入硝子此刻精神是紧绷着的。她在想,想短信上的内容,并回忆五条悟说的话。 不知道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是不是在周末,他们暂时还一个人都没有遇到,各个年级的教室也全是空的。 随着思考渐入佳境,家入硝子慢慢的不再关注夏油杰的动作,夏油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走路有点累,他想召唤一个代步咒灵。 就在他把咒灵召唤出的刹那,一道尖锐的警鸣响起。 家入硝子悚然一惊,“怎么了?!” 思绪被迫中止,家入硝子猛回头看向一脸茫然懵逼的夏油杰,最后目光落在夏油杰身边的咒灵上。 家入硝子:“。” 夏油杰:“嗯......这个‘结界’是不是反应太慢了?” 家入硝子:“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夏油杰吓了一跳。 “别怎么了!快跑啊!” “哈?跑什么?为什么要跑?” “你他吗现在的身份是叛逃的诅咒师,不跑等着被抓吗!你被判死刑了你还记得吗!”家入硝子一把拽住夏油杰的衣领,怒吼。 “快别愣着了,跑啊!” 夏油杰又想说了,他两个同期简直是影帝影后......明知道他看穿了一切还在演,太敬业了。 ——也是,高专plus都修出来了,可见决心。 彳亍口巴,看在他们都这么努力了的份上。 该配合的演出他努力配合。 夏油杰召唤出能带多人的虹龙,把家入硝子提上咒灵的背站稳,然后松开手指挥虹龙往高专外面飞。 今天学校里看不见人的确是因为周末的原因。 但看不见人不代表没有人。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老熟人夜蛾正道‘很不幸’就在学校里,他听见结界警报后立即动身从校长办公室跑了出来,一抬眼,就望见一条龙往外飞。 夜蛾正道墨镜后的眼睛瞳孔地震。 如果他没记错也没看错,那好像是杰的虹龙? 顾不得多想,夜蛾正道朝着虹龙离开的方向追去。 高专结界会发出警报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未经登记过的咒力闯入了结界,被结界检测到。 夏油杰之前召唤出来的第一只咒灵是登记过的,因此没有触发结界反应。直到第二只咒灵出现,很显然这只咒灵未来的夏油杰从来没有登记过,所以引发了结界的警鸣。 怎么说呢,幸运了,但没有完全幸运。 ——幸运的是第一只咒灵登记过。 不幸的是第二只咒灵没登记过。 家入硝子坐在虹龙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现在去哪?”打定主意自己要配合演出的夏油杰决定把选择权交到家入硝子手中。看他们后面要怎么演,演哪出戏。 家入硝子头疼的扶着额,想了想,说:“如果按照悟所说,穿越的时间是有限的,而且时间不会太长。先在天上飘着吧,说不定一会就能回去了。” 夏油杰“哦”了声。 两个人在高高的天上飞,下面夜蛾正道和几个教职工在追。 边追,边有人惊呼道:“如果我没看错,那上面还有家入?” “所以夏油杰没死?还带着家入跑了?” “说起来夏油杰的尸检报告还是家入写的,尸体也是五条悟处理的。他们三个在学生时代关系似乎很好......” 夜蛾正道黑着脸,压抑着怒气说道:“你们别想太多,夏油杰肯定死了,这点毋庸置疑。我怀疑是有人假装夏油杰,绑走了硝子。” 这个猜测不是没可能。 家入硝子是咒术界珍贵的唯一奶妈,有人打上她的主意很正常。 一开始提出阴谋论怀疑的男教师接下来全程沉默,他只是抛出了话题,后面再也没有吭声。 他的存在感一向不高,甚至弱的让人一不注意就会忽视他。 男教师是跑在最后面的那个,是以更没有人注意得到他了。此刻,他用着阴暗的眼神注视着前方夜蛾正道的背影。 五分钟一到,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虹龙。 但是有另一道身影跌落了下来。 夜蛾正道脚下用力一踮,猛地加速往前跑去,跳起来接住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夜蛾正道。 “硝子,你没事吧?” 对此,硝子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我果然是在做梦,就连梦中的坠落感都那么逼真。” 夜蛾正道:“?” 套麻袋 从未来穿越回来后家入硝子一把拉住还在消化信息的五条悟往外冲。 夏油杰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喂——要不要这样?你们是打算未来进军演艺圈是吧。 家入硝子把五条悟拉到了宅院外面, 得亏五条悟把家仆裁减了一大堆,同时明令禁止没有事别往他院子里转悠,所以没有人发现家入硝子拉着五条悟的举动, 否则高低要震惊一把, 然后不久传出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绯闻。 五条家的长老们虽然不管事了, 主要是想管也管不了, 五条悟压根不听他们的——可从来没有消停的想法。 本着大号练废了, 再练个小号的算盘,他们早就盯上了五条悟的后代。 只不过五条悟目前对女人不感兴趣,还因为长老们送他女人的事发了一通脾气, 把长老们气得人仰马翻, 差点吐血。 综上所述,如果长老们知道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走得近,指定会把主意打到家入硝子头上。 家入硝子虽然不是宗家人,但有珍贵稀有的反转术式, 所以纵使血统不纯, 也能勉强入眼。 所以说幸好啊,幸好没有人看见。 确定夏油杰没跟出来,家入硝子表情严肃的看着五条悟。 “都是真的?”她想最后确定一次。 “都是真的。”五条悟凝重的回道。 家入硝子深呼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焦虑极了,咬着拇指原地打转。 “不能让杰叛逃。”半晌, 她语气坚定的说道。 五条悟点头, “当然不能让他叛逃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他叛逃的苗子掐死在摇篮中。” “我记得未来的你说要注意两个事件。第一个是星浆体事件,你们已经经历过了。”家入硝子抱着手说道。 “嗯。”五条悟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未来的我发给你的短信中写到因为理子死亡, 杰的思想发生了重大转变。可是我们这边的理子妹妹没死啊......不对,等一下。” 五条悟眼里闪过一道震惊,“理子妹妹不是没死,而是死而复生了。他是被杰的弟弟复活的,我之前穿越的时候听到夜蛾说杰杀害了父母,我还跟夜蛾说不可能,并问夜蛾弟弟呢。夜蛾没有正面回复我的问题,反而表情很古怪......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家入硝子疑惑的问。 “人不同!”五条悟语速飞快的说道,“我所穿越的那个未来,杰没有弟弟!所以理子妹妹没能复活,杰因此受到强烈的冲击从而产生动摇就说得通了。” 说完,五条悟陷入了沉思。 家入硝子也思考了起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大约十几秒,家入硝子出声道:“第二件事,愚昧的村民迫害年幼的术师。两起事件一个因一个果,最终导致杰精神崩溃做出了无法挽回的错事。但是不可能只有这两件事,杰没这么脆弱,期间他一定还受到了别的影响。” “对了,未来的你是不是还提起到学弟的死亡。” “还有九十九由基的思想......?” “未来的你怎么就不能说得清楚点。”家入硝子头痛的说道。 “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我们再看一遍短信内容。”五条悟说。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夏油杰心细,看出来了两人想说的事不想让他知道。 这出戏还没演完是吧?商量下一出戏演什么?怎么演? 夏油杰无奈,贴心的不去打扰,不过自己一个人确实蛮无聊的。 于是夏油杰开始观察起五条悟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是一个宅子。普通人是一家人住在一个屋里,屋子又隔成几个小房间。 五条悟的宅子就相当于普通人一家人住的屋子了。 古代人也是这么住。但现代房价高了,人流量也密集,没那么多土地住人,就开始修高楼。现代社会少有人是有一栋独立的宅子的更别说五条宅是由好几个宅子和庭院组成的,占地面积非常大。 ——要知道这可是寸土寸金的中心城市。 作为御三家,五条家确实有钱。当然,也有权。没点权力光是有钱还不够。 夏油杰在五条悟的屋子里转悠了一圈。不得不说,在古色古香到处都是木制品的屋子里摆一张欧式大床,看起来真的很怪。 夏油杰默默收回视线,转而打量起别的地方。 比如书桌,比如衣柜。这些倒都是木头做的了,看起来很和谐。 就是那张欧式大床——唯独那张欧式大床——夏油杰不忍直视的移开目光,他真的不想看见那张破坏氛围的床。 五条悟屋子里的东西不多,夏油杰看了一圈又一圈,时间也才过去三四分钟。 除了屋子,还可以看庭院。但毕竟是在别人家,还是封建的等级森严的世家,夏油杰的教养不允许他到处乱走。 不知道硝子和悟还要说多久。 夏油杰觉得无聊透了,想了想,拿出手机,开始刷起line。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终于商量完了,他们回到屋子,异口同声的跟夏油杰说:“杰,你先回去吧。” 夏油杰:“?” 你们两个究竟背着我说了什么?怎么有种让人不安的预感。 夏油杰一脸懵逼的被五条悟瞬移送回高专,目送五条悟来了又走,夏油杰站在原地沉思,两秒后—— “算了,管他们的呢。”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倒是看他们这么认真,他都忍不住好奇起来了。 深夜。 伏黑甚尔从富婆家出来,刚走进一条巷子,忽然眼前一黑,他被套了麻袋! 一阵拳打脚踢的闷响,谁也不知道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伏黑惠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到一阵尿意,揉着眼睛困倦的爬下床,准备去上厕所。 纾解完尿意,按下按钮马桶自动冲水,伏黑惠踩上儿童凳,拧开水龙头洗手。 冰凉的水淋在手上,让伏黑惠的困意散去了些。洗完手,拧紧水龙头,伏黑惠跳下儿童凳,回房间继续睡觉。 就在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忽然撞到了一堵人墙。 “唔!” 伏黑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谁......?! 黑暗里伏黑惠并不能看清人墙的样子,他吓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光着脚咚咚咚跑到灯的开关面前,按下了开关。 光亮顷刻间照亮了房子。 也将那堵人墙的模样照得无比清晰。 是伏黑甚尔。 伏黑惠黑着脸,刚想说你是不是故意吓人,忽然发现伏黑甚尔和往日不同,不同在嘴角有一片乌紫,左脸颊轻微红肿——像是被人揍了。 他眨了眨眼睛。 “啧,看什么。”伏黑甚尔好像并不觉得丢脸,不耐烦的给了儿子一个冷眼,然后走进厕所,关上了门。 伏黑惠又眨了眨眼睛。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活该。 伏黑惠舒坦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这一觉明明中途起夜了,却意外的睡的很好...... 半夜四更(没写错,三更是23~凌晨一点,四更是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 某栋公寓仅有一间房亮着灯。 拿尼加把棉签泡进酒精里吸满了液体,而后取出来轻轻在夏油缘洛的下颌处擦拭。 那里有一道不明显的血痕。 伏黑甚尔的体术非常强,夏油缘洛在他手上讨不了好,结果是两败俱伤。 伏黑甚尔伤在脸上,夏油缘洛最明显的一处是在下颌,其他地方在身上,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 拿尼加心疼的为少年擦着药,生气的说道:“缘洛哥哥,到底是谁做的,拿尼加要找他报仇。” “报仇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夏油缘洛默默说道。 不过虽然他受伤了,但是人确实揍到了,总体是好的,他的目的达成了。 ——夏油缘洛是通过侠客知道的伏黑甚尔的位置,他已经听库哔说了,侠客以前是跟伏黑甚尔合作的。 得到位置后,夏油缘洛在外面蹲守了半天,一直到伏黑甚尔出来,他才伸出了套麻袋的手。 一顿这样那样后,夏油缘洛打了人就跑。 伏黑甚尔倒是想追,但是没追上。 夏油缘洛心想我可是有通透视野的人,怎么可能被你追上。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夏油缘洛不准备吵醒家中的人,一个人轻手轻脚的往房间走,就在这时,客厅的灯忽然亮了。 拿尼加一脸气鼓鼓的站在灯的开关前,瞪着他。 ——感觉上是瞪。毕竟拿尼加没有眼球,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眶,是做不出瞪眼睛的动作的。 拿尼加睡的早,起得也早,生活作息非常健康,通常晚上九点睡,第二天七点或者六点醒。 夏油缘洛出门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回来的时间是凌晨两点,正常来说拿尼加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 但是夏油缘洛忘了,拿尼加看起来再像小孩子,她也不是小孩子,被抓包基本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不过因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夏油缘洛认为一定是鬼舞辻无惨干的。 这次真的什么也没做的鬼舞辻无惨被夏油缘洛深邃的眼眸死亡凝视。 鬼舞辻无惨:“......” 我昨天才被你揍,你觉得我今天就敢跟你对着干吗?你是不是对我的勇气有什么误解? 鬼舞辻无惨冤啊,而且他是真的睡着了,被一脸懵逼的从睡梦中吵醒,他才是最该生气的那个吧! ......可恶。 气死偶咧! 翌日。 周一。 又到了上学的日子。 夏油缘洛照例叮嘱好拿尼加乖乖在家里待着,然后看了眼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从心的露出了一个狗腿的笑容。 夏油缘洛这才离开。 等门一关,鬼舞辻无惨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咬牙切齿。 呵,区区人类,不过近百年的生命,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他! 父母送衣服 天气渐渐的转凉了。 夏油夫妇趁着周末有空, 把夏油缘洛的秋冬衣服打包装进行李箱带了过来。 他们并没有支会夏油缘洛一声,按门铃的时候,拿尼加正在客厅和鬼舞辻无惨玩打扮洋娃娃的游戏——是的, 这是拿尼加最爱的节目,百玩不腻。 夏油缘洛则在坐在沙发上看书。 黑色的封面用黄色的字写着《鬼谷子》三个字。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夏油缘洛并没有订购任何东西,所以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按错了,起身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门外的人是谁。 这一看, 发现竟然是父母。 夏油缘洛神色一变,对拿尼加使了个眼神。 拿尼加表示收到, 揣着鬼舞辻无惨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门并咔哒一声把门锁了。 夏油缘洛这才打开门。 “爸,妈, 你们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的夏油夫人指了指行李箱,说道:“来给你送衣服啊, 天气开始冷了,该穿厚衣服了。” 夏油缘洛将行李箱拖进室内, 往旁边随便一放, 同时招呼父母进来坐。 谁料夏油夫人摇了摇头,道:“我和你爸接下来还要去你奶奶家一趟, 就不坐了, 你好好学习, 学习之余也别忘了休息, 不要把自己累坏了。好了, 我和你爸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夏油缘洛乖巧的说好,目送二人离去,直至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关上门说道:“可以了,出来吧。” 拿尼加接着和鬼舞辻无惨玩耍,夏油缘洛收衣服去了。 公寓的衣柜还蛮大的,把秋冬两季的衣服挂进去也绰绰有余,所以夏油缘洛便没把春夏的薄衣服收起来。 整理好了衣服,夏油缘洛重新回答沙发上,接着之前没看完的地方往下看。 也许是天气变冷了的缘故,还有好奇心和兴趣也褪去了的原因......夏油缘洛最近不爱动弹,不像之前有空就往外面跑,浪的飞起。 现在的夏油缘洛只想躺在家里看看书书,刷刷手机,此外,他最近还新得了一个爱好,那就是做菜。 拿尼加和鬼舞辻无惨有口福了。 夏油缘洛的烹饪天赋不错,很多菜他只用看一眼就能做得像模像样。 ——夏油缘洛这边是风平浪静,过着三点一线的普通的日常。 泽田纲吉则与之相反,最近的日子是水深火热,崩溃到不行。 他都不知道自家家庭教师竟然背着他干了一件大事! 大约两个月前,他在家里待得好好的,Reborn忽然让他去一个地方走个过场,彭格列有笔大单子要签。Reborn还警告他不要掉链子,这笔单子很大,非常大,尤其重要,他要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Reborn冷笑了一声:“我会送你一张单程的三途川车票。” 单程的三途川车票,意思不就是叫他去死吗! 泽田纲吉连连点头,苦哈哈的说:“我知道,我懂,你放心!我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不会再掉链子了!” 对此,Reborn幽幽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到了需要他出面镇场子的那天,泽田纲吉摆好了应对的精神面貌,雄赳赳气昂昂......啊不是,就是很有黑.手党教父的气场,也可以统称为大人物的气势,就是那种,不管对面如何打脸都要保持微笑,只在最后慢悠悠的说上一句:“做掉他”的大佬气质。 泽田纲吉做得很好,好到被对面用愤怒的看叛徒的眼神狠狠瞪着。 泽田纲吉:“。” 不要这么看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他也是临上场了才知道这场谈判的目的。 Reborn,你究竟瞒着我都做了什么! 泽田纲吉内心尖叫。 等到结束后回到家里,他再也忍不住双手放到小婴儿的肩膀上,一脸崩溃的道:“到底怎么回事?还有瓦里安(彭格列暗杀小队的队名)那边——我就说上次斯库瓦罗亲自给我送快递很奇怪,当然,我知道他不可能特地为我跑腿,斯库瓦罗也说了他是来这边出差顺带帮我送东西,所·以:感情他来日本出差,是为了咒术界来的?!” “昂。” “你昂个鬼啊!不要以为你卖萌,我就会......” 冰凉的枪口抵住了泽田纲吉的额头。 泽田纲吉一顿,悻悻的收回双手,跪坐在地上神情生无可恋,喃喃念叨着:“为什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Reborn跳起一脚飞踢,把丢人的弟子踹到墙角面壁思过。 “蠢纲,别摆出这副不争气的样子了,要不是你不争气,我也不会为了彭格列的未来跑前跑后,你真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泽田纲吉翘起屁股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吐槽道:“不要为了自己的野心找借口啊,关我什么事......嗷!” Reborn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个巴掌拍,往泽田纲吉屁股上狠狠来了两下。 “说了多少遍,你的思维该转变了!你现在是彭格列十代目,你要为了彭格列做打算,牵一发动全身,以你如今的位置,你不光代表的是你自己,你还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衰责任,到了你这个位置,什么都不做就是错,就是罪!你可以不向外扩张,但不能什么都不做。”Reborn的语气少有的严肃。 泽田纲吉苦着脸翻过身坐起来,垂下眼眸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一股深积的威势散发了出来。 “可是......” Reborn深知自家弟子的心有多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摞用夹子整理好的资料,扔到泽田纲吉面前。 “你先看看吧,看完了再说你的想法。” 泽田纲吉拿着资料,将就着坐地上浏览。 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到后面被愤怒的颜色填满。 “荒谬!我以为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上面的一桩桩血色数字,代表的是一条条无辜的生命。 他们的牺牲有意义,但不多,更多的是因为咒术界高层的利益所失去性命。 牺牲者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 Reborn拉了拉帽檐,深邃的瞳孔泛起冰冷的寒光。 “抛开个人的利益,我们的加入反而能抑制这种情况的再次发生。说不定在某些人眼里,我们还是救世主。” “现在,泽田纲吉。”Reborn一顿,“告诉我,你的回答。” 褐发青年拿着资料的手用力到平整的直面出现褶皱。 半晌,泽田纲吉清亮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回到现在。 瓦里安通过收集各种证据以及强势的态度和武力与咒术界高层达成了协议,后者将以官方的名义发布有关彭格列分部成立的通知。 从此彭格列位于日本的分部便有了过明路的身份。 嗯?你问政府? 日本政府早就不行了,和隔壁某个财阀‘治国’的国家一样,日本是咒术师‘治国’。表面上看政府管辖统领一切,实则背后根本不是由政府说了算,真正的话语权在咒术界高层的手里。 也就是说,咒术界高层确认了彭格列官方的身份,那彭格列就是官方的人了,不用再到政府那里争取。 当然,彭格列是想在日本开分部,而不要吞了这个国家——实际上也做不到——是以在协议里彭格列表示绝不插手日本国内一切政策,他们只要咒术界的一块地盘。 不过高层最后愿意签字,也是看在彭格列的首领是日本人的份上。他们何尝没有想通过对方首领是日本人的血统,虎视眈眈打着反向吞没彭格列的主意。 底下的人不知道上面的暗流涌动和妥协。最近不管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各个圈子里的人都在好奇彭格列这个新的官方部门。 诅咒师里什么人都有,其中一个叫島多恵士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表示他听过彭格列这个名字。 一家诅咒师开的酒吧。 今天老板关门,只招待自家人。 很多诅咒师都来了,就是因为彭格列的事,不少人在这里交换信息情报。 島多恵士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有些控制不住嗓门,大咧咧的叫了出来,“彭格列,我知道彭格列!” 他这一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你知道什么?”和島多恵士同桌的人问他。 島多恵士的目光滴溜溜转,最后落在老板吧台的酒上。 众人一看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好笑的骂了一声,说:“只要你带来的情报能让我们满意,你今天想喝什么,我们请了!” 島多恵士嘿嘿一笑,这才开始说道:“彭格列嘛,意大利的。我之前去过意大利一段时间,我跟你们讲,意大利可真有意思,我们国家只是允许极道(黑.手党)合法存在,但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都能管理某个城镇了。” “彭格列就是意大利顶头的黑.手党家族,在西西里岛,你随便抓一个人路人都知道彭格列,西西里岛上几乎到处都有彭格列的影子,还真别说,彭格列的老大挺会做生意的,我看啊......嗝......西西里岛的产业都要被彭格列占完了。” “而、而且,彭格列的人有特殊的力量。” “什么力量,你快说啊,急死了!”有人忍不住催促道。 “火焰,他们能使用火焰。这我可不是道听途说,而是亲眼见到的。彭格列最高统领人之下有一个叫守护者的部门,每一代首领都会有六个守护者,代表着六个属性,分别是岚、雨、晴、云、雾、雷。那天真的很凑巧,我撞见了岚守出手镇压乱子,嘿嘿,你们绝对想不到那场面——” 岚守 意大利作为黑.手党的发源地, 大大小小的黑.手党家族数不胜数。 其中以彭格列为首。 彭格列虽是黑.手党的龙头,其首领也被里世界人尊称为教父,代表崇高的地位和权力——但彭格列明令禁止大多数灰色地带最有利益收获的交易。 贩.毒就是一个。 还有人体实验。 以上两个禁令从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但多的是人违禁。尤其是前者,利润高到让人宁愿踩着死线也要践踏。 在如今的第十代上任后,因为雾守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十代目将禁止人体实验这一禁令补充的更加严苛。 至于贩毒, 则改为连襟罪。 也就是说,只要发现哪个家族有人贩卖.毒.品, 那彭格列就将视这个家族从上到下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藐视彭格列的人会付出代价,不听从彭格列命令的人会遭到雷霆的打压。 如今意大利的黑.手党早就不是从前那个烧杀抢掠的暴徒了,何况彭格列一开始并不是黑.手党, 相反,彭格列起初只是一个自卫团, 为了保护居民而建立。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成为了黑.手党。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水至清则无鱼。 彭格列的创始人究竟为什么突然把自卫团转变成黑.手党, 也许就是为了站在黑暗中, 成为黑暗的规则,从根源上抑制罪恶。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人们不再往内部运输毒.品, 而是往外贩售。 彭格列的绝对统治只在西西里有用, 它的手伸不到国外去——别说国外了, 就是在国内一些偏远的地方, 彭格列也办不到随时随刻都盯着。 狱寺隼人正是接到了清除贩卖.毒.品的一个小家族的任务。 这个小家族叫卡拉布里亚,和诸多小型黑.手党家族一样,存在感很低,连面见彭格列的资格都没有。 卡拉布里亚的当家首领叫亚历山德罗, 是前代首领的私生子,本来这一代的首领之位不该是他得到,但亚历山德罗此人非常有野心也有能力,他屠杀了所有的兄弟,并发起了‘政变’。 小家族的首领更迭是常有的事,别人顶多说一句这人有手段,再多的想法就没有了。 ——只要不是同盟家族和某些值得关注的特殊家族,彭格列不在乎是谁上位,只要遵循它的规则就好。 亚历山德罗上位没多久,刚得到满足的野心就又燃了起来,他瞄上了毒.品的利益。 奈何彭格列不允许。 要亚历山德罗来说,他们都是黑.手党了,彭格列竟然还不允许做灰色生意,肯定是想独吞。表面说着好话,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阴私。 这就是以己度人了。 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所以在亚历山德罗眼中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亚历山德罗忿忿不平,他也想分一杯羹。 终于在某日,他咬牙下定了决心。 亚历山德罗的小心和卡拉布里亚家族的透明让这笔生意起先做的非常顺利。 就这么干了足足一年,亚历山德罗紧绷的弦放松了,终于一次意外,他家族下面的人被发现了贩.毒,直接东窗事发。 如果是以前亚历山德罗还能操作一下,但在彭格列十代目上任把有关毒.品的禁令改成连坐后,他已经是被钉死在了有罪柱上。 亚历山德罗得知消息的时候脸色刷的就白了,一个二百多斤的猛男吓得双腿发软大脑空白,可见彭格列的威力。 你可以在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得意洋洋,但当彭格列的枪口指向你时,就该灵魂颤抖了。 亚历山德罗神经质的咬着拇指,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彭格列那边已经发来了申明,他死定了! 亚历山德罗不想死,有的人在极端的恐惧中会爆发出不怕死的潜能,亚历山德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出了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去,让人准备好......等彭格列的人来了,就射击。” 被吩咐的人悚然一惊,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亚历山德罗。 亚历山德罗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恼羞成怒的掏出枪三下崩了收下。又重新叫了一个心腹过来,把话重新说了一遍。 这一次来的心腹很有眼力见,看见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什么也没说,只道是,他马上就去吩咐。 亚历山德罗坐在实木桌前,想了想又想,又有些后悔,想把之前的心腹叫进来说算了。 但随后一向,感觉很丢脸。 冲动和悔恨交织。 最终亚历山德罗噌的站起来,准备跑路。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外面传来枪击的声音。 亚历山德罗脸色骤变,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了。亚历山德罗把枪放进衣服内口袋里,拧了下桌面看似做装饰用的盒子。 一阵震动...... 书柜从中间裂开,露出了一条暗道。 卡拉布里亚家族外面。 一个身穿黑西装、系黑领带的银发男人神色漠然的站在车边。 男人五官深邃,却又不完全是欧洲人那种分明的轮廓,带着一线柔和。祖母绿的眼瞳宛如森林青翠欲滴,白衬衣下摆扎进了裤子中,露出修长的窄腰,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那是身份的象征——彭格列珍贵无比的守护者戒指之一,岚戒。 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他便是彭格列现任十代目首领的岚之守护者。 “岚守大人,请问接下来的行动是......?” 狱寺隼人不是最先来的,在他之前他管理的部门的下属已经来了,并包围了卡拉布里亚的宅子。 “不用,跟在我身后就行。” “是。” 狱寺隼人走进卡拉布里亚的庄园大门,前面已经有卡拉布里亚家族的人等候。 薄唇微启,狱寺隼人刚要说话,密密麻麻的子弹就朝着他们射来。 狱寺隼人表情不变,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中指上的戒指燃起一簇绯红的火焰,接着这团火焰迅速膨胀变大,向往扩张,高温瞬时融化了子弹。很快惨叫声传来,发动袭击的人有的拿枪的手被烧化了,有的整个人都被点燃,在地上打滚,却怎么也灭不掉身上的火。 做完这一切,绯色的火焰‘嘭’的消散。 下属们用敬畏的仰慕的目光看着他们的老大,眼神闪闪发光。 呜呜呜岚守大人就是最棒的!等回去后就在论坛发今天岚守大人的事迹,气死雨守部门。 ——实际上,身为岚守的狱寺隼人和作为雨守的山本武关系还不错。 尽管他们没有危险的时候经常互坑互掐。 但遇到危险的时候两人还是能合作得很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各自的部门下属总是争夺谁的老大才是第一。 至于提到的论坛,嗯......当然是他们私底下的了,上头的正主是不知道有这个论坛存在的。 不过所有部门、乃至整个彭格列泽田纲吉的人气毋庸置疑是最高的,在亲爱的首领大人面前,众生平等。首领大人之下,竞争相当激烈。 今天你家发帅照。 明天我家发街拍。 今天你家炫耀得到重任。 明天我家嘚瑟被首领派去执行特殊任务。 总之一句话:我家大人才是最好的! 狱寺隼人抓住离得最近的卡拉布里亚的人的衣领拽到跟前,语气冷冰冰的问对方:“你们的首领在哪。” 被问话的人哪里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同事发什么疯胆子这么大敢攻击彭格列的守护者,但他脑子也不笨,很快就猜到肯定是首领让这么干的,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男人声音颤抖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狱寺隼人也猜到了。 他“啧”了一声,松开手,任由男人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重新引燃指环,将燃烧着绯红火焰的指环扣在挂在腰间的匣子朝上的一面,这一面中间有个口,就是设计来吸收火焰的。 “咔” 匣子打开,一个黑色的像□□一样的但没有引线的长条物体弹出来了一截,狱寺隼人捏住那一头把‘□□’拿了出来,瞄准前方得别墅,用力一抛,扔进了二楼的窗户。 咔嚓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响声。 紧接着‘轰’的一声爆鸣。 整栋别墅顷刻间被炸个粉碎。 跑进暗道的亚历山德罗还没跑出口,就被坍塌的墙壁压死了。 狱寺隼人跟下属说了几句话,转身似乎要走。 他刚走出去两步,疑似突然发现了什么,转头抬眸,望向了某个方向。 ...... “我哪知道会撞见这么一幕,真是给我吓够呛。那火焰的威力和炸弹的威力可不一般。最后结束的时候,那个岚守似乎还发现我了,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幸好他只是看了眼,就走了。” “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赶紧买了机票离开了意大利。” “那彭格列在意大利就跟土皇帝一样,可是万万惹不起。”島多恵士砸了咂嘴,感慨的总结道。 “照你这么说,彭格列是黑.手党。一个国外的黑手党跑日本来成为了官方?” “应该是重名吧。” “好了,我已经说完了,快给我喝酒!”島多恵士催促道。 “彭格列地位这么高,要是我去......” “你可拉倒吧,想啥呢,没听见那家伙说彭格列有特殊力量。我们又不是那群可怜的小咒术师,啥也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咒力,还有其他的力量,你可别作死了。” -东京羽田国际机场- 一个瘦削英俊的银发男人忽然打了个喷嚏。 奶奶家 一辆小轿车行驶在乡野田间。 不一会, 车停在了一栋自建房前。 日本一些偏远的乡下仍延续以前古老的习惯,比如房子都是木头制作,榫卯结构。不过也有一些人家换上了钢筋混凝土, 不愿意换的大多是独居老人,有不想花冤枉钱的心理,也有没有钱的原因,更有不想给子女添麻烦的缘故。 夏油利恵今年六十八岁了, 早年丧夫,好在唯一的儿子争气, 从小读得书,成绩优秀。长大后顺利考上了名校,出来就在一家外企工作, 如今已经做到了小领导的位置,每个月工薪不低。 夏油伸司想过把妈妈接到城里住, 当然不是和他们住,而是买一套房子, 乡下不够发达, 更别说医疗了,而且太远, 万一有什么事他这个儿子做不到第一时间出现在夏油利恵身边。 面对儿子的请求, 夏油利恵拒绝了。 “我一个老婆子就不去城里了, 那是年轻人该呆的地方, 而不是我这样的老家伙。何况如果我也走了, 这个房子就没人看了,失去了人气的房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坏掉,再说了我对脚下这片土地也有感情,舍不得离开。你好好和秋奈过日子, 别折腾了,我一把老身子骨还挺硬朗,不需要你特意关照。” 妈妈拒绝的态度很强烈,夏油伸司也不能把人绑去城里,只好每年都抽空回老家看一眼。 这次回来也是如此。 但每一次回来,夏油伸司都不禁萌生接妈妈到城里住的想法,每一次都会再三提起这个话题。 实在是因为每走一次这个路,就会皱眉,深感不易——老家位于三重县一个偏僻的村子,距离城镇要走好十几里路。附近什么也没有,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几乎全是老人,见不到朝气。 这种环境,太令人担忧了。 万一老人家出什么事,等发现的时候恐怕都晚了。 夏油伸司拎着几箱水果,夏油秋奈则拿了一袋衣服。都是新买的,不过标签和包装袋拿掉了。不然老人不会收,夏油秋奈的说法每一年都是“换下来的衣服,没人穿浪费了”。只有这么说,老人才会收下。 夫妻俩一边向家门口走,一边说话。 夏油伸司:“感觉这次回来人又变少了,以前还能听见几声动静,或者看见有人搬椅子坐在外面晒太阳,这次回来却什么都没见着,太安静了。” 夏油秋奈也很担心,“还是想办法说服妈,让妈跟我们去城里吧。不过妈这个年纪了,我们也忙于工作,没时间照顾她。我有一个朋友和我们情况差不多,把家里的老人送去了敬老院,听说那家敬老院还不错,跟常规的敬老院不同,收费更高些。但待遇也更好,每个老人都有独立的房间和护工,每一餐都会参考各个老人身体的情况制定营养餐,还有各式各样的活动和运动器具......不然我们把妈也送去,钱不是问题,我们负担得起。” “嗯,这次再跟妈说说。”夏油伸司采纳了妻子的建议。 两人说着说着,来到了房门前。 因为夏油伸司手上都拿着东西,所以是夏油秋奈去敲的门。 ‘叩叩’ ‘叩叩叩’ “妈,我们回来了,你开下门!” 等了好久里面都没有动静。 夫妻俩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很快忧虑的情绪染上面庞。 “妈不会出事了吧!”夏油秋奈紧张的说道。 夏油伸司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秋奈,你让开。” 夏油秋奈看出丈夫想做什么,连忙往旁边挪了挪。 夏油伸司抬起脚,猛踹木门。 几脚就把木门踹烂了,夏油伸司顾不得重新拎起礼物,快步跑进了家里。 夏油秋奈也急急忙忙跟了进去。 穿过前院大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 小院子中立着一个自建木宅。 夏油伸司一步跨上缘侧,鞋子都顾不上脱,急忙走进了屋子。 幸好他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老人静静的跪坐在桌子前,家中情况看起来也和往常无异。 夏油伸司松了口气,这是夏油秋奈也终于到了。 “老公,怎么样?妈没事吧?”夏油秋奈着急的问。 “没事,可能是没听见。”夏油伸司的语气轻松了很多。 人嘛,老了以后各方面都会退化,耳背这种情况更是常见,何况隔着一扇门加一段距离。 紧绷的心放了下来,夏油伸司才想到脱鞋。 把鞋子脱掉后夏油伸司走进了里屋,在老人面前坐下。 夏油秋奈见状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她放下手中的衣服,转身回门口去拿丈夫抛下的水果牛奶。 夏油伸司见到妻子的动作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随即起身准备跟去。 但是他才刚刚起了半个身,就被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的妻子制止,“我去就行了,没几步路,你陪着妈。” 夏油伸司不好的意思的说道:“那就麻烦你了,秋奈。” 夫妻俩感情很好,经常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了解妻子/丈夫在想什么。是模范夫妻了。 夏油伸司重新坐了回去,他正眼看向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老人,关心的说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么久了一句话都没说,感觉不正常。 “没有不舒服。”老人语气硬邦邦的说道。 闻言夏油伸司更担心了。 他妈妈可喜欢秋奈了,每次秋奈来都会热情的迎接,怎么这么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妈,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说,不然小病拖成大病,就更划不着了。”夏油伸司知道他妈担心什么。 或许是年轻的时候穷怕了,人老了,即便儿子有钱了,每次回家都会拿钱给老人,老人也舍不得用。 劝多了,老人会说:“你少管我的事,这是我给我孙子存的钱。” 老年人的观念和倔强根深蒂固,根本改不掉。 夏油伸司没办法,只好回来的时候都把东西买好。 夏油利恵比绝大多数老人好的一点就是她不会因为节省就把好东西放坏放烂。 夏油伸司还在苦口婆心的劝道,夏油利恵就默默的坐在那,一点反应也没有。 “妈,算了......我还是直接带你去医院检查吧。”夏油伸司这回铁了心了,虽然夏油利恵说没有不舒服,但他还是觉得妈妈不对劲。反倒是妈妈越是说没事,他越觉得有事。 夏油伸司站了起来,走到夏油利恵身边,准备拉着夏油利恵回车上,他直接开车回城里,带妈妈去医院体检。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夏油利恵时,夏油秋奈拎着水果牛奶回来了。 “伸司......?你这是做什么?” “我怀疑妈生病了,但是她倔脾气又上来了不愿意说实话,我想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夏油秋奈一听也急了,忙说:“行,东西就放在这,你带着妈,我们回车上。” 夏油伸司点点头“嗯”了声,继续伸出手,这次他碰到了夏油利恵的肩膀。 老人的身子一抖,一个重物随之摇摇欲晃起来,然后掉了下来,落到地面,向前滚了两周。 夏油伸司和夏油秋奈的脸色霎时一变。后者捂着脸发出了尖叫。 “啊!!!” 那掉下来的圆滚滚的东西,竟是夏油利恵的头。 在夏油伸司和夏油秋奈看不见的唯有术师能看见的画面中,密密麻麻的黑色雾体翻滚着向他们涌去...... 不一会,夏油伸司和夏油秋奈的神情变得平静。两人面无表情的围绕在左边坐下,他们对面坐着没有脑袋的夏油利恵。 -并盛町- 夏油缘洛忽然感到一阵心神不宁,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心跳得非常快。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是哥哥夏油杰重伤,差点被伏黑甚尔杀死。 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夏油缘洛第一反应还是哥哥。 父母不会向夏油杰那样哪里危险哪里钻,还树立了无数敌人。 夏油缘洛拿手机拨打了夏油杰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缘洛?怎么了。”】 “哥,你那边没事吧?” 面对弟弟的关心,夏油杰哑然一笑,回了句“没事”。 总感觉他很少主动关心弟弟,都是弟弟联系他,夏油杰觉得自己要改一改了,他才是哥哥不是吗,怎么整天反倒是让弟弟担心他。 说完没事,夏油杰又想起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写了出穿越剧本演他,跟弟弟好笑的分享了这件趣事。 【“......我实在没想到他们两个能有这份决心,以后要是真的进军演艺圈感觉也没问题。”】还别说,悟和硝子的确有那个条件,两人长得都不错,还有演技,成为影帝影后指日可待。 夏油缘洛没有见过十年后火箭炮,也没听过,他甚至不知道自家表哥的隐藏身份,所以也当玩笑听了。 知道夏油杰没有出事,夏油缘洛的心放下了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哥哥聊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阵心神不宁的不安感仍然在心头徘徊。 ......莫不是他想太多了? 两人聊了很久,有快半个钟,才结束了通话。 夏油缘洛再次拿起《鬼谷子》翻阅起来,但是这回他是一个字都读不进去了。 不对。 还是感觉哪里有问题。 夏油缘洛沉思的想了几秒,反手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没人接。 夏油缘洛眼皮一跳,立即换成爸爸的。 ......还是没人接。 夏油缘洛噌地站起来,他想起父母说要去奶奶家一趟,在脑海里默默模拟了一下从并盛到老家的路线和距离,夏油缘洛转身回房换上面具人的打扮。 拿尼加停下玩弄鬼舞辻无惨的手,脑袋随着夏油缘洛的位置旋转。 她看见夏油缘洛不一会换了一身衣服、还戴了一个酷酷的面具走出来,眼睛一亮,“哇,缘洛哥哥好帅!” 还完衣服,夏油缘洛接着去换鞋。 这会拿尼加只要不是瞎,就能看出夏油缘洛是想出门。 上次和夏油缘洛出门游玩的经历历历在目,拿尼加心又痒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抱住夏油缘洛的手臂,撒娇道:“缘洛哥哥,求你了,我也想去!” 夏油缘洛本来是拒绝的。 但是他想起如果拒绝了,拿尼加可能在后面偷偷跟着,就像上次一样。有些事只有0此和无数次。夏油缘洛犹豫了下,最终同意了带拿尼加一起。 但是拿尼加不能露着脸去。 夏油夫妇见过拿尼加。 夏油缘洛准备在路上经过面具摊的时候买一个。 极致的愤怒 既然决定了要带拿尼加一起走, 那鬼舞辻无惨也不能留下。 本来一开始是拿尼加想要带着鬼舞辻无惨的,但鬼舞辻无惨表示达咩,坚决达咩, 他要跟在夏油缘洛身边。 ——开玩笑,外面现在是大太阳,跟在拿尼加身边,拿尼加要是时不时把他拿出来摆弄, 他不得丢掉半条命,甚至一条命。 跟着夏油缘洛起码夏油缘洛不会没事就盘他。 鬼舞辻无惨到现在也没有说过他的弱点是太阳, 被太阳照到就会死。 毕竟是致命点,鬼舞辻无惨把贪生怕死刻入了骨子里,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主动暴露。 夏油缘洛意外的看了眼主动往自己兜里跳的鬼舞辻无惨, 挑了下眉。 公寓附近就有一家卖面具的小摊,夏油缘洛随手拿了个小号的猫咪面具, 把钱扔在了摊位上,然后带着拿尼加离开了。 这个猫咪面具不是全包, 只遮上半张脸。 夏油缘洛抱着拿尼加快速赶路。 拿尼加手里拿着猫咪面具前后翻来覆去的好奇的看了好一会, 才试着把面具戴上。面具后面有一根可收缩的红绳,戴着刚刚好。 风景在急速下化作一条直线。 拿尼加发出一声欢呼, 风吹得她的声音模糊不清, 隐约能听见“快......再快......”的字句。 在夏油缘洛的全速赶路下, 约莫一个小时, 终于看见了村子的身影。 速度开始降低, 直到来到了奶奶家门口,夏油缘洛彻底停了下来。 少年有些喘气,他把怀里的小女孩放了下来,然后来到门前, 最先注意到的是破烂的前门,看痕迹应该是被人暴力用脚踹烂的。 夏油缘洛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峰,加之他在踏入村落的一瞬间,能明显的感觉到温度降低了很多。 明明太阳就在天上挂着,今天也没有太多的云,不应该这么这么冷,且这温差相距太明显了。 一切都彰显着异况的发生。 夏油缘洛跨过‘门槛’走进了院子,拿尼加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好奇的东张西望。 在拿尼加的眼中,她看见了许多小甜点。就像是橡皮糖,可以拉得特别长。 一条条长条状的黑雾从外面包延伸进来包裹了木屋。 拿尼加于是没有再跟着夏油缘洛行动,而是蹲在一边,伸手抓了一把黑雾,尝试的放进嘴里嚼了嚼。 哇,口感像是棉花糖,味道是清爽脆甜的黄瓜味。 拿尼加惊喜的飘出粉红色的花朵,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夏油缘洛没有去关注拿尼加,他进入了屋内。 就像夏油伸司刚来的时候一样,夏油伸司看见的是母亲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 现在,夏油缘洛看见的是自己的父母以及奶奶安静的围绕着桌边坐着,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包括他大咧咧的站在他们面前,也没有一个人说是有点反应。 情况已经很诡异了。 夏油缘洛开启通透视野,一瞬间,铺天盖地的黑雾映入他的眼帘,夏油缘洛这才发现整个房子居然都被黑雾笼罩。 并且在通透视野的加持下,夏油缘洛还发现——屋里的三人都没有心跳。 瞳孔骤然缩小,夏油缘洛身上爆发出强盛的绯红色火焰。 愤怒在顷刻间吞没了夏油缘洛的理智,夏油缘洛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无意识的、身体自发的走到了夫妻两人中间,颤抖的手伸出,将手指放到他们鼻子下方。 ......没有鼻息。 确实已经死了。 夏油缘洛又转头看向奶奶,发现奶奶的头不见了,坐在那的只是一具无头尸体。 视线在屋子里打转,最终发现了滚到角落的一颗属于老人的头颅。 ‘怦......怦......’ 心跳如擂鼓。 世界,包括一切声音都逐渐离夏油缘洛远去。 ...... 库洛洛在知晓自己逃不过死亡的刹那,遗憾的将不远处第四王子那张令人憎恶的面孔映入眼底。 没关系,他的死亡若能换取其他团员的成功,只要目的达到,便足矣。 而且在发动奇袭前,他就跟剩下的团员说过: “如果到最后还是被第四王子发现,那么我会去转移他的注意力。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很有可能会因此死掉,但是没关系,我成立旅团至今,一直从未更改过建立时立下的团规——头脑没有了,只要四肢存在,蜘蛛就能死而复生。无需为我的离去难过,我们本就是为了复仇而来。” “我之后,以玛奇、飞坦、信长、芬克斯的顺序接任脑的位置,如果你们也都失去生命,那么剩下的人自由解散,负责吸纳新人,重新建立旅团。还有一点,绝不可信任揍敌客,他们不是同伴。” 团员们知道团长的很有可能其实就是板上钉钉委婉的说法,那句自由解散吸纳新人重建旅团也是一种安慰——若真到了那个地步,蜘蛛即便还有一口气,也只是苟延残喘,最终结局很有可能是旅团自此散伙。 虽然库洛洛一直强调的都是存活的不应该是个人,而是旅团,他的命令为最优先,生命却不是......但旅团成员、指非二五仔的忠实成员,仍会把库洛洛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对他们来说,团长是旅团不可动摇的灵魂,无法撼动的统帅。 所以,对于这个计划,一开始众人是拒绝的。 他们不愿意让库洛洛去担任计划中最危险的位置。 但是库洛洛否决了他们的一切提议。 “只有我才能吸引第四王子所有的注意力,只有我能够利用念能力在瞬间致第四王子麻痹无法动弹。你们只需要抓住那个时机。” 团员们没有办法,只能听取库洛洛的命令。 至于同样被放在复仇名单里的西索......呵,他们也不会放过的,这次计划中西索赫然在列,一个都别想跑。他们是没办法在不影响最终计划的前提下干掉西索,但能拖西索下水。 总之西索死不了也别想好过。 ...... 意识在死亡的瞬间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可下一秒,本该自此沉入永恒的黑暗的库洛洛突然眼前一亮,同时感受到了清晰的可操控身体的感觉。 库洛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房子里。 不大的空间中摆放着一张桌子,围绕着桌子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脑袋不知道去哪了——噢,原来是掉到了角落。 一团黑雾在这时缓缓飘了过来,即将触碰到库洛洛的时候,库洛洛立即后撤了半步,避开了和黑雾的接触。 虽然他不知道黑雾是什么,但看上去就不是好东西。 这难道就是死后的世界......? 库洛洛观察着四周漂浮着的黑雾,这些黑雾越聚越多,隐隐有向着他靠拢的趋势。 库洛洛转过身,看见了门。他想离开这间屋子,却在他即将有下一步行动时,原本还行动迟缓的黑雾像装了马达,嗖的一下把屋内和外界的‘开口’挡了起来。 嗯......? 话说起来,感觉身体有些奇怪。 是因为灵魂和肉.身的区别么? 库洛洛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猜测,最终戛然而止于他抬手看了眼手心。 第一反应是:和他的手不太一样。这双手要小一些。 第二反应是:感觉有点眼熟。 第三反应是:怎么跟之前灵魂交换的那具身体一样。 结论:他又跟这具身体的主人交换了灵魂。 库洛洛的一边小心躲着黑雾,一边思考着。思考怎么夺取这具身体。 他的肉.身已经死亡,如果换具身体就能活,那么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面具下红棕色的眼眸深了深,库洛洛召唤出盗贼的极意——念能力和咒力一样,都是身体+灵魂双重绑定。所以即使身体不同一样能使用能力/咒式。 此时-屋外。 拿尼加正吃棉花糖吃得起兴,这块是黄瓜味的~再揪一块是柿子味的~双手一边揪一块塞进嘴里,是葡萄和哈密瓜混合口味~ 然就在库洛洛的灵魂于夏油缘洛的体内苏醒时,拿尼加停止了进食,她抬头看向屋子,门口被棉花糖堵住了。 缘洛哥哥在里面,他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侵占了。 拿尼加青白色的像尸体一样的小脸没有了可爱的表情,冷冰冰的充斥着渗人的诡异。 与此同时。 在夏油缘洛的衣服口袋里睡觉的鬼舞辻无惨迷迷糊糊被一股黑暗的力量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 鬼舞辻无惨确定外面没有光照,双手并用爬上了口袋,探出一颗脑袋。 他当然也看见了黑雾,不过他不认为这东西能威胁到夏油缘洛。百般无聊的又观察了下所处的环境,他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夏油夫妇身上。 鬼舞辻无惨没见过夏油伸司和夏油秋奈,但他们身上的味道鬼舞辻无惨熟悉。 作为吃人的种族,就像人类天然会区分食物的气味一样,鬼舞辻无惨对人的气味也很敏感。 尤其是夫妻俩今天还来过夏油缘洛的公寓送衣服,在鬼舞辻无惨这里刷新了一遍。 是以鬼舞辻无惨立即就猜到他们是夏油缘洛的父母。 鬼舞辻无惨看着尸体哗哗流口水,他已经太久没吃过人了。不过奇怪的是现在的他不吃人也没关系了,不会感到饥饿。鬼吃人就像人吃饭一样,人不吃饭会死,鬼不吃人也会死。但根据实力的高低,鬼的忍耐程度也不同。 强大的鬼能多饿一段时间肚子,弱小的鬼也许几顿不吃就活活饿死了。 鬼舞辻无惨身为鬼王,鬼的创造者,他毋庸置疑——实力或许不是最强大的,但是最抗造的。 可是即便如此,鬼舞辻无惨也需要吃人。 而自重新复苏后,鬼舞辻无惨发现他吃人类的食物也能填饱肚子了,就是能量远远达不到人肉能提供的能量。 鬼舞辻无惨倒是想吃人,然而在夏油缘洛眼皮子底下,他是真的不敢。 就这么苟啊苟,几个月刷的过去了,鬼舞辻无惨愣是一口人肉也没吃到,有的时候都馋到眼睛发绿了,也只能是看着夏油缘洛流口水。 鬼舞辻无惨默默吞下口腔不自觉分泌的口水,因为他猛然想起一个事。 ——这两人是夏油缘洛的父母。另一个不知道,但看起来估计关系也匪浅。 夏油缘洛会疯掉吗? 鬼舞辻无惨幸灾乐祸起来,差点没憋住笑声。 他是巴不得夏油缘洛发疯,无暇顾及其他,然后他就能跑路了。 消失的18日 拿尼加站在被黑雾挡住的门前, 不再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开始大口吸收。 很快,挡门的黑雾就被拿尼加吃掉了。 剩下的黑雾发现拿尼加是个硬茬子, 缓缓退去,但仍然没有离开木屋的范围,只是龟缩在了一角。 这么大的动静,库洛洛自然注意到了, 他转过身面朝拿尼加,目光落在小姑娘青白的脸上。 空洞的眼眶, 漆黑的嘴巴,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编了个大马尾垂直的贴在背后。 虽然发型和衣服都换了, 但库洛洛还是一眼认出了她的身份。 ——揍敌客家的四子双魂(之一),来自人类的禁地, 黑暗大陆的未知生物。 拿尼加安静的注视着库洛洛。 库洛洛拿不准情况,便也没有出声, 沉默的回以凝视。 视线交错, 看不见的气氛逐渐变得焦灼。 鬼舞辻无惨在拿尼加把门口的黑雾吃光光时就赶紧钻回了装自己的口袋,他可惜命, 怕死阳光了。 之前是有黑雾的遮挡, 这会黑雾没有了, ‘夏油缘洛’又是站在门口, 直接沐浴在阳光下。死神的镰刀已然架在脖子上, 鬼舞辻无惨反应特别快,第一时间就缩回了脑袋。 是以他没有得见这一令他喜闻乐见的画面。 如果鬼舞辻无惨知道,指定得兴奋地挥舞大旗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库洛洛。”拿尼加似乎终于确定了‘夏油缘洛’身体里灵魂的身份,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两人自然是认识的。 库洛洛看对于拿尼加的出现很惊讶。 揍敌客竟然没有把她关着, 而是放了出来,绝对不是揍敌客正常的做法。除非他们家出了什么事......又或者在拿尼加的事情上发生了意外。否则揍敌客绝不可能单独放任拿尼加在外面。 他们家的下一代家主奇犽倒是有可能,奇犽和弟弟的关系很好,自然也包括了弟弟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拿尼加。但是现在家主的位置还未落到奇犽的手上,奇犽没有能力改变弟弟的现状。加之有伊尔迷(揍敌客长子,新一代的大哥)那个控制狂在,更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说起来之前他听侠客提起过,伊尔迷有前往黑暗大陆的举动,似乎就是为了解决那个来自黑暗大陆融入家族血脉的不明物的问题。 后续就不清楚了,侠客被西索杀死,旅团的情报源遭到不亚于腰斩的重创。 同一时间还发生了其他的事,库洛洛根本没时间再去关注和旅关系不大的事。 “你为什么会在缘洛哥哥的身体里。”拿尼加稚嫩的清脆的女童声音宛若深渊幽邃冰冷。 库洛洛不愿意和拿尼加发生冲突,黑暗大陆的生物太过危险和古怪,虽然他多少知道些拿尼加的事,晓得拿尼加的[强求]能力,但除此外,谁知道拿尼加还有没有别的技能。 “我也不知道。”权衡利弊下,库洛洛选择抛出真相。 一番解释后。 也不知道拿尼加信没信,或许信了,或许没信,也有可能将信将疑。 总之,小姑娘歪了歪头,说道:“库洛洛,向我许愿。” 这么说着的时候,拿尼加的视线落到了围绕在桌边坐着的三具尸体上。 她同样也发现了死者的身份。 拿尼加喜欢夏油缘洛,爱屋及乌,对夏油缘洛的家人也有好感。加上她知道夏油缘洛很看重家人,就像她一样。如果家人死了,缘洛哥哥一定会很伤心。 她不想夏油缘洛难过。 “许愿的内容是——” ...... 夏油缘洛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泄入室内,倾洒在身上,少年细腻的肌肤泛着莹白的辉光。 夏油缘洛愣愣的低头看着被子,通过衣袖可以得出他现在身上穿的是睡衣的答案。 他......难道是做噩梦了? 夏油缘洛一时无法确定,因为他完全不记得内容了,只是感觉心悸,像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房间里的衣柜上贴着一面全身镜,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房东说如果他不喜欢可以拿掉,当时看房的时候夏油缘洛也在。想了想,夏油缘洛觉得这个全身镜也不碍事,相反也有些用处,便说不用了,留着吧。 此刻,夏油缘洛转身看向贴在衣柜上的全身镜。 全身镜正好是贴在最里边的衣柜门上,正对着床头。 于是夏油缘洛清晰的看见了镜中自己的身影。 冷汗将额前黑色的碎发黏在额上,少年脸色苍白,深邃的红棕色眼眸宛如死水一样冷寂。 夏油缘洛下意识把手伸向枕头底下,他的手机一向习惯放在枕头下面。 摸到冰冷的硬物,夏油缘洛用手指夹着拖了出来,点了下按键,黑暗的屏幕顿时亮了起来,中央显示着一串数字: 10/19 02:13 零点一过时间日期自动进入下一天。 他清晰的记得‘今天’是18号,而不是19日。 也就是说,他白天的时间真的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他一整个白天的记忆。 * 距离丢失的10月18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学校迎来了期中测验。 又是一阵学渣的哀嚎,对学霸们的影响不大。 今天轮到夏油缘洛值日,等到收拾完教室的卫生,已经五点四十多了。 礼貌的和留下锁门的同学道了明天见,夏油缘洛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久前并盛町下了一场雪,应是半夜在人们熟睡的时候悄悄落的,等到第二天醒来,整片大地银装素裹,像穿上了冬装。 政府通知清洁工铲除路上的雪层,其余地方要除雪就得自己动手了。 夏油缘洛因为有呼吸法——以前没有的时候也不怎么怕冷,有了之后直接不怕冷——下雪的那天睡觉时没有关窗户。 等他醒来阳台铺了一层‘白色的毯子’。 夏油缘洛第一反应是:赶紧拿工具给处理了。 第二反应是:拿什么工具,呼吸法自带热度,温度一上去雪自然就化了,阳台安装的有地漏,水到时候直接就流下去了。 这么想着,夏油缘洛便如此付诸行动了。 不过他原本的计划是随便用一招呼吸法的招式,结果等站到阳台上,冬日冰凉的阳光往身上一洒,夏油缘洛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套融入了呼吸法的舞蹈。 一个名字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眼前:火之神乐舞。 夏油缘洛的身体自发的动了起来。 阳台上的雪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融化成水,少年还在翩翩起舞。 鬼舞辻无惨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一幕,瞳孔地震,差点心梗。 卧槽,卧槽......? 这小子怎么会这套舞蹈的? 他不会是灶门炭治郎的后代吧? 这下鬼舞辻无惨的心理阴影更重了。脑子里一会闪过继国缘一的身影,一会闪过灶门炭治郎的脸,一整个大写的崩溃,最后抑郁地钻进了床底下,拿尼加叫他出来都不管用了。 说起拿尼加。 关于消失的10月18日,夏油缘洛自然问起过家中的两个生物。 鬼舞辻无惨是凑数的,夏油缘洛压根没把他放在怀疑人选上,是以随便问了两句没得到有用的内容就放过他了(在这之前已经被威胁过不准说实话了qaq)。夏油缘洛的重点在拿尼加。 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睁着眼睛来到天明,夏油缘洛第一时间就把拿尼加找到面前来,询问情况。 拿尼加的回答是:“缘洛哥哥和往常一样呀,怎么了吗?” 夏油缘洛眯了眯眼睛。 拿尼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这之后没多久,夏油缘洛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多出了一道声音。 对方说自己是库洛洛,库洛洛·鲁西鲁,可以叫他库洛洛。 夏油缘洛大脑风暴,一下子全连上了。 首先,库洛洛这个字很熟悉。 其次,库洛洛让他沉入意识深海——跟冥想差不多,所以夏油缘洛做的很顺——夏油缘洛看见了库洛洛的样子。青年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额头缠着一圈绷带,黑色的头发耷拉下来,柔软的贴在脸颊两侧,相貌俊美,瞳色宛如黑曜石一样黢黑。夏油缘洛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他的前世之一吗。 不过库洛洛称夏油缘洛是半身,而非转世。夏油缘洛没有在这个称谓上纠结。 因为心底那股莫名的对库洛洛的亲近和熟稔,夏油缘洛对库洛洛的信任度很高,有90%呢,剩下的10%是夏油缘洛对谁都怀揣戒心的那道底线。 除了父母哥哥,库洛洛的地位仅此于家人。不知道拿尼加知道会不会吃醋,后悔没有在【强求】的时候搞一波库洛洛。 嗯......其实也不是拿尼加不想搞。 黑暗大陆的生物可没那么多好心和心软,主要是库洛洛用的是夏油缘洛的身体,自己的肉.身不知道去哪了——噢,按照库洛洛的说辞,他的肉.身已经挂掉了。 对夏油缘洛而言短短两天经历的事相当魔幻,他也通过这件事反推出了他消失的18日可能是被库洛洛把身体借去了。 面对夏油缘洛的疑问,库洛洛承认了。 虽然中途说的不太对,但结果对上了。 夏油缘洛还问库洛洛,是不是库洛洛想用他的身体随时都能用?库洛洛听出了夏油缘洛的踌躇,解释说不是的,那次是意外,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顶号的,但是现在他想顶号是做不到了。如果夏油缘洛不信任他,可以将意识构筑成一个笼子,把他关在里面......库洛洛很贴心的教夏油缘洛怎么利用意识构筑牢笼。 除了牢笼,还可以换成其他的。 夏油缘洛大概听明白了原理,尝试了一下,‘修’了个宫殿出来。 库洛洛惊讶道:“你很聪明,少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不愧是他的半身。 是的,库洛洛已经搞懂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他的半身这回事。那么所发生的一切便有了解释。 他为什么能进入这具身体?并非是念能力搞的鬼,而是他们是半身,天然能够轻易的容纳彼此的灵魂。但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导致的灵魂转换目前仍未可知。 至于库洛洛有没有想夺走半身身体的想法......半身本来就属于他,何来夺走一说。不过如果可以,他的确应该找一副身体,不能总待在半身体内,不方便。 毕竟这个全新的异世界还等着他去探索——怪不得他之前一直没能查到半身的消息,原来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库洛洛对此接受得倒是良好,毕竟猎人大陆本来就有小世界大世界一说,他们人类所居住的地方在广义上的整个大陆只占万分之一,真的就只是一小个角落。而且人类是大陆中最弱小的种族。 最后总结:搞一具身体迫在眉睫。 怎么越看越眼熟 有库洛洛陪伴的日子很有趣。 夏油缘洛发现库洛洛和他的思想趋于一致, 包括对一些事物的看法,讨论的结果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这让夏油缘洛对库洛洛的印象更好了。 库洛洛虽然平时是在夏油缘洛的意识深海里, 但如果夏油缘洛允许,库洛洛是能看到夏油缘洛所见,能听到夏油缘洛所听......怎么说呢,有点像VR, 但是感官更灵敏,甚至能模拟五感。 夏油缘洛欣然默许了库洛洛透过他看外界。 但库洛洛身为蜘蛛头子, 他对人心的把控非常精准,他能掌握住那个‘度’。所以纵使夏油缘洛允许,库洛洛也没说真的就全盘接收, 而是退了一步,“平日里你在学校读书上课的时候我会同步你的眼睛, 上课以外的如果我有需求会向你申请。” 人与人之间要想相处的舒服,必须要控制好距离。而每个人的距离又是不同的, 库洛洛自己就属于独的一类。 往常旅团有任务, 库洛洛会因人而异,把适当的任务分配给适合的人, 把每个人的优势发挥到最大。比如情报方面的东西, 库洛洛会交给侠客去做, 他本人不会过问, 但需要情报的时候会找侠客要。 库洛洛同时要求团员必须有独立的思考, 不能听风是风听雨是雨,他的命令是绝对的,但如果有疑问,随时可以问出来, 他会解答。 当然了,若只是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那么底下的人确实不需要有多余的思考,听上面的命令就对了。 但库洛洛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到不可或缺的leader位置上,他要的是旅团整个团队的存活,而非个体。 库洛洛是一个很完美的领导者,放到现代社会,那就是所有人心目中完美领导有的样子。 ——不指手画脚,不乱分配任务,不没事找事。项目一结束,想找他都找不到。 每次旅团团体任务一结束,库洛洛跑的那叫个快,当场失踪,更别提和他独处了。 所以说库洛洛是个很独的性格。 夏油缘洛身为他的‘半身’,有很多方面都和库洛洛一致,在独这一点上更是完美贴合。 分析别人还要烧脑,对自己库洛洛想都不用想,他是怎么想的,夏油缘洛不出意外便也是这么想的。 因此,两人的相处还算愉快。 夏油缘洛对库洛洛自然也有好奇心。 拜托,前世耶!不可能有人拒绝得了前世的诱惑。 夏油缘洛于是也问了,库洛洛想了想,夏油缘洛是他的半身,而且世界都不一样了,加上他的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斟酌了下内容,宛如讲故事般缓缓道来。 库洛洛的声音很好听,配上强大的逻辑性和亲身经历,直把人带进故事中叫人身临其境——因为库洛洛用的是第一人称:我。 随着库洛洛的讲述渐入佳境,夏油缘洛仿佛真的进入了故事中,成为了‘我’。不过没有真切的感情。 更像是一个观众,眼前不过是一场沉浸式7D电影。 夏油缘洛虽然本身没有太大的情绪,却能感受到库洛洛的感情。 库洛洛并没有隐瞒他所做的恶事。 包括他为了人家的眼睛,就屠戮了人一族的缺德事。最后他说那一族的遗孤找上门报仇,并且成功干掉了他的一个团员。 说到这里,库洛洛的语气中带着对死去同伴的惋惜,至于凶手,库洛洛既没有怨恨也没有别的强烈的情感。 “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们早已做好了被他人杀死的准备。” 对于夏油缘洛好奇的疑问,库洛洛平静的回道。 也是,人家走的是黑暗森林法则,遵循的是血淋淋的弱肉强食那套。 但是,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库洛洛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夏油缘洛就做了个梦,梦到库洛洛身处一间高楼的房间里,站在落地窗前,抬起手悬在空中,像乐团指挥者,双手时而画半圈往胸下压,时而手腕往里一转向外升。 他合上眼睛,表情淡漠,却有一滴透明的眼泪滑落。 楼下传来枪声,伴随着惨叫,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是为死去的同伴所演奏的安魂曲。 难过吗? 当然难过。 只是经历了太多死亡和分别,感情的阈值被拔高到了仰望才能摸得到的层次。 对于库洛洛所做的那些恶事,夏油缘洛没有什么想法。远了说都不是一个世界的,近了说和他有什么关系,伤害的又不是他重要的人。 夏油缘洛待库洛洛的态度和常人待朋友没有两样。 库洛洛虽然后天的成长环境很糟糕,但不得不说库洛洛是个相当聪明的人,而且懂得学习知识,对知识也有兴趣,关于他那个世界天南地北的事几乎都了解,还有一些晦涩难懂或偏门的知识库洛洛也都能说得出。 这也是夏油缘洛相信库洛洛真的来自异世界的原因之一。 库洛洛口中的异世界所涉及到的‘设定’太杂太多,夏油缘洛是东一个问西一个问,思维跳跃,问的也很多,临时想编造一个逻辑自洽的世界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事。 何况夏油缘洛又不笨。 另外——库洛洛做饭很好吃。 夏油缘洛做饭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已经进入了疲乏期,又开始吃速食或者外卖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拿尼加为此眼神都变得幽怨了,撒娇的向夏油缘洛要好吃的。 夏油缘洛于是就点外卖。 但是外卖哪有现做的香,拿尼加没吃几天就开始抗议了。 幸好这个时候库洛洛来了。 夏油缘洛不想做饭,就把身体的控制权扔给库洛洛,让库洛洛做饭。有时他没食欲,就让库洛洛吃了。 别说,自从库洛洛来了,夏油缘洛没食欲的时间就变多了。倒不全是因为考虑到库洛洛,夏油缘洛本身从小就对食物没有什么欲望,能填饱肚子就行,味道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所以夏油缘洛很好养活,给他口吃的,能吃,吃不死人就足够。当然,味道也不能太差了,夏油缘洛只是对食物欲望不高,不是厌食,本能的还是追求好吃的美食,就是吃的不多。 就这么和库洛洛一体双魂相处了一个月,时间线回到上一章的10月19日的下一个月11月19日。 期中测验刚刚结束,成绩还没有批下来。 夏油缘洛值日完回家。 路上,库洛洛突然说:“你睡着的时候我似乎可以控制你的身体。” 库洛洛可以隐瞒,但是他没有。 以库洛洛的性格来说除非真的是被他划进了圈子,而且还要加上各种考虑因素,否则他不会说的。 因此,在库洛洛眼中夏油缘洛真的是半身的地位,并且经过了深思熟虑、最终决定的。 ——当然,其中也有夏油缘洛给库洛洛的很高的信任反馈。 听到库洛洛这么说,夏油缘洛想了想,道:“那你就在我睡觉的时候用我的身体吧,我的身体疲劳上限很高,熬几个通宵都不会有问题。不过如果你哪天晚上想出来透透气最好还是提前跟我说一声。”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信息不互通带来的影响。 【“好”。】 这天晚上夏油缘洛上床的很早,直接省去了冥想。 库洛洛是知道夏油缘洛每天晚上都会冥想的,他也看见了半身意识上那道令他不喜的印记——一把武士刀。 大家都是在夏油缘洛的意识深海,库洛洛暗戳戳的想过搞武士刀,武士刀也防着他,只要他靠近,就放火烧他。 库洛洛在意识深海倒是也可以用念能力,只是打起来动静太大会让夏油缘洛不舒服,再三思考下,库洛洛眼不见心不烦,给武士刀单独留了个房间,关上门当不存在。 除了武士刀,库洛洛还发现了一本熟悉的书。正是以他的盗贼的极意为模板的异世界版盗贼的极意。 不像武士刀明显带着防备和敌意,异世界版盗贼的极意很亲近库洛洛,只是亲近归亲近,底线还是有的,不允许库洛洛翻阅内容。 库洛洛看见异世界的盗贼的极意还惊讶了下,问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这才想起来,说书和武士刀都是继承了你们。这个你们——其中一个不用说,指的自然是库洛洛。 库洛洛又想到了那个挡在他和半身之间的讨厌的男人,心里闪过一道不喜,面上不显。 “你习惯用武士刀还是盗贼的极意?” “武士刀更顺手一下。”夏油缘洛没想那么多,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在吃醋,“盗贼的极意可以收录咒灵的标准太阴晴不定了,说起来我目前总共签约了三只咒灵......” 夏油缘洛出现在自己的意识深海中,在库洛洛面前毫不遮掩的翻开了书。 库洛洛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落在了第一页上。 那画像虽然是一只动物,但总给他一种老熟人的既视感。 再看旁边的名字:窝金。 继续往下瞟,蜘蛛编号:11 状态:(已死亡)/咒灵 能力:超破坏拳。 ②尖叫。 ③岩石风暴。 咒式:挑衅(对方越生气降智得越多) 库洛洛顿住。 再看另一页。 库哔。 状态:(已死亡)/咒灵 能力:神的左手恶魔的右手。 咒式:精神诱导。 库洛洛:“......”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嗯?他们的状态怎么变咒灵了,之前还是未知。”夏油缘洛的嘀咕声打断了库洛洛的思绪。 热泪盈眶 听到夏油缘洛提到咒灵两个字, 库洛洛回过神,疑惑道:“咒灵......?” 夏油缘洛一怔,和库洛洛面面相觑。 前者冷不丁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忘了和库洛洛说有关咒灵咒力的事。 不好意思的擦了擦鼻尖,夏油缘洛斟酌着,将世界上存在咒力和咒灵的事简单的概括了一遍。 不论是念力还是咒力本质都不复杂,念力还被区分了好几块呢, 咒力比起念力要简单许多。 库洛洛很聪明,马上就理解了, 并总结了一套自己的归类分别方案。 解释完本世界的力量体系,夏油缘洛离开了意识深层,留下库洛洛一个人消化。他还要做作业呢。 两天后。 库洛洛提出想在今夜用身体。夏油缘洛欣然答应。 当晚。 原本在床上熟睡的少年忽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使用身体的当然不是夏油缘洛,而是库洛洛。 库洛洛遵循夏油缘洛的嘱咐, 翻开衣柜最下层的那个柜子,从里面找到红色的山鬼面具戴上。 有关山鬼面具的功能夏油缘洛已经解释过了, 库洛洛明白夏油缘洛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 半身与自己不同, 是有家人的,而且家人都是普通人, 哥哥虽然有咒式, 是咒术师, 但感觉也没有强大到能保护好自己的程度......隐瞒真实身份的理由普遍逃不过一个定义:总归是不想给有心之人留下把柄和弱点, 很多有家人从事特殊职业的人都会这么做。 ——就算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是为了自己, 绝大多数人也会隐瞒身份。 人之常情。 库洛洛不能使用夏油缘洛的改版的盗贼的极意,但是他自己的盗贼的极意是可以使用的。 盗贼的极意没有上限,换句话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亩’。只要库洛洛办得到, 他收集几百上千的念能力都有没问题。 和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很像,都是前期无用,但上限很高的能力。只要苟过了弱小的前期,发育到后期,几乎无敌。 不过盗贼的极意也有缺点。 首先需要知道的是盗贼的极意本质上是强行盗取、或者说偷走某人的能力,被夺走能力之人将无法使用能力,沦为废人。 具体怎么个偷法? 也不难,但是要做到也不容易。 库洛洛需要亲眼看见对方使用念能力,然后询问有关对方念能力的问题并得到回答,最后要对方的手放在书封面的手印上,如此,念能力便偷到了。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以上条件必须在1小时内完成,否则无效。 偷来的念能力若是念能力的原主死亡,那么盗贼的极意也无法再收录该念能力,念能力会直接消失。 所以如果偷来的念能力库洛洛认为很有用,他会把原主关起来,状态怎么样库洛洛不关心,他只要那个人活着。 知晓自己穿越到异界时库洛洛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是否还能使用念能力,好消息:可以用。之前收集的能念力也都在。 坏消息:这个世界没有念能力。那他岂不是要入不敷出了?这让库洛洛很是头疼。 力量体系不同,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咒式他能不能偷? 以上都是现在和以后要考虑的东西,眼下,库洛洛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侠客,库哔,窝金......以及他自己。 来到这个世界的共同点都是死亡。 在意识深海中夏油缘洛翻阅他的盗贼的极意的时候,库洛洛在状态那里看见了鲜艳的已死亡三个字。 如此说来,是不是旅团死亡的人都会来到这个世界? 库洛洛此刻正是要确认这一点,首先,他要先找到这三个人......咒灵。确定他们就是他的团员。 *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正如夏油缘洛所说,他的身体素质几个晚上不休息体力都是满值。 刷牙的时候夏油缘洛在意识深层用心声和库洛洛对话,他好奇的问库洛洛晚上做什么去了。 库洛洛说他对这个世界有些好奇,到处转了转。 夏油缘洛一听恍然大悟,也是,库洛洛平日表现得再安静,毕竟也是人,被困在他的身体里哪也去不了,换作是他一开始还能坐得住,时间久了也会想出来透透气。 于是夏油缘洛贴心的告诉库洛洛:以后别客气,想出去直说,一般没什么事我都会同意。白天也没问题。 库洛洛没有亲人,对他来说团员就是亲人。夏油缘洛能算得上亲人吗?半身的话,应该是比亲人更重要的存在,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但又是最亲密的人,非要说的话,可以当做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这个认知让库洛洛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夏油缘洛给予他的任何关心和亲近。 他不会怀疑夏油缘洛对他心怀鬼胎或是有什么目的,相处起来自然轻松。 何况他们为人处世也好对事物的看待也罢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夏油缘洛没有经历过类似流星街那样黑暗的过往,所以心和性子要软一些。 库洛洛认为夏油缘洛是另一个生活美满的自己,他并不嫉妒,反而是好奇和感兴趣的。 人会因为后天成长环境的不同最终定性。他与夏油缘洛是两个相反面。一面朝光一面朝暗。 人这一生能遇到另一个自己是何等幸运的奇迹。 思绪百转千回,库洛洛面上满怀笑意的说了声“好”,温柔的几近宠溺。 夏油缘洛莫名觉得脸有些烫,稀奇的抬手摸了摸脸。 这周末夏油缘洛和往常一样回了趟家。 父亲依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母亲则照顾着阳台上的花花草草,问夏油缘洛今天要不要在家里住下,明天再回并盛。 考虑到身体里有个库洛洛,晚上库洛洛要出去放风,夏油缘洛拒绝了。 夏油秋奈单手叉腰,无奈的说道:“我们家两个孩子都不着家,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夏油伸司默默把报纸往上提了提挡住脸,妻子幽怨的目光灼热得都快穿透报纸了。 反正孩子们所有的优点都随了妈,缺点都跟了爹,他已经习惯了。 “对了妈妈,上个月你们不是去看了奶奶,奶奶还好吗?”夏油缘洛问。 “你奶奶没事就喜欢下地种菜,根本闲不住,身子骨可硬朗。”夏油秋奈感慨的说道。 她又想起婆婆和丈夫上山摘花生,结果丈夫扭了腰,好几天都不能弯腰,婆婆却生龙活虎脚下生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夏油伸司显然也回忆起了这段痛苦的记忆,默默按了按自己的腰。 贴了几服药后现在已经没事了。 但是扭着腰的滋味真不好受啊......他妈简直是超人,那么大的袋子,装满花生起码有六七斤,两个袋子就是十多斤,他妈能一手拖一袋健步如飞,在难走颠簸的山路如履平地,他则提着一袋花生差点滚着下山,还好亲妈用脚兜住了他...... 太丢人了,幸好只有妈妈和妻子知道,不然他老脸都没地方搁。 ——夏油杰和夏油缘洛不知道自然是夏油伸司强烈要求妻子不要告诉孩子们。 他已经够丢脸了。一个大男人,比不上快七十岁的老人,他为此好几个晚上脑海里都忍不住的播放这一丢人画面,尴尬得迟迟睡不着。 若是孩子们也知道这事,他作为父亲的尊严何在。 夏油秋奈对此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夏油缘洛小时候和哥哥经常去奶奶家,后来上初中了就没怎么去了,记忆中奶奶对他们兄弟俩很好,每次他们兄弟俩下乡去奶奶家,奶奶都会摘她种的菜给他们吃,特别是那清脆清甜的黄瓜,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一会你回去的时候我拿一罐花生酱给你,是你奶奶亲手种的花生又亲手磨的。” “好。” 说到奶奶,夏油缘洛有些想念她了。于是打了通电话过去,奶奶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中气十足,听得出来身体很好,和奶奶聊了一会,夏油缘洛答应今年放寒假会回去住个几天。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笑声都传出了话筒,飘进了夫妻俩的耳朵。 因为夏油缘洛今天就要回并盛,夏油秋奈晚饭做的很早,下午四点就开吃了,以免时间耽搁太晚,夏油缘洛回去天色太黑不安全,而且坐车也不方便。 吃过下午饭,夏油缘洛拎着从原料开始奶奶亲手制作的花生酱回并盛。 “这是什么?”拿尼加好奇的凑近到玻璃罐前,打量着里面黄色的内容,问道。 夏油缘洛一边脱下衣服换上家居服,一边解释道是花生酱。 “花生酱?是吃的吗?” “嗯。” “好吃吗?” “拿来涂吐司就很好吃。”夏油奶奶做的花生堪称一绝,就算是口欲不重的夏油缘洛,也能夹着花生酱多吃一片吐司。 “哇!那晚餐拿尼加要吃这个!” 夏油缘洛淡定的说了声好。然后在心里和库洛洛搭话。 【“就交给你了。”】 库洛洛俨然不知不觉晋升为了全家的厨子。 为了给库洛洛留出更多的时间,夏油缘洛一连几天都睡得很早,今天也不例外。 库洛洛看见在意识深层中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夏油缘洛,哑然失笑。 感觉半身是不是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了。 库洛洛的意识浮上表层,开始占据身体的控制权。 今天夏油缘洛没有换衣服,因为他觉得麻烦,反正库洛洛最后还得穿,是所以连床都没有上,而是直接坐在桌子前,库洛洛只需要戴个面具就能出门。 生活中越是微小的细节越能体现出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和状态。 库洛洛感受到半身对自己的照顾,心情非常愉悦——不像某些个存在,等他找到办法就把对方踢出去。 * 侠客、窝金和库哔已经在深山里等了好一会。 终于,他们要等的那个人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银白的月光照拂在他的身上,对方抬手摘掉了面具。 明明还是一样的相貌,但是三只咒灵眼睛却有些湿润。 因为团长终于想起来了!都会用暗号联络他们了!幸好有侠客在,发现的及时。 “吱吱吱!(团长,我好想你啊!)”窝金热泪盈眶。他们讨论过了,团长不明着说而是用暗号,很可能是考验他们。 其余两人神情也很激动。 库洛洛一顿。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出来了,但要找到三个疑似团员的咒灵着实不易。直到今天,他才终于和他们见上面。 至于为什么不从夏油缘洛口里问出答案,团长有自己的思量。 嗯......现在就是怎么说呢。 库洛洛抬起手捂着唇,委婉的说道:“不能说人话吗?” 他听不懂动物的语言呐。 ‘电影院\\’ 认亲的激动戛然而止。 侠客:“......” 库哔:“......” 窝金:“......” 等等, 问题不大。 侠客会用电脑打字。 变魔术般从毛绒绒的身上一掏,搬出一个比本人都大的笔记本电脑,侠客用爪子啪啪啪敲击一连串的按键, 打完一串字后,把电脑屏幕朝向库洛洛。 猎人大陆的文字和异世界的文字是不同的,侠客起初学习异世界的文字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库洛洛跟着夏油缘洛的这一个月多少也学了点字,但肯定还是用猎人大陆的文字更熟练亲切。 侠客此刻用在电脑上的字就是猎人大陆的文字。 【团长!你是终于恢复记忆了吗?】 这正是三小只最想问的。 虽然肯定是恢复了记忆才懂得用暗号联络他们, 但还是想从团长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恢复记忆?”库洛洛眉目一抬,“什么恢复记忆?你们难道是把夏油缘洛认成了我?” 侠客、库哔、窝金面面相觑。难道不是吗? 库洛洛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对于团员把半身认作是他,既有被认同了半身和他关系匪浅的愉悦,又对团员认错人这点不愉快。 最终, 库洛洛什么也没说,谈起了正事。 侠客三人比他都来得早, 先问问他们的具体情况,然后再是关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侠客作为情报人员, 肯定已经收集了大量的信息, 这给库洛洛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边,库洛洛和他的三位团员‘暗度陈仓’, 成功搭上关系。一边, 时间缓缓翻了一年来到了下一年。 期末考试结束后迎来了寒假。 夏油缘洛答应过奶奶要去她那边住几天, 在寒假的第二个星期, 就和父母支会了一声, 夏油夫妇都很支持儿子去和奶奶住一段时间,亲自开车送夏油缘洛去了乡下。 奶奶起得很早,每天五点多六点就醒了。夏油缘洛平日起床的时间只比奶奶晚上半个小时左右,是以对他的影响不大。 早上陪奶奶跑山——其实是去巡视种的菜。中午看看电视或小憩一会。下午没什么事。晚上吃过晚饭很快歇下。 乡下没什么好玩的, 现在又是冬天,天黑得本来也早。而乡下一到晚上就基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早早休息。 住了快两个星期,夏油缘洛准备回东京了。 因为他和夏油杰的生日快到了。 但是在和父母通了一通电话后,家里人决定今年生日在奶奶家过。夏油杰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奶奶见面了,夫妻俩问询过夏油杰的意见,夏油杰欣然同意,表示他对于在奶奶家过生日也很期待。 所以夏油缘洛不用回东京了,过几天夏油夫妇和夏油杰就会来奶奶家,到时候在一起回去。 夏油奶奶得知她的大孙子也要来,可高兴了。 天知道他们一家已经很久没有聚过了,毕竟大家都忙,她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就让儿子儿媳一家往她这里跑,孙子们学习也很重要。 这次能团聚,夏油奶奶早几天就念叨着要去赶场,上集市买点好菜回来做。 夏油奶奶所居住的村子如今年轻人都没几个,老年人身子骨像她这样健朗的也少,像几十年前村里还很热闹,每周周日大家伙都会带上自家家的东西圈个地方卖,现在已经见不到了,要想买东西,还得上附近的镇子。 夏油缘洛无奈的跟奶奶说不用,到时候爸爸妈妈会带做好的菜来,您坐着就是了。 老人眼眉一竖,夏油缘洛不紧不慢的补充道:“我和哥哥都很喜欢奶奶种的黄瓜,做酸醋凉拌最好吃。” “凉拌什么,大冷天的,吃点热和的才行。”话这么说,老人的眉却舒展开了,看来夏油缘洛的恭维很得她心。 “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早就过季了,新鲜的没有,腌的倒是有。” 夏油缘洛眼观鼻鼻观心,笑道:“腌的我和哥哥也喜欢。” 到了二月三号那天,正好是周末。夫妻俩假都不用请了,带着夏油杰大包小包的来到了乡下。 夏油缘洛一眼看见哥哥夏油杰,走上前拥抱了下对方。 “哥。”他高兴的叫道,“好久没见你了。” 夏油杰抬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你长高了点。” “是吗?” “嗯。” 夏油缘洛后退了半步,用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到哥哥的身高位置。 不对啊......确定是他长高了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他比之前更‘矮’了,以前好歹有哥哥的鼻子高,现在只有下巴高了。 夏油缘洛不可置信,语气沉重的问道:“哥,你现在多高?” 夏油杰顺口说道:“前段时间刚量过,一米八五。” 夏油缘洛:“......” 【“库洛洛,你觉得我现在多高?”】 【“嗯......一米七出头点的样子。”】 残酷的现实击垮了夏油缘洛。 一米七出头那不就是初中后一点没长吗。 所以他哥的身高咵咵长,他的身高停滞不前,这合理吗? 对于夏油缘洛的忿忿不平,库洛洛想了想,他原来的身高其实也没比夏油缘洛高多少,不到一米八,一米七七左右。 身高很重要吗......? 库洛洛不太能理解。 旅团里的飞坦还只有一米五呢,不知道能不能安慰到夏油缘洛。 身高这事给夏油缘洛的打击着实不小,夏油缘洛怀疑是不是因为身体没有得到充足的睡眠。之前是他没注意过身体休息不够带来的坏处,毕竟有些人跑八百米一口气不喘,有些人跑五十米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人与人的体质是不同的。 因为不会感到累,所以夏油缘洛便没怎么关注过。 就像有无痛症的患者自己身体受伤了都没感觉,小病拖成大病——要知道疼痛是身体的一种反应机制,能让人快速意识到身体哪个部位出了问题。 夏油缘洛思来想去,如今知道了没有长高的原因他倒是可以让自己早睡,但还有个库洛洛呢。要不给库洛洛找具身体......?毕竟他也不能让库洛洛一直憋着。 不过找一具身体真的能办到吗? 嗯......这个世界都不科学了,说不定真的可以。 夏油缘洛将这个想法暂且放在心底,准备等回去后得了空好好和库洛洛谈谈。 晚上吃的是夏油夫妇从大酒店打包带来的海鲜火锅。 还有一块十寸的大蛋糕。 对于甜食夏油家从上到下都很一致,那就是可以,但没必要。 不过过生日嘛,蛋糕都是标配了,还要唱生日歌和许愿呢。 原先还会准备两个,夏油缘洛和夏油杰一人一个。后来大家都觉得浪费,夏油杰和夏油缘洛商量了下,达成了共识,跟父母说以后只准备一个就够了。 晚上天黑得早,夏油奶奶担心路太黑了不安全,让夏油夫妇早点带着两个孩子走。 于是赶上了最后一点亮,汽车擦着边离开了村路,来到了宽敞平坦的公路。 今天晚上都回东京睡。 夏油杰总算没再出去年的岔子梅开二度中途离场。 但是夏油缘洛那边出了点问题。 * 【“缘洛,电影就要开场了,快点!”】 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少年一把拉住夏油缘洛的手往放映室里跑。 【“我看看,五排二坐,五排二坐......找到了!在这里,你是三坐,就在我旁边。”】 少年嘿嘿笑着把折叠的椅子用手按了下来,然后一屁股坐上去。 夏油缘洛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稀里糊涂的就也跟着坐了下来。 【“对了,还有3D眼镜。”】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副包装在塑料袋里的眼镜,拆开袋子将眼镜拿了出来,架在鼻梁上。然后从另外一边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眼镜,递给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浑浑噩噩的跟着照做,戴好眼镜的刹那,面前漆黑的大屏幕骤然亮了起来。 《玉折》两个白底黑字在中央散发着光。 影片开始了。 剧情一开始,镜头给到了一条公路。 伴随哒哒哒的走路上,一个人型的影子在灯光下拉长。 主人公开始了内心独白: 【“那是个忙碌的夏季,也许去年频发的灾害也造成了一些影响,咒灵如同蛆虫一般源源不断......”】 夏油缘洛混沌的精神猛地一个激灵。 这个声音......怎么好像和他哥夏油杰一模一样。 夏油缘洛也在这个时候意识变得清晰起来。 他这是在......做梦? 夏油缘洛坐在电影院的椅子上,环顾四周,偌大的影院除了他只有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坐在他旁边的、看起来和他认识的少年。 可是他对少年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话说起来,这个梦也很诡异啊。 影片没有因为夏油缘洛的疑惑停下,继续放映着。 【“祓除,吸收,周而复始。”】 镜头缓缓向上移动,从主人公的脚......一直到主人公的上半身也出现在,镜头才停下了上移。 夏油缘洛惊愕的发现,电影里的那个主人公不仅声音和他哥一样,就连长相,也和他哥一样! 【“一般人都不知道咒灵是什么味道,就仿佛是将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整个吞下。”】 夏油缘洛怔怔的看着画面中面色难看还要强迫自己吞吃咒灵玉的‘哥哥’,他从来没有见过夏油杰的咒式具体是怎么样的,仅仅是知道夏油杰能操控咒灵,却没想过夏油杰要吸收咒灵会是这种......代价。 莫名的,夏油缘洛恍惚的想起去年夏天他和父亲去看望夏油杰,发现夏油杰瘦了很多,最后父亲不放心还带哥哥去做了体检。结果他也从父亲的口中得知是因为营养不良。 问起为什么会这样,哥哥的回答是:“苦夏”。 苦夏真的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吗?或许对身体不好的人是这样。但夏油杰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就变得严重起来? 如果真的是像影片中所说,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了。 咒灵的味道那样恶心,长期以往正常人都会被逼出问题。哥哥如今有多少咒灵来着......? 夏油缘洛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串四位数字。且这串数字还在持续上升。 或许是因为在梦中,夏油缘洛不觉得他知道夏油杰收服咒灵的数量是件奇怪的事,他现在满心都是心疼。 影片继续播放着,夏油缘洛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看着夏油杰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已经初具抑郁症的表现。这种情况外界还不断有因素刺激着他。 不知不觉进度条已经播到了一半,看到夏油杰向村民出手的那刻,夏油缘洛再也看不下去,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哥哥杀人,而是夏油缘洛知道,自此哥哥彻底滑向了深渊。 恢复记忆 天刚蒙蒙亮, 夏油杰就睁开了眼睛。在床上躺了会,夏油杰披散着及肩的黑发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漱。 冰凉的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夏油杰不禁哆嗦了下, 眼眸里的困倦顷刻间散去,只剩下一片清醒。 不紧不慢的洗漱完毕,又随便扎了个中高马尾,露出光滑的后脖颈。 夏油杰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出自己的房间,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家人们这会应该还在睡觉。 将动静放到最轻, 夏油杰来到了阳台上。早晨寒气重,他就披了件加绒的外套,让人看见都不自觉发冷。 然而夏油杰好像不这么觉得, 尽管脸色被寒风吹得苍白,手脚也渐渐失去了知觉, 传来麻木的钝感。但他仍然站在阳台上吹着风,一点不关心身体上的不适。 挂在客厅墙壁上的时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夏油杰放眼遥望远方, 眼神光是发散的, 可见早就走神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 夏油杰微微一怔, 转头看向身后和他一样只披着一件外衣的弟弟, 皱了下眉。 “天气冷, 回去多穿点衣服, 小心感冒了。” 话音刚落, 他注意到夏油缘洛没有血色的面庞,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有些担忧弟弟已经生病了。 夏油杰转身走到弟弟面前,伸手摸了摸夏油缘洛的额头。 感觉有些冰凉。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夏油缘洛摇了摇头,“没有, 只是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 夏油杰闻言顿了下,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这么大了还会被噩梦魇到。”一边说,夏油杰一边牵着弟弟的手,同时不忘把阳台的门关上,又拿起放在电视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最后把夏油缘洛带到沙发前,让夏油缘洛坐下。 “我去熬一锅红糖姜汤驱驱寒,你先坐着等会。”夏油杰吩咐完便径直朝厨房走去。 客厅里很暗,尽管此刻窗外已经有了一线阳光,但亮度不足以照亮房间。 或许是怕开灯会惊醒父母,从夏油杰到夏油缘洛,兄弟俩都默契的没有开灯。 这会夏油杰进了厨房,也只是开了厨房的灯而已。 夏油家的厨房不是开放式的,而是大多数家庭习惯的那种独自划分了一块区域的隔断式。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剁剁声。 夏油缘洛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思绪很乱。 他昨晚确实做了个噩梦,但与什么神神鬼鬼之类的都无关,是梦到了最重要的亲人从光风霁月的君子到恶贯满盈的罪人......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此外,他还觉醒了真正的前世的记忆。 具体该怎么说呢......大概是——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进了前世看过的漫画并且成为了其中反派的亲弟弟# #这部漫画还综了另一部、啊不,其他三部漫画# #我的身世太复杂,彭格列首领是我表哥,未来想要毁灭普通人类的反派是我亲哥,杀伤抢掠主打一个胡作非为的团体老大和我一体双魂,日呼最近没有动静但存在感也不弱# #buff叠满了,快冲——冲什么啊,根本冲不动!# #既然都让我失忆着长这么大了,就让我一直失忆下去啊岂可修!# #好痛苦,怎么办?# #我的好哥哥是不是已经过了17岁的生日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年就该叛逃了# #多洗哟QAQ# #阿西吧,毁灭吧!# 关于夏油缘洛的前世,没有什么好说的,就一普通人。但是他穿越前在做的事不普通。 ——夏油缘洛当时正在萤○虫漫展现场,cos的是鬼灭○刃里的武力天花板日之呼吸使者继国缘一,和他结伴的朋友出的是全职○人中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朋友中途有事,把道具、也就是团长的念能力具现盗贼の极意交给他先帮忙拿一下...... 等待过程中,他看到一个小孩孤儿冲锋横穿马路,在汽车即将撞到小孩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脑一白冲上去推开了小孩,然后就换成他被汽车创飞了。 血液浸透了身上的衣服也染红了盗贼的极意。cos+被车撞,穿越元素凑满了。 ......现在看来他估计当场就死得透透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次元大神看在他做了好人好事的份上,他竟然转世投胎到了他推的世界中。 而且还不止这一个推,隔壁的全职○人里的团长也是他的推。 家庭○师是他很早以前的推,后来跳坑了......日呼更不用说,他都出cos了,是本命推!咳,总之,四喜临门。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早不恢复记忆,偏偏在这个时候。 【“你怎么了?心绪很乱。”】库洛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夏油缘洛对这个本不该出现在咒回片场里的推心情复杂。失忆前的他对库洛洛好感很高,当然,现在依然好感很高。就是......怎么说呢,就,总之,唉......很复杂。 【“没事,被梦魇住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昨晚半夜意识活动很强烈。”】 【“是吗......会影响到你吗?”】 【“不会。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夏油缘洛无奈的想:团长,你就不要对着我发挥你那该死的魅力了。 任何一个单推、啊不,双推......嗐,二次元谁没有个好几十个墙头。咳,反正就是喜欢的人对自己用词这么温柔,试问谁受得了。 不过夏油缘洛也知道他没有恢复记忆前和团长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说话直来直去,所以尴尬了一小会就不尴尬了,情绪也很快恢复了回来。 想起前世记忆对夏油缘洛有影响,但影响不大,很快就会渐渐融合、消失。整体来说夏油缘洛的性子和为人处世、以及所有习惯仍然保持今生,他依然是夏油缘洛,和前世关系不大,只是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对于夏油缘洛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掐死哥哥黑化叛逃的苗子。 哥哥第一次被刺激是什么时候? 去年的星浆体事件。 他甚至赶上了那次事件的尾巴,只不过最后被五条悟一发【赫】轰晕了过去。 醒来时马甲已经掉光光了,他哥跟他说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唯独没提天内理子。他还记得伏黑甚尔怀里抱着天内理子的尸体......天内理子肯定死掉了,没救了。 他要是能早一年想起来,就能阻止天内理子死于伏黑甚尔之手。 虽然他也算改变了星浆体事件的结局......但最该活的那个没活下来,反倒是伏黑甚尔活了。 太难受了。 敢情他不仅没有当场给哥哥报仇,还阴差阳错救了罪魁祸首一命。 ——星浆体事件已经过去,接下来还有几个点需要关注。 一个是哥哥对实力的执念。 原先他和五条悟共称最强,星浆体事件后五条悟实力飞速上升,哥哥渐渐的被抛到了后面,给哥哥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从这个时候起哥哥就彻底钻进了牛角尖,他的咒式和五条悟的咒式能一样吗?六眼和无下限是很强,几乎无敌,但上限是看得见的。哥哥的咒式则是看不见上限的,而且因为没有任何资料背书,全靠自己摸索,就算是天才也需要时间。况且咒灵操术总体方向是靠积累,自然跟不上五条悟,只要进步速度是均匀的、不停止不前,一直平稳发展下去,总有一天能回到和五条悟同一个高度。 奈何哥哥太急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让他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 最后再被接二连三的刺激,直接滑入深渊救都救不起来。 除了实力外,还有就是九十九由基理念的传入。 不能说九十九由基的理念是错的,相反,九十九由基的理念非常伟大。但伟人是那么好做的吗?君不见多少人前仆后继的死在这条路上,九十九由基自己没问题,但她的思想确实从根源上狠狠推了夏油杰一把。 哥哥的黑化不是偶然,而是无数个巧合堆砌的必然。 ......现在还是年初,还来得及。 在夏油缘洛出神的想着方案时,夏油杰煮好热汤端了一碗出来,放到夏油缘洛面前。 “在想什么?” 夏油缘洛已经恢复好了情绪,不像刚才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说道:“没想什么,发呆而已。” 接过哥哥书中的碗,红糖甜腻的香味夹杂着黄姜辛辣的气味灌入鼻腔,夏油缘洛仿佛不经意的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哥。去年我闯入高专的时候......我记得伏黑甚尔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当初夏油缘洛复活天内理子这件事天元大人下达了禁止外传的命令,是以夏油杰就算是对当事人也没有提起过。 天元大人还特意留下了他。 跟他说—— “复活天内理子的人非是你的弟弟,而是我的老友。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寄身于你弟弟的身体中的,但是你不用担心,我的那位老友是个善良的人,他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弟弟的。至于未来你也不必忧虑,他已经回到了每条生命最终都会抵达的终点。” “你弟弟的身法中有我那位老友的身影,想必他教导了你弟弟不少。呵呵,如果你弟弟天赋足够高,说不定在体术方面世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的了。” ...... “哥哥?”夏油缘洛看着走神的夏油杰,歪了下头,叫道。 夏油杰猛然从以前的记忆中回过神来,说道:“你说理子妹妹啊,她挺好的,上个月还给我和悟寄了新年礼物。” 夏油缘洛端着碗的手微微一动,水面轻晃。 她还活着 寄礼物......? 死人能寄礼物吗?想必是不能的。 也就是说, 天内理子没死。但这可能吗。他明明亲眼看到了天内理子的尸体。 难道说——哥哥怕他知道死人了心里难受才这么说的? 夏油缘洛知道天内理子所读的学校,他还去过一次,并且绑了天内理子。现在哥哥看起来不准备跟他说‘实话’, 夏油缘洛便也不继续追问了,他打算找个时间亲自去天内理子的学校看一眼情况。 纵使他觉得天内理子肯定是死了的,但他哥的态度看起来实在让人不得不在意。 夏油缘洛自觉他对人的小动作和一些潜意识的行为很有研究,不管怎么看, 他都不觉得哥哥撒谎了,而是对于天内理子还活着这件事十分认真。 到底是他哥出了问题还是天内理子确实没死?夏油缘洛默默喝了口红糖姜汤, 决定有空了一定得去看一眼,不然他心里不安。 夏油夫妇是在九点钟起床的,他们起来时两个儿子已经在客厅各干各的了。 夏油杰在玩手机。夏油缘洛在刷平板。 不像别的家长看见孩子玩乐就血压飙升, 毕竟兄弟俩的学习成绩都很好,夏油秋奈的底线很简单, 只要保持住成绩就好,其他的只要不是违法违纪的事随便孩子们怎样都可以。而她的两个儿子也没辜负她的信任。 夏油妈妈询问孩子们有没有想吃的, 晚上她可以做。 夏油杰说随便, 都可以。 夏油缘洛紧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我和哥一样。” 夏油妈妈无语笑了,单手叉腰看着沙发上三个大老爷们, “知不知道随便是最难办的。还有你, 缘洛, 从小就是你哥哥的跟屁虫, 你哥说什么都你也一样。” 夏油缘洛冲妈妈眨了眨眼睛。 夏油女士顿时被儿子萌得心都化了, 小时候小儿子就软软的圆圆的像团小丸子,走哪都惹人喜爱。长大了抽条变帅了,依然会卖萌拿捏她,不像大儿子, 小儿子在这方面可有心机。 夏油杰待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夏油妈妈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看得出来更不待见咒术高专了。 宗教类学校就必须让学生这么忙吗?问杰都放假了还回学校忙什么,杰说他们要做社会作业什么的。 夏油杰一走,家里就只剩下夫妻两个和缘洛了。 而夫妻俩白天是要上班的,所以家中只剩下夏油缘洛。 好了,空闲时间有了,夏油缘洛溜达去廉直女子学院,准备瞅一眼天内理子。 这次夏油缘洛没有戴面具,他就像普通人一样搭乘电车,到站后下车,不快不慢的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在心里和库洛洛对话。 谈的是关于身体的事。 库洛洛说其实他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已经知道库洛洛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库洛洛也没遮掩过......夏油缘洛猜测团长手中肯定有类似效果的念能力,他都想摊牌了。 但是想了想,夏油缘洛最终没有说出口。 这事说出来容易,但若是被问怎么知道的就不好解释了。总不能说你在我的前世只是一本漫画书立的角色......虽然以团长的性格想必很快就能接收,但他觉得不太好。 除了现在和自己一体双魂的团长外,夏油缘洛还揭了和他的盗版的盗贼的极意签订了契约的三只咒灵的身份。 库哔、窝金和侠客对吧。 他不信库洛洛没和他们联系上,他没恢复记忆前可是在库洛洛面前翻开了书,让库洛洛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时间过去几个月了,旅团们指定早就搭上关系了。 库洛洛果然还是有事瞒着他,并非全盘托出。 廉直女子学院是寄宿制,长假期间也有学生住在学校,只不过很少。 天内理子没有其他家人,十有八.九是留下来的那一批。 夏油缘洛停在学校门口,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个老头保安坐在保安室里吹着暖风。 ‘叩叩’ 夏油缘洛抬手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 老头保安起身打开窗户,顿时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冻得一个激灵,双手搓了搓手臂,问道:“有什么事吗?” 夏油缘洛浅浅笑道,“我找一个女学生,叫天内理子。” “你找她做什么?” “我和她是朋友,你直接把我的名字告诉她就行了,她认识的。你就说——夏油杰找你,在校门口。” 看夏油缘洛不像坏人,保安便也没那么怀疑,拿起保安亭内的电话拨给了今天的值班老师。 他当然不认识天内理子,但现在是放假期间,全校学生不多,由每日的值班老师带。打给值班老师,值班老师会去找对应的学生。 夏油缘洛双手插兜等着,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消散在空气里。 很快,保安探出脑袋,说道:“已经帮你联系了,你要找的人马上出来。” “好的,谢谢。”夏油缘洛礼貌的道谢。 * 天内理子从值班老师口中得知夏油杰来找自己也没有多想,如今的她不再是天元大人的容器,每一个人都告诉她她未来还有很长的日子。 一开始还不习惯,但人只要能活着,谁会想死呢。是以天内理子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好消息,不久前她还给帮助了她的两个朋友寄了新年贺卡和小礼物,不久后她也收到了回礼。 夏油杰的礼物是一条围巾,正适合冬天用。五条悟那家伙则是给她活体寄送了一只仓鼠!她虽然确实说过想养小动物,但是五条悟是不是也该考虑下她如今在学校,不适合养宠物。然而看着可可爱爱的白色小耗子,天内理子又舍不得退回,只好拜托黑井美里帮忙养着。 一蹦一跳心情愉快的朝着学校门口走去,很快,校门口一道高挑的身影就进入了天内理子的视线。 乍一眼看上去和夏油杰很像——毕竟是亲兄弟。 但是随着越来越近,天内理子脸上对即将见到朋友的高兴转变了疑惑。 这家伙看着有点眼熟诶。 为了保护天内理子,大家都告诉天内理子的是她遭受袭击晕过去了,而不是已经死过一次。加上天元大人严令禁止现场的人将死而复生的信息传达出去,所以身为当事人的两人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天内理子→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 夏油缘洛→不知道他体内的日呼把死人跳活了。 天内理子来到学校门口,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夏油杰的身影。于是目光不禁落到了少年身上。 这个人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话说夏油杰呢?老师不是说夏油杰在门口等她吗? 在天内理子郁闷的时候,确认了天内理子存活的夏油缘洛陷入了沉思。 所以他哥没骗他,天内理子的确没死。 可是不应该啊。 为什么......? 在他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哥一定知道。但是如果他哥愿意告诉他肯定早就告诉他了。 夏油缘洛在心底无声的叹了声息,转头面朝左顾右盼的少女,微笑的打招呼道:“你好,理子。” 天内理子一怔,嗯?对方认识她?她也确实觉得眼熟,可是真的没有印象啊......尴尬了。 “啊哈哈,你好,你好。”天内理子一边绞尽脑汁的回忆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少年,一边打哈哈道。 这脸眼熟,声音更熟。她一定见过他。 ......但是真的想不起来啊! 天内理子内心呐喊。 “夏油杰是我哥。”夏油缘洛提醒道。 天内理子闻言愣住,围绕着夏油缘洛打转了好几周,最终目光落在少年的眼睛上,喃喃道:“不可能啊,你和夏油杰是亲生的吗?” 大概猜到天内理子想法的夏油缘洛抽了抽嘴角,“当然是亲生的,同父同母呢。” 天内理子如遭雷劈,大声说道:“不可能!夏油杰眼睛那么小,你眼睛凭什么这么大!” 不过除了眼睛,其他地方确实和夏油杰像,一说是亲兄弟就对上了,怪不得眼熟。 夏油缘洛默默拿出手机,当着天内理子的面松开拇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下了语音录入,此刻将天内理子刚才的质疑毫无保留的录了下了,嘀的一声,发送了出去。 “等等,你发给谁了!”天内理子一脸震惊。 不是,你动作怎么这么快的?! “当然是发给我哥了。”夏油缘洛客气的笑道。 呵,他哥管天内理子叫理子妹妹,凭什么。他哥只有他一个弟弟就够了,别的那些个什么弟弟妹妹想都别想。 这一波最好能拉低天内理子在哥哥心中的印象分。 “所以,”天内理子努力把话题正回来,“不是夏油杰找我,而是你找我?” 夏油缘洛把手机放回口袋,点了下头,“嗯”了声。 “你找我有事?”天内理子很快又打起精神,好奇的问。 “哦,确认一下你死了没。”夏油缘洛微笑着,启唇吐出一句配不上他这幅笑容的话。然后顿了下,接着道:“看见你还活着真好。” 最后一句话是发自真心的。 要是天内理子死了,那给他哥造成的心理阴影是板上钉钉的。天内理子没死,后续更好操作。 天内理子莫名其妙被人死啊活啊的,就算是夏油杰的弟弟,也太过分了。 “喂!你是在诅咒我这个美少女吗?” “没有,请相信我,我是认真的。” “哈?到底哪里真了?话说起来,你难道是兄控吗?在跟你哥哥的朋友争宠?!”天内理子越说越觉得是这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夏油缘洛。 至于吗? 啊? 至于吗! “你这个怪、怪......”天内理子条件反射想要给夏油缘洛也取个外号。然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面前俊秀的少年郎,可恶,太完美了! 天内理子遭受沉重的打击,蹲下身抱着自己在地上画圈圈。 夏油缘洛不明所以,想了想,再次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天内理子耳朵一动,噌的站起来。 “你干什么!” “喔,没什么。”夏油缘洛回答着,目光却盯着屏幕没有看向理子。 【我:哥,理子妹妹怎么能这么说你,亏你还叫她妹妹呢,不像我,我从来不会说让哥伤心的话。】 【我:(相片.jpg)】 【我:哥,不是我说,理子妹妹太不关注自己的形象了。】 与此同时。 五条悟和夏油杰难得一起出了次任务。 夏油杰在车外面和辅助监督交接后续,他放在车后座的手机频频震动,五条悟被吵得忍不住看了眼,这一看,差点让他被口水呛到。 随后,一阵惊天大笑震得外面路过的小猫咪脚一滑差点摔倒。 原来我是替身 声音熟。 长得熟。 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但是天内理子最终还是没能认出夏油缘洛就是之前绑架过自己的面具人。 确认了星浆体还活着, 夏油缘洛便打道回府了。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天内理子——所以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能真是来跟你哥哥的朋友争宠的吧! 回家后待了两天,夏油缘洛收到了上田案山子的讯息。 少女说她明天就回国了,希望能和夏油缘洛约个饭局见一面,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聚一聚了。 上田案山子是夏油缘洛在黑市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委托人怀疑上田案山子受到了咒灵的影响导致性情大变。 夏油缘洛一番探查下来并未发现少女身上有咒灵的痕迹, 当时他不信任自己的能力,还让五金店老板换个人再瞧瞧。 然而五金店老板实在信任他, 立马就把酬金打给了他。 夏油缘洛觉着这良心过不去啊, 毕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事办不好是对他的一种打脸。 于是夏油缘洛连着好几天都把上田案山子约了出来, 结果是依然什么发现也没有。 最后夏油缘洛只能归咎于十几岁的年轻人变得快, 尤其是女孩子一般都早熟, 某一天性格大变也不奇怪,说明懂事了。 后来上田案山子出国读书去了, 虽然联络的频率渐渐降低了, 但仍保持着联系。 少女是明天早上的飞机, 从她所在的国家飞往日本得要十多个小时的航程, 更别说落地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碌,所以两人敲定了三天后再约。 ——其实上田案山子恨不得回国当天就和夏油缘洛相聚, 但是夏油缘洛认为这太赶了, 没必要。若是休息不好到时候也玩得不愉快,得不偿失。 如今已经把对念能力的熟悉运用和身体强度拉回到前世的上田·派克诺妲·案山子:“......” 没办法,在转世后失忆的团长面前她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的确吃不消。 库洛洛最近没有怎么使用夏油缘洛的身体, 具体来说,是自夏油缘洛恢复真正的前世记忆后,所以夏油缘洛即使有心抓库洛洛和他的团员‘暗度陈仓’也没用, 人家根本不给机会。 夏油缘洛又觉得是不是该把他其实已经知道了所有一切的事说出来,但想到肯定会被问怎么知道的,瞬间歇火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再多计划也赶不上变化,眼下先把哥哥会被刺激得黑化叛逃的火苗掐了。 时间一晃,三天便过去了。 夏油缘洛和上田案山子约好在仙台的一条商业街见面。 两人也是卧龙凤雏。 一个隐瞒自己实非普通人。 一个说自己是仙台本地人。 没办法,前者是不好解释觉醒前世记忆这回事。后者则是一开始就奔着任务来,根本没想过会和任务对象交朋友,是以搭讪时自称自己是仙台人。 仙台与东京两地之间的距离算不上远也谈不上近,反正坐新干线都要两个小时。 不过夏油缘洛有特殊的赶路方式,对他来说两个小时能缩短成半个小时。 落地后脸不红气不喘,谁能相信他刚刚跑了三百多公里。 两人今天的聚会流程是这样的:电影→炫饭。 实在是除了这俩,好像也没别的可以干。 再一个天气冷了,在外面逛街实属不必。尤其夏油缘洛本身不爱逛街,上田案山子则虽然是女性,但对逛街也没有特别大的兴趣。 ...... 电影开场了。 库洛洛在夏油缘洛的意识深层待得好好的,正在专心看书。夏油缘洛在他的意识里拷贝了很多书,足够库洛洛看很长一段时间了。 但是中途夏油缘洛的心声突然响起,问库洛洛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库洛洛觉得无所谓,不过半身问都问了,那就看吧。 得到库洛洛的回应,夏油缘洛立即同步了视野。 库洛洛并不能靠自身意志决定同步夏油缘洛身体的五感,只有夏油缘洛主动‘开放权限’才可以。 这也算是两人间的一道保护链。 否则不管关系再好,须知每个人都是有隐私的——如此一来换谁不膈应。 同步了视野,那要不要再同步听觉、触觉、嗅觉? 这是必然的。 不然就跟请人吃饭菜端上桌了不给碗筷有什么区别。 在对库洛洛放开了身体所有的感官后,夏油缘洛忽然听到库洛洛一道疑惑的心声。 【嗯?】 夏油缘洛刚想问怎么了,骤然注意到库洛洛的这声‘嗯?’是心声而非和他直接对话。 ——听到库洛洛的心声是苏醒前世记忆后不久的事,也就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库洛洛有心眼,夏油缘洛类他,自然也有心眼。 在某次和库洛洛对话时听到库洛洛的心声,夏油缘洛起初并未意识到,顺着库洛洛的心声聊了下去。直到说完后,库洛洛轻笑道【“你很了解我,我刚刚正在想这个问题,你马上就接着说了下去。”】 库洛洛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是别人他还会怀疑一下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读心的能力,但换成夏油缘洛,本来就自带半身buff,加上相处了几个月发现他们的思路无比相同。是以库洛洛压根没往夏油缘洛能听到他心声的方向考虑。 夏油缘洛机灵,马上就发现事情不对,他意识听到的是库洛洛的心声而非库洛洛说了出来。 再往后的试探中也验证了这点。 夏油缘洛猜测是因为库洛洛住在他意识中的原因,之前没这个功能是时间太短,随着时间加长,他和库洛洛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紧密。这也提醒他了,是该注意点。毕竟既然他能听到库洛洛的心声,那库洛洛会不会也能听到他的? 所以这些天夏油缘洛都没怎么在心里想事。 ——最好这种关系只是他对库洛洛的单向,要是搞个双向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还是得尽快把库洛洛请出去。 【念的波动......派克?】 库洛洛的思绪还在活动。 听到他这番心声的夏油缘洛心猛然一紧。 念?派克? 库洛洛说的是谁?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库洛洛叫的派克,很有可能就是他身旁的金发少女。 幻影旅团中有一位负责盘问和调查的女性团员,她的名字是派克诺妲。 派克诺妲相貌冷艳,性格也比较沉默。所以在和她不熟的人眼中派克诺妲是个很难相处和接触的人。 然事实并非如此。 派克诺妲很喜欢小动物,有时见到流浪动物还会投食,甚至是轻柔的摸上一把。说明她的内心是拥有柔软善良的一面的。只是这一面不对人。 对派克诺妲来说,人比动物复杂得太多,她不喜欢复杂的人,单纯的动物比人可爱,自然更喜欢动物。 起码动物不会背叛。即使要背叛,也不会捅最痛最深的刀子。 派克诺妲是最初的那批团员之一,她的能力相当稀有。 只要触摸到对方的身体就可以提取其记忆,并可以将记忆具现化成子弹,打入同伴的头中,就可以实现记忆的共享,用同样的方法打回被提取者,可以使对方失忆,变成婴儿一般。不过子弹最大数量只有六颗。 以及通过记忆,派克诺妲可以轻易凭言语影响目标的心情,令其崩溃。 别人杀人,她诛心。 何尝不是一种殊途同归。 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派克诺妲的个人信息,夏油缘洛陷入了沉思。 嗯。 他果然不适合交朋友。 身边唯一的朋友竟然也是旅团团员。 他是被幻影旅团包围了吗? 说起念力,全职○人中每个人、或者说但凡有生命的生物都可以修习念。毕竟念是生命力外放的一种体现,不过虽然它门槛低,但难度高。开念成功的存活率只有一半。有不少人死在开念中。 夏油缘洛的思绪活络起来。 呼吸法也是压榨生命力的体现,他既然都能用呼吸法了,那是不是也能开念?先前是以为世界不同力量体系也不同,全职○人又没有总体综进来,只是里面的人穿了过来。像家庭○师、咒术○战、鬼灭○刃都是融入了一整个世界观中的,所以能使用这些世界的力量属正常。 ——库洛洛都提到念了,并感应到上田案山子身上的念和派克估计相同。那就说明在这个世界也是可以用念的。 夏油缘洛心动了,他决定等回去后找库洛洛讨教。 知道派克诺妲多半也是把自己当替身后夏油缘洛之后的兴致就没那么高了。 与派克诺妲分别后。 夏油缘洛回到家中,用好奇的口吻再次询问库洛洛有关于他的世界的力量。 库洛洛将其融入了咒式,换了种说法讲给夏油缘洛听。 夏油缘洛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借机问库洛洛念是不是他也能用,库洛洛想了想,说可以试试。 先准备一杯水,在浮面放上一片绿叶。 库洛洛试着刺激夏油缘洛体内的生命力,然后惊讶的发现非常顺利且丝滑。 就是太过于丝滑,生命力压根不外放,而是在体内流淌。 刺激了跟没刺激一样。 念能力这条路啪地一下很快啊,封死了。 夏油缘洛很失望,看来果然世界不同力量体系便不兼容。 旅团之所以能用——可以把旅团比作是从别的程序中插入进来的病毒,因为微量,存在也不会给整段程序造成影响,所以能够继续使用念力。 但要想教给原本系统中的数据就不行了,会导致崩溃。 概括来讲,就是没那个条件。 叹了声息,放弃了念能力,把杯子里的水和叶子都倒掉,夏油缘洛开始猜测库洛洛什么时候提出用他的身体。 今天这趟也不算毫无收获。库洛洛见到派克诺妲,肯定要有所动作。 再等到库洛洛和咒灵·团员见面,他可以装作迷迷糊糊醒来,就势问库洛洛你们认识?当然,库洛洛可以说他是装的,咒灵们以为‘他’是夏油缘洛。 这么说无可指摘,毕竟身体的确是他的。 但只要库洛洛敢这么说,过几天他就敢做梦,说梦到了库洛洛的过往。比如契约的这几只咒灵熟的咧......到时候看库洛洛还怎么解释。顺便他还能以此解锁对库洛洛本事了解的原因,正大光明和库洛洛商量找身体,一石二鸟。 且如此一来,他和库洛洛之间他瞬间就占据了‘理’的优势——毕竟库洛洛骗他在先。 强盗头子自然不会讲道理和道德,但库洛洛对他是半身的定义。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呵,他就不信这还不能拿捏住库洛洛。 许愿一具身体 事情的走向正如夏油缘洛所料。 大约一周后, 库洛洛提出想借用身体。 呵,还挺沉得住气,按捺了这么多天才行动起来。 夏油缘洛内心吐槽着, 答应了库洛洛, 还善解人意的道:“我现在正处于假期, 白天也没什么事做,干脆把白天给你了, 这样你想做什么也方便。” 库洛洛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切都在按照夏油缘洛的推测进行。 终于, 夏油缘洛逮到了库洛洛和他的团员们会面, 抓了个正着。 其中派克诺妲也在。 直接一网打尽。 彼时幻影旅团已经过了认亲的激动, 正在讨论怎么搞具身体——搞身体不难, 难的是如何把库洛洛的灵魂从夏油缘洛的身体里移出来又附到事先准备好的身体中。 夏油缘洛的声音就在这时从身体里幽幽响起。 【“库洛洛, 你在做什么?”】 库洛洛手一抖,差点没绷住表情, 抬了下手示意大家安静, 不动声色的在内心回复夏油缘洛:【“我在外面闲逛。怎么了?”】 夏油缘洛不紧不慢的道:【“既然你没什么大事, 就换我出来下吧, 我突然想起件事要跟我哥说。”】 库洛洛不愧是在本世界拥有最高通缉令的犯罪团伙头子,他一点也不慌, 而他的团员们现今也知道了实情, 并且早就在多年的磨合下产生了默契。所以这会只需库洛洛一个眼神,团员们立即就能...... 库洛洛虽然可以在夏油缘洛没有意识的前提、比如说睡觉这种状态自由使用身体,但一旦夏油缘洛意识清醒,库洛洛根本压不动夏油缘洛, 他的意识瞬间就被夏油缘洛换下。 而夏油缘洛也不是和库洛洛商量,只是通知。他通知完了,也不管库洛洛答不答应, 直接登号。 于是团员们都还没来得及接收到库洛洛的信号,身体就换人了。 没有恢复记忆前夏油缘洛就和库洛洛‘宛宛类卿’,恢复记忆后更是深知库洛洛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油缘洛假装不知情,和面前的三咒灵一少女面面相觑,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温声细语的说:“我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足够让旅团成员警惕,但窝金是个大老粗,动作也快,其余人都来不及阻止他,就听见他说: “吱吱吱(讨论怎么把团长你的灵魂挪出来啊,侠客翻遍了所有查得到的资料,只查到很多年前有个叫羂索的咒术师术式似乎就和换身有关......嗷!库哔你掐我干什么?)” 夏油缘洛抽了抽嘴角。 嗯......库洛洛没拉胯,但他的猪队友瞬间让他的一切努力报废。 夏油缘洛发誓他不是故意的。 只能说窝金不愧是旅团中意外性第一的成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给他敬爱的团长埋了。 夏油缘洛忍住笑,凝神倾听库洛洛的心声。 结果什么也没能听到。 但这更能体现库洛洛的无语。 夏油缘洛在心里慢吞吞的疑惑的问道:【“库洛洛,所以你认识他们吗?”】 库洛洛:【“......”】 为了让大家之后至少面子上还过得去,夏油缘洛继续原定计划。 【“说起来,我最近做了个梦......”】 虽然过程和计划的不太一样,但最终结果大差不离。这就够了。 既然过了明路,那大家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 上田案山子、现在应该叫派克诺妲,她的表情有些尴尬,不敢和夏油缘洛对视。 咒灵们皮厚毛多,看不出表情。 夏油缘洛在心里和库洛洛简单的沟通了一下,解散这次会议。回家后夏油缘洛把他‘梦到’的内容说了出来。 全职○人对旅团的描写不多,毕竟旅团不是主角。夏油缘洛知道的也不多,但一整个囫囵的起因结局他是知道的,再说了,梦而已,不会太清晰和完整。夏油缘洛只需要说出几段模糊的画面,就能坐实他的说法。 这次便是真的开诚布公了。 夏油缘洛说:“既然你和他们认识就直说嘛,能和曾经的同伴再聚也是件好事。” 库洛洛:【“怕你误会。”】 库洛洛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 一直在说夏油缘洛和库洛洛很像,那库洛洛疑心重夏油缘洛自然也有。 很多事情当事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是清白的,但在别人眼中就不一定能清白了。不说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夏油缘洛知道库洛洛的忧虑,为了给库洛洛一根定海神针,道:“好吧,那你现在知道我不会误会了。再说了,我所有的能力都是继承你和缘......另一个人,我的力量源自你们,怎么会因此就怀疑你们呢?” 这么说着,夏油缘洛也在想一件事。 继国缘一他也见过几面,还在深层意识中交流过。但是对方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只留下把武士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他要给库洛洛找身体,便不能厚此薄彼,也得给继国缘一安排一个。 但是如果继国缘一本人不出现那还怎么安排。 “那个羂索都是千年前的人物了,一个死人能有什么办法。关于换身方面的术式也查不到,实在不行我问问拿尼加,拿尼加应该能办到。” 库洛洛当然也考虑过拿尼加,只是他和拿尼加关系不行,加上如今的他没有身体,拿尼加根本不cue他。 【“如此,便麻烦你了。”】 夏油缘洛放长假后都是住在东京的家,拿尼加和无惨就只能留守并盛公寓了。 如果没有拿尼加无惨一定会很高兴。不过如果没有拿尼加,夏油缘洛也不会放着无惨一个人。 拿尼加纵使是非人物,却也需要进食。是以这么些天夏油缘洛都是点的外卖。偶尔跑一趟并盛去和拿尼加见一面。 距离上次见面是三天前的事。 正好,这次趁着见面,把库洛洛身体的事解决了。 * 拿尼加被问起能不能创造一具身体出来让灵魂附上去时,就意识到了夏油缘洛的潜藏深意。 鬼舞辻无惨被拿尼加猛然用力一捏,尖叫鸡般惨叫了一声。 拿尼加赶紧松开手,敷衍的跟无惨道了声歉,看着用充满希冀的目光注视自己的夏油缘洛,皱着小脸撇了撇嘴。 可以做到,但是她不想。 库洛洛和奇犽发生过争端,奇犽被他们旅团揍过。而奇犽是拿尼加最最最最喜欢的哥哥,拿尼加能爱屋及乌,也会恨屋及鸟。 她对整个幻影旅团的印象都不好。 现在库洛洛能被夏油缘洛随身携带她本身就不爽了,夏油缘洛还要为了他向她许愿!不行,绝对不行。 拿尼加刚想撒谎说不可以,就发现夏油缘洛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再说:拿尼加,我知道你最厉害了,你一定办得到的。 夏油缘洛不光看,还吹起了彩虹屁。 恢复前世记忆后他无比清楚拿尼加有多bug,几乎一切愿望都能实现,但难度不同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同。虽然强求难度是继承制,他完全可以让前一个人许个简单的愿望,他再来许愿,这样就能把他所要支付的代价降到最低。 但没有必要。 毕竟他没有什么大的愿望。库洛洛想要具身体他先问可不可行,其实不用问,肯定可以。夏油缘洛只是想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拿尼加的代价很恐怖,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祸及九族。古代是皇帝最爱九族消消乐,现代是拿尼加最爱九族吃饱饱。 身为黑暗大陆的生物,拿尼加又是五大灾厄之一,她获取能量是靠因果。 所以才有许愿的能力,这是她吃饭的家伙。 而黑暗大陆的生物能是什么友善的存在吗?一个个凶残得不得了。所以即便是最简单的强求,指不定也得断根手指什么的。 他和拿尼加初次见面不就是这样。拿尼加先后向他讨要了手指和眼睛,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强求难度骤减,变成了要糖。 拿尼加和奇犽的相处方式也是这样,对别人皮开肉绽。对奇犽只要个亲亲抱抱就足够。 可见拿尼加也是会开后门的。 夏油缘洛自觉他和拿尼加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如果代价要的不多那他就替库洛洛付了,如果要的多,那就让库洛洛自己想办法。 “......拜托了拿尼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一通夸奖说得拿尼加心花怒放,害羞不已。 手里的无惨梅开二度,再次被捏得惨叫。 无惨:可恶!你们说话就说话,关我什么事?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这辈子最讨厌说话就说话还动手动脚的人了! 无惨可能忘了,以前的他就是说话不够还要动手,一言不合就爆掉手下脑袋。 “那、那也不是不可以。”拿尼加想了想,讨厌的库洛洛离开缘洛哥哥的身体也是件好事。 “请摸摸我的头。” “请将我抱起来。” “请告诉我在你心目中我和库洛洛谁更重要。” 咦?竟然都这么简单?看来拿尼加真的给他走后门了。 只不过前两个好办,最后一个嘛...... 嗯......这是可以说的吗。 夏油缘洛默了默,说:“都重要。” 为什么要选?他直接all in! 只要不是问哥哥,那大家在他心中都一样。 拿尼加感受到了夏油缘洛说的都是真的,鼓起脸颊,心想一定是这段日子库洛洛一直和夏油缘洛贴贴的缘故,等库洛洛出来后就不会这样了,分开库洛洛和缘洛哥哥迫在眉睫! “你的愿望?” “库洛洛能有一具独立的身体。” 许愿咒灵口味 暗物质能量在肉眼看不见的世界中构筑肉.体。 拿尼加曾见过库洛洛, 她知晓库洛洛的样子——即便不知道也没有关系,灵魂是有形态的,只要不刻意动手脚, 暗物质贴合灵魂创建出来的身体会和灵魂一模一样。 一具全身赤.裸的成年男人身体躺在地上。 夏油缘洛明知道拿尼加不是人类, 但她自诩女性, 所以下意识地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身体的重点部位。 拿尼加打了个哈欠,来到夏油缘洛身边, 伸手抓住了夏油缘洛的手。 澎湃汹涌的能量涌进拿尼加的毛孔, 拿尼加困倦的状态立刻好了很多。 死物于她而言很好实现, 但一切和活相关的东西她要付出加倍的能量。 之前复活缘洛哥哥的父母和奶奶她耗尽了所有能量都不够, 幸好缘洛哥哥本身就是行走的能量体, 她一边猛吸一边操作, 这才成功。不然若是能量不够,复活过来的只会是怪物。 夏油缘洛不知道拿尼加在吃他散发的能量, 也不知道自己在拿尼加这类存在眼中亮眼灼热得像轮太阳, 所散发的能量也和太阳一样暴烈凶猛。 夏油缘洛正观察着向拿尼加许愿得到的身体。 和他记忆中的库洛洛一模一样, 就是额上没有了黑色逆十字。 没有也挺好, 现代社会在脸上搞这么明显的大片纹身是会被歧视的。很多工作都不接受明面有看得见纹身的求职者,当然, 如果你技术过硬人家也不会在乎。 “库洛洛怎么进入这具身体?”夏油缘洛问。 “现在就可以。”拿尼加答。 “库洛洛, 你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嗯”。】 “拿尼加,库洛洛那边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小姑娘漆黑的嘴巴拉长上挑,像是粗糙的简笔画表达笑脸, 从纸面上看直观可爱,在现实中看诡异可怖。 要是现场有其他人,看见这一幕怕是会尖叫见鬼了。 但在场的只有鬼舞辻无惨、夏油缘洛以及库洛洛, 三人心如钢铁冰冷坚硬,俗称:见过大世面。是以不会为这点小场面产生情绪波动。 ——鬼舞辻无惨更是遭遇两次重创,此刻生无可恋的像朵蔫花,根本无心想其他。 库洛洛感觉到一股力量拖着他从夏油缘洛的体内出来,紧接着灵魂一沉。 躺在地上的身体胸膛开始有了起伏,原先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罢了,有灵魂进入后才逐渐活了过来。 夏油缘洛莫名有些紧张。 身体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夏油缘洛对上一双漆黑如夜的璀璨星眸。 库洛洛眨了两下眼睛勾了勾手指并动了动脚,确认身体能够控制,他刚想坐起来,立马被夏油缘洛叫住。 “等一下,先别动。” 库洛洛闻言把息了起身的心,用困惑的目光看着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则牵着拿尼加的手,把小女孩带进了她的房间。 “等一下,先让库洛洛穿好衣服再出来。” 拿尼加乖乖点头:“好。” 把拿尼加的房门关上,夏油缘洛这才回头重新看向库洛洛,说:“好了,你现在可以起来了,过来看看我的衣服你能不能穿。” 房间里。 两人站在衣柜前。 夏油缘洛选了一套睡衣给库洛洛试穿。 睡衣是在家里穿的,他通常会买得宽松一些,库洛洛不比他高多少,应该能穿。 只是内裤的话...... 夏油缘洛想了下,公寓里还有两条未拆封的新的,但也不能马上穿,得洗,所以不管怎么说,团长都只能先将就着挂空挡了。 库洛洛对此并不在意。 他在情况最恶劣的时候能有衣服穿就不错了。 弄好库洛洛的穿衣,起码不让他裸着。夏油缘洛让库洛洛自己先适应适应,他有点事和拿尼加说。 库洛洛说好。 夏油缘洛来到拿尼加的门前,抬手敲了下门。 拿尼加立马就打开了门,没让夏油缘洛敲第二下。看来她一直就等在门前。 夏油缘洛走进拿尼加的房间,合上门了房门。然后蹲下身,看着拿尼加,神色有些犹豫的说:“拿尼加,我能不能再向你许愿一次?你下一次的强求等级高吗?” 拿尼加歪了下头,脆生生的说:“是缘洛哥哥的话就不高。” 夏油缘洛来找拿尼加的确是突然才想起他还能通过许愿改变哥哥的味蕾。 夏油杰会黑化除了外界因素刺激,还有本身的内耗。试问——一个吃不好、睡不好的人如何保持良好的心态? 人本就以食为天,连最基础的需求都满足不了,还谈上什么上层建筑。 夏油缘洛原先想的是如何把咒灵做得好吃,为此学习了厨艺。后来他试着抓了只咒灵做成菜后就放弃了。 咒灵简直有毒,一锅汤色泽诱人味道鲜美,结果它一进去,汤立马变成黑色,还咕嘟咕嘟往外紫色的烟雾,不知道的以为搁这熬毒药呢。若时间久了,锅还会裂开。 这已经不能用侥幸心理看待了,是根本不能吃的程度。 是以连试菜都省了,一看就不能吃。无惨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原本夏油缘洛是想用他当小白鼠试菜的。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夏油缘洛做菜三分钟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是因为他发现普通的做菜根本没办法把咒灵做得好吃,目的达不成,他自然不会再投入精力和时间。 夏油缘洛不是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类型,所以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没把拿尼加拿出来使用。 失忆前是担心许愿的代价。 失忆后是确实忘记了,主要是拿尼加的许愿很危险,不是首选,所以被抛在了脑后。 这会给库洛洛搞了身体,发现拿尼加的强求还可以,夏油缘洛才动了心思。 “谢谢你拿尼加。”夏油缘洛低声说。 拿尼加愿意给他开后门,还不止一次,真是个好孩子,没白养。 感谢拿尼加。 如法炮制,拿尼加对夏油缘洛的强求无外乎是些不痛不痒的抱抱举高高摸摸脑袋......做完一套,夏油缘洛开始许愿:“我希望夏油杰以后吃所有咒灵都是他当时最想吃的食物的味道。” * 无独有偶。 夏油杰正在外出做任务。 但和以往孤身一人不同,自去年两个同期演了他一次,之后事态就不对劲了。具体来说,就是粘人。 非常粘人。 从那以后十次任务,至少有七次不是五条悟顺路过来陪他,就是家入硝子想见见世面跟他一起做任务,谁劝都不管用,给家入硝子念叨烦了,家入硝子下次连说都不说了,直接跟着夏油杰跑。 夏油杰满头问号,更可怕的是悟和硝子还经常找他约饭。 有些时候他才和悟或者硝子吃了饭,一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后另一个就会来找他炫饭。 夏油杰慢慢的恍然大悟。 所以大家是把他当成干饭搭子了是吧? 话说很多时候明明可以一起约,为什么就非得单独呢?他是饭桶吗?陪这个吃完还要陪那个吃,不吃就闹。 夏油杰都快被整出厌食症了。 后来在他的强烈拒绝下两人总算收手了,他日益增长的体重也重新掉了回来,那些天他几乎每晚都做噩梦,梦到自己胖成求,咒灵载不动他,他从天上掉下来...... 可怕!太可怕了! 并且他怀疑两个同期有苦夏PTSD,只要他提到苦夏两个字,两人看他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质问他为什么要苦夏。 等等?苦夏怎么了?这不是很多人都会犯的毛病吗? 每当夏天热得厉害,他运动量又大——常做运动的人都知道,很多时候躺着不动恰恰才会想吃这个想吃那个,运动完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加上天气炎热。 是所以天气一热起来就食欲不振难道有问题吗? 去年家入硝子还莫名其妙把她的体重秤搬了出来,说让大家都称称体重。 夏油杰一头雾水,虽然悟看起来兴致冲冲的样子,但他是真没兴趣啊,结果被两人硬拉带拽的拖上了体重秤。 称完体重后五条悟就和家入硝子到一边去拿出手机嘀嘀咕咕起来,隐约能听到什么BMI,完全听不懂。 两人商量完后用一种让夏油杰寒毛直竖的眼神默默的盯着他。 “杰,你BMI数值太低了。竟然只有16!16是什么概念,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这已经是营养不良了。” 夏油杰现在听到营养不良就头疼,说没有的事。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冷笑两声。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身体力行。 夏油杰不明白,就是瘦了点,怎么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眼中就是罪大恶极。 两个人到底又想怎么整他呢? 夏油杰默默想着任凭你们出招,他都接得住。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月,都翻年了,两人还是奇奇怪怪,把他搞得头皮发麻。 他甚至听到了一则流言,说硝子和悟在争夺他。 SOS,这流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又或者这就是硝子和悟的恶作剧?但这么干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大家名誉都受损了,不像是他们会干的事。 后来夏油杰多方打听,最后得知是一个叫禅院直哉的家伙干的。 禅院直哉是京都高专的一年级新生,比他们晚一届。 夏油杰本想找这个家伙麻烦,结果被两人缠的根本没精力去干其他事,流言也传了一个月就消停了。所以最终夏油杰没去找禅院直哉麻烦。 就是说,流言都消停了,这两个人能不能消停一下!放过他吧,这战线拉得也太长了。 家入硝子跟在夏油杰身后玩手机。 夏油杰抬手将这次的任务目标团吧成一个球,麻木的往嘴里塞,好歹是一级咒灵,别浪费了。 嗯......?夏油杰神情一顿。 入口的不是记忆里的恶臭,海鲜清甜鲜美的味道在嘴里爆开。 夏油杰咕咚一声咽下咒灵玉,怀疑他的味蕾是不是终于被摧残得坏掉了。 其实他最近已经有食不下咽的征兆了,很多食物进了嘴里味道都不是记忆中的味道,而是非常寡淡,总之就是不好吃。 好吃的东西变得平淡。 不好吃的东西还是那么不好吃。 说不难受是假的。夏油杰的精神和情绪确实也受起影响变得低落阴郁。 只不过每当他开始emo的时候,身边就会有五条悟或者家入硝子或者两人都在,硬生生把他的悲伤搞成悲愤。 “怎么了,杰?”家入硝子虽然一直在低头玩手机,但也没忘记观察身边人的动态。 夏油杰一有异动,她立即发现,眼神一凛。 夏油杰被搞得都有PTSD了,连忙摇头摆手说:“没有,就是发现咒灵好像变好吃了。” 家入硝子瞳孔骤缩,立即拨打五条悟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悟,杰异常,速来over。” 夏油杰:“???” 双胞胎出生 医院。 手术室门前。 一个粉头发的男人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时不时掠过手术室上方挂着的灯牌上。手术中三个鲜红的字宛如一把小刀割在他的身上,不致人死亡,但却一道一道的令人揪心疼痛。 虽然妻子已经生育过一胎了, 但自古以来女人生孩子都不亚于走鬼门关, 就算是在医疗技术远超古代的当今, 每年依然有孕妇死于难产。 何况他的妻子之前生的是一胎,这次却是双胞胎。 上天保佑, 希望香织和孩子们都能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 粉发男人甚至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手术室传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虎杖仁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整个人也越来越焦躁。 去年生悠仁的时候很快啊,半个小时就出来, 护士都说对于头胎妈妈而言这么快的速度孩子简直是来报恩的, 正常来说生头胎有的人生二十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 可这次都好几个小时了, 会不会出事啊? 虎杖仁看上去比当事人都要焦虑。 手术室内。 虎杖香织恨不得亲手把肚子里的两个孽种剖出来, 你们倒是出来啊!怎么在肚子里死活不动呢? 该死的! 宝宝不给力,医生和护士们都交接了两波, 专业二十个小时过去。虽然妈妈看起来很猛, 还有力气,但果然还是转剖腹吧,这样下去怕婴儿在肚子里憋死。 或许是遭了报应,也可能是运气守恒定律。 第一胎轻松了, 遭的罪第二胎加倍奉还。 虎杖香织总共生了二十二个小时,前二十个小时是顺产,后两个小时是剖腹。 剖腹产正常而言是40~60分钟, 虎杖香织能比常人多一个小时,是医生取宝宝的时候宝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把她的内脏踹破口了,瞬间从小手术变成中小手术。 在场的医生护士倒抽一口气,这小孩不得了,普通小孩刚出生哪有这力气。 虎杖仁得到了两个包在襁褓里的宝宝,护士向他祝贺,“左边的是哥哥,右边的是弟弟。记不住也没关系,哥哥额上有胎记,弟弟没有。” 医院对男婴和女婴的襁褓是有颜色区分的,男宝宝是蓝色襁褓,女宝宝是粉色襁褓。 如果是龙凤胎看颜色就能看得出来。 “谢谢,对了,我的妻子呢?”虎杖仁一手抱一个孩子,非常熟练,毕竟带过婴儿。见宝宝们没事,他担忧起妻子。 护士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说:“贵夫人可能要多住几天院。” 生孩子被孩子一脚踹破内脏,这在全世界都是首例啊! 这宝宝简直是金刚宝宝。 虎杖仁要照顾妻子,孩子也离不得人,只好把二子和幼子丢给父亲带。 妻子是孤儿,没有家人。 虎杖仁除了父亲也没有旁的亲戚。 可怜虎杖倭助痛并快乐着。 原本想的是已经有长孙了,如果双胞胎中有女孩就完美了,儿女双全嘛。结果全都是孙子,男孩儿调皮捣蛋,可以想象未来有多热闹。 由于当妈的住院了,加上本身也没有奶水,虎杖倭助只能泡奶粉喂食。 虎杖悠仁对自己的两个小弟弟充满了好奇。 虎杖倭助介绍说:“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弟弟,你身为大哥,要保护好弟弟们。” 虎杖悠仁握起拳头,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 原来这就是做哥哥的感觉吗?责任感起来了,power! “对了爷爷,弟弟们叫什么名字呀?” 虎杖倭助:“......” 儿子儿媳没说啊。 * 继国严胜在温暖的黑暗中沉睡,偶尔会感觉到有人抓住自己,他不舒服的想要摆脱这种感觉,谁料对方抓得更紧了,这让继国严胜不舒服极了。 一不舒服,他就挣扎。 挣扎起来动手动脚实乃常事,偶尔能踢到硬物(肋骨),但多数时候是被膜包裹着,他也踹不开那层膜。 继国严胜摆烂了,想抓就抓吧,别打扰他沉睡就好。 时间不知不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有一天他感觉到下方传来悬空感,他要掉下去了。 继国严胜不愿意离开这个温暖舒适的黑暗空间,努力控制自己不掉下去。 这时他感到有一只小脚踢上他的脸,把他往下蹬。 这得了了,继国严胜顿时恼怒不已。和这个混蛋‘共处一室’他就忍了很久,现在这混蛋还想把他赶出去,绝对不可能! 继国严胜牟足了劲把自己卡在空间里,然后去拽身边的混蛋,想把他丢出去。 他们俩在狭窄的房间里谁也不让谁,直到‘房梁’被人从上面掀开了,他们一个个都被人拎了出来。 被拎出来的时候继国严胜更加恼火,用力一蹬叫,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反正软软的,就听见周围传来吸气声。 继国严胜直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他变弱了太多,连身体都不能很好的控制。 并且五感朦胧,看不清、听不清,唯有触感是正常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离开了黑暗空间后有光落在眼皮上,也能感觉到一阵阵凉风吹得他哆嗦。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屁股被重重拍打了下。 继国严胜震怒。 是谁?!居然敢打他屁股!他要杀了他! “这孩子怎么不哭?” “用点劲,有的宝宝可倔,多打几下就哭了。” 继国严胜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对话,但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啪! 屁股又遭重创。 继国严胜憋不住了,刚张开嘴,一股源自本能的冲动压下了他想说的话,继国严胜听见婴儿的啼哭在耳边响起。 曾经的一城之主,后来的恶鬼最强,懵住了。 因为哭的不是别的婴儿,这声啼哭分明是从他自己的口中发出。 继国严胜不笨,很快弄清楚他以为的黑暗舒适的温暖空间其实是子宫。身边总烦他的室友是同胞兄弟。而他,转世成人了。 心情很复杂。 继国严胜曾经是人,后来因惧怕死亡和某种执念堕落成鬼。曾经效力的主公被他当成对鬼王的投靠而献祭。曾经的同伴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抛妻弃子、背叛主公、杀人无数,每一桩都是恶行。 像他这样的人,死后不入地狱都不可能。奈何地狱早在神代之后就已崩塌,所有生命不论好坏只要不是魂飞魄散,最后都会回到光河。 继国严胜身为鬼,还是进化的、克服了被日轮刀砍掉头颅这一致命弱点的鬼,只要鬼王不灭,他就不死。 然而再被年幼的鬼杀队成员合力砍断头颅又再生后,黑死牟从自己的刀上看见了自己的倒映。 那个头长犄角,面容狰狞可怖的怪物竟然是他吗? 他居然变成了如此丑陋的怪物。 继国严胜终于清醒了,但他醒悟得太晚,不甘的执念早已将他腐蚀成鬼。 继国严胜最后放弃了愈合致命伤势。 就像每一个死在太阳底下的鬼,他化成了一堆尘埃。 留下的衣物中间静静地躺着两节竹笛。 竹笛是他幼时送给同胞弟弟的礼物,原以为二人分裂后笛子早已不知所踪,结果这么些年来竟是一直被弟弟随身携带。 被砍成两截也是继国严胜在弟弟寿终正寝后斩击弟弟躯体所为,当看见断裂的笛子,继国严胜的心中或许从那时起就埋下了悔恨的种子,只需要足够多的刺激,继国严胜自己就会崩溃。 在死亡的那刻继国严胜想的是什么呢。 他依然满心满眼都是弟弟。 不甘的声音消散在空中: “我只是想成为你啊......缘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继国严胜终其一身苦练剑术,却仍未能超越脑海里的那轮太阳。 月亮追逐太阳的时候,是否发现太阳也在追逐他。 狭隘的目光局限了月亮的视野,月亮何苦超越太阳,太阳从未离开过月亮。 新生儿的眼睛看东西还是很模糊。 继国严胜知晓自己重新转世成人后既不惊喜也不激动,是迷茫的。 他知晓这一世头上有一个哥哥,而和他同胎的‘室友’也是哥哥,他前世当了一辈子哥,没想到转世后成为了最小的弟弟。 此外,他每天都饱受折磨。 大几岁的自己同样也是个孩子的哥哥每天没事就黏着他,和他同胎的哥哥也喜欢黏着他。 两人一个叽叽喳喳吵闹不堪,一个不说话很安静但就喜欢抓着他。 继国严胜每天都过的生无可恋,尤其是尿尿和拉臭臭的时候。 众所周知,婴儿是控制不住生理的。唯一好的是他不用喝人类母亲的奶,喝的是奶粉,这让继国严胜稍稍松了口气。 大约过了几天,继国严胜发现自己能看清半米内的物体了。他其实对于自己的同胞兄弟心情是复杂的。 上一世他和缘一也是双生子,只不过在那个年代双生子被意为不详,要不是母亲极力阻止,父亲当场就要摔死缘一。 想到缘一,严胜又开始emo了,浑身散发着醋醋的酸味。 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严胜能感觉到婴儿床开始晃动起来,不出意外是他的兄弟爬过来了。 严胜顿时表情一变,他真的受够了老是把口水滴在他身上的婴儿。于是用力翻动身体想要爬走,但比他更快的是另一个宝宝。 啪叽一下。 小宝宝扑在严胜身上,口水顺着严胜的额头滑落,差点糊在眼睛上。 严胜崩溃了。 他转过头,愤怒的目光落在压自己身上的小婴儿的脸上,然后兀的怔住。 只见大片的火焰状斑纹从婴儿的额头连至眼下,严胜瞳孔地震,喉咙滚动,下一秒,一声惨叫从他嘴里发出。 惊动了厨房泡奶粉的虎杖倭助,虎杖倭助急得一手拿着奶嘴一手拿着奶瓶冲进房间,“怎么了怎么了?!” 长胖了 严胜的噩梦自此开启了。 当看见那片火焰状的斑纹, 他想不通——为什么就连转世了也逃不开缘一,他还是和他成为了双生子,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弟弟不是哥哥。 * 虎杖香织在医院躺了一周, 顺便排了恶露。确认没什么大碍后, 医生就让她办理出院手续, 可以离开了。 虎杖仁心疼妻子,轻声细语的问妻子晚上想吃什么。 虎杖香织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车窗外, 不搭理丈夫的询问。 想吃什么?吃人可以吗!她再也不想生孩子了, 可恶!回去后她要先看看那两个孽种, 当时躺在手术台上她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 这具人类的躯体她即使用咒力驱动保护, 也始终脆弱。 总之没来得及看那两个孽种就被虎杖仁抱给他父亲了。 呵, 她可没有从身上掉下来的宝贝疙瘩这一说,那两个孽种若是没用, 她要亲手宰了他们解气。 虎杖仁开着车, 很快就到家了。 虎杖倭助提前接到了儿子的消息, 是所以看见儿子儿媳回来并不惊讶。 他乐呵呵的牵着悠仁的手, 对虎杖香织说双生子很乖巧安静,夸奖虎杖香织生了两个可爱的乖宝宝, 带起来一点不费劲。 虎杖香织笑容扭曲:“......” 表扬没接收到, 感觉到了屈辱。 乖巧是吗?安静是吗? 她可以让他们更乖巧安静。 “我去看看孩子。”虎杖香织表面微笑,实则牙齿都要咬碎了。 虎杖仁和虎杖倭助都以为虎杖香织是想孩子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虎杖香织在虎杖仁的搀扶下来到了婴儿房,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很宽很长的婴儿床。 女人走到婴儿床前, 垂眸往里看,看见两个呼呼大睡穿着开档连体装的宝宝。 其中一个侧着身把自己的脸都快埋进另一个的脖子里了。 另一个皱着眉,似乎很不舒服, 可能是在做噩梦。 虎杖香织的眼神冰冷幽深,那根本不像是在看孩子,而是打量物具。 一缕杀气冲着两个孩子而去。 侧身埋头睡的那个瞬间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转头望向虎杖香织。 虎杖仁惊喜的说道:“宝宝醒的好快,他在看你。香织,孩子一定是感应到你的存在了,他喜欢你。” 虎杖香织却是脸色骤变,像见了鬼似的,目光死死的钉在孩子额上的火焰状斑纹上。 之前没注意到是孩子侧着身体睡,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脸。 继国缘一曾是无数人的噩梦。 虎杖香织几百年前见过继国缘一,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继国缘一的刀下不堪一击。 那哪是人类?分明是怪物! 更可怖的是继国缘一看得见她的本体。 当年彼一见面,她还没开始忽悠,就听见继国缘一说:【“我见过你。你偶尔会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附近,你——和鬼舞辻无惨一样草菅人命。”】 打好的草稿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用上,她被继国缘一追杀得有了深厚的心里阴影。 虎杖香织想不明白,继国缘一是怎么知道她的?她的确时不时就会出现在鬼舞辻无惨附近,为的是检查鬼舞辻无惨成长没。 待鬼舞辻无惨成长到她想要的阶段,她就会朝鬼舞辻无惨出手,鬼王会成为她计划中最有用的、最大的那块垫脚石。 她藏得是如此隐蔽,鬼舞辻无惨本人都没发现。 继国缘一是怎么发现的? 吗的,见鬼了! 虎杖香织心中暗骂,好不容易逃脱了继国缘一的追杀,此后听见继国缘一在附近她跑得比谁都快。 看着面前那张小号稚嫩的脸,虎杖香织身体颤栗。 虎杖仁感受到妻子在发抖,担忧的说道:“香织,你身体不舒服吗?快回房间躺着。” 虎杖香织再也控制不住杀意,她要杀了所有人,尤其是继国缘一,她要把他扼杀在摇篮中! 这次的杀气太过浓重,惊醒了严胜。 严胜刚想坐起来,被缘一按了回去。 缘一看着虎杖香织,慢吞吞的叫道:“妈妈。” 虎杖香织的杀气瞬间如戳破的气球,全散掉了。 小孩子的眼神单纯清澈。 虎杖香织却不是因为这个才放下杀心。而是她知道,对方在警告她。 【敢动手的话,杀了你。】 严胜的噩梦还在继续,但有了陪伴对象。 ——虎杖香织的噩梦开始了。 * 夏油缘洛恢复记忆后除了思考对拿尼加的安置,也没忘了鬼舞辻无惨。 他原本想杀了鬼舞辻无惨,有好多次幽深的目光盯得10cm小人浑身瑟瑟发抖,对他露出讨好的谄笑。 拿尼加似乎很喜欢(玩·弄)鬼王。 鬼舞辻无惨在她手里连个p都不敢放,饱受折磨。 夏油缘洛于是想:算了。如果有天拿尼加要离开,他那时再宰掉鬼舞辻无惨也来得及。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夏油缘洛开学了。 即便开学了,夏油缘洛也没忘记经常和哥哥联系。他还在背后暗暗撺掇父亲带夏油杰常做体检。因为有过前车之鉴,夏油伸司也觉得他对自家大儿子太疏忽了,采纳了小儿子的建议,并夸夏油缘洛重视家人,是个好孩子。 夏油杰在一番双管齐下,啊不,三管齐下中,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最近那么多人都很关心他的身体健康,悟和硝子更是压着他每周称一次重,但凡瘦了就要被他们俩痛心疾首的指责。 夏油杰:“......”饶了我吧。 冬去春来,燕语花香。 春来夏往,骄阳似火。 夏油杰站在体重秤上,看着他的体重飙到了76KG。 五条悟:“哦豁!” 家入硝子:“我们杰真棒!胖胖的才有福气。” 夏油杰背后冒着黑气,捏紧了拳头。 就说以前的裤子怎么穿着变紧了,原来是他胖了!胖了!活活被喂胖了! 他懂了,原来两个同期是打着把他喂成猪的主意,真是难为他们了,为了这一目标,坚持了快一年。 * 库洛洛有了身体后先是让侠客给他办了假证,然后悄无声息的渐渐转为真,在咒术界和普通人的世界都混得有声有色。 用时仅短短半年,夏油缘洛感慨不愧是团长。 为了今后安稳的生活,夏油缘洛告诫库洛洛不能把在猎人大陆的思维用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杀人就是犯法,不存在像猎人大陆那样只要有猎人执照就能享受百分之九十九的社会公共资源和隐藏资源,随随便便杀个人还不犯法。 库洛洛说他明白了。 夏油缘洛知库洛洛是个审时度势的聪明人,便放心让库洛洛离开了。 如今夏油缘洛掐指一算,灰原雄快挂掉了,需要帮助。但他又得上学,没时间请假,便拜托库洛洛帮他个忙。 库洛洛欣然应下。 旅团如今算是改头换面了,库洛洛摇身一变成为公司老板,派克诺妲......派克诺妲还要苦逼的上学,更惨的是她不在国内读书,而是在国外。 库洛洛看着纠结的金发团员,问道:“如今的你家庭幸福吗?” “父母都很爱我。” “那就听你家人的话。曾经没有得到的幸福,现在有机会得到,你还犹豫什么?” 派克诺妲的眼神渐渐坚定,她看着团长,哽咽的说:“一直以来......真的......谢谢你。” 也许是在和平的世界生活得久了,同时也被这一世的父母养得很好,派克诺坦原本就不是心硬的人,是环境逼得她不得不心硬。 是所以这会都会掉眼泪了,哭得身体都在颤抖。 这一幕看得余下的三位咒灵男性团员产生了共同想法:派克的变化真大啊。 派克诺妲红着眼睛朝库洛洛深深鞠了一躬,这之后很快就坐上了飞往异国的飞机。 团员减少一个也没关系。 正如夏油缘洛所说,社会形势不同了,世界整体趋势也不同。旅团的思维需要转变。 库洛洛带领三位咒灵团员注册一家名为幻影的公司,主要是做电子芯片方面,侠客在其中起到了大作用,直接升为技术型人才。 外面还有不少公司想发设法找到侠客的联系方式,想把侠客挖走。 侠客从来没这么靠技术受欢迎过,整只灵飘飘欲仙,可有面子,走起路来都开始背着手外八字,像大领导似的。 眼看生意越来越好,库洛洛开始考虑二三线同时开时,都在物色厂子了,几家上市的大型公司开始联手封杀他们。 先是网上传出对幻影公司不好的流言,速度非常快,侠客删都删不完,分明是有备而来。 再是一开始说的好好的合同被所有合作对象默契的取消了。 侠客气得跺脚疯狂pikapika怒骂。 不得不说幻影公司给了侠客无比高的成就感,比以往做任何任务给的成功感都要高。 这一次他没有伤害人,纯粹靠自己的努力。就连库洛洛都得应酬,为了签单奔波。 窝金和库哔也没闲着,他们俩负责把守厂子安全,当的是保安的工作。 对后者而言还好,库哔本来就是宅男。 窝金就不太行了,他喜欢打架,但旅团荣辱与共,渐渐的窝金也有了微妙的成就感。 和以前不同,幻影旅团走哪都是恶名。 这次他走在大街上,听到的是普通人夸奖幻影公司便宜又实用,同样的配置别的牌子不管大牌小牌都卖好几万,幻影公司只要几千,幻影公司yyds! -别墅- 库洛洛淡定的看着三位团员杀气飙得都快淹死人了,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不主动招惹别人,但如果有人招惹我们,那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平安夜 旅团从来不是软柿子, 侠客一个个把那些争对幻影公司的幕后之人揪出来,先保存了他们联合围剿幻影公司的证据,然后痛心疾首的用委屈的字句字字泣血诉说幻影公司的委屈和无奈, 激得网民撩起袖子开喷。 ——幻影旅团价格这么亲民, 围剿幻影就是把他们这些消费者当羊宰! 冲啊兄弟们, 一个都别放过! 这一场商战刚开始没多久,就宣布了结束。 此外, 侠客还把这些大公司下到经理上到CEO、老总, 总之大小领导的黑料都挖了个遍, 放到网上。 大公司看着持续减低的股票急得焦头烂额, 根本没控再收拾幻影旅团, 都忙着收拾自家的烂摊子去了。 窝金和库哔还趁着夜色套了这些人的麻袋, 不打死,但打个半残。 因为以前也的罪过不少人, 侠客扫尾做得很干净。是以大公司们根本不知道是幻影公司干的。在他们眼中幻影公司就是个小公司, 根本没有靠山, 哪有反抗他们的力量。Xx和xxx的嫌疑最大!还有x、xxxx、xx......他们也有嫌疑。 侠客等人干了票大的, 最后获得了最大的利益,存在感却是最低的。 俗话说财不外漏, 这波旅团赢麻了。 刚扬眉吐气的获得战争胜利, 库洛洛就接到了夏油缘洛的请求。 夏油缘洛说在这段时间希望库洛洛能帮他保护一个人。 【“灰原雄,其他的不用管,只要保证他不死就够了。”】 实际上,夏油缘洛根本不用特地麻烦别人去保灰原雄。 五条悟也知道快到学弟身死的时候了, 他盯得特别紧。 紧在每次有任务分发给一年级生时,五条悟都会闪现过来,拿起任务单看了又看, 确认没有问题,才还给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高专的学生一向很少,毕竟有术师资质的人万里挑一。 每一届的人数基本保持在3~6人之间。 然而这一届新生人数是最少的,只有两人。一个就是大家最近盯得紧的灰原雄,另一个是从外国特地转学来高专的七海建人。 两个人性格差距很大,七海建人稳重得像三四十岁的经历过风雨的成年人。灰原雄则阳光开朗,充满他这个年纪的傻、少年气。 五条悟对灰原雄的印象一开始是会导致杰黑化的影响之一。 后来在灰原雄发自内心的一声声崇拜中迷失自我,觉得灰原雄这个学弟非常不错,怪不得他死了杰会那么难过。 ——别看夏油杰口口声声争论,身为咒术师责任就是要保护非咒术师。他就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和自己无关的人死了:真遗憾。 和自己有点关系的人死了:沉默。 和自己关系好的人死了:黑化ing。 五条悟算是看透了。因此在发现夏油杰和灰原雄走很近后,惆怅地拍了拍好友的肩。 “杰,如果灰原学弟死了你会难过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别咒人家。” “就是问问,你也知道,身为咒术师基本没有好下场。你真的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吗?” 夏油杰意外的看了眼身旁的好友。 没想到还能从五条悟嘴里听到这么有深意的话。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这一点早在入学前夜蛾老师就说过,我当然准备好了。” 不然也不会选择读咒高。 五条悟闻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说:“不,你没有准备好,你只是以为自己能保得住别人,看轻了死亡。所以真的有人死去时你才会崩溃。” 夏油杰额头蹦出一个井号,咬着牙道:“又在阴阳怪气了是吧,走,出去打一架。” 他懂了,开篇这么多话,就是为了激他。 这次夏油杰可冤枉五条悟了,五条悟真没这个意思。 “我说真的。”五条悟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笑,表情平静的看着夏油杰。 “杰,你真的能接受身边之人的离去吗。” 夏油杰紧锁眉头,“你今天很奇怪,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五条悟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挚友,长吁短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一头雾水感到莫名其妙的夏油杰:“你到底在发什么颠?” “没事的,杰哟,你大胆飞,悟妈妈和硝子爸爸永相随。”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的抬起手,落在了五条悟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上。 * 一年级的辅助监督已经习惯了被五条悟检查任务。 这次也是。 本以为和往常一样,五条悟看完就会把单子还给他,接着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但五条悟这回并没有还任务清单。 看着单子上的【产土神信仰】,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宛如猫猫突然接触到光亮,瞳孔瞬间放大。 “啊哈,终于等到了!” 辅助监督:“?” 灰原雄:“什么什么?什么终于等到了?” “哟西,灰原学弟。” “我在!” “现在你的任务归我了。” “诶?” “就是这样。”五条悟弹了弹任务清单,“再见。” 语毕,五条悟瞬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七海建人一双薄唇高贵冷艳的吐出一句:“人渣。” 学弟的任务都抢。 “七海,不能这么说学长啊。” 灰原雄话音刚落,就听见回过神的辅助监督也说了句:“人渣。” “......”五条学长,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的名声已经彻底挽不回了! 后来五条悟做完任务回来,特地嘚瑟的跑灰原雄面前说:“还好我拿了你的任务,不然你和七海就要被害死了,那个产土神根本不是二级,是一级。” 灰原雄从此更崇拜五条悟了,围着五条悟好一顿彩虹屁。 什么“五条学长真是太太太厉害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五条学长一半厉害啊?”“五条学长有没有变强的秘籍?天赋?果然五条学长是天才!” 七海建人好不容易积起的对五条悟的一点感激心再次化为灰飞,不复存在。 这种人果然不值得尊敬。 然而所有人在命运面前都是小丑。 五条悟以为代替灰原雄解决土地神就能阻止灰原雄死亡,但他帮得了灰原雄一次,帮不了灰原雄第二次。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在冬天的某一次任务中遭遇特级,比原定命运中的一级还要高一级。 夏油缘洛之前只是拜托库洛洛帮忙在夏季盯着点灰原雄,别让他死了。 转眼秋天都过去了,冬天来了,这个保护‘任务’早结束了。 不出意外这次七海建人都得折在那。 幸好附近有彭格列的人,一个银发男人救下了他们。 夏油缘洛似乎有所感应,停下脚步,转头往东边看去。 “缘洛哥哥?” 两个穿着同款羽绒服只是颜色不同,一个白色,一个黑色的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的疑惑的叫着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转回头,对姐妹俩笑了笑,“今晚想吃什么?” “寿喜烧!” 今天并盛的公寓非常热闹,旅团都来了。 夏油缘洛特地买了个超大号的锅子,食材也买了很多。 冬天天黑得早,等做完饭时间已经快19点了。晴朗的夜空点缀着数不清的星星,电视开着,虽然没几个人看,属于气氛组。 窝金抱着饭碗,早就流起了口水。 当夏油缘洛说可以吃了的时候,不知道还以为在打仗,谁筷子晚了根本没得吃。 夏油缘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所以买了很多食材。 吃,尽管吃,吃得完算他输。 旅团中一直保持着吃饭也是战斗的习惯,所以库洛洛不会阻止团员抢食。更别说拿尼加和挂在他名下收养的两个小姑娘咯咯咯的笑着,觉得很有意思。 ——毕竟小朋友和大朋友们不是一桌。 而且夏油缘洛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意思是:不用担心,菜很多。 夏油缘洛愣是一筷子也没动,就不停地下菜,看侠客、窝金、库哔抢夺食物争得用筷子打架。 “吱吱!(混蛋,我先夹到的!)” “喜欢。(没吃到嘴里就不算你的。)” “pikapika。(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窝金&库哔:礼貌你吗。 三双筷子打来打去谁也不让时,库洛洛飞速从锅里夹起他们仨谁也没抢到的肉,放到夏油缘洛碗里。 空气一时间都凝固了。 窝金大惊失色。 库哔僵在原地。 侠客瞪大眼睛。 卧槽!他们看到了什么?团长竟然给人夹菜? 夏油缘洛的目光落在库洛洛脸上。 库洛洛无辜的说:“怎么了?你们不吃吗?” 夏油缘洛顿了下,说了声:“谢谢。” 库洛洛微笑:“不用谢。” 感觉自己很多余的旅团成员:怎么感觉怪怪的。 * 库洛洛收养的两个女孩分别叫美美子和菜菜子,姓枷场。枷场是她们本身的姓,库洛洛并没有因为收养她们就把她们的姓改成自己的。毕竟总不能让她们叫美美子·鲁西鲁,菜菜子·鲁西鲁。 两个女孩是日本人,库洛洛用的是外籍身份,如此一来他既不用改姓名(库洛洛·鲁西鲁一听就是外国名),到时候若是有人想查他也不好查,非得查他就去外国的系统调查吧。 收养这两个女孩是夏油缘洛建议的。 夏油缘洛一颗心都放在夏油杰身上,等灰原雄事件过去后他才想起山村的两个被虐待的双胞胎姐妹,剧情里这两人对哥哥忠诚度很高,到死都想赶走夺取夏油杰身体的家伙。 看在姐妹俩这份忠心的份上,夏油缘洛找上了库洛洛。 以他的年纪是不能收养人的,但库洛洛可以。 夏油缘洛是和库洛洛商量着说的,他提到姐妹俩的能力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两人从小被关在笼子里虐待,只要对她们好一点,很容易就能收获她们的忠诚。 库洛洛不需要外人的忠诚,但他看夏油缘洛很想要的样子,养两张嘴而已,于是答应了。 不过库洛洛很忙,请保姆照顾两个孩子的话又担心保姆发现姐妹俩的异常。旅团其他人也有事情要忙,所以身份是挂在库洛洛名下,实际上却是夏油缘洛带。 夏油缘洛虽然也要上学,但是他每天都会回家。 而且姐妹俩很听话,再说了有拿尼加在,夏油缘洛直接把双胞胎托付给了拿尼加。 他的说辞是:“拿尼加啊,我要上学,不能经常陪着你,所以给你找了两个玩伴。以后你就是姐姐了,她们会听你的话,不过你不可以欺负她们哦。想想奇犽是怎么对你的,以后她们也会像你一样喜欢你。” 拿尼加的嘴收放成圆形。 “所以是家人吗?” 夏油缘洛一顿,“是的,如果拿尼加能对她们好,好好照顾她们,她们就是你最忠实的家人。不会背叛你,不会离开你。” 拿尼加的嘴又合成一条上弯的弧线。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妹妹们的。” ‘砰!’ 窗外的烟花升上高空炸开,释放漂亮的形状和颜色。 夏油缘洛回过神,嘴角陷进一个梨涡,浅浅的笑道:“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缘洛哥哥!”这是拿尼加。 “平安夜快乐,夏油大人。”这是害羞的双胞胎姐妹。 “平安夜快乐。”这是库洛洛。 “吱吱!” “喜欢。” “pika。” 上面仨应该不用特意说是谁了,他们的语言非常独特。 在绝大多数人都欢快的日子,虎杖香织过得非常不好。 她的笑容僵硬而勉强。 大儿子跑到她身边要抱抱。 小儿子坐在她身侧的宝宝凳上面无表情。 二儿子不停的给小儿子糊口水。 再是天才,也控制不住婴幼儿还没发育完整的身体。 虎杖仁拿着相机咔嚓拍了照片,幸福的说:“严胜和香织好像啊,神情一模一样。” 严胜&虎杖香织:...... 拿尼加穿越始末 平安夜过去后没几天就翻年了, 夏油缘洛也快放寒假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永远不会背叛你、离开你的家人”刺激到,拿尼加真有当姐姐的架势,就是很多事情怎么看......都有种奇犽的幻视感。 奇犽是拿尼加的双生哥哥, 揍敌客新一代总共有五个孩子, 分别是长子伊尔迷, 二子糜稽,三子奇犽, 四子亚路嘉(拿尼加), 五子柯特。 揍敌客以头发颜色决定继承人, 每一代当主都是白发。 这一代生到三四子双胞胎时家主夫人其实就可以停下不生了, 因为三子奇犽是白发, 家主的继承人已经有了。但女主人想要个女孩, 结果一生生一堆儿子,家主夫人最后遗憾放弃了。 对此席巴(当主)松了口气。 倒不是揍敌客养不起孩子, 作为世界第一的杀手家族, 揍敌客的任务都是千万起, 还有一整座山的私有权, 副业是旅游,允许游客乘坐大巴到他们家门口参观——这个家门口指的是半山腰的第一道门:黄泉之门。 再往里就不行了, 属于揍敌客禁止的分界线, 一旦跨入就会遭到揍敌客毫不犹豫的追杀。 ——不存在误入这种情况。 黄泉之门旁有保安亭,里面的保安是揍敌客家的人,实力不凡,他会提醒来人不要再往里深入了。且, 要想闯入黄泉之门,首先面对的就是这位保安。 就算打过了保安,还要推门。 你说从上面跳过去? 别想了, 有结界的,只能走门。 黄泉之门总共有七扇门,第一扇门为4吨,第二扇门为8吨,第三扇门为16吨,第四扇门为32吨......以此类推,最后一扇、也就是第七扇门有256吨。 受揍敌客邀请的人来到他们家也得推门,这算是揍敌客估算客人实力的一种方法。 黄泉之门旁还有一道小门,钥匙由保安保管。 给不给钥匙看保安心情。 保安对外的形象是一个上了年纪,脾气温和的老头。 如果有人威胁他交出钥匙,他一般有两种做法,纯看当时的心情。 第一种:看着钥匙被‘抢’走。 第二种:武力镇压。 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经历了太多,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老头十次里有七次都是第一种。 看不知死活的人推不开黄泉之门就从他身上抢钥匙,拿过钥匙去开小门后,被里面的三毛吞掉,不失为一种乐子。 三毛是揍敌客养的看门犬,血脉来自黑暗大陆。 不用站起来,就是四只脚踩在地上都有三米,站起来直接有六米,体型巨大,吃人就跟吃饼干似的,嘎嘣脆,鸡肉味。 揍敌客每年还按时向当地政府缴税,作为第一缴税大户,政府专门给他们送了红旗。 在猎人大陆,以实力为尊,各地对杀人的惩罚虽然不一,但本质差不多: 普通人杀人-抓起来。 念能力者杀人-算你倒霉。 揍敌客虽然是杀手世家,但能让他们出手宰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每年杀人数量也不多。政府睁只眼闭眼。 毕竟他们打不过揍敌客啊,那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咯。 再说了,人家可是按时缴税、值得表扬的先锋,不就是杀个人嘛,税政府照收,出事了与政府无关。 问就是拿揍敌客没办法,你行你上。你牛逼你去打人家一家子念能力者,不把你头都打掉。 揍敌客很看重家人,然而拿尼加是从黑暗大陆而来未经允许就融入血脉的不明物,且能力十分危险,揍敌客对她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想除掉她,却又怕遭到反噬。再一个亚路嘉是无辜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揍敌客不会对家人出手。 在这种情况中只有奇犽对拿尼加态度依旧。 长子伊尔迷看在眼里,觉得这样不行,往奇犽的大脑里扎了一根钉子。这根钉子让奇犽遗忘了有关双胞胎弟弟的事。 因而,拿尼加被骗了。 伊尔迷将她装进盒子里是想把她扔掉。 这个盒子也不是凡物,伊尔迷找它加得到它费了不少功夫,还差点丢了一条命。 伊尔迷哄骗拿尼加带她去找奇犽,实则是出发前往黑暗大陆和人类大陆的罅隙,他要把拿尼加扔进这个罅隙,千百年来掉进罅隙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又或是生命体、无生命体,他们最终的结局都是消失、被罅隙吞没。 伊尔迷站在船头,他不敢离得太近,隔着一千多米就停下了。 只见他手臂上的肌肉突起,代表他将力气加到了最大,然后,拿着盒子,用力朝着罅隙投掷。 亲眼见到盒子消失在海面,伊尔迷才转身开着船,返回人类大陆。 拿尼加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见奇犽,结果掉进罅隙后被甩进了另一个世界。 穿越时空可不是容易的事,里面的乱流足以把人撕碎,然拿尼加有盒子,这个盒子非常坚硬,和狱门疆有得一拼,不然也关不住拿尼加。 在时空乱流的一通‘绞杀’中,拿尼加成功‘偷渡’到异世界,但盒子也报废了。 拿尼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从盒子里爬出来,懵懂的记起大哥的话,她想:奇犽哥哥一定会来接她的。 然而这事不出意外是出意外了。 奇犽来不了了。 除非拿尼加自己过去。 不过如今拿尼加还不知道真相呢,对她来说时间更是没有太多感觉之物。 身为长生种,世界不灭她不灭,拿尼加或许要等到几百年,乃至几千年几万年......到沧海桑田,到天翻地覆,才会意识到她的奇犽哥哥别说来接她了,人死都死了。 ——这是拿尼加没有遇到夏油缘洛的结局。 遇到夏油缘洛,拿尼加会知道人的生命很短,用不着沧海桑田、天翻地覆。 也或许有一天夏油缘洛会直接告诉她:你的奇犽哥哥怕是来不了了。 只不过现在夏油缘洛也不清楚猎人大陆那边的人到底可不可以过来,毕竟旅团都来了,虽然是死过来的,但保不齐还有其他方法。 加上拿尼加语气肯定。 夏油缘洛还以为奇犽真的能过来。 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拿尼加在揍敌客的那段日子能接触到的人很少,她被关在房间里,交流最多的是亚路嘉。 因为拿尼加的缘故,亚路嘉也被关了。 两个同样见识少的人聚在一起就别想能长见识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都还很模糊,什么都不知道。 在两人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奇犽,所以拿尼加会下意识的模仿奇犽。 比如奇犽是怎么对她的,她就是怎么对美美子和菜菜子的。两个人都是妹妹,她在奇犽那里也是妹妹,逻辑顺畅。 想想揍敌客对自家孩子的教育方式是什么。 从出生的时候就接受毒性培养,喝的奶粉中都搀着毒药。 四岁时身体长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各种训练。 虽然拿尼加和亚路嘉也是在这个时候就被发现了然后被关起来,没能接受到训练,但拿尼加听奇犽说过。 “拿尼加姐姐,这个真的能吃吗......?”美美子和菜菜子惊恐的看着拿尼加手里咕咚咕咚冒着泡泡的紫色不明液体,感觉像是吃了会死人的样子。 “相信我,我特地为你们调制的,死不了。”拿尼加信誓旦旦的说道。 恰在这时,一只苍蝇从碗的上方飞过,气体飘进它的鼻子,苍蝇瞬间掉了下来,躺在地上抖了抖腿,彻底不动了。 “死、死了?”美美子悚然。 菜菜子也咽了口口水,“拿尼加姐姐,我、我突然胃不舒服,还是不吃了。” 拿尼加的表情瞬间变得沮丧起来。 现在能看到她本相的只有夏油缘洛和库洛洛。在他们二人眼中拿尼加表达沮丧的方式是黑漆漆的眼睛下垂,嘴巴也从一个黑黑的望不见底的○抿成一条直线,或下滑,或直接就是把U倒过来,很简笔画。 而在美美子菜菜子眼中,就是她们长相漂亮可爱的姐姐眼角挂着泪水,一副伤心到落泪的模样。 两人面面相觑,顿时一股勇气化作热流流向四肢。 “我们喝就是了!” 美美子屏住呼吸,菜菜子闭上眼睛,两人根本不敢把液体在口中停留过长时间,直往肚子里吞。 两人一人一碗,几乎同时喝完。 口腔里充满辛辣的痛觉,还有沙沙的刮喉咙的感觉。 美美子刚想说话,就见她眼白一翻,晕倒了。 菜菜子身体僵硬,半秒后,也步了妹妹的后尘。 拿尼加蹲下身把手放到两人身上感应了下,嗯,她果然是天才,将这个‘度’把控得非常好。 躲在沙发后面的鬼舞辻无惨面露恐惧瑟瑟发抖,深怕被那姐妹俩牵连,让拿尼加想起他来,把他也嘎了。 同时鬼舞辻无惨心生一计—— 拿尼加为什么要毒死姐妹俩? 因为嫉妒她们和夏油缘洛走得近。 因为嫉妒就杀人,这说明什么? 只要轻轻一挑拨,就能让拿尼加和夏油缘洛分崩离析! 天黑了,心飘了,鬼舞辻无惨觉得他又行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醒来时天已经黄昏了。 迷迷糊糊间她们听见拿尼加姐姐和夏油大人的声音。 “可是奇犽哥哥也是......” “不一样......” “知道了......道歉......” 夏油缘洛注意到姐妹俩醒了,带着拿尼加走到她们面前。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夏、夏油大人!”菜菜子最先醒过来,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却又被夏油缘洛按了回去。 “别激动。事情我已经听拿尼加说了,他们家养孩子的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拿尼加,现在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喂你们特制汤。”拿尼加低着头,难过的说道。 美美子这会也醒了。 她看着拿尼加愧疚的样子,赶忙说:“不是拿尼加姐姐的错,其实......那个......” 美美子羞怯的摸了摸肚子,“虽然味道不怎么好,喝完后也失去了意识,但是现在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还、还不错......” 夏油缘洛一怔,默默偏头看向用食指画着圈的拿尼加。 所以他这算是多管闲事了? 天知道他回来看见姐妹俩脸色发紫的躺在地上时心脏跳的有多快。 果然带孩子不是个简单活,一会不看孩子就能做出让人心跳骤停的事,就算是他也逃不过这一定律。 “拿尼加,你能保证不危机妹妹们的生命吗?” “我有数的......”拿尼加还是很委屈。 夏油缘洛叹了声息,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温声说道:“抱歉,是我还没弄清情况就责怪你。” 想了想,夏油缘洛又说:“下周末我带你们去泡温泉吧。” 拿尼加和两个一声气也不敢出的双胞胎姐妹顿时高兴的说道:“好耶!” 另一边。 听着虎杖仁说周末搞一趟温泉亲子行的虎杖香织神情麻木。 温泉之旅 夏油缘洛正好下周期末考, 周五考完,周末就可以带着孩子们去泡温泉,因为时间多, 甚至可以在温泉屋住两天, 反正成绩单得一周后才出。 计划着下周末的出行计划, 夏油缘洛想到了旅团,给库洛洛打了通电话询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 库洛洛说他问一问。 过了一会, 库洛洛回道:【“我有空, 但是侠客他们没空。”】 “那你要来吗?” 【“你希望我来吗?”】 库洛洛本身就是个富有魅力的人, 更可怕的是他还懂得如何讨人欢心。不过现在他并不是把夏油缘洛当成目标对象去有意的讨夏油缘洛欢心, 他只是把夏油缘洛看成了自己, 用幽默的方式聊天。 夏油缘洛哑然失笑, 轻哼道:“那你是希望我说不还是想?” 【“我都接受。”】 “我算是发现了,你喜欢把问题留给别人。” 两人又聊了会, 才挂了电话。 至于库洛洛到底要不要去, 夏油缘洛出发前一晚会把地址发给库洛洛。 -别墅- 侠客对窝金和库哔挤眉弄眼。 窝金一张猿猴脸挤在一起, 稍显猥琐。 库哔则除了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头发遮住了整张脸,根本看不见表情。 侠客无声的比口型。 他说完后就等窝金的反馈。库哔就别想了, 这家伙从前在旅团也是, 基本不说话,解散后也是窝在一个地方不动弹,非常的宅。 等了半天没等到窝金的回应,侠客忍不住出声道:“pika(兄弟, 给点反应啊)。” 猿某人神色正经,给了侠客一个怜悯的眼神,扭头吹起了口哨。 侠客一头雾水, 突感背后发凉,思及窝金莫名其妙的举动,侠客僵着身体,一点点转头看向身后。 库哔默默蹲在地上,像一个成精的拖把,闭上了眼睛。 “侠客,你很闲吗?”库洛洛语气温柔,“既然很闲的话,就去把下一代芯片的计划书写了交给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侠客:“......” * 对学霸来说考试就和平时做作业一样毫无难度。 期末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井上秀树跟夏油缘洛哀嚎他完蛋了。一边喊着完蛋,井上秀树一边又忍不住继续跟夏油缘洛对答案。 对完最后一道大题的计算结果,井上秀树歇菜了。 “要死,我这个假期别想好过了,我妈肯定要给我报补课班了。” “好好学习。”夏油缘洛慢吞吞的说道。 井上秀树痛苦面具,“可恶!为什么啊,我也想有一个好脑子,真羡慕你这种学霸!” “谢谢夸奖。”夏油缘洛笑眯眯的道。 这不是在夸他聪明是什么。 井上秀树幽幽说道:“......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夏油缘洛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希望你好的。多努力学习吧。”说完拍了拍井上秀树的肩。 两人这时也走到校门口了,他们的家不是一个方向。 夏油缘洛慢悠悠的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温暖的霞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灿烂的柔光。 票是提前订好的,地点位于东京群马县——非常出名的草津温泉。 夏油缘洛买了两天一夜的套餐。 三个小姑娘对温泉行非常期待,早早的就收拾起了要带的东西。结果一个行李箱都不够。 夏油缘洛无奈的道:“我们只是去住一晚,不用带这么多东西,甚至完全可以不带。” 菜菜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小声说道:“对不起,是我们太兴奋了。” 从小被村民们关在笼子里,姐妹俩吃不饱还要挨打,惶惶不可终日,更别说去哪里玩了。因此她们真的很期待这次的温泉之旅,不由自主的就想多带些东西,希望到了地方不用特地去买,给夏油大人省钱。 然后这一装就不可收拾。 其实行李箱里的最大头是拿尼加的各种娃娃。 这些娃娃有夏油缘洛买的,也有拿尼加自己在网上买的。娃娃本来就毛绒绒的,占地面积可大,拿尼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哪个都想带着一块走。结果装着装着行李箱就满了......可以说一整个行李箱有三分之二都是拿尼加的东西,姐妹俩的东西其实没那么多。 “拿尼加,我们不是去了就不回来了,你带这么多玩偶做什么?” “可是把它们孤零零的放在家里的话很可怜呀。”拿尼加小声说。 夏油缘洛抽了抽嘴角,联想起拿尼加被禁闭的经历,叹了声息,“那我们把娃娃放在阳台怎么样?这样它们既能晒太阳,又能看到外面,还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我们回来了。” 拿尼加纠结的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点了下头,答应了。 把玩偶拿出来,夏油缘洛又整理了下其他的东西,把不需要的累赘都清出来,剩下就只各自带了一套衣服,一个行李箱绰绰有余。 其实要夏油缘洛来说最好什么都别带,但想了想带娃有可能遭遇的意外,他觉得还是备着点好,以防万一,比如把衣服打湿了之类的......毕竟小孩子喜欢玩水,去的又是给她们玩水的地方,搞不好真的会把衣服弄湿。 冬天衣服干的慢,温泉屋即使有浴袍浴巾提供,但也不能给人家拿走了。到时候还得穿湿衣服。 夏油缘洛的思绪散发得越来越广,不知不觉,他俨然和他的表哥泽田纲吉靠拢——指的是成为保父。 第二天。 夏油缘洛拖着行李箱,带着三个娃,拿尼加没忘把鬼舞辻无惨也揣上,三人乘新干线于东京站上车,轻井泽下车,再转西武观光巴士直达草津温泉,全程用时约三小时。 夏油缘洛越发觉得等成年后一定要考个驾照买个车方便点。 ——库洛洛倒是有车,但是让人家特地从京都跑来并盛绕一大圈没有必要。 库洛洛也问过夏油缘洛要不要他开车来接,夏油缘洛拒绝了。 到温泉屋门口时已经能闻到暖烘烘的硫磺味,夏油缘洛看见了库洛洛,库洛洛也看见了他,走过来接过夏油缘洛手里的行李箱。 库洛洛没问夏油缘洛为什么还要带行李箱,他看出来了,多半是给孩子们带的。 “库洛洛大人。”双胞胎姐妹害羞的喊道。 库洛洛对她们笑了笑,“你们好。” 拿尼加抓着夏油缘洛的衣服外套东张西望,穿的羽绒服衣领围了一圈绒毛,让她看起来像一团炸开的蒲公英,吸引了不少同样带着孩子的家长的目光,感慨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又看了看自家的臭小子,“还是生女儿好啊,女儿漂亮又听话——回来!在乱跑打你屁股了!” 两个大人带着三个小孩走到了前台,核对了网上订的票,走进了通往里面温泉的过道。 夏油缘洛一家刚进去没多久,后面就来了一对夫妻,丈夫推着一辆婴儿车,婴儿车很大,是两人座,里面装着两个小宝宝。身侧跟着一个抱小孩的老人,正是虎杖一家。 虎杖香织根本不想泡温泉,更对虎杖仁的亲子行嗤之以鼻。她没杀了他们都算好的了,谁要跟你们相亲相爱!然而每当她暴躁的动了杀心时,都能感觉到一抹审视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顺着这股视线看去,能对上二子的眼睛。 虎杖香织:“......”她忍! 其实一个人不管未来多厉害,小时候也很脆弱,更别提婴幼儿期。虎杖香织想过趁他弱要他命,但她刚要出手,二子的身上就燃起绯色的火焰,根本碰不得,哪里碰到哪里烂。 虎杖香织恨死了,每天僵着脸陪这一家过家家,牙齿都要咬碎了。 忍......! 虎杖香织心想,虎杖悠仁已经出生,就等这孩子长大,然后喂他诅咒之王的手指,为此她还要想办法重新和里梅搭上关系。 里梅是宿傩的属下,同样是千年前的人,里梅对他的宿傩大人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一天忘记为宿傩奔波。 十多年前虎杖香织断了和里梅的联系,她本想等容器长大点在说,现在看来是不成了,她想离开这个家都做不到,只有里梅能帮她。 心里想着事,虎杖香织心不在焉,虎杖仁问她什么她都随便。 要怎么和里梅联系上呢...... 也不知道里梅如今在哪,啧,烦死了,早知道和里梅定个暗号了。 “那我们就买两天一夜的套餐票。”虎杖仁见妻子答应了他的建议,便跟前台服务员确定了票的类型,付了钱,买完票,虎杖仁一手推婴儿车一手牵着妻子的手往通道里走。 “爸,你抱悠仁累不累?累了的话就让悠仁下来自己走。”虎杖仁转头看向自己父亲。 虎杖倭助摇了摇头:“不用,我不累。这地方人多,悠仁又虎得不行,我怕放下他让他自己走一会就跑不见了。” 虎杖一家是有点子东西在身上的,不然虎杖香织也不会选择和他结合生下容器,别的不说,虎杖家的人力气大,精力也旺盛,上到老人下到孩子都如此。 “菊屋3101......找到了。” 虎杖仁拿着房卡刷卡进入房间。巧合的是夏油缘洛就住在他们隔壁,房号是菊屋3102。 温泉屋总共有四种房间,分别是菊梅竹兰。菊是最大的套房,往下一次类推。 虎杖家有三个大人三个小孩。夏油缘洛有两个大人三个小孩。他们选的都是最大的房间,菊屋有四张床,空间也大,适合一家子住。 虎杖一家刚进入房间关上门,隔壁夏油缘洛一家收拾好物品换好房间里温泉屋准备好的浴衣和浴袍,开门走出房间,朝着露天温泉池去。 他的儿子都是天才 露天温泉池很大, 按大中下区分,大的有两个,中的有六个, 小的有十二个。室内的温泉池则有五十几个之多。 草津温泉能容纳最大人流量数为一千二。 夏天的时候还有水上乐园玩, 不过当然比不得专门搞水上乐园主题的大型游乐场, 但也够用了。 冬天水上乐园池是关闭的,毕竟水上乐园池子里的水是冷水, 并非热水。冬天玩冷水, 不说人体受不受得了, 水自己也会结冰。 三个小姑娘穿着温泉屋套房配备的凉拖哒哒哒奔跑在石板地面上, 彼一离开有空调加温的室内, 一股寒风便扑面袭来, 冻得人牙齿打颤。 拿尼加还好,她本就是非人之物, 并不觉得冷。 夏油缘洛和库洛洛也还好, 他们一个呼吸法, 一个念力加身, 体感几乎保持恒温不变。 只有双胞胎姐妹有正常的反应——都冷得快僵住了。 夏油缘洛发现姐妹俩的不适,说道:“看到最里面旁边立着一块大石头的池子了吗, 你们三个先过去吧, 不用等我们。” 拿尼加惊喜的“好耶”一声,左手牵菜菜子,右手牵美美子,带着两人奔向夏油缘洛指定的温泉池。 小孩子们迫不及待的去玩水了, 大人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最近你那边还好吗?”夏油缘洛指的是幻影公司。 “挺好的。”库洛洛回道。至于之前被几家大公司联合围剿的事于他而言就像走路踩到了一颗石子,不值一提。 “看来你已经适应了这边的世界。”夏油缘洛侧头看着库洛洛平静的脸庞,轻笑道。 另一边。 虎杖一家收拾完带来的东西, 换上浴衣浴袍,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前往温泉池。 虎杖香织的怀里抱的是悠仁,因为她既不想抱虎杖严胜,也不想抱虎杖缘一——一想到他们甚至都是一个姓氏,虎杖香织就反胃。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虎杖家的取名方式,是断不可能取严胜、缘一这两个名字的。但虎杖香织是知道这两人的前世的,虽然她宁愿失忆,什么都不知道,但显然失忆不是说失忆就能失忆的。是所以在便宜丈夫问她想给孩子们取什么名字的时候,虎杖香织想也不想的回道:“严胜和缘一。” 问:亲自把敌人生出来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答:痛,太痛了! 虎杖悠仁抱着虎杖香织的脖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他拥有所有小孩子都有的特质:对什么都好奇,行动力还贼强。 包括不限于即使有家长盯着他,他也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地上的虫子或者石头、总之一切他感兴趣的东西塞进嘴里,家长拦都拦不住。 ——小孩子是这样的,对于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来说他们感受世界基本上靠触觉味觉和嗅觉,视觉是其次,所以什么东西都喜欢放嘴里。 “妈妈,那是什么?”虎杖悠仁指着放在拐角处的一盆绿景,好奇的问道。 虎杖香织望了眼,冷淡的回道:“罗汉松。” 活了这么多年,虎杖香织的知识储备之丰富,这一点无可指摘。 “妈妈,这个又是什么?”虎杖悠仁看见挂在墙上的画,兴奋的询问。 “横山大観的生生流転,但是仿的,不是真迹。”虎杖香织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回答虎杖悠仁,她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妈妈好厉害!比爷爷厉害!什么都知道。”虎杖悠仁决定今天开始崇拜妈妈,之前他都是崇拜爷爷。 虎杖倭助听见大孙子这席话,表示扎心了,小孩子的喜爱转变就是这么快,比翻书都快。 虎杖香织不置可否,也不为自己成为大儿子的崇拜对象而骄傲自满。 虎杖悠仁对她什么评价很重要吗?她不在乎也不关心。 考虑到妻子才生产完不久不能吹冷风,虎杖仁决定泡室内温泉,是以没有和泡露天温泉的夏油缘洛一家撞上。 虎杖悠仁果真是个撒手没,刚一到温泉池,虎杖香织把他放下,这孩子就扑通一声自己跳进了池子,开始在水里游来游去。 此前家中从来没有人带去他游过泳,更别提教他游泳,然而这会看上去虎杖悠仁竟是会游泳的。 虎杖仁小心翼翼的抱着严胜,对自家大儿子无师自通的泳姿表示了肯定,“不愧是我的儿子,厉害了悠仁!” 虎杖仁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和心爱的人结为夫妻感情良好,生下的三个宝宝也各有天赋,不管他们将来是否平庸,至少眼下各个都很不凡。 二儿子才生下来没几天就会喊妈妈,关键是他还从来没见过香织呢,因为香织生完孩子后在医院住了好几天院,结果二儿子一眼看见香织就叫起了妈妈。 天才!绝对的天才!不是口齿不清的含糊的Ma的发音,而就是很清晰的妈妈两个字。 更厉害的是二儿子还不到会爬的年纪就会走了,这是什么绝世神童。 虎杖香织起初还希望虎杖仁能发现缘一的异常,把这孩子丢出门,即使不丢出门,也多折腾几下,膈应缘一。结果这个傻爸爸只会傻乐,一点都不觉得才生下来一个月不到的孩子会喊妈会走路有多恐怖,他们骨头都是软的,连翻身都费劲,更别提跨过爬直接走。 这是神童两个字就能盖过去的异常吗? 吗的,虎杖仁就是个傻子。 严胜倒是还好,起码表现得像个正常孩子。就是不爱说话这点让人忧心,为此虎杖仁还专门带着严胜去医院做了检查,确定孩子不是声带有问题,只是单纯不爱说话。 直到有一天,虎杖仁听见严胜一边用力把靠过来的缘一推开,一边嘀嘀咕咕的说:“滚......你好烦......” 虎杖仁眼睛一亮。 他家幼子更是大跨步,最简单的Ma音节都发不出,却能说滚、你好烦这种复音节词了。 虎杖香织对此一言难尽,她觉得虎杖仁就是个傻子,天底下没有比他更蠢的了。 所以,虎杖悠仁没人教之前也没下过水(洗澡除外)却能游泳这件事在虎杖仁眼里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他家孩子都是天才! 虎杖倭助却是吓了一跳,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喊道:“悠仁!你干什么,小心别呛着水!” 温泉池水不深,但对四岁的孩子来说也能淹到脖子,的确危险。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一个,虎杖倭助都要跳下去捞虎杖悠仁了。 “爷爷咕嘟嘟不用担心咕嘟嘟我没事的咕嘟嘟......”虎杖悠仁一边自由游泳,一边说话。 虎杖倭助气得想打他屁股。 所以他就说了虎杖悠仁这孩子虎得很! “没事的爸爸,我看着呢。”虎杖仁安抚道。 虎杖香织没管虎杖悠仁,放一般家庭最生气的肯定是妈妈,孩子早被妈妈拎起来打屁股了。但虎杖香织对虎杖悠仁没有母爱,只有对待容器的宽待。 只要整不死自己,随便作。 快死了她会出手捞一把。 半分钟后。 大家都泡进了温暖的泉水中。 这个池子没有人,可能是室内温泉池子太多的缘故,今天的客人也没那么多,加上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泡露天的没那么闷,室内池子真有不少是空着的。 虎杖香织正在思考到底要怎么和里梅搭上联系,怀里突然被轻柔的塞进一个温热的物体。 “香织,你看严胜,他会吐泡泡,好可爱。”虎杖仁温柔的说道。 虎杖香织是真想翻白眼,但她忍住了。 比起危险性更高的缘一,虎杖香织对严胜态度就没那么厌恶了。 毕竟人严胜没打过她,他们之间也没有矛盾,之所以知道严胜,是因为严胜是鬼王鬼舞辻无惨唯一的合作伙伴,是的,合作——并非上下属关系。 严胜好歹是一城之主,还是最强日呼的兄长,他自尊心很高。愿意向鬼杀队当主低头称臣有多重复杂原因,不代表他能随便低头。 更何况,严胜其实是看不起鬼的,要他向鬼王低头,那是折损他,严胜是万万不答应的。因此他愿意成为鬼,是奠于他和鬼舞辻无惨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说好了是合作同伴,非是上下属。 不然严胜死也不会成为鬼。可以说严胜小人,但严胜的某些底线比常人都高,更是超出小人一大截。 严胜太偏执了,偏执到病态。他认为当兄长的一定要比做弟弟的强,所以当发现缘一是天才中的天才,后来用天才都不能形容他,非得用神之子后,严胜的自尊心咔嚓碎了一地,人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加上父亲也发现了缘一的天赋后,决定让缘一成为继承人,把他换下,严胜终于......变态了。 但那时的严胜还能忍,毕竟之后缘一也离家出走了,父亲想要更换继承人的心胎死腹中。 直到严胜开启斑纹,知晓自己活不过25岁。 他要追上弟弟,他要超越弟弟,他要......可时间却已经不多了。 严胜绝望了,最终在鬼舞辻无惨找上门,又给出了不错的条件时,同意成为鬼,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虎杖香织和严胜没有交集,但是她见过严胜的月之呼吸。怎么说呢......和日之呼吸太像了,既是反面也是补充,自继国缘一死后,严胜的月之呼吸再没有精进。 严胜能抵达的终点也就到这了。 虎杖香织眼神略显沉思的收回了放在婴儿脸上的目光,她不开心的让虎杖仁离远点,别烦她。 刚生产完不久的女性体内激素不稳,情绪忽高忽低,虎杖仁参加爸爸辅导班时听讲师提到过,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反倒好声好气的伺候着虎杖香织,这会也不例外,听妻子让他离远点,虎杖仁便听话的抱着严胜退开了一步的距离。 严胜对于这一世的亲爹用他来讨老婆开心这点面无表情,随便吧,麻了。别说吐泡泡了,说他会喷火都可以。 另一边。 夏油缘洛一家泡的差不多了,美美子和菜菜子泡的身体都有些用不上力了。 “走吧,去吃饭。” 温泉屋有专门的自助食堂,夏油缘洛订购的套餐票总共包三餐。意思是不管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但只能去三次,之后就要收费了。 菜式种类有不少,其中日式西式占大头。 拿尼加更喜欢西式,库洛洛则拿得都有,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美美子和菜菜子更喜欢面条。夏油缘洛无所谓,要了份海鲜炒饭。 吃到一半时,夏油缘洛忽有所感,抬眸望向餐厅入口。 会面 虎杖悠仁像回到海里的鱼儿, 无师自通先后摸索出了自由泳、蝶泳、蛙泳、仰泳、狗刨式...... 这要让人看见,非得直呼一句:此子怕是没喝干净孟婆汤,前世说不定是个游泳健将。 然而虎杖香织比谁都清楚, 虎杖悠仁之所以会这么多, 都是她干的。 为了搞一具能完美容纳诅咒之王的受肉.体, 她连自己都豁出去了,亲自把人生出来, 里梅来了都要承认她是个狠人。 ——既然她都亲身上阵了, 那对容器的标准就很高了。 因此虎杖香织对虎杖悠仁动了不少手脚, 虎杖悠仁的身体素质远超正常人类, 他本就不凡。 至于严胜和缘一...... 虎杖香织想打掉他们都没用, 纯粹是这俩人自己厉害, 跟虎杖香织无关。 虎杖仁夸奖大儿子很厉害,真棒。虎杖悠仁一听来劲了, 扑腾得水花四溅。 虎杖香织木着脸用咒力不着痕迹的挡住往自己脸上溅的水, 思考: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一群普通人玩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因为搞不过缘一。 缘一于某天晚上虎杖香织不怀好意的来到他和兄长......这一世是弟弟了的房间里时, 睁开眼睛, 眼里毫无睡意,十分清醒的望着面色阴沉的女人, 慢吞吞的说道:“要做一个好妈妈。” 只因为这一句要做个好妈妈, 虎杖香织瞬间感受到这具身体包括她的本体都被因果律缠上了! 继国缘一深受这片大地的泽惠,因为他曾恩泽这片土地。因而,缘一的话具有因果效应。 虎杖香织当即脸色大变,额上常人看不见的缝合线开始扭动, 似要挣脱开。最终结果大家也都知道,她失败了。 早在孕育双胞胎的时候她就被锁死了,眼下只不过是被锁的更彻底。而且她要做好妈妈, 否则就会遭到因果律的反噬,重则伤及灵魂,那真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尽管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神了。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是像虎杖香织这样心如死灰......不!她还没有完全放弃,她还有盟友,里梅!她必须要找到里梅!里梅啊里梅,咱俩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是不是该找我问问受肉.体的进度了?我们是断了联系不错,但目的一致啊! “爸爸,我饿了。”虎杖悠仁太活泼了,精神也旺盛,在一通游来游去后,不负众望,能量耗尽,该补充能量了。 加之室内比室外闷,更容易让人疲软,是以他们比夏油缘洛泡温泉的时间少了四分之一。这会听见大儿子喊饿,虎杖仁便顺势带家人去吃饭。 于是,两家终于撞上了。 夏油缘洛看着短发女性手里牵着一个粉发男孩走进餐厅,眼神瞬间一凛。 库洛洛察觉到夏油缘洛的反应,问道:“怎么了?” 一边问,库洛洛一边顺着少年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进来的虎杖一家人。在他眼里虎杖香织额上没有什么缝合线,夏油缘洛也没看到。 虎杖香织的咒式会让人忽略她额上的缝合线,这几乎是贴近扭曲认知的能力了,饶是夏油缘洛提前知道也没用,因为他的眼睛会欺骗他。 看不见缝合线也没关系,夏油缘洛已经确认了女性的身份。 虎杖香织——其真实身份是千年前的人,一切的幕后黑手,名羂索,与天元认识,两人似乎还是朋友。 前世的咒漫画并未完结,他追到死灭回游那里就是最新章节,再后来就穿越进了这个世界,对之后的发展一无所知。 夏油缘洛对羂索有着杀意,因为他知道羂索窥伺着他哥哥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会在十年后盗取哥哥的尸体,利用哥哥和五条悟的关系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成功拖延了时间,还摘了哥哥的桃子。 咒灵玉的味道难吃到把一个好好的人都整得抑郁了。 羂索偷了夏油杰的身体,踩着夏油杰得到了果子,但凡努力过成果却被他人偷去的人都知道怒气会飙多高。 夏油缘洛虽然不是当事人,但当事人是他的推,如今还是他的亲哥哥。 拳头硬了。 是了,他都忘了还有这个藏在阴沟里的家伙。 只要羂索不死,他就别想安生。只听过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被盯上的人只有一次疏忽的机会,夏油缘洛杀心四起。 库洛洛感受到从少年身上飘出的那一缕细微的杀气,深邃的黑瞳视线落在那个看起来很平凡无害的带娃女人身上,若有所思。 “库洛洛,你在这里看着拿尼加和双胞胎,我过去一趟。”夏油缘洛说完站起身,盘子里的炒饭才吃了一半,向着虎杖一家走去。 羂索的真身已不可考,更不知道Ta是男是女,鉴于他在漫画中看到羂索出场时披的是夏油杰的身体,姑且就当羂索是男的——反正对于羂索来说性别已经不重要了。 虎杖香织的身体并非是羂索的,原主早已出车祸死亡。 虎杖仁因无法接受妻子的离世,是以当妻子死而复生后根本不敢怀疑一点,就怕妻子离开。 虎杖悠仁是二人的亲子,也是咒的主角,漫画除了0卷,正式话开篇就是以他的视角为主线。 虎杖悠仁的确是羂索亲生的——用虎杖香织的身体生的。 当时一众读者还亲切的称呼羂索是英雄母亲,夏油缘洛默默点了赞。 “你们好。” 虎杖一家忽然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侧响起,下意识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郎。 “香织姐姐,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夏油缘洛将自己假扮成虎杖香织认识的人,腼腆的笑道。 羂索不认识夏油缘洛,但她知道夏油缘洛这张脸是夏油杰弟弟的。她一直觊觎着夏油杰的身体,早就把夏油杰全家上下都调查了个遍(她自认为的)。 夏油缘洛来找她做什么?还一副认识虎杖香织的样子。要不是她在夺取虎杖香织身体的时候简单查了一遍,确定虎杖香织和夏油缘洛没关系,他们甚至都不在一个地区——可能真以为是虎杖香织的熟人了。 羂索面不改色的微笑道:“是你啊,确实很巧。” 虎杖仁和虎杖倭助都没发现两人间的暗潮涌动,只以为陌生的少年人和妻子/儿媳认识。 夏油缘洛仿佛真的就是来简单打个招呼,什么也没做就回去了。 羂索眯了眯眼睛,看着夏油缘洛入座的那桌坐着一个黑发男人和三个小孩,不知道在想什么。 虎杖仁好奇的问妻子:“香织,你和那个少年......?” “以前上班的时候同事家的亲戚的孩子,见过两面。”羂索随口捏造出了一个谎言,打算一会找个借口离开,去找夏油缘洛。 虎杖仁没怀疑。 倒是虎杖倭助抱着的缘一在听见少年的声音后眼睫颤了下。 因为虎杖倭助站在最外边那侧,又是打横抱着的缘一,直接把缘一挡死了,少年过来的目的也不是他,是以压根没注意到缘一。 而缘一听出了少年的声音。 关于转生,缘一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转世。他寿终正寝后便失去了意识,死亡和熟睡其实并无区别,只不同在死亡是再也醒不来,熟睡是还能睁开眼睛。 缘一不知道自己死去了多久,他的记忆并不连贯。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但下一秒又恢复了意识,似乎还进入到了一个男孩的体内。 这个男孩自然就是夏油缘洛了。 缘一还发现男孩的身体里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比他‘来’或者说苏醒得更早,按对方的说辞,他是在男孩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在了,缘一属于后来者。 缘一本不想和对方发生矛盾,初期他和库洛洛相处得也还算好,互不干扰互不打搅。 但之后发现库洛洛会影响到男孩,准备教男孩学坏时,缘一出手了,开始隔离两人,矛盾自此产生。 库洛洛将男孩看作半身,两人的确很像,但是库洛洛没有道德感,他浑身散发的气冰冷又黑暗,带着轻淡的血腥气,并非是个好相处的人。 缘一虽然不喜这样的人,但他们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库洛洛要带坏他人,缘一就不能当做没看见了。 只可惜他‘来得’太晚,男孩已经受之深刻的影响,整体思维向着库洛洛靠拢,有些时候缘一看着他,总是会幻视成库洛洛。 缘一也开始用自己的气息浸染男孩,虽然只有三年五载,和库洛洛相比少了一半的时间,但男孩还是有了点变化,至少变坏的苗头被他掐断了。性子冷就冷罢,反正他也冷——只要不像库洛洛那般肆意妄为,胡作非为就够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夏油缘洛可以有危险的想法,但不能付诸行动。 缘一见过鬼杀队当主夫人,从她口中得知鬼王已灭后,执念已散,灵魂前往生命光河的终点。幸而夏油缘洛到这个年纪差不多已经定性,库洛洛再无法将其完全同化,不过就算他放不下心,也留不住了。 之后——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和兄长都转世了,且这一世还为双生子。 缘一更没想到的是他还能遇到夏油缘洛。 他看着那孩子从萝卜头长成青葱少年,对夏油缘洛再熟悉不过,光听声音不看人都能认得出来。 夏油缘洛回到座位后没什么心情的把剩下的食物吃完,他准备等会和库洛洛分开,让库洛洛带娃,他去蹲羂索,势必把这个祸害给宰了。希望羂索听出了他的邀请之意。 * 婴儿的身体需要睡眠,这个样子也做不了其他事。缘一尽管心中惦记着夏油缘洛,也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被困意侵袭。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股若隐若无的熟悉的气息飘进了他的鼻腔,缘一猛地睁开眼睛,再无一丝睡意,眼底只有刻骨的冰冷。 ......鬼舞辻无惨。 彩虹之子 鬼舞辻无惨。 脑海里浮现鬼王那抹令人憎恨的身影, 缘一扒拉着这一世的爷爷的衣服将自己‘立’了起来。 无视虎杖倭助“我们缘一怎么了?”的夹子音。 缘一将脑袋放在老人的肩膀上,视线落在不远处某一桌人的身上。 他先是看见了库洛洛。 缘一头顶缓缓飘出一个问号。 男人除了额上没有再缠绕绷带,其他地方看起来和他印象中一模一样。 ——如果缘一是吐槽役或话多的设定, 现在这会的内心活动想必已经多到能把人淹死。 幸好缘一不是。所以现在缘一的内心只有六个点, 用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可以概括他此刻的心情:凭什么? 婴儿的身体很麻烦, 就算是最强也抵挡不住生理性的柔弱。能以婴儿之身毫无累赘的干架的只有彩虹之子、也就是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Reborn那类人。 别看Reborn只是个二头身小婴儿,人家能文能武, 身体小却一点也不耽误他办事。这是当然的, 毕竟外表看似是婴儿, 不代表强度也是婴儿。 实际上, 每一个彩虹之子在被诅咒变成婴儿前都是成年人......但是这一代代表大空这一属性的彩虹之子却是个未成年, 因为她的母亲死了......值得一提的是每一代彩虹之子都各自代表着某一领域中No.1的顶尖者。 ——大空情况特殊, 能拥有这一属性的人非常少。而每代的大空彩虹之子实际上都传承自一个种族。这个种族是地球的原生种,如今在地球上的血脉只剩下一人, 不然也不会把这么沉重的事务交托给一个孩子。 你问其他人?其实大家都是外星人啦, 没想到吧, 外星人竟是我自己。 没人喜欢以婴儿之身示人, 被选中的倒霉蛋在此之前也不知道他们会变成婴儿。甚至——他们不知道自己会被诅咒,等于是赶鸭子上架。 彩虹之子的职责是守护奶嘴。奶嘴共有七个属性, 正对应了彩虹的数量, 所以被称为彩虹之子。而奶嘴的作用是守护世界、维持世界稳定,彩虹之子正是被筛选出来守护奶嘴以达到守护世界的作用的。 其中当然有人恼怒,认为自己被骗了,Ta也没有想要守护世界的心。 但是这种人一般一开始就被筛掉了, 剩下来的人即使有这种想法,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最后选择守护奶嘴。 彩虹之子命运的悲惨之处便是代代都没有善终。 他们守护世界,世界却没有善待他们。 随着时间的流逝, 彩虹之子会逐渐被诅咒侵蚀,当他们的身体不堪重负时,诅咒便会流向奶嘴,为了不让其对奶嘴产生负面影响,每到这个时候操控彩虹之子更迭的幕后之人都会出手找一批新的怨种替换,至于前代彩虹之子—— 迎接他们的结局是被抛弃,要么死去,要么凭借强烈的怨恨和执念在诅咒中痛苦的活着。 Reborn这一代彩虹之子不出意外也会这样。 但是别忘了这是漫画,泽田纲吉可是主角,他身边的人、尤其是重要角色,自然不可能是炮灰,所以彩虹之子的诅咒现在已经解决了。 Reborn完全可以正常长大了,其余的彩虹之子如今也长成了十几岁的模样。Reborn之所以还是婴儿身的形态,是那个幕后之人、名为伽卡菲斯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把摊子甩给他了。 又是一次赶鸭子上架,还是被同一个可恶的‘资本家’戏耍。 Reborn拳头硬了,用泽田纲吉的话来说,他差点以为自家家庭教师要变身哥斯拉毁灭世界了。 伽卡菲斯当甩手掌柜离开前留下了一封信给Reborn,大致意思是小老弟辛苦了哈,以前的争对都是误会,人嘛,得识大局,牺牲小我保全大我,总有些事情必须得有人去牺牲,几万年前在现在绝大多数的人类祖先都还没降临地球的时候,我们种族就存在了,一直是我们点燃火焰维持世界稳定。 但多年前我们种族的族人死到只剩下我一个了,实在是没办法啊。 现在我要离开地球去做其他事了,守护奶嘴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毕竟你也不想世界崩坍吧。在我回来前,你会保持婴儿身,延续不老。等同于只要你不找死就死不了,永远年轻,怎么样?这可是别人强求不来的祝福。不用谢我。 最后,加油哦。 Reborn:“......” 我加你#¥!!的油。 泽田纲吉哭唧唧的抱住Reborn的腿,他也看到了信的内容,难以置信化名川平的大叔会这么不负责。明明在他印象里川平大叔还挺稳重的QAQ。 为了世界,为了大家,泽田纲吉股足了劲劝导Reborn别一时恼羞成怒‘毁灭世界’,为此他挨了不少揍。 泽田纲吉,明明是一个黑.手党,干的却是拯救世界的活。真是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呃,应该不算违背祖宗。虽然彭格列是混黑的,但创始人初代的理念核心是‘守护’。 缘一能转生,也是钻了这个空子。 神代寂灭。 如今稳固世界的支柱又缺人,这片土地曾受缘一的恩惠,这片大地的生灵曾得到缘一的救济,所以,祂们一齐给缘一开了后门。 人生在世,不管做什么都逃不开人情世故。 缘一转生了,连带着他心心念念的兄长大人。 所以严胜可以说是蹭了缘一的福气。 严胜: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 如果可以选,严胜选择别救,让他死。 总之,开后门不是一点代价也没有的。 严胜和缘一是板上钉钉的下代支柱,等他们到了一定年纪,奶嘴会指引Reborn找到这对双生子,把属于他们的奶嘴交到两人手中。 至于现在,一切都为时尚早。 ——包括缘一想找到鬼舞辻无惨。 虎杖倭助深怕他的孙孙摔了,把缘一抱得那叫个紧。缘一又不能像对待羂索一样对待老人,情况僵持住了。 而虎杖仁怀里的严胜早就睡着了,和缘一相比严胜的觉似乎更多一点。但其实严胜才是正常的,婴儿需要长身体,几乎每天都在睡。缘一才活泼的不像个正常婴儿。 “缘一是不是拉臭臭了,不舒服?赶紧吃完回去换个纸尿裤。”虎杖倭助说道。 缘一彻底不敢动了,他垮着张小猫P脸,希望能立刻长大。也不用太大,不用穿纸尿裤的年纪就够了。 ——就算是最强,身体没发育完全,也是控制不住便便的。 允悲。 严胜虽然给鬼舞辻无惨打了几百年的工,但显而易见,他没有他弟、啊不,哥对鬼舞辻无惨的感觉灵。 缘一嗅到了鬼王的气息,而严胜一脸安详,睡的深沉,完全不顾上任老板的死活。 对正常打工人来说,其实都是希望老板死的。 严胜即便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还遵循着一些封建的尊卑思想,但不知不觉,已经和现代人融为一体呢。 比如:老板都死,死死死死! 咳。 真相其实是缘一还保持着上一世的通透世界和天生斑纹,他天生就与众不同。 严胜则天赋再高,也处于正常人的范畴,没有高到像缘一那样超脱凡人。现在的他只是个刚满月的小宝宝,不能指望太多。 鬼舞辻无惨还不知道有尊煞神发现他了,正缩在拿尼加的衣服口袋里半死不活。 拿尼加玩水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考虑过他,那水深大人站起来及腰,小孩站起来到脖子,无惨被装在口袋里,所处的位置是小孩的腰,差点被水淹死。 这个池子又是个露天的,鬼舞辻无惨根本不敢浮起来,在水里顶多是难受点,大不了死了又活,被太阳照到就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整个下午鬼舞辻无惨都在死来活去活来死去......已经被折腾到自闭了。 拿尼加“嗷呜”一口吃下最后的食物,幸福的瘫在椅子上,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嗯~饱了。 果然还得要缘洛哥哥在身边,不然她只能吃个味道,感觉不到饱腹。 美美子和菜菜子震惊的看着拿尼加一口气吃了比她们加上夏油大人、库洛洛大人都多的食物,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拿尼加大姐,吃饭都这么厉害! 一家人吃饱喝足,夏油缘洛起身,带着他们返回房间。 刚吃完饭不宜下水,温泉晚上在泡吧。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拿尼加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夏油缘洛说道:“缘洛哥哥,等我一下哦!” 说完,小姑娘轻盈得像阵风,哒哒哒跑到了虎杖一家——主要是虎杖倭助面前。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半死不活的10cm小人。 “这个送给弟弟!”拿尼加把一脸懵逼的鬼舞辻无惨放到缘一的胸口。 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宠物身上有一条线连接着弟弟。这条线叫因果线,而因果产生的能量便是她的食物。因此拿尼加才能看见这一条线。 除此外,还有一条很浅的线连接着另一个弟弟。好巧不巧这两个弟弟是一家。 虽然不是特别喜欢无惨,但是好歹陪她玩了几个月,拿尼加一开始并不想把无惨送出去。 但是看到缘洛哥哥似乎认识那一家子,拿尼加纠结了一下,想到家里还有更多的玩偶,她松开了纠结的眉。 既然如此,那就把无惨给那个因果线更深的弟弟吧,当做好人好事了。 话说回来,这么深的因果线还是她头一次见呢。 拿尼加送完就跑回了夏油缘洛身边。 虎杖倭助顺着小女孩的身影看去,发现是刚才跟儿媳认识的少年人家的人,笑道:“还真是个大方的孩子,缘一,得谢谢姐姐哦。” 缘一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的10cm小人。 就是这个味道。 长得也一模一样。 果然是鬼舞辻无惨。 ——明明当主夫人说鬼舞辻无惨已灭。 ......想起当年在他手下把自己分裂成三千多块成功逃出生天的鬼王,缘一认为这次鬼舞辻无惨肯定也是用了别的法子让人以为他死了,然而根本没死。 那么产屋敷家族的诅咒真的解除了吗?若是没解除,那一定知道鬼王没死,毕竟诅咒是和鬼舞辻无惨相连的。 产屋敷家真是倒了血霉出了鬼舞辻无惨这种出生,孽鬼舞辻无惨造,罪除了鬼舞辻无惨全家受。 缘一没空想太多,他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都已经往外扑出去了的10cm小人。 虎杖倭助惊呼:“现在的玩具这么逼真?”动起来跟真人似的,完全看不出滞涩。 她想开了 回房的走廊上。 “你把什么给人家了?”夏油缘洛问。 他看到拿尼加跑到主角爷爷的旁边, 把一个东西交了出去,但具体是什么没看见,视线正好被遮挡了。 “无惨呀。”拿尼加一蹦一跳的说道, 她心情似乎很好。 ——做了好人好事, 她为自己骄傲~ 夏油缘洛脚步一顿, 停下,“你把无惨给出去了?” 这可不兴乱送人啊, 鬼舞辻无惨可是吃人的, 就算主角一家现在有羂索, 但羂索不一定会护他们周全, 而且两个虽然不是同个剧组但同为反派的家伙聚在一起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得收回来。 正当夏油缘洛这么想的时候, 拿尼加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讨夸奖:“我看见无惨和那个小弟弟之间有很深的联系, 想必他们关系匪浅, 就把无惨送出去了, 缘洛哥哥, 我做的好吗?” 说起来拿尼加现在每天除了玩.弄鬼舞辻无惨就是看电视,可能是在电视上学的。前些天还主动洗碗了, 说电视上讲孩子不能无视父母的辛苦, 平日里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样才是好孩子...... 嗯......多看些儿童频道也不错。 拿尼加懂事了很多,不过估计也有双胞胎姐妹的原因,拿尼加有了做长姐的责任感。 但是弟弟, 什么弟弟?主角虎杖悠仁吗? 说起来他看到主角的爸爸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不知道是谁家的。 不能也是羂索生的吧?漫画里明明只讲了主角这一个孩子,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但是看jjxx隐隐有吃书的行为......也不是没可能。 算了, 就算主角有兄弟姐妹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倒是主角小时候挺可爱的,脸上没有两面宿傩的咒印,干干净净得像个糯米团子。 “缘洛哥哥?”拿尼加歪了下头。 夏油缘洛回过神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笑道:“嗯,你做的很好。” “需要我帮忙吗?”库洛洛可能猜到了点什么,轻声问。 夏油缘洛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不是什么大事。” “好,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叫我。” 另一边。 羂索吃得心不在焉。 “妈妈,我想吃粉条!”虎杖悠仁的目光落在羂索面前的碗中,吸了吸口水,声音脆生生的说道。 羂索眉眼间浮起一层躁意,她本不想搭理虎杖悠仁,但是一股危机感从灵魂层面迸发出,羂索想起缘一的那声“做个好妈妈”,表情扭曲了一瞬,夹了一些粉条放进虎杖悠仁的宝宝碗中。 餐厅很人性化,除了给大人配置的碗筷,还有方便小孩用的宝宝碗和辅助筷子以及小勺子。 虎杖悠仁吃饭很积极,在吃饭这方面从来没让人操过心。 缘一把鬼舞辻无惨死死捏在手里,他注意到羂索在看到鬼王的时候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似乎很惊讶。 她在惊讶什么? 缘一料想可能是二人之间有关系,那么无惨的‘复活’是不是和羂索有关? 没有日轮刀,缘一也没办法现在就弄死鬼舞辻无惨,他只能把鬼舞辻无惨抓紧了,准备一会让这一世的爷爷带他出去晒太阳。在此期间,可不能让羂索把鬼王枪走。 羂索又在想什么呢? 她想到她之前带走了鬼舞辻无惨的一块碎片,将他放在‘胎膜’中,用大山里的生命力喂养。 ——天元没有说错,鬼舞辻无惨的确死了,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会被人带走一块碎片,且还真的救活了。 羂索其实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是死马当活马医,也算是一种实验。 身为实验狂魔,羂索千百年来做过不少反人类的实验,最出名的是她曾让一个人类女性怀上咒灵的孩子,产下著名的九相图。 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创造完美嵌合诅咒之王的容器。 可惜都失败了,全是死胎。 果然想要人类和咒灵结合是不可能的,羂索放弃了,她决定换一个思路。 虎杖悠仁就是结果。 这一个容器非常完美,就等长大成人后喂给诅咒之王,以实现她的大计。 鬼王鬼舞辻无惨的作用是备胎。 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为了让两面宿傩重现于世,羂索和里梅各自都准备了1234......条计划。 其中鬼舞辻无惨是一环。 毕竟那会羂索也不知道她真的能成功搞出来一个人造容器。 一百年来鬼舞辻无惨始终没有反应,羂索大约十多年前最后去看了一次,就没再去了。 后来有了虎杖悠仁,羂索更是把鬼舞辻无惨抛在了脑后。 这会看到跟夏油杰家弟弟一起的女孩把鬼舞辻无惨送给缘一,羂索一阵头脑风暴。 一会:夏油缘洛知道缘一和鬼王的关系?所以才特地让小女孩把无惨送到缘一跟前的?(羂索不觉得是拿尼加本身想这么做,在她眼中拿尼加就是普通小孩) 一会:夏油缘洛是不是知道什么? ......所有念头都离不开夏油缘洛。 最终羂索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跟夏油缘洛见一面。最好的情况是她杀了夏油缘洛,一刀切有一刀切的好处,她的大计不容破坏。 “爷爷,太阳。” 饭后,缘一迫不及待的对抱着自己的老人说道。他在老人面前多少还是演一点的,就是演的也不是很走心就是了。谁家婴儿满月就能说词汇了?虎杖倭助跟他儿子反射弧一样长,认为他的孙孙是天才。天才会说话很奇怪吗?就是因为奇怪才是天才啊! 虎杖倭助乐呵呵的说好,问儿子:“要不要也带严胜一起去?” 虎杖仁想了想,小儿子睡着也不耽误晒太阳,晒太阳有助于钙的吸收,医生也说了要适当的晒晒太阳,这会外面太阳也不大,多穿点别冷着就行。于是答应了。 “香织,你呢,身体还行吗?要一起去吗?”虎杖仁又问妻子。 羂索正想着事呢,直接拒绝了,借口身体不舒服。 毕竟才生产完没多久,本来就需要休息,是以虎杖仁没有强求,只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我跟爸带着孩子们去晒太阳。” 晒-太-阳 三个字提醒了羂索。 羂索下意识转头看向缘一捏在手里一脸菜色的10cm小人,有些犹豫。 要救吗? 还是当什么都不知道? 缘一敏锐的察觉到羂索的视线,转过头和羂索对视,眼神充满了冷冰冰的审视。 羂索眼皮跳了跳,选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瘟灾的鬼王,死就死吧,反正他也没什么用处了,悠仁才是她的第一要选。 但是有了缘一的‘诅咒’,她是没法动手了,这事还需从长计议。 得想个办法支开他......有了。 羂索灵光一现。 送到国外去读书!去上学!人类现在读书一读就是十几年起,如果算上研究生、博士,还能再搞几年。缘一再厉害还能瞬移不成?他又不是五条悟。 做个好妈妈是吧?她·会·的。为了孩子的未来,读书可是要紧事。 这么一想,羂索神清气爽,立刻觉得好起来了。 她勾起唇,笑眯眯的冲缘一笑了笑。 缘一:“?”你在笑什么。 虎杖一家出了餐厅后在路口分别。 虎杖仁将房卡交给妻子,然后带着孩子们跟父亲一起跑门口晒太阳去了。 其实这会天也快黑了,只剩最后一线太阳。 性命攸关,鬼舞辻无惨彻底慌了,他急红了眼,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捏着自己的小手后,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两颗虎牙尖锐无比,瞬间就刺穿了皮肉。 鬼舞辻无惨尝到人血,眼睛更红了,缘一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鬼舞辻无惨现在就10cm大点,那小嘴跟蚊子差不多,咬就咬吧,也就能咬破点皮,出点血了。 缘一面不改色。 严胜呼呼大睡。 悠仁活蹦乱跳。 鬼舞辻无惨......惊恐万状。 他是被拿尼加用水给淹出毛病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继!国!缘!一! 虽然是婴儿版的继国缘一,但继国缘一就是继国缘一,和他的身份无关,只要是这个人,鬼舞辻无惨就怕的不行。 继国缘一是谁?呼吸法的开创者,他鬼舞辻无惨的敌人,自神代后唯一能把他打得抱头鼠窜的人类。 为了躲避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硬生生苟了几十年,直到把继国缘一拖死。 就这还不够,鬼舞辻无惨对继国缘一的心理阴影重到看见个同发色的戴日轮花纸耳饰的人就触发那些年被砍成三千多块的恐怖往事,100分警惕对方扮猪吃老虎......然而灶门炭治郎是真弱。 鬼舞辻无惨明明能从一开始就宰了他,硬是谨慎、谨慎、再谨慎到让人有了充足的发育时间,最终发育完成,一举把鬼舞辻无惨砍了。 但凡鬼舞辻无惨有在遇到继国缘一之前的半分自信,灶门炭治郎早在和鬼舞辻无惨遇见那天就被鬼舞辻无惨杀了。 一个LV.99的鬼王不敢对一个LV.25的人类出手,就像老虎害怕羚羊,这不扯呢嘛。 但是鬼舞辻无惨做到了!他把苟之一字发扬光大,硬生生苟到人家LV.90,完成了一波反杀! 他真的,我哭死。 当稀里糊涂被拿尼加塞进陌生人怀中的时候,还是带着奶香味的怀抱,鬼舞辻无惨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想着这位大人总算是给他吃口该吃的了,一抬头,撞进了一双恐怖的眼睛。 鬼舞辻无惨吓得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下意识转身就想跑,但是被抓住了。 内脏都快被捏作一团。 可怕的杀气笼罩在头顶,鬼舞辻无惨后悔了。 拿尼加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腹诽你了! 眼看着距离外面的太阳光越来越近,无惨更着急了。但是他急也没用,想故技重施分裂成好多块也不行,缘一牢牢抓死了他。 3米,2米,1米,半米—— ‘轰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滂沱大雨袭来。 太阳被乌云挡住了。 我知道你 鬼舞辻无惨看到这一幕狂喜。 缘一的脸当即垮了下来。 别的不说, 鬼王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十次里有七次总能逢凶化无,甚至逢凶化吉。 缘一生前没能斩杀鬼王,除了没料到鬼舞辻无惨还能把自己分割成三千多块外, 就是无惨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但凡差一点, 已经是缘一的剑下亡魂。 “爸爸, 下雨了。”虎杖仁看着不远处门口的雨帘,语气遗憾的说道。 “看来没办法晒太阳了,缘一, 我们明天再晒太阳好不好?”虎杖倭助低头看着怀里闷闷不乐的二孙子,夹着声音哄道。 人们总是会在小动物和小婴儿面前夹着声音,不知道原因, 可以算入刻进DNA的习惯。 缘一能怎么办?除了“好”,别无他法。 他又不能让太阳重新出来, 眼下放晴的概率也不大,这会时间本就不早, 要不了多久天就会黑, 毕竟是冬天,天黑的向来早。 死命逃过一劫的鬼舞辻无惨恨不得放礼花庆祝。 然而眼下最近的死劫是渡过了,他面前却还有个活生生的阎王,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无惨想:我必须得逃! 虎杖一家转身回了房间。 严胜期间迷迷糊糊醒来过一次,但是很快又睡着了。 鬼舞辻无惨根本没注意过他,满心满眼都是捏着自己的魔鬼。 羂索在他们回来后兴致缺缺, 只是掀起眼皮看了眼, 目光似乎轻轻在鬼舞辻无惨身上扫过,而后神情恹恹的继续低头玩手机去了。 虎杖仁把一个枕头拿过来垫在她的腰后,这样会让刚生产完的女性身体舒服点。 羂索也不是受虐狂, 能放松干嘛要忍着,面无表情的默认了虎杖仁的细心的对待。 深夜。 全家都已入睡。 羂索听见房间里的呼吸声都很绵长平稳。 她睁开毫无睡意的眼睛,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走到门口。 ‘嘀’的一声轻响。 是房间开门时系统运作的声音。 羂索趿拉着房间配备的拖鞋,走出屋外,带上了门。 ‘咔嚓。’ 缘一也睁开了眼睛。 以防鬼舞辻无惨逃跑,他打算到明天天亮晒死鬼舞辻无惨前都不睡觉。尽管婴幼儿的身体急需睡眠,也无时无刻不再拖着他的意识沉入黑暗。但紧要关头,生理上的困难可以克服。 凌晨两点。 白天热热闹闹的温泉屋此刻非常安静,走廊过道上见不到一个人,也就服务站有一两个夜班服务员。 羂索来到了温泉屋通向露天温泉池的后门。 后门实际上并没有‘门’,只有两条帘子挡着,根本拦不住寒风。 羂索在走进这条道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冰冷的风,普通人类的身体很脆弱,刚经历过产厄的女性更为脆弱。 但羂索是个狠人,她硬是面无表情的忍着冻,抬手掀开帘子,走到外面,彻底将自己放入大冰窖里,不过因为有温泉热水的中和,其实倒也没有那么的冷,但该冷还是冷。 放眼望去,没有见到一个人。 羂索眯了眯眼睛,她不觉得自己感觉错了,尽管她和夏油缘洛没有约定过时间和地点。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睡的凌乱,只穿着单薄的衬衣的少年人打着哈欠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羂索回头望去,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暗心惊。 她居然没有感知到少年的存在,直到少年掀开门帘,这换个普通人都能察觉到。这具身体虽然废,但是她本人不废啊! ......夏油缘洛可能根本不是普通人,她调查到的资料有误。 在羂索的眼中,夏油家除了夏油杰,其他人都是普通人,这会却蹦出来个夏油缘洛,简直是啪啪打她的脸。 ——虽然也有她没把夏油缘洛放心上,只是随手调查了一下,没有深挖的缘故。 羂索的眼皮开始跳了。 能人的直觉总是准的,羂索开始感到不安,有些后悔什么准备也没做就来了,她应该谨慎点的。 “嗨。”夏油缘洛抬起右手挥了挥,笑眯眯对羂索打招呼道。 漫画中,羂索披着夏油杰的壳子正是这样跟五条悟打招呼的,非常欠揍。 因为在夏油杰和五条悟彻底闹崩前,夏油杰就是这样对五条悟打招呼的。 当年夏油杰叛逃,五条悟不相信,但夏油杰始终躲着他不愿见他,发送的一切消息夏油杰都已读不回。还是硝子打电话给五条悟,说她见到夏油杰了,五条悟急急忙忙瞬移赶到,才见到人。 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站在十字路口,五条悟质问夏油杰外界对他的传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夏油杰诚实的说是的,都是他做的,并非污蔑。 五条悟怒了,抬手做出发动术式的手势,危险的红光在他的指尖跃动。 夏油杰无动于衷,转过身,挥了挥手,说:“你要想对我动手也无所谓,我不会还手。要杀的话就现在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当年两人彻底决裂前夏油杰背对着身挥右手。 后来羂索在新宿面对着五条悟挥右手。 讽刺,太讽刺了。 贱嗖嗖的,看得不少人血压爆表。 夏油缘洛也是其中的一员。 有的反派让人恨不起来,反倒是惋惜不已。有些反派却让人恨得咬牙痒痒,希望十大酷刑都在这个反派身上实行一遍。 羂索显然属于后者。 “我知道你。”夏油缘洛率先打出真诚牌。 “羂索,千年前的术师。” 羂索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来历竟然被精准指出,瞳孔骤缩。 “你知道我?” “当然。”夏油缘洛颔首,“毕竟你很出名。” 出名到无数读者想你死。 夜间寒气重。 温暖的温泉水遇冷液化,肉眼看不见的小水珠化作白雾飘荡在水面之上。又因池子大且多,整个温泉屋被划分出来的露天温泉场到处都笼罩着一层白雾,朦朦胧胧的,宛若仙境。 羂索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数道身影,都是她怀疑有可能一样活到今天的同时代人物。 ——不然怎么会认识她?她可是自九百年前就开始有意识的隐藏自己,后来认识她、知道她的人如今早已化作一抔黄土,而且夏油缘洛的姿态表现得太过平静,还一副熟稔的语气,只可能是同时代的人。后世人的可能性不大。 羂索又哪里知道,夏油缘洛对她的熟稔源自漫画。 “你找我有事吗?”羂索不动声色的问道。她对夏油缘洛的杀心更重了,同时也对夏油缘洛起了警惕之心。夏油缘洛认识她,知道她,还敢和她单独见面,说明夏油缘洛自信他的实力起码能护自身安全,总之不可能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打探出夏油缘洛的真实身份,到底会是她‘老朋友’中的哪一位? 人已经骗出来了,附近也没其他人。还让库洛洛用【安睡之夜】这一念能力让其他人睡的死沉,就算是地震了、爆炸了也醒不过来,夏油缘洛已经没有顾忌。 是以,他把前世很想知道的问题抛了出来: “你和天元是好朋友?” 朋友?羂索面无表情,内心不屑。 这个词对她来说可真是太遥远了。 羂索曾经是人,和天元乃是同时代的人物。 天元出自农户,羂索出身世家。按理来说她们本一辈子都没有交集,直到羂索的一位长辈某次外出降妖除魔后,带回来了术式能力稀有且有用的天元。 那时天元还不叫天元,羂索也不叫羂索,都是化名而已。不过鉴于真实姓名已不可靠,下文还以天元和羂索指代她们。 羂索出身的世家不是一般的世家,乃是阴阳师四大家族其一的花开院家。 虽不如大名鼎鼎的、天皇面前的红人安倍,也不如和多个贵族世家是姻亲关系的贺茂,只比半死不活的草壁好一些,但花开院好歹是四大家族,还不是垫底的,底蕴摆在那里。 羂索的父亲是花开院家主的胞弟,娶了一位妻子,两个妾室。正妻没能生下一个孩子,两个妾室中的一个生了两子一女,另一个育有四子两女。羂索的生母就是后者。 父亲不满他的父亲,也就是羂索的爷爷把花开院家主的位置继承给哥哥,明明他比哥哥强,从小到大也比哥哥聪明,在外人眼中他才是最优秀的那个。但最后花开院的家主之位却不是他的,羂索的父亲一直心有怨怼。 难道就因为他不是长子吗?那是不是没有长子,他就能坐到那个位置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那位废物哥哥只娶了一位妻子,还是没有任何血脉的普通人,结婚前就受到了不小的阻止,怀孕两次一次流产一次死胎,至今没能拥有一个孩子。 对真的需要人继承的大家族来说没有后代可是大不孝。 已经有不少长老提议家主另娶他人。 就在这个时候,家主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孩。 ...... 羂索不喜欢天元,更嫉妒、眼红天元一个低贱的农人之子凭什么能站在她的头顶。 一切的善意和交好都是伪装。 羂索和她的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善妒、心狠,果真是亲生的。 看到天元如今被囚禁的惨样羂索舒坦了,不枉她骗她。 此外,羂索对天元也有别的想法——其他的不说,天元的咒式的确稀有,古往今来第一人,让她产生了一些联想。 须知羂索的目的是创造一种超越咒灵、术师的全新咒力形态,这个思想很超前。她或许和九十九由基有共同语言,但九十九由基是希望世界和平,羂索是不顾他人死活。一个无私,一个自私,嗯......她们也许更有可能打起来。 羂索认为她的换脑术式已经很强了,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却没想天元更离谱,居然不死。羂索又开始酸了。 或许羂索和严胜更有共同语言。 总之,羂索想要知道天元的极限,更想知道天元的肉体重启失败后彻底成为和咒灵一样的存在是否就是她追求的全新咒力形态。 为此,羂索准备阻止天元更换星浆体。她知道天元心软,知道如何让天元放弃更换星浆体。 天内理子一事也有她在背后动手脚。 结果是好的,天元果然不准备更换星浆体了,羂索暗搓搓蹲了这么久,见天元没有其他动作,就知道这事稳了。 然而天元不知道的是缘一的火之神乐舞直接延长了天元身体的上限,天元又能有几百年不需要换身体了。 “哦,朋友。”面对夏油缘洛的问题,羂索敷衍的、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是的吧,天元确实是我的好朋友。” 毕竟她现在需要着她呢。 婴儿车 虽然过程扭曲了点, 星浆体竟然还活着,但只要天元放弃同化就够了。 夏油缘洛看着和伏黑甚尔那副“你说的是谁?”“没印象”“我向来不记男人名字”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的羂索,懂了。 核心就是不在乎、无所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你这么说那便就是吧的敷衍。 就这还好朋友? 看来天元把羂索当朋友,羂索却不一定把天元当朋友。 如此, 前世网友们的猜测就错了——很多人都怀疑天元和羂索之间有不可告人的计划, 天元也不是个好的, 有着自己的私心呢。 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夏油缘洛右手虚虚做了个握的动作,一把武士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嗯, 感谢你的回答。接下来,请你去死吧。” 耀眼的绯红火光照进羂索的眼瞳,羂索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没想到夏油缘洛会这么突然的出手。 “你是谁?”羂索一边运起咒力躲避,一边问。 她死死的盯着宛如继国缘一在世的少年, 神色震撼。 吗的,眼前这个是继国缘一, 那她生的又是什么?继国缘一分裂了?! 夏油缘洛的一招一式都带着夏油缘洛的影子, 遑论他使用的本就是缘一的日之呼吸。 除了额上没有斑纹,表情也没有那么冷漠,长相有四分不肖......完全就是继国缘一本人。 “你作恶的报应。”前世可是有不少人盼着羂索死。羂索高低算是个boss,但他的行为做法却过于下贱,扔进反派boos堆里都给各位boss丢脸,拉低了逼格。 报应?神代之前或许有, 神代之后哪还有报应!天地间早就不存在地狱和高天原。 对方是在戏弄她吗? 羂索恼了, 无奈她现在的身体就不是能打架的,而且对手实力太强,她能保证自己不死都不错了。 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灼热的绯红火焰即便没有挨到, 只是靠得近了,都有种被融化的痛感。 羂索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更糟糕的是这具身体才生产完,本来就还没恢复好,她现在开始肚子痛了。一阵一阵的锥心的下坠感搞得她身形都没那么稳了。 夏油缘洛不在乎羂索现在还利用他人的身份,是别人的妻子、某人的妈妈。 羂索本就居心不纯,丈夫是偷人家的,孩子生下来是当容器的,除了自己,羂索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宰了羂索,以后也没那些破事。 思及此,夏油缘洛的杀气又暴涨了一波。 挥刀、落下,身姿轻巧如燕。 羂索狼狈至极,额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两侧。 要不是顾及这是公共场所,夏油缘洛没收着,羂索已经被落首了。 ——如果真是继国缘一,羂索也早扑街了。 夏油缘洛和继国缘一之间还是有差距的,他承袭继国缘一的教导和刀法,也的确颇有天资,但继国缘一根本不是人,是生错的时代的‘神子’,是世界法则为约束鬼王创造出来的‘缚’,他带着使命降生,本就不凡。 羂索明显也发现了这点,她一边费力的闪避,一边问:“你和继国缘一什么关系?” 夏油缘洛有些意外羂索竟然知道继国缘一,毕竟他俩都不是一个片场的,但思及这世界都综了好几部动漫,出名的人互相认识便也不奇怪了。 懒得回答一个将死之人,夏油缘洛红棕色眼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缠绕着火焰的弧形刀气朝着羂索落下,羂索又想故技重施从旁侧躲开,但这次夏油缘洛早有准备,不紧不慢的补上了两刀,接着又用出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从下往上一击,直接给羂索包圆了。 羂索没有办法,将咒力运用到极致缠绕自身,猛地向后方的温泉池扑去。 ‘噗通!’ 女人跳进水中,躲过了多方夹击。 夏油缘洛“啧”了声,发现羂索和无惨挺像,一样能苟。 就在夏油缘洛抬起武士刀,准备补刀时,耳朵一动,一道车轮子骨碌碌滚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微微侧身望向后门入口。羂索也冷着脸站在水中,捂着出血的手臂望向门口,她同样也听见了声响。血液滴入水中,很快被稀释,只剩下一缕缕散开的几乎不可见的‘红线’。 ‘骨碌碌......’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 在库洛洛念能力的影响下,居然还有人能醒着?会是羂索的帮手吗? 羂索也警惕着,不同的是她怀疑来人是夏油缘洛的人。 一个她都吃力,再来一个她非死不可。 羂索想趁着夏油缘洛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偷跑,但是她刚有一点动作,夏油缘洛的眼刀就甩了过来。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直到第三方人从帘布后出来—— 是一辆婴儿车。 一个穿着连体开裆裤的小婴儿面无表情地两手抓着婴儿车围绕外围一圈的‘栏杆’,下方有一个站在十字交叉用来稳固婴儿车重心并且也能承载一些东西的铁架子上的10cm小人。 小人见地方到了,连忙支出两根肉条杵着地面起到刹车的作用。 夏油缘洛:“?” 羂索:“......” 等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夏油缘洛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这婴儿怎么有继国缘一的既视感......还有鬼舞辻无惨在做什么,他有好心到给人当车夫吗? 不对,这么晚了小婴儿和无惨跑到露天温泉池来干什么?谁指使的? 夏油缘洛的脑子难得宕机了,羂索见状心中一喜,开溜。 然而夏油缘洛也不是吃素的,岂能让羂索跑了,直接跳下水中按住女人的肩膀。 “你想去哪?” 羂索:“......上厕所?” “憋着。”夏油缘洛冷酷无情的说道。 他看羂索不是想上厕所,是想跑。 缘一观夏油缘洛和羂索这副情景,立马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开口道:“缘洛,别杀她。” 夏油缘洛头顶飘出三行问号。 小婴儿,说话了? 小婴儿,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不会真的是继国缘一吧。 夏油缘洛拽着羂索大步走到婴儿车前,羂索被拽得每一步都很踉跄,得亏她步子稳,不然就要摔了。 “你是......继国缘一?”夏油缘洛弯下腰,凑到婴儿面前,询问。 缘一点了下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转世了。” 夏油缘洛闻言高兴的道:“真的吗?那挺好。不过......你认识我?” “嗯,我曾依托于你的意识深处。” 被这一提醒,夏油缘洛也想起之前有过几次在梦中见到身穿武士服的男人的画面,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继国缘一,并非是梦。 想来也是,都有库洛洛这个前车之鉴了,他早该想到继国缘一也是如此。 “那你现在住哪里?我以后可以去看你吗?” 转世后的继国缘一和他前世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别,脸还是那个脸,就是缩水变小了。知道他的人仍然一眼看出来他就是继国缘一。 “我这一世的生母是你手中的那个人。” 夏油缘洛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缓缓地、缓缓地道:“你是说,我旁边这个玩意?” 羂·玩意·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感觉骨头要被捏断了呢。 “嗯。”缘一的答复击碎了夏油缘洛的期望。 “我知道她,她曾在鬼王身边出现过,我亦与她交过手,那时她还是个男性。” 夏油缘洛心情不太美妙的解释道:“她叫羂索,咒式和脑有关。可以单依靠大脑活着,术式具体作用是换身——她的大脑可以进入到任何有活性的生命体的脑袋里,以驱使身体,还能用身体的术式。” “只要大小合适,动物的身体她也能用。” “阴邪之物。”缘一评价道。 “是矣。但我现在正是要斩杀她,您却让我不要杀,为何?”夏油缘洛皱了下眉问道。 “我这一世的大兄是个纯挚的孩子,需要母亲。而我也在她身上做了[缚],从此以后她只能当个好母亲。” 夏油缘洛闻言抬手放到唇边虚虚的捂着,这是他一贯代表思考的小动作。 “[缚]能保证她以后无法作恶吗?” 要夏油缘洛说,最好还是一劳永逸的一刀切。 缘一摇了摇头,“不能完全保证,但我会看着她。” 夏油缘洛不太满意缘一的处理方式,“一旦被她找到机会,会酿下大错。就像鬼舞辻无惨。” 提到鬼舞辻无惨,夏油缘洛默默望向蹲在婴儿车轮椅后装空气的10cm小人。 “我知晓,但是请你放心,我可以保证有我在,她就无法作恶。” 羂索可以从好妈妈的角度给他添乱子,但是他接不接是一回事。 “那无惨呢?”夏油缘洛又问。 “宰了。”缘一一秒变脸。 夏油缘洛:“......”有没有一种可能,您这是双标? 抽了抽嘴角,夏油缘洛沉吟了一下,道:“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跟无惨做个[缚],让他死得那么容易岂不是便宜他了?完全可以留着一边使唤一边折磨。” 这也是他为什么恢复记忆后没立即搞死鬼舞辻无惨的原因。 一个是鬼舞辻无惨威胁不到他,二个是他和鬼舞辻无惨没仇,只是看不惯鬼舞辻无惨。三个是拿尼加还挺喜欢玩鬼舞辻无惨的,无惨在拿尼加手中讨不到好,只有折磨。 缘一对羂索的处决方式和夏油缘洛对鬼舞辻无惨是一个心理。 夏油缘洛望着缘一。 缘一看着夏油缘洛。 一大一小两张脸明明不一样,却又诡异的相似。 缘洛觉得不能厚此薄彼,你怎么‘判决’无惨就该怎么‘判决’羂索。 缘一觉得这一世的大兄和父亲都很爱羂索,人这一世活不了多久,等二人离世后他再宰了羂索也不迟。 于是气氛再一次僵持住了。 日常 ‘咔哒’ 夏油缘洛轻轻合上门, 回到了房间。 幽暗的小夜灯下库洛洛正翻阅着手机。比起电子书库洛洛还是更喜欢纸质书,只是出来玩带书不方便,需求下降,改为用手机浏览书本知识。 “还顺利吗?”听见声音, 库洛洛抬头看向夏油缘洛, 问道。 夏油缘洛点了下头, 表情平淡的道:“还算顺利吧。” 反正烂摊子都丢给缘一了,相信缘一真能如他所说那样看紧了。不过他也跟缘一说了,如果有一天没有看好羂索, 让他发现羂索做坏事,尤其是会伤害到他的家人,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宰了羂索。 缘一同意了。 翌日。 拿尼加和双胞胎姐妹继续快乐玩水, 看来对拿尼加来说有没有鬼舞辻无惨都差不多,至少现在拿尼加就已经把鬼舞辻无惨基本上忘光光了。 三个孩子在一旁嬉戏, 夏油缘洛和库洛洛靠在石头那边,同步的双手往身后一搭, 享受温泉水, 感觉疲惫都被带走了。 尤其是昨晚上还出手打了一架的夏油缘洛。 泡温泉的确是个不错的缓解疲劳的方式。 两天一夜的温泉之行到此结束了,期间没有遇见过虎杖一家。 玩水也是个体力活。回到并盛公寓后晚上库洛洛做的家常菜,双胞胎姐妹脑袋一点一点的,勉强吃了半碗饭,就回房睡觉了。 拿尼加身为非人物,她的体力上限是个谜, 看起来精神非常旺盛, 一点困意都没有。但一到晚上九点,拿尼加就跟被睡神附身了似的,揉揉眼睛, 打了个哈欠,自觉地爬上床睡觉去了。 夏油夫妇给小儿子租的公寓是两厅一室一厨一卫。 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一个大人三个小女孩住勉强将就。 美美子、菜菜子、拿尼加三个可以一起睡,床够大,能容纳下三个小孩子,不过长大后就不行了。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那会夏油缘洛说不定都大学毕业了,而且夏油缘洛不缺钱,到时候可以在外面重新给她们仨租套房子。 库洛洛有自己的房子,他的幻影公司开在京都,目前发展不错,没多久就有了大house:一栋带泳池花园车库的独栋别墅,周围居住的也是权贵,就算是夏油缘洛现在想全款拿下也差得远了。 只能说厉害的人在哪都厉害,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但夏油缘洛也不差啦。 他现在毕竟是学生,资金来源小部分是父母给的,大部分是自己在黑市接任务获取的酬金。 “时间不早了,今天要不然别回去了,直接在我这里住下。”夏油缘洛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库洛洛答应了。 其实对蜘蛛头子来说时间根本不是问题,什么晚上危险、不安全的话对他来说就跟空气一样,相反,该担心的是不长眼睛对他出手的倒霉蛋。 夏油缘洛没把见过缘一的事告诉库洛洛,因为他算是发现了,库洛洛和缘一的关系很糟糕。 搞完卫生,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气氛融洽祥和。 直到晚十一点钟。 库洛洛‘啪’地关上门,提醒夏油缘洛道:“你该睡觉了。” 夏油缘洛本想说他已经放假了,可以晚睡。但想到自己比哥哥足足矮了将近二十厘米,眼神肃然一凛,也关上书,说:“嗯,你提醒的很及时。” 库洛洛和夏油缘洛的身高相差不大,本来睡衣就是宽松略微偏大的,夏油缘洛翻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出来给库洛洛,穿上正合适。 感觉到身旁略微下陷,紧接着被子两侧的水平线齐平。 夏油缘洛的强迫症得到了满足,他合上眼睛,说道:“晚安。” 库洛洛伸手关掉床头灯,回道:“晚安。” 一夜无梦。 第二天。 天蒙蒙亮,还带着寒冷的黑。 夏油缘洛默默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将自己裹起来。他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微小的从屋外传来,夏油缘洛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下意识看了眼身边,已经没人了。又伸手摸了摸,已经凉了。 嗯,说明库洛洛早就起了。 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六点三十二分。拿尼加也差不多要醒了,这孩子习惯晚九点睡早七点醒,已经养成了习惯。 抬手伸了个懒腰,夏油缘洛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穿上棉拖,趿拉着往外走。 库洛洛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电话。见到夏油缘洛出来,对夏油缘洛笑了笑,以示招呼。 夏油缘洛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了。 然后库洛洛继续打电话,夏油缘洛则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 火开的很小,将油倒进去,接着敲两个鸡蛋倒进锅中油煎。 趁着鸡蛋凝固的功夫,夏油缘洛转身去洗手间梳洗整理个人卫生。 时间掐的很紧,夏油缘洛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么干了。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赶在某个时间前去给锅里的鸡蛋翻身,鸡蛋就不焦,而且熟得刚刚好。 等到夏油缘洛捯饬好自己走出洗手间,走进厨房时,库洛洛已经在拿着锅铲把做好的鸡蛋盛出来放进盘子里。 男人一边手拿锅铲,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很难让人想象他曾经是个普世意义中的恶人。 夏油缘洛抽了抽嘴角,走上前拍了拍库洛洛的肩,又指了指外面,比口型:你出去,我来。 库洛洛把锅铲交还给夏油缘洛,转身走出厨房。 时间一点一点来到了七点。 夏油缘洛铲起最后一片黄油吐司,身后正好传来哒哒哒的趿拉着拖鞋的声音。 “缘洛哥哥!早安!”拿尼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抱住了夏油缘洛的腰。 “早上好,拿尼加。” “呼......哈......早上好夏油大人。”这是两个在努力清醒的双胞胎姐妹。 “美美子,菜菜子,早上好。拿尼加,带着妹妹们去洗漱,早餐已经做好了。” “好哒!” 拿尼加带着双胞胎洗漱去了。 夏油缘洛把分好的食物一盘盘抬出厨房,放到桌子上。 今天的早餐是每人一个煎鸡蛋+两条培根+三个章鱼小香肠和一杯牛奶。 库洛洛和夏油缘洛要多出两片吐司。 小孩子们吃最上面的那个‘套餐’就够了,再多就吃不下了。而这个分量对成年人和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来说还差点,所以夏油缘洛才加了两片吐司。 做完这一切,夏油缘洛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走进洗手间,准备给拿尼加扎头发。 美美子和菜菜子因为遭受虐待头发质量特别差,夏油缘洛将她们解救出来后征询了两人的意见,把她们的头发剪成了短发,不需要绑起来,只要梳顺就好了,这一步两个孩子可以自己做。 拿尼加的头发则密又长,柔顺亮丽,看得出来被养得很好。 双胞胎姐妹投来艳羡的目光。 夏油缘洛给拿尼加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然后说道:“好了,快去吃饭吧。” 等孩子们和夏油缘洛都吃完,库洛洛还在打电话。 幸好房间里开着空调,不然食物早冷冰了。 吃饱喝足,夏油缘洛给三个孩子、特别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把两人包得跟个行走的团子似的,才打开门放三人出去玩。 之前夏油缘洛是不允许拿尼加出门的,怕拿尼加被人发现异常。后来发现除了他和库洛洛就连其他旅团成员也看不出拿尼加的本相后,夏油缘洛就放心了,允许拿尼加出门。 再之后有了美美子菜菜子,这两人是正常小孩,加上受到过长期的囚.禁,更不能把她们关在家中,于是夏油缘洛就彻底放开了,让拿尼加带着两个妹妹出去玩,但是不能离得太远,还有,三个孩子都戴上手表。 现代科技就是便利,能够定位和打电话的手表很好用。 库洛洛站在阳台上看着三个孩子一前一后蹲在前院玩雪,神情柔和了两分。 等他终于打完电话,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夏油缘洛坐在沙发上正看书,听库洛洛那边结束了,头也不抬的说道:“早餐在桌上,这会可能有点冷了,你将就吃吧。或者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 库洛洛安静地吃着早餐。 夏油缘洛悠闲的看着书。 库洛洛自觉的把自己的碗筷洗干净,夏油缘洛已经把他和孩子们的碗筷洗干净放好了。 “你那边很忙吗?”等库洛洛从厨房里出来,夏油缘洛问道。 “一些应酬。” “需要帮忙吗。” “不用。” “什么时候走?” “现在,我需要回公司一趟。” 楼下。 三个小孩正在堆雪人,已经做出了雪人的身体了。 这时她们看到库洛洛从公寓楼里走出来,双胞胎姐妹连忙站起来,问道:“库洛洛大人,您要去哪?” 拿尼加偏开头“嘁”了声。 她还是对库洛洛有意见。 “你们要乖乖听缘洛的话,有事给我打电话。嗯......如果你们的夏油大人遇到困难,也给我打电话。” “好的,库洛洛大人。” “那我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 双胞胎姐妹目送库洛洛走远,直到身影再也看不见。然后回过身准备继续和拿尼加大姐堆雪人,发现拿尼加已经堆出了超大的雪人,比她们两个加起来都要高,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拿尼加姐姐好厉害!”姐妹俩发出崇拜的声音。 拿尼加双手叉腰,问道:“那我和库洛洛谁厉害?” 双胞胎无师自通学会了端水,小心翼翼的答道:“呃......都很厉害?” 与此同时。 夏油杰站在家入硝子的体重秤上,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暗暗松了口气,终于瘦回了标准体重。 ——还好他发现得及时,不然等生日那天回家,他还怎么见人。 一声声太瘦了中迷失自我 放在以前, 夏油杰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胖起来的一天。 至少在中年以前...... 痛苦面具。 总之,等夏油杰惊觉他胖了几十斤,都要圆润成一颗球了的时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还在:“我们杰太瘦了, 多吃点。” 夏油杰现在复盘, 他认为自己就是在两个同期的一声声“太瘦了”中逐渐迷失自我的。 主要是咒灵的味道莫名变得好吃起来, 加上身边的人疯狂投喂......这要如何不胖? 更绝的是明明衣服已经在提醒他长胖了,但是每当他升起这个忧虑的时候,五条悟说了:“高专的校服质量太差了!别担心, 交给我。” 家入硝子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前些天我难得手洗一次,也没用多大力气, 裙子的拉链居然就坏了。” 夏油杰将信将疑。 夜蛾正道倒是发现了,但他刚张嘴, 就被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恐怖的眼神止住了。下课后两人还专门找到他,用沉重的语气说明夏油杰有多不容易, 还掏出了几个月前的检查报告, 上面说夏油杰营养不良。 给夜蛾正道都整得怀疑人生了。 如果是前几个月,那他还觉得挺像这么一回事。可是现在——看看都有双下巴了学生,夜蛾正道陷入了沉思。 最终的结果是夏油杰胖成了球,一双好看的狐狸眼都被挤成一条缝,丧失了魅力,颇有种藏狐的既视感。 五条悟:“噗。” 家入硝子:“嗤。” 夏油杰:“?” “你们在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我也是。” 天可怜见,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一开始没想把夏油杰喂这么胖的, 奈何关心则乱,这不,用力过猛, 给人夏油杰整成了不能见家人的地步。 夏油杰从此走上了减肥的道路。 几个月下来,夏油杰总算瘦回了原来......呃,还是比原来样胖一些的。 毕竟原来真的太瘦了,现在才是正常标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付出了代价,俩人跟着夏油杰一起吃减肥餐。不过因为运动量大,说是减肥餐,其实等于是健身餐了,难吃,但蛋白质高。 家入硝子本来就有减肥的心思,所以倒也口无怨言的忍了下来。结果是体重没掉多少,但身上的肌肉曲线流畅紧致了许多,马甲线都有了。家入硝子很满意。 五条悟的怨气则能养一个场的邪剑仙了。 “凭什么!”吃没有味道的‘减肥餐’的第6天。脸色都跟青菜一样青了的五条悟猛拍桌站起来。 夏油杰一个眼刀飞过去。 家入硝子默默的咀嚼着食物。 五条悟:“......” 狂得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中二少年木着脸坐了下来,机械的把食物往嘴里塞。 不过比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好的是五条悟的术式需要用到脑,所以他平时依然能够炫糖。就是正餐差了点。 和两人相比他好太多。 度过了苦夏,小学弟也没死,唯一让人搞不清的是山村里被囚.禁虐待的幼年术师——按照未来的‘流程’,夏油杰是在某天小学弟死亡后没多久接到这个任务的,然而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守了许久,都翻过一年了也没见这个任务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之前做了些什么,导致蝴蝶效应,糊了这个‘关键点’。 因为只是大致知道这么件事,五条悟也找不到具体地点,结果就是放置了。等以后冒出来再说。 去年年底。 家入硝子听五条悟提起这事,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你是不是跟彭格列那边提过普通人出生却拥有术师资质的小孩的事?” “是啊。”五条悟扒拉着草莓巴菲,塞进嘴里,“不过不是我主动提的,是我那个表哥打电话问我的。他问我存不存在一家子都是普通人,结果后代却有术师的这种情况。我说是,还举了例子。” “拥有咒式的人大脑和常人不同,术师与术师结合这种‘脑’的基因比较稳定,所以双术师家庭和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的术师家族生下的后代觉醒咒式的概率更高。一般人概率低,但是存在。全国人口数量那么多,总有人是那个分子。” 家入硝子听到五条悟提及表哥时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个表哥是你自己认的吧,人家承认了吗。” 接着听完五条悟的后半段话,家入硝子撑着脑袋道:“我明白了。彭格列问你就说明他们有想要改变这种现状的心,所以我们没能接到山村任务,极大可能是彭格列已经出手了。别忘了当时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再次经历危机的地点就是在偏僻的乡下,这次可比产土神那次厉害多了,产土神是一级,他们再次遇到的危机却是特级。” “那时要不是彭格列的人出手救了他们,你拔掉的死亡fg就没用了,小学弟还是得死,并且这次是双死,七海也会死。” “彭格列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估计就是在调查。” 五条悟又塞了一口巴菲,说道:“唔,你说的不无可能。我给表哥打电话问问去。”说着,他拿出了手机,开始翻电话簿。 家入硝子抽了抽嘴角。 关于自己认了个干妈这事五条悟已经在他们之中大肆宣传了,甚至还跑到一年级的学弟们面前炫耀了一番。 起初夏油杰还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直到五条悟眼尾一挑,抬手用手臂勾住夏油杰的脖子,说道:“杰,说来也巧,我干妈和你家还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此时此刻,夏油杰依然没反应过来。 “我干妈是你姨妈呢。”五条悟勾起唇角,嘚瑟的说道。 夏油杰手中的钢笔咔嚓一声断掉。 “你说什么?”他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的鼻子都翘起来了,超大声的道:“我说——我干妈是你姨妈!以后你就是我表弟了,叫声表哥来听听。” 夏油杰额上井号爆出,拳头也硬了。 “你在开什么玩——” 五条悟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泽田奈奈和他本人的双人照。 照片里五条悟两只手比着耶,笑容灿烂。泽田奈奈站在他旁边,右手贴在脸上,笑得温柔。 夏油杰握紧的拳顿住。 因为照片里的女性的确是他的姨妈。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姨妈了,姨妈还和记忆里的一样年轻,和悟站在一起根本不像长辈,反倒像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 夏油杰不可置信的问:“悟,你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骗人家了?你这可是犯罪。” 五条悟嘚瑟的晃了晃手机,“你可别瞎说,我和奈奈妈妈是一见如故,不存在任何欺骗。你诽谤我才是犯罪。” 夏油杰沉默了,他忍了又忍,还是觉得这事不行。 “悟。”他开口,“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五条悟抱着手,挑眉,“你的意见很重要吗?我表哥都同意了。” (泽田纲吉:我才没有同意!) 夏油杰额上的井号越来越多,最后忍无可忍的说:“出去打一架吧。” “嗯?切磋是吧,也行。但你输了就要叫我一声表哥,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两人天雷勾地火,打得高专震了又震,火气越打越大,然而最终未能决出胜负,因为在他们把破坏进一步扩大前,夜蛾正道来了。 “你们两个!!!” 家入硝子拍下两人鼻青脸肿被夜蛾镇压的样子,发送给了庵歌姬。 伴随着五条悟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居然招招都奔着我的脸,你嫉妒了!” 夏油杰的“呵呵,早就看你不爽了。” 夜蛾正道的脸色越来越黑,“你们两个简直目无王法,视校规为无物!给我打扫学校一个月!记住,是全校!” 听见动静把脑袋伸出窗外的灰原雄:“哇!” 对两个幼稚鬼学长一点好奇心也没有的七海建人抬了抬护目镜,“灰原,跟着那两个人是会变成笨蛋的。” ......回忆中止。 五条悟给他的表哥打去了电话,询问具体事宜。 泽田纲吉对表哥这个称呼敬谢不敏,关于五条悟的问题,他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的确是这样,彭格列最近正在修建福利院,用来收养这些被抛弃的孩子。还新开了相关的经由官方背了书的特别部门,与被父母以为是癔症或精神类疾病的术师沟通。” 五条悟惊了,“你们这所图不小啊,直接和高层抢资源?” 人力也算是资源,高层从前不在意,不关注,不关心。但如果真有人要抢,他们也不会干休,彭格列打算怎么做?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小孩子好好读书。”泽田纲吉总算出了口恶气,哽了讨厌的他不接受的便宜弟弟一嘴。 ——虽然他不接受,但是妈妈很喜欢五条悟,还同意五条悟叫她妈妈,用干儿子自称,他能怎么办。 时间回到现在。 夏油杰从体重秤上下来,回头望向玩手机的好友,说道:“我这几天要回家。” 五条悟头也不抬的懒洋洋的“昂”了声。 家入硝子啪嗒啪嗒的点击屏幕输入中,看起来是在聊天没跑了。夏油杰没得到她的回应,不放心的叫道:“硝子,你听见了吗?” 家入硝子敷衍的回道:“嗯嗯,听到了。” 夏油杰满意了。 这两货最近倒是没有去年跟得紧了,但有事没事还是喜欢在他身边晃悠,他要回家可不能带这两人。 ——有了姨妈的前车之鉴,夏油杰决心不能让五条悟和他妈妈见面。 至于硝子,因为性别差异,会被他妈妈打趣的。怎么想都很麻烦,还是不要了。 16/18生日 今年的生日和往常一样, 夏油缘洛夏油杰兄弟二人返回家中,和父母一起庆祝度过。 吹熄蜡烛,合眼许愿,几秒后睁开眼睛, 父母苍老的脸庞映入眼底。 他们长大了, 父母也在逐渐老去, 母亲的脸上比去年多了两条皱纹,父亲的头发又白了几根...... 夏油缘洛垂下眼睫,他刚才许的是【希望父母兄长健康平安, 万事顺遂】。 分切完蛋糕后,一家人又聊了聊最近身边的趣事,最后话题不知怎么的, 引到了夏油杰的身上。 “杰,你们那个宗教学校要读几年?”按正常高中而言, 都是三年制。 夏油杰今年却是第四年了,听他的说法还要再读一年,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最终考大学, 夏油夫妇有些忧虑。 “五年制。”夏油杰无奈的回道。 “什么?五年?”夏油秋奈惊呼,“怎么会这么久?我没听说过宗教学校会读这么久的书啊?” 夏油伸司在一旁给妻子使了个眼色,“你没听过正常,毕竟身边读宗教类学校的人少,没有深切的了解过。” ——身边读宗教类学校的人少。 如此说都委婉了。应该是一个也没有。 夏油秋奈也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幸好丈夫为她打了补丁, 脸上忙露出一个笑容, 说道,“不好意思啊,杰, 是妈孤陋寡闻了,没别的意思是。就是那啥,嗯......如果有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跟妈说,或者觉得男女差异有些事不方便跟妈说,和你爸说也可以。” 看来去年给夏油杰做体检报告这事夏油伸司没瞒着妻子,可能还特地和妻子提了提。 夏油秋奈意识到孩子的压力也很大,事已既此,她都决定尊重杰的选择了,那就不该继续埋怨或者反对,反正做父母的,不管孩子怎样,都是操一辈子的心。 大不了他们养儿子一辈子,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杰成绩优秀为人稳重,是金子到哪都发光,虽说大学很重要,但如果个人实力足够强大——说白了学历和学校就是敲门砖,没有这块敲门砖凭实力也能叩门,顶多是困难点。他们相信杰。 夏油杰心思细腻,哪发现不了父母的小动作,心下划过一道暖流,嘴角噙着笑,语气温和的说道:“嗯,到时候你们别嫌我话多才是。” “你话哪里多了,明明是太少了。”夏油秋奈哈哈笑道。 夏油缘洛看看父母,又看看哥哥,内心满意。嗯,一家人,这才对嘛。 话说哥哥似乎长胖了点,脸上的笑容看得出来也很真实,不是装的。原来剧情中夏油杰去年下半年叛逃,但在他这已是平安度过。 思及此,夏油缘洛举起酒......啊不,盛放果汁的玻璃杯,对着坐在斜对面的夏油杰,“哥!希望今年没有苦夏,明年没有苦夏,后年、大后年......永远都没有苦夏。而你还有几十个春天。” ——那个永远等不到春天的尸体。 ——那个永远走不出苦夏的灵魂。 “愿年年有岁岁,岁岁有今朝。” 少年红棕色的眼瞳眸光闪烁,在温暖的橘黄色灯光下像含了一层水雾。可当再看去时,少年眼中哪有水雾,许是把反射的灯光看岔了眼。 “哥,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夏油杰没看出弟弟复杂的心绪,举杯相碰,温柔的回道:“也祝你十六岁生日快乐。” 今年夏油杰高专四年级。 夏油缘洛高三。 *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一年夏油缘洛安心读书,没有再参与任何麻烦。 六月。 夏油缘洛迎来了高考。 考完最后一个科目,夏油缘洛走出考场。不少学生同行相伴,有人满心愁绪,怕自己考得不好。有人欢呼雀跃,觉得自己一定有个不错的好成绩。有人怀念不舍高中的生活,有人高兴总算脱离苦海...... 夏油缘洛不属于以上任何一个类型。 他的心情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临近考场门口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穿黑色休闲服的库洛洛站在校门口,周围有不少女学生红着脸用羞怯的目光打量他,也有人胆子大,直接上前索要联系方式,但都被库洛洛婉拒了。 夏油缘洛心想不愧是团长,魅力依旧。 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夏油缘洛的脚步加快了一些。 直直地走到看见自己后眼含笑意的男人面前,夏油缘洛打趣道:“老牛吃嫩草?” 年纪确实要奔三了的库洛洛眉梢微挑,“哪有嫩草,你吗?” 两辈子加起来已经奔三了的夏油缘洛沉吟了下,“我不算嫩草。” 勉强算是个老帅哥吧。 两人结伴回家。 路上。 “怎么突然跑来接我了?” “今天对你这么重要,我当然要来了。” “那真是辛苦你老人家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 “只有重要的事情才能称得上忙。眼下你的事情最重要,我如何算不上忙呢?只不过忙的‘任务’是你。” “哦?不愧是团长大人,嘴巴还是那么巧言令色,我真该多向你学习。” “你不需要。” “为什么?瞧不起我?” “当然不是。我巧舌如簧是工作需要,你用不着。” “哇哦,所以你是在暗示我适合科研类的工作?” “唔,你喜欢就好。” “敷衍。” 盛夏的烈阳下,两道影子影影绰绰的交叠在一起。 * 今年是拿尼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 她心心念念的奇犽哥哥还是没有来接她。拿尼加之前有嘀咕过几次,后来就没再提过。 小孩子忘性大,玩心重,身边又有两个小伙伴,拿尼加顾着当大姐姐去了,逐渐把心爱的奇犽哥哥抛到了脑后。 不过今年她的两个小伙伴要上学了。 “什么?上学!?”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的问道。 “嗯,你们也到上学的年纪了——实际上你们去年就该读书了,但是因为一些你我都知道的原因,让你们在家休养了一年。现在你们的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去上学了。”夏油缘洛解释道。 “我也要上学!”拿尼加坐在一旁举起了手。 “你不行。”夏油缘洛残酷的拒绝道。 “啊?”拿尼加漂亮的脸蛋瞬间垮了下来,“为什么呀?” “因为拿尼加对于别的小朋友来说太危险了。”夏油缘洛直接说出了原因,没有扯别的借口隐瞒。 拿尼加并不愚笨,她在揍敌客家被囚.禁过。她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囚.禁。 在别人明知原因的前提下还隐瞒,那太蠢了。 拿尼加鼓起了小脸,眼角挂着两滴泪珠。 “我保证不会伤害别人的,求求你了缘洛哥哥!”拿尼加开始在地上360°打滚撒娇。 双胞胎姐妹看在眼里心疼极了。 她们不知道夏油大人为什么要说拿尼加姐姐危险,明明拿尼加姐姐看起来是个漂亮精致但脆弱的瓷娃娃,恐怕还没她们能打...... 然而就是这样,夏油大人却让她们去读书,反倒说拿尼加姐姐危险。 菜菜子和美美子担忧起来了。 悲惨的过往始终在她们心中留下了阴影和对人的不信任,现在的她们只相信夏油大人、库洛洛大人和拿尼加姐姐。 可是拿尼加姐姐貌似和夏油大人之间有矛盾......不然为什么夏油大人不让拿尼加姐姐上学?还找了个超级假的借口。 夏油缘洛哪能看不出姐妹俩的忧虑,心中叹了声息,招了招手,让拿尼加过来,别在地上打滚了。 等拿尼加委屈的泪眼婆娑的过来后,夏油缘洛把手放到拿尼加的脑袋上揉了揉。 “美美子,菜菜子,拿尼加和你们一样,也有特殊的能力。只不过她的能力十分危险,而且拿尼加很任性。” 任性的拿尼加:“哼!我哪有!” 夏油缘洛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拿尼加的能力是【许愿】,但在许愿前,拿尼加会指定对方强求三次,而强求的东西一般都是器官。” “就算断手断脚的你愿意,但如果拿尼加找你要心脏呢,你是给还是不给?” “如果给了,人没有心脏会死,一些有特殊力量的人暂且不提。不给,除你之外三族全死,如果上一次许的愿足够大,那就不是三族,而是九族。这么说吧,你的父母、亲戚、外亲戚、表亲戚......全都会死。” “而且强求控制权全在拿尼加身上。换句话说,不管你想不想许愿,拿尼加都能向你发出强求,完成强求后你当然可以许愿,但你有没有命许愿就不确定了。” “这样,你们明白了吗?” “而且,【许愿】是份很容易让人生起贪欲的能力。一旦曝光,会有无数人找上拿尼加,你们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你们应该明白。” 双胞胎姐妹的脸色随着夏油缘洛的讲解越发苍白。 菜菜子胆子比妹妹大一些,担忧的问道:“那现在知道拿尼加姐姐能力的人多吗?” “不多,都是自己人。”夏油缘洛先前之所以没告诉双胞胎姐妹,现在才告诉,是感情培养好了。 因为过往的经历,菜菜子美美子对他人的警惕心很强,不过一旦被她们圈进自己信任的圈子里,那两人就会付出百分百的忠诚。 她们永远不会背叛信任的人。 “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拿尼加姐姐的。”菜菜子鼓起勇气,语气坚定的说道。 美美子也附和道:“我也是!” 拿尼加听着两个妹妹说要保护自己,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次不再是挤出来的‘鳄鱼泪’,而是发自内心的眼泪。 “呜呜,菜菜子,美美子!”拿尼加张开双臂,将两人双双抱住。 夏油缘洛看见这一幕心软了,他想了想,纠结的说:“拿尼加想去上学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和我约法三章。” 过了一会。 双胞胎姐妹一人站在拿尼加一边,形成‘夹击’形式。 “什么三章?”拿尼加吸了吸鼻子,声音瓮瓮的问。 “第一:不能随意向任何人强求。只能是你自己遇到危险,就像之前被人贩子拐走那种情况,但不能是大庭广众之下,等到没什么人的时候在动手。” “第二:不能用你在揍敌客的经验和习惯对自己以及其他人——家里面可以,外面不行。” “第三:不能伤害别的小朋友,我的意思是,如果对方欺负你,你可以还手,但不能太明显。” 一旁的双胞胎姐妹总觉得听起来有哪里不对劲...... 不管了,夏油大人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深意! 日子就在夏油缘洛谆谆教导拿尼加要如何做个正常的小孩中度过。 六月底,他的成绩终于落了下来。 电视都是骗人的 收到成绩单的时候夏油缘洛正在洗碗。 不慌不忙的把洗好的碗筷放好, 夏油缘洛才打开短信,望了眼分数。嗯......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截屏,发送给爸妈。 夏油缘洛紧接着准备去晾衣服。 其实按理来说夏油缘洛高考完就该回东京了,但是夏油缘洛扯了些七七八八的理由, 总之就是他准备再在并盛住个一两个月。 夏油夫妇也逐渐明白了‘儿大不由娘’, 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是股足了劲往外跑, 出去后就不着家了。算了,男孩子在外面多闯荡闯荡也好,只能说幸好两个孩子都是男孩, 不是女儿。如果是女儿的话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 刚刚把洗好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抱出来放进衣篓中,夏油缘洛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 是妈妈。 接通。 电话的目的主要是谈大学,也没别的悬念, 就是东大。以夏油缘洛的分数,报东大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 现在的问题是报哪个专业好。 夏油妈妈风风火火的先是庆祝儿子考到了理想的成绩, 然后说她要去问问身边的其他人,现在哪个专业未来就业形势最好,就挂了电话。 夏油夫人属于是太紧张了,如果换做别人问她,她能理智的报出几个专业。但是放到自己身上,夏油夫人瞬间就不自信了, 需要和人商量。 电话挂太快, 夏油缘洛那声他已经想好了,想报法学部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学法学这个念头是夏油缘洛思及原剧情中咒术界那根本没人遵循的的法律法规萌生的,咒术界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在它的地界上不存在法律法规,这太荒谬了。 夏油缘洛倒不是烂好心,要整治糜烂的咒术界。他纯粹是想做夏油杰的后盾,这样一来即便以后再出现什么问题,他也能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份造势,总之就是不会让哥哥吃亏。 法学部算是东大的王牌专业,先让妈妈释放释放紧张,到时候再提也不迟。 于是夏油缘洛淡定的继续晾衣服去了。 一直到这一天晚上,夏油缘洛都没有再接到家中的电话......他妈妈可能是‘聊嗨’了。说起来他总觉得忘了些什么...... 半夜两点多钟。 夏油缘洛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想起来了。 他没有跟哥哥报喜! 呃......夏油缘洛心虚的拿出枕头底下的手机,默默给哥哥发了条短信。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夏油缘洛收到了家里人的各种电话讯息轰炸。 实在没有办法,夏油缘洛得回东京一趟,当面和家里人坐下来谈。 临走前夏油缘洛照例叮嘱家里的三个小孩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下午两点钟。 双胞胎姐妹躺在沙发上午睡。 拿尼加没有午睡的习惯,坐在地上堆积木。 就在这时,她听见门口传来异响,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抠着门缝。 拿尼加歪了歪头,也没出声,站起来宛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踮起脚尖想看猫眼,但发现自己身高怎么也不够。于是拿尼加转身搬了张凳子过来,踩在凳子上将眼睛贴向猫眼。 ...... 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片白。 有人用一张纸把猫眼挡住了。 拿尼加气鼓鼓的鼓着脸颊不开心,但是她转而又想到了好玩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双胞胎姐妹身旁,用手推了推她们。 菜菜子和美美子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嘟哝着怎么了,然而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拿尼加用手捂住了。 两人:“?” 拿尼加对她们小声的说道:“有坏人在撬我们家门。” 两人顿时清醒了,美美子紧张的问:“那、那怎么办,报警?或者打电话给夏油大人?” 拿尼加摇了摇头,小大人般的说道:“这种小事就别麻烦别人啦,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得到缘洛哥哥的表扬。” 菜菜子犹豫的道:“可是夏油大人走之前还说如果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他。” “不过是有人撬门而已,这算事吗?”拿尼加理直气壮的说道。 菜菜子迷茫的、迟疑道:“嗯......不算吗?” 拿尼加恨铁不成钢的长吁了口气,“我们又不是真的普通的小孩,对我们来说这就不算事!” 美美子赶忙点头附和,“拿尼加姐姐说的没错。” 三人小团体已有两人决心反击,菜菜子尽管觉得还是不太行,但少数服从多数。 “拿尼加姐姐,我们该怎么做?”菜菜子小声问。 拿尼加唇角一勾,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精光,“我们可以这样那样......” 与此同时,门外。 “和成哥,你确定这家没人吗?”光野康英局促不安的问道。 光野和成不耐烦的回道:“你好好给我看着点,别随便转移注意力——我盯梢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506户已经连续一周没有人回来了,他们家肯定没人。” 光看姓,就能看出这俩是一对兄弟。 因为以前小偷小摸坐过牢,出狱后两人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加上游手好闲,吃不了苦,于是很快又干起了老本行。 兄弟俩是从别的县来的,他们准备干完这一票就换新的地方,如此一来警察根本猜不到是他们做的,也抓不到他们。 ——原来是外地人。 外地人就正常了。 但凡是本地人,见过云雀恭弥统治的恐怖,根本不会敢偷窃。 两个笨蛋小偷没有注意到的是真正的506在对门,他们现在正在撬的是509的门。 今天夏油缘洛出门的时候照常关门,没想到门牌号松动了,9倒转了个身变成6。 而他家对面的邻居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因为人家退租了。 房东昨天晚上过来检查房间的时候和倒完垃圾回来的夏油缘洛遇上,两人在过道上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房东把506的门牌号摘走了,说是退租的上任租客反应了胶水失去黏性的问题,他试着轻轻碰了下没想到门牌号直接掉了下来,也不能扔在地上不管,只能带回去了。 一系列的巧合下来,导致兄弟俩偷错家了。 光野和成努力地撬着门,就这么‘拼搏了’十多分钟,终于成功打开了门。 “好了。”光野和成收好撬锁的工具,抬脚走进屋内。 光野康英忙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然后关上门。 兄弟谁也没料到,接下来短短的半个钟他们经历了人生里最恐怖的怪事。 光野和成开始在客厅大肆收刮,光野康英则去了三个小孩的房间。 刚拧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脖子上套了一根绳索挂在衣柜上方的玩偶,光野康英手贱的伸手摸了摸娃娃,没想到娃娃的质量是如此之差,居然直接就掉了脑袋。 棉布做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光野康英没有在意,把手里的娃娃直接丢掉,开始敛财。 光野康英先是盯上了柜子。 他走到窗边的木柜前蹲下,开始翻箱倒柜。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衣柜缝隙中闪过一抹红光。 翻着翻着,光野康英忽然感到脖子有些痒,下意识的伸手挠了挠。 等那阵痒意过去,光野康英放下手继续‘敛财’,然而没几秒钟后脖又痒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轻飘飘的从他皮肤上扫过。 光野康英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猛地回过头。 下一秒,他脖子上凭空出现一根绳子,绳子自发用力收紧然后向上提,就像是有无形之物在操控着这根绳索,光野康英整个人都被吊了起来。 脸色迅速涨红发紫,眼白上翻。 光野康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被一根绳子吊起来。他扒拉着卡在脖子上的粗麻绳,然而无论怎么用力都没办法解放自己的脖子。光野康英的力气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天国的阶梯......光野康英模糊间听见不清晰的对话。 “他不会......死......” “不用......管......” 菜菜子和美美子确定了小偷没有断气,还能呼吸,尽管微弱了点,但只要没死就行。 第一次出手,能力用的还不太熟练,因为怕力度不够,所以可能用力过猛了些。 “菜菜子,也许让你来好一点。”美美子不安的说道。 “你以为为什么要让你动手?就是为了让你练习。”菜菜子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别总是扭扭捏捏的,以后我们可是要保护拿尼加姐姐和两位大人的。” 美美子一听立即感到勇气涌上来了,重重的“嗯”了声,“我明白了。” 双胞胎姐妹这边解决了。 屋外。 藏在空调和窗帘夹缝的拿尼加在光野和成越来越近接后,伸出手点了点光野和成的后背。 光野和成以为是弟弟,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翻完了?那么多房间,你再多检查检查。” 拿尼加无声的又戳了戳。 光野和成不耐烦的“啧”了声,“什么事?快说。” 拿尼加继续戳-戳。 光野和成火气上来了,猛地回过头,“你发疯是不......?!” 光野和成瞪大眼睛,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拿尼加将手中的一小袋面粉全部洒向光野和成,然后掏出打火机扔出去引燃。 “砰”!的一声巨响。 窗户玻璃都震碎了。 拿尼加站在原地,看着烧焦+炸飞了一半的空调,后背冷汗直冒。 啊这......明明电视上没这么严重的呀qaq 警署 没人去管死不瞑目已然咽气了的光野和成。 双胞胎姐妹和拿尼加站在被炸出来的大洞前, 冷汗涔涔。 “怎么办?缘洛哥哥肯定会生气的。”美美子僵着脸说道。 “想办法给它补回去。”菜菜子答道。 “可是要怎么补?”美美子问出了致命细节。 菜菜子选择了闭麦。 拿尼加深呼吸一口气,左手叉腰,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别慌, 你们快向我许愿!” 双胞胎姐妹同时眼睛一亮。 对哦, 可以许愿! “菜菜子, 请给我倒一杯水。” “菜菜子,请在床头柜第二个柜子里中随便拿一颗水果糖给我。” “菜菜子,请打开电视。” 菜菜子一一照做。 三个强求过了, 可以许愿了。 菜菜子说:“让家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破碎的玻璃仿佛倒放般重新聚在了一起,完好如初的镶在窗户框里。 被炸成一半的空调也变了回去,默默制造着冷气。 烧焦的地面、窗帘、沙发......一切都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在几分钟前经历了一场爆.炸。 做完这一切, 三个小孩均松了口气。 这样就可以了吧。 ——事实证明,三个宝贝松气松早了。 刺耳的警笛呼啸而来。 原来有人报了警。 也是, 这么大的爆.炸声,窗户都炸碎了, 附近的居民不可能没发现。 菜菜子:“......” 美美子:“......” 拿尼加:“......” 三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拜托了!千万别找到家里来! 十五分钟后。 警察挨家挨户敲门, 终于还是轮到了她们。 * 夏油缘洛已经和父母商量好,就报法学。 作为东大的王牌专业,法学部自有它的含金量。夏油夫妇没有纠结太久,屏住呼吸看着夏油缘洛在电脑上操作,选择学校东大,选择专业法学, 然后点击确认上传。 眼看小儿子报完名, 夏油秋奈高兴的说:“今晚我们吃大餐庆祝庆祝,对了,你们谁去联络下杰, 让他今天请个假回来。” “我去。”夏油缘洛赶紧说道。 这样一来万一哥哥有事实在离不开,他可以找借口换一天。 夏油缘洛拿着手机回了房间,拨通夏油杰的号码。 没有嘟嘟几声,对面很快接通。 传入耳朵的先是一阵爆鸣,等爆鸣声过去,夏油杰的声音才响起:【“莫西莫西,缘洛?你的成绩我已经看到了,祝贺你。”】 “哥,你在忙吗?如果很忙的话我们待会在聊。” 【“没事,已经结束了。”】 “我报了东大的法学部。” 【“唔......以你的分数应该能稳进。”】 “哥,你今天有时间回家一趟吗?妈要做大餐给我庆祝,全家都得在场。如果你没空的话可以换一天。” 【“有空的,最迟下午五点。”】 “那我就等你回来啦。”夏油缘洛的语气立即轻快愉悦了起来。 之后又和夏油杰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窗外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夏油缘洛转而又给库洛洛发了条短信,把这事说了下。 但是库洛洛没回,估计在忙。 夏油缘洛正要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夏油缘洛本想挂掉,想着多半是打错了,然而因为心情好,想了想,他还是接了。 “你好。” 电话那端一开口,夏油缘洛的某根神经就痛了起来。 清冷的声音,磁性的声线——是云雀恭弥。 【“你家炸了。”】 夏油缘洛:“?” 一时间都忘了问云雀恭弥是怎么知道他号码的,夏油缘洛怀疑人生的重复道:“我家炸了?” 此时,并盛。 云雀恭弥一个人坐在监控室里,指腹敲击着键盘,来回倒带了几遍某段监控录像。屏幕中是某栋公寓楼,五楼的一户人家发生了爆.炸,然而肉眼可见五分钟后破碎的玻璃、滚滚浓烟......就像被人按了倒放键,全部回归了原状。 有警察不信邪的对照了好几遍那个爆炸的房子,再去看时,的的确确人家家一点爆.炸的痕迹也没有,给警察都搞得怀疑人生了。 幸好云雀恭弥放假,正好就在并盛,问题一出现,很快就盛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那户人家家中没有大人,只有三个孩子。询问孩子们大人的联系方式,全都闭口不说,似乎被吓过头了。全程一声不吭,她们长得冰雪可爱,女警耐心的问了几遍见没问出答案来,便也不强求的再问了,只让信息部去调查。 找到房东费不了多少功夫,房东找到了,那剩下的问题就好办了。 从房东手中得到509房的租客信息,云雀恭弥拿起资料一看,眉梢微挑。 然后就有了这通电话。 【“嗯。”】 “不好意思,如果我没听错,你是说——我家,炸了?” 【“我想你耳朵没有坏掉。”】 “所以,我家,炸了?” 【“你再不愿承认这也是事实。”】 夏油缘洛深呼吸,再深呼吸。 “稍等,我问问......” 【“如果你是想找你家的三个孩子,稍等。”】云雀恭弥站起身,打开屋门走出了监控室,来到警署一楼的工作厅,停在某间办公室前,抬手敲了两下门,拧下门把手。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女警,各温声细语的和一个小女孩说话,见到云雀恭弥,她们刚想站起来打招呼,云雀恭弥扬了下下巴,制止了她们的动作,而后云雀恭弥径直走到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女孩面前,把手机递了出去。 “你们家大人的电话。” 云雀恭弥对老人小孩以及动物都有着温柔的耐心。 拿尼加不是很想接这个电话,扭开了头。 云雀恭弥一顿。 他自然看出了孩子的抗拒,不过他多少猜到了原因,也不强迫小女孩接电话,只是默默点开了外放。 “你家孩子都在我面前了,我开了外放,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拿尼加。”】 夏油缘洛的声音幽幽传出。 【“你和菜菜子美美子没受伤吧?”】 拿尼加心虚的回道:“没有。” 【“那就好,我现在过来。麻烦你了,云雀......委员长。”】 拿尼加知道吾命休矣,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怏怏的样子。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比起怕受惩罚的拿尼加,更担心夏油缘洛会对她们失望。 夏油大人要是不要她们了怎么办......?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小偷的两具尸体都在她们听见警笛后第一时间再次许愿给扔到保证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去了。 至少两个错误,她们完美填补了第一个qaq 东京-夏油家 夏油秋奈在厨房折腾,似乎在检查家里还有哪些食材。 夏油伸司则在收拾卫生,踩在椅子上,把窗帘取下来了一半。 夏油爸爸看见小儿子从楼上下来正要问他杰那边什么时候回家,就见小儿子直直的走到了玄关,开始换鞋。这架势是要出门哪,于是夏油爸爸转而出声询问。 “缘洛,你去哪?” “高中同学找,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说着,夏油缘洛已经穿好了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他才小声的补完最后一句话。 “大概。” 看能不能处理完了,处理不好他恐怕晚上都赶不回来。 幸好哥哥有空,到时候就拜托哥哥替他承担了。 (夏油杰:阿嚏!)奇怪,他没感冒啊? 夏油缘洛赶到并盛警署时是下午一点半。 跟坐前厅的警官简单说明了来意,对方听完后起身带着夏油缘洛去往办公室。 打开办公室的门,夏油缘洛看见三个孩子都眼神闪躲的不肯看自己,他心里立刻有了底,礼貌、客气的跟女警察们道谢。 其中一位女警成了家,也有孩子,忍不住多唠叨了几句。 “家里还是得有大人啊,放小孩子独自在家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出个好歹,到时候再后悔也晚了。” 夏油缘洛虚心听教。 等夏油缘洛带着三个小姑娘走后,短发头的女警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道:“说起来到底是不是他家发生了爆炸?我听白保他们说爆炸的好像不是那三个小姑娘的家。” “不知道,反正他们把小孩带过来了,估计是吓坏了。” 夏油缘洛没想到这么轻松,说几句就结束了。 他准备等把三个不省心的孩子带远点在好好聊聊这件事,哪想还没走出警署门口,就看见了抱着手靠在门边的黑发青年。 夏油缘洛先是想:果然没这么简单。然后是:还是当面道个谢好了。 走到云雀恭弥面前,夏油缘洛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云雀恭弥先开口了。 “恭喜你,高考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夏油缘洛一怔。 漂亮的丹凤眼扫过少年呆愣的脸,云雀恭弥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了句:“监控我删了,没有下次。” 云雀恭弥说完走进了警署,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夏油缘洛站在原地顿了两秒,默默低头看向把头猛地往旁边一偏,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的拿尼加。 回公寓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三个小孩深感这是暴雨袭来的前兆,越发不安。 插钥匙,开门,关门。 夏油缘洛坐在沙发上,三个小孩站成一排。 犀利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夏油缘洛缓缓开口道:“解释。” 拿尼加自觉身为大姐的责任,主动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小心翼翼的瞄着夏油缘洛的脸色。 “那那两个小偷呢。”夏油缘洛神色平静的问。 拿尼加一听立刻精神了,一扫之前的心虚,骄傲的说道:“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嗯。”夏油缘洛没有怀疑,也没有问是怎么处理干净的,率先表达了肯定,然后开始理性的评判这件事。 “你们暴露在了监控画面下,要不是有人帮忙,会造成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因此,我希望你们吸取教训,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注意四周有没有摄像头。” “我不是在批评你们,你们做得很好,懂得保护自己。只是你们的做法需要改进,以后不要再犯相同的错了。” 三个小姑娘连连点头。 说完她们,夏油缘洛发动盗贼的极意,联系上侠客,让侠客把监控删的更干净些,并且找到那两个小偷,把他们的痕迹处理干净。 以云雀恭弥的性格,他这么轻拿轻放姑且有是最后没有造成太大影响的原因,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还出了人命——要是知道出人命了,云雀恭弥就不会这么轻拿轻放了。所以必须把尾扫干净了。 与此同时。 另一个世界。 黑暗大陆。 一具体温已凉的焦熟尸体,一个尚还有口气的倒霉蛋,被几只有人高的蚂蚁拖回了巢穴。 期间半死不活的光野康英醒过来一次,被这诡诞的画面吓破了胆,脖子一歪,再度晕死了过去。 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死掉对他来说才是一件幸事,否则亲眼看着自己被吃,死之前精神还要受到强烈的冲击,更惨了。 夏油妈妈的愤怒 夏油杰快速把今天剩下的任务都给做了, 到家门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夏油缘洛也是在这个时候从并盛重新赶回了家。 兄弟俩站在家门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缘洛......?你怎么在外面?”夏油杰疑惑的问。 一开始他还以为弟弟是出来买东西, 比如妈妈做菜做着做着发现少了什么调味料......让弟弟跑腿。 然而看着弟弟空空如也的手, 夏油杰打消了这个猜测。 “散步。”夏油缘洛想了想, 回道。 夏油杰:“......”沉默。 沉默是此刻的基调。 夏油缘洛叹了口气,老实的道:“有些事情,嗯......你知道的。”他特意含糊了重要部分, 反正哥哥会脑补。 毕竟夏油杰都知道他是面具人了。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像他从来不会过问夏油杰具体在忙什么。 夏油杰也反应过来了,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他只不过是仍有些扭转不过来思想, 觉得弟弟还是普通人。 兄弟俩一起开门进了家。 夏油伸司已经把窗帘全都拆了下来,并且放在洗衣机里洗完, 此刻正晾在阳台上。 看到两个儿子一齐回家,夏油伸司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去接杰了。” 夏油缘洛:“啊......嗯。” 夏油杰的目光默默落在身旁的弟弟身上。 所以, 缘洛到底干嘛去了?有些担心。 趁着夏油妈妈在厨房大显身手,夏油爸爸谦虚的和一通通打来贺喜的电话聊天。 夏油杰扯了扯夏油缘洛的衣角。 “危险吗?需要帮忙吗?”他沉声问。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夏油缘洛见夏油杰脸上的担忧没有一点消失的样子,无奈道,“真的,我发誓。一点小问题而已。” 夏油杰勉强信了, 毕竟看样子弟弟是不打算说出来了。 晚上的饭菜很丰盛。 有海鲜有烧烤。 饭后由兄弟俩收拾脏碗并清洗。妈妈劳累了半天, 不可能还要看着她做卫生。 两个池子,夏油杰负责洗,夏油缘洛负责清。二人分工明确, 一边做事一边闲聊。 夏油杰的精神状态比之去年好了许多,提到学校和朋友都是笑着的。 夏油缘洛这下放心了。 夏油杰说完,夏油缘洛也挑了一些有趣的事说。 聊着聊着,厨房外传来按响门铃的声音。 夏油妈妈穿着拖鞋去开门。 一开始兄弟俩以为是来找父母的,谁也没在意。直到—— “杰,你的朋友们来找你了。”夏油妈妈把头探进厨房,语气稀奇的说道。表情一整个:没想到啊儿子,你居然也有朋友的样子。 夏油杰脸色骤变,捏着盘子的手无意识用力一捏: “咔嚓” 夏油缘洛看见盘子上出现清晰的裂纹。 “那个......哥,裂了。盘子要裂了。” 夏油杰回过神赶忙松开手,然而盘子在他松手的瞬间,彻底裂成了几块。 夏油缘洛:“......” 夏油杰:“......” 夏油缘洛给了夏油杰一个允悲的眼神。 因为夏油杰很不幸捏坏的是夏油女士最喜欢的碎纹樱花盘,这是一整套碗筷,包含得有两个碟子四个碗四双筷子。价格还不便宜,质量其实也OK。 然而夏油杰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夏油杰深呼吸一口气,把坏掉的盘子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匆忙把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跟夏油缘洛说了声“我出去看看”,便急匆匆的大步一跨离开了厨房。 夏油缘洛猜到来找他哥的‘朋友们’估计指的是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在原剧情中这两个人和夏油杰关系很好,夏油杰后来叛逃,五条悟没有一次去抓夏油杰,还放走过夏油杰好几次——日本就那么大点,两人又都在东京,碰面的机会太多了。 但他们愣是十年里遇到的机会一只巴掌都数的过来。 说明两人都默契的避开了对方。 家入硝子身为奶妈,很少上‘前线’,多是在后方干‘后勤’,后来夏油杰身死,五条悟找到她,要家入硝子开条子,家入硝子嘴上说着“这样好吗,不怕被发现?”,手上是一点也不耽误写证明。 后来羂索盗了夏油杰的尸体,高层把锅全部甩到五条悟身上,还制造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落井下石、或者说终于等到机会背刺五条悟,不允许有人解封五条悟。家入硝子在此期间默默帮了五条悟不少忙。 虎杖悠仁有次问家入硝子,她和五条老师是什么关系。 ——因为家入硝子神情恹恹的,吐槽五条悟总是自找麻烦不说,还老把她也拖下水。可是这么抱怨着的家入硝子该干的事是一点也不马虎。这激起了虎杖悠仁的好奇。 家入硝子彼时一边给被通缉的虎杖悠仁疗伤,一边回道“以前上高专的时候一个班的同学”。 只是同学的话,真的能帮到这么多吗? 虎杖悠仁是个口直心快的诚实boy,心里这么想也问了出来。家入硝子烦躁的想抽烟,但她忍住了,垂下眼眸,心不在焉的道: “非要具体说的话,[共犯]吧。” 在争对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事情上,他俩是同犯。 因为自己的私心,间接或直接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受害者永远不该被指责,明明是加害者的错,但似乎每次出现问题,大多数人都声讨受害者的不是。 比如“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为什么只找你麻烦不找别人麻烦”“夏油杰尸体被偷,都是你(们)不肯把尸体交上来或火化的原因”...... 加害者在这里面完全隐了身。 就好像受害者不是受害者,就不会有别的受害者。 毕竟, 只要出现错误,总得有人背锅。 夏油缘洛默默把剩下的不多的碗全洗了,然后把手擦干,也走出了厨房。 客厅。 没有戴墨镜也没有用绷带遮眼的五条悟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家入硝子则穿了一身连衣裙,两人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见外的和夏油夫妇聊天,说夏油杰在学校的趣事,逗得夏油女士哈哈大笑,一向严肃示人的夏油伸司嘴角抽了又抽,一副想笑但为了面子不能笑的样子。 话题中的当事人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因为这两人口中所谓的趣事明明全是他的糗事。 夏油杰忍无可忍,咬牙凑到五条悟耳边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五条悟笑嘻嘻的回道:“顺道,怎么样,惊不惊喜?” 顺道? 惊喜? 他信了才有鬼,怕不是有备而来。 夏油杰黑着脸,“你们快点离开我家!” 五条悟当没听见,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礼物盒,放到桌面上。 “这是我和硝子给杰带的伴手礼。”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夏油杰捏紧了拳头。这个所谓的伴手礼他能说不要吗,妈妈就在对面看着,他要直接拒绝,到时候妈妈得说他没礼貌了。 五条悟得意的笑了笑,接着又说起夏油杰在学校の那些趣事。 “原来杰在学校里是这样,我一直以为他很沉稳呢。”夏油妈妈感慨道。 在大儿子的两个朋友的嘴里,杰明明是个很活泼还有点捣蛋的孩子。 其实夏油妈妈还是担心大儿子在学校的情况的,如今一听,她那颗担忧的心总算可以落下来了。 “你们平时都学些什么呢?”夏油妈妈好奇的问。 五条悟嘴快,下意识道:“咒——” 夏油杰啪的一巴掌排在了五条悟脑袋上,及时打断了五条悟把不住门的嘴。 “杰!你打你朋友干什么。”夏油妈妈眼睛一瞪。 五条悟赶忙说道:“您误会了,这就是我们平常的相处方式,玩闹嘛,哈哈,一点也不疼的。” 经过这一打断,倒是敷衍过了夏油秋奈的送命题。 夏油缘洛没有到客厅里去,他抱着手靠在厨房门口,竖起耳朵听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说哥哥的那些趣事,唇角勾起。 他知道其中肯定有‘艺术加工’,反正就当乐子听听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没有待多久,大概有个四五十分钟,四舍五入一小时,就起身告辞了。 走之前五条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蓝眸在夏油缘洛身上轻轻扫过。 “妈,我去送送他们。” “你去吧。” 夏油杰跟着两人一起离开了家。 夏油缘洛估摸着肯定是打架去了,感慨的想:唉,青春啊,年轻就是有活力。 两辈子加起来有三十了的夏油缘洛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 “啪” 夏油妈妈轻轻拍了下小儿子的后脑勺,“你在这摇头晃脑的想什么呢?” 夏油缘洛轻轻咳了声嗽,“没什么,做脖子伸展运动而已。” 夏油妈妈好笑的没戳穿他。 夏油女士心情愉悦的轻哼着歌走进厨房,夏油缘洛在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抬起腿就往外跑,急匆匆的扯了个理由:“我去看看哥他们!” 就在夏油缘洛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的下一秒,一声尖叫从厨房传出。 夏油伸司赶忙边往厨房走边问:“怎么了?” “我的碎纹樱花碟!!!” 夏油秋奈看着垃圾桶里自己心爱的盘子四分五裂惨遭五马分尸的尸体,愤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夏油杰!夏油缘洛!” 夏油家外。 夏油缘洛紧绷的身体一松,心道还好跑得快,不然就得给他哥顶锅了。 说起来他哥呢? 前前后后不过一分钟,走这么快的?怕不是用咒灵赶路,真打架去了。 三年过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眨眼间, 已是三年。 夏油缘洛在东大读法学专业,夏油杰也正式从咒术高专毕业,没有像大多数咒专生那样毕业即就业,立刻踏上社畜的路一去不返, 而是认认真真参加了高考, 同时除了他以外, 同一届的两个同期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参加了高考。 二十多天后成绩下来。 夏油杰和五条悟分数只相差两分,家入硝子要差的多一点,有十多分, 但一样达到了名校的分数线。 三人一齐报了东大,不过专业上的选择不同。 五条悟选了物理学,夏油杰选的社会基础学, 家入硝子则毋庸置疑填报的医学。 虽然他们不再是坐在同一间教室的同学,但关系依然很好, 中午午休的时候会相约在食堂吃饭,还和高专那会差不多。 有时夏油缘洛也会加入。 说起来明明夏油缘洛要小他们两岁, 结果到头来还成为了学长。 大三, 是一个关键时期。 一边要忙碌学习,一边要着手接触外面的各个公司——最好提前为大四找好实习的地方。 所以夏油缘洛这段时间连找哥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他倒不是忙于找工作,学习上也没有多大问题,单纯只是...... 拿尼加那边稍稍出了点小事情。 自从高中毕业后,夏油缘洛就动用自己的小金库给三个孩子重新租了一套房。 三小只上学是在并盛上的, 别的不说, 并盛起码安全,而且有姨妈一家在,有什么事——比如开家长会之类的, 还能麻烦姨妈去帮个忙,因为有的时候他实在是走不开。 姨妈是个天然呆,夏油缘洛把三个孩子说成是一个朋友家的亲戚的孩子,那个亲戚工作非常忙,就把孩子寄养在朋友家,然而朋友出国留学去了,没办法带孩子,索性三个孩子足够乖巧听话,让她们自己照顾自己也行,就是有些场合需要家长的时候没办法出席,那个朋友国内只和他熟,所以就拜托上他了。 但是他现在要上学,有些时候实在没空...... 夏油缘洛在脑子里想好了无数补丁,结果泽田奈奈一个也没问,她只是心疼的道:“唉,真是可怜的孩子......” 然后泽田奈奈直接把三小只接到了家里吃饭。 ——要不是家中实在住不下了,泽田奈奈都想让这三个孩子干脆住她家得了。 夏油缘洛抽了抽嘴角,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给她。 银行卡是库洛洛的,不过里面的钱有库洛洛自己的,也有夏油缘洛汇入的。 养孩子说到底是他头脑一热自己临时决定的,和库洛洛没有关系,不可能还要让库洛洛出钱。 然而四年前库洛洛将双胞胎姐妹领养在自己名下后仍是扔了一张银行卡给夏油缘洛,也就是夏油缘洛如今手上拿给泽田奈奈的这张银行卡。 夏油缘洛倒是说了很多次不要,他有钱。 但是库洛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执意要给......这世上还有谁能说得过团长呢。 夏油缘洛只好无奈的收下,就是一分钱没动而已,反而还往里面存钱。 他后来只要手头紧或者没事干,就跑去黑市接任务,得到的酬金大部分也都存进了这张银行卡。 泽田奈奈不要。 夏油缘洛硬塞,最后也玩起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套。 “姨妈,你就收下吧,这样人家也好受点,不然心里总有个疙瘩,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思敏感,又总居住在别人家,容易想多。你收下钱,会让她们心里的接受程度高些,也让她们知道父母没有忘记她们,只是工作太忙,实在带不了她们,心里还是有她们的。” 塞完银行卡,也把三个小姑娘带到泽田奈奈面前认了一遍,夏油缘洛就放心的走了。 至于某日从意大利回来的泽田纲吉发现家里跟下饺子似的又多了三个孩子......夏油缘洛认为他的表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一定不会介意的。 泽田奈奈是个很好的长辈,拿尼加和双胞胎姐妹很快喜欢上了这个阿姨,夏油缘洛每周给她们打电话时都能听到三小只念叨奈奈阿姨如何如何。 夏油缘洛彻底放心了。 但是就在不久前,拿尼加突然发烧了。 泽田奈奈打来电话,担忧的说:“那孩子白天还好好的,也没有冻着热着,晚上突然就发烧了。我用体温计量了下,都快四十度了。喂了药也不见好,今天是她发烧的第二天,温度一点没有下降,我准备带她去医院看看。” 如果是美美子和菜菜子,她俩发烧夏油缘洛反应不会这么大。偏偏发烧的是拿尼加,这个非人物——她的发烧绝对不是普通病症。 夏油缘洛怕带去医院检查被医生发现拿尼加和正常人类不同的地方,跟泽田奈奈说“别着急,再看看,我现在过来。” 当天夏油缘洛请了假,返回了并盛。 沢田宅只有昏睡的拿尼加和泽田奈奈,泽田奈奈愧疚的说都怪她没照顾好拿尼加。 夏油缘洛安抚了姨妈几句,走进房间,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拿尼加的额头。 ......确实很烫。 “姨妈,我带拿尼加去看病。” “我也去。” “您在家等着吧,还有菜菜子和美美子需要您照看呢,别担心,拿尼加肯定没事的,你也别太忧虑,小孩子生病是正常的,毕竟在长身体,拿尼加可能是长太快了,体内有些发炎。”夏油缘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说歹说劝住了泽田奈奈,夏油缘洛抱起拿尼加走出沢田宅,在外面伸手打了辆出租,当着泽田奈奈的面说去医院。然而等出租车开远了后,立即改口,让就在这里停车。 下了车,夏油缘洛单手扶住怀里的拿尼加,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库洛洛打去了电话。 他毕竟不是猎人大陆里的人,就算有上帝视角,很多事情肯定也没有本地人了解。毕竟观众看的是剧情,剧情以外的东西作者不会画。 在电话里言简意赅的和库洛洛说明了情况,库洛洛没有见到人,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于是让夏油缘洛给个地址,他开车过来接。 这会不是麻不麻烦别人的问题了,夏油缘洛将自己的定位发给了库洛洛。 挂了电话后,夏油缘洛抱着拿尼加来到路边的长椅前坐下。 拿尼加青白的小脸和往常没有区别,只有从萎靡的精神看出她状态不佳。 没办法,夏油缘洛看到的是拿尼加的本相,不是在其他人眼中外表漂亮精致的小女孩模样。 夏油缘洛仰头望天,思绪渐渐飘远,耳边恍惚的响起库洛洛的声音。 莫名的,夏油缘洛觉得耳朵有点痒,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怎么说呢,库洛洛是个恶人不错,他曾经做的那些事罄竹难书,但对自己人,库洛洛好的没话说。 ——真是他的好兄弟。 等等,好兄弟......?所以他是把库洛洛当成好兄弟了吗。像哥哥那样? 不不不,哥哥还是第一。夏油缘洛的眉头皱了又松,嗯......那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里的第一。 夏油缘洛觉得他真机智,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从京都赶来并盛可不近,夏油缘洛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等来了库洛洛。 汽车停靠在路边,库洛洛打开车门下车,和夏油缘洛打了声招呼,然后微微俯下身,把手贴到拿尼加的额上。 和夏油缘洛不同的是库洛洛还释放的念力。 这些年来拿尼加对库洛洛的好感从讨厌渐渐上升到人还不错,是以也没那么抵触库洛洛了。加上夏油缘洛此时就在旁边,令她安心的气息就在身边,拿尼加的抵触下降到了最低。 所以库洛洛才能用自己的念去融合、感应拿尼加的念。 拿尼加是黑暗大陆的五大灾难之一,属性就是黑暗。所以她的念和常人不同,是非常浓稠、极致黑暗宛若深渊的恶念。 就算是库洛洛,在接触到拿尼加念力的瞬间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和立即攀附上他灵魂的恶意,夹杂着暴.虐的杀气,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但是库洛洛面不改色,仿佛并没有觉得不适。 念力说白了就是生命力的外放形势,是最能反应体现出主人身体状况的。 濒死的念能力者的念很微弱,强大的念能力者的念很紧实,生病的念能力者的念像蛛丝一样丝与丝之间有着孔隙——按照念能力者的话来说,能清晰可见此人一身‘病气’。 “怎么样?”夏油缘洛问。 “有些乱。”库洛洛垂下眼睫,干脆半蹲下身,加大了念的输出,努力包裹拿尼加的恶念,去感应‘病原’。 但人的念力怎能和怪物相比。 拿尼加的恶念无穷无尽包纳各物,库洛洛输入的念力都被吞吃掉了,于是他只能加大输出,让自己释放的念>被拿尼加吞吃的速度,以此来扩张范围。 随着一点点的深入,库洛洛终于接触到了内芯,他‘看见’了一团炽热的火球,火球在拿尼加的体内散发着滚烫的热量。火球并不是一般的火球,具体来说,它是一团能量体。 非常强大、恐怖的能量集团。 正是它导致了拿尼加发热。 库洛洛找到了‘病原’,正要收回念,那火球突然猛地扑了过来,包裹住他的念。 一瞬间炽热的高温烫得库洛洛发出了一声闷哼。 “怎么了?”夏油缘洛担忧的问。 “......没事。”库洛洛忍着焚身的痛楚,果断放弃了那一部分探入拿尼加体内的念,说道:“我知道拿尼加发烧的原因了,她体内有一团庞大的能量体,多半是消化不良,没什么大问题。” ‘怦......怦......’ 拿尼加体内。 炙热的火球伸出两条出手,像抱着心爱的玩具般,将库洛洛切断的念力抱在了自己怀里用力蹭。 白色的透明的念能力团子:烫烫烫! 火球:喜欢喜欢喜欢? 七形的爱 拿尼加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还打了一个超长~的嗝。就是反上来的味道有些奇怪,好比火锅里加了一块糕点,很......嗯,复杂。 揉了揉平整的小肚子, 拿尼加从床上坐起来, 发现窗外的天漆黑一片。 咦?还没有天亮吗?她明明感觉自己睡了好久。 拿尼加从床上跳下来, 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窗边,往外看。 夜晚的风微凉, 掺杂着草本植物的清香。 拿尼加惬意的眯起了眼睛,过了会觉得不太够,嘿咻一声爬上窗台, 两只脚悬放在窗外,享受着微风轻拂。 ——完全不知道自己昏睡了一天的拿尼加还以为今天周三, 实际上已经是周四。啊不,零点已过, 是周五了。 夏油缘洛在和库洛洛沟通后确定拿尼加没什么大碍, 就离开并盛返回了学校。 库洛洛也回了公司。 九月初。 拿尼加和双胞胎姐妹在读的小学举办了秋游活动。 夏油缘洛从泽田奈奈那里收到了通知——因为平日里估计麻烦得最多的是泽田奈奈,所以在联系人那一栏夏油缘洛让三个孩子填写的是泽田奈奈的名字和电话。当然,在这么写之前夏油缘洛问过泽田奈奈,得到了泽田奈奈的同意。 是以学校有什么通知都是发给泽田奈奈,泽田奈奈再转发给夏油缘洛。 彼时夏油缘洛和哥哥以及哥哥的两个好友在食堂吃中午饭。 “悟,你在干什么?”夏油杰黑着脸, 看五条悟把他和自己的餐盘拼在一起, 然后把里面的食物挑过来挑过去。 可以清晰发现的是五条悟从他盘子里挑出来的全是素菜,这些素菜堆在夏油杰的餐盘里。 “唉,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便秘要多吃蔬菜,不用谢。”五条悟飞速挑完食物,把两个餐盘各自分发回了主人面前。 和夏油杰坐在一边的夏油缘洛:“咳咳。” 被口水呛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夏油杰顾不得找五条悟麻烦,连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弟弟。 夏油缘洛接过纸擦了擦眼睛和嘴巴,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家哥哥,犹疑的委婉的问道:“哥,你......肠胃不适?” “噗噗。”家入硝子右手捂着嘴,把头扭到一边,身体耸动。 夏油杰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我没有便秘,只是拉肚子而已。至于拉肚子的原因,悟,你不是知道的吗。你和硝子两个,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五条悟:“我没有,你别胡说。” 家入硝子:“承认吧,悟是厨房杀手,他做的东西真的不能吃。” 夏油杰:“所以这就是你把他做的菜给我吃的原因?” 家入硝子单手五指并拢放在胸前:“死道友不死贫僧,阿弥陀佛。” ‘嗡——嗡——’ “谁手机响了?” 三人同时把目光看向夏油缘洛。 夏油缘洛拿出手机,起身,“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五条悟眯了眯眼睛,背后貌似有一对恶魔翅膀冒出,“杰,你弟今年十九了对吧。” 夏油杰挑眉,“你想说什么?” 五条悟一脸深沉的道:“十九,多么美好的年纪,正是谈恋爱的最佳时期。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弟谈恋爱了。” 夏油杰无语的道:“你与其好奇我弟的感情状况,不如自己谈个恋爱。” 五条悟举起食指左右摇了摇,“NoNoNo,恋爱这种东西得看别人谈才有趣。”说完,他怂恿的用胳膊顶了顶家入硝子的手臂。 家入硝子嗷呜一口吃了勺炒饭,腮帮子鼓了鼓,咽下食物,说道:“我没兴趣,我是医学牲,很忙的。” 五条悟“嘁”了声。 夏油杰眯了眯眼睛,警告道:“你别找我弟麻烦,要是被揍了我会嘲笑你的。” 五条悟顿时瞪大了眼睛,“我会被他揍?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今时不同往日,你弟弟绝对打不过我了!”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哦”了声。 五条悟气得牙痒痒,“我不服!我要和他单挑,赢回我的尊严!”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你多大,我弟多大。”暗暗讽刺五条悟幼稚。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道:“这是身为男人的尊严!” 不知道自己成为某人‘尊严’的夏油缘洛走到食堂外面的楼梯前,接通了电话。 “秋游?” “我知道了。” “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语气温和的和姨妈闲聊寒暄着,那边泽田奈奈说她炖的汤好了,于是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里,夏油缘洛转身正要回去,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朝他走了过来。 起先夏油缘洛不确定对方是朝着他来的,还绅士的往旁边让了让,给女孩留出位置。直到女孩随着他的动作也调整了方向,夏油缘洛才反应过来人家就是冲他来的。 “那个......夏油学长。”女孩子面色羞红,双手背在身后。 不远处的盆栽。 三颗脑袋‘叠罗汉般’探了出来。 “哇哦。”五条悟惊叹。 “啧啧。”家入硝子面露兴奋。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支在我身上?”最下面的夏油杰很无语。 “嘘,别说话——悟,你眼神好,看到弟弟说什么了没?”硝子问。 “我眼神好但是弟弟被挡住了,我又没有透视,看不到啊......可恶,杰,你再往前一点。”五条悟一边说一边推夏油杰。 “为什么要我往前,你就不能自己动一下?”夏油杰不爽的说道。 他也是要面子的,当哥哥的怎么能偷窥弟弟的私生活——再往前点被发现的概率大大增加,他才不干。 “那个女生把什么东西递给弟弟了......粉色的信封,我知道了,是情书!”五条悟激动的说道。 “弟弟接受了吗?”家入硝子曾经没羡慕过六眼,但是现在她开始羡慕了。 “接受了!”五条悟兴奋的道。 “所以我们要有弟妹了吗?”家入硝子高兴的道。 夏油杰已经不知道就这一小会的时间自己无语了多少次,“所以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激动?” 不过他自己这会心跳的也有些快就是了,咳。 那边夏油缘洛点了点头。 五条悟握紧拳头,“他答应了,答应了!” “快回去,弟弟过来了。”家入硝子忙缩回了脑袋。 夏油缘洛手里拿着信,回到食堂的时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在埋头干饭,他哥的表情则有些奇怪。 回到位置边,几乎是刚入座,五条悟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弟弟,在学校里有喜欢的人吗?” 关于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两人都叫他弟弟这回事夏油缘洛起先很疑惑,后来发现两人是跟着他哥叫后,夏油缘洛就随便了。 爱叫什么叫什么吧,称呼而已。 面对五条悟的问题,夏油缘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回答了:“没有。” “有也没关系,你现在已经成年了。”五条悟笑嘻嘻的说道,“弟弟,要是恋爱了可别瞒着我们,那样就不够朋友了。” 被迫朋友的夏油缘洛:“?” 果然这个气氛很不对劲。 夏油缘洛看了看坐在对面把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欲盖弥彰的家入硝子,又看看身边不在状态发呆的哥哥,若有所思的把右手放到桌面上撑着脸,微笑道:“所以你们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绝对没有看到有女孩子跟你表白,你还收了人家的告白信。”五条悟义正严词的说道。 ......所以你这不是什么都看到了么。 夏油缘洛眉梢微挑,慢吞吞的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把粉色的信封拿了出来,递到五条悟面前。 “本来是打算饭后再给你的,但你既然这么等不急的话,就现在给你了。” “噗、咳咳、咳咳咳咳!”家入硝子撕心裂肺的咳嗽,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才好,但是脸已经憋红了。 五条悟那双颜色饱和度高到非人的蓝眸呆呆的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信封,又抬头看了看微笑的夏油缘洛,身体开始颤抖。 半晌,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被看光了的样子,惊恐的说道:“弟弟!这是畸形的爱,我不能够接受!” 夏油缘洛脸上的笑容僵住。 家入硝子又咳出了惊天灭地的架势。 夏油杰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掀翻。 五条悟的声音太大,这会又是饭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看过来。加之这一桌坐的都是帅哥美女...... 吃瓜的猹们眼睛发红,食堂一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夏油缘洛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这不是我的。”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刚才那个女生给你的。她只是不好意思交给你,又正好看到我一个人,就委托我帮忙转交给你。” 这一天,东大的论坛爆了。 #卧槽,西1食堂法学系系草+学神给人告白!# #众目睽睽之下,白发神颜但可惜长了张嘴的物理系系草大声说这是七形的爱!# #帅哥果然都内部消化了,今天有多少姐妹心碎了一地# #诚收各种心碎学姐学妹# 接下来的很多天,有夏油缘洛在的地方绝对看不到五条悟,反之亦然,有五条悟在的地方一定看不到夏油缘洛。 有时走在校园里,还有不少兴奋的吃瓜群众按捺不住激动的心,主动凑上前询问“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就算得到了当事人的否认,也没人相信。 倒是当天晚上又有帖子爆了。 #我赌夏油学长是1!不服来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五条男神才是1!# 秋游 “小朋友们排好队, 不要乱跑哦。” 老师举着红色小旗在前方带路,小学生们在后面跟随。 拿尼加和双胞胎姐妹个子在班上属于不上不下,所以排队时都站在中间。或许是考虑到三个孩子是一家的,班主任调队时特意把她们安排在了一起, 不过也不排除是她们身高差不多, 正好可以排一块。 “拿尼加姐姐, 要不要把书包拿给我背?”美美子小声问。 “不用!”拿尼加非常自信。 美美子抬头望了望比拿尼加高出一半,完全把拿尼加挡死的登山包,陷入了沉思。 登山包是泽田奈奈的——具体来说, 是泽田奈奈以前买给她家孩子的。 日本学校普遍都有春游、秋游的活动,出门总得带东西吧,东西不知不觉一装就是一大堆, 正常的书包根本装不下,于是泽田奈奈就买了登山包。 登山包超大一个, 成人背都够了。 当年泽田纲吉也对校外活动充满了向往,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背上登山包兴冲冲的跑去了学校, 难得没有迟到。 但是很快泽田纲吉就意识到,许多活动看似没有门槛,实则门槛极高。 那就是:朋友。 到达活动地方后老师让学生们自由活动,但不允许离开划分出来的范围。 很多学生立即三三两两的聚在了一起,只有泽田纲吉因为没有朋友,傻不愣登地站在原地, 登山包里装的一堆吃的也没了用处, 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羡慕的看着别的小朋友嬉戏玩闹,泽田纲吉耷拉着头,啃着妈妈手工制作的爱心三明治, 味同嚼蜡。 从此以后再有类似的活动泽田纲吉不仅提不起劲,还排斥抵触了起来。 毕竟别人都有朋友而他没有挺尴尬的。 自此,这个登山包只用了一回,就搁置了。 听到拿尼加她们要展开秋游活动,泽田奈奈立即想起了它,从杂物间翻了出来。 登山包看起来还很新,把上面的灰尘拍一拍弄干净,就跟新的彻底没有两样了。 泽田奈奈做了许多食物,方便三位姑娘们携带,还能分享给朋友。 并盛小学做秋游的地点每年基本上都差不多,如此一来老师们熟悉地方,也了解附近周围的情况,提高了安全性。 “好了,小朋友们可以拿出自己的餐布了,原地自由活动,不可以跑远哦。”带队老师腰间挂着小蜜蜂,将自己的声音扩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 “好的老师~” 小学生们立即各自找上自己的好朋友。 拿尼加和双胞胎姐妹找了一处树下的位置,可以遮挡阳光。 虽然已经九月份了,天气没有那么炎热,但是一直被太阳直晒就难说了。拿尼加眼睛尖,早在一开始就选好了位置,一解散就带着两个妹妹往看好的位置冲。 放下登山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餐布往地上一铺,接着开始摆放食物。 就在拿尼加高高兴兴的哼着小曲准备东西的时候,一道阴影覆盖了下来。 “喂,这是我们看好的地方,你们快走开。” 闻言,三姐妹同时转头看向侧边,一个高高壮壮的胖小孩气势汹汹的说道。他身边还有三四个男生,看体量估计是五六年级的大孩子。 “可是我们先来的。”美美子试图讲道理。 胖小孩翻了个白眼,抱着手不屑的道:“你们先来就是你们的了?快点,我不说第三遍,否则揍你们。”说完,他还比了比拳头。 菜菜子那个暴脾气,挽起衣袖向前一步就要揍人,但是被拿尼加抬起胳膊拦在了身后。 “拿尼加姐姐?”菜菜子疑惑的喊道。 “你们确定一定要和我们抢位置?”拿尼加看着占主导地位的胖小孩,慢吞吞的问道。 “对!”胖小孩神起的扬了扬下巴。 拿尼加举起手,大声喊道:“老师,有人要抢我们先占好的位置,还要打人!” 胖小孩一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你居然向老师告状?!”胖小孩震惊的道。 在小学生中向老师告状这种行为是最令人不耻的。所以几乎是墨守成规的、没有人会和老师告状。 但是,此时此刻,就在现在—— 居然,有人这么做了! 小学生中的叛徒! 没等小胖子控诉拿尼加,他的耳朵被人从后面揪住。 “嘶,疼疼疼!” “冨-長-和-夫!又是你,我上次说什么来着?再欺负同学就告诉你家长,你怎么跟我保证的?”带队老师生气的说,然后抓着小胖子走远了去,还拿出手机,疑似要打电话给小胖的家长。 他身边的‘盟友’早在拿尼加告状的时候跑远了,深怕被牵连。 要说对小学生们伤害最大的是什么?那必然是告家长。 解决了来找茬的小胖,拿尼加继续摆放东西。 菜菜子和美美子眼神崇拜的看着拿尼加,拿尼加大姐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又伟大了几分...... 上午是自由‘野炊’活动,下午,老师重新整队,所有人坐上大巴车,前往并盛北方向的博物馆。 没错,并盛小学的秋游囊括了参观博物馆这一项目。 由八位老师分批带队。 拿尼加和双胞胎姐妹被分到了三组,这一组大部分是同班同学,小部分是其他班的学生。 老师每到一个展物前都会停下,让小朋友们仔细观察,然后再由她进行解说。 正常来讲老师是没有这方面的‘职能’的,懂的也不多,但带秋游的次数多了,无他,‘唯手熟尔’...... 拿尼加跟着跟着,视野里突然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忙追了出去。 双胞胎姐妹注意力都在听老师的解说上,一时也没有看着拿尼加,等她们反应过来时,拿尼加早就跑不见了。 * 伏黑甚尔感觉最近有些时运不济。 赌.博回回输这点就不提了,反正他就没赢过。主要是任务方面,现在几乎没有委托暗杀的单子了,都是些替人‘除灵’的无聊任务。 他纵使是0咒力,不具备祓除咒灵的自身条件。但是他有咒具,杀死咒灵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单纯的,觉得很没劲。 因为这类任务门槛低,是个诅咒师都能做,如果是厉害的咒灵他们在远处看两眼觉得自己实力不够再取消单子也来得及。 正因为如此,这类任务的酬金下限低上限也低,伏黑甚尔挑挑拣拣,觉得没一个合适的。 加上六七年前暗杀星浆体失败一事在他的战绩中留下了黑点,导致身价降低。即便有人指定他,报酬也比以往低了很多,问就是不信任他的实力。 Damn it。 伏黑甚尔臭着脸把委托单砸在雇主那张令他恶心的脸上,自此,黑市中他的名声更差了。 综上所述。 这就是伏黑甚尔觉得最近时运不济的原因——虽然基本上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伏黑甚尔试过联系侠客,但是侠客那小子有了新东家,对他这个老东家实行敷衍政策。 眼看着兜里的钱越来越少,伏黑甚尔不得不捏着鼻子去接放在以前他根本看不上的任务。 嗯?你问富婆? 富婆现在喜好变了,人家喜欢小奶狗,不喜欢他这种大狼狗了。 真是人一旦倒霉起来,那就是环环相扣。 “叔叔!等等,大叔叔!” 身后传来女孩脆生生的声音,伏黑甚尔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是在喊他。直到人家终于追上来,拉住了他的衣服。 伏黑甚尔低头往回看,看到一双猫眼。 拿尼加参照的是亚路嘉的形象,而亚路嘉是揍敌客家的孩子,揍敌客基因很强——比如他们家的子孙不管女方眼睛是什么形状,生下来的有揍敌客血脉的宝宝无一例外全都是猫眼。 “嗯?”伏黑甚尔的目光落在拿尼加的脸上,眯了下眼睛。 这小姑娘看着有些眼熟。 伏黑甚尔记不住同性的音容相貌,但对异性格外敏锐。 很快,伏黑甚尔就从过去的回忆中找到了答案。 这小姑娘似乎是之前跟他儿子一起被拐卖的倒霉蛋? “叔叔,是我呀,你还记得我吗?”拿尼加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非常高兴。 “你怎么在这里?”伏黑甚尔没有阻止小姑娘拽他的衣服,声音懒洋洋的问。 “我在这里上学。”说着,拿尼加松开抓伏黑甚尔衣服的手原地转了一圈,小裙子飘曳。 “看,这是我的校服!” 各国学校的校服款式不同,但基本上做到了全国统一。 伏黑甚尔之前是没反应过来,这会一看,才想到是哦,这衣服跟校服似的——噢不,这就是校服。 说到校服,伏黑甚尔漫不经心的想到了他家儿子,好像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啧,记不住了。他已经好久没回家,更没看过他那个儿子了。 “原来你住并盛。”伏黑甚尔挑了下眉。 之前在东京见到对方,他一直以为小姑娘住东京。 “嗯嗯。”现在的确住在并盛的拿尼加没什么心眼的点了点头,“对了叔叔,弟弟呢?” “不知道。” “你不是弟弟的父亲吗?” “我是他爹就该管着他?” “难道不是吗?” 伏黑甚尔理直气壮的话把拿尼加都给整迷糊了,按照拿尼加在人类社会中学到的东西,人类父母的确就该对孩子负责并看管孩子,怎么听叔叔的说法和语气这还不对了。 倒是伏黑甚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一勾,问道:“你很喜欢弟弟?” “对呀,弟弟好可爱~”拿尼加下意识回道。特别像奇犽哥哥! 伏黑甚尔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嗯,好。 决定了。 如果他家儿子还没上学,那到时候就直接把他扔来并盛读书。如果已经上学了,就转学。 富婆的大腿要从小抱,他真是个好父亲。 跟我走 “那我让弟弟来跟你一起上学怎么样?”伏黑甚尔微笑的问。 “真的吗?好耶!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拿尼加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可是照看过两个妹妹的人, 再多一个弟弟也不差! 三言两语,替当事人做出了决定。 与此同时。 “阿嚏!” 正在上学的伏黑惠打了个喷嚏,后背莫名一冷。 下午放学。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背着书包来到四年级2班门口等人。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纪也在这所学校读书。 今天他们班似乎要抽查背诵课文的情况,都放学有好一会了, 班里还有一半的人。 他姐姐成绩一向很好, 而且还是国文课代表, 伏黑惠相信津美纪一定不会因为背诵不出课文而留堂,十有八.九是跟老师一样检查剩下同学的背诵情况。 “咦?这不是伏黑同学的弟弟吗?” “哟,弟弟, 你姐姐今天要跟老师一起抽查背诵,恐怕一时半会走不了。” 津美纪的同学已经很熟悉伏黑惠了,毕竟姐弟俩上学放学经常一起。而且听说他们家大人很差劲, 几乎从来不管他们......总之很可怜。 大部分正常的人会因此怜悯同情伏黑姐弟俩,在日常上对他们多多担待。但也有小部分人以此来嘲笑欺负他们。 伏黑惠虽然人小, 但拳头意外的硬。而且脾气倔,不是个好惹的。 不过主要还是伏黑惠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容易吸引他人的喜欢, 但也会引起别人的嫉妒。 尽管伏黑惠如今才八岁, 还没有长开,身边也都是群小萝卜头。但人从小就能分辨美丑,没有人不是颜控,只有颜控程度强弱之分。 加上伏黑惠成绩优秀。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有多少人喜欢他,就有人越是嫉恨他。伏黑惠没少被找麻烦, 别低估孩子的恶意, 正因为是孩子,正因为年纪尚小,所以他们欺负起人来更过分。 “来弟弟, 吃饼干。”伏黑津美纪的同学笑眯眯的给伏黑惠塞了一块饼干,也不管伏黑惠接不接受,脚下走得可快,深怕走慢了被伏黑惠还回来。 唉,伏黑这对姐弟是真的可怜。 伏黑惠抿了抿唇,家庭不幸的孩子一般都早熟,他知道姐姐的同学为什么给他投喂吃的,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照顾他......就是这样一来,搞得他好像真的很惨似的。 只不过是活得的确没有大多数人那样容易......但他和姐姐相依为命,从来不觉得自己差哪了。 伏黑惠望着窗外的天。蓝白的天幕渐渐被晚霞染红,远处飘来几朵白云,缓缓的又往远处飘走。 不知道等了多久,越来越多的人离开。 在伏黑惠等得打哈欠,昏昏欲睡的时候,脑袋被拍了下。 “惠,辛苦你等这么久了。”扎着单马尾的女孩笑眯眯的说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姐弟俩回家路上绕去菜市场买了菜。 伏黑津美纪看着剩下的钱,有些发愁。 就算她再怎么省吃俭用,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钱总会用光。距离上一次两个监护人打钱还是在两个月前,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打些钱来。 书本费、学费、生活费、水电煤气费......处处都是花销。 要不是她年纪实在太小没有人要,她真的想出去打点零工挣点钱,不然她和惠迟早得饿死。 伏黑惠看在眼里,秀气的眉皱紧。 他和津美纪想的一样,都是年纪再大点就好了,这样就能打工赚钱了。 今晚吃汤面。 伏黑津美纪炒了肉末做哨子,省着点吃能吃一个星期。但一个星期后要是再没有钱打过来,就弹尽粮绝了。 怎么办......? 一晚上伏黑津美纪翻来覆去的都没能睡着。 第二天,伏黑津美纪来到学校,班主任早读时间站在教室外,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 津美纪把书放下,走了过去。 班主任带着津美纪稍稍走远了些,整个走廊上都是读书声。班主任转过身看着津美纪,说:“我准备创建一个学习辅导小组,有意选你做小组长。小组长负责每日放学后帮组员解答问题并且帮助老师批改作业,不是白做,老师会给你辛苦费,一天五百日元,如何?” 伏黑津美纪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道:“我做!” 学习辅导小组从下周开始。 津美纪数了数剩下的钱,足够撑到那个时候,焦虑的心顿时冷静了下来。 这个好消息放学后她也跟弟弟说了,“......以后我放学都会很晚,惠,你要不然以后都自己先回家?” 伏黑惠摇了摇头,“没事,作业我反正大多数都在学校做完了,不差等你的那点时间。实在不行,等你期间我也可以找个地方做作业。” 伏黑津美纪见劝不动,便放弃了。 不过其实她也放心不下让惠一个人回家。 ——说到放心不下,津美纪其实也才十岁。在正常父母眼中,都是让人无法放心的年纪。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有了在学校的‘工作’,起码姐弟俩不愁吃喝了。再节省点,还能交其他这样那样的费。 然而没过几天,姐弟俩放学回家,津美纪拿出钥匙开门,门一打开,里面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均是一愣,伏黑惠最先反应过来,他让津美纪别动,他进去看看。 津美纪自然不同意,但是伏黑惠溜得太快了,津美纪没抓住。只能心急如焚的看着弟弟往里走,她也不敢进去,万一真是坏人,她这一进去不是让人给一网打尽了,在外面好歹发现出事了还能呼救。 伏黑惠沉着气,蹑手蹑脚的走过玄关,来到客厅。 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从厨房传来。 伏黑惠靠着墙边卡视角往厨房挪去,有惊无险的到了门边,探头看向里面。 只见一个大块头的男人打开冰箱,吃着里面津美纪昨天做的凉拌菜,本来是说留到今天晚上吃的。 伏黑惠顿时恼了。 男人也在这个时候把头转了过来,和伏黑惠对上视线。 两张一大一小的脸看上去有八分相像,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俩绝对有血缘关系。 “哟,小鬼,回来了。”男人咧开嘴,没个正经的痞痞的说道。 伏黑惠眼喷怒火。 不久后。 津美纪听到家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顾不得危险,拿起挂在门口的长柄雨伞,紧张的冲进了家门。 ——然后看到自家弟弟被人拎了起来,在空中挥舞着拳头和脚,就是打不到提着他的人。 津美纪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但是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但通过小惠和对方相似80%的脸,她猜也猜到了男人的身份,犹疑的说道:“惠的爸爸?” 两分钟后。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 “你看津美纪多大方,再看看你,吃你点东西怎么了。”伏黑甚尔完全不觉得害臊,也仿佛听不出津美纪话语中的隐忍,语气慵懒的说道。 伏黑惠眼里才灭下去的火又蹿了起来。 “你这个——” “小惠!”津美纪眼皮一跳,忙把弟弟按了回去。 开玩笑,小惠多大点,他爸又那么强壮,看起来是能一拳把他俩都打死的样子,该忍的时候咱们就得忍。 “叔叔,您有事吗?”制止住了弟弟,津美纪看向男人,礼貌的问道。 按理来说回家不需要理由。但是伏黑甚尔不同,他不着家,上一次看他回来还是去年......或者前年的事?记不清了。 总之这人醉醺醺的回来把客厅搞得一团糟后第二天就走了,卫生是津美纪和伏黑惠一起收拾的。 对于这个亲爹/后爸,姐弟俩都不喜欢。只不过姐姐表面上起码会演得客气点,弟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哦,问一下惠现在上学了没。” 津美纪:“......?” 女孩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叔叔,那你记得小惠今年几岁了吗?” “他几岁和我有什么关系。”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的道。 津美纪深呼吸一口气,“小惠今年八岁,是二年级的学生。” “嗯?这么快。”伏黑甚尔用大拇指抵着太阳穴,眼睛上瞟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二年级就二年级吧。惠,收拾东西,跟我走。” 伏黑惠:“?” “你有病?” “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伏黑甚尔嗤笑一声,起身二度拎起伏黑惠的衣领,往儿子的房间走去。 津美纪赶忙跟了上去,“等一下,叔叔,你要惠跟你去哪?” “给他换个学校。”伏黑甚尔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凭什么?!我现在上学上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你走?”伏黑惠提高音量,恼火的说。 “凭我是你老子。” “你——” “凭你打不过我。” 这话才是把伏黑惠彻底堵住了。 到了儿子的房间,伏黑甚尔环视一圈打量了下,然后松开手放下小孩。 “现在,把你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 “我不!”伏黑惠十分抵抗。 伏黑甚尔“啧”了声。 津美纪也很生气,忍着怒火,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不过还是生硬了不少:“叔叔,您为什么要给惠转学呢?把原因说出来,如果合理的话小惠会理解你,并跟你走的。” 话下之意:不合理你就不能把人带走。 伏黑甚尔闻言,转头,视线落在津美纪身上。 两秒后,他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津美纪,把你的东西也收拾好,然后跟我走。” 津美纪:“???” 伏黑惠:“你休想!你这个拐卖儿童的人渣!” 新同学 不管伏黑惠有多抵触, 但是反抗无效。 两日后。 拿尼加的班上转来了一个新同学,是个面无表情,脸色很臭的男孩子。 当他走进来的时候,拿尼加的眼睛立即biulingbiuling的亮了起来。 是弟弟!好耶! “大家鼓掌, 欢迎一下新同学。”班主任站在讲台上, 声音温和的笑眯眯道。 台下小朋友啪啪拍手, 其中属拿尼加拍的声音最大速度最快。 坐在她一左一右两侧的双胞胎姐妹神情疑惑。 怎么感觉拿尼加姐姐很喜欢新同学似的......? “好了,新同学,来介绍一下你自己吧。”班主任说着把粉笔递到男孩面前。 男孩看了眼班主任温和鼓励的表情, 又看了看下面好奇的打量着自己的未来同学,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接过班主任递来的粉笔, 转身在黑板上竖着写下一排字:伏黑惠。 “めぐみ?Megumi......好可爱的名字。”这是小声嘀咕的女同学。 “哦哦,女扮男装吗?太酷了, 我好爱!”这是莫名其妙沸腾起来的男同学。 不得不说并盛町作为热血少年漫的主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画风也‘稀奇古怪’。 在这里没有人嘲笑伏黑惠的名字女性化, 最多有一番脑补, 把伏黑惠想象成女扮男装的中二少年...... 班主任继续鼓励的望着伏黑惠。 伏黑惠板着脸,一言不发。 班主任见状不得不出声提醒道:“伏黑同学,你还可以介绍介绍自己的兴趣爱好、来自哪里,未来想做什么之类的。”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面无表情按部就班的道:“我没有兴趣爱好,来并盛之前住在东京, 未来想把那个男人狠狠打一顿。” 班主任:“?” 同学们星星眼:“哇塞!cool~~~”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但是打一顿这种话太叛逆太帅了! 拿尼加:有段时间不见的弟弟越来越像奇犽尼桑了! 菜菜子:嘁,看着像是个硬茬。他最好别招惹我们。 美美子:拿尼加姐姐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个新同学......不开心。 班主任当小孩子奇思妙想,说的话长大后很快就会忘记, 就算记得也会当做黑历史,便没放在心上,看了看下面的位置,说道:“嗯......伏黑同学就坐在靠窗边最后一桌那儿吧。” 因为伏黑惠是突然转校过来的,班上的座位早就调好了,所以只能先将就着空位坐,等下次考试加课堂表现分都出来后,再轮换座位。 幸好伏黑惠的身高比平均线还要高出一小截,坐在后排也能看得见。 很快,下课铃打响。 班主任抱着收上来的作业离开了教室。 小学生们见老师走了,立即围在伏黑惠周边,好奇的你问一句我问一句,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 伏黑惠被烦得脸色怎么好看,虽然他倔,但是性子意外的软。属于吃软不吃硬的类型。 如果是来欺负他的,伏黑惠压根不会考虑太多,大不了等放学后找个机会把人偷偷打一顿——别的孩子有家长,他没有。要是因为打架被请家长,没有人会帮他,这种亏他已经吃过了。所以后来再有打架都是在背地里偷摸着下黑手。 那些被打的孩子即使知道了是他,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是污蔑。 成绩好是免死牌,再装装可怜,大人们都会相信他,即便还是有些怀疑,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为了面子也会忍。 伏黑惠早早的就摸清了社会的生存之道。 但是这些人眼神里没有恶意,他们确实是单纯的好奇他的事情,还有人是抱着交朋友的目的来的。 伏黑惠很难强硬起来拒绝他们。 拿尼加在这时挤进了人群,把伏黑惠挡在身后,说道:“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我来介绍——将将~这是我弟弟!” “什么?拿尼加同学的弟弟?” “可是你们都不是一个姓。” 同学们表示不相信。 别说伏黑惠了,就连双胞胎姐妹和拿尼加的关系他们都怀疑过。要不是这仨是一起来的,家长也是同一个,他们真的无法相信。 首先一个: 菜菜子、美美子姓枷场。拿尼加姓夏油。 前两个人不用看姓氏,光是脸也能看得出姐妹关系保真。后者跟姐妹俩长得一点也不像,还姓氏不同。这哪里是亲生的?多半是表亲关系。 大家都是这么默认的。 可拿尼加非得说她们是亲得不能再亲的亲姐妹。 菜菜子美美子也坚定的这么附和。 问就是:我跟我哥姓!or我跟父亲大人姓! 众人:好怪,这复杂的家庭关系,头皮好痒,脑子要长出来了。 总之大家反正不相信这三个人真是亲生的。 结果现在转来一个新同学,拿尼加又说是她弟弟,这不是闹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说惠酱是你弟弟,惠酱答应了吗?”扎着小揪揪的女孩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 伏黑惠:我怎么就变成小惠了......这个地方的人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些? “惠酱,惠酱?” 伏黑惠回过神,看向呼唤自己名字的小揪揪女同学,下意识问道:“什么?” “拿尼加说你是她弟弟,真的吗?” 伏黑惠说:“我姐姐是津美纪。”不是什么拿尼加。 话说拿尼加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太怪了,哪家父母会给自己孩子取名叫不明物?不说吉不吉利,这根本就是晦气了吧。 在日本文化中拿尼加=空=无=一事无成 应该没有哪个正常父母会这么给孩子取名字。 “弟弟,是我呀!”拿尼加两只手上下挥了挥,像极了努力起飞的白鸽拍打翅膀。 “你不记得我了吗?之前我们见过的,你还拉着我的手不愿意跟你爸爸走呢。”拿尼加眼角缀着泪珠,像极了→Q_Q这个表情。 人类很少有四岁以前的记忆,伏黑惠和拿尼加初见时正好在这个范围,之后又再也没见过,加上没人提起,伏黑惠早就把拿尼加忘掉了。 他甚至忘记自己被拐卖过。 多多少少也有这之后的日子不好过,苦恼于基本的生存还有外界来找麻烦的事件中。 “抱歉,我确实对你没有印象。你兴许认错人了。”伏黑惠看了看拿尼加,语气肯定的道。 “哈!我就说吧。”那位扎小揪揪的女孩得意的说道。 拿尼加委屈极了。 失去斗志的她被挤出了人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黯然失神。 双胞胎姐妹赶紧围了过来,询问拿尼加怎么了。 “他竟然不记得我了。”拿尼加趴在桌上难过的说,“那会明明还舍不得我,人类总是这样。” 双胞胎习惯性忽略了人类二字,她们的大姐多少有点中二病,比如总是把自己不当人,把别人称作人类。 “拿尼加姐姐,你别伤心,是那小子不识好歹。”菜菜子的性格相比起她的妹妹要更强势一些,离开家和外界接触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除了在家人面前,面对外人、尤其是不喜欢的人,她浑身上下都痞里痞气,像个不良。 但毕竟年纪还小,伪装得不到位,譬如这会直接不客气的用【那小子】指代了。这也说明她对伏黑惠的好感跌到了正常以下,进入讨厌的范畴。 “拿尼加姐姐,别难过,他想不起来,我会让他想起来。”美美子不管是声音还是语气比起姐姐都要柔弱许多,但论腹黑,她才是最黑的。 譬如她现在说的“他想不起来,我会让他想起来”——真实想法是把人打一顿,打得他想不起来也要想起来。 拿尼加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感动的抱住了自己的两个妹妹。 “还是你们最好了!” 美美子勾起唇,腼腆的笑了笑。菜菜子转头望向人堆里的伏黑惠,眯起眼睛,磨了磨后槽牙。 拿尼加的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又一节课后基本上就忘记了不快,又跑到伏黑惠面前想要和弟弟玩。 美美子之前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再次down回了谷底。 ...... 彩霞染红天际,宛如熔化的铁展开铺满整片天空。 放学的铃声敲响,楼上楼下都传来推动椅子,椅子和地面发出摩擦的声响。 津美纪收好课本,急着去找弟弟,却被今天认识的几个女同学热情的围住。 “津美纪,你家住哪呀?如果顺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呀。” 津美纪学习好,长相好,性格好,这样的人很难不受欢迎。 “那个......我要去接我弟弟。” “弟弟?津美纪原来还有弟弟呀?” “弟弟也在并盛小学读书吗?” “呃,是的。” “真好啊,我也想有个弟弟妹妹。” “那走吧津美纪,我们也想看看弟弟。津美纪这么漂亮,弟弟一定也很可爱~” 并盛町虽然被划分在东京地区,但发展却不那么好。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淳朴善良,没有大城市那种小小年纪就知道抱团的浮躁和势力。 津美纪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柔以待,她本来性格就良善,别人对她态度好,她也不好拒绝,只好同意了新朋友的跟随。 然而等她来到二楼弟弟的班级门口时,却没有看见惠。 本来就是陌生环境,津美纪紧张、不安的心情加重她有些焦急的问离得最近的男孩,“请问你知道伏黑惠去哪了吗?” 男孩正是那个一番脑补,觉得伏黑惠女扮男装的中二病,看着津美纪漂亮的脸庞,这位忠实的颜控哦呼了一声,脸颊通红的说:“伏黑同学跟菜菜子美美子去拿书了。” “拿书?” “嗯,因为伏黑同学新转来,白天那会他的书还没有到,这会书到了,班主任让他去拿书,菜菜子和美美子热心的说伏黑同学不认识路,她们可以帮忙,跟着一起去了。” 以此同时。 姐妹俩一前一后把伏黑惠夹在中间,伏黑惠看着路越来越偏,已经绕到学校后面的堆放垃圾的空场,停下了脚步。 “你们......不是要带我去领书吧。” 菜菜子和美美子见伏黑惠不肯走了,也停了下来。 虽然还没有走到最里面,但这个位置也差不多了,速度快一点,别让打扫完卫生拎着垃圾来丢的值日生看见。 “伏黑......同学,是吧?我们只是想私底下和你商量件事。”美美子腼腆的笑道。 “这件事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你不会生气的对吧?”菜菜子抱着手,面色不善的咧嘴一笑。 眼神中透露着尴尬 伏黑惠感到后脖的寒毛突然炸开, 下意识往旁边躲去。 就在他离开原来位置的下一秒,菜菜子一脚踢空。 三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姐妹俩盯着伏黑惠,伏黑惠警惕着姐妹俩。 1v2确实不公平。 男生打女生也不对。 但是负负相乘得正。下一瞬, 三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 津美纪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弟弟回来。 原本和她一起的几个同学见时间越来越晚了, 不得不遗憾和抱歉的跟津美纪道别。 津美纪微笑着和她们说再见, 等人转身走后,她脸上的表情立即皱了起来。 惠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为什么领个书领这么久? “唉。” 一道叹息从身旁传来,津美纪下意识转头看去, 看到一个扎低马尾的女孩趴在栏杆上,神情忧郁的往操场的方向看去。 津美纪于是又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向操场,操场里一个人也没有。 或许女孩不是因为外界的因素叹气, 而是心里在想事情? 看见女孩愁,津美纪更愁了。 “姐姐。”就在津美纪坐不住, 打算去领书的教务室看一看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转头看去, 正是在她旁边唉声叹气的小女孩。 “你就是惠惠的姐姐津美纪吗?”小女孩接着又道。 津美纪怔了下, “是的。请问你是......?” 惠惠?未免叫的太亲近了。 “我和惠惠是同学,同时也是他的姐姐。”小女孩说,“虽然他忘了。”说到这,小女孩明显沮丧了起来。 津美纪愣住。 什么......?小惠的姐姐? 看这个年纪,似乎和小惠差不多大。再看相貌,似乎是有点像......不会是小惠的同胞姐姐吧?这么说来, 后爸突然给他俩转学这事就有了解释。 不怪津美纪如此怀疑。 她不负责任的亲妈找的第二任丈夫也是个不负责任的, 如果当年他的前妻产下的是双胞胎,那个男人的确有可能做出只带走一个孩子,不管另一个孩子的事来。 当然也不排除是女方的家人带走了女孩, 抚养她。 如此看来,或许小惠也被女方的家人带走抚养更好。 津美纪的头脑里几个想法天人交战,导致她一时没能做出回应。 拿尼加也松开了拉着津美纪衣服的手,又趴回到了栏杆上,撑着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分钟津美纪宕机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正常运作,不过还有些卡涩。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女孩,迟疑的问:“你和小惠......嗯......你也在等小惠吗?” 拿尼加摇了摇脑袋,又点了点头。 津美纪迷惑的问:“什么意思?” “唔,行为上是,但思想上不是。”她不是特意等伏黑惠,而是在等菜菜子美美子~ 但是菜菜子美美子现在又和伏黑惠在一起。 所以思想上不是,行为上是。 这就是老师说的矛盾学吧。她真聪明,懂得举一反三。 另一边。 姐妹俩和伏黑惠都气喘吁吁,三人谁也没讨着好。 菜菜子给美美子使了个眼色,伏黑惠不是瞎子,他看见了,但是不确定姐妹俩想搞什么。 美美子把手放进校服外套的口袋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非常小的布偶和一截麻绳。 肉眼可见两姐妹打出了火气,在确定周围没有监控后,就想使用咒式教训伏黑惠了。 她们被夏油缘洛教导的很好,比如干坏事前要注意不留下把柄...... 在伏黑惠的眼中,他看到美美子拿出娃娃和绳子后,他的脑袋上也出现了一个娃娃和绳子,不过是放大版。 娃娃操纵着绳子套向他,伏黑惠瞳孔骤缩,忙往前扑倒再接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 起身后,伏黑惠看向美美子,神情惊愕。 双胞胎也惊住了。 等等,这家伙难道也有那种能力? 一阵风吹起。 乌鸦从三人头顶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半晌,菜菜子反应过来警惕的说道:“你也是术师?” 夏油缘洛在把双胞胎接回家后就告诉了她们咒式、咒力、咒灵的知识,虽然只是简单的讲了讲——主要是让姐妹俩知道她们不是怪物,世界上有和她们类似能力的人,这类人是少,但不是不存在。 伏黑惠则不同。 他明明有个了解咒术界的爹,但当爹的从来没有把咒术界的相关事情告诉给他。 不过这次倒不能责怪伏黑甚尔了。 伏黑惠出生时他的母亲尚还活着,彼时还未入赘别人家改姓,全名禅院甚尔的男人为了保护妻子和孩子,把周围的咒灵都杀了个遍。 术师从生下来的那刻就确定了资质。 当时的禅院甚尔无比痛恨厌恶自己身上属于禅院的血脉,对儿子的心情很复杂。他料想过儿子可能也会有术师的资质,或许会觉醒个不上不下的咒式,但最好是像他妈妈一样是个普通人。 他有能力保护好他们。 ——其中夹杂着自欺欺人的心理。 禅院甚尔把附近的咒灵绞杀,没有留下一条漏网之鱼。伏黑惠自然看不见咒灵,也就无法确定他是否有术师的资格。 那时禅院甚尔想的好,等孩子长大了,他总要走到外面去,到时候如果儿子真有术师资质,看儿子被吓到的表情也很好玩。 可惜......他的妻子生下儿子后亏损太多,生了病,早早撒手人寰。 妻子过世后,伏黑甚尔彻底摆烂,对儿子不管不顾,更没心思去看儿子是否有术师资质,觉醒的又是什么咒式。 后来伏黑惠到了记事的年纪,就算他知道自己能看见怪物,但因为从小的经历,他从不把这件事告诉谁,就连和他相依为命的姐姐津美纪也不知道。 伏黑惠身上经常带伤,在津美纪眼中是和别人打架造成的,但实际上不全是和别人打架来的,也有躲避怪物受的伤。 伏黑惠还能召唤出两条一黑一白的大狗狗,要不是有这两只大狗狗保护,他恐怕早就死在了怪物手上。 “可恶!你居然也是术师。”没有得到伏黑惠的回答,但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菜菜子咬了咬牙龈,颇有些不服。 曾经的她讨厌自己的能力,讨厌身上的不同......正因为这些东西,她和妹妹被村民们当做怪物囚.禁虐待。 但是后来被温柔的夏油大人和库洛洛大人收留,她们明白了自己其实才是强者。那些欺负她们的人是无能的弱小者。正因为弱小,所以恐惧凌驾于他们头上的力量,所以想尽办法折磨她们。 就像驯兽师会在猛兽幼年期施加各种痛苦训练,如此,等猛兽长大,也生不起反抗的心。 姐妹俩自此与自己和解,还产生了微妙的高人一等的心理。 她们不再以‘超能力’为耻,相反,她们为自己的力量骄傲。 库洛洛大人和夏油大人也有特殊的力量,虽然两人解释说和咒力不同,但说到底超能力本质上是一样的。 他们和她们才是一类人,愚蠢的普通人和他们之间天然存在着一道沟壑。 所以她们原谅那些愚昧的弱小者了——反正当年欺辱她们的人如今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姐妹俩看不起普通人,可是她们现在想要出手教训的讨厌的家伙居然不是普通人,而是同类。 既然是同类的话...... 菜菜子和美美子面面相觑,心里再不爽也收了手。 “喂。”菜菜子臭着脸喊道,“伏黑......惠?是这个名字吧,我们认同你了。但是你让拿尼加姐姐伤心这件事我们一码归一码,以后再战。” 术师和术师之间的战斗就不同了,在学校里还是得小心些。 伏黑惠:“?” 在东大自习室认真背书的夏油缘洛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这种感觉不像是有人念叨他,而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夏油缘洛想了想,最近他也没什么事,可能是错觉吧,于是埋头继续背书。 法学牲和医学牲一样苦逼,要背的书一摞又一摞。 周末。 五条悟和夏油杰做任务去了。 家入硝子忙着准备各种手续,参加考试。虽然还没有毕业,但是家入硝子高专时期就自学起了医书,加上有过不少实操经验——作为咒术界唯一的奶妈,家入硝子没少救人。总之有书面经验又有实操经验,硝子要拿证还是容易的。 似乎就只剩下夏油缘洛一个人闲着。 夏油缘洛收拾好资料,带了两本重要的书,背着单肩包回了并盛。 没办法,他得看孩子。 周六上午十点。 夏油缘洛到达了并盛的出租屋,插入钥匙打开门。 门一打开,里面先后传来了欢呼声、打气声,伴随哐哐哐咚咚咚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打架...... 不,也许就是有人在打架。 夏油缘洛把屋门彻底推开,两个抱在一起的‘圆球’骨碌碌滚到了他的面前,撞到他的小腿后停下。 头顶缓缓的飘出一个问号。 没等夏油缘洛询问这是在干什么,拿尼加和美美子从客厅跟了出来,看见他后惊喜的喊道:“缘洛哥哥!/夏油大人!” “什么?夏油大人回来了?该死,你小子快点放开我!”这是菜菜子。 “你先放开我的头发——”这是咬牙切齿的伏黑惠。 半刻钟后。 让两人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夏油缘洛坐在沙发上,看看左边撇着嘴一脸不服气的菜菜子,又看看右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中透露着尴尬和不好意思的黑发海胆头男孩,心情略微复杂。 这男孩子......有些眼熟。 不会叫伏黑惠吧。 解说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压下心中的猜测, 夏油缘洛微笑的问。 一般这种情形都和拿尼加脱不了干系。 于是夏油缘洛看向的是一边低头玩手指的拿尼加。 拿尼加注意到夏油缘洛的目光,忙把头扭到一边去,噘嘴吹起了口哨,音调起伏、一上一下, 还有点曲子的底板。 ——事实上, 拿尼加当然知道双胞胎姐妹和伏黑惠约架的事。 对她来说三人都是弟弟妹妹, 小孩子间打打架怎么了,以前在揍敌客的时候打架那都是往死里打、真正见血的。 菜菜子美美子以及伏黑惠之间的打架都不能说是打架,分明是友好切磋。 这种不见血, 最多弄掉层皮的打架方式,根本不存在于揍敌客家的字典。 所以对拿尼加来说这事真的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是嬉戏玩闹。 是以拿尼加并没有出手制止, 反倒是在一边加气。一会给菜菜子喊加油,一会给伏黑惠喊努力。她虽然没有实际的出手, 但是在背后拱火的实力不一般。 当然,拿尼加并不觉得她是在拱火, 她分明是单纯的给两个弟弟妹妹助气, 端的是一碗水齐平。 夏油缘洛见拿尼加的行为哪会不知道她是在心虚。 ......算了,孩子不皮就不是孩子了。 收回死亡视线,夏油缘洛看回黑发海胆头男孩,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开盲盒’的时间到了。 他估摸着这小孩十有八.九就是伏黑惠没跑了。 “伏黑惠。” 夏油缘洛:。 好吧,果然如此。 伏黑惠在原剧情中拿的是美强惨男二卡。从小亲爹不负责,后来亲爹嘎了, 临死前还不忘把他给卖了。 ——本来是打算卖给禅院的, 但后来发现有了更好的选择,伏黑甚尔立即翻脸不认人,把伏黑惠以十亿的价格卖给了五条悟。 禅院家主有多后悔就不提了。 主要是他们都说好了, 禅院家主还加了价,虽然当时他们谁也没料到伏黑惠竟然真的觉醒了十影法。 在说好了的前提下,伏黑甚尔把儿子卖给了别人,禅院家主当然后悔。毕竟那可是被所有禅院看作命根子和无与伦比的尊贵地位的十影法。 有些东西如果一直拿不到还好,但碰到了,却差一点点就能得到,那悔恨值直接爆表。 伏黑甚尔啊伏黑甚尔,你怎么能把十影法卖给别人?那可是十影法啊!能和隔壁五条的六眼齐平的十影法。全家族里找不到第二个,他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这个十影法,可惜所有嫡系孩子都没能觉醒十影法。 十影法对禅院有多重要呢? 这么说吧,只要你有十影法,不论出生,直接抬上家族候选人的位置,以下任家主的规格培养。 说远了。 五条悟是个什么性格大家都懂。 年幼的惠好不容易‘养大了’五条悟,后来进入主线剧情,别人都在耍帅,就他在哐哐挨揍。 后来异父异母二婚重组家庭的姐姐津美纪遭到诅咒昏迷不醒,伏黑惠想尽办法,焦头烂额想要给津美纪解除诅咒,却始终不如意。 就连五条悟都对此没有办法。 前世漫画更新到死灭回游的开篇,他就被车创死转世投胎进了咒术回战里,之后的剧情一概不知。但是按照他阅番无数的经验,伏黑惠指定结局没有好果汁吃,多半会死。 惨啊,伏黑惠。 这么想着,夏油缘洛看着小男孩的眼神浮上了几分怜悯。 伏黑惠被夏油缘洛看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神逐渐变的锐利。这家伙不会是坏人吧?给他的感觉不太好。 脱了被放养的‘福’,伏黑惠小小年纪经历了不下三位数的‘战斗’,加上天赋使然,他的直觉如今基本上已经很准了。 ——尽管夏油缘洛看上去和危险两个字沾不上边,端的是温润如玉,翩翩少年。 “夏油大人,这小子......咳,伏黑惠和我们是一类人,他也是术师。”菜菜子见夏油缘洛一直盯着伏黑惠看,不情不愿的解释道。她以为夏油缘洛看出了伏黑惠的资质。 当年她们不也是这样吗?夏油大人偶然路过,见到她们遭受虐待,便将她们救了出来。 后来一问,原来是夏油大人看出了她们的非凡。 不愧是夏油大人! 菜菜子和美美子瞧不上普通人也有夏油缘洛的锅。当时夏油缘洛随便扯了个理由,并没有细想。奈何他敷衍的态度被菜菜子和美美子当了真。 加上双胞胎姐妹亲眼看到了夏油缘洛是怎么收拾那些愚昧村民的。 ——少年就像神明一样,淡漠的表情仿佛不把一切放在眼中。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漫不经心的蹭掉。恍惚间好似有一道绯红的火光,在他周身温顺的摇曳,形成一道红边。 有人大喊着他是怪物。 少年毫不在意,然那跑出去的喊他是怪物的人就像被看不见的刀击中,下一瞬倒在了血泊中。 做完这一切。 他朝被关在笼子里的两个女孩走去,然后蹲下身,伸出代表和善的右手,微笑道:“要跟我走吗?” 回忆起那天,姐妹俩仍激动得心脏狂跳。 强大的夏油大人,温柔的夏油大人...... 她们最喜欢夏油大人了! 嗯......还有库洛洛大人。 “所以,拥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人是叫术师吗?”伏黑惠终于回想起了他接受姐妹俩去她们家邀请的原由,既紧张又期待的问道。 再怎么早熟,毕竟还是个八岁的小孩子,正是寻找认同感和同伴的年纪。 夏油缘洛在心里叹了声息,把咒术界的相关知识言简意赅的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其实要他说咒术界既然都有高专了,为什么不再整个小学初中? 好苗子从小培养,未来才能成为栋梁。 咒术界果然腐朽,被五条悟成为老橘子的高层占着位置不做事,满心满眼都是利益。 要是把他们都宰了说不定就好了...... 夏油缘洛脑海中闪过危险的想法,不过很快就又被他自己打散了。 还是算了吧,像隔壁火影忍者里的宇智波佐助那样试图一刀切,以一己之力成为世界公敌吸引火力然后促使世界和平的做法太过前卫,他做不来。 听完夏油缘洛的讲述,伏黑惠终于明白了拥有他这种特殊能力的人原来叫咒术师,而只有咒术师能看见的怪物叫咒灵。只有咒术师能彻底杀死咒灵,普通的武器无法对咒灵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怪不得他以前用棍子也好用别的‘武器也好’都没有用,只有召唤出的两条狗狗能咬死怪物。 “你的术式叫十影法。”夏油缘洛耐心的说道,“你现在能使用十影法吗?” 伏黑惠点了点头,术式的运用对施法者来说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不需要人教。他双手比了个手势,地面出现一个漆黑的望不见的深坑、或者说影子,从里面跳出来了一白一黑两条苗条威武的中型犬。 “它们叫玉犬。” 夏油缘洛看了眼两条出来后确认没有危险就开始舔毛,然后围着伏黑惠吐着舌头转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伏黑惠的狗,觉得漫画里把它们画的太正经了...... “除了玉犬,还能召唤出别的式神吗?” “式神?” “嗯,你的十影法具体来说就是召唤祖宗曾经收服的十种妖怪,它们和你的祖先签订了契约,成为了可供驱使的式神。按照实力的强弱,你越强,能够召唤出的式神就越强。十影法里最厉害的式神叫魔虚罗,和前九个式神不同,前九个式神是只要你的实力达到了能够召唤它们的程度,它们就能为你使用。但魔虚罗是每一任十影法的继承人都要调服它,让它臣服于你。” “如此,方能使唤它。否则强行将它召唤出来就是自杀。” 伏黑惠想了想,“我现在还能召唤脱兔,其他的就不行了。我甚至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能力是什么。” “正常的,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随着力量的增进,你自然而然就会了解它们。” 伏黑惠经历过玉犬和脱兔的经验,知道这种流程,于是默默点了点头。 “年幼的术师很危险,能活到成年的十不足一。你......”夏油缘洛本来想说以伏黑惠现在的年纪已经很强了,毕竟没人保护他。但想到他那个便宜父亲虽然不干人事,但孩子出事的时候还是会出手相助,他就不把伏黑甚尔的功绩磨平了。 “你以后没事可以和菜菜子美美子以及拿尼加在一块适当的切磋,甚至还能与她们组队去祓除咒灵。”夏油缘洛说,“我一向认同的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实战对你们很重要。并盛咒灵很少,等级也不高,足够你们应付了。” “说起来......伏黑,你家住哪?”夏油缘洛其实还想问伏黑惠是怎么跑来并盛町的,他印象中伏黑惠一直住在台东区那块,和并盛一个东一个西。 说起来伏黑甚尔本来该死的,他死前会把伏黑惠读作贩卖人口写作托孤给五条悟,五条悟整理好状态后没几天活蹦乱跳的根据伏黑甚尔提供的位置找到了伏黑惠,把伏黑惠收养在了五条家名下。 现在有了他的掺和,伏黑甚尔没死,自然就不存在什么托孤。 并且伏黑甚尔一开始是准备把伏黑惠卖给禅院家的,这通电话在接星浆体的任务前就已经打了。 于是没等伏黑惠回答,夏油缘洛紧接着又道:“你的十影法觊觎的人不少,你最好不要太过明显的使用。” 练手 在伏黑惠的引领下, 夏油缘洛一家带到了一栋危房前。 说是‘危房’,是因为它看上去太老旧破败了——整体是公寓的房型,肉眼可见的外面的墙壁发灰,还有裂纹。并且从一楼到二楼, 窗户都是碎的。 看不清二楼里面的状况, 反正就冲一楼的架势, 这房子真的能住人吗? 拿尼加东看看西瞧瞧,然后松开牵着夏油缘洛的手,跑到了一楼某家窗户前, 踮起脚尖探头往里看,发出了一声惊呼。 “哇,根本没有人住的迹象嘛。” ......实锤了。 这房子恐怕真的不能住人啊。 伏黑惠面无表情, 神情没有一丝尴尬或其他,坦荡的道:“我家住四楼。选择这的原因是租金非常便宜。” 看出来了。要是不便宜没人会想不开花钱买罪受。 夏油缘洛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猜测, 他开口道:“你父亲找的房?” 除了伏黑甚尔,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伏黑惠木着脸点了点头, 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神色一变,抬头望向夏油缘洛,疑惑的问:“你认识那个人渣?” 夏油缘洛:“......” 把亲生父亲叫人渣——这真的和孩子没有关系。伏黑甚尔的确是人渣。 “不熟,只是知道他而已。”夏油缘洛回答。 “我一开始不住在并盛。”伏黑惠收回视线,语气平静的说,“那个人渣从来不着家, 谁知道他前几天突然回家发什么疯, 非要我转学,也没个解释。” “这房子确实是他选的,美名其曰让我提前过上苦日子, 这样以后但凡有点进步都能感到大喜悦。因为已经在谷底了,无论怎样都是向上爬。” 夏油缘洛:“......” 伏黑甚尔,比他想象得还要人渣。感情在漫画里是死太早了,若是死晚点,也许喜欢他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他作为听众,此刻拳头都硬了。 不过话说起来,伏黑甚尔做什么非要把伏黑惠转来并盛?还特别巧的和拿尼加她们一个班。 “叔叔的品味还挺独特。”那边拿尼加观察完房子,哒哒哒的跑了回来,评价道。 夏油缘洛一怔,内心浮起微妙的情绪。 他好像明白了...... “拿尼加,你和伏黑惠的爸爸很熟吗?” 他倒是知道拿尼加和伏黑甚尔见过,三年前拿尼加被拐,那人贩子运气是相当好,能同时招惹两个不能惹的人: 一个拿尼加,一个伏黑惠。 前者自己就是核武,后者亲爹是核武。 那会他还不知道人贩子手里有个伏黑惠,等他不紧不慢的找到拿尼加时,就见拿尼加牵着一个小男孩,身边站着他无比熟悉的男人。 拿尼加跟他走前还和伏黑甚尔说了几句话。 按理来说他们的交情就这么多了,怎么拿尼加一副和伏黑甚尔很熟悉的样子。 “惠弟弟的爸爸像席巴爸爸。”在夏油缘洛的眼里,拿尼加黑漆漆的嘴巴向上弯起,露出一个U型,像极了微笑的简笔画。 夏油缘洛陷入了沉思,在脑海里将两个男人合在一起对比了下。 嗯......确实像。 拿尼加口中的席巴爸爸是她原来的家庭——揍敌客的现任家主。说他和伏黑甚尔像,是那副同样的倒三角、肌肉隆起的超级壮汉身材。 别的、尤其是育儿观念,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席巴对孩子很看重,对孩子也很好。伏黑甚尔......伏黑甚尔就不说了,大家都懂。 “你爸给你钱了吗?”思及此,夏油缘洛询问。 “他说他只给租房子的钱。”伏黑惠面无表情的回道。 夏油缘洛深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伏黑甚尔真死的太晚了,他当年插什么手啊——虽然是因为那会还没恢复前世记忆。 总之结果是阴差阳错救了伏黑甚尔。 伏黑惠现在的生存环境还不如伏黑甚尔死了,被卖给五条悟。 五条悟性格是糟糕,但五条悟起码能提供正常的生活开销。 ——夏油缘洛现在严重怀疑伏黑甚尔是攀上拿尼加,盯上他的......钱包了。 按照伏黑甚尔的人设,那家伙不会是以为他很有钱,看起来也好说话,就干脆把孩子扔给他了吧? 而且‘危房’的位置也很微妙,与他家离得不远,并且从放学路线来看,甚至是一个方向。 夏油缘洛看看三个孩子,又看看伏黑惠,开口道:“伏黑惠,你以后晚上跟拿尼加她们一起吃饭吧。” 泽田奈奈是个很喜欢孩子的人,多一个孩子对她来说不是负担,相反她会很高兴。 因为托养孩子的缘故,夏油缘洛和泽田奈奈平日少不了联络,于是关系逐渐亲近了起来。 泽田奈奈有时会和夏油缘洛打电话,说家里热闹多了。自从她的孩子到外国读书,以前寄居她家的三个孩子也陆陆续续的离开,家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太安静了。 现在有了三姐妹,泽田奈奈说她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家里也是这么热闹。 女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怀念和思念。 夏油缘洛想,泽田奈奈应该是想她的儿子了。 “不了。”伏黑惠一口回绝。 拿尼加一声好耶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嘴角立即下滑,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脸色倒是顷刻明媚了几分。 “缘洛哥哥。”不等夏油缘洛说话,拿尼加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小惠还有个姐姐。” 经此提醒,夏油缘洛想起来伏黑惠是有个异父异母的姐姐,因为漫画中姐姐出场次数太少,存在感过低,他直接给忘了。 伏黑惠拒绝,多半也有考虑到他姐姐的原因。既然如此,通通打包。 泽田奈奈之前还跟他说她养过最多的孩子有五个,她家阿纲认识了不少朋友——这其中的五个孩子分别指的是:Reborn,风太,蓝波,一平,以及泽田纲吉。 女人笑呵呵的说:【“阿拉,真是怀念。那会我做菜都能多做几盘呢。不像现在,闲着没事想研究菜式,但是又没人吃,丢了浪费。”】 拿尼加,双胞胎姐妹,伏黑惠加他姐姐,五个人齐了。 夏油缘洛把手放在伏黑惠的肩膀上,微笑的说:“那你和你姐姐放学后都跟拿尼加她们一起。” “别急着拒绝。现在的你们想要赚钱几乎是天方夜谭,更何况你们还要读书。该接受他人好意的时候就接受,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长大后好好回报。眼界放长远些。” 看伏黑惠皱着眉,夏油缘洛继续说:“你的十影法很稀有,就当是我在你身上投资。” 这么一说,伏黑惠的表情好看了些,但也陷入了纠结和挣扎。 他的直觉告诉他夏油缘洛这个人很危险,但是此刻对于夏油缘洛提出的建议,直觉又告诉伏黑惠这其中没有恶意。 半晌,伏黑惠小声的说:“谢谢......” 双胞胎姐妹的表情立即垮了下来。 拿尼加一声“好耶”终于说了出来。 该怎么和津美纪说是伏黑惠的事。接下来的时间夏油缘洛带着四个孩子在并盛有目的的‘闲逛’,他的打算是找几只低级咒灵给孩子们练手。 不得不说并盛真的干净,其中肯定有云雀恭弥的功劳。 云雀恭弥是个领地意识极重的人,他甚至看不惯人一堆一堆的聚在一起,口头禅是群聚?咬杀! 对自己人都这样,更何况外来的危险之物。 而且并盛的人总体情绪是向上的,没有譬如东京那种大城市人人怨气都比鬼重,咒灵数量本来就少。 夏油缘洛费了不少时间,才总算在北山找到了咒灵的痕迹。 并盛的北山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山,山里还有老虎、熊等猛兽,其中的河流最终会流向瀑布,在山下汇聚成一个湖泊。 《家庭教师》中主角团弱小的时候,就是在北山接受的各种变强训练。 有意找寻咒秽,发现来源竟来自北山里面,夏油缘洛都□□沉默了。 看来咒灵也怕云雀恭弥啊......都抛弃本能,躲到深山老林里来了。 往里深入。 耳朵里渐渐的只有山林间的动物声、风声、窸窸窣窣声。 三个女孩一点也不害怕,倒是伏黑惠从进入北山开始就警惕了起来,全身都绷直了,一眼戒备状态。 这倒是正常的。 三个女孩有夏油缘洛可以依靠——不过拿尼加是真的不害怕。 伏黑惠则从小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自己,他潜意识不相信有人会帮助他,所以有危险时,他能很快进入状态。 将四个孩子的表现收入眼底,夏油缘洛带着他们停在了一个山洞前。 山洞附近依稀能看见几块森白的骨头,都是被吃干净的动物残骸。 伏黑惠的小脸越来越严肃,“你是让我们和熊战斗?” 咒灵他是没看到,但观这架势,山洞里住的肯定有猛兽。可能是熊,也可能是蛇、老虎之类。他只是觉得熊的可能性更大。 “很有意思。”夏油缘洛说。 他开启了通透视野,视线往山洞里延伸,即使里面又黑又深,正常人根本无法窥伺。但是在呼吸法和通透世界的加持下,夏油缘洛看见了山洞深处有一个半边脑袋露出白骨,半边脑袋下扁,一副僵尸熊姿态的......熊尸+咒灵的混合体。 根据进化法则,生物会因环境等原因改变自己的习性,随着时间的流逝还会进化成别的样子。就像曾经的霸王龙变成了如今人们餐桌上的美食,体型和杀伤力都不如它们的老祖宗凶猛。 在并盛大魔王残酷的统治下,并盛的咒灵似乎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共生进化’。 丧尸熊 “什么?”伏黑惠疑惑的问。 什么很有意思? 夏油缘洛笑了下, 没有回答,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你们四个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们。” “冲鸭!”拿尼加动作最快, 夏油缘洛话音刚落, 她就迫不及待的往山洞里跑去。 菜菜子美美子一看, 立即跟了上去。 伏黑惠还有些疑虑,但见三个女孩都动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缀在最后面,身影很快消失在洞里。 有拿尼加在,三个小孩等于有了一层保护罩, 夏油缘洛并不担心。 见孩子们都陆续进去了,夏油缘洛点开手机备忘录, 开始输入: 【论咒灵‘进化’的概率与环境因素...... 2010年9月10日 地点:并盛北山 例子:一个和熊尸融合的咒灵......】 山洞很深。 明明外面是大白天,但是越往里深入, 可视度几乎跌破了10, 离伸手不见五指就差一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就像有尸体在山洞里被放了很久,非常冲鼻。 拿尼加精致漂亮的小脸皱在了一起,她用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哎呀,好臭!” 美美子闻言, 从斜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口罩。 “拿尼加姐姐, 戴上这个吧。” “哇,居然是口罩?谢谢你美美子~”拿尼加开心的接过美美子递来的口罩,将两根绳子挂在耳后, 口罩上方边沿的软铁丝按着鼻子捏紧。这样虽然不能完全屏蔽臭味,但也有些用。 拿尼加虽然是‘大姐’,本身也有身为‘长姐’的责任心,但是在生活上的一些小细节,还是双胞胎姐妹照顾她要多一些。 伏黑惠没有吭声,三姐妹跟秋游似的,他全身心都绷紧了,预防有可能突然出现的危机。 四人大约往里走了将近五十米,终于看见了他们此行的目标—— 一个棕色的皮毛打结,半边脑袋没有血肉,露出皮下森然的白骨,半边脑袋眼珠都脱落了一半的依稀可见是熊的‘新物种’趴在地上睡觉。 伏黑惠全身的寒毛在看到它的瞬间全炸开了来。 危险! 这是直觉给他的提示。 “好像我们前几天看的丧尸电影,里面的丧尸就和它长得差不多。”拿尼加说。 菜菜子点了点头,皱起眉,嫌恶的说:“真的好臭,恶心死了。” 美美子默默又从挎包里掏出两把比她人还高两截的铲子,递了一把给菜菜子。 伏黑惠:“......?”她们这是要做什么?话说铲子是怎么装进挎包里的?——怎么装得下的???还是两把! “拿尼加姐姐,请退后。”美美子面无表情的说。 小小年纪的她俨然有向面瘫发展的趋势。 拿尼加听话的往后退了五步,“这个距离可以吗?” “差不多了。”美美子回答。 伏黑惠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准备干什么?” 菜菜子‘锵’的一声把铲子抬起又落下,神色兴奋的说:“当然是宰了它了!” 下一秒,菜菜子拿着铲子冲了上去。 美美子紧随其后。 库洛洛虽然很少出现,但他一个月总会挑几天回并盛,给收养的两个小姑娘‘开小灶’。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体术以及各方面战斗技巧都是从库洛洛那里学到的。 夏油缘洛也教过菜菜子美美子体术,他还想教她们呼吸法,但是或许是方法不对,也可能是姐妹俩点的技能不对,夏油缘洛教她们非常吃劲,然而姐妹俩就是学不来。 相反,库洛洛教她们的俩姐妹学的可快了。 夏油缘洛一开始还想举例子来着,他之前也教过人,对方当天就学会了呼吸法,导致他一度以为呼吸法很好学......直到恢复记忆,加上后来知道了那人以前叫派克诺妲,一名‘蜘蛛’。 念力和呼吸法是互通的,在学会念的情况下去学呼吸法,确实很快。 双胞胎姐妹和派克诺妲不同,他不能派克诺妲举例。 以及呼吸法的确不是那么好学的,在《鬼灭之刃》中能习呼吸法的人少之又少,学会呼吸法还有可能开斑纹,虽然概率很低,只要不去特意冲击,那概率就更低了,但万一一不小心就开斑纹了,不是人人都是继国缘一的,开斑纹的人是靠压榨生命力换取力量,没人能活过二十五岁。 出于顾虑和学生都不适合的原因,夏油缘洛最终放弃教两个小孩他的战斗方式了。 还是库洛洛更适合两人。 菜菜子美美子承袭的是库洛洛的战斗方式,在她们身上能看见库洛洛的影子。 库洛洛的一套体术全靠经验累积,没有一点花架子,全是真刀实枪的阴人技巧。 这恰好弥补了姐妹里力气不大的弱点。 丧尸熊似乎没料到居然有人敢进入它的巢穴,还揍它,是以睡的很死,直到被一铁锹拍在身上,痛醒了。 姐妹俩没有使用术式,而是选择了近战。她们没忘在武器上施加咒力,如此,差点给丧尸熊拍扁了。 “吼!”丧尸熊愤怒的大喊,它站起来,体型比四个小孩叠起来都高。 它凶狠的看向弄痛自己的两个罪魁祸首,嘴巴连着鼻子的那一圈肉皱了起来,像狗发出攻击前的警告那样,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伏黑惠试图阻止姐妹俩。 实际上,在发现她们要挥舞着铲子揍熊的时候,他连小点声都忘了,提高音量喊停两人。 但是菜菜子美美子压根不理他。 后方还有拿尼加打气喊加油。 伏黑惠后悔了,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开打前都不商讨下战术的吗?而且对方很强,他能感觉得到,稍不注意会受重伤的,甚至会死。 虽然有个大人给他们背书,但是他不确定夏油缘洛能否赶得及,毕竟距离洞口有五十米,除非夏油缘洛能瞬移,还要能听得见他们的呼救。 伏黑惠都想转身跑路了。 男孩深呼吸一口气,比作手势,发动术式召唤出两只玉犬,协同双胞胎姐妹战斗。 拿尼加就不指望了,从一开始他就没看见拿尼加有什么特殊能力,都是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俩出手。 丧尸熊举起手掌,挥向姐妹俩。 菜菜子和美美子每一次都能精准躲避,然后趁机给丧尸熊来两下。 丧尸熊的身体估计本来就腐化了,在咒力的攻击(武器上裹挟着两姐妹自己的咒力)下,被姐妹俩用铁锹拍到的地方都下凹,跟被啃了似的。 “美美子。”菜菜子喊道。 美美子点了下头,在丧尸熊被彻底激怒,随机选了个人,也就是菜菜子扑上去时,美美子跳起,落到丧尸熊的肩上,然后用铁锹对准丧尸熊的脖子重重砍下。 两只玉犬则一左一右撕扯住丧尸熊的脚。 菜菜子握紧手中的铁锹,一个滑铲从丧尸熊胯下穿过。 ‘扑通!’ 丧尸熊脑袋被砍掉,骨碌碌滚到一边。庞大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震的地面都摇晃了两下。 双胞胎姐妹击了个掌。 完美! 伏黑惠觉得这次战斗他似乎都没出什么力......还有,他好像小看双胞胎了。没想到双胞胎这么强。 “拿尼加姐姐,我们......”菜菜子转身朝拿尼加走去,一边走一边叫。 然就在她转过身的下一秒,一只流淌着鲜血的血手从后方伸来,将她捏在了手心。 “菜菜子!”美美子眼睁睁看着姐姐被突然冒出来的血手抓走,瞳孔一瞬间放大。 ——只见一个血淋淋的仿佛被扒了皮的不明生物站在丧尸熊的尸体上,手里抓着不停挣扎的菜菜子,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味熏的众人眼前发白。 * 夏油缘洛猜想的没错,丧尸熊的确是熊+咒灵融合的产物。 为了躲避并盛大魔王的追杀,并盛的咒灵自发的寻求能够躲避他的生存方式。总之在各种巧合下,一个三级咒灵和一具熊尸发生了融合——这或许和该咒灵的能力有关。 就像水多的地方生存的动物一定都是会水的,干旱的地方生存的动物一定都是耐渴的、能够自身储存水分或靠本地产物就能补充水分的。 这个三级咒灵别的不行,苟之一字发扬光大。 就这样,它寄身在熊尸里,时不时杀杀森林里的其他动物,给熊尸补充能量......如此反复,三级咒灵如今挤进了一级的范围。 披着熊尸的状态下该咒灵大约只能发挥出10%的力量,也就是熊本身的实力外加一点点强壮的身体基础。 咒灵毕竟是咒灵,它们智商不高。 除了个别及格‘变态发育’的,确实有了智慧。但绝大多数咒灵还是处于未开化的野蛮状态。 它明明可以结合咒力给熊尸全副武装,但是它没有。直接被咔嚓了。 失去了熊尸,咒灵只能靠自己发力。 如此,现在的咒灵,发挥的是它100%的力量。 * 夏油缘洛听见了山洞里传来的熊啸。 他一边在备忘录里输入,一边时不时抬头往往山洞,‘透视’里面的情形。他对拿尼加的要求不高,毕竟拿尼加不是人,她死不掉,而且能力bug,不用管。 双胞胎姐妹被库洛洛教的很好,她们的体术已经有了雏形,只是还不够熟练,有些地方需要改进。 伏黑惠......他没有接受过任何教导,是表现最差的。但是考虑到他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夏油缘洛打算之后教伏黑惠呼吸法试试,如果伏黑惠也学不了他的呼吸法,那再丢给库洛洛,让库洛洛教导两姐妹的时候顺便带他一个。 说起来明明伏黑惠的老爹就是个体术高手,就体术方面,库洛洛都比不上,他的话......不用呼吸法的情况也比不上。 按照漫画里的说法,伏黑惠和他亲爹很像,说不定天赋上面也多少继承了些。 夏油缘洛看好伏黑惠。 ...... 等熊尸裂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血色咒灵,夏油缘洛咔嚓关上手机,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 “菜菜子!”美美子尖叫一声。 伏黑惠也召唤出脱兔,试图用‘人海’战术拖住咒灵——至少给咒灵制造点麻烦。 但是咒灵完全不care他们。 就在咒灵张开血盆大嘴,准备吞吃掉菜菜子,拿尼加有了动作时,一道绯红的光宛如闪电,从咒灵身上穿过。 咒灵的动作瞬间僵住,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咒灵四分五裂。 血飙的到处都是,直接溅了离得近的美美子一身,伏黑惠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有拿尼加因为站的远,没有被波及。 ‘怀疑成真\\’ 燃烧着绯红火焰的武士刀在夏油缘洛手中凭空消失。 青年从身体前倾往下压的标准武士姿态改为直立后背, 然后转过身,面朝四个孩子。 “夏油大人!”美美子惊喜的喊道。 菜菜子从高空落在地面,略微趔趄了下,眼眶一红, 扑进了夏油缘洛的怀里闷声流泪。死亡的后怕凝聚成一团乌云漂浮在她的头顶, 不管平时有多胆大, 毕竟还是个孩子,遑论这种事就算是成年人都承受不住。 夏油缘洛一只手轻拍菜菜子的后背,目光在剩余的三个孩子身上望了一周, 而后笑道:“辛苦了,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到了。” 事后,五个人启程离开北山回家。 夏油缘洛在路上给四个、啊不, 排除掉拿尼加,三个小孩耐心讲解了下他们的不足和如何改进。 伏黑惠住的‘危房’先到, 男孩跟四人礼貌的道了别,转身进入了破败的公寓楼。 爬上四楼,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的伏黑津美纪听见声音,身上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惠。我正在做午饭,你坐着等一会,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伏黑惠给津美纪的说辞是出门和新认识的朋友玩。 津美纪倒是知道伏黑惠口中的朋友指的都是谁,因为弟弟直接说了出来。 正因为知道对方是谁, 津美纪既担忧又为伏黑惠感到高兴。 她还是怀疑拿尼加和小惠的关系, 不然拿尼加为什么第一天就说惠是她的弟弟,还说小惠不记得了,她很难过。 津美纪担忧的是伏黑惠和拿尼加家的另外两个双胞胎姐妹关系处不好, 那两人可是第一天就和小惠打了一架,尽管他们都说没有......但三个人身上全都灰扑扑的,她眼睛没有瞎掉。且那不服气的神情和宛如同出一脉的臭脸,不说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因为心里已经这么想了,所以会不自觉的套‘相似’滤镜。 这些天她在学校多方打听,据说拿尼加三姐妹虽然在同一个户口本,监护人也是同一个,但长的并不像—— 说到这里,被询问的人还开了个玩笑:“那对双胞胎倒是像,不用说也看得出来有血缘关系。但是拿尼加和她们真的不像,还不如和你弟弟像。” 津美纪:“......” 果然!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人都这么说了,那这事十九八.九就是真的了。 ——后爸莫名其妙的给他们转学的行为石锤。他甚至交了学费! 说完了忧,该到喜了。 津美纪喜的是小惠虽然有个不靠谱的爹,但是他妈妈那边的亲人看起来好像很靠谱,虽然她还没见过拿尼加的家人,但是看拿尼加被养得那么好:皮肤雪白,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也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总之很好闻。性格单纯天真,像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 家境不好的孩子绝对不会有这种气质。 再看拿尼加的书包,短短一周,已经换了三个了。还有各种小细节...... 津美纪本来就天性敏感,又过着糟糕的日子,导致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人情世故。一些大人才会去观察注意的细节,她总能第一时间就发现,已经形成了习惯。 学校里欺负她的人其实也不少,只不过女生间的霸凌比男生间的霸凌要隐藏些,没那么明显。 津美纪在之前的学校还是有朋友的,加上她性格不错,成绩也好,那些人想明着欺负她很难。 所以想方设法的用她的家庭抨击她,想在精神上重创她。 但是津美纪已经过了会因为外人的看法和不喜而难过自责的阶段。 为了让自己生活中的麻烦能少点,津美纪无师自通,学会了‘攀附’学校中一位有钱人家的小姐。 对方和津美纪同年级但不同班。 一开始津美纪也没有这个想法,这其实是各方意外巧合导致的。 总之津美纪帮了那位小姐一个大忙,让小姐对她有了好感,两人就这样成为了朋友——是那位小姐主动的。 这之后津美纪发现欺负她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她面前蹦跶了,直到一次她值日,前往学校后场倒垃圾的时候撞见那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看见她那伙人神色一变,冷笑的嘲讽她别以为找到金大腿就了不起,对方迟早抛弃她。 津美纪在那一刻恍然大悟,自此彻底觉醒了识人察色的天赋——所谓乖巧的受大人喜爱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这一‘法则’。但坏孩子和遭受欺负或家境不好的孩子早就学会了这套规则。 坏孩子欺负人也是挑对象的,哪些惹得起,哪些惹不起,他们可清楚了。 津美纪知道,像她和惠这种没有‘后台’的人,更要注意不能招惹到麻烦的人。如有可能和必要,最好还要和那些人打好关系。 很多上学的人瞧不起这套人情世故,但等他们从学校毕业出来,就会知道人情世故能减轻很多麻烦和带来便利,愚蠢的大学生们不想接受也会被压着接受。实在接受不了的已经重开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有家世后台的人永远凌驾于没有家世后台的人头顶,他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津美纪熟知这套规则。 她看出了拿尼加的家境一定很好,而拿尼加看起来很喜欢小惠。 如此,小惠万一以后哪天回到拿尼加家,也会有不错的待遇。 所以昨天听到小惠说今天上午要去找拿尼加一家玩时,津美纪非常赞同,要按她想的来,最好让小惠带点礼物上门。 可惜他们没有钱——幸好他们是孩子。 大人不会过多苛责小孩,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天然在小孩面前高人一等,傲慢会让他们对孩子‘宽恕’很多。 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津美纪太懂了。 津美纪还问伏黑惠那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她其实有些纠结,想隐晦的暗示弟弟要知进退。别去麻烦别人,真的留在人家家里吃饭。 幸好伏黑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他或许没有自己敏感的姐姐想得多,但表面上的一些客套他是知道的,所以伏黑惠说他会回家吃饭。 十多分钟后,两个小孩坐在桌上吃饭。 吃到一半,伏黑惠纠结的把夏油缘洛让他和津美纪以后放学跟拿尼加三姐妹一起吃晚饭的事说了出来。 津美纪怔怔的看着伏黑惠,筷子上夹着的才都掉回了盘中。 没想到那边的家庭居然对小惠这么好,对方还邀请她,估计是如果不加上她,小惠肯定不会同意的原因。 津美纪眼神复杂的看着弟弟。 伏黑惠被她盯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怎么了?”他忍不住问。 津美纪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 “那你答应不?”伏黑惠别扭的问。 他是知道夏油缘洛这么做的原因,尽管说是投资,但伏黑惠知道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或许还有可怜他。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 可津美纪不知道这个原因。按照他对津美纪的了解,津美纪很有可能...... “好。” “嗯?”伏黑惠心中都忐忑的打好了草稿,结果一句话都没用上。他发懵的抬头看向姐姐。 津美纪哪会不知道弟弟的想法,不过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有些东西小惠还是不知道为好。如果可以,她希望小惠能像拿尼加那样单纯,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快乐,而不是整天臭着个脸或面无表情,跟他那个亲爹一样。 人家主要邀请对象是小惠。而她如果不同意,小惠肯定也会拒绝。拒绝人家的好意,说不定会给对面错误的反应,导致对方疑虑,增加小惠以后‘认祖归宗’的难度,没这个必要。 大不了以后等她长大了,再好好回报人家。 而且......家里的钱所剩不多了。本来在原来那个学校还能有一笔收入,结果又被后爸背刺了一刀,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她又得想怎么挣钱的事了...... 现在小惠又是长身体的年纪,不可能总吃的太差。这个关节眼上人家邀请以后一起吃晚饭,算是雪中送炭了。 一周后。 却说泽田纲吉突然收到了一份学术报告。 是下面的人递来的。 泽田纲吉于一年前大学毕业,之后留在意大利,对泽田奈奈的说辞是在意大利一家专门做外贸的上市企业做策划,实则坐镇彭格列总部,干的是首领的活。时不时还要远程处理下日本咒术界的公务,忙的团团转。 他倒是知道自己那个不简单的二表弟‘送了’几个孩子给妈妈养这回事,他心有怨念,却也毫无办法。只有冒酸气的在心里自怨自艾。 ——哼!谁都想抢他妈妈是吧?还有那个可恶的五条悟,总是给妈妈邮寄各种礼物逗妈妈开心,到底谁是妈妈的亲生儿子啊?五条悟你越界了!越界了懂不懂! 至于夏油缘洛家的几个便宜孩子...... 看在能让妈妈开心的份上。妈妈最近和他打电话语气中都不再有落寞,而是笑呵呵的,说家里很热闹。 以前家里也很热闹,可惜...... 蓝波三年前被‘赶’回波维诺家族,接受家主培训,如今兢兢业业的忙着学业,根本没空去日本。 一平随师父风回了中国,据说继承家业去了。 什么家业?风的包子铺吗? 风太则跟着强尼二学习如何制作武器和研究各种发明。 Reborn和他就不用说了,前者明明年纪比妈妈都大! 以前的孩子如今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情。 家里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妈妈一个人,泽田纲吉愧疚,却也没有办法。 不过现在有别的孩子填补妈妈内心的空缺,泽田纲吉其实还松了一口气。 至于那些孩子都是术师——以前妈妈养的孩子也没一个是正常人。 他相信夏油缘洛。只要不做坏事、不伤害妈妈,他都欣然接受。 这天。泽田纲吉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个晚上就推积如山的文件。 批着批着,几张用订书针钉起来的资料摆在了面前。 泽田纲吉一愣,把资料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一份学术报告。 标题是:论咒灵‘进化’的概率与环境因素是否相辅相成又或是基因突变...... 一长串,看得他眼花缭乱。 学术报告交给他批改干什么? 没反应过来的泽田纲吉翻到最后一页,在笔者那栏上看到了夏油缘洛四个大字。 夏油/泽田家没有学渣 所以这是——夏油缘洛着笔的学术报告? 他倒是知道小表弟成绩很好, 或者说,他小姨家的两个孩子成绩都很优异。兄弟俩更是一前一后考上了东大,他真的一点也不羡慕qaq。 其实泽田纲吉也不差,但那是在Reborn来之后。 实际上, 因为从小被九代目封印了血脉力量的缘故, 泽田纲吉的身体和脑子都不怎么协调, 导致他走路都能左脚拌右脚摔个狗啃屎,每每读书的时候脑子也乱糟糟的,只要想学点知识进去, 大脑立马宕机,反应出来的效果大概是转头就忘和学多了脑子就涨。 后来即使解除了封印,身体在‘旷日持久’的废物中已然习惯了那个模式, 泽田纲吉在私底下放松的时候还是会莫名其妙自己绊自己狠狠摔一跤,或明明很简单的问题他就是死活想不明白...... 泽田纲吉父母的基因是可以的。 他的母亲泽田奈奈是高材生, 父亲更不用说,意大利人, 来日本出差的时候结识了泽田奈奈, 两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那个时候泽田家光就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了。除了日语外,泽田家光还精通英语、俄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汉语等等。也是个学霸。 虽然也有正正得负的情况出现,但泽田纲吉并不在其中。 然而在泽田纲吉尚且年幼之时,泽田家光为了不让儿子和妻子遭受打扰,毅然决然的让九代目封印儿子的血脉力量—— 这也是泽田家光给九代目的一个信号:他的后代绝对不会踏入那边的世界。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 种种原因, 这个封印是白封印了, 还不如不封印,封印血脉力量带来的后果导致泽田纲吉干啥啥不行,直接把人打击得自暴自弃, 欣然接受了别人给予他的废材外号。 后来又要纠正他这种自卑的心态和已经出问题的心理,Reborn费了不少功夫和心思。 其实若是按正统血脉来说,泽田纲吉才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他的曾曾曾曾......祖父就是创建彭格列的初代首领Giotto。 初代是纯正的意大利本地人,不过他的妻子是日本人。 当年初代把位置交给下一代后,就彻底退隐了,谁也找不到他。 就这样一代一代的传承,初代的后人早已不知他们的祖宗是那个被里世界称为初代教父的男人。 泽田家光是Giotto的第n代子孙,他的双亲乃至上一辈全都是意大利人,不过因为曾曾曾曾......祖母是日本人,所以泽田家光的血脉中是有日本人的血统的。 泽田家光自幼在里世界长大,他清楚自己的身世。 所以他更明白:如果不封印儿子的力量,那儿子身上就会背着一个隐形的继承人的身份。 届时,会有无数人来暗杀纲吉。 泽田家光也有自己的无奈。 不过总体上来说,泽田家光并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 泽田奈奈一家都是学霸,她的妹妹更是即便结婚了,也依然奋战在工作前线,如今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如果当年泽田奈奈没有选择辞职做全职太太,或许她如今在社会上也有个不错的职位。 ——所以说,泽田/夏油家没有学渣。 泽田纲吉不用羡慕他的两个表弟,他也不差。 毕竟就算是夏油缘洛/夏油杰,也没有在14岁就达成了拯救世界的绝世成就。 其中一个还差点走了岔路,黑化变成大魔王。 泽田纲吉把报告书翻回到第一页,因为是自家人写的,泽田纲吉抱着一种好奇,打算从头浏览一遍。 十五分钟后。 大概把内容读通了的泽田纲吉肃然起敬,拿出手机拨打了斯帕纳的电话。 “......综上所述,这个理论你觉得可不可行?” “需要实验数据吗?嗯,我会让人配合你的。” “等等,你要去日本?” “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不能像在这边一样肆无忌惮的搞大动作,虽然彭格列如今在日本咒术界有了官方的位置,但那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你若是不收敛着点,会害得整个彭格列给你背锅,到时候就算我不出手,Reborn也会杀了你的。” “你保证也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到时候我会让瓦里安他们抽个人出来监督你,反正瓦里安如今基本上等于是在日本安家了。” 说到这,泽田纲吉抹了把脸。 瓦里安是彭格列的暗杀部门,从名字上就能看出他们是干什么的。 但是自从在日本咒术界那边开了个彭格列分部后,瓦里安就再没做过本职工作,几年过去,如今瓦里安的老大已经混成了部长,副手则混成了副部长,整个暗杀小队更是摇身一变成了特殊作战剿灭咒灵小队,饱受咒术界除高层以及高层的狗腿子们外的人的喜爱。 老实说,泽田纲吉无法想象Xanxus(瓦里安老大)被人崇拜的场面,就Xanxus那个脾气,路过的狗都要被他抽一巴掌,蚯蚓都得挖出来劈成两半...... Xanxus可不会因为谁谁谁喜欢他就手下留情,反而因为厌烦这种聒噪的人,会直接宰了对方以求清静。 然而一年又一年...... Xanxun混得风生水起,人气越来越高。前两年还揍了一个二傻子,叫什么直哉来着......?反正是御三家的人。 那会他忙着处理彭格列的事务,没空管日本那边,放权给瓦里安让他们自己看着办。经历了未来战,泽田纲吉还是很信任瓦里安的,别的不说,靠谱。 但是泽田纲吉犯了个致命错误——即便接收到了十年后的记忆,对瓦里安来说也不代表什么,十年前的瓦里安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顶多是对泽田纲吉态度好点。嗯......大概? 总之,这么做的结果是不久后泽田纲吉收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问候,大致意思是你们彭格列什么意思,是准备把御三家推平自立为王是不?早知道你们狼子野心巴拉巴拉。 泽田纲吉赶忙问询日本那边的情报部门,这才知道原来是Xanxus因为某人嘴臭加上嫌那人嘴碎,把人揍了一顿。然后是经典的揍了小的来了老的,最后差点发展成火拼。 ——Xanxus那可是大爷,他才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惹了他就吃他的子弹,他身为Xanxus的上司都是这个待遇,遑论别人。 泽田纲吉苦哈哈的给大爷擦完屁股,纠结不已的既想苦口婆心的劝告Xanxus收敛点,但是他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Xanxus要是会听话,那比太阳从西边出来都稀奇。 不过好消息是Xanxus后来直接不出面了。所有需要出面的事务都扔给副手斯库瓦罗去办。 这个模式并不陌生,早在意大利的时候他们就这么干了。 处理完斯帕纳的事,泽田纲吉把夏油缘洛的报告书放到一边,继续处理其他的文件。 另一边。 经过一星期的相处,津美纪凭借自己出色的观察力和拿尼加三姐妹很快打好了关系。 现在五个孩子基本上放学后都走在一起,总是形影不离。 ——除了周末。 周末津美纪会待在家中,伏黑惠则用各种理由出门,实际上是去接受术师培训去了。 津美纪料想弟弟应该是去找拿尼加了,小惠不愿意跟她说实话,多半是怕她忧心,觉得她会担心他是不是‘背叛’她了。 其实不会的。津美纪还挺为伏黑惠感到高兴。 就是难过多少会有点。 伏黑惠换好鞋,离开了家。 门‘哐’的关上,津美纪站在玄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在到消失。她伫立在门口呆呆站了好一会,才转身回到客厅,准备搞‘事业’。 有了上一个学校的经验,津美纪想试试她的笔记能不能卖出去。在此之前,她要把各个知识模块分好,既要美观,又要精炼。 夏油缘洛昨天晚上回的并盛,在并盛睡了一夜。 他租的房子很大,一厅二卫四室还带个书房。 征询了三姐妹的意见后,夏油缘洛觉得他租大了。因为三人都说要住在一起。 夏油缘洛无奈的叹了声息,买了一张、或者说两张,是那种中间带个木梯,两边连着高低床的四人床。 四个房间最终只用了一个。 夏油缘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决定也给自己搞一间。他选的是靠阳台的那间。虽然他现在很少在并盛住,但是房间多,他完全有能力给自己留一个房间,再说了,住的少不代表不住。 四个房间减二,还剩两个。 夏油缘洛想到了库洛洛。 因为要教导双胞胎姐妹的缘故,库洛洛偶尔也会来并盛。 嗯,那给库洛洛也留个房间好了。 剩下的最后一间房以后再说,实在用不上就空着。 所以给租房添置家具的时候,夏油缘洛一时心热把库洛洛的也给买了,完全没考虑库洛洛会不会在并盛住。 直到库洛洛某个周末来到并盛给双胞胎姐妹开完小灶,天已经擦黑了的时候,夏油缘洛下意识说:“床已经铺好了,都是干净的,衣服也准备的有,在床上。” 他似乎潜意识觉得库洛洛会留下。 库洛洛诧异的挑了下眉,情商颇高的他什么也没说,平静的接受了。 ——本来他今天是打算教完姐妹俩后就回京都的,没打算留下。 “夏油大人,这周库洛洛大人会来吗?”美美子抱着心爱的娃娃走到正在戴着眼镜看书的夏油缘洛面前,期期艾艾的问。 “会的。”夏油缘洛头也没抬的说道。 他并没有问过库洛洛。 库洛洛来并盛的日子也从来不规律,但总归是周末两天。毕竟孩子们平日里要上学,也就周末有空。 一个月库洛洛大概会来两次,少的时候只来一次。 夏油缘洛完全是凭直觉。直觉告诉他库洛洛今天会来。 “一会惠来了你们带着他点,别欺负他。”夏油缘洛翻页到下一篇,补了一句。 美美子撇了撇嘴,抱着娃娃回到了宽敞的大阳台上。 拿尼加和菜菜子正在大阳台上浇花。 花是拿尼加要养的,夏油缘洛无所谓,但是在买之前他心平气和的跟拿尼加说了,既然是你自己要养的,那谁也不会帮你,到时候养死了别闹脾气。 拿尼加自然答应,她才不会闹脾气呢。 得到了心心念念的花,拿尼加怀着200%的耐心和细心照顾着它。 一只苍蝇嗡嗡的从外面慢悠悠的飞了进来。 经过那盆花时,前一刻还看似柔弱无害的紫色小花猛地扩大成成年男性拳头大小,根茎伸长,一口把苍蝇吞进了花蕊中,然后恢复原样。前后不超过一秒,看得菜菜子美美子目瞪口呆。 拿尼加神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豪的说:“我跟你们说嗷,揍敌客出品,养啥啥牛逼!” 美美子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等等、拿尼加姐姐?!谁教你说牛逼的!淑女不可以说这种话!” 拿尼加身体一僵,wink眨眼:“诶嘿~” 美美子额上蹦出青筋,她转过身,手里的娃娃掉在地上,两只手用力按在转头想跑的菜菜子的肩膀上,微笑的说:“菜菜子,是你教的吧?” 菜菜子义正严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对此也深感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