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遇良缘》 1. 感情幻想 熟悉的铃声响起来时,周毓手上的结案报告还有最后一页。 她那声平淡的“喂”让电话那边的宁维维恨铁不成钢:“ 老李要结婚了周毓!” 周毓敲下最后一个字,回答得漫不经心:“是吗?室长今年30了吧?她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李文君是周毓她们大学时期的室长,平时十分内向的一个人,大学四年除了班级对外交流等必要活动以及男性老师对学习方面的交流探讨,几乎没有和任何男性有过十句以上的交流。毕业七年来,从没听说她有过恋爱经历,这也是宁维维今天这么激动的原因。 “那可是老李!”宁维维听出周毓的心不在焉,顿时比刚才还激动了,“老李那个万年铁树都开了花,说结婚就要结婚了,你呢?八年了,许正辉该不会到现在都没一点表示吧?” “我?”周毓勾了一下唇角,带着连自己都没能发现的淡淡自嘲,“谁知道呢?下辈子吧。” 电话那边短暂地沉默了,宁维维无奈,没再纠结周毓的问题:“老李这周末的婚礼,有时间一起去?” 周毓说好:“我刚结束一个庭审,对方没有上诉,这周末刚好有时间。你问问文君还缺不缺什么,咱们明天提前一点过去给她准备。” 宁维维调侃她:“又拆一桩婚?” 周毓无动于衷。自从她专职了离婚律师,每打完一个官司都会被这样调侃,她早就习惯:“我那是救人于水火。”她毫不走心地反驳。 大概将报告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刚点了保存关闭文档,铃声就再度响起。她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没接,任由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 “你突然释怀地笑,笑声盘旋半山腰,随风在飘摇啊摇,来到我的面前绕……” 周杰伦的声音低沉,这已经是第二个电话了。好在已经周五了,整个事务所只有她一个人在加班,不担心吵着别人。周毓看了看天色,最后一丝晚霞也消散了,城市的霓虹灯亮起,路上的车水马龙仍未停歇。 她接起电话。 “周毓,忙完了吗?” 她嗯了一声:“刚完。” 许正辉好像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疲惫,柔声询问:“累了吗?我现在出门,到了给你发微信你再出门。” 周毓又嗯了一声,在许正辉快挂电话的时候忽然叫他:“正辉。” 许正辉应了一声,半晌没听到她的下文,又问道:“怎么了?” 周毓默了默,最终只是说:“没事,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 她工作的事务所离许正辉家不远,开车二十多分钟的样子。等他过来的间隙,她把报告拷进U盘,打算关机的时候,鼠标划过U盘中的一个文件夹,她顿了一下,双击打开。 接近百张的照片,全是宁维维和唐明止的婚纱照,照片中的宁维维几乎每张都笑得肆无忌惮,一旁的唐明止微笑看着她,两人眼中全是诉不尽的爱意。 他们俩是闪婚,恋爱只谈了短短半个月,结婚速度让周毓咋舌。宁维维却不以为然:“真爱不在乎时间,前段时间有个男明星,叫啥来着?我忘了,人跟他前妻恋爱长跑十几年,结果呢?结婚一年,说离就离。所以啊,恋爱时间长短什么都表明不了。” 周毓笑:“那你家老唐也挺厉害,能收了你这个情场浪子。” 宁维维大学四年纵横情场,前男友少说得有八九个,分手后求复合的都有一半,宁维维却避之不及,私下给周毓吐槽:“那个卷头发那个你还记得吗?我去,那就是个奇葩,我们俩出去吃饭,他还带了个女同学,那女生说是他的兄弟,平时处的跟哥们儿一样,还说什么‘我们早就认识了,要有什么就没有你的事儿了。’我看她都不知道廉耻俩字咋写的。” 周毓知道她不是个吃亏的性子,憋着笑问她:“然后呢?” 宁维维大手一挥:“然后老娘当场送他俩天长地久去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周毓感叹,“不过你比较厉害,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奇葩。你加个油,凑齐九九八十一难,看能不能取到真经。” 宁维维闻言作势要掐她:“还九九八十一难,你当我是唐三藏要西天取经啊!你可盼我点好吧!” 当宁维维告诉周毓自己要结婚的时候,周毓连唐明止这个人的存在都不知道。她十分震惊,甚至没控制住自己去摸了摸宁维维的额头,深刻怀疑她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你不是西天取经的唐三藏,你这是如来佛祖,一步登天啊!” 宁维维提起唐明止的时候,也没了以前那种张狂劲儿,带着平静而温和的笑意给周毓讲他的优点,讲了很多,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感觉,直到周毓问她喜不喜欢唐明止。 她抬头思考了半分钟,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喜欢。不,爱。” 周毓看她神色,明白了她后面那个字的分量。 直到见到唐明止本人,周毓才真正放下心来,他看着宁维维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玩闹的孩子,温柔而宠溺。至少在后来的许正辉眼中,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周毓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他的眼神中包含的感情,叫做深爱。 是她曾经也拥有过的。 很久以前,宁维维给周毓说过一句话,她说:“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情,可我从没觉得自己能那么幸运,能够在几百万分之一的可能下和那个人相遇相爱。”她耸耸肩,“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幸运儿。” 周毓深感赞同,能和人相遇相爱的概率确实很小,可当时她深觉庆幸,自己竟然遇到了许正辉。 那份庆幸到如今,只剩下自嘲。 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正辉的微信,他说:“我到了,你出来吧。” 周毓把电脑关了,提起包关上事务所大门,许正辉的车停在路对面,他没下车坐在驾驶座看手机,手机屏的光映在他脸上,隔着贴了浅色防窥膜的玻璃,周毓看不真切他的神色。 周毓已经接近一周没见他了。 他们刚毕业的时候,周毓一心读研,他上班的地方和学校隔了大半个城市,那时候周毓的生活技能指数约等于零,他便每天做好饭往返于两人的住处,有时候周毓心疼他,就会趁着周末到他上班的地方等他,两人难会得的在外面吃上一顿。她本来想在许正辉公司附近租一间房子,这样他可以搬过来和她一起住,至少可以负担于他而言不算少的房租,可是许正辉拒绝了。周毓也没坚持,他有他的骄傲和自尊。 许正辉家条件一直不怎么好,却一直拒绝接受周毓在经济方面的帮助,毕业之后他工作一直很努力,周毓看在眼里,也尊重和理解他。为了让他不再那么累,慢慢开始学着做饭,后来都是周毓两头跑,那时候他们都很累,却是周毓最开心的时候。 后来许正辉渐渐连陪她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的业绩越来越好,职位也渐渐上升,经济条件显著改善,周毓硕士毕业后也进了律所工作,两人各自买了车和房,只是越到后面,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住到一起这个话也再没人提起。 上了车,他放下手机,也不看她,只是问:“明天还加班吗?” 她闭眼靠在座椅上:“不了,报告写完了,等周一给邓哥直接归档就行。后天我们室长结婚,明天我和维维她们一起去宜城,你要一起去吗?” 许正辉愣了愣:“李文君?她都要结婚了?” 周毓抬眼看他,可惜夜色太深,路灯太暗,她没看清他的表情。 “对啊,以前她还说自己可能是我们寝室最后结婚的,结果说结就结了。快吧?” “快。” 刚好拐弯,前方的路灯正正照到许正辉脸上,周毓看清了他的脸,正如她猜测的一般。 面无表情。 “你们寝室还有一个谁来着?”许正辉问她。 “徐可。” “哦。”他想了想,“就是那个一毕业就结婚的?” 周毓点头,猜想自己可能和刚刚的许正辉一样面无表情:“对啊,孩子都要上小学了。” 许正辉笑了一声:“那她生孩子挺早的。” 周毓也笑,目光从他面上挪开:“对啊。她说害怕生孩子生晚了做一个高龄产妇。她老公听了当场就给她求了个婚,第二天他俩就领证去了。”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的室友还都挺雷厉风行的,结个婚都是说结就结。” 许正辉想了想:“还真是。不像你,当初我追了你好久你才答应。” “那你也求个婚,说不定我一下就答应了呢?”周毓玩笑。 车速缓慢降下来,许正辉把车泊到路边,转头按开车门锁:“到了,累了就早点休息吧,后天公司有个比较重要的客户要接待,我不能陪你去参加婚礼了,你自己去注意安全,到那边了给我说一声。”他顿了顿,抬手去抓摸她的头,“你如果不急着去,等明天把手上的活儿整理一下,我接你出去吃饭。城南新开了家火锅店,去尝尝好不好吃。” 周毓垂眼开门,仿佛没看到他的动作,借着下车避开他的手:“室长那儿不知道需不需要帮忙,明天我们可能出发比较早,下次再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注意安全。” 许正辉摸了个空,突然意识到她可能在生气,表情突然冷了下来,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一脚油门,很快就开远了。 周毓默然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摇头叹了口气,平静地转身上了楼。 快三十的人了,竟然还天真地对感情抱有幻想。 为您提供大神 云水渺渺 的《今遇良缘》最快更新 1. 感情幻想 免费阅读.[.aishu55.cc] 2. 唯物主义 李文君家在宜城,开车大概三个小时。周毓和宁维维前一天晚上联系上了徐可,知道她老公不在,出发前绕路接上徐可和她六岁的儿子木木。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是狗见烦的时候,徐可家的小朋友却很乖,坐在后座看着外面的风景,困了揉揉眼睛就倒在妈妈怀里睡了。副驾的宁维维也早就睡了,好在周毓没什么睡意,一路四平八稳地开着到李文君家楼下,刚停下车,宁维维就悠悠醒转。 李文君的新房在一个新小区,周毓是第一次来,加上她略微有些路痴,在乌漆嘛黑的地下停车场绕也绕不明白,干脆打了电话让新娘子叫人来接。 新房差不多已经布置好了,三个人加上李文君的几个发小最后收了个尾,刚好到午饭时间,几个人浩浩荡荡去了附近的大排档。 6月初的热气蒸腾,麻辣小龙虾的鲜香夹杂着人声喧闹,向来内向的李文君在好友面前终于放开了些,脸上的笑意难以掩藏。 宁维维向来嘴快,揶揄她:“老李,不错啊,容光焕发啊。看来爱情果然是女人最好的滋养品。” 李文君面色微红,倒是大方接受了她的打趣:“你这让老唐滋养了好几年,所以一直这么漂亮是吗?” 李文君是她们四人中长得最不出挑的一个,加上农村出身,刚上大学的时候和她们相处总有些隔阂;其实她们三个家境在榕城也算不上太好,只是她在平时的接触中总带着一些自卑和小心翼翼。好在宁维维是个“自来熟、人来疯”,只要不是自己讨厌的人,总能以最快速度拉进两人的关系,周毓和徐可平时虽然没有多热情,但对她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也正是这种相同让她没有感受到人与人交往的压力,这才慢慢融入她们。 周毓笑着看两人嘴上争来斗去,不时剥几只虾到木木盘子里,见宁维维开始追忆往昔,几乎快将记忆回溯到她们刚上大学的时候,才开口打断她:“宁维维同学,咱们差不多得了啊。你再这么说下去,咱们这顿饭今天是吃不完了。” 宁维维顿了顿,举起手中的茶杯:“老李,酒今天中午就不喝了。我用这杯茶敬你,作为咱们寝室第三个结婚的人,虽然还没见过你老公,但是我希望他能全心全意地对你,如果他哪天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们三个永远是你的后盾。” 宁维维说这话也不是没来由,李文君家就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家中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弟弟,所以李文君平时在家没少受委屈,能上大学还是因为她高中成绩不错,高中老师特意跑到家里跟父母说情,说是自己愿意资助,加上助学贷款以及周末暑假兼职,不会用家里多少钱,这才说动了李文君父母。 榕城重男轻女的情况其实很少,但偏远农村总会有一些周毓她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无法理解,也无法尊重,却改变不了现实,只能在平时生活中无形地多照顾李文君一点。 李文君回敬了宁维维一杯:“可别喝酒了,你这酒量今天喝起来,我们这一桌都得趴下。”她看了一圈桌上的人,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眶微红:“这么多年,多谢你们。” 说完想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赶快放下茶杯转向周毓:“周周,我的朋友们都结婚了,我能邀请你当我的伴娘吗?” 周毓没拒绝,李文君仔仔细细看了她一眼,向她示意一旁的一个女生,“关程和你身高胖瘦都差不多,我让她帮我试了一件衣服,我觉得很适合你。”她顿了顿,叹道,“我曾经想过要当你们三个的伴娘,送你们出嫁,没想到你们两个不办婚礼的,还有一个结婚比我还晚的。” 周毓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没事,给谁给当伴娘都是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不影响。” 几人配合着笑了一下,李文君问道:“你们三个的男人呢?怎么参加婚礼都不带男人的?” 徐可抽纸擦了擦儿子的嘴:“他爸爸刚好在这儿出差,今晚有个酒会,明天婚礼他来参加,今晚的饭是吃不上了。”她眨眨眼,“明天再来,参加我们的堵门大军,不会让新郎轻易带走你的。” 木木稚嫩的童音重复了妈妈最后一句:“放心,文君姨姨,我爸爸在,我们不会让新郎轻易带走你的。” 众人哄笑。 宁维维接了一句:“老唐也明天过来。”她拧了拧木木的小脸蛋,“明天让你唐叔叔和你爸爸当你文君姨姨的左右护法啊,咱们小神童就是文君姨姨守护神。” 小家伙愉快地拍了拍手,刚刚宁维维的话深得他心,于是十分大方地戴上手套拈起虾肉送到宁维维嘴前:“维维小姨吃。” 宁维维毫不客气地把小家伙手上的虾肉吃掉,转头问周毓:“许正辉呢?明天过来吗?” 周毓摇头:“他说有个大客户明天要陪一下,就不过来了。” 她摘下手套拿起手机,解锁之后的界面是她和许正辉的微信聊天接面,记录仍停留在昨天许正辉的那句“我到了,你出来吧”。蹙眉盯了几秒,她熄了屏,抬头正好看见李文君望过来。 “周周,你和许正辉什么时候结婚啊?说起来,除了徐可和章成益,就你们俩谈的时间最久了,大二到现在,怎么也得小十年了吧?” “我和许正辉不结婚未必不是好事,你们怎么都催我结婚?”周毓倒是十分淡定,“他忙我也忙,结婚以后有孩子了总不能扔下不管吧?我都牺牲了孕期还有产期,再让我牺牲几年的时间去带孩子我应该是不愿意的,许正辉奋斗了这么多年,让他带也不现实。这么看来,不如不结。” 这一通分析有没有说服其他人周毓不知道,反正说服了她自己。她拿过李文君的杯子续上饮料:“文君,新婚快乐。寒暑假有时间带上你老公,我们带你们去吃榕城新开的火锅。” 晚上李文君组织她们这些所谓的“娘家人”和“夫家人”见了一面,唐明止提前忙完了手上的工作赶了过来,成为了她们这边唯一的男丁,被男方理所应当地灌了不少酒。宁维维没拦住,后来见唐明止喝得确实多了,霸气地一拍桌子开始了“护夫”模式,然后以一己之力灌翻了男方一半人。 老唐人事不省,好在宁维维理智尚存。李文君是从离婚礼酒店不远的另一个酒店出门,为了方便,李文君就在酒店给他们定了房。周毓她们手忙脚乱地扶着唐明止回了房间,宁维维像个没事人一样让她们回房休息,周毓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知道她其实也喝多了,还是没放下心走,让徐可帮忙叫了个男服务生,又把她们夫妻俩安顿好,才回了李文君的房间。 李文君正在敷面膜,见她进来,拿了一片给她:“快敷,化妆师明天四点半就过来了,敷完就睡觉咱们还能睡四个小时。” 6月初的夜多了几分让人难耐的燥热,周毓额上沁了层薄薄的汗,李文君给的面膜应该提前冷藏过,上脸着实让周毓舒服了几分钟。她这边还没敷完,李文君又想起了什么,翻出一个手提袋递给她。 “伴娘服,你敷完试试,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带了针线,还能改。” 李文君手巧,针线活尤其好,每次经她手改过的衣服几乎看不出改过的痕迹。周毓试了试,发现衣服真的很合身,淡紫色的一字肩缎面连衣裙,周毓皮肤白,淡色的珠光紫衬得她肤色通透,整个人似乎散发着微光。 李文君十分羡慕:“周周,我要有你这么白......”她一顿,忽然想起网上的话,“我死了十天都没这么白。” 周毓拍了她一巴掌:“说什么晦气话。” 她倒是不以为然:“咱们法学生都是唯物主义者,周大律师还讲究这个?” “图个吉利,这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和是不是律师没关系。”周毓脱下衣服去冲了个澡,催促着李文君快睡,“珍惜你现在睡觉的时间,明天忙得跟打仗一样。” 李文君入睡极快,她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抓着周毓的手,十分认真:“周周,你们都要好好的。” 周毓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和谁要好好的,就见她抓着她的手一松,睡着了。 周毓:“......” 为您提供大神 云水渺渺 的《今遇良缘》最快更新 2. 唯物主义 免费阅读.[.aishu55.cc] 3. 婚礼 周毓是第一次这么深入地体会一场婚礼。 接亲之前只能用兵荒马乱来形容,化妆师十分敬业,准点到达。周毓迷迷糊糊把李文君从床上薅起来,趁着她化妆的时间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又去把宁维维和唐明止叫起来,好在徐可带着儿子起得很早,徐可的老公章成益也在接亲队伍到达之前到了。 穿着秀禾的李文君坐在床中间,四周围着她的亲戚朋友。周毓理好她的裙摆,拿了点早餐正打算给她吃,木木忽然从外面跑进来,嘴里叫着:“新郎官来了!” 众人十分有默契地关上了门。 李文君的老公是和她一个学校的老师,据说是教语文的,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众人只顾着笑闹,周毓对他只有一个文质彬彬不怎么爱说话的印象,不过几份制定的“堵门计划”多是针对新郎专业的。 新郎的声音隔着门随着拍门的声音传过来:“老婆开门!” 众人笑。周毓大声道:“新郎叫老婆没有用,你得回答对我们的问题才行,回答对了我们就放你进来。” 门外又是一阵哄闹声,新郎的声音倒是平静:“你们出题。” 周毓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小卡片:“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下一句是什么?” 门那边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应该拿出了手机开始百度,新郎回答得很快:“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周毓笑:“答对了。新郎请听下一题:请问你第一次见文君,是什么感觉?” 那边有两分钟没有回答,不过很快,新郎的声音就从一片闹声中传来:“我第一次见她她还是实习老师,跟在教导主任身后也不说话,只冲着我笑,我当时觉得这姑娘真腼腆。”他顿了一下,周毓竟然听出几分不好意思,“不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 门内门外都发出一阵发自内心对的微笑。周毓转头看李文君,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捂住了脸。 周毓推了推她:“新娘子可别因为新郎说了好听的就心软啊,考验还没开始呢。” 那边不知是谁开了个头:“不能你们光问啊,得先说说条件,几个问题才能放我们进去啊?” “长长久久。问题不多,9个,只要新郎都答出来我们就开门。” 门外的声音小了一些,周毓问了9个问题,都不难,新郎很快就答了上来。周毓让人开了门,新郎被一群人簇拥着推了进来。 李文君拿着团扇遮住了脸。 新郎看着坐在床上的她竟红了脸。 人群涌进来之后周毓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把控,她也不在意,只让大家在房间找被藏起来的婚鞋。大家闹哄哄地找,周毓就站在旁边,也不给提醒。李文君偷偷瞅了她一眼,又偷偷瞅了新郎一眼,迎着新郎的目光摇了摇头。 周毓笑:“别看文君,我们偷偷藏的,她不知道。” 酒店房间本就不大,能藏鞋的地方更少,众人几乎将房间翻了个个儿,都没有找到婚鞋。新郎那边管事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周毓手里,哄她:“好妹妹,好时间耽误不得,你偷偷给姐姐提示一下,不用说太明白。” 周毓收下红包,却没有松口。她的声音不大,不过大家都看着她,控制局面倒也没用多少力气:“我说了不算,要新郎拿出诚意来,如果打动了新娘子,新娘子一点头,我就给你们婚鞋。” 新郎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满头大汗。不过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周毓:“怎么拿出诚意,你说。” “文君内向不爱说话,也不擅长与人交际,你既然能让她下决心嫁给你,那肯定是有打动她的地方。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你能让她点头,你就能带走她。” 找鞋的一群人和阻拦的一群人顿时全部安静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新郎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但他却没有犹豫地单膝跪了下来。 “文君,这样的话我不是第一次说,但每句话都是我的真心。我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前半生颠沛流离,在我终于能够稳定下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你。我很庆幸在这个时候遇见你,如果早一点遇见你,我没有信心能够给你好的生活,如果再晚一点遇见你,那我可能早就被磋磨掉了对生活的所有热爱和信心。你是我对生活所有的信心和热爱的来源,你填补了我前半段人生的空白,我后半生的人生都为你而书写。文君,谢谢你,还有,请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你的后半生,请让我来照顾你。”李文君早已红了眼圈,他却没有停下来,“虽然我的财产很少,但是我的车、房,我都写了你的名字,我的所有都是你的。如果,虽然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心,但是如果有如果,你就拿走我的一切。如果真的有一天,那一切都是我活该。” 李文君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众人趁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周毓笑看着,没有随着众人起哄。她想起很久以前,当时还青涩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红着脸问他:“周毓,你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 那一晚,他的眼睛也像这样亮晶晶的。 “周毓,虽然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我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一定是那晚的风太大迷了眼,又或者是那晚他眼里的光闪瞎了她的眼。周毓想,她才会答应他,毫不怀疑地相信他会将他的承诺兑现。 接下来的程序更是顺理成章。周毓帮着李文君换衣服,做造型,又提前备了一些白开水给新人敬酒的时候用,忙得没时间想一些有的没的。只是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李文君没有扔,而是直接将捧花给了周毓。 她说:“一直以来,我的家庭都没能给我足够的勇气,但是进入大学以后,我的室友们,我最好的朋友们,她们并没有因为我家庭的贫穷、我的自卑、我的怯懦而看不起我,孤立我。反而和我走近、交心,教我如何适应与我格格不入的社会,也给了我在这个城市立足的勇气。如果没有她们,我根本不会成为今天的我,也不会有今天的幸福。所以,在今天,我要把我的捧花留给我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够早日成为一个人的公主,或者,成为她自己的女王。”她转向周毓,“周周,你看,我们都很幸福。毕业时的承诺我们都做到了。接下来,我们所有的祝福,都给你。” 周毓接过捧花,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走上前去拥抱李文君:“我会的,你们都放心。” 婚礼结束已经下午了,宁维维和徐可会合了各自的老公,也没有周一必须上班的debuff,便约着再留一天,社畜周毓手上还有一个案子,不得不回榕城。李文君本来不想让周毓走,想着几个室友好久没聚齐了,但是知道周毓手上案子耽误不得,也没多说。 几个人送周毓离开的时候,章成益接了个电话,问周毓:“周毓,能帮我带个人回榕城吗?昨天和我谈生意的一个小姑娘,她们公司车坏了。晚上还有事情,现在申请派车或者买高铁票来不及了。” 周毓点头:“好啊,她过来还是我接她?” “我把定位发给她了,你稍等一会。” 小姑娘应该真的着急,来得很快。见好几个人都在等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章经理,麻烦你和你朋友了。” “没事儿。”章成益也没多说什么,“这是我爱人的好友周毓,正好也要回榕城。” 小姑娘冲着周毓点了点头,坐上车露出一丝歉意的笑:“麻烦了。” “顺路,不算麻烦。”周毓向几人挥了挥手,“走了,好好玩。文君,放暑假带着方鸣来找我吃火锅啊。” 姓沈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级不大,二十四五的样子,也许是经常和人打交道,和周毓交谈起来也保持着恰好的分寸,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话多。本来是最容易困倦的时候,有她聊着天,周毓倒也没觉着困。小姑娘说她叫沈佩杉,本来是华睿集团在宜城分公司总经理的秘书,年初才调到榕城的总公司担任了一个市场部经理的职位。 周毓赞道:“沈经理年纪轻轻便能在华睿总部担任市场部经理的职位,真是年少有为。” “暂时的而已。” 沈佩杉没有多说,不过周毓也能猜到。 华睿高层的人事调动在榕城,向来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年初宜城分公司的总经理顾今到总部担任总经理,沈佩杉原来就是他的秘书。市场部经理的位置十分重要,沈佩杉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必然难以服众。不过俗话说,职场如战场,这种大企业内部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人事关系十分复杂,具体什么情况就不是周毓靠猜能猜出来的了。 不过周毓能猜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手上有个离婚案子,当事人是华睿高层的妻子,在了解情况的过程中,她对华睿的了解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见周毓很知趣地没问,沈佩杉便转了其他话题,偶尔她问一句周毓答一句,天将将擦黑,周毓将她送到了上尧酒店门口。 沈佩杉心里应该很着急,不过一路并没有表现出来,直到车停下来,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才轻呼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周小姐,多谢你。”说着递了一张名片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我能帮得上的,周小姐尽管开口。” 周毓接过名片:“沈经理客气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辆车擦着她的车在她车前面停了下来,平平无奇的大众车标,好在周毓不近视,看清标下面的字母,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好家伙,真低调。 还没感叹完,沈佩杉已经匆匆和她说了再见,关上车门跑到了前面那辆车跟前。 周毓正打算走,酒店大堂忽然疾步走出来一个人,第一眼看见她的车。愣了一下,朝她走来。 “周毓?你怎么在这里?”她还没回答,许正辉就扔下一句:“你先回家,我现在忙,我们回去再说。”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许正辉就转身,快步走到前车后座,帮着沈佩杉拉开了车门。 后座下来一个男人,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即使是六月燥热的天,他站在那里,也只让人觉得平静从容。 周毓坐在车里目测了一下他的身高,应该185往上了。 他站在喧嚣的人声车声中和许正辉说了一句:“许总监客气了。” 不知为何,他声音不大,周毓却听得十分真切。 平静冷淡的声音。 许正辉180的身高在他面前竟然有些局促:“为顾总效劳应该的。” 男人顺着方才许正辉的目光看过来,明明隔着玻璃,周毓却觉得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仍然是刚才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许总监如果忙,可以不用管我。” 许正辉干笑了一声:“不忙,私事而已。顾总请。” 周毓没有再多看,松开刹车,很快便汇入了一旁的车流里。 为您提供大神 云水渺渺 的《今遇良缘》最快更新 3. 婚礼 免费阅读.[.aishu55.cc] 4. 离婚案 别的不说,许正辉要接待大客户这一点,确实没有骗她。周毓回到家,刚打开空调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解开锁,是宁维维不知什么时候拉的一个群,她仔细看了看,发现其他三对儿整整齐齐的全家福和情侣头像,她一个猫咪头像孤零零地在最后一个。 宁维维:@周毓。周啊,把你家许正辉拉进来吗? 周毓默了默:不了,他忙,没时间理我。 章成益:我听说了,他们公司最近在和华睿谈合作,确实忙。 周毓扔下手机,还没来得及再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铃声又响了。是周毓妈妈。 “喂,妈。”周毓的声音有气无力。 “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我去参加文君的婚礼了,刚回到家,有点困。” “哦。”周妈妈声音关切,“小许没跟着你一起去?什么时间有时间,你们一起回来,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周毓“嗯”了一声,瓮声瓮气:“他没时间,他最近比较忙。我手上也有几个案子没忙完。等我把手上案子忙完吧,忙完带你和爸爸去新疆玩。” 许是听见她声音确实疲惫,周妈妈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叮嘱她工作别太累要注意身体。周毓一叠声应了,挂了电话。 不是不知道妈妈要问什么,只是那个问题,周毓没办法回答。 她看了看微信,群里已经没有了消息,和许正辉的聊天界面依旧是前天的最后一条消息。她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只是毕竟八年的感情,哪怕曾经的满腔深情被时间和他日益增多的忽视渐渐磨灭,她也实在狠不下心和他说一句结束。 曾经那个会省吃俭用、不分昼夜去兼职只为了给她买一份她喜欢的生日礼物的男生,早就消失在了榕城闪烁的霓虹灯和人声鼎沸里。 时间真是会吞吃一切的怪物,周毓苦笑着想。 因为第二天约见了一个案子的当事人,周毓起了个大早。 许正辉昨天应该喝多了,接近一点才给她发了条微信,说等他把和华睿的合作谈下来就找她。周毓没说什么,只回了一个嗯。 周毓从业以来接过的案子不算多,胜率却不低,在业内也有些名气。这次的案子是个离婚案,其实刚开始的她很少接离婚案,后来接的案子多了,才慢慢转向离婚律师。周妈妈知道她离婚案接的多的时候十分忧愁,害怕她看多了离婚就不想结婚了,结果周毓果然到现在都没结婚。 周毓自己做了个早饭,等吃完开车到律所时,高妍已经到了。她坐在律所的会客室,见到周毓进来,站起身来摘下墨镜,叫她:“周律师。” 因为之前已经沟通过几次,周毓没多说什么,坐下便直入主题:“高女士,宫先生那边的律师跟我沟通了一下,对方有意向庭外和解,您接受吗?” 高妍妆容精致的脸上有片刻的怔然,随后她摇了摇头:“不必了。” “如果高小姐这边拒绝庭外和解,宫先生可能会向法院申请诉讼调解。”周毓顿了顿,“不过如果高女士仍要上庭,我会尽力给您争取最大的利益。” “不用这么麻烦,周律师。我只想拿到我本来的那部分,其他的,我一分也不要。”高妍的神情淡淡的,“如果有诉讼调解,麻烦周律师帮我拒绝。” 高妍的诉求很简单,就是平等分配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她的丈夫宫明泽并不想分割所在公司股权,提议按照市场价折价给她,两人在因为一点一直没能沟通成功,拖了接近一个月,后来高妍直接放弃了沟通,通过许正辉找到了周毓。 其实除了股份分割这件事,两人的协商还算和平。 送走了高妍,周毓又将手上的材料理了理,确认没有疏漏才拿起水杯到茶水间接水。 可能因为是周一,律所的人还不多。周毓站在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刚喝了一口,一只手就在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大早上就喝咖啡,昨天没睡好啊?”是刚入职不久的实习律师邵安安,她一副花痴的表情,“周律师,你看昨天的榕城财经新闻了吗?” 周毓的思绪还没从宫明泽的财产清单中抽离:“没看。” 小花痴一脸失望:“啊?还有你男朋友你都没看啊?不过周律师,华睿的顾总好帅啊,都说上镜胖三分,就这样他还那么帅,本人是不是更迷人?” 应该是有媒体直播了昨天在上尧酒店的酒会,周毓不以为意:“可能吧。” 邵安安八卦之心不死:"周律师,昨天你男朋友也很帅诶,你都没有看吗?" 周毓有点难以理解现在的小女生,问她:“邵安安小朋友,你看财经频道不会是为了追帅哥吧?” “哪儿有,就是昨天无意中瞥了一眼。早就听过顾总帅,没想到真的这么帅。”邵安安被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又解释,“然后我听见主持人介绍才知道另外一个帅哥就是周律师你的男朋友,这么年轻就上财经频道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周毓敲了敲她的头:“收起你的花痴,小邵同学,以后你不会当着你的当事人犯花痴吧?” 邵安安立即摆手,否认得坚决:“那怎么会呢?虽然我花痴,可我还是有基本的职业素养的。” 周毓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加油吧,邵律师。” 快到中午的时候许正辉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周毓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虽然她手上的案子都顺了,只等开庭就行,但许正辉那边的合作应该还没完,周毓只怕这个饭还是吃不成,直说让他忙完再说。许正辉也没多说,听她拒绝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不知道是周毓想通了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初夏的天色黑的越来越晚,周毓站起身的时候窗外的阳光还比较强烈,她看了看天色,想着还早,刚好可以自己回家做一顿晚饭。 一旁的冯律师见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吟吟问她:“周律师心情不错,晚上和男朋友约会去?” 周毓摇头,笑着回她:“哪儿啊?我想着回家自己做点什么自己爱吃的呢。我可不像冯律师你,回家就有老公做好饭等着。” 冯律师听到这里也站起身,笑呵呵地:“对,那我得赶紧下班回家,别让我老公等久了。”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的周毓:“......” 还没来得及走出办公室,周毓就看见老板的助理钟睿诚笑眯眯走过来:“周律师,还没下班?不着急的话去一趟老板办公室?”然后冲她眨了眨眼,补充,“好事。” 周毓:“......” 鬼才信。 弘深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岳弘文是江城人,江城作为从益川省划出去的直辖市,口音习俗和榕城并没有什么分别,两地人民也常侃“益江一家亲”,所以岳弘文和周毓她们说话时,经常说着说着普通话,又蹦出一两句江城话。 “周律师。”钟睿诚的笑应该是和他老板学的,“大美女上哈电视噻?” 周毓猜测应该是有什么节目邀请,果然下一秒岳弘文就递过来一张纸。接过一看:榕城法制普法栏目特邀嘉宾。 岳弘文笑容不改,口音倒是正常了:“我们律所两大门面之一齐律师休陪产假去了,就只有你了,周律师。” 周毓点点头:“好的老板。我对接还是?” “我把你电话给电视台的人了,他们会跟你联系的。”岳老板站起身,“你对接完就先不要接和录节目时间冲突的案子了,现在节目为主。” “知道了,老板。” 岳弘文爱开玩笑,倒不爱拖人时间。周毓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下班时间只过了15分钟,倒是没耽误她打算自己做饭的计划。只是刚坐上车,她的右眼跳了两下,正想着别发生什么坏事,手机就响了。 对面是一个普通话十分标准的男声:“您好,请问是周毓周律师吗?” “我是,您是?” “周律师您好,我是华睿集团法务部负责人。您的一桩离婚案的当事人余奕婷女士说想要见你,她目前在华睿集团会客室,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过来一趟吗?” 周毓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华睿集团和弘深律师事务所隔了半个小时的路程,恰逢下班高峰,周毓堵了20分钟,到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华睿大楼只有零星的几个楼层亮着灯,周毓走进去,就看见前台站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那人见她进来,向她走了两步。 “请问是周律师吗?” 周毓点头。 那人伸出手来:“您好,我是华睿集团法务部负责人辛正青,不好意思这么晚麻烦您。” 周毓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见对方面上笑容得体,也没说什么,只问了一句:“请问余女士为什么会在贵集团?”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辛正青脸上隐约有几分无奈:“是这样的周律师,余女士在快下班的时候以要见颜卓总监的理由进入了我们集团,但颜卓总监因公出差,所以不在集团。我们给余奕婷女士解释了原因,但余女士似乎并不相信,大闹集团并给集团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后来余女士冷静下来,说是要见您。” 听了原因,周毓不由得扶额。 余奕婷是她接的离婚案的当事人,颜卓就是她丈夫,这个案子和高妍的开庭时间差不多,都在下周。余奕婷手上有颜卓出轨的证据,按理来讲只要安心等待开庭,胜诉的概率很大,只是没想到快到开庭,余奕婷没忍住来了这么一出。 不过立场不同,周毓对这件事也没说什么:“我想先见到余女士,能麻烦辛先生带个路吗?” 辛正青点头,转身带她上了高层。 为您提供大神 云水渺渺 的《今遇良缘》最快更新 4. 离婚案 免费阅读.[.aishu55.cc] 5. 搭车 会客室在23层,周毓走进去,只看见余奕婷埋头坐在宽大的商务沙发上,她穿了一条烟灰色长裙,罕见地没有化妆。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周毓,叫了一声:“周律师。” 虽然看着她,眼神却是空的。 周毓冲着她点头,安抚道:“没事。” 辛正青给周毓倒了一杯水,顺手把余奕婷面前凉掉的水也换了,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周毓看余奕婷状态不是很好,只想速战速决,于是开门见山问:“辛先生,敢问贵集团对余女士带来的损失有哪些,能大致给我说说吗?” 辛正青大概说了一些财物损失,最后皱着眉道:“以上只是不值一提的一些小物件,余女士今天的行为给我集团带来了严重的形象损失。当时是下班时间,倘若被有心人拍摄发到网上,对集团的声誉也是一重打击,而这样带来的损难以估量。” 周毓说:“是这样的辛先生,我的当事人余女士在与贵公司高层员工颜卓颜先生婚姻存续期间,遭受到颜先生不断的精神打压,以致精神压力过大。在这件事之前,余女士有专业医疗鉴定机构出具的躁郁症鉴定证书。发病期间,余女士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而这种病不能受刺激。”她顿了顿,“我想请问一下,余女士在贵公司是否受了刺激导致病发?” 辛正青的眉头皱得更深。 周毓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我想贵集团前台必然有监控,如果不涉及保密问题,麻烦辛先生查一下监控。”她说完拉着余奕婷站起来,“不好意思辛先生,今天余女士不适合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我先带她回去了。明天如果方便,我也想看一下今天的监控视频,您看是否可以?” 辛正青点了点头,也站起来:“可以。那具体事务我们明天再谈。” 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周毓带着余奕婷在停车场找到车,见她还是刚才的状态,暗自叹了口气,拉开车门:“走吧,去吃饭。” 余奕婷坐上副驾驶,一言不发系上安全带,周毓也没问她想吃什么,直奔最近的商场。 快要下车的时候,余奕婷忽然叫她:“周律师。” 周毓“嗯”了一声。 “我看见那个女人了。在华睿。” 周毓意外地挑了挑眉。她以为余奕婷怀疑颜卓出差是假,所以才上公司去找颜卓,期间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受了刺激才会大闹华睿,没想到是直接看见了插足自己婚姻第三者。 余奕婷声音很小:“周律师,其实我挺感谢她的,要不是她,我根本没有勇气离婚。以前颜卓总是用爱我为借口控制我,直到我发现他出轨,我才知道那都是骗我的。” “那你......” “你是想问那我为什么还会去闹华睿吗?”余奕婷望着车窗外的不停闪烁的霓虹灯,“我其实不想闹的,但是就在我认清他根本不爱我这个事实的时候,我觉得我和他在一起的五年......其实我原本可以过得更好。” “所以那一刻,我忽然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要毁灭眼前的一切,包括我自己。”她扯了扯嘴角,“我是不是很没用?” “余女士,你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周毓看着前方的路,语气严肃,“从专业角度来说,躁郁症是一种比抑郁症还严重的心理疾病,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我不否认你之前的五年过得不好,但是之后你还有十年、五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所以你不能再让这剩下的时间过得不好。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得到你该得的,让伤害你的人也得到他应得的。我们不能白白被折磨五年,是吗?” 余奕婷没再说话。 周毓带着她找了个人不多的私房菜馆吃了饭,从头到尾她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是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于是问她:“余女士,送你回家?” 余奕婷点头:“他出差了,我可以回去收拾一些东西,明天就搬出来。” 余奕婷和颜卓的住宅在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周毓送她回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看着她走进小区,周毓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她松开刹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却纹丝不动。低头检查手刹,也没拉起来,犹豫着又踩了一下油门,还是没动。 周毓无语。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沈明哥,我的车开着开着走不了了,为啥啊?” 电话那边的沈明不知道在忙着什么,嘴里好像叼着烟:“你看看手刹放下去没?” “放了。这种低级错误我不会犯。” “那你把定位发我,今天先打车回去,我明天去把你车拉回去看看。” “行。”周毓也不多说,挂了电话熄火下车。 榕城的夜生活虽然才刚刚开始,但余奕婷在的小区门口出租车不多,周毓往前走了一段路,正思考着要不要用打车软件叫一辆车,一辆黑色大众在路边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周小姐。”车窗降下,露出沈佩杉精致的脸,“要打车?需要我送你吗?” 周毓本想拒绝,沈佩杉笑着继续道:“这段路基本没有出租车,打车不好打,周小姐别客气。” 她这样一说,周毓也不好拒绝,拉开车门坐上车。 车内有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空调开得很低,车内外的温差让周毓手臂上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沈佩杉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车后却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周毓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才发现车后坐着一个男人,车内光线太暗,他一身黑色西装和黑暗完美融合,这才没发现他。但她这一回头,两人的视线恰好对上,深邃而冷淡的目光,让她想起昨天他隔着玻璃看过来的那一眼。 周毓默了默:“......顾总。” 顾今点点头:“周律师。” 气氛一时陷入沉闷。沈佩杉笑着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周小姐,顾总说怕说了他在你可能不愿意上车,我就没说他也在。” 周毓说:“没关系,还是要感谢顾总和沈经理。” 沈佩杉又问了一句她去哪儿,周毓说了地址,这才和沈佩杉如常聊起来。 沈佩杉笑容不改:“下班的时候看见周小姐和余女士坐在会客室,才知道余女士要见的律师就是周小姐。” 她这么说,那顾今应该也看见她了,怪不得知道她。周毓本来还在疑惑跟她联系的为什么是法务部负责人,现在看来,应该是今天的动静连顾今都惊动了。 周毓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再见沈小姐是在这种情况下。” “说起来周小姐帮了我大忙,有时间应该请你吃个饭好好道谢才是,只是这两天都没时间。周小姐不介意的话,一会咱们加个微信,等我有时间再约?” 她的的邀请丝毫没让人觉得冒犯,周毓没拒绝。 一路顾今都没说话,到了住处周毓和沈佩杉互加了微信,下车之前回身看了他一眼,见他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不知道睡没睡着,就没给他打招呼,跟沈佩杉说了下次再见,下了车。 电视栏目制片人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那时候周毓刚打完电话联系了辛正青,前一天还十分有礼貌但话里话外都透露出需要余亦婷对集团损失负责的坚决的他不知为何变得更加礼貌,甚至还表示昨天的事都是误会,一切损失由集团自行承担,一席话直接把周毓想要去看监控的话堵在嘴里。 一件事稀里糊涂地解决完,周毓就接到了制片人的电话,和她确认录节目事宜并沟通好了时间。周毓本来以为自己手上的两个案子可能会和录节目时间冲突,但是沟通了之后确定下来的录制时间在半个月后,那时候她手上案子应该已经结清,周毓也没了压力,只坐等开庭。 第一个开庭的是高妍的案子,这个案子没有任何悬念,宫明泽那方已经放弃,甚至没有任何诉求,这次开庭相当于走个过场。宣判完毕,高妍和宫明泽相对站在法庭外,像两个合作伙伴一样握手道别。周毓站在一边看着曾经是夫妻的两人,一个妆容精致美丽动人,一个西装革履端庄沉稳,看着极其般配,离婚的时候却毫不拖泥带水。 告别完,高妍转头看向周毓:“走吧,周律师。”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转身的时候,看见宫明泽仍然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高妍。 “没想到这次庭审宫先生连一直坚持的股份都放弃了,还真是爽快。” 高妍看她一眼,冷笑一声:“要不是离婚有冷静期,我们也不用起诉离婚。” 周毓挑了挑眉。 她的车还没修好,高妍也没多说,把她送回律所,开着车绝尘而去。 回到律所,众人见她回来打了个招呼,邵安安凑上来:“周律师,胜诉啦?” “一点悬念都没有的案子我要是都败诉了,我也不用在弘深混了。”周毓说,她走到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打算写结案报告。 “听说老板派你去当什么法制节目的特邀嘉宾了?”邵安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拉了个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周毓“嗯”了一声,丝毫没受她的影响,手上打字动作没停。 “那什么时候开始录节目啊?我到时候要守在电视跟前看你,然后我也能跟人炫耀炫耀:看,美女律师,我们律所的!” 周毓觉得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万一到时候我上镜很丑,你别跟人家说不认识就行。” “那怎么会呢?”邵安安四下看了看,凑过来小声说,“周律师,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啊?” “还行吧。怎么了?” “我早上听冯律师说,昨天晚上看见你男朋友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吃饭。这件事你知道吗?” 周毓打字的动作顿了顿,倒也没表现出多在意:“不知道。不过他最近都在加班,和同事一起吃个加班餐也没什么。” 邵安安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神色如常,也放下心来:“那周律师你好好写报告,我就不打扰你了。” 周毓点头,笑着对她发出警告:“齐律师还有三天就休完婚假了,听说给你留了作业,做完了吗?” 邵安安脸色一变,绝望地“哭嚎”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为您提供大神 云水渺渺 的《今遇良缘》最快更新 5. 搭车 免费阅读.[.aishu55.cc] 6. 分手 和许正辉联系还是在上周,从上次打完电话后,他再没给她发过消息。前面都是周毓主动联系,现在她也没主动,两人像是直接断联了。 想了想,周毓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很快接起:“周毓。” 听他声音平静,想来不算太忙,周毓问他:“今晚有时间吗?” 许正辉答应得倒是很快:“有。和华睿的项目谈完了,成功谈下。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晚上吃饭,给我庆个功!” 听出他兴致很高,周毓也不太忍心扫他的兴,没说什么答应下来。约好下了班来接她,那边便挂了电话。 下了班许正辉来接她,没说吃饭的地方,周毓也没问。或许是谈成了和华睿的合作,他心情一路都很好。见周毓话很少,才像是发觉了什么,问她:“怎么了?不开心?有案子败诉了?” 周毓败诉的案子不多,除了刚从业时经验不足接的那两个案子,剩下的就是对方律师实在太厉害,辩论的点十分刁钻,周毓败诉也心服口服,所以她从来不会为了案子败诉而不开心。但许正辉好像从来不知道这一点。 她笑了笑:“没有,只是好久没见你,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许正辉愣了愣,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对不起周毓,这段时间我真的太忙了。” “我知道。”周毓说,“没有怪你的意思。” “听说老陈要回北城的总公司了。我这次谈下了和华睿的合作,等老陈走了,他的位置十有八九就是我的。”说到这里,许正辉的脸上隐隐有些得意。 不过也正常,不到十年从默默无名的小职员到如今离总监一步之遥,他的成绩确实值得骄傲。 周毓发自内心地为他开心:“那恭喜你啊,许总监。” 到了地方,许正辉停下车,带着周毓上楼。 周毓本来以为就她们两个人,推开门才发现不是,一包厢男男女女接近十个人,看见他们推门进来,十分热闹。 “许总监来了!周律师,今天可是许总监的庆功宴,你是不是也要喝酒呀?” 周毓没想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转头看许正辉。 许正辉笑着拉她坐下:“好了好了,想喝什么酒,快点,我请客的机会不多啊。” 里面有四五个人周毓以前见过,剩下的看着都很年轻,估计是才进公司不久的新员工。大家热热闹闹地点了酒,还不忘向着周毓起哄。 “周律师,你喝点什么酒?” “我手上还有案子,喝不了。大家随意就好。” “这可是许总监的好日子,周律师不喝多不给许总监面子啊?”一道清脆的女生忽然道。 一瞬间众人的哄闹忽然停下,大家看了看周毓和许正辉,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女孩旁边的另一个女孩拉了拉她,她皱了皱眉,把胳膊扯出来,挑衅地看了一眼周毓,随后看着许正辉,笑着说:“我说错了吗?许总监。” 许正辉皱眉,开口想说什么,周毓没让他说出来。 “说错了。”周毓声音冷淡,直视着那个女孩,“我给不给许正辉面子不需要你来说。我给了,你看着;我不给,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那女孩脸色一变。 周毓懒得多说,提起包转身就走:“看来今天这个场子不太欢迎我,我就不强行融入了。”她看了一眼许正辉,似笑非笑,“你继续。” 许正辉瞪了一眼那个女孩,转身追上她:“周毓,你等等。” 周毓没有停步。 许正辉一路追进电梯,不停道歉:“对不起周毓,我不知道她会这样说。她是今年新进组的一个,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针对你。” 走到门口,周毓才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你也知道我和她第一次见面,那我和她唯一的交集是什么?除了这个交集,我找不出她这么针对我的其他理由。” 许正辉一愣。 周毓没停顿,继续说:“我想了想,正辉,我们不如今天把话说清楚。” 许正辉仿佛意识到什么:“周毓你听我给你解释......” “真的不用解释了。”周毓看着他,“正辉,咱们不能一直这么拖着。所以,还是分开吧。” 那一瞬间,周毓看见他眼中的震惊和茫然。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虽然身上穿着熨帖得体的西装,但站在他面前,依然无措得像个孩子。 “为什么......八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能放弃吗?” “八年了。哪怕是结婚都走过七年之痒了。可我们仍然在原地踏步。”周毓苦笑,“正辉,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看着你的工资和职位越来越高,前景也越来越好,可我看不见我们的未来了。” 他仍然愣怔,带着些试探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刚刚小李冒犯到你了?我跟她说,我让她给你道歉......” “正辉。”周毓叫他,语气仍然平静,看着他的目光亦是和刚刚一般的坚定,“和她无关,你知道的。” 见他不再说话,周毓笑了笑:“快上去吧,他们都等着呢。” 说完转身要走,许正辉想要往前拉住她,最终没有往前,只是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 周毓没有回头,就听见他极力隐忍的声音:“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们都变了。”周毓说,“现在的你很好,可我还是很想念当初的那个你。” 她再没有回头。上出租车的时候才从后视镜里看见他,180的男人垂首站在人来人往的饭店门口,她看了很久,直到后视镜快要看不见他,才依稀从那个身影中辨认出几分以前的影子。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和宁维维她们一起吃饭。几人起着哄让他们喝酒,许正辉看了看她,没法拒绝,只好把她的酒都拦了下来。那一天他喝得不省人事,周毓在校外开了个酒店让他休息,他烂醉如泥,却紧紧抓着她的手。 “周毓,以后我都要抓着你的手,咱们就这么一直走,一辈子,好不好?” 周毓从未怀疑过他说那句话时候的真心,那时候的感情是真的,现在不愿意给她一个他想要的未来,也是真的。 和许正辉分手的事,周毓到开庭前才告诉宁维维。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咆哮声,周毓借着开庭的理由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关了机。 余奕婷坐在原告席,对面被告席上的颜卓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她。看见对面的目光,她往后缩了缩,恨不能藏到周毓身后。 她身上的淤痕还没消。 离开庭还有两天的时候,周毓在秀清区派出所见到了余奕婷。那时候的她全身已经难以找出几块好皮肤,眼睛青紫,一边脸肿得很高,一看就是知道颜卓下了多狠的手。 “原告,你说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经常无故殴打你,并对你进行长期的精神控制,可有证据?” 周毓看了她一眼,答道:“有。审判长,针对被告长期精神控制我当事人的证据已经提交,同时提交的还有原告婚内出轨他人的证据。但是,我这里还有一份我没来得及提交的证据。” 周毓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看向对面的颜卓:“这是在开庭前三天,秀清区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以及对我当事人和被告的询问笔录。” “在离开庭仅有三天的时候,被告找人非法跟踪我当事人,在得知我当事人的临时住处之后,强行侵入住处并对其进行长达一个小时惨无人道的殴打以及......性侵。” 旁听席的人不多,听到这里却一片哗然。 “审判长,这是由专业机构认定的轻伤鉴定报告,以及一份DNA检验报告。报告显示,从我当事人指甲内提取的皮肤组织以及从其体内提取的□□,都与被告的DNA完全符合。” 审判长是一个年纪不轻的女法官,她接过证据看了一遍,目光一一掠过颜卓以及畏缩的余奕婷。见颜卓面无表情坐在被告席,即便是听到周毓的控诉,他也没有任何表情。 “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你方有没有意见?” 颜卓的律师叹了口气,已经放弃了庭辩:“没有,审判长。” “好。”审判长和合议庭商量了两分钟,“本案择日宣判。现在休庭。” 周毓和余奕婷一起走出法院。 外面阳光正好,余奕婷摘下墨镜,阳光洒落在她身上,逐渐温暖她冰冷的皮肤。 “周律师。谢谢你。” 周毓看着她仍然青紫的眼睛和面庞,微笑:“心理医生一定要定期去看。相信我,摆脱了今天,会有更好的明天。” 余奕婷点头,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我做梦都在盼着这天,如今终于成真了。周律师,我还是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她话音一转,“周律师,你打了这么多离婚官司,你还相信爱情吗?” 她这么一问,周毓忽然想起来关机的手机,因为胜诉带来的喜悦顿时被冲淡了。打开手机,果然看见十几个未接来电,微信也多了几十条未读信息。她还没来得及点开,夺命铃声就响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宁维维和开庭前如出一辙的咆哮:“周小毓,你长本事了!挂我电话,分手也不告诉我!” 周毓连忙把手机拿远了点,生怕耳膜被她咆哮震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接通了吗?我还有个当事人,我得先把她安置好了,晚上咱们见面聊。” 宁维维“哼”一声,咬牙切齿地威胁她:“行,你晚上要敢不来,我带着徐可扒了你的皮。” 为您提供大神 云水渺渺 的《今遇良缘》最快更新 6. 分手 免费阅读.[.aishu55.cc] 7. 直属上司 晚上吃饭的时候宁维维和徐可都没带各自老公,结了婚以后忙工作的忙着工作,忙家庭的忙于家庭,除了选在宜城的李文君,像这样的简单的三人聚会,次数少得可怜。 宁维维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周毓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又害怕表现得太明显让自己难受,于是摆出这幅样子。徐可倒是一如既往。 三人吃的火锅,点了菜,宁维维单刀直入:“说吧,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周毓喝了口茶,见宁维维作势要掐她,笑着躲了过去,然后简单说了个大概:“说起来就是我觉得这么长时间也没个结果,倒不如算了,也不必各自耽误。” “许正辉呢?他啥也没说就同意了?” 周毓摇头,想到那天晚上的情况,一时有些感慨:“也不是。他问我,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宁维维一拍桌子,义愤填膺:“怎么走到这一步他心里没点数?还好意思腆着脸问你?” 服务员端了锅上来,三人一时都没说话。等开了火人走了,宁维维才带着几分试探问她:“周周,说真的,你打了这么多离婚官司,见多了奇葩,你不会连婚都不想结了吧?” 周毓往锅里下了几筷子鸭肠,瞥她一眼:“从我转成离婚律师,这么问你们的人不少吧?” “那可不。”徐可说,“你不知道,好多人问我,你和许正辉谈了这么多年不结婚,是不是因为官司打太多了,人性理解透了,觉得男人靠不住。我说怎么可能,你们不结婚是时候没到。这下好了,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周毓失笑:“按照咱们班同学的德行,他们不会还打了个赌吧?” 宁维维看着她,一脸赞叹:“你真是把咱们班同学的秉性了解得透彻。陈燃设了个赌局,赌你到35岁都不一定能嫁出去。” “你俩赌的啥?” “我俩本来赌的你两年之内必结婚来着。”宁维维徐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这下好了,输了。下次聚会自罚三瓶。” 周毓有些不理解:“咱们班同学当律师的那么多,没几个专职离婚律师吗?大家都盯着我打什么赌啊?” 徐可一脸沉痛地点了点头:“专职离婚律师的就你和林以安,可是人家结婚了。” “......好吧,情有可原。” 宁维维吃了口炒饭,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看着周毓:“不是,我们都好说,你这忽然分手,怎么给叔叔阿姨交代?” 还没从刚刚的无语中走出来的周毓又陷入了另一重无语:“......再看吧,走一步算一步。” 吃完饭徐可在附近的KTV定了个小包厢,周毓知道她们是想安慰她,也没说什么,跟着就去了。 其实她想得很开,八年多的感情,不难过是假的,可是再继续下去也只是毫无意义的虚耗,不如及时止损。周毓本来以为许正辉和她一样,但看到他那晚的样子,也有些纳闷,不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态度。她知道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那晚也只是借着那个女生说出来而已,可他却从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未来,在她好几次的明示暗示下,都没有任何表示。 或许只是习惯了,周毓想,习惯了身边是她,却又不甘心身边是她。 她看了那么多离婚案的当事人,当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看,仿佛一眼就能看明白,但是一旦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就难以理清。 周毓摇摇头,端起酒杯和宁维维碰了一下。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至少,许正辉真的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能与她携手的男生了。 由于第二天是周末,三人喝得不少,周毓的车还没时间去取,宁维维叫了代驾先把徐可送回家,送周毓的时候,她问她:“要不上我家睡?我让老唐找他兄弟去。” 周毓摆手:“算了,你俩亲亲二人世界吧,我没事,用不着。” 宁维维也没坚持,把周毓送回家,看着她上了楼。 六月中下旬,榕城已经很热。楼道因为通风还保留着几分凉意,但是没有开空调的家里温度就截然不同,周毓打开房门,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换了鞋打开空调,晕晕乎乎地倒在沙发上。 她酒量其实还不错,虽然不像宁维维那样量如江海,但喝倒三个徐可还是没问题的。这次或许是心情不好,她喝的还没到平时一半的量,却觉得自己醉了。倒在沙发上也懒得爬起来,就这样睡着了。 周毓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喝完酒的脑袋疼得快炸了,她昨晚睡的姿势也不对,一翻身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撑着半边身子摸到手机接通。 “周毓,这周回家吗?” 听到妈妈的声音,周毓的瞌睡和酒一起醒了。她一骨碌翻身爬起来,没想到麻了的一条腿没吃住力,一屁股坐到地上,腰磕到茶几,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妈妈听到不对,有些着急:“怎么了?” “没事,妈,我踹到茶几了。”周毓忍着疼爬起来,揉着腰装作没事人一样问,“怎么了,想我了?” 周妈妈“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了一丝责怪:“还说呢,养了一头小白眼狼,这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前面让你和小许一起回来看看也不回来,还得我给你打电话。” 周毓放缓了语气,撒娇:“妈,我前面手上有两个案子,这周都完了。有一个电视节目邀请我们律所的律师,老板让我去,后面案子就接的少了。等我录完节目,回去看你和爸爸。” 周妈妈一听这话来了兴趣,也不再纠结她回不回家:“是吗?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吗?哪个台呀?我给你爸爸说,到时候我们守在电视前面看。” “还没开始录呢,等我知道什么时候播出我给你说啊。” 正说着,周毓的电话开始震动,她看了一眼,急忙道:“妈我接个电话,先挂了。” 听见妈妈说了句好,周毓接通电话,是沈佩杉。 周毓想起上次她送她回家时的约定,想来是约她吃饭的。她没猜错,沈佩杉问她今晚有没有时间,周毓说有沈佩杉又问她喜欢吃什么。除了火锅,周毓平时吃饭并没有什么偏好,就让沈佩杉定。 挂了电话,沈佩杉很快就将吃饭的地方发了过来,并且很礼貌地问了一句需不需要接。周毓回了一句不用。 她的车其实已经修好,就是一直没去取,想着要不要收拾一下出去先把车取回来,给沈明打了个电话,然后得知了沈明不在店里的消息。 挂了电话,周毓发了会呆,微信就响起了提示音。她一看,是沈明转的账。 转账1000,并且附带一行小字:【拿去打车,等过两天哥哥回去把车给你送过去,然后带你吃饭。】 她不客气地收下转账,回了三个字:【吃大餐。】 沈明回复得很快:【好】。 周毓笑,这是还拿她当小孩儿养呢。 难得有时间,周毓爬起来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又爬上床补了个大觉,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肚子咕噜噜响了几声,一看冰箱空空如也,干脆点了个外卖,边吃边追剧。 快到约定的时间,周毓换好衣服,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个车,掐着师傅到的时间下了楼。因为是周末,一路都不太堵,加上沈佩杉选的地方比较偏僻,车越开越少,她很快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到达了吃饭的地方。 然后,她路痴的毛病犯了...... 周毓绕着沈佩杉发过来的定位转了三圈,也没有找到进去的门,正要打电话问一下沈佩杉,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淡的男声:“周律师。” 周毓第一反应是这性冷淡的男声好像在哪儿听过,她循着声音转过身,还没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的脸,高跟鞋踩到一边的小石头,脚踝一扭,差点摔倒。 离她比较近的男人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他太高了,哪怕她穿了高跟鞋都高了接近半个头,抓她的时候十分轻松,没费什么力气就稳住了她。 周毓借了力站稳,又暗暗扭了扭脚踝,发现不疼,应该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跟男人道谢:“谢谢顾总。” 顾今松开手后退一步,站到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男人身边,问她:“周律师一个人?” 周毓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他身后快步走来的沈佩杉。抬手挥了挥,这才说:“和沈经理约好了在这儿吃饭。” 沈佩杉先和她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边不好停车。” 周毓说没关系,沈佩杉才转向顾今:“顾总,您也来吃饭?” 顾今点点头,对她们道:“那我们先进去了。” 然后路过周毓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推开了一扇长得很像普通人家的毫无标志的门,进去了。 路过这扇门两次的周毓:“……” 两人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他们走远,沈佩杉才冲着周毓做了个哭的表情:“真想在线求助:好不容易放假出来吃个饭还碰到直属上司怎么办?” 周毓“噗嗤”一笑:“顾总这么吓人?总让你们加班?” 沈佩杉带着她往里走:“那倒没有,顾总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对员工也很和气。就是不太爱笑,可能觉得笑了大家不怕他了?”她耸耸肩表示不理解,“这间餐厅就是顾总推荐的,我跟着他吃过一次,真的很好吃。不过就是很难定,我也是上次和顾总一起来过,借了他的面子才定到的。” 周毓觉得好笑:“然后就碰到了,看来领导的面子不太好借,不然分分钟得在线求助。” “就是就是。”沈佩杉十分赞同,跟着服务生走到位置上坐下,接过菜单拿给她,“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特色都很好吃。” “沈经理进来这么点时间说了两次很好吃,看来这家餐厅的味道真的很不错。”周毓点了两道菜,把菜单还给她,“既没有招牌,我这个榕城本地人也没听过,看来是私房菜。” 沈佩杉点头:“也就只有像顾总这样万恶的资本主义才知道。” 她的声音其实不大,不过餐厅环境太好,以至于整个大厅十分安静。她的话音还没落,周毓就看见她身后走过一个挺拔人影。 周毓清了清嗓子,冲她暗暗使了个眼色。 沈佩杉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转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经理,你在线求助的网友有没有告诉你,不要在背后吐槽自己的直属上司?” 为您提供大神 云水渺渺 的《今遇良缘》最快更新 7. 直属上司 免费阅读.[.aishu55.cc] 8. 法律武器 颜卓的判决下来的时候,周毓法制栏目的录制也开始了。化妆的时候,周毓接到了余奕婷的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虽然声音不大,但平稳而坚定。 “周律师,颜卓的判决下来了。三年。” 周毓微笑:“恭喜你。” 那边默了默:“判决前,法官问了我的意见,问我要不要谅解。” 周毓没做声,等着她后面的话。 “我没有谅解,我想了很久,我也想想一想他以前对我的好。可是我发现,我根本不敢回忆,和他在一起的这五年多,每分每秒对我来讲都是煎熬和折磨。才三年,他还欠我两年呢。” “余女士。”周毓的声音十分冷静,“谅解与否,是你的权力。” 良久,余奕婷才说:“谢谢你,周律师。” 因为是周播栏目,也不是现场直播,所以录制的时间也不长,加上化妆和前期准备时间,录制用了大约一天时间。不过周毓是第一次参与录制,在镜头前一坐就是一天,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面部表情管理,所以当导播宣布录制完成的时候,周毓的脸已经僵了。 导演看了看视频中的画面,十分满意,不停地夸周毓:“周律师要不是说了是第一次上电视,我都怀疑是不是请了个大明星了。表情和讲话速度都十分完美,什么时候周律师要转行当演员,记得来找我。” 周毓揉了揉僵硬的脸部肌肉:“张导过奖了,再这么讲我就要不好意思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僵硬的脸实在摆不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见一旁的男主持人还在整理稿子,周毓把手中的资料放进包里打算溜,导演却把她叫到一边。 周毓不明所以。 “是这样的周律师,这期讲的是婚姻法,下期我们打算的是普及一下刑法方面的知识,所以还邀请了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民警,什么时候时间合适,我们沟通一下录制时候的配合问题?” 周毓对录制方面一窍不通,点了点头:“您安排就行。” “那等这期节目先播出我们看看反响?”导演笑眯眯的,“能邀请到周律师这样的美女律师,节目收视率应该不会差。” 周毓早就免疫了有关容貌方面的夸奖,冲着他笑了一下:“那等时间定下来了您通知我,我这边时间比较自由,您看刑警支队的警官有时间通知我就行。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导演还要忙着节目后续的事情,也没和周毓多说。周毓给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回了化妆间。 经过一天的剪辑,周五晚上,节目在电视频道和网络平台同步播放。 栏目编导在创意方面十分用心,开始时并没有直入主题,而是播放了一段简要但完整的由专业演员表演的小短剧,短剧结束后再切画面回主持画面,由主持人和周毓互动回答短剧里体现的法律问题。 这次的主题是绝望的婚姻。 剧中的女主角刚刚和丈夫走进婚姻殿堂,新婚不久的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怀着激动和喜悦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丈夫,本以为以后会迎来自己想象中的幸福生活,却没想到先迎来的是丈夫和婚前完全不同的巨大转变 。 结婚之前对她百般呵护、百依百顺的丈夫仿佛换了个人,尤其是在得知她怀孕之后,不仅对她呼来喝去,一旦她没有服从或者反驳了几句,丈夫便会对她拳脚相加。她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小心护着肚子,丈夫却愈加过分,对她的态度也更加恶劣,经常不问缘由便拳打脚踢。 她越来越害怕,却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始终不敢反抗。直到有一次,丈夫喝醉了酒,在殴打她时一角踹在她小腹,她小心翼翼保护了几个月的孩子胎死腹中。 然而即便这样,丈夫也没有任何改变,他甚至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将流产的原因归咎于她:“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你有什么用?” 彻底绝望的她终于鼓起勇气向丈夫提出离婚,没想到却得到了更变本加厉的殴打,以及言语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侮辱。 “你都嫁了人了,孩子都怀过了,离了婚谁还要你?” “你以为二婚的女人很值钱吗?破鞋一双,还敢提离婚,老子是还没把你打怕吗?” 弹幕早已吵翻天。 “???确定这是普法栏目剧?这是反婚姻宣传剧还差不多” “编剧厌男还是女权?这么抹黑男性?” “前面的怕不是男的,艺术来源于生活,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根据真实案例改编呢?” “日常恐婚1/1” “这女人真可怜,连孩子都没保住” “我觉得她就是太软弱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这男的怎么不去死啊,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枉生为人” “这个人渣演技也太好了,把女主骗的团团转” 画面在女人抱头瑟瑟发抖的时候切出。 演播厅的主持人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周毓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套裙坐在旁边,长发利落挽在脑后,显露出职业女性的沉稳干练。 这时候,主持人一口标准的播音腔简短介绍了短剧中的内容,然后介绍了一下周毓。 刚刚还吵翻天的弹幕有一大半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是个女律师?还是弘深的女律师?刚切出来我还以为新主持人或者哪个演员呢” “这女律师颜值都能出道了吧?吊打今年刚出道那个小花了” “前面的,别拉踩,人家一个律师,别给人招黑” 周毓的微信适时响起,她看了一眼,是邵安安:“周律师,你也太好看了吧?是不是有专门的化妆师啊?” 她回了个“嗯”。 “你能帮我问问用的什么粉底液吗?你这一上镜皮肤都在发光诶,状态也太好了吧。” “下次录节目我帮你问问。”周毓笑着回了句,“如果不涉及行业机密的话。” 邵安安发了个OK的表情过来。 演播厅中,主持人介绍完周毓,问她从专业的角度,女主应该如何自救。 “女主首先应该报警。”周毓说,“在遇到这类事件的时候,最主要的是保证自身的人身安全,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收集证据,并向法院提起诉讼离婚。” “周律师从业这么多年,碰到的家暴离婚的案子应该不少吧?”主持人问她。 周毓点头:“我最近的案子就有一个因为家暴离婚的。我的当事人因为她丈夫长期的精神打压控制,就是大家俗称的PUA,以及多年的殴打,患上了严重的躁郁症。她也和剧中的女主一样,经历了长期痛苦的挣扎,终于有勇气提起离婚。” “那这场官司赢了吗?” “当然。抛开律师身份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家暴有一次就有无数次,大部分时候,女性在婚姻中都处于一个相对弱势的地位。所以女性要学会自救,时刻谨记要用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权益。在遭受家庭暴力的时候,如果人生安全受到威胁,不要有丝毫犹豫,立刻报警。” “可是周律师,我也听过不少案例。就是被家暴的一方——大部分时候是女性,在遭受家暴报警之后,警方给予施暴的一方治安或者刑事拘留的时候,被家暴的一方又会心软,甚至很多时候会为难警方,要他们放了施暴人,说辞与前一天完全不同。”主持人适时又提出了一个问题,“这就导致了一个后果,就是警方在处理这种家务事的时候,永远调解为主,而很多需要警方帮助的人被困在这步,没能使自己脱离苦海。” “所以需要被施暴人学会自救。一般情况下,在处理这种家务事的时候,警方都是以调解为先,但是,如果你报了警,并且在受伤之后去正规的医院做鉴定,只需要拿上当天的出警记录、询问记录以及正规医院出具的检伤情报告去法院起诉,一旦立案且证据充分,胜诉的可能性很大。” “我们的法律,不论是在婚姻内还是婚姻外,都是严格禁止任何形式的暴力手段的。所以当你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时候,记住,法律永远是你保障自己合法权益的武器。”周毓顿了顿,严肃道,“而且,诉讼离婚并没有离婚冷静期,只要判决一下,当场生效,这就意味着这段婚姻已经结束了。” “那么在诉讼离婚期间,被施暴人的人生安全应该怎么得到保障呢?” “倘若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可以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在人身安全保护令生效期间,被申请人违反人生安全保护令,构成犯罪的,可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如果尚未构成犯罪,法院会给予训诫,并且可以根据情节轻重处以一千元一下罚款以及十五日以下拘留。” “这样看来,其实很多时候,家暴是可以被制止的。” 周毓摇了摇头,否认了主持人的这个说法:“并不是这样,很多时候,家暴很难被制止。只是作为弱势的一方,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障自己的安全和权益。中国司法体制几十年来正在不断发展完善,对受害人的保护也在相应完善。我还是那句话,不论什么时候,法律永远是你保障自己合法权益的武器。” 为您提供大神 云水渺渺 的《今遇良缘》最快更新 8. 法律武器 免费阅读.[.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