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魏征磕磕绊绊的我》 第1章 穿越?系统?大唐? 轰! 天空一声炸响。 魏叔玉闪亮……哦不,头破血流登场。 “魏叔玉你听好了,以后罩子放亮点,不然下次就不是打一顿那么客气了……” 随着一个少年猖狂的笑声响起,魏叔玉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七八个少年,他们抱手叉腰,调侃的看着自己。 魏叔玉眼神出现短暂的迷惘…… 这是哪里? 我不是在执行任务吗? 身为华夏顶级特种部队的兵王,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某海岛执行一项捣毁病毒制造基地的任务。 任务相当成功。 可他却不幸感染了传染性极大的病毒。 而恰巧,这种病毒可以用高温抹杀。 为了不将病毒传回国内,他直接引爆基地,选择了同归于尽。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现在这一幕。 “你们……” 魏叔玉刚想问点什么,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手变短了。 卧槽。 这什么情况? 身上缝缝补补的破衣服就算了,这他娘的胳膊怎么还能变短? 还有腿、脑袋……全变小了。 “问你话呢,听到没?” 崔神基大大咧咧的骂道:“以后见到我能跪则跪,不能跪也要行礼喊大哥。” 魏叔玉仿若未闻,不断上下摸索。 砰。 崔神基抄起木棍,一棍敲在了魏叔玉脑袋上。 “你干嘛?” 魏叔玉猛的站起身。 老子不跟你计较你还打上瘾了是吧? 嗡…… 正想给几人一点颜色看看,脑中一阵嗡鸣。 然后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 崔神基吓的后撤一步。 只见魏叔玉抱着脑袋,不断的在地上打滚,那痛苦的模样,着实吓坏了崔神基。 “不……不会打坏了吧?”有小伙伴小声问道。 “放屁,就一棍子能打坏吗?” “可之前也打了好几棍啊。” “那又不是我一个人打的,你们都有份。” 崔神基很没义气,直接将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与此同时,魏叔玉脑中却出现了一段记忆。 大唐、李世民、魏征…… 贞观七年? 我这是穿越了大唐年间。 魏叔玉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穿越。 这个只在小说内才会出现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叮。” “系统激活中……” “激活成功。” “检测到崔神基的敌意,任务发布中……” 系统? 穿越还要靠系统,那不整一废材吗? 还有那什么狗屁任务。 老子这一生除了华夏颁布的任务,什么任务都不接! 魏叔玉果断选择了拒接。 忽然…… 魏叔玉感觉到背部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 转过头就看到,崔神基拿着木棍,小心翼翼的戳着自己的背部。火山文学 嘴里还怯生生的念叨着:“死了没?没死吱个声,你死不要紧,可别连累我啊……” “崔神基?” 魏叔玉眼神略带迷惘的问道。 “你没死啊,没死装什么羊癫疯?” 见魏叔玉还好好的,崔神基顿时来了脾气。 下意识的就举起棍子就朝着魏叔玉打去。 砰。 然而,他的棍子还没落下,魏叔玉就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崔神基用手摸了摸,当看到手上的鼻血后,顿时红了眼睛。 “你……我要杀了你。” 崔神基举起木棍,再次朝魏叔玉打去。 砰。 结果依然一样。 棍子还没落下,他的鼻子又挨了一拳。 他傻愣愣的摸着鼻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被魏叔玉揍。 第一次可以说是自己没有防备。 可第二次被打,还是同一个地方,这就有点诡异了。 “上……给我打死他!” 崔神基手一挥,七八个小伙伴就涌了上来。 “来的好。” 魏叔玉狞笑一声。 虽然穿越了,但前世身为顶级兵王,他的格斗技术、眼力却还在。 对付一群大人可能办不到。 不过七八个小屁孩嘛…… 乒乒乓乓。 几分钟后,七八个人躺在地上哀嚎。 呸。 魏叔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技术、眼力还在,不代表战力还在,他依然受了点伤。 “你……你别过来啊。” 崔神基惊恐的后撤,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之前还被他们痛揍的魏叔玉,怎么一下变得那么强了? “你刚刚说什么?” 魏叔玉狞笑着、一步一步走向崔神基:“以后见到我能跪则跪,不能跪也要行礼喊大哥?” “放你娘的屁。”崔神基暴怒。 他可是长安一霸崔神基,让他喊一个小屁孩大哥,那还不让他去死。 “哦?嘴还挺硬!” 魏叔玉上前,噼里啪啦一顿揍。 很快,崔神基跪在地上,脸颊肿成了猪头。 “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魏叔玉拍拍崔神基的脸颊。 “放你娘……” 啪。 话音未落,魏叔玉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想明白了吗?” “放你娘……” 啪。 “放你……” 啪。 “放……” 啪。 “大哥!” 啪。 “我喊你大哥了为什么还打我!”崔神基怒目而视。 “不好意思,打顺手了。” “……” 魏叔玉拍拍后者的肩膀,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然后锐利的视线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大哥!” 其余几人相当识趣,立马抱拳躬身。 “不错不错……”魏叔玉相当满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孺子可教也?” “大哥好文采。” “大哥我还知道下一句。” “大哥累了吗?我给你捏捏?” 要不怎么说都是官宦子弟呢? 就这份眼力劲,他们不当官,谁当官? “大哥,坐。” 其中一个少年嘿咻嘿咻搬来一块大石头,用袖子擦了擦,示意魏叔玉落座。 “不错。” 魏叔玉满意的点点头。 “都说说吧,为什么找我麻烦?” 魏叔玉坐在石头上,八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乖巧的站在他面前。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咯噔一声。 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嗯?” 魏叔玉轻哼一声,露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可几人还是缩着脑袋,当起了鸵鸟。 “崔神基,你说说。” 既然没人回答,魏叔玉只好点名了。 “大哥,不能说、不能说啊……”崔神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了会掉脑袋的。” “可以理解。” 魏叔玉站起身,拍拍崔神基的肩膀:“被打一顿总比掉脑袋强嘛。” 乒乒乓乓。 片刻后,崔神基躺在地上,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咦? 当真是打死都不说? 魏叔玉转头看向其余七人。 唰…… 其余七人顿时后撤,远离了魏叔玉。 呦呵? 你们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撬开你们的嘴了? 第2章 李世民 “你,过来!” 魏叔玉随便指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惊恐,迟迟不敢动弹。 “怎么?难道还要我过来请你?”魏叔玉威胁道。 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心理搏斗后,那人还是选择服软。 扭扭捏捏走到了魏叔玉旁边。 魏叔玉手搭在他肩膀上,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个,离远点。” 唰…… 这话他们就爱听了。 那后撤的速度简直亮瞎了魏叔玉的眼睛。 你说你们要有这身手,至于被我打的那么惨吗? “大……大哥,啥事儿啊?” 这时候,被魏叔玉搭着肩膀的少年畏畏缩缩的问道。 “说吧,你们为什么堵我?” “不能说。” “放心,没人知道是你说的。” “还是不能说。” “你们七人我都会问,要是他们说了你不说,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揍一顿?” “不不不……我会说是你泄的密。” 少年顿时瞪大了眼睛。 卑鄙、无耻……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讲武德的人。 “只要你说了,我就不会出卖你。” 魏叔玉满脸笑容。 可落在少年的眼中就好似一个恶魔。 “是……是太子。”少年压低声音道。 “原因呢?” “你爹弹劾他,他要报复。” 这下魏叔玉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 魏叔玉的老爹乃是史上第一大喷子,魏征。 逮谁喷谁。 这不前些天逮住了李承乾的尾巴,在朝堂上被他狠狠喷了一顿。 魏征喷人,那都是有理有据,喷的你哑口无言的那种。 这下好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太子下不来台。 完了还被李世民亲自教训了一顿。 李承乾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魏征他动不了,魏征的儿子难道他还动不了吗? 大唐以武立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小辈间的打斗,只要不闹出人命,长辈不得插手。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行,我知道了。” 魏叔玉松开少年,为了演戏,他还是把其余几人一一问了遍。 依然是同样的办法。 结果很成功,全部招了。 “醒醒……” 魏叔玉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崔神基。 第3章 李世民完败 还敢报官? 李世民咬牙切齿。 如果他是平民百姓,敢这么说房玄龄,还真是犯了法。 “拦住他。” 李世民一摆手。 今天他是偷偷出来的,要是传出去跟一个小孩子吵了起来,脸还要不要脸了? 程咬金急忙上前。 李世民身为皇帝,可能一年、或者几年才见魏叔玉一次。 他可早就认出魏叔玉了。 随手一抓,崔神基就被他提溜了起来。 “混账东西,快放开我,不然我让我爹弄死你。”崔神基疯狂咆哮。 “你要弄死谁?” 程咬金将崔神基的脸对准了自己。 “我要……我……程……” 当看到程咬金后,崔神基吓的魂飞魄散。 程咬金续弦的老婆,是他清河崔氏之人,他怎么可能不认识程咬金。 “不想死就闭嘴。” 啪嗒。 程咬金随手将他丢到了一旁。 崔神基惶恐不安,瑟瑟发抖。 在他绞尽脑汁之下,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啊,我晕了。” 然后又开始装死。 “小子,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李世民哈哈大笑。 一旁,房玄龄再次上前,却又被李世民推了开来。 “人多欺负人少,以大欺小是吧?” 魏叔玉放下扛着的铜钱。 “来吧,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魏叔玉活动了下筋骨,挑衅的望着几人。 他看了,在场除了程咬金有点威胁外,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都是文人,他还真不怕。 呦呵? 这猖狂的模样还真把李世民逗乐了。 “还算有种。”李世民夸赞一句:“看在你还是个男人的份上,把铜钱还给他们,再给我低头认个错,这事就算了。” “不敢?”魏叔玉将左手负于身后:“让你一只手。” 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这下李世民也来了脾气。 “小子,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一旁,房玄龄又又一次上前,又又一次被李世民无情推开。 “报官又害怕,打又不敢打,我看你就是个废材。” 魏叔玉捡起铜钱扛在肩上:“小爷我今天就从你面前路过了,看你敢不敢动手。” 就这样,魏叔玉昂首挺胸,从李世民面前走过。 李世民顿时呆立当场。 讲实话,他还真不敢动手。 他可是皇帝。 传出去欺负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那还不被人笑死? “站住。” 李世民怒吼。 然而魏叔玉却对此置之不理。 “啊,气煞我也。” 李世民气的将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砸了过去。 砰。 好巧不巧,砸在了魏叔玉后背。 魏叔玉捡起玉佩,看了看成色不错,直接塞进怀里…… “你有完没完?” “你道不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抢人钱。” “你见过一个人打劫八个人的劫匪吗?” 此话一出,李世民顿时愣住。 他只看到魏叔玉拍人脑门、收钱,还真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那他们为什么要给你钱?”李世民又问道。 “你妻子叫啥?”魏叔玉反问。 “这两者有关系?” “那我的事跟你有关系?” 李世民完败。 想他堂堂李世民,赢了天下。 如今竟然会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身上。 “走了。” 魏叔玉潇洒的摆摆手。 李世民是个死要面子的君主,刚想去追…… 房玄龄又又又一次站了出来! “玄龄,你到底有什么事,今天都拦朕好几次了。” 李世民龙颜大怒,心情相当暴躁。 “陛下,他是魏叔玉,克明的儿子。” 什么? 李世民大惊失色,甚至于手都抖了一下。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世民,唯独怕一人,魏征! 要知道,这次他可是偷偷溜出宫的。 若是被魏征知晓,少不得要在他面前念叨个三天三夜。 如果反省态度不诚恳,这日子可能还要延长。 “你怎么不早说。”李世民狠狠训斥。 出宫也就算了,还欺负了魏征的儿子。 这他娘的,被魏征知晓还能轻饶了自己? 房玄龄欲哭无泪。 陛下,咱可提醒你四次了,是你自己不让我开口啊。 当然,这些话房玄龄是不敢说的,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吞。 “回宫。” 李世民一甩袖子。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踩到了躺在地上的崔神基。 只听崔神基啊的一声,站起了身。 “陛……陛下。”崔神基赶忙躬身。 “你都听到了?”李世民脸色阴沉的可怕。 今天的事若是传出去,他不仅得被魏征念叨,还会颜面尽失。 “陛下见谅,此子乃是崔义玄的儿子。”程咬金见状,立马站了出来。 “管好自己的嘴,当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听到没有?” 闻言,李世民也只能用言语威胁。 “是是是……” 崔神基连连点头。 李世民刚想离去,又顿住了脚步:“对了,你们为什么要给魏叔玉钱?” “呜呜……” 说到这崔神基不争气的眼泪就流了下来:“陛下,他打劫!” “打劫?”李世民高声惊呼:“他真是打劫?” “对对。” “所以你们八个被他一个人打劫了?” “呃……是的。” “废物。” 程咬金一脚将其踹在了地上。 八个打一个还打不过,简直丢人。 早知如此,他也不会给崔神基求情了。 “陛下,小辈间的事我们不能插手,若是八个抢一个还能主持下公道,一个抢八个……”程咬金声音越说越低。 因为他看到李世民已经快气炸了。 “该死的魏叔玉。” 仿佛是为了找回丢失的颜面,李世民开始打破砂锅问到底…… “说,他为什么要打劫你们。” 完了。 崔神基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 他发现自己这一顿哭诉,不仅没有得到该有的安慰,反而把自己陷了进去。 “这……那……啊,我晕了。” 砰。 还没躺下,就被程咬金一脚踹了起来。 “说!”程咬金厉喝。 在陛下面前都敢装傻充愣,这可是欺君之罪。 “是太子他……” 随着崔神基的诉说,李世民终于明白前因后果。 搞了半天,罪魁祸首竟是自己的儿子。 “回宫!” 第4章 魏征 永兴坊,魏府。 贞观七年,魏征官拜侍中,已经是实权宰相。 他为官清廉,但他的府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寒酸。 相反身为宰相,他的府邸还十分阔气。 跟其他大臣府邸不同的是,他的府邸下人并不多。 “少爷回来啦。” 一看到魏叔玉,管家就迎了上来。 当看看到魏叔玉身上的伤后,立马急的不得了:“哎呦喂,怎么都受伤了,快……快回屋里,老奴给你拿点药……” “没事。” 魏叔玉摆摆手,大步流星踏入了魏府。 寻着记忆,正想回自己房间之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站住!” 只见一个两鬓夹杂着银丝、略显苍老的男子,不苟言笑的走了过来,男子穿的官服微微泛白,还打着补丁,看起来十分寒酸。 正是魏征。 魏征算是老来得子,现今魏征虚岁五十四,而魏叔玉才十一岁。 当然,魏征还是老当益壮的。 因为魏叔玉的娘又怀上了,今年就能诞下弟魏叔瑜。 “你身上的伤势从何而来?”魏征呵斥道。 “打架啊。” “混账,谁允许你打架的。” “别人打我,我就还手了啊。” “以后不准打架。” “那别人打我呢?” “爹给你做主!” 魏征为人不苟言笑,但最后这句话还是很暖心的…… 魏叔玉掏出李世民的那块玉佩丢给魏征。 “爹,加油,怼死他。” 魏征慌乱的接过,生怕掉在地上。 这可是玉佩,老值钱了。 “你哪来的玉佩?”魏征训斥道。 “爹,这我就得问你了,它怎么会在我身上呢?”魏叔玉咧开嘴,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 这倒还真把魏征搞懵了。 他低头再次看了看玉佩,然后吓的手一抖,差点又掉在了地上。 这玉佩他太熟悉了,基本每天都能看到。 “陛下出宫了?”魏征问道。 他就说今天陛下怎么放了他一天假期,原来是谋划着出宫。 “嗯。” 魏叔玉点点头。 实际在拿到玉佩前他就认出了李世民,可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因为相认就要挨揍。 李世民不敢打他,就是怕背上一个欺负小孩子的骂名。 可相认后,李世民就是长辈,长辈教训小辈就合情合理了。 就好像程咬金揍崔神基,看起来像有心理负担吗? “不行,我得进宫面圣。” 一听来活了,魏征顿时来了精神。 “等等……”魏叔玉拦住了魏征:“爹你这样是不行的。” 嗯? 魏征顿住脚步:“何意?” “现在国泰民安,陛下外出体察民情,合情合理……” 话还没说完,魏征即刻愤怒的打断:“荒谬,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若是外出遇袭怎么办?” “正所谓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越是这种时候,越得将重心放在国事之上。” “还有……” 魏征噼里啪啦一顿诉说,念叨的魏叔玉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等魏征说的差不多了,魏叔玉才开口道:“体察民情有错吗?” 呃…… 魏征噎住。 不过他依然倔强的说道:“体察民情自然可以,但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做好一切的安排才行。” “那爹,你怎么知道陛下没有做好安排?”魏叔玉没有留一点情面:“陛下身边,长孙无忌、房玄龄、程咬金等人,他们可都陪着。” 魏征的脸瞬间就跟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这是将他排挤了啊。 当然,身为超级大喷子的他,早已习惯被排挤。 让他难受的是,所有人都陪着陛下瞒着自己。 “爹,这事陛下没有做错。”魏叔玉认真的说道:“无非就是他瞒着你罢了。” “你若是冒冒失失的上去一通怼,李世民也许不会对你怎么样,可传出去却会有损咱魏家的清誉啊……” 魏征诧异的看向自己的魏叔玉。 这还是我的儿子吗? 怎么出去打了一架,开窍了? “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魏征打算考验考验魏叔玉。 “简单,你就这么这么滴……” 一老一少头挨头,聚在一起谋划李世民。 “靠谱吗?” “绝对比你骂李世民靠谱。” “闭嘴,要喊陛下。” “好的,陛下。” 一阵嘀咕后,魏征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去。 东宫,太子居所。 李世民拿着鞭子,正狠狠抽打着李承乾。 李承乾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面露痛苦之色。 “混账东西,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吗?连魏征都敢报复,你疯了是吧!” 李世民一边打,一边痛骂。 如果仅仅是小辈间的摩擦,他倒也不至于如此生气。 可李承乾的目的是报复魏征! 身为一国储君,心胸就如此狭隘,将来还了得? 报复忠臣一事若是传出去,谁还敢为李承乾效力? 这是在给大唐江山埋祸根啊! “陛下,别打了,太子乃一国储君,打坏了有失皇家颜面。”长孙无忌在一旁劝诫。 “辅机,这事你别拦着。”李世民龙颜大怒:“今天朕一定要收拾他一顿。”火山文学 在经过一顿抽打后,李世民气呼呼的喝了口水。 “明天自己上魏府赔罪去!” 李世民拂袖而去。 “儿臣领命。”李承乾乖巧领命。 或许在外人面前他是人人敬仰的太子,可在李世民面前,他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陛下,魏大人求见。” 刚回到立政殿,就有太监来通禀。 “宣。” 李世民十分尴尬,可魏征又不得不见。 “魏征参见陛下。” 一见到李世民,魏征急忙躬身行礼。 “玄成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然后吩咐道:“王德,赐座。” “不敢。”魏征再次躬身:“微臣此来是想请陛下替微臣做主的……” 李世民心中咯噔一声。 莫不是太子报复魏叔玉之事泄露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李世民面上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陛下,有一个无耻之徒辱骂梁国公,还欺负了吾儿叔玉,恳请陛下严惩歹徒。”魏征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事听起来怎么好熟悉? 梁国公? 那不是房玄龄吗? 还有欺负魏叔玉…… 李世民心中咯噔一下。 这无耻之徒说的不会自己吧? 第5章 再见小基基 好你个魏征,竟敢拐着弯骂朕。 李世民气的牙痒痒。 可只要此事没说破,他就得继续陪着演戏。 “岂有此理,究竟是何人?”李世民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陛下,那人叔玉不认识,却留下了一块玉佩。” “叔玉体贴微臣,又把玉佩送给了微臣。” 说着,魏征将露出了腰间的玉佩:“陛下您看,微臣戴着好不好看?” 好你个大头鬼! 朕的贴身玉佩,你怎么可能不认识? 李世民都快气炸了。 这下他算看明白了,魏征就是来恶心他的。 偏偏此事他理亏,只能咬碎银牙往肚里咽。 “好看!” 李世民握着拳头,青筋暴跳,咬牙蹦出两字。 “是吧,微臣也觉得挺好看的,以后打算每日上朝就戴着它了。” 魏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看在玉佩的份上,那人欺负叔玉的事就不计较了。” 还每天戴着朕的玉佩? 你这老匹夫是打算每日都来恶心朕啊! “魏爱卿大度。”李世民双眼都快喷火了。 “对了,陛下今日干嘛了?” “欣赏风景!” “在哪欣赏?” “你还有事吗?” “没了。” “嗯。” “陛下你看这玉佩好看吗?” “……” 半晌后,魏征昂首离开立政殿。 依稀听到后方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 翌日。 魏叔玉一觉睡到自然醒。 出门伸了个懒腰,风和日丽,是个好天气。 “哎呦喂,少爷,你怎么还在家里?” 正在扫地的管家看到魏叔玉,急的丢下了扫把。 “我不在家还能在哪?”魏叔玉翻了个白眼。 “国子监啊!” 魏叔玉愣了愣。 自己才十一岁,貌似还是上学的年龄。 “莫慌。” 魏叔玉淡定的摆摆手。 “老奴是不慌,就怕老爷得知此事后大发雷霆。”管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淡定。”魏叔玉转移话题:“家里有缝衣匠吗?” “有的。” “把他带来见我。” 管家没有挪步。 “怎么还不去?” “老奴就是。” “哟?看不出来呀。” “少爷夸奖,老爷官服上那些补丁都是老奴缝的。” “……” 魏叔从屋内拿出一套衣服:“这边剪掉、这边缝上,样貌要搞的好看……” 身为一个特种兵,他是真穿不惯长袍,太碍事了。 “少爷放心!” 待管家离开后,魏叔玉又锻炼了一会儿。 昨天消耗太大,睡过头了,得补上。 锻炼完,又在厨房拿来一点饼吃,他也不觉得难吃。 执行任务的时候,蛇虫鼠蚁……只要能补充营养的,什么没吃过? “少爷,做好了。” 管家很快拿着一件t恤跟裤子过来。 魏叔玉当场就换上了。 别说,管家手艺还真不错,连尺寸都符合。 “少爷,你这么穿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吗?”管家犹豫了下说道。 “被人指指点点我会少块肉吗?” “呃……不会。” “那不就得了。” 午饭时。 魏叔玉见到了裴氏,然后感受了一番来自母亲的关怀。 哦,不对。 应该是他关怀母亲。 裴氏挺着个大肚子,见到他身上的伤势后,就开始泪眼朦胧。 你说这挺着个大肚子,情绪激动怎么行? 魏叔玉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裴氏破涕为笑。 唉,女人啊…… 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 为了避免被裴氏再次关怀,魏叔玉出门晃荡去了。 走在大街上,百姓们都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没办法,谁让魏叔玉这身打扮太……太 啪啪啪…… 三个脑瓜子下去,崔神基立马认怂:“少一点行不行?” “先拿出来。” “呜呜……大哥,我玩了十次,输了九次,好不容易赢一次,你全要拿走?” “少废话!” 在魏叔玉的淫威之下,崔神基磨磨唧唧的从怀中掏出五个铜板…… “就五文钱?”魏叔玉抬手就打。 “别打,真的就那么多……” 崔神基脖一缩。 眼看魏叔玉不信,崔神基又急忙补充道:“前面九次都输完了,就剩那么点了。” “那你挣了多少?” 崔神基伸出一根食指。 “一文?” “嗯。” “那前面九次你输了多少?” 崔神基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文?” 崔神基摇摇头。 “二百文?” 崔神基摇摇头。 “两贯?” 崔神基还是摇摇头。 啪! 魏叔玉是一脑瓜子:“嘴巴长在身上是干嘛的?” “两……两百贯。” 卧槽。 这下连魏叔玉都震惊了,不知道该夸崔神基、还是骂崔神基好。 说你心态好吧,你特么的能输两百贯。 说你心态差吧,输了两百贯,挣一文钱就心满意足了。 两百贯是什么概念…… 折合铜钱,足足有二十万文呀! “走,大哥带你把钱挣回来!” 提起崔神基,魏叔玉不由分说的就朝着黄云楼走去! 敢欺负我小弟,腿都给你打折咯! 第6章 玩骰子 “叮……” “检测到小弟被坑,宿主身为大哥,应当挺身而出,现发布任务……” “滚!” 系统:“……” 黄云楼。 表面上是一家茶楼,可暗地里却经营着赌档生意。 “哟,神基少爷又回来啦?” 小厮一见到崔神基,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 “嗯,带路吧。” 人前,崔神基昂起头,又变回了那个桀骜的二世祖。 “好嘞。” 在小厮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大堂,来到了后院,然后踏进了某间屋子。 屋内乌烟瘴气,一大群人围着桌子,不断嘶吼着大大大、小小小…… 魏叔玉看了一眼,都是在赌骰子。 还有另外几桌就安静多了,他们手里拿着牌,魏叔玉看了一会儿,跟现代的麻将差不多。 不过规则没麻将那么完善,这里的人将之称为叶子戏。 “大哥,这个不够刺激,咱去玩骰子吧。” 见魏叔玉盯着叶子戏发愣,崔神基催促道。 “行。” 魏叔玉点点头,玩叶子戏大部分都是娱乐,不像骰子那厮杀惨烈。 然而,骰子那桌挤满了人,两个小屁孩愣是挤不进去。 “都滚开!” 崔神基王八之气一散,所有人转过头。 “哟,这不是崔家公子吗?有钱了吗?别赢了一文钱又跑了。” 见到崔神基,有胆大的赌徒便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 来赌钱的,脑子只想着怎么赢钱,可不会在乎你什么身份。 自己正鸿运当头,你就想来抢他们的风头,这不是断自己财路吗? 当然,你若是有力压群雄的赌资,他们也可以让开位置,毕竟你玩的大嘛。 “放你娘的屁,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大门!”崔神基恶狠狠的骂道。 “崔公子,咱这可不兴打架。” 管事的见状,立马站了出来。 崔神基背景深厚,他得罪不起,但也必须站出来。 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他有的是办法收拾。 转过头,他对着那几个赌徒呵斥道:“崔公子什么身份,是你们能比的吗?只要崔公子一句话,我黄云楼立马可以拿两千贯给他!” 管事一发话,那群赌徒立马闭上了嘴,并让开了道路。 “崔公子,请。” 管事躬身邀请道。 “嗯。” 崔神基犹如一个斗胜的公鸡,昂起头。 没走两步,突然想起身后还有个恶魔,赶忙学着管事的模样,哈腰点头的邀请:“大哥,请!” 咦? 崔神基此举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可是清河崔家的嫡长子,纵观整个大唐,同辈之中他已无惧任何人。 就算李承乾来了,也只需面上恭敬。 可眼前之人,竟让崔神基狗腿到了极致。 “敢问这位公子是?” 魏叔玉刚走几步,管事的便上前攀起了交情。 “赌钱还需要问来历?”魏叔玉态度冷漠。 “公子请。” 见魏叔玉不愿多说,管事立马让开了道路,心中却打定了主意,待会儿一定要让你连裤衩都输了。 “大哥,这骰子呀就是赌大小,一共三个骰子,十点以下是小,十点以上是大,不过要是出现了豹子就通杀……不知道豹子是啥是吧,豹子就是……” 啪! 听着崔神基在一旁喋喋不休,魏叔玉抬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说豹子多少倍。” 崔神基委屈的摸着脑袋:“就三十倍,所以没什么人押,也不会去押。” 真是有够低的…… “那骰子我能摇吗?” “不行。” “可以押点数吗?” “押点数是啥?” 得…… 麻烦就麻烦点吧。 魏叔玉随意丢出一文钱,押大。 结果开了小。 魏叔玉又押小。 结果开小,中了一把。 接下来几局都是来来回回…… 魏叔玉手气不错,还挣了两文钱。 “我说崔家公子,你们这一文一文的押,有这时间不如去外面玩泥巴。” 见两人站着茅坑不拉屎,终于有赌徒开始嘲讽。 “关你屁事!” 崔神基狠狠瞪了回去。 转过头看向魏叔玉的时候,眼中也有点憋屈。 怎么说也是长安一霸,真受不了这种被鄙视的眼神。 魏叔玉没有理会,依然不紧不慢的押着。 终于在几把之后,魏叔玉的耳朵微微一动。 “请下注!” 摇完骰子,彪形‘荷官’示意众人可以下注了。 “押豹子!” 魏叔玉将面前的六文钱全押在了豹子上。 “怎么?这是忍不了了吗?” 其余几个赌徒见状终于大笑了起来:“豹子都敢押,我看你是嫌钱多啊。” “闭嘴!” 关键时刻,崔神基再次愤怒的咆哮道。 “行行行,只要你们等下别哭鼻子就好。” 赌徒们继续押注,崔神基是输是赢关他们屁事。 输了更好,可以给他们腾位置。 “大哥……”怼完赌徒,崔神基又巴巴的看向魏叔玉。 “安静看着。”魏叔玉平淡的说道。 “买定离手,开!” 随着彪形‘荷官’掀开骰盅,露出了里面的三个骰子。 “三三三九点,豹子通杀!” “该死!” 众赌徒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豹子是最恶心的数字,因为通杀。 忽的,他们好似想起了什么…… 只见魏叔玉正将一百八十文铜钱往面前搂。 卧槽,真中了。 所有赌徒都瞪大了眼睛。 “中了,哈哈……” 崔神基愣了愣,然后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瞅着那群目瞪口呆的赌徒,毫不留情的怼道:“看到没,这就是赌术,你们这群连裤衩都输掉的傻子,懂什么?” 转过头,又对着魏叔玉喊道:“大哥牛逼、大哥威武。” “继续吧……” 魏叔玉的心情没什么波动。 他曾经执行去拉斯维加斯执行过任务,或许在现代各种高科技面前,他的赌术算不上什么。 可到了古代,那就是王者般的存在。 听骰,仅仅只是入门级赌术罢了。 接下来几把,魏叔玉又开始一文一文的押。 看的所有人咬牙切齿。 而黄云楼的管事的听闻魏叔玉押中豹子后,也没有任何的惊讶。 赌客偶尔中一把,没什么稀奇的。 而且魏叔玉才赢一百八十文,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请下注。” 就在黄云楼管事淡定品茶的时候,骰子那桌又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一百八十文,押豹子!” 魏叔玉直接将面前的一百八十个铜板推了出去。 第7章 鬼见愁冯愁 “小子,你疯了吧!” 见魏叔玉又全押豹子,那些押大小的赌客眼睛不禁抽搐了一下。 豹子通杀,他们就会输钱。 这他娘的是跟他们作对啊! “关你屁事。”魏叔玉头也不回道骂道。 “就是就是……”崔神基立马跳出来维护魏叔玉:“怕就别押,一个个怂的软蛋一样,知道什么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吗?说的就是你们这群垃圾。” 转过头,崔神基又小声的对魏叔玉道:“大哥,会不会太凶残了?” “淡定。” “哦。” 崔神基死死盯着骰盅。 “买定离手,开!” 等所有人押注完毕,彪形‘荷官’掀开了骰盅。 “五五五,豹子通杀!” 哗。 全场哗然。 又中了,竟然又中了! 中一把可以理解,连中两把豹子,这就值得所有人惊叹了。 刹那间,所有人看向魏叔玉的眼神都充满了火热之色。 只要跟他押,那就能发财啊! 而魏叔玉面前,也多了五吊铜钱,外加400文。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 崔神基狗腿的将铜钱拽在怀里,满满的激动之色。 “这位公子手气不错啊。” 黄云楼管事迎了上来。 这时候他想不出面都不行了。 古代老千少,但并不代表没有。 虽然魏叔玉仅赢了两把,但凭魏叔玉的押法,很明显是有千术在身的。 “有事?”魏叔玉挑了挑眉。 “没有。” 黄云楼管事笑了笑。 “那就继续吧。” “好,继续……” 黄云楼管事应下,不过看向彪形’荷官‘时,却偷偷使了个颜色。 ‘荷官’领会,再盖上骰盅的时候,偷偷换了三个骰子。 这是三个加了水银的骰子,他想要几点就几点。 所以接下来,绝对不会出现豹子的情况。 “请下注!” ‘荷官’按着骰盅,示意诸位下注。 “小基基,全押大!”魏叔玉吩咐道。 啊? “大哥,这样不好吧?”崔神基怯怯的回道。 这钱刚到手,他还没捂热乎呢。 “押大!” 见魏叔玉执意如此,崔神基也只能下注。 哗啦啦…… 而押注并未就此停止。 魏叔玉的赌术大伙都看到了,全押豹子都中,别说全押大小了。 这时候不跟着挣钱,还等什么时候? 除了几个不信邪的老赌徒,其他人全押在了大上! 而‘荷官’的脸早已变成了酱紫色。 骰子灌了水银,他自然也清楚骰子的点数是什么。 见到所有人将钱押在大上,他手都抖了。 “怎么还不开盅!” 见‘荷官’愣在原地发愣,赌徒们开始催促。 ‘荷官’战战兢兢的看向黄云楼管事。 黄云楼管事同样脸色阴沉,他已经猜中了结果,可事到如今,不开不行,否则就会砸了他黄云楼的招牌。 “开!” 随着他低沉的声音传出,‘荷官’掀开了骰盅。 “四五五,十四点,大!” 轰。 场中爆发出一阵轰鸣,所有人欢呼了起来,一个个涨红着脸,激动的不行。 “赔钱。” “对,快赔钱。” 赌徒们将目光看向‘荷官’。 这一次,押注的足有上百贯,零零碎碎的赔付都花了不少时间。 大于十贯的钱,都会用黄云楼盖章的条子代替,就跟后世的筹码一样。 魏叔玉面前,同样多了一张条子。 “大哥……”崔神基眼神闪烁,泪眼朦胧的样子,如同一个小迷妹。 若不是因为带了把,说不定都要以身相许了。 “公子,还继续吗?” 黄云楼管事来到魏叔玉面前,嘴角带着不屑的冷笑。 他已经判断出魏叔玉拥有听骰的能力,不过他却没有任何的畏惧。火山文学 能执掌赌档,他的赌术同样不弱。 “还让我玩?”魏叔玉讶异的回道。 前世在拉斯维加斯,只要有人展现出明显的千术,赌场经理就花钱消灾,包一个大红包热情的将老千请出去。 哪有跟这黄云楼管事一样的,竟然还敢发出挑衅,这是嫌钱多? “赌档开张,来者不惧。” 黄云楼管事转了转手中的扳指。 “哦。”魏叔玉随意应付了一句。 他来此只不过是为了替崔神基挣回那两百贯。 原以为自己显露千术,对方会老实的退还,谁曾想还来劲了。 “那公子怎么说?”黄云楼管事眉头一皱,魏叔玉三番四次无视他,让他十分恼火。 “赌档不是我想玩就玩吗?你怎么那么烦。”魏叔玉不耐烦的回怼道。 “就是,你怎么那么啰嗦,不知道你很倒胃口吗?” 见魏叔玉不开心了,小迷弟崔神基立马顶上来,目光不善的盯着黄云楼管事。 “快滚开,别影响我们挣钱。” “继续继续,老子马上翻本了。” “上把我没押,这把我得补上……” 有魏叔玉带头,赌徒们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不满的叫嚣着。 黄云楼管事沉下脸,已经愤怒到极致。 可他也知道众怒惹不得,当即又换成了一副笑脸。 “好,继续。”黄云楼管事点点头:“不过接下来由我亲自摇骰。” 他摆摆手,喝退‘荷官’,站在了骰盅跟前。 什么? 众赌徒大惊失色。 顿时没有了之前那种嚣张的态度。 “怎么了?”崔神基不明所以,他拉过身边一个猥琐的赌徒:“他很厉害?” “何止是厉害。”那赌徒磕巴的回道:“鬼见愁冯愁,鬼见了都得发愁!” “说人话!” 啪。 崔神基学着魏叔玉直接就是一脑瓜子乔去。 别说,还挺有手感。 难怪大哥那么喜欢敲我。 “就是谁跟他赌,回去之后都会发愁。”赌徒战战兢兢的回道。 “为啥发愁?” “因为全输完了。” “呦呵?胆挺大。” 一巴掌推开赌徒,崔神基又狗腿的对着魏叔玉诉说:“大哥,他叫冯愁,外号鬼见愁,这外号的由来……” “我不聋。”魏叔玉翻了个白眼。 两人距离不过半米而已,这么近的声音,怎么可能听不到。 哗啦啦…… 而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冯愁已经开始摇晃骰盅,一阵花里胡哨的展示之后…… 啪。 冯愁将骰盅按在桌面。 只见他伸出手邀请道:“诸位,下注吧……” 而在邀请的时候,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魏叔玉。 第8章 胜冯愁 唰……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魏叔玉。 魏叔玉却不慌不忙的丢出一文钱,随意押在了大上面。 见此,赌徒们心中闪过失望。 经过那么多把,他们也了解了魏叔玉的赌法。 一文钱就是大小皆有可能。 当下很多人选择了不押,更多的则是跟注,象征性的丢出一文钱。 冯愁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最后老老实实揭开了骰盅。 “三五六,十四点大。” 赔付完后,冯愁又开始摇骰子。 就这样连续十几把后,终于有赌徒忍不住了…… “小子,你到底押不押?” 此话一出,像是说出了赌徒们的心声,纷纷看向魏叔玉。 “关你屁事。”魏叔玉依旧是淡定的骂道。 “你……” 那赌徒简直气炸了,当看到崔神基杀人般的眼神后,又将骂人的话吞了回去。 “小基基,有点渴了,给我拿杯水来。”魏叔玉突然说道。 “哦。”崔神基点点头,然后扯着嗓子大吼:“来人,倒杯水来!” 很快,一名小厮端着茶水过来。 因为魏叔玉的高超赌术,众人还自发让开了一条道路,让小厮进来。 魏叔玉拿起喝了一口,然后噗嗤一下喷了出来。 冯愁站在他正对面,刚好被喷了一脸。 当即脸色阴沉的能滴出血…… “尼玛的,这什么水啊?又苦又咸的?” 没有理会冯愁的心情,魏叔玉喃喃道。 “这是上好的茶!”冯愁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咬牙回道。 茶? 魏叔玉愣神,这才想起唐朝还没有茶叶,泡茶都是用茶饼。 据说还往茶里放盐…… “给我换一杯温开水吧。”魏叔玉吩咐道。 崔神基很识趣的高喊:“来人,拿杯温开水过来,不要放茶饼!” “这位公子,我们这不是茶楼,你到底玩不玩?” 冯愁再也忍受不了,狠狠一掌拍在骰盅上。 魏叔玉转过头看向崔神基:“黄云楼不是茶楼吗?” 崔神基眨巴眨巴眼睛:“是茶楼啊。” 然后两人齐齐看向冯愁…… 冯愁愣住。 黄云楼表面上还真是茶楼。 只不过是为了开设赌档,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公子,你若不敢跟我对弈,就请离去!”冯愁指了指门外。 “行吧,看了那么久也累了,速战速决吧。”魏叔玉挺直身板:“摇骰子吧。” 见魏叔玉这么说,所以人都打起了精神。 连冯愁都认真了起来。 哗啦啦…… 这一次,冯愁没有多摇骰,象征性的晃了下,便啪的一声按在了桌子上。 “请下注。” 冯愁是直接对着魏叔玉说的。 因为他知道,这一把所有人都会跟着魏叔玉押。 “小基基,全押在豹子上。”魏叔玉随意的说道。 “啊?” 崔神基张大了嘴巴:“真……真押豹子?这可是十贯多啊。” “就是,押豹子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对对,这位小公子,别押豹子,稳着点,我们都跟你押。” “哼,我看这人就是赢了几把不知天高地厚了。” 听到魏叔玉的话,赌徒们众说纷纭。 有信任的,可更多的却是不愿跟注。 因为中豹子的几率太小了。 “不是说鬼见愁很厉害吗?反正输了都没了,押哪不是一样?”魏叔玉无所谓的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更不敢跟注了。 唯有寥寥数人,拿出一点钱跟注。 输了不心疼,赢了三十倍白嫖。 “大哥说的有理。”崔神基将条子拍在豹子上:“全押豹子。” “还有人下注吗?”冯愁象征性的问了句。 此局他志在必得。 因为骰盅内的骰子是二三二,七点小。 魏叔玉会听骰,他也会。 “买定离手,开!” 见没人再下注,冯愁直接掀开了骰盅。 然而当他见到骰盅内的骰子后,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只见骰盅内,四四四,三面数字朝上。 霎那间,全场寂静! “四四四,豹子!” 片刻后,见没人喊骰,有赌徒激动的喊了出来。 轰! 全场炸裂。 真的又出豹子了,怎么可能!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然后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惊呼。 那震耳欲聋的吼声,几近将屋顶掀翻。 “豹子,真的是豹子。” “这神乎其技的骰术,简直就是骰仙啊。” “太好了,我押了五十文。” “我也押了,哈哈……” “娘的,老子怎么就犹豫了呢……” 有人欢喜,有人后悔,屋内所有人心情不一。 而冯愁,已经彻底傻了。 他明明记得盅内的点数是二二三,怎么可能变成四四四…… “你出千!” 冯愁一拍桌子,红着眼看向魏叔玉。 “出千?”魏叔玉冷笑一声:“你是在讲笑话?” “骰子是你的,摇也是你摇的,请问我怎么出千?” “要说出千,也是我怀疑你吧?” 冯愁脸色煞白。 全程他都盯着魏叔玉,对方没有出千的可能性。 但那骰子又是如何改变点数的呢? “行了,快点赔钱吧。”魏叔玉抿了口茶,站起身:“小基基,回去了,拿回钱后就别赌钱了,赌档是不会给你挣钱的机会的。” “哦。”崔神基老老实实的点头。 此刻他已被魏叔玉彻底折服。 转过身,崔神基威胁道:“鬼见愁,哦不对,以后你就叫鬼见笑吧。” “等下老老实实把钱送到崔府,敢少一个铜板,我让人把你的赌档砸了!” 话落,两人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 冯愁猛的怒喝一声。 “赢了钱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然而魏叔玉却不为所动,依旧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呸,输不起的垃圾。”崔神基吐了口唾沫,然后急忙跟上。 “来人,拦住他们!” 哗啦啦…… 外面涌进十来个壮汉,拦住了去路。 魏叔玉眯起眼,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你敢拦我们?” 崔神基一脚踹翻凳子,指着冯愁。 “不敢!” 冯愁就像双眼赤红,就好像一个赌徒一般。 不,他本身就是个赌徒! 而且是个超级大赌徒。 魏叔玉赢了他,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赢回来! “崔公子,你要离去,我不会拦。”冯愁的抱拳,然后指向魏叔玉:“但是他,必须留下来!” 崔神基是崔家嫡长子,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拦。 可魏叔玉一身铁匠儿子的打扮,他还真不惧。 细数长安的权贵子弟,他不认识十成也认识九成,就没见过魏叔玉。 第9章 无耻冯愁,依然惨败 殊不知,这一成中就有魏叔玉。 若是让他知道眼前之人是魏征的儿子。 别说跟魏叔玉赌钱了,保证连门都不会让魏叔玉进。 魏征是谁? 以清廉、刚正著称。 让他知道眼皮底下有人私设赌档,分分钟给你抄了。 而且是连李世民来了都不给面的那种! 谁敢拦着魏征为民除害,当场以死相逼,撞死给你看! “你这是在找死啊。”崔神基冷笑一声。 “崔公子,我劝你此事还是别插手的好。”冯愁的态度不由刚了起来。 “如果我偏要插手呢?” 崔神基也来了脾气,踏出一步,王八之气四散而出。 “我黄云楼既然敢开设赌档,背后的人,是你惹不起的。”冯愁反威胁道。 呦呵? 崔神基气极而笑:“什么时候一条狗也可以替主人做决定了?” 冯愁沉下脸,却是没有再回怼。 崔神基没有说错,他只是一个管事,再怼下去就是不识抬举了。 就算崔神基放过了他,他背后之人也不会轻饶了他。 “小基基够了。”魏叔玉突然发话:“既然他想死,我就成全他吧。” “好嘞。” 崔神基王八之气一收,立马露出一副狗腿的模样。 这变化简直惊呆了众人。 连冯愁的眼皮都不由一跳…… 貌似权贵子弟中,还是有自己不认识的。 万一…… 冯愁摇摇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鬼见……笑?赌可以,但是你还有钱吗?”魏叔玉笑了笑:“现在我有三百多贯,要是我再赢了,你可就得赔付一万贯!” 冯愁瞳孔猛的一缩。 他还真忽略了这一点。 “有!”冯愁想了想,咬牙回道。 这个月的收入还没上缴,他还是凑的出一万贯的。 “那如果一万贯后,你还要玩呢?”魏叔玉笑着问道。 “我不会输!”冯愁沉着脸回道。 “算了,反正只要你一输,明年的今天估计就是你的祭日了。”魏叔玉走到桌子面前坐下。 “大哥,祭日是什么意思?”崔神基不由问道。 “他只是个管事,输掉一万贯后,黄云楼背后之人会饶了他?”魏叔玉随意的回了句。 崔神基恍然大悟。 看向冯愁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 好好活着不好吗? 非得寻死。 难怪大哥赢到三百贯就走,这是在给对方留活路啊。 偏偏对方还不自知。 “开始吧。”魏叔玉催促一声。 “好!” 冯愁应声,深呼一口气。 唰…… 他拿着骰盅一划,桌面的三粒骰子消失不见。 哗啦啦…… 骰子不断撞击骰盅! 砰! 随着他将骰盅按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请!” 冯愁摊手邀请。 这一次,没人再下注。 因为赌徒们都知道,这是冯愁的生死之战,就算他们押了,赌档也没钱赔。 嗯? 然而此次,魏叔玉却皱起了眉头。 “大哥,啥情况?” 见魏叔玉皱眉,崔神基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了吧,哈哈……”冯愁猖狂大笑。 “你在笑什么?”魏叔玉不由问道:“你是庄,我貌似可以选择不押注吧?” 冯愁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行,这是我们之间的赌局,你必须下注。”冯愁状若疯癫的喊道。 “呵呵……还有这种道理?”魏叔玉嘲讽道:“那我押一文钱小?” “不行,你必须押豹子!” “还有这种规矩?”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战斗!” “你确定这不是你在自欺欺人?” “你什么意思?” “你都把骰子摇碎了,连个豹子的机会都没有?还非得让我全押豹子?” 魏叔玉站起身,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你怎么不让李世民把皇位让给你!” 什么? 所有人大惊失色。 一开始他们还听不明白两人在讲什么。 当听到冯愁把骰子摇碎后,所有人顿时怒了。 如果是猜点数,你把骰子摇碎了,人家好歹还可以猜个0点。 可你特么的规定别人必须猜豹子,这还赌个屁。 这就跟算术题一样,1+1=2,你非得让人回答是3,而且规定了只能回答3一样。 规矩跟答案你都定好了,还玩个屁啊…… 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自娱自乐嘛。 “卑鄙。” “无耻。” “不要脸。” 众人纷纷怒目而视。 “那重来?” 冯愁显然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了。 “不必。” 魏叔玉笑了笑:“免的你输了又不认账,就这一把定胜负吧,三百贯全押豹子。” “你……你认真的?”冯愁瞳孔一缩。 “大哥不行啊,这不是送钱给他吗?”崔神基也赶忙阻止。 “就是,重来一把吧,这局不算。” “小兄弟,冯愁耍赖,这把不能算。” “对,我们作证,他要敢把骰子摇碎,这局就不算……” 所有人也开始为魏叔玉鸣不平。 “就这把,全押豹子,开!”魏叔玉低喝一声。 这下子,别人也不劝了。 两个人都疯子,他们怎么拦? 冯愁凝神盯了魏叔玉一会儿,见其不像是在开玩笑,却还是依然问了一句:“我再问你去一遍,真的全押豹子?” “对,没错。”魏叔玉再次点头。 “好。” 冯盎深呼一口气,然后缓缓揭开骰盅。 当露出碎裂的骰子之后,所有人尽皆摇头叹息…… 果然碎了。 然而,当骰盅完全掀开,人们看到骰盅内的景象时,顿时惊的说不出话。 只见骰子碎成十几瓣,面面都是碎裂的面痕朝上。 唯有三个六点,歪歪斜斜的正面朝上。 六六六,十八点豹子。 轰! 场面炸了。 这次是真的疯狂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骰子碎裂的情况下,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小男孩都能翻盘。 他娘的,莫非此人真是骰仙? 震惊、欢呼、恭贺……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不可能、不可能……”冯愁失魂落魄的倒退几步,然后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你……你究竟怎么做到的?”冯愁眼中带着麻木,很快又转变成了恐惧。 魏叔玉简直不是人! “很难吗?” 魏叔玉摇摇头,不再理会冯愁。 赌术三十六重,第二重隔山打牛。 当年他也就仅仅练到第二重而已。 “十赌九诈,赌是没有未来的,奉劝各位,趁早把赌戒了吧……” 第10章 出了赌档逛妓院 “大哥,实在是太帅了。” “你刚刚是没看到,那群杂碎子看您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跪下来膜拜你……” 出了赌档,崔神基愈发殷勤。 如果说以前喊魏叔玉大哥,是被胁迫的话,此时却是真心实意的。 “小道而已。”魏叔玉笑了笑。 “那大哥,能不能将您这赌术教给我?”崔神基搓手,满脸阿谀之色。 魏叔玉脚下一顿,认真打量了眼崔神基。 崔神基急忙昂首挺胸,胸脯拍的啪啪响:“大哥您放心,我学赌术可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惩恶扬善,救那群赌徒于水火之中。” “嗯。”魏叔玉点点头。 “那大哥……” 崔神基又弯腰搓手,露出一副狗腿样。 “你资质太差,学不会。”魏叔玉轻描淡写的说道。 “……”崔神基傻眼:“别啊,我资质不错的,不信大哥你考考我。” “你能听到这间屋子里的人在干嘛吗?”魏叔玉随意指了一间屋子。 “啊?” 崔神基立马竖起耳朵,可听了一会儿,全是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叫卖声。 “这怎么听的到嘛?”崔神基苦着脸。 啪。 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崔神基脑门上重重挨了一暴栗。 “这么大声音都听不到,还想学听骰?” “……”崔神基格外委屈:“那你说里面在干嘛?” “听力差,可以理解,智商差就没法救了……”魏叔玉叹了口气,指着牌匾:“匠心小楼,门口还有人在推销桌凳,当然是在敲敲打打做家具啊。” 崔神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见魏叔玉已经离去,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大哥,等等我啊,我只是因为纱布的原因听不到……” 崔神基话音刚落,魏叔玉果然停了下来。 砰。 刹车不急,崔神基撞在了魏叔玉背后。 魏叔玉转过身,看见木乃伊似得崔神基,彻底无语。 这智商果然没法救了。 “大哥,其实我觉得我资质还是不错的。”崔神基拍拍屁股站起身,尴尬的说道。 “黄云楼背后是谁?听冯愁的意思,连你都不惧?”魏叔玉转移了话题。 “呃……”崔神基犹豫。 啪。 熟悉的配方又来了。 “再敢墨迹,下次打的就不是脑袋了。” 崔神基立马捂住了屁股。 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因为他爹娘就专门往那招呼。 “是太子的人。”这次崔神基回答的很利索。 反正昨天都背叛过一次了,再背叛一次也无所谓。 要不是对方有那么大背景,哪家赌档能从他身上赢走一个铜板? “又是李承乾?” 魏叔玉皱起眉头,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大哥,偷偷告诉你哟。” 崔神基贼眉鼠眼的扫视了眼路过的行人,然后小声的说道:“魏王深受陛下喜爱,太子觉得自己到了威胁,现在正敛财拉拢朝臣呢。” 魏王?李泰? 现在还秉承着立长不立幼的规矩。 李承乾只要乖乖的,谁能抢的走他的皇位? 就算李世民同意,文武大臣也不会同意。 “真是有够蠢的。”魏叔玉呢喃一句。 “啥意思?” “说了你也听不懂。” “我资质真的不错的。” “现在已经不是资质的问题了。” “那是啥?” “我怕养出个白眼狼。” “这又是啥意思?” “我问你太子为什么敛财了吗?你出卖太子那么利索。” “……” 瞧着魏叔玉离去,崔神基赶忙追上去高吼:“我这是在对你表忠心啊……” 随意逛了一会儿,魏叔玉觉得颇为无聊。 除了刚穿越到大唐的新鲜感之外,真没啥好逛的。 “大哥,要不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仿佛是看出了魏叔玉的兴致不高,崔神基又贼兮兮的说道。 “你能有好地方?”魏叔玉挑了挑眉,貌似猜到了什么。 “嘿嘿……” 崔神基贱笑一声,拉着魏叔玉就走。 绕过一条街后,两人来到一座繁华的阁楼前。 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万花阁。 看着进进出出的男性同胞,魏叔玉眼角一抽,他果然没有猜错,就是妓院。 “大哥,累了吧,今天咱挣了那么多钱,不得好好放松放松吗?” 说着,崔神基又露出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偷偷告诉你噢,里面的翠香、青莲服务可好了,而且可以两个一起叫。” “……”魏叔玉听的眼角直抽搐,他瞅了了崔神基:“你貌似才十一岁吧?” “对啊。” “十一岁就逛妓院?” “有问题?” “没问题吗?” “这算啥?我三岁的时候,爹就带我逛妓院了。” 行吧。 魏叔玉是彻底服了。 “哎呦喂,这不是崔公子嘛,您可有两天没来咱万花阁了,翠香、小莲这两日可念叨的紧呐……” 两人正在门口嘀嘀咕咕,老鸨立马扭着大屁股迎了出来。 帕子往崔神基脸上一抹,一股浓到极致的香味扑鼻而来。 “滚滚滚……离小爷远点。”崔神基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老鸨也不恼,依旧打趣道:“真是没情趣,想当年我可也是长安一枝花,多少风流名士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就你爹还点过我嘞……” 卧槽。 这么百无禁忌的吗? 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魏叔玉当即瞪大了眼睛。 “别跟我攀交情,麻溜的把阁内最好的姑娘都叫上来,今天我大哥大驾光临,伺候不好,我砸了你万花阁!”崔神基鼻孔朝天的说道。 大哥? 老鸨立马将目光看向了魏叔玉。 魏叔玉穿的比较寒碜,她还以为是个书童、小厮之类的,没想到还大有来头。 “我就说这位公子怎么这般气宇轩昂呐,原来是崔公子的大哥……”老鸨再次一顿马屁拍上。 “少废话,赶紧带路。”崔神基催促道。 “好嘞。” 老鸨扭着大屁股走进万花阁。 魏叔玉犹豫了下,也跟了进去。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个男人,对古代的妓院还是挺好奇的。 万花阁一楼跟寻常的酒楼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中间有个大舞台,供客人欣赏舞蹈。 此时有不少衣冠楚楚的男子正在寻欢作乐,喝着美酒、吟着诗…… 至于诗词的内容,不堪入耳。 在他们身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满脸殷勤的陪酒。 男子们时不时揩下油,好不快活。 兴致浓时,呃……直接抱着踏上了二楼。 “崔神基,你个毛都没长齐的人还敢逛花楼?” 就在这时,一个调侃声传入耳中…… 第11章 暴揍程怀亮、长孙冲 “哪个王八羔子敢骂小爷?”崔神基愤怒的咆哮一声。 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长相老气的少年,怀里搂着姑娘,正猖狂的大笑着。 在老气少年旁边,还有好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子,同样搂着姑娘。 目测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程怀亮?” 崔神基一哆嗦。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怕遇上老程家的人。 尤其是昨天刚被程咬金收拾一顿,心里的阴影都还没散去。 “你敢骂我?” 程怀亮推开怀里的姑娘,大步走到崔神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是王八羔子?那我爹卢国公是什么?” “辱骂当朝国公,该打!” 抬起手,程怀亮一巴掌朝着崔神基扇去。 眼看就要扇到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他。 “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小弟,你问过我了吗?”魏叔玉冷冽的声音陡然响起。 “大哥。” 崔神基两眼泪汪汪,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体验到了。 他是崔家嫡长子,从小肩上背负的就比别人多,可也正是这样压力,导致他长歪了。 长歪的结果就是长辈不待见他,父亲也动不动就喜欢揍他。 偏偏又因为崔家嫡长子的身份,人前还得装出很牛掰的模样。 他更多扮演的角色就是横行霸道,让人知道他崔家不是好惹的。 真惹了惹不起的,家里人就揍他一顿给人出气。 “谁?” 程怀亮转过头,看到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少年时,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松手,否则连你一起揍。”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魏叔玉不屑的冷笑一声。 “找死!” 程怀亮手一抽,没有抽出来。 再一抽,还是没有抽出来。 什么情况? 程怀亮额头不由渗出了汗水。 他竟然发现自己的力气比不过对方…… “就那么点实力,也学人出来装大尾巴狼?” 啪。 话落,魏叔玉直接一巴掌扇在程怀亮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程怀亮单手捂着脸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我都已经打了,你还不相信?” 啪。 又一巴掌甩在程怀亮的脸颊上:“这下子应该相信了吧?” “啊!”程怀亮双眼赤红,爆吼一声:“我弄死你!” 啪。 回应他的又是一巴掌。 “大哥……”一旁,崔神基是看得紧张又兴奋。 紧张是因为惹到了程家。 兴奋是昨天他也是这么被魏叔玉揍的,此刻见到程怀亮同样被揍,心里就特别的爽快。 “什么事?” 魏叔玉抽空回了句。 “他是老程家的人,这么做不好吧?”崔神基战战兢兢的回道。 “不好?”魏叔玉毫不怯懦的说道:“今天就是程咬金站在我面前,我照样敢这么揍他儿子。” 砰。 几巴掌之后,魏叔玉丢死狗一样,把程怀亮丢到了一边。 “大胆,竟敢袭击卢国公家的公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时候,程怀亮的就几个小伙伴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前去搀扶程怀亮。 其中一个为首的少年指着魏叔玉,厉声训斥。 “你又是哪根葱?”魏叔玉斜眼撇了一眼。 “大哥,他是赵国公的嫡长子,长孙冲。”崔神基在一旁解释道。 “哦。”魏叔玉点点头:“你也想挨揍吗?” “大胆,当众殴打怀亮,来人,去报官!”长孙冲爆吼一声。 魏叔玉为人低调,还比他小上几岁,他一时间也没认出来。 看对方的打扮,还以为是崔神基的小厮。 勋贵子弟之间打架可以,但若是有外人敢插手,牢底坐穿! “使不得、使不得……”听到要报官,老鸨赶忙出来圆场。 万花阁是妓院,事情闹大了肯定会引起百姓的围观。 虽然唐代逛妓院是允许的,可也不乏惧内之人出来偷腥,要是传出谁谁谁在逛妓院,那多难听。 啪。 长孙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我们的事你少管,惹急了我,把你万花阁拆了!” 被长孙冲威胁,老鸨也只能认怂,捂着脸颊退开。 这些官宦子弟,没有一个是她能惹的起的。 “小基基,上!” 魏叔玉指着长孙冲:“这玩意儿脚步虚浮,战斗力不强,交给你了。” 啊? 崔神基指了指脑袋上的纱布:“大哥,我这满身是伤呢。” 魏叔玉视线一扫,拿起一根板凳,直接塞到崔神基怀里:“上!” “……” 崔神基愣了愣,旋即眼睛渐渐发红。 娘的,拼了。 不就是长孙冲吗? 为了大哥,我跟你拼了! 当即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畏惧老程家,是因为程咬金是崔家的亲家,还因为程咬金本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 可对于长孙家,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在他们士族眼中,长孙无忌就是个卖主求荣的叛徒。 “崔神基,你敢?”长孙冲惊恐的后撤。 他怎么也没想到崔神基那么凶残,更没想到,崔神基会听魏叔玉的话。 “敢你大爷,吃小爷一招鞭打臭虫。” 崔神基爆吼一声,然后一板凳砸在长孙冲的脑门上。 “啊。” 随着一声惨叫,长孙冲倒地。 摸了摸脑壳,鲜血横流…… 崔神基丢掉板凳,睥睨的目光环顾四周,不由高喝一声:“还有谁!” 长孙冲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小伙伴,见崔神基如此架势,顿时压下了心中那抹躁动。 这可是崔家嫡长子,他们有几个胆子敢对他动手? “不错。” 魏叔玉上前,拍拍崔神基的肩膀。 “大哥教的好。”崔神基身体站的笔直,肃穆的回应。 两人来到长孙冲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你……你们要干什么?”长孙冲躺在地上连连后撤,直到被逼退到了墙角。 “干什么?你刚刚不是挺猖狂吗?” 魏叔玉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我告诉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死定了!我爹是赵国公,我舅舅是陛下,我舅母是皇后,我妻子是长乐公主……” 惶恐之下,长孙冲开始自报家门。 “哈哈……”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崔神基猖狂的笑声:“你摸摸自己的脑门,看看少了几根汗毛?到现在还分不清局势?” 魏叔玉吩咐道:“小基基,这货交给你了,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好嘞。” 而魏叔玉本人,却慢悠悠的走向了程怀亮…… “你……你不要过来啊。” 正捂着脸休息的程怀亮,一看魏叔玉冲自己走来,顿时吓的魂飞魄散。 第12章 没见过带妓女回家吗? 与此同时,万花阁角落。 两个打扮清秀的小家伙正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瞧得程怀亮、长孙冲如此怂包的时候,气的握紧了粉拳。 好怂、好孬、好没用! “你你你……” 魏叔玉一一指着长孙冲的那群小伙伴:“全部到墙角蹲下,双手抱头。” 而魏叔玉此番话却彻底激怒了那群人,只见他们纷纷义愤填膺的开始咆哮…… “岂有此理,还有王法吗?” “士可杀不可辱,别以为你能打我们就怕你了。” “我们人多,兄弟们跟他拼了。” 砰砰砰……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长孙冲的五个小伙伴便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 程怀亮看的眼皮直跳。 这他娘的还是十岁的小屁孩吗? “看什么看,你也到那蹲着去。”魏叔玉直接给了他一脑瓜子。 程怀亮纵有千般愤怒,在魏叔玉的暴力镇压之下,也只能乖乖服从。 “好好好……”答应一声,程怀亮立马跑到地上蹲下。 仿佛是怕自己的姿势不标准,他还特意跟五个小伙伴对比了下。 “大哥威武。” 崔神基兴奋的大吼一声。 使劲的敲着长孙冲脑瓜子。 魏叔玉最多只是骂人的时候敲一下,可他却一点都没留情。 那啪啪啪的架势,就跟上辈子没敲过别人脑瓜子似的。 “行了,再敲下去敲傻了。”魏叔玉赶忙阻止道。 “哦哦。” 崔神基踹了长孙冲一脚:“你也去那里蹲着去。” 长孙冲猛的扬起头,狠狠的瞪着崔神基。 啪。 “看你大爷啊看?不服气啊?”崔神基又是一脑瓜子。 长孙冲依然不服气! 他可是长孙无忌的儿子,当朝宰相之子,陛下的外甥…… 怎么可能给崔神基服软? “他娘的,我还真不信打不服你了。” 崔神基也来劲了,大哥轻轻松松打服六个,自己连一个都搞不定,这让他的脸往哪放? 抬起手,正欲狠狠教训一顿长孙冲时,远处传来一个娇喝声…… “住手。” 转过头,就看到两个清秀的少年,正焦急的小跑而来。 两人及其瘦弱,脸蛋却极为精致。 魏叔玉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是女扮男装的。 “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朝廷勋贵之子,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知道吗?”年纪稍大的那个‘少年’开口质问道。 “呦呵,竟然还有人敢阻止我打人了?” 崔神基扬了扬拳头:“有种就过来,小爷连你们一块揍。” 闻言,那个年龄略小的‘少年’往后缩了缩。 而年龄稍大的,却挺起胸脯,毫不畏惧的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官!” 魏叔玉扫了一眼,平底锅。 “你信不信在衙役来之前,我打的你爬不起来。”崔神基反驳道。 “不信!” “那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眼看两人开始没头没脑的对喷,魏叔玉顿时失了兴趣。 “够了,跟一个女人有什么好扯的。”魏叔玉阻止道。 女人? 崔神基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两人一眼…… 确认过眼神,平到难以认出。 而两个清秀‘少年’闻言,心却情不自禁悬了起来。 他是怎么认出我们女扮男装的? “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小基基,走了。”魏叔玉招呼一声,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啊?大哥,翠香、青莲还没点呐……”崔神基高吼。 眼看魏叔玉真的要走,赶忙跟上。 “站住!” 偏偏那两个清秀‘少年’不乐意了。 她俩伸手挡在了门口:“今天你们要不给长孙冲、程怀亮道歉,就不准走。” “让开!”魏叔玉呵斥一声。 “不道歉就不准走。” “再说一遍,让开!” “就是不让,除非你俩道歉。” “呵呵……” 魏叔玉嘴角突然勾勒起一抹弧度:“你们确定不让?” “你……你想干嘛?” 俩‘少年’心下一惊,这才响起魏叔玉是个暴力分子。 “小基基,我记得这是妓院吧?”魏叔玉调侃一声。 “没错。”崔神基点点头。 话落,俩人立马捂住了胸口。 “别捂了,就你俩的胸脯,捂不捂都那么平……” 魏叔玉调侃一声,正欲再次离去。 可两人就顽固的要死,又伸手拦在了魏叔玉面前。 “不准走!” 这下魏叔玉的脸冷了下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他,当真是触怒了他。 “别以为你们是女子我就不敢动手?”魏叔玉最后一次警告。 “今天你们必须道歉!”两人眼中透露着倔强。 “行吧。” 魏叔玉猛的探出手,抓住了那个年纪稍大’少年‘的衣领。 “啊?” ’少年‘清脆的惊呼声响起:“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魏叔玉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想我们走,那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话落,魏叔玉直接把女子扛了起来,任由对方如何捶打,都无动于衷。 “小基基,那个小的交给你了。” 就这样,魏叔玉堂而皇之的扛着女人踏出了万花阁。 由于不断挣扎,女子的头顶束发已经散落,青丝飘扬,露出了女子的真容。 我滴天呐。 大哥就是大哥,这手段就是牛逼。 崔神基瞪大了眼睛,旋即看向那个娇小的‘少年’:“你是乖乖服从,还是要我动手?” “啊?”娇小’少年‘好像还没回过神,闻言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你……你不要过来啊。” 嘿嘿。 崔神基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目光。 魏叔玉抱的那女子,脸颊他看到了,简直美到爆炸。 自己面前这个虽然年纪小了点,但面容同样精致,显然也不会差。 “给我过来吧。” 崔神基大吼一声,同样扛起女子就走。 原本扛人是件很累的活,可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自己扛的是一个美女,崔神基就格外来劲。 “放开我,混蛋、流氓、禽兽……” 女子不断挣扎、叫骂,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百姓。 魏叔玉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女子的屁股上。 “再敢乱叫,屁股给你打烂。” 女子愣神,从小到大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再也忍受不了屈辱,开始哇哇大哭。 有百姓看不下去了,当街强抢民女,这是犯罪! 特别是看到女子那闭月羞花的容颜后,内心那蠢蠢欲动的小宇宙再也按耐不住,开始声讨魏叔玉。 然而魏叔玉一句话就将他们怼了回去…… “没见过带妓女回家吗?” 第13章 我们的家在皇宫 妓女? 这该死的臭小子竟然敢喊我妓女,呜呜…… “你死定了,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女子疯狂的挣扎。 啪。 魏叔玉又一巴掌拍在女子的屁股上。 “你……” 啪。 “我是……” 啪。 “呜呜……” 屁股挨上七八个巴掌后,女子终于老实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带妓女回家啊?” 后方,崔神基有样学样,兴奋的不得了。 虽然扛着累,但架不住刺激啊。 两个女子哭哭啼啼,不再胡言乱语,再加上崔神基那一身华贵的服饰,百姓们也不敢阻拦。 “大……大哥,扛不动了。” 扛了一阵,崔神基终于力竭,开始求助。 “哦。” 魏叔玉放下女子。 女子捂着胸口的衣襟,惊恐的后撤。 目露复杂的盯着魏叔玉,有羞愤、憎恨、恐惧…… “没有实力,就别作出头鸟。”魏叔玉冷漠的丢下一句:“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善良的。” 转身,魏叔玉留给女子一个潇洒的背影。 眼看魏叔玉离开,崔神基面露不舍,早知道就不歇息了,现在好了,美娘子没了。 “小妞,这次就饶过你了。” 一咬牙,崔神基选择了跟魏叔玉离去。 “姐姐……” 娇小女子抱住稍大女子,开始哭泣。 “敬敬别哭,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女子握着粉拳,贝齿紧咬。 “啊?” 娇小女子瑟瑟发抖。 这就是两个恶魔,咱斗的过他们吗? “走,跟上他们,找到他们的住址,然后派人砸了他们的家!” 女子拉着娇小女子正欲跟随,可娇小女子却死死不肯挪动脚步。 “姐姐,那崔神基我认识的。”娇小女子说道。 “那你认识扛我那淫贼吗?”女子羞愤的回应。 “不认识。” “所以这仇我必须报。”女子转头看向娇小女子:“是姐妹就一起冲!” 如果魏叔玉是个大男人或许她真的不敢这么做,可说到底魏叔玉比她还小两三岁,所以尽管害怕,她还是倔强的想要找回场子。 “嗯。”娇小女子点头。 两人雄赳赳气昂昂跟随。 魏叔玉一回头,两人立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等魏叔玉转身继续向前走,她们又紧紧跟随。火山文学 走了一阵后,魏叔玉再也忍受不了两个小跟班,回过身走到两人面前…… “我说你们两个,长的倒是挺标致的,但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都放过你们了。你们还跟着我干嘛?”魏叔玉板着脸问道。 “你管我?”女子梗着脖子喊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路又不是你家的。” “就……就是。”娇小女子在一旁小声附和。 “小基基,揍她们。”魏叔玉下令。 “……”崔神基终于拒绝:“大哥,此非君子所为。” 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那你刚刚扛她们的时候就是君子所为了?”魏叔玉骂道。 “那不一样嘛。”崔神基委屈的挠着脑袋。 “哪里不一样了?” “抱女人跟打女人,性质能一样吗?” “那你没打她屁股?” “那也不一样啊。” “又哪里不一样了?” “调情跟打女人能一样吗?” 好家伙,说的还挺有道理。 没想到崔神基平时资质不咋滴,对于这方面倒是无师自通。 “淫贼!” 两人说话毫无顾忌,只瞧两女子的脸早已红的更猴屁股似的。 丢下一句话后,拔腿就跑。 “终于赶走了。”魏叔玉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崔神基:“你也该回家了。” “大哥,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不带我拜访拜访?”崔神基立马露出一副狗腿的笑容。 “随便吧。”魏叔玉转身就走。 “好嘞。” 两人转身离去。 某一墙角,两女子又悄悄露出了脑袋,她们已经把头发扎起来后,贼头贼脑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敬敬,稍微离远点,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了。” “嗯嗯。” “等打听到他们的住处后,就让皇兄派人上门抓他们。” “嗯嗯。” “敢这么羞辱我们,把他们割了做太监!” “嗯嗯。” 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魏叔玉早已发现了她们。 身为一个顶级特种兵,反侦查能力是必修的课程。 不过魏叔玉也没有在意。 区区两个小女孩罢了,也没什么威胁性可言。 在大唐,还有谁敢动魏征的儿子? 魏征较起真来,九头牛都拉不住! “少爷回来啦。” 刚到魏府门口,管家又笑着迎了上来。 “这位是?”看到崔神基的时候,管家露出诧异的目光。 这可是少爷第一次带朋友回家。 “崔家的人,崔神基。”魏叔玉无所谓的回了句。 “见过崔少爷。”管家赶忙行礼。 “嗯。” 崔神基昂着头,一副臭屁轰轰的模样。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你来做客的,还是装十三的?” “哦哦。”崔神基立马露出一副笑容:“管家你好啊,我是崔神基。” “不敢,崔少爷称呼老奴为吴管家就好。”管家躬身道。 随意介绍了下,魏叔玉又对着管家道:“吴伯,后面墙角还有两个跟屁虫,你受累把她们送回家吧。” 跟屁虫? 管家朝墙角看去,两个脑袋立马缩了回去。 “少爷放心,老奴晓得了。” 话落,管家径直朝着墙角走出。 而魏叔玉则带着崔神基进了魏府。 “哎呀,不好了,他是魏伯伯的儿子。”女子露出为难之色。 “那……那我们还报仇吗?”娇小女子怯生生的回道。 “必须报!” 女子露出一副坚定的神色:“魏伯伯这人最讲规矩了,要是知道他儿子这么欺负我们,肯定会替我们报仇。” “魏伯伯应该还在当值,没有回来吧?”娇小女子说道。 “那我们就去魏府等他!” 两人一阵嘀咕,刚想前往魏府,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吴管家。 “两位小姐,少爷命老奴送你们回家。” “……” 两女瑟瑟发抖,魏叔玉她们不怕,因为对方也是小孩子。 可突然出现一张笑意盈盈的老脸,她们就觉得慎得慌。 “我们的家在皇宫!” 管家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貌似,少爷好像闯祸了呢。 与此同时,长安各处已经炸开了锅…… 第14章 坑爹的娃啊 东宫。 李承乾将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正在大发雷霆。 冯愁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一万贯,你竟然输了一万贯!” 李承乾眉眼抽搐,已经愤怒到了极致:“来人,将冯愁拖下去剁了喂狗!”火山文学 “殿下且慢。”杜荷赶忙阻止道:“冯愁虽犯了错,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杜荷求情道。 “你要替一个烂赌鬼求情?”李承乾眼中透露着浓浓的杀意。 “杜荷只是为了殿下着想。” 杜荷拘礼,然后踢了冯愁一脚:“还不表态?” 冯愁恍然大悟:“请殿下再给小人一次机会,今后每月小人愿多上缴两成盈利!” 听到此话,李承乾的气才消了不少。 杀不杀冯愁倒是无所谓,最主要的是能给他挣钱! “此次孤可以饶了你,但若还有下次,你全家都要陪葬!”李承乾威胁道。 “小人再也不敢赌了。”冯愁瑟瑟发抖,冷汗直冒。 “嗯。” 李承乾点点头,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跟崔神基一起的那人是谁查到了吗?” “回殿下,那人是魏征之子,魏叔玉!”杜荷回道。 又是魏家父子? 李承乾眼中怒火中烧。 前几天因为魏征的弹劾,他刚被李世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训了一顿。 昨天又因为魏叔玉的事,被李世民拿鞭子抽了一顿。 没想到今天又差点被魏叔玉毁了他的收入来源。 自己这是跟魏家两父子过不去了吗? “殿下,魏征现在深得陛下信任,不宜为敌,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乃是魏王!”杜荷冷静的分析局势。 一听到魏王的名字,李承乾就更气了。 若非他在父皇面前争宠,自己又何必那么被动! 卢国公府。 “查到那少年是谁了吗?”程咬金对着一个士兵问道。 听闻自己儿子被揍后,他那叫一个暴跳如雷。 原本还想着给儿子出气,可一听揍人的是崔神基后,他立马抄起马槊,嚷嚷着要把自己这个没用的废物儿子打死! 被揍不丢人,丢人的是被同辈揍,还是被比他儿子还小的崔神基。 要知道,长孙冲、程怀亮都十五六岁了。 而崔神基才十一岁! 年龄小的时候,体格、力量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这还被对方揍了,他能不生气吗? 程咬金可是战将! 他的儿子今后肯定也是要从军的。 现在被文臣之子揍了,到了军中还不被人笑死? “是郑国公之子,魏叔玉。” 是他? 程咬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魏叔玉的面容……就昨天,魏叔玉还跟陛下杠上了。 “好一个魏征,竟然偷偷教儿子武艺!”程咬金咬牙切齿。 这他娘的是要往我们武将发展吗? 貌似这样也不错。 魏叔玉才仅仅十一岁,就展现出了高超的武艺,今后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不行,我得把他挖到麾下。 “来人,备马,老子要进宫。” 程咬金算盘打的啪啪响,儿子被不被揍不重要,没打死就成。 只要把魏叔玉收入麾下,说魏叔玉的本事是自己教的,那一切流言蜚语不就不攻自破了?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也火急火燎的打算进宫。 不同于程咬金的算计。 他是进宫去请李世民做主的。 若仅仅是打架打输,他也不至于如此。 可他娘的,长孙冲被崔神基扇了数百脑瓜子,都快被扇傻了。 回家后大吼大叫跟个疯子似得,一直吵吵着要把崔神基碎尸万段。 连他这个爹劝都没用。 这也只能进宫请陛下主持公道了。 皇宫! 李世民同样急得的团团转,就在刚刚,太监前来通禀,说他两个宝贝闺女不见了。 一查才知道,两人偷偷溜出宫了。 “陛下莫急,大唐现在国泰民安,长安更是天子脚下,没有贼匪敢动手的。”魏征抚着胡须,一脸淡定。 “玄成所言极是,可朕还是担心啊。”李世民叹息一声:“她们两人从未出过宫,要是被人欺负怎么办?” “谁敢?”魏征满脸怒容:“敢欺负当朝公主,微臣亲自带人斩了他们!” “玄成,你是不知道啊,这女儿跟儿子是不同的。” 李世民开始分享育儿心德:“女儿贴心,可以哄朕欢心,儿子就不同了,整日就会气朕。” “陛下所言极是,我家叔玉也是,昨天还跟人打了一架,就会惹是生非。”魏征气愤的回应。 可那手,却不由自主的拿起腰间的玉佩,然后不经意间在李世民面前晃了晃。 李世民看的眼角抽搐。 该死的魏征,少秀一次朕那玉佩,你会死吗? “玄成,听说你夫人又怀上了?”李世民笑问道。 “谢陛下关心,微臣还算是老当益壮。”说到这个,魏征挺直了腰杆。 五十四岁了又能再添一子,这可能吹嘘好久。 “是啊,你家叔玉太跳脱,多生一个多一份保障。”李世民意有所指。 魏征心中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太过,触怒了陛下。 “陛下恕罪,今后微臣会好好管教叔玉。”魏征躬身求饶。 “玄成你这是干嘛?”李世民赶忙搀扶:“是朕失言,没注意措辞。” 魏征是忠臣,对大唐社稷贡献不小。 李世民不可能真的对魏征动手,更何况是为了魏叔玉那么点小事。 接下来,又是一阵君臣和睦的闲聊。 正聊着,王德前来通禀,说卢国公跟赵国公求见。 “宣。” 李世民同意接见。 “陛下,你要给冲儿做主啊。”一见到李世民,长孙无忌立马开始哭诉。 “冲儿怎么了?”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陛下,他被崔神基、魏叔玉打的神智不清了……”长孙无忌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魏征。 魏征顿时头皮发麻。 啥情况? 不是说好不打架的吗? 怎么昨天刚训一顿,今天又开始了。 “神智不清是何意?”李世民又问道。 长孙无忌哭唧唧的将长孙冲的症状说了一遍。 “王德,传御医去赵国公府看望下冲儿。”李世民当即下令。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问责,而是医治长孙冲。 转过头,李世民看向程咬金:“知节,你这么晚来找朕又为何事?” “陛下,我家怀亮也被魏叔玉打了。” 程咬金有意无意的看向魏征。 魏征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在不断怒骂魏叔玉。 坑爹的娃啊,你这是打算将满朝文武的儿子揍一遍吗? 昨天刚揍了崔神基还不够,现在又来俩? 你说你心情不好揍人,爹也可以理解。 那你挑些软柿子打啊。 专找朝廷重臣的儿子下手是什么意思?嫌你老爹政敌不够多吗? “陛下,查到公主们的消息了。” 就在这时,李君羡匆匆跑了进来。 “在哪?” 李世民焦急的问道。 “他们在郑国公府。” 郑国公府? 那不是我家吗? 魏征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完了。 这坑爹的娃,不是嫌我的政敌不够多,而是嫌弃我活的太久,想让我去地下陪他祖父啊…… 第15章 反威胁李丽质 与此同时,魏府。 两个男装打扮的女子,拽着衣角,扭扭捏捏的站在魏府大厅。 而魏叔玉、崔神基俩人,则瞪着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不是妓女吗?”崔神基傻愣愣的问道。 “你才是妓女。”稍大的女子反瞪一眼。 崔神基闭嘴。 以他被揍多年的经验来判断,此次可能又惹祸了。 皇宫出来的人,连一个宫女都得认真应对,谁知道对方有没有被李世民宠幸过呢…… 三十六计走为上! “大哥,此事不妙,我们得溜。”崔神基赶忙献策。 啪。 魏叔玉抬手又是一脑瓜子。 “溜你个大头鬼,这是我家,我溜哪去?”魏叔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再说我们又没把她俩咋样,你慌个屁的慌。” “对哦。” 崔神基恍然大悟,转头看向女子:“女人,你缠着我们究竟所为何事?图钱吗?说个数。” 啪。 魏叔玉反手又是一脑瓜子。 “他们又不是妓女,给他们钱干嘛?” 对哦。 崔神基挠着脑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魏叔玉走到女子面前,指着身边的凳子道:“你们两个,去那边坐下。”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稍大的女子反驳道。 魏叔玉也不在意,只是抬起手,目光看向对方的屁股。 唰…… 两人速度极其敏锐,立马坐在了凳子上。 魏叔玉点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姓名、性别、年龄,在皇宫担任什么职务?” “我凭什么……” 女子刚说到一半,见到魏叔玉又抬起了手掌,顿时把剩下的话噎回了肚子。 “李丽质、虚岁十三岁,诏封长乐郡公主。” “李敬,虚岁十岁,册封清河公主。” 随着两人自报家门,魏叔玉眉头不由一皱。 他想过两人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不过不慌,我老爹是魏征! “公公公公……公主?” 一旁,崔神基早已吓傻。 他竟然抱了公主,还打了公主的屁股。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自己有几条命可以活? “大大大大……大哥,咱还是溜吧。”崔神基心惊胆颤,完全变成了结巴。 “你慌什么。”魏叔玉下意识的抬起手,但看崔神基是真的害怕,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拍拍崔神基的肩膀:“你是崔家嫡长子,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无须担心” “轻薄公主,打公主还不算过分吗?”崔神基小声嘀咕道。 “很过分吗?” “掉脑袋、抄家灭族的大罪!” 行吧,貌似还真挺过分。 李丽质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灵动的眸子骨碌一转。 “大胆淫贼,现在知道怕了吧,乖乖下跪磕几个响头,说不定我们姐妹心情好就放了你们,如若不然,我们就去父皇那告你们一状。” 李丽质坐姿端庄,学着她母后的模样厉声训斥。 别说,这架式还真把崔神基唬住了。 “公主,误会……全是误会。”崔神基连连摆手。 “误会?”李丽质秀眉一凝:“你们两个大胆狂徒,胆敢轻薄于我等,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公主,你划个道,这事怎么才能揭过?” 崔神基一咬牙,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这事没得商量。”李丽质昂起头,犹如一个斗胜的小母鸡:“不过嘛,只要你们乖乖跪下道歉认错,本公主可以从轻发落。” “你做梦。”崔神基立马反驳。 “那我就告诉父皇你们轻薄于我。” “别冲动……我们在商量商量?” “此事没得商量。” 眼看两人开始扯废话,魏叔玉一把将崔神基扯到了身后。 “李丽质?” 魏叔玉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你……你想干嘛?” 不知为何,魏叔玉明明比自己还小,可李丽质一看到对方,就觉得心慌。 “没什么……就是坐下来聊聊。” 魏叔玉随手搬过一把凳子,坐在了李丽质面前。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李丽质眼神漂浮,带着心虚。 “你说我轻薄了你,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还有脸嫁人吗?”魏叔玉笑着说道。 李丽质心中咯噔一声。 “就算嫁不出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李丽质壮着胆子说道。 “嗯。” 楚信依然满脸笑意:“那么我们按照你的思路说下去,你父皇得知此事后他会怎么做?” 李丽质愣神。 父皇会怎么做? 抄家灭族?显然不可能。 杀了魏叔玉、崔神基,也不现实。 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不了了之。 “想明白了?” 魏叔玉笑着道:“所以别老拿轻薄于你说事,你父皇最多不痛不痒的揍我们一顿,可你就惨了,今后一辈子要背上不贞洁的坏名声。” “那……那又怎么样。”李丽质开始变得心虚。 “你还是没想明白啊?”魏叔玉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 “想明白什么?”李丽质心里特别慌。 “你俩被我们轻薄了,整个长安还有谁能娶你俩?”魏叔玉问道。 “谁?”李丽质没有反应过来。火山文学 魏叔玉指了指自己,还有崔神基:“当然是我们啊。” 李丽质傻了。 细细一想,还真可能发生这种事。 李世民不可能把魏叔玉两人杀了,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终生不嫁。 最完美的办法就是将她们嫁给轻薄于她们的魏叔玉…… 这不仅能化解了矛盾,还拉近了君臣之间的关系。 “你……淫贼!”李丽质泪眼朦胧。 “别说的那么难听。” 看着李丽质精致的脸颊,魏叔玉情不自禁伸出手捏了捏。 “乖乖听话,说不得我就放过你们,若是再敢惹我,我就把轻薄你们的事抖出去!” “到时候陛下下旨把你嫁给我,可就有你受的了。” “不怕告诉你,我这人有个怪癖好,心情不好就喜欢打妻子的屁股。” “你说你要是嫁给我,屁股还的保得住吗?” 魏叔玉反客为主,反倒威胁起李丽质。 配上他变态似的表情,直接把两女吓的哇哇大哭,那泪眼婆娑的模样,好不令人心疼。 而这戏剧性的操作,也属实亮瞎了崔神基的狗眼。 当即对魏叔玉更为崇拜。 “大哥牛逼。”崔神基竖起一根大拇指。 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只见李世民快步行来,他阴着脸,犹如一头处于极端愤怒却还未爆发的雄狮。 在其身后,魏征、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紧紧跟随。 第16章 文武之道的赌约 “大哥,我害怕……” 崔神基的双腿不断打颤。 “莫慌。” 魏叔玉安抚一句,旋即上前一一作揖:“叔玉参见陛下,见过诸位叔叔伯伯。” 最后跟魏征喊了一句:“爹。” 崔神基有样学样,一一参见,只不过看向魏征的时候也喊了一句爹。 魏征的神情那叫一个古怪。 才一天不见,我又多了个儿子? “丽质,敬儿,你们怎么了?”李世民瞧着哭哭啼啼的两女,心都快碎了。 “呜呜……父皇!”两女立马抱住李世民的腰,一阵哭泣。 “说,到底是谁欺负你们了?父皇给你们做主!” 李世民冷厉的目光在魏叔玉跟崔神基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魏叔玉眼观鼻鼻观心。 崔神基就不堪了,两腿不断打颤,眼看就要瘫软在地。 “父皇是……” 李丽质瞅了一眼魏叔玉。 只见魏叔玉正盯着自己的右手,手背看看、手心瞅瞅,好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一样。 李丽质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是谁?” 见李丽质不说话,李世民催促一声。 “是长孙冲、程怀亮!”李丽质哭诉道。 咦? 正心惊肉跳,觉得自己死期已至的崔神基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真没出卖我? 崔神基的心不慌了,腿也不颤抖了。 偷偷瞅了一眼魏叔玉,也学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跟大哥混,准没错! “他们怎么欺负你们的?”李世民看了一眼程咬金跟长孙无忌,冷哼一声。 两人顿时冷汗直冒。 “呜呜……父皇,您把我们许配给他俩,我们就想见见未来夫婿长什么样,可他们……他们去万花阁。”李丽质又开始嚎啕大哭。 万花阁? 李世民面色古怪。 身为一个男人,对长安有名的建筑自然是知晓的。 当即心中也有了些许怒意。 朕都把女儿嫁给你们了,你们还敢去外面寻花问柳? “陛下恕罪,是吾等疏忽管教了。” 长孙无忌、程咬金立马躬身认错。 现在不认错,要是陛下取消了他们儿子的婚约,那才叫真正的损失惨重。 “长乐公主,回去后我一定好好说说你表哥。”长孙无忌急忙表态。 “对,清河公主你放心,今天我就把怀亮的腿打断,看他还敢不敢逛妓院。”程咬金凶神恶煞的拽着拳头。 两人这不说还好,一说两女哭的更厉害了。 尤其是见到程咬金粗鲁的模样后,害怕呀。 “丽质、敬儿,你们听到了吧,辅机跟知节回去会教训他们的。”李世民开始当和事佬。 逛妓院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他也有气,但为此解除婚约就有点过了。 “父皇,其实他们逛妓院我可以理解的,毕竟我们还没成婚嘛……”李丽质真心实意的说道。 “丽质懂事了。” 李世民感叹一声,旋即揉了揉李丽质的脑袋。 “可我还是不想嫁。”李丽质又接着道。 李世民揉脑袋的动作一顿:“这又是为何?” “父皇,我们是大唐的公主,找的驸马不求是惊世之才,至少也得拥有一身傲骨凌云志吧?” “可您看看他俩,逛妓院醉生梦死也就罢了,打架连魏叔玉跟崔神基两个小屁孩都打不过。” “我真不想将来的夫君是这般模样的啊。”说着,李丽质又开始抽噎。 李世民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在的,他还真没想到这茬。 下旨赐婚完全是看在长孙无忌跟程咬金的面子上。 谁曾想两人的儿子会如此不堪。 而听闻李丽质的话后,长孙无忌跟程咬金早已羞愧的无地自容。 自家儿子不争气,他们也很无奈,只能厚着脸皮恳求李世民…… “陛下……今后微臣一定多多督促冲儿。” “俺老程也是。” 李世民点点头,圣旨已下,改是没办法改了。 而且长孙无忌跟程咬金对大唐都有重大的贡献,他也不肯做出尔反尔之事。 “丽质、敬儿……” 李世民刚想劝劝两女,却被李丽质打断。 “父皇,丽质懂您的难处,您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儿臣身为公主,能为父皇分忧是丽质的福分。” “可丽质不想嫁一个庸碌之辈,就一点小小的要求,希望父皇能同意,也希望舅舅跟程伯伯能答应。” 李丽质一席话说得相当得体,令人挑不出毛病。 李世民本就觉得亏欠了女儿,当即也愿意倾听:“你说说看……” “男子汉大丈夫,应当从哪跌倒从哪站起来。”李丽质撇了魏叔玉一眼:“我们不求表哥、程怀亮有多大的本事,但有一个要求……” “他得在文武之道胜过魏叔玉!” 唰…… 所有人顿时将目光看向了魏叔玉。 魏叔玉嘴角带着笑容,微微颔首。 心里却嘀咕着: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辅机、知节,丽质这要求不过分吧?”李世民威严的说道。 听李丽质一言,他也觉得长孙冲跟程怀亮实在是有够孬的。 “陛下,这文之道还好说,这武之道……”长孙无忌面露纠结。 魏叔玉一个人抢劫八个孩童,又在万花阁暴揍程怀亮,这武艺已经不容置疑。 “陛下,俺觉得这武之道,也为将帅之道,可以让他们进行军阵对垒。”程咬金赶紧补充。 打架自己儿子不行。 打仗他可没怕过! 不提他本人的将帅之资。 大唐军神李靖、大唐战神秦琼,那都是他好兄弟! “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 李世民将目光看向魏叔玉:“叔玉,你觉得呢?” “叮。” “主人,你的暖心宝宝上线啦,身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宿主,文武之道又岂能落于人后,现发布任务……” 魏叔玉:“滚。” 系统:“……” (马屁行动失败,泪崩中,呜呜……) “他们赢了娶老婆,那我赢了有啥好处?”魏叔玉淡定的回道。 “你昨天不是嚷嚷着朕不敢动手吗?现在朕就派长孙冲、程怀亮出战!”李世民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昨天魏叔玉那张狂的表现,他可没有忘记! 还有那玉佩! 李世民只要一想到魏征每天带着他的玉佩在面前晃悠,就恨的牙痒痒。 魏叔玉嘴角一抽。 果然,这父女俩一个比一个记仇。 “陛下,其实我倒是无所谓,我就是怕长孙冲、程怀亮一辈子娶不上媳妇,更怕您的两位公主一辈子嫁不出去啊……”魏叔玉如实回道。 好胆! 程咬金、长孙无忌差点被气疯。 魏征捋着胡须的手一抖,拔下好几根,疼的他龇牙咧嘴。 崔神基两眼冒心心…… 不愧是我大哥,这说话就是霸气。 “口气倒是不小。”李世民赞叹一声:“你不是要好处吗?朕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赢了第一场,朕可以满足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陛下,再嫁个女儿给叔玉行不行?”魏征立马腆着脸问道。 “不行!”李世民脸一黑,断然拒绝。 唉。 魏征叹了口气。 “赐婚就不需要了。”魏叔玉苦笑摇头:“若我赢了第一场,我想要参加朝会。” 对于古代的早朝,魏叔玉还是挺好奇的。 “可以,但仅限旁听。” 李世民很爽快的答应。 魏叔玉身为魏征之子,踏入朝堂只是早晚的事。 提前让他感受下氛围,不算过分。 第17章 系统?棒棒糖?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刚刚多好的机会,顺坡下驴让陛下赐婚个公主,你下辈子不就稳了吗?” 送走李世民等人之后,魏征开始喋喋不休的念叨。 那捶首顿足的模样,好似失去了一桩天大的机缘。 “我说老爹,你怎么就敢肯定我赢定了呢?”魏叔玉耐着性子解释道。 呃…… 这魏征还真没考虑过。 “再说了,咱家那么穷,你觉得李世民会让自己的女儿嫁到咱家受苦吗?”魏叔玉又说道。 “混账,我是少你吃的了,还是少你喝的了,什么叫穷?整个大唐现在还有不少人连饭都吃不饱……”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我魏征一生坦荡荡,将挣来的俸禄全捐给有需要的百姓了,谁敢说我魏征为人不正?” “叔玉,你这种想法要不得,还有……”魏征噼里啪啦一顿说。 魏叔玉揉了揉太阳穴,他总算明白李世民为何这么怕魏征了。 “那爹,这也改变不了咱家穷,李世民不愿意把女儿嫁到咱家的事实吧?”趁魏征喝茶的间隙,魏叔玉赶忙插座。 “……” 这还真把魏征问住了。 他穷他自豪。 但也不妨碍别人从心底看不起他这个穷鬼。 “儿子你放心,既然你想娶公主,爹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一定让陛下赐个公主给你!” 魏征严肃的说完,就朝着卧房走去:“天色不早了,我去看看你娘。” 嗯?啥? 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公主了? 魏叔玉站在大厅之中独自凌乱。 “爹……” 想要开口解释,却已没了魏征的身影。 时间流逝。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随着鸡鸣声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熟睡的魏叔玉睁开眼,正想起身穿衣之时,系统又出现了…… “叮。” “主人,您的暖心宝宝上线啦,检测到宿主的喜好,现奉上华子两包,努力完成任务还有更多惊喜哦……” 魏叔玉:“滚?嗯?等等。” 华子? 身为一个长期执行高难度任务的特种兵,精神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自然也需要外力来缓解压力。 喝酒容易误事,嗑药容易引发副作用。 执行任务时带一包烟,是他的癖好。 或许是心理作用吧。 战前、战后抽一根,他的心灵会格外的放松。 “在哪?”魏叔玉问道。 心念刚动,床榻旁就多了两包华子。 他瞳孔猛缩。 这系统还真不是吹嘘的。 “叮。” “华子已送到,宿主努力完成任务,还能获得更多的奖励哦。” “叮。” “宿主不想知道有什么任务吗?” “叮。” “宿主就没什么想问您的暖心小宝宝吗?” “叮。” “宿主,你怎么不说话?” 魏叔玉:“你可以滚了。” 系统:“……”(拔屌不认人的禽兽!) 魏叔玉:“等等……” “叮。” “您可爱的暖心宝宝一直在线哦。” 魏叔玉:“以后每天都给我搞两包华子。” 系统:“……” (拔屌不认人也就算了,还想每天白嫖,本系统也是有尊严的!) “叮。” “好的呢,但宿主要努力完成任务哦,不然您的暖心宝宝会消失的。” 魏叔玉没回应。 拆开华子,魏叔玉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燃,深吸一口…… 妈的,通透! 尼古丁刺激着大脑,带来一种久违的兴奋感,随着一口烟圈吐出,魏叔玉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兴奋、放松。 一吸一呼间,带着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一根烟很快燃尽,魏叔玉回过神。 锻炼不能忘。 攥着火折子跟华子,魏叔玉来到院子开始锻炼。 “少爷。” 路过的管家见状,打了声招呼。 “吴伯等等,衣服在给我改改。”魏叔玉跑回屋子,将自己的衣服全拿了出来。 华子有了,自然得用口袋装。 古代衣服的口袋都在袖子里,掏的时候总是弯腰磨蹭好半天。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别扭。 “好的少爷。” 管家很爽快的答应。 他就是为魏府服务的,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小事。火山文学 “大哥、大哥……” 刚锻炼完,正擦拭着汗水呢,崔神基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什么事?”魏叔玉头也不回的问道。 “去国子监啦。” “……” 差点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昨天事情搞太大,魏征也没想起来,否则肯定又得挨一顿批。 “行吧。”魏叔玉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国子监逛逛也好。 路上,魏叔玉一边走路,一边啃大饼。 “大哥,你就吃这粗粮啊?” “有问题?” “问题是没有,就觉得你好寒酸。” “是吗?” “真的,难怪大家都不喜欢跟你玩。” “所以呢?” “所以你是个穷鬼哦。” 啪。 魏叔玉抬手又是一脑瓜子。 “知道我穷,还不把你今天的零花钱交出来?” 崔神基傻眼,没想到聊着聊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保护费我昨天不是已经交了吗?”崔神基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你也说是昨天的了,今天的保护费还没交。”魏叔玉眼睛一瞪。 既然知道我很穷,不主动赞助点也就算了,还拐弯抹角的说我穷,打你都是轻的了。 崔神基磨磨唧唧的从袖子掏出几十文钱。 “就那么点?”魏叔玉鄙夷的接过。 “大哥,钱带多了很累的。”崔神基委屈的说道。 一贯钱一千文,怎么可能背的动。 “冯愁那一万贯给你了吗?”魏叔玉突然问道。 “给了,我藏在了崔家一处无人居住的宅子中。”崔神基小声的回应。 “嗯,藏好了,千万别被你爹收走了,那钱我还有大用。”魏叔玉点点头。 “我办事,您放心。”崔神基胸脯拍的啪啪响。 经过昨天的几件事,崔神基已经彻底折服。 不过魏叔玉接下来的操作,却直接把他看呆了…… 只见魏叔玉将剩下的大饼一股脑儿塞进嘴里,然后掏出一个红色的纸盒。 从中抽了一根黄白的纸棍子,掏出火折子点燃…… 叼在嘴中一吸,又一呼,一个烟圈缓缓升空……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这骚操作简直亮瞎了崔神基的狗眼。 “大哥,我知道你穷买不起零嘴,但咱也不能吃纸啊!” 第18章 房遗爱 吃纸? 吃你大爷的纸? 啪。 魏叔玉反手就是一脑瓜子。 “什么吃纸,这叫抽烟懂不懂?”魏叔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啥是抽烟?”崔神基傻愣愣的问道。 “这个……”魏叔玉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了你也不懂。” 说话间,魏叔玉又吧唧吸了一口。 少年的好奇心总是强烈的。 魏叔玉越是这样说,崔神基心里就越好奇。 特别是看到魏叔玉享受的表情时,那就更心痒难耐了。 “大哥,那啥,给我也来一根呗。”崔神基巴巴的问道。 “未成年人禁止抽烟。”魏叔玉无情拒绝。 “我成年了啊,再有两年都可以成亲了。”崔神基倔强的反驳。 “抽烟会引起诸多病变,尤其是小孩子还在长身体的阶段……” 魏叔玉严肃的罗列了一大堆可能,什么呼吸道感染、影响消化系统之类的。 他怕不解释清楚,崔神基又偷偷抽。 “哦。”崔神基点点头:“那大哥你怎么还抽?我记得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吧?” 啪。 魏叔玉反手又是一脑瓜子。 “你能跟我比吗?” “怎么就不能比了?” “我一个能打你九十九个。” “那你也是小孩子啊。” “我只是偶尔抽,没瘾。” “那我也偶尔抽。” “我……老子不抽行了吧!” 魏叔玉丢掉剩下的半根华子。 然而他却低估了一个少年的好奇心。 只见崔神基立马将半根香烟捡起,叼在嘴里吸了起来。 “……”魏叔玉傻眼。 你可是崔家嫡长子,这么不要脸的吗? 抽我抽过的烟也就算了。 还从地上捡起来抽? 你这是把你崔家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践踏啊。 “咳咳……” 才抽一口,崔神基就剧烈咳嗽起来,脑袋还晕乎乎的。 “不好抽吧。”魏叔玉调侃一声。 “怎么不好抽了,味道老好了。” 仿佛是觉得自己丢了脸面,崔神基又猛吸一口,然后弯腰剧烈咳嗽,连脸都涨红了。 “行了,以后不准抽烟。”魏叔玉夺过烟,丢在地上踩灭。 距离国子监越来越近,渐渐能看到一些学子,一个个带着书童,又或者带着小厮。 “大哥、神基……” 崔神基的狐朋狗友王休,一见到两人,立马迎了上来。 昨天万花阁‘大战’的事迹已经传遍长安,在小辈之中,魏叔玉已经是偶像级人物。 啪。 崔神基上去就是一脑瓜子。 别问,问就是抽脑瓜子也有瘾…… 魏叔玉他不敢抽,抽起其他人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神基,你干嘛?”那人怒目而视。 “交保护费。” “啥玩意儿?” “交保护费没听懂吗?” “多……多少?” 说话的间隙,偷偷看了魏叔玉一眼。 “把身上的钱全交出来!”崔神基催促道。 “……” 身为崔神基的狐朋狗友,家里都殷实的很,王休很爽快的就给了。 崔神基掂了掂铜钱:“行了,去见过大哥吧。” “我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 王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交了保护费就是自己人,有大哥罩着,长安任咱横行。”崔神基神圣的说道。 我看你是恶霸传奇看多了吧。 不过崔神基发话了,他也不敢多嘴。 前几天,崔神基还是他们的带头大哥。 “大哥。”王休抱拳道。 “小基基,你怎么能抢人钱呢?”魏叔玉没有理会,反而对着崔神基厉声训斥。 “啊?” 崔神基目瞪口呆:“这不是大哥你的传统吗?” “我什么时候有这传统了?”魏叔玉黑着脸问道。 “你刚刚还收我保护费嘞。”崔神基相当憋屈。 “我收保护费是我的事。” “你收别人保护费,就是勒索敲诈!” 崔神基彻底呆住。 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魏叔玉这行为就是! 抽烟你抽可以,我抽就不行。 收保护费你收可以,我收就是勒索? 有你这么专横的吗? “大哥,咱讲点道理行不?”崔神基欲哭无泪。 “行,那咱就讲讲道理。” 魏叔玉点点头:“你说按照你这种收法,一个人十几二十文的,一天才能收多少?” 崔神基掰着指头算了一会儿,没算明白。 “大哥你的意思是?”崔神基小声的问道。 “这么说吧,就算你把国子监学子的人全收遍了,还不够你去万花阁潇洒一次的。魏叔玉解释道。 “我明白了!”崔神基一拍大腿。 ”你明白啥了?” “我收的太少了,以后每人每天至少交一贯的保护费!” 啪啪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三连击! “你懂个屁的懂啊。”魏叔玉狠狠的骂道:“我的意思是保护费没钱途,这种事以后别干!” “那你还收我保护费。”崔神基捂着脑袋更委屈了。 “……” 魏叔玉的心很累,自己怎么眼瞎了,收崔神基做小弟了呢? 就这厮的智商,以后不会把我坑了吧? “我都把一万贯交给你了,还犯得着抢你那几文钱?” 魏叔玉使劲戳着崔神基的脑袋:“我爹是魏征,我家穷,我出门一文钱都没有,明白了吗?” “没明白。”崔神基摇摇头。 尼玛。 这智商真没救了。 “我不抢你的,难道你还指望我死乞白赖的问你拿啊?”魏叔玉气的破口大骂。 这下崔神基终于明白了。 魏叔玉是大哥。 怎么可能腆着脸问他拿钱嘛。 “你缺钱你就说啊,至于这么拐弯抹角嘛。”崔神基委屈的嘀咕一声。 我拐弯抹角? 请问还有比抢钱更直接的方法吗? 是你自己的脑回路山路十八弯,想不明白还怪上我了? 砰。 几息后,崔神基躺在地上不断抽搐。 只留下魏叔玉一个潇洒的背影。 “站住!” 刚到国子监门口,一个年龄相仿的身影拦住了魏叔玉。 少年穿的相当骚包,其余学子都是白色襕衫,他却穿着红配绿的长袍,高高扬起的下巴,好似谁都欠他几百贯似的。 如此异类,在国子监名气自然是很大的。 哪怕是后世,此人的名气也是‘响当当’的! 房遗爱! 细数历史十大著名绿帽王,有他一席之地! 第19章 房遗爱被揍,孔司业 “有事?”魏叔玉眉头一皱, “我问你昨天是不是在万花阁打了长孙冲跟程怀亮?”房遗爱高傲的问道。 “关你屁事!” 推开房遗爱,魏叔玉刚想进入国子监。 房遗爱却再次拦在了他面前…… “魏叔玉,我要向你挑战!” “不接受。” 魏叔玉再次推开房遗爱。 “你这个胆小鬼、懦夫,我房遗爱看不起你!” 房遗爱不断谩骂,魏叔玉却充耳不闻,自顾自朝着大门内走去。 “住嘴!” 然而魏叔玉能忍,身为小迷弟的崔神基却不能忍! 在国子监,他崔神基也是一霸! 抬起手…… 啪! 哎?打歪了,被房遗爱躲开了。 我再啪! 哎?又躲开了。 房遗爱虽是文臣房玄龄的儿子,但他的武力却着实不弱。 “废物。” 房遗爱一脚就将崔神基踹翻在地。 “娘的,小爷跟你拼了。”崔神基起身拍拍屁股,再次嗷嗷叫着冲向了房遗爱。 结果依然没有改变。 房遗爱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撂翻在地。 “呜呜……大哥救命啊。”崔神基急忙呼救。 魏叔玉满头黑线。 你说你打不过逞什么能? 被人揍很好玩吗? 大门口发生的事吸引了不少学子,他们指指点点,却不敢插手。 国子监是大唐最顶级的学府,大部分都是考取功名的贡生、监生…… 像崔神基这种大臣之子,他们如何得罪的起。 “放开他。”魏叔玉喝道。 “这么说你接受我的挑战了?”房遗爱脚踩崔神基,高傲的不可一世。 “你为什么要向我挑战?”魏叔玉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长孙冲、程怀亮打赢魏叔玉才能尚公主。 这消息外人不清楚,可房玄龄身为李世民的大总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房玄龄只是不经意间提了一嘴,就被房遗爱记在了心中。 驸马他也想做! 只要打赢了魏叔玉,是不是就代表他房遗爱也能做驸马呢? “打赢你,尚公主!”房遗爱扬了扬拳头。 “挑战我,那你可得做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准备。” 魏叔玉掏出一个华子叼在嘴中,因为没有打火机,又放弃了点燃。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房遗爱大吼一声,哒哒哒冲向魏叔玉。 又是空翻、又是侧翻…… 花里胡哨一大堆。 最后凌空一个侧踢,直奔魏叔玉的脑袋。 “你是在耍猴戏吗?” 魏叔玉连眼皮都没有动,抬起腿随意一踢,精准踹在房遗爱的腹部。 在他眼中,房遗爱就是练了些花拳绣腿,根本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随着砰的一声,房遗爱被踹飞几米远,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脸疼成了酱紫色。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 崔神基满血复活,再次化身小迷弟。 “小基基,接下来交给你了。”魏叔玉随意吩咐一句。 “好嘞,交给我您放心。” 崔神基答应一声,然后招呼上王休,两人开始对房遗爱拳打脚踢。 全盛状态的房遗爱他打不过,半废的他还干不过吗? 不一会儿,房遗爱肿就成了猪头。 “呜呜……别打了,别打了。”房遗爱哀嚎着求饶。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败,可没想到会败的这么惨。 按照他的设想,怎么也得打上几百回合惜败吧…… “废物,就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挑战大哥,服了没有?”崔神基拍着房遗爱的猪头脸。 “服……服了。”房遗爱认怂。 “服了就把医药费交了。”崔神基道。 “不用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房遗爱傻傻的回道。 啪。 崔神基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什么叫你还有,你还想我们给你出医药费吗?” “那……那是什么?” “我大哥踢你一脚,腿受累了,你不得给点医药费?” “啊?” “啊什么啊?交钱!” 迫于崔神基的淫威,房遗爱只得乖乖掏钱。 “记住了,以后在国子监,魏叔玉是大哥,见到大哥要行礼懂不懂?”崔神基又拍了拍房遗爱的脸颊。 “懂了。” 房遗爱颤颤巍巍站起身,对着魏叔玉作揖。 崔神基跑到魏叔玉身旁笑着领功:“大哥,搞定了。” “嗯。”魏叔玉转身进了国子监。 在国子监内逛了一圈,到处充斥着朗朗读书声,大部分都是之乎者也什么的,魏叔玉也听不太明白。 觉得无聊,他就回到了自己读书的那个书斋。 刚一踏入,那些年龄相仿的小伙伴就一股脑儿涌上来,嘴里纷纷喊着大哥…… 魏叔玉眼角一抽。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土匪头子呢? “都滚开。”崔神基爆吼一声:“大哥是你们可以随意瞻仰的吗?” 喝退众人,崔神基立马躬身邀请道:“大哥,请。” 确认过眼神,自己貌似的确把人带歪了。 崔神基这做派,越看越像狗头军师,干啥啥不行,拍马第一名。 回到位置上,魏叔玉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有必要改变这一现状。 身为兵王,他本身就是个不受束缚的兵痞子。 崔神基呢,又对他崇拜的要死,什么都学他。 这风气一个个都传下去,那还得了? 以后不都成流氓了吗? “大消息、大消息,今天孔师会来我们这。” “是孔司业吗?” “他要来给我们授课?” “肯定啊,孔师亲授,这可不得了。” 就在这时,学子们开始沸腾起来,一个个露出仰慕的眼神。 孔师、孔司业? 魏叔玉想了想,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小老头的模样。 孔颖达。 贞观七年他还是国子监司业,直到贞观十二年才升任祭酒。 当然,仅仅司业这个身份还不至于大伙如此激动。 能跟魏叔玉在一起读书的,谁家中还没个当大官的长辈? 真正让人激动的是因为孔颖达姓孔,乃是孔子三十二代孙。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激动的心,颤抖的嘴。 同学们一个个开始朗诵论语。 魏叔玉打了个哈欠,前世就是因为读书不好才去当兵,这一听到读书声,那熟悉的困意又来了。 不一会儿,魏叔玉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咚咚咚…… 正睡的香时,耳边响起一个敲打声。 睁开眼,魏叔玉就看到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儒生,正拿着戒尺盯着自己。 “学堂是睡觉的地方吗?把手伸出来。” 第20章 孔颖达 伸手干嘛? 刚睡醒的魏叔玉略显迷茫。 往身边瞅了瞅,只见崔神基正在疯狂的给自己使眼色。 得,就你这挤眉弄眼的样子,我看的懂就有鬼了。 魏叔玉摊出手…… 那中年儒生见状,抬起戒尺就朝着魏叔玉的手心打去。 被袭击,魏叔玉条件反射般的缩回手,然后以更为迅猛的速度挥出一拳。 砰。 中年儒生踉跄两步,左眼肿成了熊猫眼。 “孽徒!” 中年儒生捂着左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呃……”魏叔玉仿佛刚清醒过来。 眼前这货好像是教自己读书的先生,这一拳下去貌似又闯祸了。 大哥牛逼、大哥威武! 与此同时,崔神基更加崇拜魏叔玉,连先生都敢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揍的? 不仅是他,学堂内的小伙伴们都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仅少部分人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就比如……房遗爱。 “先生,不好意思,条件反射……”魏叔玉讪讪的收回手。 “魏叔玉,你胆敢殴打先生?”中年儒生愤怒的咆哮。 “先生,这都是习武之人的正常反应,遇到袭击会下意识反击,我虽有错,但却是无意的。”魏叔玉认真的为自己辩解。 “还敢狡辩。” 中年儒生将戒尺往桌上一拍:“在学堂打瞌睡,殴打先生,你还有理是吧?” “行了。”魏叔玉伸出手:“你打吧。” 被打几下手心,不痛不痒的,他也无所谓。 心中却在暗暗发誓,以后绝不再来国子监。 “魏大人一生刚正不阿,怎的会生出你这等顽子。”中年儒生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那你问我爹去啊?”魏叔玉无所谓的说道。 “住口。”中年儒生心中一惊。 怪魏征? 他有几个胆子敢责怪当朝宰相。 差点就着了魏叔玉的套。 要是被有心人曲解其中的意思,往魏征那一传,他这教习之位都难保。 “今日你在学堂之上共犯三错,打瞌睡、殴打先生,顶撞先生,你可认?”中年儒生训斥道。 “认。” “那本教习罚你,你可认?” “认。” “念你认错态度良好,就打……打十下手心,然后罚站一天。” 原本想打五十下下手心,但顾及到魏征,中年儒生还是没敢罚太狠。 “哦。” 魏叔玉摊出手。 啪啪啪…… 十下手心过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中年儒生却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眶,然后疼的倒抽了口凉气。 不划算啊…… “继续念书。” 中年儒生拿起论语,再次开始教学。 魏叔玉听的昏昏欲睡,不过因为罚站,倒也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儒生终于教学完毕。 “今日的教学就到此为止。”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那么我们最后来温习一下,刚刚所教授的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一群权贵子弟全部装起来鸵鸟。 没办法,大伙都被中年儒生的熊猫眼吸引了,实在没办法专心学习。 还有更多的则是在崇拜魏叔玉…… “魏叔玉,你来说说。” 见没人回话,中年儒生直接点名魏叔玉。 “啊?什么?” 魏叔玉还在发呆,听到有人喊自己,立马回过神。 中年儒生的脸色漆黑,但还是重申了一遍:“你来解释下,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个鬼。 我要能读书好,前世还至于去当兵吗? 不对,前世貌似也没教论语。 “怎么?回答不上来?”中年儒生催促一声。 “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上,晚上就弄死你!”魏叔玉想了想回道。 砰。 中年儒生戒尺狠狠砸在桌上,脸颊已经黑成了酱紫色。 “你什么意思?”中年儒生怒喝道。 “什么什么意思?”魏叔玉不明所以。 “本教习刚刚惩罚你,是为了你好,但你怎能如此心狠,打算报复本教习!”中年儒生厉声训道。 “我报复啥了?”魏叔玉眨眨眼。 “你刚刚不是说早上打听到去我家路径,晚上就要弄死本教习吗?”中年儒生怒不可遏。 第21章 礼仪之辩,怒怼陈辅 魏叔玉一脸便秘。 行礼倒是没关系。 可被人指名道姓逼着行礼,那就很不爽了。 “如果不行礼会有什么后果?”魏叔玉问了一句。 “你知道不学礼,无以立的意思吗?”孔颖达抚着胡须问道。 “不学会礼仪来尊重我,我就打到你无法站立!”魏叔玉一握拳。 “……” 全场傻眼。 他们已经断定,魏叔玉对于论语完全是一窍不通。 “这句话的意思是学礼则品节详明,而德性坚定,故能立。”孔颖达老神在在的回道。 “还是听不懂,啥意思?”魏叔玉眨眨眼。 这下连孔颖达也麻瓜了,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这货真是魏征的儿子? “看什么看?”魏叔玉眼睛一瞪:“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就在这时,孔颖达身后踏出一介儒生,对着魏叔玉厉声斥责道:“意思是人若不会礼仪,跟禽兽又有何区别!” “你这是在骂我?” 魏叔玉眯起眼:“还有你是哪根葱?我跟孔司业讲话,有你插嘴道份吗?懂不懂尊卑礼仪?” 呃…… 青衣儒生愣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少偷换概念。”孔颖达笑着道:“陈辅熟读论语,今年便会加入国子监成为教习,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人要讲礼仪的道理罢了。” 魏叔玉骂陈辅是谁,孔颖达立马给了个教习身份。 以此来表明陈辅是有资格训斥魏叔玉的。 仅仅三言两语就化解了陈辅的尴尬。 魏叔玉撇撇嘴。 这小老头就是难对付。 一时间魏叔玉还真有点棘手。 可让他就这么给孔颖达行礼,那不就相当于认输吗? 不行,绝对办不到。 “这位……陈辅是吧?你刚刚说人若不学会礼仪,就跟禽兽无异?” 魏叔玉装傻充愣,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就咬死了这一点。 反正自己就十一岁,正是萌萌哒的年纪。 “我是在跟你解释不学礼、无以立的意思。”陈辅解释一句,气势却弱了不少。 “那么你就是承认不学礼仪,就跟禽兽无异咯?”魏叔玉挑了挑眉。 “有什么问题吗?” 陈辅对虚空一拱手:“人之所以凌驾万兽之上,就是因为人有智慧、懂礼仪。” “一个人若是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那又跟禽兽,畜牲又有何区别?” 陈辅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他觉得自己这番言论,绝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甚至于还偷偷瞄了孔颖达一眼,以期望能得到孔颖达的赏识。 而孔颖达闻言后,也不由点点头。 陈辅心中一喜,当即身子挺的更直了。 “大胆!” 魏叔玉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训斥。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将所有看好戏的人都吓了个激灵。 “这是国子监,你如此咋咋唬唬成何体统!” 有孔颖达在背后撑腰,陈辅的胆子立马大了起来。 虽还未成为教习,却已经有了教习的派头。 “我咋咋呼呼?”魏叔玉冷笑一声:“你意图颠覆大唐根基,谁给你的胆子呵斥我!”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晚上回去我就告诉父亲,让他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魏叔玉不由掏出一根华子。 考虑到身边都是十来岁的学子,还是没有选择点燃。 “魏叔玉,我知道你是魏征的儿子,可讲话得凭证据!” “我陈辅一心只读圣贤书,自问上对得起大唐,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今天你辱我名声,哪怕是闹到陛下那,我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陈辅一脸正气,言语间带着铮铮傲骨,不畏强权,舍身忘死之意。 而他此番言论,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纷纷附和支持。 “大哥……”崔神基溜到魏叔玉身旁,扯了扯后者的衣角。 “干嘛?”魏叔玉正吵的起劲,哪有闲心理会崔神基。 “跟读书人不能硬杠,得私下……”崔家乃五姓七望,对于读书人的心态十分了解。 命可以丢,名不能丢。 魏叔玉现在这举动,简直就是在撬读书人的根啊。 “慌个球的慌啊。” 魏叔玉再次看向陈辅:“一帮读书读傻的人,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火山文学 崔神基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魏叔玉一把推开。 魏叔玉此举,却是完全激怒了众人。 连带孔颖达也皱起了眉头,他总感觉魏叔玉没那么容易折服,肯定有后手。 “对付你这种蠢货,还需要什么证据?” 魏叔玉脚踩桌子,叼着烟,一个十一岁的少年,痞子气场却格外强大。 他一手指着陈辅:“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能回答的上,我魏叔玉纳头拜你为师,一辈子听从你的吩咐!” 陈辅眼前一亮。 收魏征之子为师,这可是大名头啊。 对于他今后的名声、仕途都有极大的帮助。 “你且说说。”陈辅袖子一拂,昂首倾听。 “整个大唐九成九的百姓没读过书,请问他们懂礼仪吗?” 轰。 虽是轻轻一言,陈辅耳中犹如惊雷炸响。 他嘴巴轻轻蠕动,仿佛明白了魏叔玉要说什么。 而魏叔玉也没有令他失望,还在继续诉说…… “百姓们不懂礼仪,他们是不是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禽兽、畜牲?” “陛下一直秉承着爱民如子的原则,将百姓们当成孩子!” “而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读书人,竟敢骂陛下的孩子是畜牲!” “说,你是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散布大逆不道之言,究竟意欲何为?” 魏叔玉字字犀利如刀,将所有人震的一愣一愣的。 陈辅踉跄两步,脸色煞白。 此番言论一经扩散,他将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骂百姓是畜牲,谁敢? 整个天下就没人敢! 很多读书人暗地里会骂愚民、愚民的,可谁敢摆到明面上? “你……你胡说。”陈辅呼吸急促,他慌乱的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喻罢了。” “比喻可以拿百姓的人格来践踏吗?”魏叔玉咄咄逼人。 “不知者不怪,百姓没学过礼仪,是可以谅解的。”陈辅又急忙回道。 “这么说你骂百姓不懂礼数,他们还得谢谢你原谅他们咯?”魏叔玉再次逼问。 “够了!” 眼看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孔颖达厉喝一声,打断了两人。 扑通。 陈辅终于支撑不住心中的恐惧,一屁股摔在地上。 “老头,你也想掺和进来吗?” 魏叔玉取下嘴中叼着的烟,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第22章 儒家的思想核心 “子曰:温故而知新……” “可能是陈辅过分解读论语,而陷入了偏执之中。” “不学礼、无以立的真正意思是……” “有礼则安,无礼则危,礼是文化基本精神,做事先做人,以礼待人才能以理服人,礼仪是从古至今的美德,源远流长……” 孔颖达慢条斯理的解释,仿佛是怕魏叔玉听不懂,他尽量讲的委婉一点。 “小老头说话就是好听。”魏叔玉又叼起烟。 “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孔颖达淡然的说道。 “那一句话怎么会被人过分解读呢?” “明明可以简单清晰的表达,却非要人自己领悟?”魏叔玉又抛出一个问题。 场中众人闻言,也露出一副疑惑的目光。火山文学 孔颖达眉头一皱,却依然如实回答:“圣人之言、言简意赅、具体能领悟多少,全看自身……” “就比如这纸,在吾等眼中,它可以书写作画,在农户眼中,它却不如几粒小麦……” “站的角度不同,看待事情的态度也不同。” “对于圣人之言的理解也是一样,知识没有学到位,就只能看到表面肤浅的一些东西。” 随着孔颖达的诉说,所有人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能聆听当世大儒的传教,这种机会可不多。 就仅仅那么一小会儿,他们就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不愧是孔子传人。”魏叔玉感叹一声。 孔颖达这一番言论,连他也找不出什么言语反驳。 “那这陈辅的知识是不是没有学到位?否则他又怎么会说出如此荒唐的言语?”魏叔玉又挑了挑眉问道。 这下孔颖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陈辅的儒学之道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会被他所看重。 只不过因为失言,被魏叔玉咬着不放罢了。 “刚刚老夫说了,陈辅过度曲解论语,陷入了偏执,他的儒学知识还是不错的。”孔颖达坚持己见,还想保一保陈辅。 “老头,这你就错了。”魏叔玉站累了,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就算我不崇儒,但也知道儒家的思想核心乃是仁、义、礼、智、信、勇、诚、恕、忠、孝、悌……” 孔颖达瞳孔猛缩,像是明白了什么。 略显苍老的脸颊不断变换,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是老夫错了。” 随着孔颖达到来的消息传出,学堂内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儒生。 听闻孔颖达之言,他们当即大惊失色! 因为这是孔颖达第二次认错! “孔司业,这是为何?”有儒生不解的问道。 “儒家意指:为政以德、克己复礼、有教无类、因材施教、民贵君轻……”孔颖达如实回答。 “不错!”魏叔玉打了个响指。 “为政以德,用道德来治理百姓,陈辅连百姓知不知礼都不清楚,谈何为政以德!” “克己复礼,克制自己的言论,陈辅的言论不当,与这条完全背道而驰。” “有教无类,因材施教,这两条都是教人,陈辅连自己都没学明白,如何教人?” “民贵君轻,陈辅将不知礼的人比作禽兽,在他心里,论语已经高于民!” “我敢问诸位一句,别说区区一本论语!” “就算孔圣人当面,他又怎敢说自己高于民?” “孔圣人编著论语,最重要的作用乃是教化世人!” “可陈辅将论语凌驾于世人之上,已经与孔圣人的初衷背道而驰!” “这不是读书读傻了又是什么呢?” 魏叔玉侃侃而谈。 小小的身躯,却将这群学了一辈子儒学的儒生震的哑口无言。 说到底,还是陈辅太菜,被魏叔玉逮住了把柄。 当即所有人看陈辅的眼神,恨不得将其杀死。 “行了。”孔颖达摆摆手:“是老夫识人不明。”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次竟会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子说教。 最难受的是,还将他说的哑口无言。 “孔司业……” 陈辅抱着孔颖达的大腿,泪如雨下。 堂堂儒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此等行径,以后在儒界算是没法混了。 “陈辅,知错能改,回头不晚。”孔颖达叹息一声:“这事真闹到陛下那,你必死无疑!” 李世民的性格他清楚,是一个以民为本的君主。 此事间接又牵扯到了魏征…… 魏征的宗旨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同样是以民为大! 别说陈辅了,就连他孔颖达都不敢保证能抵得住这俩人都联手。 “我……” 陈辅眼中透露着不甘。 可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低下了头颅。 起身,陈辅对着魏叔玉作揖:“魏公子,是小生错了。” 魏叔玉没有理会,反而将目光看向了孔颖达。 “老头,怎么样?现在还要我行礼吗?” 魏叔玉叼烟昂着头,一副斗胜公鸡的模样。 “臭小子。” 孔颖达上前两步,搭在魏叔玉耳边轻声说道:“知道老夫今日为何而来吗?” “关我屁事!”魏叔玉翻了个白眼。 “你爹担心你文武之道落败,特意让我来教教你文之道。”孔颖达苦笑道。 啪嗒。 叼在嘴里的烟掉落,魏叔玉傻愣愣的看着孔颖达。 搞了半天,这小老头是友军啊。 “小子魏叔玉,见过孔司业。”魏叔玉干咳一声,赶忙恭敬的行礼。 “现在肯服软了?”孔颖达没好气的骂了句。 “我一直都是软的啊。”魏叔玉转头看向中年儒生:“不信你问问先生,今天我被他打了十几下手心,一个屁都不敢放。” 中年儒生心肝噗噗直跳。 魏叔玉的凶残他看到了…… 说的陈辅身败名裂,逼的孔师两次认错。 整个大唐谁能办到? 而他不仅罚了魏叔玉,还打了魏叔玉手心…… 现在只是肿个眼眶而已,那是何等的幸运。 “陈辅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孔颖达小声问道。 “孔伯伯做主就好。”魏叔玉乖乖听话。 他清楚孔颖达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今天这事传出去,陈辅完蛋事小,对儒家的打击可是很大的。 因为陈辅的曲解,不学礼、无以立这句话演变成了骂百姓是禽兽的话语。 换个思路想呢? 岂不是成了论语骂百姓? 一个弄不好,可能会影响他儒家派系在大唐的地位。 “魏征还让老夫来教你,就你这小滑头,还需要老夫教吗?” 孔颖达笑骂一声,转头看向陈辅…… “先祖周游列国,宣扬道德理念,体验民间疾苦才有了如今的儒学……” “陈辅,或许你的学识够了,但眼界不足,先去民间磨练磨练,感受下何为民,再结合所学到的知识,一一感悟一番吧。” 第23章 李世民跟魏征斗嘴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 等孔颖达人离开后,学堂内就只剩下了一众小伙伴。 众小伙伴眼冒星星,围着魏叔玉不断拍马。 连房遗爱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点恨意,可现在同样变成了一个迷弟。 “大哥,讲那么多渴了吧,喝口水。” 趁别人还在拍马的间隙,房遗爱付诸了行动。 他倒了杯水,屁颠屁颠的递给魏叔玉。 “不错。” 魏叔玉接过后,眼含深意的看了眼房遗爱 仅仅两个字的夸赞,房遗爱顿时感觉自己的心态得到了升华,只瞧他昂首挺胸,慷慨发言:“为大哥办事,义不容辞!” 王八蛋! 这骚包男是要跟我争宠啊! 崔神基在一旁看的咬牙切齿。 不行,绝不能让他取代了我在大哥心中的形象。 “大哥,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崔神基笑的跟花儿一样,替魏叔玉捏肩敲背。 “你也不错。” 魏叔玉点点头。 崔神基精神大振,开始更加卖力的揉捏。 皇宫。 一个侍卫正在禀告国子监发生的事宜,李世民听的面色古怪。 下方,魏征同样面露尴尬。 该死的臭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惹祸。 不过听到自己儿子把孔颖达怼的哑口无言的时候,顿时来了精神。 背脊挺的笔直,好似在表达,那是我魏征生的种! “玄成,你这儿子不得了啊。”李世民感慨一声。 “陛下谬赞,犬子顽劣,不懂礼数,还需磨砺。”魏征赶忙躬身。 “玄成谦虚了,叔玉还是挺机灵的。” 李世民只是敷衍一句,谁曾想魏征立马开始打蛇上棍…… “陛下真的这么认为吗?仔细想想叔玉也还是不错的,一表人才不说,还才华横溢、文武双全,遇事临危不惧……”魏征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 “玄成,你到底想说什么?”李世民打断道。 “这个……”魏征讪笑一声,又急忙躬身:“陛下您看叔玉真的挺不错的,要不您赐个婚,尚个公主?” 好你个老小子。 一天天的不为国尽忠,尽惦记我宝贝闺女了? “叔玉还小,此事过两年再说吧。”李世民不拒绝也不答应,就拖着。 “陛下,我们可以先定个亲,微臣觉得高阳公主就不错。”魏征腆着脸说道。 高阳公主? 若是魏叔玉知道自己老爹要送他一顶绿帽子,不知会不会气的当场断绝父子关系。 “此事不急。”李世民摆手拒绝。 “诺。” 魏征一脸失望。 提及两次已是极限,再提就是不懂分寸了。 “对了,那陈辅之事你觉得当如何处理?”李世民突然问道。 若他不知晓也就算了,既然知晓了,必定要给出惩罚。 将不知礼数的人比作禽兽,不加以严惩会引起众怒。 “微臣以为应当小惩大戒,剥夺其功名,贬为庶民,永不录用!”魏征躬身回应。 孔颖达是自己喊去指点儿子的,若下了死手,自己还有何脸面见孔颖达。 可魏征又有自己的原则,不罚又不行,所以也只能在满足自己原则的情况下,尽量保全对方。 “准。” 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自有人去处理。 忽然,李世民像是想起了是什么,面色古怪的问道:“孔爱卿是你喊去教导魏叔玉的?” “是……是的。”魏征面色难得一红。 “这是为何呢?” 李世民笑意盈盈的问道。 “微臣想让叔玉在文武之道赢过长孙冲跟程怀亮!”魏征也不装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觉得他能行?”李世民笑着道。 “事在人为!” “可你那宝贝儿子好像连论语都不会吧?” “……” 魏征顿时瞪大了眼睛,光顾着欣赏儿子的英勇事迹,差点忘了这茬。 “还有这文之道你可以找孔爱卿帮忙指点,那武之道呢?”李世民又笑着问道。 魏征的脸顿时苦了下去。 不说程咬金在武将集团中的威望,光他这些年来弹劾的武将不知有多少,想让他们帮忙,别做梦了。 “哈哈……” 能看到魏征吃瘪,李世民可谓是相当开心。 “陛下,要不您帮个忙?” 为了儿子,魏征也是豁出去了。 “这是小辈之间的较量,朕不好插手啊。” “要是被知节知道,还不知道他会怎么闹腾呢。” 李世民一脸想要帮忙,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实则心底已经乐开了花。 该! 让你这老儿天天管着朕,现在抓瞎了吧? 还想让朕帮忙,你在想吃屁。 “那微臣找下叔宝?”魏征喃喃道。 “你觉得以叔宝跟知节的关系,他会帮你吗?” “你可别忘记了,去年你弹劾他手底下一名大将贪污,这事可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李世民毫不留情的揭开伤疤。 “……” 魏征麻瓜了。 自古文物不两立。 这些年他对武将集团的打击可不小。 “这事你也别太担心……”李世民突然开口。 魏征以为迎来了转机,谁知李世民后面的话将其气的脸都绿了。 “叔玉输了就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反正迎娶公主的又不是他。” “以后传出去,顶多就是叔玉败给了长孙冲跟程怀亮,又不是什么难听的事。” “败给朕的驸马,很丢人吗?” “不丢人的。” 李世民言语间充斥着志得意满,好似是他参加文武之道,并赢了一样。 “玄成,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朕给你传太医?” 李世民装模作样的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 “谢陛下关心,臣觉得自己身体健硕,继续为国效力三十年没有问题!” 魏征咬牙切齿的作揖。 李世民话中的意思他何尝听不出来。 不就是互相伤害嘛? 来啊,谁怕谁! 果然,李世民听到魏征的话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魏征继续为国效力三十年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得继续被魏征管三十年啊。 “魏爱卿,国事虽重,但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陛下,微臣立志将此生奉献于社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当为国效力!” “朕寻思也该给高阳找个夫家了,选崔神基还是房遗爱呢?” “微臣觉得这俩人都是不可多得的麒麟儿……”(都被魏叔玉揍过) 两人开始乐此不疲的斗嘴。 表面你好我好,暗中潜藏的意思却都不想让对方好过…… 第24章 从小得了一种病 翠云居。 整个长安,档次最高,消费最贵的酒楼。 “大哥,之前是小弟莽撞了,在这自罚一杯以示赔罪。”房遗爱仰头一口闷。火山文学 “不错、不错……”魏叔玉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啪! 反手一脑瓜子拍在崔神基脑门上。 “看看人家小爱爱多懂事,上来就知道请我吃饭喝酒。” “你再瞅瞅你,不请我吃饭也算了,还敢嘲讽我吃粗粮?” 魏叔玉上来就是一顿喷。 崔神基委屈的捂着脑瓜子,目光却死死盯着房遗爱。 这该死的骚包男,又跟小爷争宠。 房遗爱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 “小爱爱别介意啊,小基基不懂事,今天他没伤着你吧?”魏叔玉笑呵呵的,回以一个善意的笑容。 “大哥放心。” 房遗爱胸脯拍的啪啪响:“我的身子还是很壮实的,神基打在我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听到这话,崔神基如何能忍。 跟我争宠也就算了,还要踩我上位?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放屁,早上你被我打的哭爹喊娘,哇哇求饶……”崔神基一拍桌子,唾沫横飞的怒骂。 啪。 魏叔玉再次送上一脑瓜子。 “吼什么吼?就你嗓门大是吧?”魏叔玉骂道。 “大哥,我才是第一个跟你的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崔神基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请我喝酒,我也对你笑脸相迎。”魏叔玉翻了个白眼。 “我还请你逛妓院嘞。”崔神基嘟囔一句。 “逛你个大头鬼,一个漂亮姑娘没见到,还替你打了一架,完了还带俩麻烦回家。”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魏叔玉就来气。 前世精神紧绷了一辈子,现在他就想当个无忧无虑官二代。 吃吃喝喝、无拘无束多香。 非得给他整点破事儿。 “大哥,别骂神基了,都是自己人,来,喝酒……”房遗爱替魏叔玉倒了一杯。 “看看小爱爱多懂事。” 魏叔玉端起酒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你成年了吗?就喝酒?” 房遗爱喝酒的动作顿住。 “这不是见到大哥开心吗?小酌几杯。” 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子。 “没成年喝什么酒,当我好忽悠是吧?” 该。 见到房遗爱也被揍,崔神基坐在一旁窃笑。 “大哥,喝几杯不影响的,有时候餐桌上,父亲还主动让我喝呢。”房遗爱小声嘀咕。 啪。 又是熟悉的味道。 “你爹是你爹,在我面前不准喝酒。” 话音落下,魏叔玉浅尝了一口酒。 浓度很低,味道还不错。 然后拿过酒壶,又开始了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径…… 房遗爱看得目瞪口呆,崔神基对此却习以为常。 饭桌上。 魏叔玉大吃大喝,两人横眉竖目。 魏叔玉看来,两人立马露出狗腿的笑容。 魏叔玉视线移开,又爆发出强烈的火花。 “笃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随着房遗爱话音落下,进来一个小二。 “三位爷,有位贵客想邀情三位到楼上雅间一叙。”小厮恭敬拘礼。 “呦呵?”崔神基吐了口唾沫:“架子够大,请人连本尊都不露面。” 转过头,崔神基又小声的对魏叔玉道:“大哥,此人身份不低。” 魏叔玉刮目相看:“可以啊,知道动脑筋了。” 崔神基朝房遗爱投去一个得意的眼光。 房遗爱不服气,立马献策:“大哥,三楼的雅间,连我都定不到,非国公以上、熟悉的权贵绝不开放。” 身份这么高? 魏叔玉摸着下巴,正思虑着要不要接受邀请。 只见崔神基跟房遗爱已经为了猜测楼上是谁吵了起来。 啪啪。 一人一脑瓜子。 “吵什么吵,想知道是谁直接问小二、或者上楼去看看不就好了吗?”魏叔玉无语的骂道。 两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吃的差不多了,走了……” 他们定的是二楼,出门后,魏叔玉没有朝上三楼,而是径直向楼下去。 “大哥,我们不去楼上看看吗?”崔神基小声的问道。 “你吃饱了没?” 崔神基点点头。 “吃饱了我们还去三楼干嘛?找不自在吗?” 对哦,好有道理。 几人继续朝门外走去。 “三位、等等……” 就在这时,那小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烦不烦,都说我们不去三楼雅间了……”崔神基转身怒目而视。 “那……那啥,三位还没付钱呢。”小二惶恐又扭捏的回道。 唰…… 魏叔玉、崔神基齐齐看向房遗爱。 “挂账,晚点我让人送来。”房遗爱无所谓的说道。 “房少爷,您每一次都这么说,现在都赊了八顿,总计四十贯了。” 唰…… 魏叔玉、崔神基再次齐齐看向房遗爱。 任房遗爱脸皮再厚,这时候也觉得臊的慌。 “催什么催,我堂堂梁国公之子,难道还会赖你那点钱吗?”房遗爱恼羞成怒。 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饭喝酒?”魏叔玉都快气炸了。 原以为终于收了个‘智勇双全’的小弟,完了还是这种不要脸的货色。 “就是就是……”崔神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房遗爱的机会,当即开始在一旁幸灾乐祸、煽风点火。 “大哥,遗爱心怀不轨、居心叵测,我建议把他狠揍一顿,丢进粪坑。” 房遗爱:“……” “有没有钱?”魏叔玉继续追问房遗爱。 “这……那……”房遗爱支支吾吾。 “大哥,我知道了,房家虽然比你家有钱,但是也穷!”崔神基继续火上浇油:“而且你看看的穿的如此骚包,指不定别处还有多少债务呢。” 被崔神基这么一说,魏叔玉突然觉得颇为有理。 当即看房遗爱的眼神格外古怪。 这房遗爱特么的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败家子啊。 “呜呜……大哥,我心里苦啊!” “我从小就得了一种病,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不然就会痛不欲生。”房遗爱一把鼻涕一把泪。 砰。 魏叔玉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小基基,揍他!” “说的好像谁没这种病似的。” 第25章 洗个泔水澡 噼里啪啦。 就在翠云居大厅,两人开始暴揍房遗爱。 正就餐的客人,全部看的一愣一愣的。 有心劝阻,但见到是崔神基跟房遗爱后,顿时收回了这心思。 原来是长安两大蛀虫啊,那就没事了。 “呜呜,大哥,我错了。” 房遗爱连连求饶,那凄厉的惨叫声,好似杜鹃啼血。 “说,你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一……一百贯。” 啪。 魏叔玉不信。 “两百贯。” 啪。 魏叔玉还是不信。 “一千三百三十九贯。” 啪啪啪…… 欠那么多,房玄龄没把你打死也是个奇迹。 “小基基,使劲的揍,别打死就行。” 原本在翠云居打架,那掌柜的必须是要出来阻止的。 可见到所有人看的津津有味,还点了不少酒菜,就顿时熄灭了这种想法。 甚至他还思索着,以后是不是给酒楼安排一个揍人的表演环节。 一炷香后。 房遗爱跟死狗一样瘫在大厅。 崔神基也累的气喘吁吁。 他震惊的发现,原来揍人也是个累人的活计。 “你打算怎么办?” 魏叔玉拽过一把凳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开始审问。 “呜呜……大哥,其实我没欠那么多,都是利滚利滚起来的。”房遗爱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尼玛。 竟然还借了高利贷! 你说你赌博欠下的高利贷,我还可以理解。 但他娘的消费欠下的,这就有点病态了。 又不是女人,就不能稍微克制克制吗? “小基基,通知梁国公府,让他们自己来领人。”魏叔玉吩咐道。 他不是房遗爱的爹,可不会负责替其还钱。 “好嘞。” 崔神基正躺地上喘息,闻言一个鲤鱼打挺…… 哎?没打起来。 我再打。 哎?还起不来。 我继续…… 砰。 魏叔玉一脚踹在他臀部。 他奶奶的,一个败家子,一个没脑子。 我上辈子也没造什么孽啊。 怎么收的小弟净是奇葩。 “大哥,不要啊。”房遗爱抱着魏叔玉的大腿:“我爹要是知道我欠了那么多钱,会打死我的。” 魏叔玉指了指围观的顾客:“你觉得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爹还能不知道?” 唰。 房遗爱脸色煞白。 “大哥,你可得救救我啊……”回过神,房遗爱哭的更伤心了。 “我家比你家还穷。”魏叔玉冷着脸回道。火山文学 房遗爱面如死灰。 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崔神基。 “神基,我知道你家有钱,帮帮哥哥呗。” 房遗爱满脸阿谀的笑意,看的崔神基打了个寒颤。 “有钱那也是我爹的啊,我又拿不出那么多。”崔神基老实的回道。 打归打、骂归骂。 崔神基还是个老实的小家伙。 “呜呜……你们让我去死吧。”房遗爱大哭大叫。 两人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不拦着我?”房遗爱尴尬的转过头。 “我们为什么要拦着你?”崔神基憨厚的眨眨眼。 “走。” 就在这时,魏叔玉站起身…… 走哪去? 崔神基刚想问,只见魏叔玉单手提起房遗爱,就朝着翠云居的后厨走去。 有小二想拦,被其一把推开。 娘哎? 大哥不会真要弄死遗爱吧? 崔神基赶忙跟上。 “大哥你想干嘛?我不想死了,放开我啊……” 房遗爱不断挣扎。 然而魏叔玉的手就跟大钳子似的,稳稳将其提在手中。 房遗爱惊恐。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跟魏叔玉的差距有多大。 自己还敢找他决斗,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魏叔玉走到后厨,四下扫了扫,又来到了后院。 “大哥,你找什么呢?”崔神基好奇的问道。 找到了。 忽的,魏叔玉眼前一亮,快步走了上去。 只见魏叔玉来到一个大缸前,还没靠近,鼻尖就涌入一股难闻的异味。 崔神基捏着鼻子一看,原来是泔水啊。 (泔水:吃剩的饭菜倒在一起) “大大大……哥,你想干嘛?” 房遗爱惊恐万分,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不是爱臭美吗?请你洗个澡而已。”魏叔玉笑了笑。 这次房遗爱是真的怕了。 他可以不要脸、可以借高利贷,但唯独不能接受浑身肮脏不堪。 第26章 韦待价、李泰 娘哎! 崔神基一拍大腿:“大哥你的意思是……” “没错。” 魏叔玉严肃的点点头。 “太可怕了,陛下竟然放高利贷。”崔神基拍着小胸脯。 陛……陛下? 啪。 魏叔玉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子。 “神特么的陛下,都说被人下套了,还陛下?”火山文学 崔神基委屈的摸摸脑袋:“不是陛下,谁还敢这么做嘛。” “人家想控制小爱爱很难看出来吗?”魏叔玉叹了口气。 “就跟你去黄云楼赌钱一样,只要你输急眼,签下借钱的借据,李承乾就能彻底掌控你。” “别以为那李承乾只是开赌档敛财那么简单,他最重要的目的是控制你们这群勋贵子弟。” 崔神基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一个太子,我崔神基对你坦诚相待,你却暗中谋划着算计我。 幸好我背叛的早! “我……我被坑了?” 地面上,房遗爱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然而他却不知道,因为他这么大的动作,泔水溅到了魏叔玉身上。 砰。 魏叔玉却毫不犹豫将他一脚踹飞。 “大……大哥。” 麻溜起身,房遗爱又狗腿的跑到魏叔玉身边。 “谁是你大哥?我不是魏乌龟吗?”魏叔玉没好气的说道。 “大哥你听错了,我骂的是崔乌龟。”房遗爱腆着脸回道。 崔乌龟? 崔神基不开心了,上前厉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想跟我抱一个吗?”房遗爱挺起胸膛。 嗖。 崔神基立马溜到魏叔玉身后。 你一身恶臭,谁想跟你抱抱。 “行了。” 魏叔玉发话,两人立马停止了打闹。 “大哥,我思前想后,好像真的被人坑了。” 房遗爱苦着脸:“前些日子,总有人带我潇洒玩乐,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想跟我爹套近乎,想着不玩白不玩,就去了……” 随着房遗爱的诉说,魏叔玉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或许前几次他们不会让房遗爱出钱,可久而久之,就算他们肯出,房遗爱也没那个脸。 就这样,房遗爱开始了签单之旅。 没钱付,欠着。 有房玄龄的名头在,别人也不怕他赖账。 体验过这种潇洒的日子后,房遗爱花钱越发大手大脚。 反正只要签个字就好,他什么都要买最贵、最好的。 直到有一天,终于有商贾不堪重负,吵嚷不还钱就闹到梁国公府去。 那时候他慌了。 这种事要是被房玄龄知晓,还不把他打死? 也就在那时,他的‘好兄弟’给他介绍了高利贷业务。 为了将欠债的事情瞒下来,房遗爱当场就借了。 到现在利滚利,滚到了一千多贯。 其中还不包括欠各个店铺的钱。 “真是个房傻子。”崔神基在一旁嘲讽道。 “崔乌龟你骂谁?”房遗爱骂道。 “谁应声我骂谁。” “找死。” 砰砰。 魏叔玉再次送上两颗暴栗。 两人捂着脑袋委屈不已。 “那人是谁?”魏叔玉问道。 “韦挺之子,韦待价。” 又是一个难缠的人啊……魏叔玉感叹一声。 韦待价,后世大唐的宰相。 不过出身武职,不懂鉴别人才,以致典选工作杂乱无章,受到舆论的鄙薄,同年就被派去抵御突厥。 回来后,依然担任右相,不知道是不是自知能力不足,多番请辞…… 总之能当上宰相之人,绝没有一个简单之辈。 “走,遗爱,我陪你去打死他。” 崔神基拍拍胸脯,相当有义气。 “神基,好兄弟。”房遗爱两眼泪汪汪。 啥情况? 不是崔乌龟跟房傻子吗? 这么快就变成好兄弟了? 果然,奇葩的脑回路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房遗爱,你怎么还在这?”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两人义愤填膺之际,一个年龄十五六岁的少年拱了上来。 正是韦待价。 “魏王请你们去三楼雅间,为何不去?”韦待价厉声呵斥,态度极为恶劣。 “韦待价,你个王八蛋,敢设局陷害于我,老子弄死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得知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韦待价后,房遗爱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韦待价大好几岁,而且武力值也不弱,自然不会畏惧。 可他却忽略了房遗爱身上的恶臭。 刚一靠近,胃部翻腾,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趁着这个间隙,房遗爱上来就是一套连环踢。 三下五除二就将韦待价按在了地上。 “遗爱威武,遗爱牛逼。” 崔神基大声助威。 仿佛是觉得这么不过瘾,他捡起地上的木棍,然后往泔水中搅拌了一下,然后也一样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遗爱我来助你。” 抄着泔水棍子,崔神基上去就是一顿抽。 “别打了,呕……” 韦待价一边求饶,一边干呕。 “说,是不是你设计陷害我,放我高利贷。”房遗爱王八拳不断挥舞。 “别打了,我说,我……呕……”韦待价连连求饶。 闻言,房遗爱这才停手。 可刚罢手,韦待价就一溜烟后撤拉开了距离。 “房遗爱,敢打我,你死定了。”丢下一句话后,韦待价调头就跑。 “娘的,被骗了。” 房遗爱招呼一声:“神基,一起揍他!” “好嘞。” 崔神基又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韦待价跑进厨房,锅碗瓢盆一股脑儿往后砸。 房遗爱两货就在后面紧追不舍。 厨子想要劝架,但见到是勋贵子弟打架后,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 东西坏了,这群纨绔子弟会赔。 可要是打架打输了,说不定会将责任怪在他们身上。 勋贵子弟的报复,他们可承受不起。 一逃两追。 从后院追到厨房、大厅、直到三楼雅间。 所过之处,恶臭扑鼻。 “魏王殿下救命啊。” 雅间内。 李泰怀中抱着一女子,不断上下其手。 十四岁的他,正是对女人最为感兴趣的时候。 女子媚眼带笑,偶尔嗔怪一声,惹的李泰哈哈大笑。 兴致浓时,刚想进行下一步动作…… 砰。 大门被撞开。 浑身恶臭的韦待价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韦待价,本王允许你进来了吗?” 李泰脸色阴沉的可怕,鼻尖传来的恶臭,令他不由皱起眉头。 而那女子,早已将脑袋埋进他怀中。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羞的…… 亦或者是主动的? 第27章 红脸?白脸? “嗯?” 李泰细的好似一条缝的眼睛朝门口看去。 只见房遗爱跟崔神基气势汹汹的杀来。 “直娘贼,是魏王。”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两货对视一眼,拔腿就溜。 徒留那根泔水棍子滴溜溜滚到了李泰脚边。 “混账!” 鼻尖传来的恶臭,致使李泰面目狰狞。 雅致被打扰也就算了,还敢拿泔水恶心他,真当他魏王是泥捏的不成! “来人,将他们两个逮回来!” 随着李泰的命令下达,几个护卫嗖的从三楼翻身而下…… 崔神基两货才跑到二楼,就被护卫拦了下来。 刀鞘架在脖间,只能惶恐后撤。 不一会儿,又退回了雅间前。 “魏王殿下,你好呀。” 两货露出一副尴尬的笑容。 “你们两个,见到本王为何仓皇逃离!”李泰压抑着怒火,冷声质问。 尤其是看到房遗爱浑身泔水的时候,眉宇间的厌恶之色愈发浓烈。 “我……我四姨娘要生了。”崔神基睁着眼睛说瞎话。 “对对对……难产,母子只能保其中一个的那种,特着急。”房遗爱立马附和。 砰。 李泰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们当本王傻吗?” “崔大人前几天才纳的小妾,今天就生了?” 呃…… 两货傻眼。 房遗爱更是露出责怪的目光。 你他娘的,找借口也找个像样点的啊。 “房遗爱,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就在这时,韦待价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好一个韦待价,敢算计我,我弄死你。” 房遗爱立马红了眼睛,嗷嗷叫着要冲向韦待价。 “住手!”李泰当即呵斥道:“当着本王的面还敢行凶,房遗爱,你是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房遗爱顿住脚步。 不是因为魏王的呵斥,而是护卫再次将刀鞘架在了他的脖颈间。 “魏王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 韦待价见状,立马哭诉道:“房遗爱欠钱不还,现在别人都找上我了。” “可有此事?”李泰将目光看向房遗爱。 房遗爱做贼心虚,眼神四处乱瞟。 砰。 李泰再次一拍桌子:“房遗爱,本王问你话呢!” “魏王,这都是韦待价下的套……” 房遗爱当即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可有证据?”李泰严肃的问道。 “这……” 房遗爱愣住,这玩意哪来的证据。 “说不出来了吧?”韦待价冷笑一声:“你没有证据,我有!” 韦待价对着李泰躬身:“殿下,房遗爱这些日子吃的、喝的,所有花费有目共睹……” “他仗着梁国公的名头,在长安街道四处欠钱、赊账,搞的那些店铺掌柜敢怒不敢言。” “更离谱的是,我好心介绍朋友借他钱,他不仅不还,还反咬我一口!” 随着韦待价的诉说,房遗爱脸色骤变。 虽然明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但他赊账是事实,这些没法赖。 “房遗爱,可有此事?” 李泰看向房遗爱,威严的问道。 “不就是欠钱嘛,我还就是了。”房遗爱脖一梗。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蒙混过去再说。 “行。”李泰点点头:“通知梁国公府,让他们带钱来赎人。” “且慢。” 房遗爱赶忙阻止:“我自己欠的钱,我自己还,不需要通知我府里了吧?” 房遗爱慌了。 他们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就怕老爹。 整个大唐几乎没有例外。 因为他们的一切,都是他们老爹给的。 “那你还钱吧。” 韦待价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桌子上:“一千三百贯,为期一个月,现在都三十九天了,利息就算你三十九贯吧。” “王八蛋,还说不是你下的套!”房遗爱红着眼咆哮。 “我怎么就下套了?” “不是你下的套,借据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房遗爱啊房遗爱,我是你的担保人,你不还钱,他们就得找我,现在我替你还了,这借据不就到我手上了吗?” 房遗爱愣住,这话还真挑不出毛病。 不过韦待价嚣张的表情,仿佛在说……就是我套路你,你又能耐我何? “还就还。” 崔神基很讲义气:“遗爱,你有多少,剩下的我砸锅卖铁也给你补上。” “不多,一千三百三十八贯。” “少一贯你直说啊,咱是好兄弟,我都不需要你还钱。” “差一千三百三十八贯。” “啥意思?” “我就一贯。” 崔神基对着李泰一抱拳,满脸正气:“殿下,我觉得房遗爱不当人子,您还是通知梁国公府,公事公办吧!” “……” 房遗爱傻眼。 说好的好兄弟呢? 说好的砸锅卖铁也要帮我还钱呢? 这就把我卖了? “房遗爱,事到如今我看谁还能帮你。”韦待价冷笑的看着这一幕。 房遗爱气的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直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房遗爱问道。 “我能让你干嘛?我只想要你还钱而已。”韦待价双手环抱,一脸得意。 现在这么多人,就算我想让你干嘛也不会直说啊。 “你……”房遗爱指着韦待价,手指微微颤抖。 “够了。” 就在这时,李泰开口了:“待价,遗爱手头紧,能宽限几天就宽限几天吧。” “魏王殿下发话,臣子自当遵从。” 韦待价躬身,旋即看向房遗爱:“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要是还不上钱,我就亲自上梁国公府讨要。” “好。”房遗爱咬牙答应。 正当他想离去的时候,韦待价又拦住了他。 “等等,我让你走了吗?” 房遗爱疑惑的转过身:“还有事?” “看在魏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宽限几天时间,可长安店铺那些掌柜的欠账……” 韦待价眯着眼,意思不言而喻。 今天房遗爱要走可以,但必须将百姓的账给还了。 “那账跟你有什么关系?”房遗爱质问道。 “跟我是没有关系,可若是他们一股脑儿涌向梁国公府,你说房大人这辈子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会不会败在你这个蠢货身上?” 这次房遗爱的脸色真的变了。 欠钱。 房玄龄最多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可要是败坏了房玄龄的口碑,这是身为儿子绝不能容忍的事。 这就好像别人打自己可以,但你要动我爹一根汗毛,拼了命也要弄死你。 “你找死!” 房遗爱双拳紧握,眼睛渐渐血红。 “待价,住口。”李泰站出来呵斥一句,又看向房遗爱:“遗爱,别听待价胡说八道。” “我哪里胡说了?房遗爱就是个败家子,害惨了他爹。” “休得胡言乱语,区区几千贯而已,怎抵挡上房相一辈子爹清誉。” “几千贯可不是小数目,他房遗爱拿的出来吗?” 李泰跟韦待价一唱一和,言语格外犀利。 房遗爱握着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不知该何去何从。 “遗爱莫急,事关房相清誉,本王能帮一定帮。”李泰又适时的开口。 “殿下不可啊,房遗爱这种败家子怎么值得你出手相帮。”韦待价回应一句。 唰。 房遗爱抬起头。 对啊,别人帮不了我,魏王肯定可以! 身为大唐最受宠的王爷,李泰自然是不缺钱的。 “魏王殿下,您……” 嘴巴蠕动,刚想开口之际,屁股一疼,整个人扑向了前方。 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跟个蛤蟆似的。 “连我小弟的主意都敢打,谁给你们的勇气!” 第28章 对峙李泰 魏叔玉漫步进入雅间…… 嘴里叼着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大哥!” 崔神基立马两眼冒心心。 不知为何,看到大哥抽烟的架势,总觉得好帅。 不行,我一定要把大哥的烟搞到手! “叮。” “主人,您的暖心宝宝上线啦,检测到小弟房遗爱被坑,身为大哥怎能不为其出头,现发布任务……” “滚。” 系统:“还我华子!” “滚。” 系统:“明天的华子没了。” “有没有办法可以抹杀系统?” 系统:“我有罪、我认错,我滚……” 魏叔玉的闯入,令几名护卫大惊失色。 身为魏王的贴身护卫,他们的武艺自不用多说。 虽然他们一直将精力放在控制崔神基两货身上,但也从未放松对门外的警惕。 可魏叔玉竟然不声不响的就闯入了。 这简直令人惊骇。 “大胆,未经通传,谁允许你进来了。”韦待价指着魏叔玉厉声训斥。 “别用手指着我,我会忍不住将其给掰断!”魏叔玉吐出一口烟圈,悠闲的说道。 “你就是魏叔玉?”李泰眯起眼。 “正是。”魏叔玉笑着点点头:“见过魏王殿下啊。” 嘴上是那么说,魏叔玉却没有任何行礼的动作。 “本王允许你进来了吗?” 对于魏叔玉如此傲慢之举,李泰极为不满,当下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是你邀请我们三人来雅间一叙的吗?”魏叔玉瞅了瞅四周:“难道我走错了?” “如果是的话,小基基、小爱爱,我们走了。” 魏叔玉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站住!” 李泰怒喝:“本王当面,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怎么?难道你还想把我弄死不成?”魏叔玉挑了挑眉。 “伶牙俐齿。”李泰突然轻笑一声,摆摆手:“那你走吧。” “殿下……”韦待价急忙劝诫。 若是就这么放魏叔玉离开,魏王殿下今后颜面何存。火山文学 李泰却摆摆手,不以为意。 “有意思。”魏叔玉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难怪会深得李世民喜爱,这胖墩果然聪颖。 魏叔玉可以走,崔神基也会走,但有一人不会…… 房遗爱! 为了维护父亲的清誉,房遗爱绝对会留下来。 转过头,只见房遗爱爬起身,露出倔强的目光。 “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本王请你离开?”李泰冷笑一声。 “小爱爱,走不走?” 魏叔玉没有理会李泰,转头看向房遗爱。 “我……”房遗爱拳头紧握,陷入挣扎。 在魏叔玉跟父亲之间,他肯定是选择父亲的。 “魏王殿下,请帮我一帮。”房遗爱对着李泰躬身作揖。 “遗爱说哪里话,这事本王肯定会帮,只是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话的地啊。”说话间,李泰挑衅的看了眼魏叔玉。 房遗爱秒懂。 转身看向魏叔玉:“大哥,若没有事的话,你先离开可好?” “房遗爱!” 魏叔玉还未回话,崔神基立马跳出来骂道:“我以为我这个叛徒做的够麻溜了,没想到你比我还麻溜,果然不愧是我兄弟,我鄙视你,好想打……” 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你这是维护我吗? 你这是攀比谁做叛徒更麻溜啊。 “大哥……”崔神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瘪着嘴。 “不会讲话就闭嘴。”魏叔玉骂道。 “哦。” 转过头,魏叔玉看向房遗爱:“小爱爱,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你是被李泰下套了吗?” “他们两人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引你入套。” 房遗爱面色不断变化。 他又不是崔神基,自然已经猜到了一切。 可没有办法。 跟房玄龄的清誉相比,他只能选择臣服。 “大胆,竟敢直呼魏王殿下其名,来人啊,将这大不敬之人拖下去!”韦待价厉声喝道。 哗啦啦…… 护卫们上前,直接将魏叔玉包围了起来。 魏叔玉吐出一口烟圈。 “看样子要动手了。” 将烟头踩灭,魏叔玉露出一副凝重的目光。 以现在十一岁的身子,面对这四个强悍的贴身护卫,他还真没什么把握。 不过他也无惧。 身为魏征之子,这些人绝不敢下死手。 只要对方有顾忌,他就立于不败在地! “都退下!”李泰喝止。 “殿下,这又是为何?” 韦待价十分不解,这已经是李泰第二次否定他了。 “让我来回答你吧……”魏叔玉笑着道:“你要是把我们打了,我爹自然要问原因,这一问不就把你们抖露出来了吗?” “把你们抖露出来了,那小爱爱欠钱的事、还有你们算计他的事,不一样暴露出来了?” “房玄龄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或许会咽下这口气,不过这今后嘛……” “太子可是巴不得获得房玄龄的支持!” 唰。 此言一出,韦待价瞳孔猛的一缩。 因为他险些坏了李泰的好事。 “殿下……”韦待价躬身认错。 “无妨。”李泰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魏叔玉,见解会如此犀利,一下就打在了他的七寸之上。 他费尽心思拉拢房遗爱,就是为了得到房玄龄的支持! 虽然李世民立了李承乾为储君。 不过因为他出色的表现,已经出现了不稳的迹象。 只要能得到众臣的支持,他有极大的把握将李承乾拉下马! 而房玄龄身为尚书左仆射,是他最看中的拉拢对象之一。 其实这一次,他原本不打算这么早收网的。 因为一千多贯,加上房遗爱欠店铺的钱,总计也不过三千贯左右。 这个价钱房家承受的起! 只有当房遗爱欠下房家还不起的债务时,他才能彻底掌控房遗爱。 到时候让房遗爱干嘛就干嘛,甚至于逼着他出卖房玄龄,房遗爱也不得不做! 而因为魏叔玉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魏叔玉在翠云居大厅暴揍房遗爱,逼其说出了欠债的事。 这事被众多食客看到了,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回房家。 房家肯定会选择还钱! 而还钱后,房遗爱这条线就断了。 也正因如此,他让韦待价将房遗爱引到了雅间。 为的就是将房遗爱提前纳入麾下。 虽然现在收下房遗爱,忠诚度会有所下降,但总比失去这个得力助手强。 谁曾想,魏叔玉又找上门来阻挠他了。 “所以你是在用太子威胁本王吗?” 李泰眯起眼,眼中杀意毕露! 第29章 房遗爱的选择 “你可以这么认为!” 谁曾想,魏叔玉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很好!” 李泰猖狂大笑了起来,旋即笑容一收,露出一副阴鸠的模样:“这辈子还没人敢威胁本王,你是第一个!” “那我该庆幸咯?”魏叔玉不屑的回道。 “遗爱,你怎么说?” 李泰不再跟魏叔玉废话,他此行的目的是收服房遗爱。 “魏王、大哥……” 房遗爱看看李泰,又看看魏叔玉,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 他怎么也没想到,魏叔玉会为了他跟魏王杠上。 这可是魏王啊! 敢跟太子一较高下的魏王。 得罪了他,今后在长安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所以对于魏叔玉,他是十分感动的。 可面对父亲的清誉,他又不能不管不顾。 “遗爱啊,只要你效忠于本王,本王替你把所有的债给平了。”李泰循循善诱。 房遗爱眨眨眼,然后看向魏叔玉…… 那意思好像在说,大哥,你给我啥好处啊。 “房傻子,你是不是傻,区区几千贯而已,直接跟你爹说就好了啊,不就是被揍一顿嘛,没在怕的。” “像我,在赌档输了两百贯,被爹娘混合双打了一顿,出门不还是一条好汗!” 崔神基用自己亲身经历来教导,亲生的,打不死! 房遗爱心动了。 正如崔神基所说,亲生的,他爹还能把自己打死不成? 区区一顿揍,换来今后的安心,可是很值的。 跟着魏王混,看起来风光。 可插手到夺嫡之争当中,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闭嘴!” 李泰猛的看向崔神基,眼神之凶狠,仿佛要将其活撕了一样。 崔神基一个激灵,麻溜的缩到魏叔玉身后。 “遗爱,房相一辈子的清誉可不能毁在你手上啊。”李泰再次劝诫道。 房遗爱没有回应,反而看向魏叔玉:“大哥,你就没啥要说的吗?” “说什么?”魏叔玉反问一句。 “你就不劝劝我要不要跟你混?”房遗爱厚着脸皮问道。 “你?” 魏叔玉立马露出一副嫌弃的目光:“你打架不行、读书不行,又没钱,也没权,带着你除了多个负担,还有啥用?” “人小基基好歹是崔家的嫡长子,将来有极大的可能继承崔家,你就一个二子,分家产都轮不到大头,我要你何用?” 确认过眼神,这是打心底里嫌弃。 魏叔玉这一顿毫不留情的嘲讽,直接将房遗爱骂愣了。 细细一想,他娘的还真是这么回事。 连带着李泰都陷入了迷惘。 他开始思考自己花那么大代价拉拢房遗爱值不值得。 “原来遗爱你还是个房废物啊。” 崔神基立马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 那眼神好似在说,跟我称兄道弟你配吗? “……”房遗爱嘴角抽搐:“那啥,魏王,一万贯,我就跟你混。” 这下轮到李泰犯傻了。 一万贯? 你配吗? 如果是下套,能彻底掌控房遗爱,或者他还会考虑。 可现在明码标价,就算一文钱他也不敢用啊。 这种拿钱换来的手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倒打一耙。 “遗爱,你考虑好了?” 李泰脸色渐渐阴沉:“大唐的未来,不是选择本王就是选择太子,你确定要站在本王的对立面?” 房遗爱挺直身躯,昂首回道:“我只忠心于陛下!” “那近三千贯的债务,你打算怎么还?”李泰冷笑道。 呃…… 房遗爱瞅了瞅自己的腿,一咬牙:“大不了被打折一条腿!” 这时候他也想明白了,比起让房玄龄被迫加入当夺嫡斗争当中,还不如破点财、损点名划算。 “好好好……”李泰咬牙说了三个好字,尽力压抑着怒火。 转头看向魏叔玉:“魏叔玉,本王记住你了。” “我们走!” 大手一挥,李泰径直离开。 “等等……” 魏叔玉忽然拦住了李泰。 “何事?”李泰眼中的杀意已经快按耐不住。 “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魏叔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说!”李泰阴着脸。 “就是我很疑惑,都是宰相之子,你连房遗爱这种二傻子都费尽心机拉拢,怎么不拉拢拉拢我呢?” 拉拢你? 李泰嗤之以鼻。 就魏征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谁稀罕? 搬起来砸自己脚吗? “或许太子更需要你父亲的帮助。”留下一句,李泰径直离开。 魏叔玉翻个白眼,好像有被侮辱到。 太子跟魏王,貌似都巴不得我爹去对方阵营啊。 “大哥……我的表现怎么样?” 李泰离开后,房遗爱立马狗腿的表忠诚。 现在得罪了李泰,他只能紧靠魏叔玉了。 “你表现了什么?”魏叔玉反问一句。 呃…… 被这么一问,房遗爱发现自己好似真没啥可炫耀的。 “房傻子、房废物……”崔神基在一旁嘀咕。 “崔乌龟你在骂一句!”房遗爱来了脾气:“一天天的就知道躲在大哥背后,你个缩头乌龟。” “我是崔家嫡长子,可以继承崔家,你个二子,继承家业都轮不到大头。”崔神基反驳。 啪啪。 魏叔玉赏赐两脑瓜子,两货立马闭嘴。 “小基基,回头从那一万贯中拿点钱,替小爱爱把债务还了吧。”魏叔玉开口道。 “啥?”房遗爱瞪大了眼睛:“大哥,你有一万贯?”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个穷鬼吗?”崔神基鄙夷的骂道。 “大哥,你可真是我亲大哥。”房遗爱上去就要抱魏叔玉。 只要把债平了,他爹的名声就保住了,而且还不用挨揍。 砰。 魏叔玉一脚将其踹飞。 “老子不搞基,还有你身上那身泔水,抱我是想干嘛?报复我?”魏叔玉呵斥道。 房遗爱拍拍屁股,一点也不生气,哈腰点头的回应:“大哥教训的是。” “别高兴的太早,钱可不是送你的,而是借你的。”魏叔玉吩咐道:“小基基,到时候让这货写下借据。” 啊? 房遗爱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还有看好他,他要是敢去百姓的店铺赊账,我们就拿着借据去找房玄龄要钱。” 这话一出,房遗爱整个了萎了下来,仿佛生活失去了意义。 “好嘞。”崔神基拍着胸脯:“交给我,您放心。” 对于打击房遗爱,他那是相当积极。 “回家!” 第30章 冰镇橙汁,小屁孩 接下来几天,三人都在挨家挨户的还钱。 房遗爱欠钱的事传到了房玄龄耳中。 当天晚上,房玄龄便找到房遗爱进行了一次‘亲切慰问’。 藤条都准备了,谁曾想竟然没用上。 在魏叔玉的教导下,房遗爱狠狠痛批了李泰一顿…… 说李泰是如何如何阴险,自己是如何如何机智。 然后又将欠了一千三百贯高利贷的事一说。 房玄龄直接将这件事揽了下来。 放高利贷都放到自己儿子身上了,真当他大唐左相的名头是吹的? 这一天,房玄龄不仅没揍房遗爱,相反还狠狠夸赞了一番,直呼遗爱长大了。 因为房遗爱没有介入到夺嫡之争中。 李世民正值壮年,现在站队就是找死的行为。 “大哥,你说的那冰棍好了没啊。” 崔神基跟房遗爱趴在廊椅上,跟死狗一样吐着舌头。 天气太过炎热,三货没心情读书,直接选择逃课。 自从上一次魏叔玉怒怼陈辅跟孔颖达后,先生对于魏叔玉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急个屁的急啊。” 魏叔玉端着两个盆子,一大一小。 大的盆子装了不少硝石,小的装的则是水。 为什么一大一小呢? 因为硝石制成的冰是有毒的,不可食用的。 大小两个盆,将水跟硝石隔离开来,这样就可以食用小盆内的冰了。 不仅如此,硝石还可以反复使用,这样做也方便收集跟清理。 一切准备就绪后,魏叔玉将小盆子埋在大盆子内,然后开始往大盆子里倒水。 最后拿着木棍轻轻搅拌…… 不一会儿,冰就制成了。 魏叔玉敲碎一块,含在嘴里,瞬间整个人都通透了。 “娘哎,真成冰了?” 崔神基随意瞥了一眼,顿时激动的蹦了起来。 “哪呢哪呢?” 房遗爱赶忙溜到魏叔玉身边。 两货盯着盆子里的冰块,眼睛瞪的老大。 原以为魏叔玉只是吹牛,没想到真制成冰了。 “大哥牛逼,大哥霸气。” “呜呜……我竟然在夏天看到了冰!” 两货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崔神基直接趴在地上,跟旺财一样去舔冰,然而却被魏叔玉揪住了耳朵。 “大盆里的冰有毒,不能吃。”魏叔玉说道。 哈? 崔神基吓的一激灵,赶忙收回舌头。 两货赶忙伸手从小盆内抓了个冰块塞进嘴里。 “真凉快。” 两货冰块咬的嘎吱响。 魏叔玉又拿出一个橘子,直接捏爆。 没有榨汁机,只能纯手工了。 很快,一杯果汁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大哥……嘿嘿。” 两货巴巴的看着魏叔玉,魏叔玉却理也不理,自己喝了起来。 “大哥,给我俩留点啊。”两货急眼了。 “想喝自己做啊,又不难。”魏叔玉骂道。 对哦。 两货顿时精神大振,开始细心研究。 有不懂的,他们就问魏叔玉,魏叔玉也是知无不言。 唯一让两货难受的是,魏叔玉自己不做了,专抢他俩的。 崔神基力气小,在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捏爆橘子,榨了一杯冰镇橘子汁。 正打算品尝时,一只手却把他的橘子汁端走了…… “大哥,给我留点吧,我力气小,捏橘子不容易啊……”崔神基哭诉着。 抬起头却发现,抢他橘子汁的不是魏叔玉,而是一个小屁孩子。 小屁孩看起来比他还小两,大概九岁左右。 此刻正喝着橘子汁,呆萌的看着崔神基。 崔神基眨眨眼,小屁孩也眨眨眼。 “王八蛋,你谁啊!” 崔神基大声怒骂。 砰。 小屁孩抬手就是一拳,不偏不倚正中崔神基的鼻梁。 崔神基摸了摸,流鼻血了。 “不管你爹是谁,今天我一定要打的你屁股开花!”崔神基愤怒的咆哮声响彻天际。 砰。 小屁孩抬手又是一拳,又不偏不倚正中崔神基的鼻梁。 “喝完啦,跑啦。” 盆子一丢,小屁孩拔腿就溜。 还没跑几步,就感觉脚下一空,竟然飞了起来。 魏叔玉提着小屁孩的衣领,轻咦一声。 因为这个小屁孩的武力值不弱,力气也大的很。 “放开我。”小屁孩怒目而视。 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抢人东西,还打人,你爹是这么教你的吗?” 出乎意料的是,小屁孩没有服气,反而来了个倒挂金钩,直踹魏叔玉的脑门。 呦呵?腰力也不错。 魏叔玉一手抓住了他的两只脚,将其倒挂了起来。 “放开我。” 小屁孩不断挣扎,双手捶打着魏叔玉的小腿。 “还敢反抗?” 魏叔玉冷笑一声,一把撩起小屁孩的裤子,两掰白皙的屁股显露。 “小基基,揍他。” 崔神基撩起袖子,红着眼杀到。 呸。 往手掌吐了口唾沫:“连小爷都敢打,今天非把你屁股打烂咯。” 啪啪啪啪…… 小屁孩一开始还不断的叫嚣,最后声音越来越弱。 “够了。” 瞧的屁股被打的跟猴屁股似得,魏叔玉将小屁孩丢在地上:“说,你是谁?” 小屁孩恶狠狠的盯着几人,依然不肯服气。 啪。 崔神基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大哥问你话呢,嘴巴长身上是干嘛的?” 小屁孩倔强的撇过头,不搭理崔神基。 哎哟喂? 老子还收拾不了你了? 崔神基撩起袖子,刚想继续暴揍对方一顿。 魏叔玉拦住了他。 “国子监都是文臣之子,你身手不弱,是武将的孩子?”魏叔玉问道。 小屁孩依然不说话。 魏叔玉也不在意,继续分析道:“一个武将的孩子,被安排到国子监,看来你爹是不想你继续参军啊。” 小屁孩依然桀骜。 魏叔玉想了想,夺过房遗爱手里的冰镇橘子汁。 “大哥你干嘛,这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做成的啊。”房遗爱委屈的说道。 “借来用用,等下还你。” 魏叔玉将橘子汁递给小屁孩:“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东西就送你喝。” 此话一出,小屁孩眼神闪过一抹意动。 “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查的到。” 魏叔玉一指崔神基:“看到他了吗,国子监一霸,国子监就没有他不敢揍的人。” 崔神基顿时挺直身板。 魏叔玉又一指房遗爱:“再看看他,长安街道办一霸,整个长安的店铺掌柜,就没有不怕他的。” 房遗爱同样昂首挺胸。 “那你呢?” 小屁孩眨眨眼。 第31章 秦善道被围 “我?” 魏叔玉咧开嘴:“我专治各种不服!” 小屁孩不屑的撇撇嘴。 “好了,我们都介绍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魏叔玉问道。 “你先把那冰汁给我。” 小屁孩巴巴的看向魏叔玉手中的橘子汁。 “先回答问题,我就给你。”魏叔玉脸上带着笑意。 小屁孩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我叫秦善道。” 嚯…… 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连魏叔玉都不例外。 因为秦善道的父亲是秦琼! 特种兵也是士兵,所以对于历朝历代的名将,魏叔玉也是有过崇拜的。 而这秦琼,正是魏叔玉曾经的偶像之一!火山文学 秦琼、字叔宝。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他是门神,他勇武过人,为大唐开疆拓土、屡立战功,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但在魏叔玉眼里,秦琼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铁血大将。 何为铁血? 史书记载,秦琼经常生病,每逢病时就对人说:“我戎马一生,历经大小战斗二百余阵,屡受重伤,前前后后流的血能都有几斛多,怎么会不生病呢!” 唐朝时期一斛相当于60kg,也就是120斤,直到宋朝开始,1斛才等于30kg。 也许秦琼这段话有夸大的成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若是没流过足够多的血,绝不敢说这种狂妄之言。 魏叔玉崇拜的不是秦琼的赫赫战功,而是这种只要有需要,随时都能战斗的铁血意志! “你爹让你来国子监的?” 将橘子汁递给秦善道,魏叔玉又揉了揉后者的脑袋。 由于秦琼的原因,魏叔玉的语气也显得亲和。 “是啊。” 秦善道喝着橘子汁,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他想让你弃武从文?”魏叔玉疑惑的问道。 国子监都是文臣之子学习的地方。 那些武将之子,都在其他书院,平时除了读书习字之外,更为注重的却是练武,学习兵法之道。 “嗯。”秦善道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这不应该啊……”魏叔玉摸着下巴。 秦琼身为武将集团的领军人物之一,又不是只有秦善道一个儿子,为什么非把秦善道送到国子监呢? 如果秦善道没有武艺天分也就算了,可秦善道的武艺不弱。 甚至毫不夸张的讲,同龄段几乎鲜有敌手。 “你武艺不弱,你爹为什么要把你送到国子监?”魏叔玉又问道。 而听到此话的秦善道脸色骤变。 连橘子汁也不喝了,往地上一放,提起裤子就跑…… 这突如其来把魏叔玉弄愣了。 “我说错话了?” 转头看向崔神基跟房遗爱。 “不知道。”两货齐齐摇头。 “那他为什么要跑?” “不知道。”两货齐齐摇头。 “……”魏叔玉无语。 一问三不知,你俩有啥用? “大哥,能把橘子汁还我了吗?”房遗爱腆着脸。 “……” 三人继续在凉亭乘凉,制冰。 而魏叔玉却越想越不得劲。 一个武将之子弃武从文,这不绝对不合理。 如果没有被他遇到也就算了。 可让他看着一个当兵的好苗子,就这样沉沦在论语、诗词歌赋上,他实在办不到! 至于说秦善道在文学方面有更强的天赋? 打死魏叔玉也不信。 现在是读书时间,偷溜出来闲逛、抢橘子汁、打崔神基…… 这种人能耐得住性子读书? 这妥妥的,跟他们仨是一路货色啊。 “小基基、小爱爱。” 魏叔玉凝重的吩咐道:“去查查,秦善道为什么会来国子监。” “哦。” 临近傍晚。 到了放学时间,国子监门口停满了来接自家公子回家的马车。 秦善道犹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嗖的窜出了国子监。 身为武将之子,他可还没矫情到需要马车接送。 正欢快的跑着,一伙痞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想干嘛!” 秦善道的小脸皱的跟包子似得。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为首的痞子手里拿着匕首,阴测测的看着秦善道。 “我爹是翼国公,你们不想活了吗?” 秦善道脚步后撤,准备随时逃离。 “别想逃跑了,你看看你身后。”为首痞子耍着匕首,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 秦善道戒备的朝身后看了一眼,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后方又涌出七八个痞子。 为了抄近道回家,他走的小巷子,谁曾想竟然会被人包围。 “你们考虑清楚了?敢围攻我,我爹知道了你们必死无疑!”秦善道再次威胁。 眼珠子却骨碌碌转动,试图寻找逃跑的路线。 “比起死,我们更怕穷死啊。” “而且你废了之后,你以为翼国公府会有人替你出头?” 仿佛是觉得自己话多了,为首痞子大手一挥:“上,弄死他。” 秦善道瞳孔一缩。 抄起身边的一个破箩筐就砸了过去。 大战开启,秦善道一人独战二十个痞子! 与此同时,国子监大门口。 “我说神基,你不是国子监一霸吗?怎么堵个人都堵不到。”房遗爱手捧橘子汁,碎碎念道。 “我也没想到那小屁孩那么贼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崔神基满脸通红。 身为国子监一霸,在国子监门口堵人是他的专长,没想到还是被人溜了。 “那现在大哥那怎么交代?”房遗爱喝着橘子汁,没心没肺的问道。 “呃……” 崔神基抓瞎了。 今天打探到秦善道的消息之后,魏叔玉想再见秦善道一面。 本来嘛,魏叔玉也在门口等着。 可架不住崔神基犯贱,说什么堵人这种事怎么能让大哥在门口等着。 在他不懈的努力下,成功把魏叔玉劝到茶楼休息去了…… “遗爱,现在该怎么办?”崔神基急的直跺脚。 “凉拌。”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之际,崔神基的狐朋狗友王休突然跑了过来…… “神基、神基……”王休气喘吁吁。 “干嘛?” 崔神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现在他可没心情跟这群狐朋狗友玩耍。 “之前你不是让我打探秦善道的消息吗?” “刚刚我看到他被人堵在小巷子里。” “好家伙,二十来个人拿着兵器,可凶残了。” 随着王休的诉说,崔神基瞪大了眼睛。 啪。 崔神基将橘子汁砸在地上,大爆粗口:“谁给他们的狗胆,敢欺负我国子监的人!” “喊上兄弟们,抄家伙!” 第32章 国子监的小伙伴们 小巷内…… 秦善道躺在地面,浑身鲜血。 他剧烈的喘息着,眼中透露着强烈的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都已经来到国子监了,还不肯放过我! 忽然,手上一疼。 却是为首痞子踩在了他的手上。 “秦少爷,抱歉了,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你也别怨恨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知道是谁要对付你。” “我们只要你一条手臂!” 为首痞子蹲下身,轻声解释…… 秦善道紧咬的牙关渐渐松开,眼中的不甘亦是渐渐退去…… 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 家里人要对付他,他只能认命! “拿刀来。” 为首痞子手一伸,立马有手下递上一把砍刀。 “秦少,这刀我特意磨过,很锋利,不会让你有多大的痛苦!”为首痞子轻声解释。 抬起手,正打算砍下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暴喝…… “哪个王八羔子敢欺负我国子监的人!” 唰…… 二十来个痞子齐齐回头。 只见房遗爱、崔神基联袂赶来,两货手持木棍,杀气腾腾。 然而当见到二十几个大人的时候,两货不由咽了口口水…… “遗爱,上。” “你怎么不上?” “你会武艺。” “会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会空翻。” “那也打不过二十几号人啊!” 两人一阵嘀咕,气势汹汹不在,转眼只剩下了怂包。 “这是你的同窗?” 为首痞子嗤笑一声,调侃的看向秦善道。 秦善道也愣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来救他的会是那个抽自己屁股的崔神基。 “搞定他们。” 为首痞子挥挥手,没有在意,不过又是两个小屁孩罢了,反手就能制服。 “你不能动他们!” 秦善道使劲浑身力气开口:“我不过一个庶子,动了我没人找你们麻烦。” “可他们不同!” “一个清河崔氏的嫡长子,一个房相的嫡子。” “动了他们,整个长安……不,整个大唐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为首痞子眉头一皱,果断喝止了手下。 “控制住他们即可,别伤了他们!” 为防止再生意外,为首痞子再次举刀:“谢秦少提点了,不过职责所在,还是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话音落下,为首痞子猛的向下一挥。 哗…… 砍刀挥下带起一阵破风声。 秦善道闭上眼,牙关紧咬。 正当他认命之时,只听到砰的一声,一些碎片落在脸上。 而自己的手,却没有任何的疼痛。 睁开眼,只见痞子正面色阴鸠的看着前方。 “还好没来晚。” 魏叔玉嘴里叼烟,一步步走来。 吐出一口烟圈,袅袅升空,朦胧的帅气简直亮瞎了几人的狗眼。 “大哥威武。” “大哥霸气。” 崔神基、房遗爱立马化身小迷弟,越看魏叔玉叼烟的架势越帅。 暗暗发誓,必须把烟偷到手。 味道好不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帅! “又来一个?” 这一次,为首痞子格外的凝重。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仅凭一个破瓷瓶,就将他全力挥下的一刀打偏了。 这劲道简直恐怖。 “都上,搞定他们!” 为首痞子有点着急,现在已经引来三个人,再拖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变故,必须速战速决。 而就在他打算再次举刀之际,远处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神基,我来啦……” 随着王休的声音响起,远处哒哒哒跑来一群小屁孩。 细细一看,不下三十人! 个个十来岁左右,衣衫华贵,稚气未脱。 他们手里拿着木棍、青砖,各种武器不一。 此时正凶神恶煞的盯着二十几个痞子。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这伙小屁孩身后,还跟着大量的护卫、家丁! 一个个手持刀刃、长枪! 为首痞子傻了…… 这他娘的自己到底惹了哪路神仙了? “上,打退他们!” 能成为痞子的头头,他自然也不是善茬子。 现在这种局面,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了。 只要剁了秦善道的手,他还有机会离开。 然而秦善道的一句话,却彻底浇灭了他突围的想法…… “他们都是国子监的学子。” 国子监学子? 如果这群人都是才华横溢的青年,为首痞子倒也不惧。 可正因为他们是小屁孩,为首痞子才惊恐…… 想要进入国子监求学,就两种人。 其一,才华横溢,年满十四岁后才能进学。 其二,三品以上的官员之子、或者顶级勋贵。 而这群小孩子,一看就不满十四岁。 所以就一个结论,他们都是大官的子嗣。 “兄弟们上,干他们!” 有了援军,崔神基胆子就壮了起来。 大手一挥,一马当先,嗷嗷叫着冲上去。 抄起棍子,左一棍、右一棒,就好似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神的悍将。 其余小伙伴也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打群架什么的,他们最喜欢了。 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开干。 痞子们心里苦,都是群小祖宗,还手是不可能还手的。 要是打坏了这群小祖宗,指不定会迎来什么后果。 一个个的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任由他们捶打。 不一会儿,所有痞子都被打趴在地上。 只有为首痞子,控制着秦善道才得以幸存。 “放开他。” 魏叔玉踩灭烟头,推开人群走上前。 “我放过他,谁能放过我?”为首痞子将秦善道紧紧挡在身前。 手下们可以求饶,他不行。 意图谋害国公之子,这罪名不小。 一旦束手就擒,后半辈子基本是在牢中度过了。 “你一个长安的混混,有几个胆子敢袭击国公之子?” “就算我们放过了你,幕后主使会放过你吗?” 为首痞子瞳孔猛缩。 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乖乖束手就擒,交代幕后之人,几年后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魏叔玉说着,突然转头问崔神基:“这罪名是坐几年牢吧?” 谁曾想崔神基摇了摇头:“扒皮、抽筋、凌迟、车裂……” 啪。 魏叔玉反手就是一脑瓜子。 “闭嘴。” “是你问的我啊。” 崔神基委屈的捂着脑袋。 “我可以做主,交代出幕后之人,饶你不死。”魏叔玉霸气的发声。 为首痞子意动。 他不过是收钱办事,能好好活着何必跟这群勋贵子弟对着干。 “我不想坐牢。” 为首痞子开始讨价还价。 “不付出一点代价就想离开?” “就算我答应你,你自己信吗?” 魏叔玉此话还真把为首痞子问呆了。 袭击国公之子罪名不小,要是就这么放他离开,以后别人效仿怎么办? 勋贵子弟的性命还如何能得到保障? 即便魏叔玉同意,其余勋贵也不会放过他。 “我交代出幕后指使,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 犹豫良久,为首痞子还是选择认怂。 正如魏叔玉所说,既然已经栽了,大不了坐几年牢。 比起客死他乡,坐几年牢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能说!” 而就在这时,秦善道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所有人都看傻了。 “放开我,你走吧,我不找你麻烦。” 第33章 秦琼 “秦少……” 为首痞子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的小屁孩,心头五味杂陈。 “你走吧,只要我不报官,官府也拿你没辙。”秦善道继续说道。 为首痞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相信秦善道。 他架着秦善道缓缓后撤,等远离了众人后,对着秦善道一抱拳,然后撒腿就跑。 “没意思。”崔神基撇撇嘴。 “就是就是。”房遗爱附和。 魏叔玉走上前,扶住秦善道,查看了下伤势。 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为什么放他走?”魏叔玉不禁问道。 秦善道沉默不语。 对此魏叔玉也不在意,又继续说道:“是你家里的大娘吧?” 唰。 秦善道猛的抬起头,露出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早跟你说了,你不说我们也可以查到。” 魏叔玉指着崔神基:“国子监一霸可不是吹出来的。” 崔神基立马昂起头,摆出一副我很牛逼的样子。 然后阔步走到秦善道面前,开始一一叙述…… “秦善道,秦叔宝最小的幼子。” “自小武艺非凡,深受秦伯伯喜欢,却因为庶子出身,无法继承翼国公爵位!” 随着崔神基的诉说,秦善道真的震惊了。 他没想到家里这点事,真被对方打听的一清二楚。 事情其实很简单…… 都是为了秦琼的国公之位! 众所周知,国公之位是可以世袭继承的! 而长年征战,秦琼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可秦琼却迟迟没有立下嫡长子。 没错,秦琼没有嫡子! 无论是秦怀道、还是秦善道、秦某道,都是庶出。 秦琼此人可以说完美无暇,但却也有一个极大的污点! 那就是在武德二年秦叔宝做了一件不耻之事…… 抛弃妻儿投奔李唐! 或许是觉得亏欠吧,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寻找妻儿,却始终了无音讯。 禀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原则。 秦琼一直没有立嫡! 而秦琼不急,他身边的小妾可急的不得了。 眼瞅着秦琼的身子越来越差,再不立嫡,万一嗝屁了怎么办? 嫡子并不是不能废。 还有废嫡立庶一说! 只要秦琼一句话,妾室就能转正成为正妻,庶子转正成为嫡子。 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秦琼的妾室开始了明争暗斗。 而秦善道自幼武艺超群,自然就受到了针对。 第一步,将其贬到国子监。 远离了军阵,秦善道的才能就得不到施展。 当然这样还不保险。 实在是秦琼其余几个儿子太平庸了。 与之相比,哪怕秦善道被贬到国子监,依然改变不了其在秦琼心中的份量。 所以就有了痞子围堵秦善道的一幕。 只要秦善道残疾了。 哪怕他再有才能,也不会成为嫡子。 “你大娘都如此对你了,你还要这般隐忍?”魏叔玉声音渐渐变的犀利。 “她们都是我的家人。”秦善道嘴巴蠕动,终于开口。 “所以你就选择了退让?”魏叔玉挑了挑眉。 “不然我又能怎么办?”秦善道的情绪不高。 “那你娘呢?”魏叔玉继续问道:“你想过今天你要是残废了,你娘该有多痛苦。” 秦善道一愣。 嘴巴蠕动几下,却是没有再反驳。 “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它,如果今天你不把事情解决,明天又会遇到这种围攻!”魏叔玉娓娓道来。 秦善道眼露迷惘,他倒是想解决,可现在的他还小,根本办不到! “你能帮我吗?” 秦善道眼中带着祈盼的渴望。 他不想在国子监读书,更不想自己的娘伤心。 可现在的他还小,连反击也做不到。 “可以!”魏叔玉说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今后就在国子监读书,由我教导你!” 对于一块璞玉,魏叔玉不想放过。 他相信在自己的教导下,秦善道将来一定能大放异彩。 “神基,我没听错吧?大哥要教人?” “你没听错。” “他连论语都不会,能教啥?” “睡觉、逃课、怼先生……” “……” 听到两人的对话,魏叔玉嘴角一抽。 这俩货,就会在关键时刻拆他的台。 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 不过现在他等着秦善道的回应,也没空抽两货脑瓜子。 秦善道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犹豫了下问道:“可以习武吗?” “你觉得我的武艺弱吗?”魏叔玉反问一句。 秦善道这才想起,魏叔玉的武艺很强。 轻轻松松就能把自己制服。 “可以学习兵法吗?” “可以。” “好,我答应你!” 听到秦善道的回答,魏叔玉露出了一副笑容。 “出发,翼国公府!” 站起身,魏叔玉牵着秦善道堂而皇之的踏出小巷。 在他身后,数十个勋贵子弟跟随。 这一幕吸引了大量百姓围观。 翼国公府。 秦琼身材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寒眉浑如刷漆。 现年已经五十来岁的他,两鬓带银,面上虽带着病态的憔悴,却依然掩盖不了他那威严之势。 “善道呢?还没回来?” 饭桌上,秦琼不由发问。 由于秦琼没有立嫡,所以每个儿子都可以上桌一起吃饭。 “今天是善道第一天去国子监,可能跟新朋友玩耍呢吧。” 秦善道的大娘,贾氏回应一句。 说话间,还往秦琼的饭碗里夹了块肉。 然后又给自己的儿子秦怀道夹了一块。 “嗯。” 秦琼点头,也没有多想。 一家子其乐融融,贾氏不断的给秦琼夹菜献殷勤。 秦善道的亲生母亲,却坐在桌子的最后方,小口小口的嚼着米粒。 “将军不好了……” 就在这时,看门的守卫急匆匆跑来,面上带着急切。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秦琼面露不愉,身为一个将军,最讨厌的就是手下人慌慌张张,这会影响士气。 “三少爷,他回来了……”守卫说道。 贾氏闻言一喜,还以为事情成了。 “善道回来了啊,趁菜还热乎,让他赶紧过来吃饭吧。”贾氏尽量装出一副慈母般的样子。 “对,赶紧让他过来吃饭吧。”秦琼吩咐一声,继续扒拉米饭。 “不是……”守卫擦了把冷汗:“三少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了数十个国子监子弟一起。” “哟,可以啊。” 秦琼本就喜欢结交天下英雄,听到后不仅没有责怪,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来人,再搞几桌菜招待我们的小客人们。” “不是……”守卫打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子,暗骂自己嘴笨。 “到底怎么了?” 秦琼也察觉到了异常,放下筷子,厉声喝道。 “三少爷跪在大门口,是请求您给他一个交代的!” 砰。 秦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想干嘛,造反吗?” 第34章 犀利的交锋 翼国公府门口。 秦善道满身伤痕,跪在大门口。 众百姓对其指指点点,不明白为何如此。 崔神基跟房遗爱则维持着安保工作。 谁要是敢逾越雷池一步,上前就是一顿暴揍。 不服? 打到你服。 长安一霸的名头可不是说说的。 再加上一群小家伙都是唯恐不乱的人,打架、揍人什么的,他们最喜欢了。 “逆子,你跪在门口所为何事?” 秦琼穿着黑色长袍,一马当先踏出大门,身后几个妾室、孩子紧紧跟随。 当见到秦善道满身伤痕之时,眉头不由一皱。 “善儿。” 秦善道的娘亲冲出大门,赶忙抚着儿子的脸颊。 “父亲,善道请你立下嫡子!”秦善道挣脱,随着秦琼磕头跪地。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仅围观的百姓惊呆了,连秦琼的家人都傻眼了。 立嫡。 是她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 可这事谁又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秦琼抛妻弃子是事实! 当着秦琼的说这种事,就相当于在揭秦琼的伤疤。 “谁教你说这些的?” 秦琼锐利的目光一扫,径直停在了魏叔玉身上。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只有魏叔玉敢直视自己。 至于崔神基、房遗爱两货,早缩到一旁扮鸵鸟了。 “小子魏叔玉,见过秦伯伯。” 魏叔玉不卑不亢,随着秦琼行礼。 大唐战神,值得他敬佩。 “是你教唆善道讲这些的?” 秦琼冷冽的目光盯着魏叔玉,无形的压迫感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是!” 谁都没有想到,魏叔玉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有胆魄,跟你父亲很像。”秦琼夸赞一句。 魏征直言的性格,整个大唐众所周知。 魏叔玉面对他毫不怯场,依然直言不讳,令他高看了一眼。 “不过本将军的家事,何时轮的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了?” 秦琼寒眉倒竖,一声厉喝犹如惊雷炸响,震的人们心肝噗噗直跳。 “秦家的家事我管不着。” 魏叔玉如实回道:“但就在刚刚,我已经收下善道!” “何意?” 秦琼声音带着隐怒,因为他好似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意思就是,今后将由我教导善道!”魏叔玉抬起头,直视秦琼。 “别以为你是魏征的儿子,我就不敢收拾你!”秦琼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一个十一岁的小屁孩做一个七岁小孩的师傅,传出去他秦琼还不被人笑死。 “我知道秦伯伯不信,所以……” 魏叔玉往前踏出一步,浓浓的战意席卷而出,他火热的看向秦琼:“小子斗胆,敢请秦伯伯赐教!” 大唐战神,是他的偶像。 能与之一战,他早已迫不及待! 现在的秦琼多病,不是巅峰期,可他魏叔玉同样不是巅峰期。 一老一小,谁也不占多少优势。 “你挑战我?” 秦琼都懵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魏叔玉竟然要挑战自己。 “小子,你是不是疯了,连翼国公都敢挑战。” “秦将军身经百战,乃大唐战神,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配吗?” “这年头啊,小孩子一个个不学好,光想着白日做梦了。” 魏叔玉的话音落下,顿时引起了群嘲,百姓们一个个的开始奚落魏叔玉。 “算了,你走吧。” 秦琼摆摆手,对魏叔玉相当失望。 如果对方是武将之子,他说不得还会指点一番。 可魏叔玉乃文臣之子,还扬言挑战他,这不是异想天开是什么? “我走可以,那么请秦伯伯回答善道的问题,这嫡子,是否可立?”魏叔玉再次逼问。 “你在教本将军做事?” “还有善道,你就是这么联合外人来质问父亲的?” 再次提起这件事,秦琼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善儿,还不赶紧给你爹认错。”秦善道的母亲劝道。 秦善道沉默不语,依旧跪伏在地。 “小子不敢,我只是希望将军绝了某些人的小心思……” “正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家里平安,才能更好的为国尽忠!” 魏叔玉再次朗朗申诉。 而他的话也赢得了不少人的赞同。 其实百姓们也好奇,秦琼为何一直迟迟不立嫡子。 “好,那么我现在就回答你……” 秦琼点点头,冷厉的目光扫视全场一眼后才道:“我翼国公府的嫡子,永远都不会是秦善道!” 哗…… 所有人大惊。 崔神基、房遗爱更是惊的下巴都掉了。 大哥这一顿操作猛如虎,怎么把秦善道的继承资格都操作没了。 “这结果你可满意?”秦琼嘴角带着冷笑。 “谢秦伯伯解惑。” 转过头,魏叔玉又看向秦琼的家人:“这结果你们可满意?” 贾氏心中一惊,眼神飘忽,好似被拆穿了心事。 秦琼眯起眼,结合秦善道身上的伤势,好似明白了什么。 “现在你还有事吗?”秦琼不耐烦的问道。 若不是魏叔玉是魏征的儿子,他早命人将其打出去了。 “还是那一件事,今后由我教导善道,恳请秦伯伯答应。”魏叔玉拘礼道。 “别得寸进尺!”秦琼面色阴沉。 “秦伯伯误会了,我不是再征求您的同意,而是怕您事后为难善道。” 魏叔玉突然笑了起来:“因为你答不答应,这善道我都教定了。 “找死!” 秦琼神色一凝,一步步踏下阶梯,来到魏叔玉面前。 “秦伯伯别激动,善道一身武艺不弱,你却将他安排派到国子监去,不就是让他自生自灭吗?” “既然如此,何不让我折腾折腾?” 魏叔玉言语带刺。 将秦善道这种好苗子带到国子监糟蹋,他可是十分生气的。 虽然秦琼是自己的偶像,但他也不惯着对方这种老糊涂行为。 “你这是在指责我?”秦琼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敢。”魏叔玉微微一躬身:“早就听闻秦伯伯一言九鼎,难道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善道答应你了?”秦琼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善道。 “自然。”魏叔玉点点头:“不然我又何必亲自上门一趟呢?” “好的很呐。” 秦琼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魏叔玉:“你刚刚说要赐教?” “那么本将军满足你,只要你能在我手上走得过十回合,对于善道之事,本将军绝不再追究!” 秦琼也来了脾气。 魏叔玉屡屡挑衅不说,还收了他的幼子为徒。 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 今天别说魏叔玉是魏征的儿子。 就算是李世民的儿子李承乾,他也要好好收拾一顿。 第35章 魏叔玉对战秦琼 “请秦伯伯赐教。” 魏叔玉一抱拳,后撤三步,拉开距离。 “要什么兵器,直说吧。”秦琼也不占小孩子便宜。 “又不是生死之战,拳头足矣。”魏叔玉笑了笑。 “有胆识,不过不知道你待会儿还是否能笑的出来,出招吧。” 秦琼背负双手,一副你随意的轻敌姿态。 对于一个区区的小屁孩,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秦伯伯你大意了。” 魏叔玉说了句,也不管秦琼怎么想,径直一拳挥出。 对方想装大尾巴狼,让他装呗。 反正到时候翻车了,丢脸的也不是自己。 秦琼瞳孔一缩,他还真没想到魏叔玉这么不讲武德,说完就打。 当即同样挥出一拳,与之对碰。 想要打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从正面击溃对方。 砰。 刚一接触,秦琼的脸色就变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魏叔玉的力量会这么强。 仓促间出拳,再加上轻敌,秦琼吃了闷亏。 哒哒哒倒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有意思。” 仅一招,秦琼就能分辨出一个人的强弱。 魏叔玉很强。 甚至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魏叔玉并未使用全力。 这第一拳只是试探,仿佛是提醒他,让他认真对待。 “娘哎,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秦将军竟然真的被一个小屁孩打退了。” “这小孩是谁来着?魏大人的儿子?” 围观的百姓惊呼纷纷。 秦琼扎起裤袍,单手负于身后,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子。 虽认真,但还是不愿以大欺小,以示让魏叔玉一只手。 “来了!” 秦琼瞳孔一凝。 魏叔玉急冲而上。 上三路、中三路,扫堂腿…… 一套连环组合,打的秦琼连连后撤。 这下秦琼是真的震惊了,魏叔玉才十一岁,不仅力气大,招式连绵不绝间更是密不透风。 不,不应该说是密不透风。 魏叔玉的打法根本就是用进攻取代了防守。 “臭小子。”秦琼暗骂一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 魏叔玉这是在气他用一只手迎战。 若是两只手,秦琼完全可以进行反击,可仅仅一只手,他还真有点招架不及时。 魏叔玉这是在表达,你用单手对敌的话,就别怪我压着你打! “嚯,秦将军落了下风。” “没想到这小子那么厉害。” “这是要踩着秦将军上位吗?” 百姓们指指点点。 不知何时起,他们的心态变了。 从刚开始对魏叔玉的不屑,渐渐变成了希望魏叔玉能赢。 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有时候就是那么吸引人。 大哥要赢? 崔神基、房遗爱对视一眼,撕去鸵鸟的装扮,急忙上前扯着嗓子加油…… “大哥牛逼、大哥威武,大哥揍他……” “我国子监大军何在?还不速速给大哥助威!” 霎那间,一群小屁孩开始大吼大叫着给魏叔玉加油。 “快攻不错,不过你选错了对象!” 秦琼是个傲气的人,更是个铁血将军,魏叔玉此举看似威猛,对他来说却十分好破解。 当魏叔玉的拳头再次挥来之际,秦琼不闪不避。 没错,秦琼就是不躲避。 身为悍将,秦琼连敌人的大刀都敢用身体去挡,别说区区一个小孩子的拳头了。 砰。 拳头准确无误集在秦琼的腹部。 趁着这个间隙,秦琼探出手直接将其抓在了手中。 魏叔玉一抽,没有抽出来,当即变了脸色。 “现在该轮到本将军反击了。” 秦琼暴喝一声,上来就是一个过头摔。 魏叔玉的身子在空中飞舞,最后砰的一声被砸在地上,溅起一抹尘埃。 全场欢呼戛然而止。 崔神基、房遗爱一溜烟跑回角落再次扮起鸵鸟。 咳咳…… 魏叔玉爬起身,背部一阵酸痛。 秦琼这一摔,可没有丝毫收力。 “怎么?还不服?” 秦琼语气挑衅,眼中却已经收起了轻蔑之色,甚至还带着赞赏。 如此年纪拥有此等武力,魏叔玉的将来不可限量。 “还早的很呢!” 魏叔玉眼中闪烁兴奋的目光。 “好,那继续!” 秦琼越发欣赏魏叔玉,兴致也愈发高昂。 魏叔玉再次上前。 冲拳、肘击、膝顶…… 知晓秦琼的防御力后,他每一招都是大招! 而且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魏叔玉进攻一次就收手,绝不给秦琼抓住自己的机会。 他就不信,打不痛这个大唐战神。 在他这一连串的打击下,秦琼连连后撤。 肉眼可见,秦琼的脸色变得凝重。 “大哥又行了?” 崔神基两货蠢蠢欲动。 但见围观的百姓没有发声,又不敢做出头鸟。 砰! 瞅准机会,魏叔玉猛的一个贴山靠,将秦琼打退,撞到墙上才止步。 哗…… 全场哗然。 秦将军竟然真的被打退了。 不仅如此,若不是身后有墙,说不定就摔在地上了。 “这小孩太可怕了。” “对啊,刚刚那一摔,不但没有把他摔痛、反而越挫越勇。” “你们说,这小子不会真的能赢吧?” 围观百姓又开始见解分析。 随着消息的传出,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翼国公府。 “大哥牛逼、大哥威武……” “国子监大军何在,助威!” 两货见状,又立马开始跳出来作妖。 秦琼看了看身后那面墙,仿佛不敢置信自己会被一个小孩子打退。 “好一招肩撞!” 秦琼拍拍衣上的尘埃,不仅不怒,反而越发欣赏魏叔玉。 抛去魏叔玉的年龄都不谈,仅现在所施展的那些招式,成为秦善道武师搓搓有余。 “不过你以为就凭这点就想赢本将军?” 秦琼脚踏地面,溅起些许尘埃,却是做了一个马步的架势。 “再来!” 随着秦琼的大喝响起,魏叔玉再次冲击而上…… 出拳试探,秦琼一巴掌就将拳头扇飞。 出腿袭击,秦琼探臂格挡。 魏叔玉连续几次的进攻,都是无功而返。 众人这才发现,魏叔玉竟然近不了身了。 以秦琼强悍的防御力,不使用大杀招,就不能对其造成伤害。 而大招,膝撞、肘击都需要近身才行。 霎那间,局势再次翻转…… 秦琼的防御就好似铜墙铁壁一般,令魏叔玉无处下手! 第36章 自由搏击、咏春寸拳 “这真是魏喷子的儿子?” 人群后方,程咬金瞪大了眼睛。 他的府邸距离秦琼的府邸不远,听闻魏叔玉带人闹事后,赶忙跑来凑热闹。 不过听到是为了嫡子之事后,果断选择了不露面。 这种家事,外人不好插手。 “很强,年轻一辈无人是他对手!” 身旁,一名脸如黑炭的汉子看着场中的战斗,不由点评道。 “敬德,你说这小子会赢不?”程咬金问道。 尉迟恭、字敬德。 听到程咬金问话,尉迟恭笑了笑:“如果魏小子就这么点本事的话,还差的远呢。” “哦?你这么不看好他?” “难道你就看好他?” 两人哈哈大笑。 他们的国公之位,都是万军丛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战场上杀疯的时候,血肉模糊的场景是这些小辈们永远无法想象的。 区区一个魏叔玉,不过是秦琼陪着他玩耍罢了。 因为从始至终,秦琼都没有主动进攻! 那一招画拱桥似的过头摔,也是防守招式。 “怎么?不行了?” 瞧的魏叔玉撤出进攻,秦琼不由嘲讽一声。 呼…… 魏叔玉长呼一口气。 连续的进攻,对他的消耗极大。 前身是个书呆子,体能方面实在是跟不上他的节奏。 “叮。” “主人,你的暖心宝宝上线啦。” “主人有难,暖心宝宝怎能袖手旁观,现发布任务打败……” 魏叔玉:“滚!” 系统:“……”(狗咬吕洞宾、不识宝宝心) “呼……吸……” 魏叔玉没有回话,不断调节着呼吸。 力量没有秦琼大、又打不破秦琼的防御,就只能加快进攻节奏! 魏叔玉脱掉布鞋。 开始踏踏踏跳起舞来…… 围观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看愣了。 这是打不破防御,自暴自弃了? “你……” 秦琼刚想说话,却在这时,魏叔玉猛的冲了过来。 秦琼急忙戒备。 因为他发现魏叔玉的速度快上不少。 左钩拳。 秦琼急忙格挡。 可这时,魏叔玉又以更为迅猛的速度收回了手,展开右勾拳。 好快! 秦琼瞳孔猛的一缩。 防御是来不及了,只能硬挨这一击。 腹部中拳,秦琼略感疼痛,却没有在意。 他挥拳一个横扫,想将魏叔玉逼退。 然而魏叔玉一个下蹲躲了过去,紧接着瞅准机会,又快速击出两拳。 依然是腹部,而且是同一位置。 打完就撤! 踏踏踏…… 退出战圈,魏叔玉继续跳着‘舞’。 而他这迅雷般的进攻,直接将围观的人看呆了。 什么时候跳舞也能打架了? “魏小子可以啊,知道叔宝不进攻,开始用步伐迷惑叔宝。” “的确不错,知道打不破防御,就全力进攻同一个部位,这样下去,哪怕是一头牛也顶不住来回击打。” 远处,尉迟恭跟程咬金抚须点评。 自由搏击。 魏叔玉也看清了秦琼的自负,不进攻,所以果断选择了自由搏击之术。 “不过,他能一直不失误?” 这种进攻方法的确不错,但是弱点也极其明显……下盘不稳! 以秦琼的力气,一旦被其逮住机会,一招就能将魏叔玉打趴在地。 “有意思。” 秦琼摸了摸腹部。 连续被捶三拳,他也感受到了疼痛。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一直办到呢?” 唰…… 魏叔玉再次进攻。 步伐不断变换,佯攻不少。 可目的也很明确,只会击打秦琼的腹部。 有了戒备,秦琼又如何会再让魏叔玉得逞? 对于魏叔玉的其他攻击,秦琼能防则防,不能防也无所谓。 因为魏叔玉的体力极具下降,攻击力已经下降不少。 而秦琼呢? 全程都站着防御,可以说刚热身罢了。 砰。 终于瞅准机会,魏叔玉一拳打去。 却不想秦琼身子一侧,转身使出了一招令魏叔玉大惊失色的招式…… 贴山靠! 秦琼现学现卖,以他的力道,估计连墙都能撞倒。 魏叔玉不敢大意,急忙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 模样之狼狈,令全场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哈哈,不行了吧。” “终归是年轻,面对秦将军还差的远呐。” “秦将军施展这招,威力可就大的多了。” 耳边传来阵阵嘲讽声,魏叔玉仿若未闻。 再次站起身,荷荷喘着粗气。 “力竭了?” 秦琼站直身体,露出一副戏虐的目光。 他承认魏叔玉很强,可也仅限于此。 在他面前,依然是个小孩子。 “还早!” 魏叔玉吐出两个字,再次跳动起来。 “还是个倔脾气。” 秦琼调侃一声,再次摆出架势:“来吧,估计你也还能进攻最后一次了。” 小孩子要玩,他就陪魏叔玉玩玩。 不仅因为他欣赏魏叔玉,更因为魏叔玉那层出不穷的招式,令他觉得新奇。 就好比贴山靠,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能将他撞飞出去,这简直骇人听闻。 踏踏踏…… 依然是自由搏击。 围观众人略微失望的摇摇头。 在他们眼中,魏叔玉已经是黔驴技穷。 闪避、出拳、连击…… 魏叔玉凝神贯注,气喘吁吁,汗水从额头渗下,还未滑至下巴,随着身子一避,汗水翻飞。 “魏小子不行了……” “小小年纪能跟叔宝打成这样,已经值得骄傲。” “招式凌厉、战斗经验丰富,也不知道他怎么练的?” “问问玄成不就知道了?” 程咬金、尉迟恭开始闲聊。 在他们眼中,魏叔玉同样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都喘成这样了,还不认输?” 再次格挡下魏叔玉的一击,秦琼忍不住出声。 “我还没败!” 魏叔玉喘息回应,旋即再次冲了上去。 “罢了,既然如此……” 秦琼摇摇头,打算结束战斗。 故意露出一个破绽,魏叔玉果然上钩了。 眼瞧魏叔玉再次朝自己腹部袭来,秦琼猛的探手抓向对方的衣领。 只要被他逮住,任魏叔玉有千般能耐也逃不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就是现在! 魏叔玉脚下一个滑步,突然消失不见! 速度之快,连秦琼都捕捉不到身影。 什么? 秦琼大惊失色! 魏叔玉闪到秦琼身后,脚下顿时一个急刹。 只见他的双脚左前右后,身子微仰,手掌置于耳边,做出一个蓄力击打的姿势。 当秦琼转身之际,魏叔玉猛的握拳挥出。 气贯长虹的话语响彻全场…… “咏春、寸拳!” 砰。 秦琼感觉到腰部一阵剧烈的剧痛。 忍不住前倾一步,躬着身子久久不能直立! 第37章 秦琼认输、善道拜师 全场寂静无声。 因为他们看不懂! 而能看懂的,全被这一幕看傻了。 “将军。” 秦琼的亲卫们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叔宝……” 程咬金、尉迟恭再也按耐不住,一股脑儿冲了上来。 寸拳的暗劲之力,绝不可小觑。 轻则内腑受损,重则脊椎骨都给你打断了。 看秦琼久久不能直起身就可以看出,他受到了极大的重伤。 “谋害翼国公,来人啊,把此子给我抓起来!” 秦琼的亲卫见状,立马下令。 他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也不管你几岁。 他在乎的只有秦琼的性命。 哗啦啦…… 翼国公府涌出一大堆护卫。 “住手。” 在几人的搀扶下,秦琼强撑着直起身,面色带着潮红。 “叔玉,这一战秦伯伯输了。”秦琼强露出一副笑容。 “将军……”亲卫不服。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秦琼在让魏叔玉。 若是认输一事传出去,对于秦琼的声望打击可是极大的。 大唐战神败给一个十一岁的小屁孩。 这不是给人笑话吗? “叔宝,这只是指点,当不得真。”尉迟恭急忙上前劝慰。 程咬金瞪着魏叔玉:“你这臭小子,还不过来给你秦伯伯认错。” “都别说了,这一战就是我输了!” 过了那么久,腰部的疼痛终于有所减轻,秦琼笑了笑:“叔玉,你很不错……” “示敌以弱,体力明显还未到达极限,却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声东击西,连续击打我的腹部,让我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忽略了后方的防守。” “战场没有借口,这场战斗确实是我输了。” 随着秦琼的诉说,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魏叔玉体力达到极限是装的啊。 不对,也不能说装的。 汗水骗不了人。 只能说,魏叔玉保留了最后一击的战力。 “秦伯伯谬赞,您让我一只手,还任由我肆意发挥,是我输了才对。” “若是你发起进攻,我可能撑不了几回合。” 魏叔玉也感到后怕。 秦琼能凭借双手打下国公之位,战力是真的恐怖。 原以为秦琼老了,还伤病缠身自己能斗上一斗。 结果差点玩砸了。 但凡秦琼主动一点,他很有可能被这几位叔叔伯伯吊起来打。 众目睽睽之下被揍…… 嘶,那后果想想都可怕。 “行了。” 转过头,秦琼对着秦善道招招手:“善道过来。” 秦善道哒哒哒跑到秦琼面前。 “跪下。” 啪嗒。 秦善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从今日起,秦善道尊魏叔玉为师,在场诸位都做个见证。”秦琼高声嚷道。 “磕头。” 咚咚咚。 秦善道连磕三下响头。 魏叔玉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连忙将秦善道扶起:“秦伯伯,不需要这样的,我将善道当自己的弟弟,能教的我肯定教。” “本将军一言九鼎!” 秦琼睥睨的说道:“你的武艺本将军看到了,你的谋略用在战场同样不弱,善道拜你为师,是他的福分。” 秦琼看的比别人要远。 他是大唐战神,教导秦善道,他自己就可以。 但为何非让秦善道拜魏叔玉为师?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撑不了几年了…… 以魏叔玉展现的潜力,将来绝不会是泛泛之辈,现在交好,算是提前给他秦家寻一个庇护。 “住手!”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个仓皇的喊声。 魏征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赶来…… 当听到儿子挑战秦琼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复确认好几遍,是自己儿子跟秦叔宝打后,他连饭都顾不得吃就赶了过来。 这一到场,就看到一大群武将围着自己儿子,他还以为魏叔玉惹了什么祸。 撩起裤袍,快步变成了小跑。 一边跑还一边吼:“叔宝手下留情,有什么事,咱坐下来慢慢谈,我现在就那么一个儿子……” 所有人面色古怪的看着魏征这个小老头。 “爹……” 魏叔玉哭笑不得的迎了上去,还没说话就被魏征打断。 “住嘴,你个混账东西,连叔宝都敢挑战,活得不耐烦了吗?” 走上前,魏征给秦叔宝作揖:“叔宝,叔玉还小,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若是他得罪了你,玄成先给你赔个不是……” 秦琼赶忙抱拳。 不管魏叔玉是否得罪他,魏征给他作揖,都必须回礼。 “玄成你儿子可能耐着呢。”程咬金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走开,老夫不想跟你说话。”魏征呵斥一句。 “……” 魏征为人古板,程咬金为人不拘小节。 两人就是天生的对头。 最后还是秦琼劝说,并将几人迎进了府内。 这么多官员聚在门口,也不是给事儿。 “大哥太牛逼了。” “就是就是……” 崔神基、房遗爱早已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他们的大哥打赢了秦琼,这牛可以吹上好几年。 可惜的是秦琼没邀请他们,只能讪讪离去。 忽的,崔神基眼睛一撇,见到了地上一个红色的纸盒。 那是……华子? 魏叔玉战斗的时候,身上的华子掉在了地上。 嗖。 崔神基一溜烟上前,刚想拾取。 突然一只手也出现在了眼前。 房遗爱怔怔的看着崔神基,两货互相瞪着眼睛…… “我先看到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我的!” “我的!” 围观的百姓以为事情结束了,刚想离去,就看到两货为了华子打了起来。 结果没有意外,房遗爱完胜! 崔神基这个战五渣,哪是房遗爱的对手。 “切。” 百姓一摆手,纷纷离开。 与此同时,皇宫! 翼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也传到了李世民耳中。 当听闻秦琼败给魏叔玉的时候,李世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叔玉赢了?” “回陛下,是的。” 这下李世民不淡定了。 别看秦琼没有进攻,但能攻破秦琼的防守,整个大唐没几个人能办到! 更别说攻破防守的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了。 正想着,李世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好! 这魏叔玉那么厉害,丽质、敬儿不会真嫁不出去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想法刚落下,太监就匆匆跑进来通禀…… “禀陛下,翼国公、卢国公、鄂国公、郑国公求见。” 第38章 文武之道比斗项目 “几位爱卿联袂前来所为何事?”李世民略显头疼。 四位国公一起觐见,他没理由不见。 “陛下,臣以为叔玉跟程怀亮、长孙冲的文武之道可以开始了。” 魏征作揖,脸上带着傲娇。 自家儿子连秦琼都打败了,还怕个屁。 “知节,你怎么看?”李世民问道。 “打!” 程咬金一咬牙。 几人之所以连夜赶来皇宫,就是因为魏征跟程咬金吵起来了。 两货天生的对头,都看对方不顺眼。 谁又会承认自己的儿子不如对方? “你确定?” 李世民不由问了一句。 “呃……” 程咬金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好似有被侮辱到。 “咳咳……”李世民干咳一声,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当即改口道:“既然两位爱卿都同意了,就定于三天后举行吧。” “至于比斗项目……” 李世民话音刚落,秦琼立马踏出一步:“陛下,臣希望这武之道项目由臣负责。” “哦?”李世民笑了笑:“叔宝有什么提议吗?” “一比武艺。” “二比御下。” “三比战阵。” 很显然,在来的路上,秦琼已经想好了一切。 对于魏叔玉,他抱有极大的期望。 所以他还想再考验考验对方。 “武艺朕可以理解,这御下、战阵作何解释?” 李世民露出一副疑惑的目光 “禀陛下,臣的意思是将他们丢进军营,各自带领一百新兵,时限三天,看他们的御下能力如何。” “三天后,双方一百新兵对垒,胜者为赢!”秦琼认真的说道。 李世民思考了一会儿。 这比拼看似三局两胜,实则就是一局定胜负。 魏叔玉的武力已经众所周知。 所以第一轮的比武,魏叔玉是必赢的。 而之后的御下,其实是给第三轮的战阵做准备。 评判御下最好的标准是什么? 自然是打胜仗! “不错不错,三局两胜,相当公平。”李世民笑眯眯的看向魏征:“玄成,你怎么看?” 公平个屁! 别以为老夫看不出来…… 一局定胜负,硬生生说成三局两胜,就没见过你们这般不要脸的。 军营是程咬金的地盘,御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玄成,莫非你不满意?”李世民露出一副不悦的表情。 “臣没有意见。”魏征躬身。 一个急着嫁女儿,一个急着给儿子娶媳妇。 这事魏征还没办法阻拦。 输就输吧,大不了比武的时候让叔玉下手重点,最好把对方打成猪头、七天不敢见人的那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世民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武道比斗说完了,再来说说文道……” “玄成,你是文臣,有什么好的意见?” 李世民虽是询问,可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魏征也不在意。 武道都那样了,文道也就是走走过场。 当即一拱手:“琴棋书画皆可,不过这些太过附庸风雅,微臣认为策论、诗词不错,既然武道比三场,陛下不妨再加上一条。”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 笑眯眯的样子,就跟个老狐狸似的。 武道不好作弊,这文道作弊可就容易了。 策论、诗词。 这总得有人出题吧? 那谁出题最合适? 当然是他这个皇帝啦。 只要提前准备好答案,魏叔玉拿什么赢? “玄成所言甚得朕心,既然如此,这文道比斗,再加上个算数吧。”李世民拍板。 “陛下圣明。” 几人齐齐躬身。 君臣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提出告辞。 翌日。 天刚蒙蒙亮。 魏叔玉睁开眼……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系统,烟呢?” 系统:“呜呜……” 耳边响起系统的哭泣声。 啪嗒。 床榻上多了两包华子。 “懂事。” 嘴里叼着烟,魏叔玉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秦善道。 只见对方一袭黑色劲装,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 “师傅。” 一见到魏叔玉,秦善道立马问候。 “我们年龄差不多,叫师傅太难听。”魏叔玉笑道。 “那叫什么?”秦善道眨眨眼。 “跟小基基他们一样,叫大哥吧。” “好。” 接下来,魏叔玉带着秦善道一起锻炼。 “大哥、大哥……” 正锻炼着,崔神基扯着公鸭嗓,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瞅着对方气喘吁吁的模样,魏叔玉眉头一皱。 然后…… 锻炼二人组,成了锻炼三人组! 崔神基给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好好在家睡觉不香吗? 非跑这找罪受。 几分钟后,房遗爱也加入了锻炼。 锻炼四人组凑齐! “行了,现在跑步前往国子监。” 魏叔玉拿出几个负重的沙袋绑在脚上。 除了崔神基,其余两人都带了。 “呜呜……大哥,以后锻炼别带上我行不行?” 崔神基哭诉着求饶。 “不行!” 魏叔玉断然拒绝,崔神基最弱,所以更得锻炼。 “……” 经过一早上的锻炼,几人又在国子监的凉亭乘凉,顺便制作冰块。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崔神基问道。 “什么问题?” “我们干嘛非得自己制作冰块呢?找几个帮工不香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魏叔玉摸着下巴,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想法。 而且大唐夏天缺冰,完全可以拿来卖! 想到就做,魏叔玉大手一挥,直接招人! “交给我,您放心。” 崔神基胸脯拍的啪啪响。 然后……国子监又多了十来个旷课的学子。 十几人浩浩荡荡的涌出国子监! 守卫表面笑脸恭送,心底直骂娘…… 你们这是想让我失业啊! 当即就将这件事禀告了上去。 “这是谁家的店铺?” 魏叔玉指着一家地理位置极好的胭脂店铺问道。 “大哥,这是我家的。” 身后跑出一个胖胖的小伙伴。 “租两个月,多少钱?” “不要钱,大哥要就拿去用。”小伙伴爽快的答应。 “那不行,这不成抢了嘛?”魏叔玉眉头一皱。 “那大哥看着给就好。”小伙伴笑嘻嘻回道。 “嗯。”魏叔玉点点头:“到时候卖冰挣钱了多分你一份。” “谢大哥。” 小伙伴立马露出一副开心的笑容。 当即一伙人浩浩荡荡涌进胭脂店…… “少爷,您怎么来了?”掌柜一看立马迎了上来。 “没你事。” 小伙伴推开掌柜,然后腆着脸问魏叔玉:“大哥,您看现在怎么办?” “这些胭脂都搬走吧。”火山文学 搬走是吧。 懂! 小伙伴们齐上手,直接把所有胭脂丢出了大门,引得一群百姓争抢。 “少爷,你干嘛,这是咱自家的店铺啊。” 第39章 六月之冰,价比黄金! 简单、粗暴,高效率! 早上才搞定店铺,下午就敲锣打鼓的开业了。 这火箭般的速度,惊的魏叔玉直咋舌。 “卖冰块啦,卖冰块啦……夏天的冰块,冰到你的心窝里!” 店铺门口,崔神基铜锣敲的砰砰响。 而效果也是相当的好,不一会儿就吸引了数百个百姓围观。 其中一大半,都是蹲在门口捡胭脂的。 “什么冰块?你们有冰块?” “不可能,大夏天哪来的冰块啊。” “就是,整个长安除了陛下,谁还拿的出冰块!” “都别吵吵,几位少爷说有就是有。” “你什么意思?” “你还想不想捡胭脂了吧” 对哦。 围观百姓恍然大悟,旋即一个个拍着胸脯表示相信崔神基有冰块,不过眼神却是一副看傻子的目光。 上好的胭脂都往门口丢,但凡脑子正常的人,能干出这种事? 他说有冰块,有就是了。 只要继续往门口丢胭脂,就算他说自己有两根鸡鸡我都信。 “大家期待的眼神我都看到了。”崔神基大手一挥:“话不多说,上冰块!” 百姓互相看了看身边的人。 咱们的眼神很期待吗? 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而就在这时,两个衣衫华贵的小屁孩,嘿咻嘿咻从店铺内搬出一块’石头‘。 ‘石头’用麻布盖着,看起来很沉重的模样。 啪啪…… 崔神基上前就给了两小伙伴一个脑瓜子。 “好端端的用布盖着干嘛?” 两小伙伴特委屈。 “神基,这玩意儿是冰啊,不用布裹着,我们怎么搬嘛。” “对头对头。” 崔神基身为国子监扛把子,又怎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厉声训道:“赶紧搬过去!” “哦哦。” 两小伙伴又嘿咻嘿咻搬到百姓跟前。 “咳咳……”崔神基清了清嗓子:“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类啊,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夏天的冰!”火山文学 攥着麻布一扯…… 没扯动。 再扯,依然没扯动。 “哈哈……”百姓们哄堂大笑。 崔神基装逼失败,略显尴尬。 低头一看,麻布被压在了冰块下面。 “还不过来帮忙,把冰块抬起来!”崔神基瞪着两个小伙伴。 哗啦…… 在两小伙伴的帮助下,崔神基终于掀开麻布,往天空中一甩。 潇洒、帅气。 直到麻布飞落,又啪嗒一下盖在他的脑袋上。 而此时百姓已经顾不得他耍宝,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看着地面。 只见一块晶莹剔透的大冰块,在太阳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冰块融化,水渍缓缓散开…… “冰……冰块!” 良久,终于有人磕磕绊绊的出声。 而他的话就好似一个信号,将所有人从震惊中唤醒了过来。 “真的是冰块?” “这么大一个冰块,该值多少钱?” “疯了、疯了,我竟然真的在六月看到了冰!” 所有人惊呼,有好奇的百姓想要伸手触摸,却被小伙伴们一巴掌拍飞。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冰吧?” 崔神基掀开头顶的麻布,整了整衣领,昂着头,一副傲娇的姿态。 “这……你们真是卖冰块?”有百姓问道。 “废话!” 崔神基眼睛一瞪:“我不早说了嘛!” 这下百姓终于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财大气把胭脂都丢了。 因为就这么大一块冰,就足以盘下整个店铺。 六月之冰,价比黄金! 1两黄金=10两白银。 10两白银=10贯铜钱。 10贯铜钱=1万枚铜钱! 一家胭脂店铺,胭脂才卖多少钱? 普通的几文钱,上好的也就几十文,极品的几百文最多了。 而这么大一个冰块,在夏天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它的价格会只值一两? “你们这冰怎么卖?”有百姓问道。 “一斤冰块,一贯!” 崔神基傲娇的回答。 嘶…… 百姓们倒抽凉气。 知道冰贵是一回事,可真正听到价格,他们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个价格对他们来说太贵了。 “闪开闪开……” 就在这时,店铺内又涌出一群小伙伴。 房遗爱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身后的小伙伴抬着水缸,嘿咻嘿咻走来。 “这又是什么?”有百姓开口问道。 “这是冰镇橙汁!”房遗爱走到人群前解释道。 “什么是冰镇橙汁?” “就是将橙子榨出的汁液,跟冰块混在一起喝,冰凉又美味!” 还能这么玩? 百姓震惊,更多的则是咽了咽口水。 别说冰块了,他们连橙子都没吃过。 橙子是南方的产物,运送到长安,这价格可想而知。 “这个也是卖的吗?” 虽然清楚这玩意儿不是他们能奢望的,但百姓还是问了。 如果是奸商,他们肯定转身就走。 不过这群官二代,脑回路都很清奇,说不定就送了呢? 看看在一旁跟冰块较劲的崔神基就知道了。 拿着斧头想干嘛?劈冰块吗? “当然。”房遗爱点头。 “作价几何?” “两百文一碗!” 嚯…… 百姓们连连摇头,实在是太昂贵了。 正失望的时候,只听房遗爱又开口了…… “不过要是你们谁介绍一个客人来买冰块,就可以免费喝一碗橙汁!” “此言当真?” 有好几个百姓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们是没钱,可不代表自己的亲戚朋友没钱。 “小爷我差这点钱吗?” 房遗爱眼睛一瞪,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 百姓们讪讪一笑,赶忙逃离。 “你们这冰怎么卖?” 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华贵男子走了上来。 他满头大汗,不时的用帕子擦拭汗水,可依然止不住渗汗。 “一贯一斤!”眼瞧来了生意,崔神基立马打起精神。 “一斤?那么热的天,拿回家化了怎么办?”华贵男子皱眉道。 “你不会找棉衣包裹起来啊?” “你什么态度?” “小爷就这个态度,不服气吗?” 哗啦…… 七八个小伙伴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 “我不买总行了吧!” 华贵男子愤怒的拂袖而去。 崔神基昂起头,犹如斗胜的公鸡…… 百姓们看的目瞪口呆。 就说这小子脑瓜子不正常吧。 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还想揍客人…… 第40章 卖冰咯 “神基,你怎么能这么做生意?” “顾客是佛祖,我们要尊敬他们知道吗?” “没有人买,咱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大哥又揍你……” 瞧见这一幕的房遗爱看不下去了,上来就是一顿怼。 “要你管?” 崔神基眼睛一瞪。 “我跟你说,你要还是这种态度我就……” 房遗爱正想说去大哥那打小报告,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喂,你们这个橙汁是200文是吗?给我来一点。” 一个大家闺秀带着侍女上前。 侍女掏出200文,递给房遗爱。 房遗爱下意识的接过,然后看向崔神基:“咱得这么做生意,看明白没有?顾客是佛祖!” 完了摆摆手:“自己去缸里盛吧。” 然而,大家闺秀跟女子却没有动作。 “那个……请问用什么装?” 大家闺秀声音带着惬意。 “废话,当然是用碗或者瓶子啊。”房遗爱声音带着不耐烦。 “那个……再问下,哪里有碗或者瓶子。”大家闺秀又问道。 娘的,还没完没了了? 转过头,房遗爱凶神恶煞的看向女子:“当然是你自己带啊,难不成我卖橙汁还得给你准备瓷器不成?” 大家闺秀吓的后撤一步。 小姐受辱,侍女哪能忍,立马上前开怼:“你们怎么能这么做生意?200文的橙汁连容器都不给?容器才多少钱?” “我怎么做生意关你屁事,买不买?不买滚!” 房遗爱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脸要不是看你俩是女人的份上,我就揍你们的表情。 “你……我们不买了,还钱!”侍女一跺脚。 “还就还。” 房遗爱直接将200文塞到对方的怀里,然后驱赶道:“不买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哼。” 主仆二人扭头就走。 得,又把生意赶跑了。 百姓看的津津有味。 他们也不走,就想看看这群官二代,能不能做成一单生意。 “遗爱,不是说顾客是佛祖吗?有你这么骂佛祖的吗?”崔神基立马开始冷嘲热讽。 “干你屁事。” ”你刚刚怎么说来着?” “再逼逼我揍你啊?” “你来?今天我兄弟多!” 眼瞅着两货又开始杠起来,其余小伙伴急忙劝架。 “几位小爷,小的想买两斤冰块。” 突然,一个衣衫朴素、贼眉鼠眼的青年走了上来。 阿谀奉承的对着几人哈腰点头。 “你有钱吗?”崔神基鼻孔看人。 “小的没钱,不过是替刚刚那位胡老板买的。”青年回道。 “哪个胡老板?” 青年往远处一指,正是之前那个被崔神基赶跑的华贵男子。 见到他们看向自己,华贵男子冷哼一声撇过身。 “他不是不买吗?”崔神基鄙夷的问道。 “他原本是不想买的,这不是小的把他劝回来了嘛。” 说着,青年搓了搓手:“刚刚你们说的介绍人买冰块就可以免费喝一碗橙汁是真的吧?” “呦呵?你小子倒挺会投机取巧。”崔神基认真打量了一眼青年。 “全靠几位小爷照顾。”青年连连哈腰点头。 “行吧。” 崔神基大手一挥:“给他砸两斤冰块,稍微多给几两,省的到时候化了,别人又说咱缺斤少两!” 崔神基这人虽然最臭脾气杠,但性格还是很实在的。 小伙伴们见终于有了生意,一个个兴奋的从店铺内搬冰块。 然后抄起斧头,一斧子砸下。 至于两斤? 搞定好像他们会用称一样。 直接给了老大一块,一瞅不下五斤。 “几位爷,多了多了。” 青年连连摆手,示意崔神基等人给多了。 给这么大的冰块,要是融化了,事后找他算帐,他可赔不起。 “给你你就拿着,我说这是两斤就是两斤!”砸冰的小伙伴狠狠盯着他,他可不会用称! “这……”青年又看向崔神基。 “看我干嘛?这两斤你买不买?”崔神基不耐烦的说道。 “买买买……” 青年连连点头,然后小跑着去拿钱。 华贵男子听闻此事后,没有墨迹,崔神基肯给五斤左右的冰块,他也不会不识好歹,当即给了青年四贯。 第一笔生意就这么做成了。 五斤多的冰块,卖了四贯。 “几位小爷,生意做成了,那这橙汁……”青年搓着手,一脸媚笑。 “四斤,自己舀四勺吧。”崔神基摆摆手:“一勺碎冰、一勺橙汁,敢多舀头给你打烂!” “还有,舀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脏东西带进去!” “是是是……” 青年连连点头:“爷,我去拿瓷碗。” 青年跑了,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新的瓷碗。 他先是舀了一碗,然后小心的问道:“几位小爷,这橙汁我可以随意处置吧?” “废话,装你碗里就是你的了。”崔神基骂道。 “好。” 青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盛了一碗后跑了。 然后又回来了。 然后又跑了。 然后又回来了…… “我说你有完没完,能不能一次性盛完?” 跟个苍蝇似的来来回回,房遗爱忍不了了。 青年脸色涨的通红,支支吾吾不敢应声。 而他没有回话,人群中却突然炸开了锅。 其中一个百姓指着青年说道:“这人不老实,拿着冰镇橙汁去卖了。” 什么? 所有人大惊。 一碗200文,青年卖了两碗,这岂不是说仅仅来回跑两趟,他就挣了400文? 娘哎,要疯! 400文啊,这还有两碗,那一共就是800文! 轻轻松松就挣了寻常百姓几个月的工钱? “你拿去卖了?” 房遗爱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他娘的不是跟他抢生意嘛? “小……小的就是挣点跑腿费。”青年支支吾吾回应。 然后把钱乖乖交了出来。 面对这群二世祖,他可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 “什么事这么吵吵闹闹?” 魏叔玉走店铺内走出,身后还跟着一大堆大腹便便的商贾。 卖冰,魏叔玉压根就没指望过崔神基等人。 一块块卖,得卖到什么时候? 跟各大商贾、酒楼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之所以一直没现身,就是店铺内跟商贾们谈论合作事宜。 崔神基等人卖冰,只是闲的慌,自娱自乐罢了。 “大哥!” 崔神基等人见状,齐齐高喊。 第41章 官员诱骗小孩子 “大……小爷。” 见到所有二世祖喊魏叔玉大哥。青年战战兢兢的行礼。 “你们搞什么东西?” 门口一大堆散落的碎冰渣子,魏叔玉眉头紧皱。 “大哥,我们卖冰呐,都卖了四贯啦。”崔神基立马拖着钱炫耀。 钱多钱少无所谓。 主要这钱是他们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 “不错。”魏叔玉点点头,旋即指着青年:“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他太可恶了……” 崔神基将青年卖免费橙汁的事说了一遍。 魏叔玉听闻后,看向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的罗蛋。” “哪个蛋?” “鸡蛋的蛋。” “挺好听的,在大唐能顿顿吃上鸡蛋的人不多。” “谢小爷夸赞。” “那你想不想顿顿吃鸡蛋?” 罗蛋眼前一亮。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愿为爷效力。” 罗蛋毫不犹豫的跪地。 “是个机灵的人!”魏叔玉点点头:“给你七天时间将冰块卖遍整个长安。” “能办到,以后这家冰阁由你打理。” “办不到……从哪来回哪去!” 罗蛋浑身一颤。 将冰阁交给他打理? 冰的价格他看到了,简直恐怖。 若是由他经手,那还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小的必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罗蛋额头重重敲在地面,以表忠心。 “大哥,你怎么把生意交给一个外人啊。”崔神基急眼了。 这可是他们这群小伙伴一起搞的。 让一个外人插手算怎么个事? 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你还有脸说?” 魏叔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咱是来挣钱的,你那么久一块冰没卖掉,人三言两语就卖了那么多……” “那也不一定非用他啊。”崔神基捂着脑袋:“我家产业不少,也有不少掌柜的。” 罗蛋心中咯噔一声。 然后巴巴的看向魏叔玉。 “你家那些人能用吗?” 魏叔玉用手指戳着崔神基的脑袋:“这是我们自己的生意,你爹要是插手进来,房遗爱的爹、其他人的爹都会进来掺和一脚,到时候还有我们什么事?” “啥意思?”崔神基还是不明白。 “……” 果然,崔神基的智商有待考量。 转头对着房遗爱道:“你来跟他解释吧。” “好嘞。” 房遗爱说了好久,崔神基才算明白过来。 他是他,崔家是崔家。 若是崔家插足,其余家族眼红冰块的利润,也会跳出来分一杯羹。 一旦有了竞争,这价格就卖不上去! 可要是他们这群小伙伴团结一心,就算家里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大家族都要脸面,谁会拉下脸跟自家小孩子抢生意? 而家族默认后,这个威力就庞大了。 以小伙伴们的身世背景,整个长安任他们横行。 “魏公子,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房遗爱解释的时候,魏叔玉也在忙着招待那群酒楼老板、商贾。 “好,从明天起,我每天都会派人往诸位那送冰?” 魏叔玉带着笑容交谈。 貌似做生意也不难嘛。 仅半天时间,他就搞定了长安不少酒楼、茶楼。 妓院也是重点照顾对象,明天得抽空去一趟。 正在笑脸欢送诸位掌柜离去的时候,远处突然驶来好几辆马车…… “完了,我爹来了。” “卧槽,我爹也来了。” “要完,快溜。” 小伙伴们一个个吓得仓皇而逃。 “逆子,哪里跑?” “平时顽劣也就罢了,还敢逃学?” “站住,再跑为父扒了你的皮!” 一个个穿着官服的男子跳下马车,开始追逐。 原本下值后正打算回府的他们,被国子监的人告知,说是自家小孩逃学了。 这把他们气的呀。 在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 逃学情节极为严重! 啪啪啪…… 小伙伴们被逮住,紧接着就是一顿暴揍。 众目睽睽之下被扒掉裤子,狠抽屁股的那种。 霎那间,哀嚎漫天,哭泣不止。 “你就是魏叔玉?” 揍了一顿儿子,几名官员联袂上前。 “是的。”魏叔玉作揖:“叔玉见过诸位伯伯。” “别整那些虚的,我知道你是魏大人的嫡子,但希望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别带坏我们的儿子。”官员严厉的训斥。 “几位伯伯误会了,我们这是研究出了一项重大发明,前来实践来了。”魏叔玉笑着道。 “什么重大发明?” 魏叔玉指了指地面上还未融化的冰块:“冰!” 嗯? 几个官员这才看到地面上有一坨冰。 急忙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真是冰?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你说这是你们研究出来的?” “没错。” “你们能制冰?” “是的。” 几个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的发问,魏叔玉都是带着笑容耐心解释。 几人心中也开始变得不平静。 六月之冰,价比黄金。 若是真能制冰,这就是源源不断的财路啊! “你们卖掉了冰了吗?”有官员问道。 “当然卖掉了啦,你看看这是咱的钱。” 崔神基抢答,又拖着那四贯钱开始炫耀。 “一整天你们就卖了四贯?” 几人顿时不淡定了。 废物啊…… 这要是让他们来卖,一天至少卖出千贯! 不行,必须将这玩意儿掌控在自己手中。 “那个贤侄啊,想挣钱是好事,但读书才是最重要的。” “你看你们一天只能卖四贯,我一天给你们十贯,你们把制冰的配方告诉我怎么样?” 官员露出春风般的笑容,开始诱骗魏叔玉。 小孩子嘛,说几句好话,给点好处,不就搞定了吗? 果然,不少小伙伴露出了心动的表情。 他们十几个人,每天零花钱也就几文、几十文。 这要是平摊下来,一天就有几百文呐。 还有蜂蜜,他们最喜欢这种甜甜的东西了。 “大哥,这生意划算啊。” “就是就是,一天天的啥都不干就有钱拿。” “大哥,要不把配方给他们吧?” 小伙伴们开始起哄。 “闭嘴!” 就在这时,崔神基爆喝一声:“大哥怎么做,轮的到你们插嘴吗?” 几个官员怒目而视。 好你个崔憨子,敢挡我们财路? 可很快,他们就露出一副和蔼的笑容。 因为崔神基又说话了…… “大哥,赶紧答应啊,白捡的钱!” 第42章 搞定小伙伴们的爹 “几位叔叔伯伯,都是自己人,我们卖跟你们卖不是一样吗?”魏叔玉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一样? 你卖一天挣四贯,我们卖一天挣千贯! “主要你们还小,得以学业为重!”官员循循善诱。 “这个我们懂,所以这不是招人了嘛。” 说着,魏叔玉朝罗蛋招招手:“过来,见过诸位大人。” 罗蛋连忙跪地:“小的罗蛋,见过各位大人。” 什么鸡蛋、狗蛋的…… 我们在意的是这个吗? 几个官员面露不耐烦,摆了摆手后就没有理会。 “叔玉啊,实话跟你说吧,这冰块挣钱,你们一天挣的太少了,交给我们,一天能多挣不少。”官员靠近魏叔玉,轻声说道。 “但是我觉得我挣的也不少啊。”魏叔玉眨眨眼,故意露出一副天真的脸庞。 “四贯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是不少,但是对咱来说,也就一天的开销,你懂吗?”那官员又偷偷说道。 “谁说我就卖了四贯了?” “不是四贯吗?” 官员指着崔神基拖着的那四贯铜钱。 “那就是他们几个卖着玩的,实际上我卖了这个数。” 魏叔玉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贯,还是太少了。” “大胆点猜。” “五百贯,倒也勉强,但冰的潜力不止这点。” “再大胆点。” “五千贯?” 几人瞪大了眼睛,着实被震惊到了。 “算了,不装了。”魏叔玉摇摇头:“保底五万贯!” 嘶…… 此话一出,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崔神基更是惊的大叫了起来:“啥?五万贯?” 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咋咋唬唬干嘛呢?没见过钱啊?” 几个官员面色古怪的看着魏叔玉。 “几位叔叔伯伯别介意啊,我一般不敲人脑门子,除非忍不住。”魏叔玉讪讪笑了笑。 我们在意的是你敲人脑门吗? 我们在意的是你怎么挣五万贯的啊! “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几人狐疑的看着魏叔玉。 “诺,那些酒楼掌柜都还在呐,你们可以问问他们。”魏叔玉指着远处的几个掌柜。 几人眉头一皱。 当官的经常聚餐,所以他们对这些掌柜并不陌生。 仅仅招了招手,那些掌柜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你们要买冰?” 面对掌柜,他们的态度就倨傲多了。 双方地位不在一个层面。 “回郑大人,是的。”燕雀楼掌柜躬身回应。 “打算买多少?” “刚开始小的不敢多进,每天先定100斤的冰块,如果卖的好,会多采购一点。” “100斤多少钱?” “我们的进购价是100斤/70贯,防止卖的时候融化,所以买100斤,魏公子多送20斤,合计120斤。” 几个官员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都采购了?” “是的。” “退下吧。” 郑大人摆摆手。 “这总共才那么几个人,加起来也就千把贯吧?” 几个官员笑呵呵的看着魏叔玉。 “一天是1000来贯左右,可他们是长期要的稳定客户。” “距离夏天过去还有两个多月,卖个五万贯绝对没有问题吧?” 魏叔玉笑着解释道。 几人一愣,生意还能这么做? 可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 “而整个长安的酒楼也不止这几家,我们再发展发展,这钱不就来了吗?” “什么酒楼、客栈、妓院、书院……反正哪个地方人多,我们就往哪里推销。” “我估算了下,卖满整个夏天,光一个长安应该能挣个三十万贯吧。” 三十万贯? 几人彻底傻眼。 他们苦心经营一辈子,呕心沥血的贪污,家底也就几万贯。 “主要是这冰块运输容易化,否则我就将它卖遍整个大唐,那才叫挣钱!” 对啊。 这还只是一个长安! 要是将冰块卖遍整个大唐,那简直比抢钱还快。 “咳咳……贤侄啊,你制冰不是有配方吗?要不把你配方给我们,我们去其他州府卖?”官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其余几人闻言,也激动的看着魏叔玉。 一个夏天挣三十万,想想都爽啊。 “不行。” 魏叔玉摇头拒绝。 “为什么?” 几人略显不悦。 “大量售冰,就需要大量人手制作。” “冰块的制作方法很简单,万一配方泄露了怎么办?” “在长安,我们还控制的住。” “可要是离了长安,配方泄露、流入民间,百姓自己做了,我们还拿什么挣钱?” 几人不由点点头,都认为魏叔玉这话有道理。 可他们还是不甘心啊! 大好的挣钱机会摆在面前,却轮不到他们。 “咳咳……几位叔伯,这卖冰呢,是我们这些个小伙伴一起合作的,你们能明白吗?” 仿佛是看穿了几人的心事,魏叔玉干咳一声。 合作的? 几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火山文学 对啊。 怎么忘了这茬。 我儿子的产业就是我的产业。 我儿子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几人豁然开朗。 原本忽悠魏叔玉就是为了多挣点钱。 现在魏叔玉挣的更多了。 他们不是应该高兴吗? “而且叔伯们身为官员,若是卖冰会被人说与民争利,传出去多不好听。” 魏叔玉又说出一个理由。 几人开始捋胡须,一脸笑意的听着。 “还有这事,你们要是插手的话,带不带上我爹、遗爱他爹呢?” “带吧,他们为了名声,可能不同意。” “不带吧,平白无故损失那么多钱,他们心里就会不舒服。” “我们出面就不同了。” “我又不是官员,我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我爹也骂不了我什么。” 魏叔玉笑呵呵的诉说着…… 如果说前面他的姿态放的很低的话,这一席话就是在警告了。 用两位当朝宰相的名头来吓唬几人,别想着吃独食。 “贤侄深谋远虑,是吾等冒失了。” “不错,听闻贤侄昨天赢了秦将军?当真是文武全才啊。” “贤侄定亲了没?要不伯伯给你介绍个?” 在几人的吹嘘中,事情终于搞定。 魏叔玉也长舒了口气。 跟这帮老奸巨猾的官员打交道实在是不轻松。 回家的时间,小伙伴们都战战兢兢的。 因为他们逃学了。 可谁曾想,回家的路上,他们的父亲不仅没揍他们,还笑脸相迎。 这一现象,更坚定了他们的某个想法…… 跟大哥混,准没错! 时间就这样到了第二天。 魏叔玉还在跟秦善道锻炼的时候,崔神基又匆匆闯了进来。 “大哥,不好啦,我们的冰阁被人砸啦!” 第43章 程怀默 “谁干的?” 魏叔玉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昨天才开业,今天就被砸了,这是在专门针对他啊! “程怀默。” 崔神基脸色格外难看。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就怕遇上老程家的人。 “走!” 魏叔玉拿毛巾擦了擦脸,带着两人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冰阁! 程怀默一袭铠甲,带领程怀玉等人,嚣张跋扈的站在冰阁门前。 罗蛋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告诉你别拦路、别拦路,偏偏不听,现在舒服了吧?” 程怀默蹲下身,拍拍罗蛋的脸颊。 “程……程爷,挣钱以和为贵,这是魏爷的产业啊。”罗蛋依然倔强的回应。 “魏叔玉一个小屁孩也配称爷?我看他叫孙子还差不多吧?” 程怀玉在一旁哈哈大笑。 当初在万花阁被魏叔玉暴揍了一顿,今天他特意找到程怀默这个大哥来砸场子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眼红冰块! 昨天魏叔玉声势搞那么大,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都别愣着,给我砸!” 程怀玉大手一挥,身后一群十五六岁的小伙伴抽出棍棒就是一顿打砸! 程怀默则一马当先闯了进去。 他的目标不是打砸,而是搞清楚冰块的配方。 “住手。” 就在这时,房遗爱带人匆匆赶来。 为了逃避锻炼,他今天没有去魏叔玉那。 逃避的借口他都想好了,为了咱的冰块大计、呕心沥血。 谁能想到,他刚到国子监,就有人来通传说冰阁被砸了。 那他娘的能忍? 当即带着十几个小伙伴,杀气腾腾的赶到! “房遗爱,你要阻挠我们?” 程怀玉立马阻拦,上前与之对话。 “你带人来砸我的店铺,还不允许我阻止了?” 房遗爱大声训斥。 “这是我跟魏叔玉之间的仇怨,你最好别插手。” 程怀玉冷笑着劝诫。 “放你娘的屁!” 房遗爱大骂一声,眼瞧几人还在打砸,顿时急眼了:“你们这群王八蛋,还不住手!” “别停,继续砸!” 程怀玉同样高吼,充斥着张狂:“今天就算你爹来了,这冰阁,我们也砸定了!” “你找死。” 房遗爱脸色铁青。 “哈哈……”程怀玉长裤大笑:“我就砸了,你能耐我何?” 程怀玉带的人都是十五岁的少年。 而房遗爱的小伙伴才十来岁左右。 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阿呀呀……” 房遗爱气急败坏,大叫一声冲了上去:“兄弟们,上,盘他!” 霎那间,十几个小伙伴抄着木棍、青砖一拥而上。 真敢上? “兄弟们,打架啦……” 程怀玉一边后撤,一边高喊。 待兄弟们聚集差不多后,一股脑儿开始了反击。 噼里啪啦。 棍棒交加,哀嚎漫天。 房遗爱虽是文臣之子,他的武艺却实为不弱。 而且有魏叔玉教导,摒弃一切花里胡哨的招式后,招招直击要害。 一时间竟跟程怀玉打了个不相上下。 不过其他小伙伴就惨了。 年龄的差距摆在这,不一会儿就被揍的满地找牙。 一个个摊在地上,不断打滚。 砰。 一招过后,两人同时退开。 “都不住插手!” 程怀玉大吼一声。 魏叔玉他打不过,房遗爱他还打不过吗? 身为程咬金的儿子,他的骄傲不允许。 单挑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还要找帮手? 先不说传出去会不会被人笑死,程咬金知道后,就会先把他的屁股打烂。 “算你有种。”房遗爱吐出一口唾沫。 说了几句废话后,两人又开始交战。 乒乒乓乓。 一来一回打的有声有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遗爱渐渐落入了下风。 还是因为年龄,招式上可以占优,体力却是他极大的弊端。 一招防守没赶上,被程怀玉踹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摔在地面。 刚想挣扎起身,程怀玉一脚踩住了房遗爱的背部。 “怎么样?还敢跟老子叫板?哈哈……” 程怀玉猖狂大笑,颇有一种天下舍我其谁的架势。 房遗爱不断挣扎。 可程怀玉却死死踩着他,令其动弹不得。 “你个王八蛋,等我大哥来了,定要你好看。”挣扎不开,房遗爱只能在嘴上占便宜。 大哥? 魏叔玉? 一听到对方的名字,程怀玉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当初万花阁的一切历历在目。火山文学 到现在,一想起他就觉得臊的慌。 “闭嘴!” 程怀玉爆吼一声:“别以为魏叔玉能打有多了不起,今天我大哥也在!” 程怀默? 房遗爱的脸色微变。 程怀默的身份可不低,他不仅是程咬金的嫡长子,而且已经在皇宫任职。 千牛卫,负责皇宫的禁卫。 能担任此职的,无一不是身手强悍之辈,否则怎么保护的了皇上? “那又怎么样?” 房遗爱依然死鸭子嘴硬:“我大哥连秦伯伯都打败了,程怀默算个屁!” “你说谁算个屁?” 就在这时,程怀默从店铺内走出。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因为他没有打探出冰块的配方。 制作冰块的人,都是各个家族的亲信下属,他们分的清主次。 不交配方,他们顶多被打一顿。 交出配方,后半辈子就惨了,甚至于家人都可能受到牵连。 “我……” 房遗爱语塞。 程怀默年近二十,还穿着铠甲,其中携带的气势,远不是他一个小孩所能比拟的。 “我乃陛下钦命千牛卫,你说我算个屁?” 程怀默步步紧逼,居高临下的看着房遗爱。 “此事要是传到陛下耳中,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蹲下身,程怀默又笑着威胁道。 唰。 这下房遗爱真的变了脸色。 不管大事、小事,只要牵扯到了李世民,那就是天大的事! “当然,若是你交出冰块的配方,你骂我的话,我可以当作没听到。”程怀默很平静的诉说。 配方? 这下房遗爱算明白了,程怀默是看中了冰块啊。 他可不是崔神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属于文武双全。 否则李世民也不会将宠爱的高阳公主嫁给他。 只不过智商这玩意儿会传染,整天跟崔神基待一块,也显得他很逗逼。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房遗爱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唾沫。 “敬酒不吃吃罚酒。” 程怀默呵斥道:“辱骂朝廷官员,仗二十!” “怀玉,给我狠狠的打!” 第44章 打群架啦 “王八蛋,你敢打我?” 房遗爱破口大骂。 “侮辱朝廷官员,就算我打了你,你爹也没话说!”程怀默冷哼道。 他的年龄比房遗爱大了将近一倍,如果没一个好的借口,会被人病垢。 可冠上一个辱骂官员的说辞,他就可以教训房遗爱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冰块的配方,我可以饶了你!”程怀默又问一次。 “滚!” 房遗爱再次回骂。 “怀玉,动手!”程怀默不再废话,直接下令。 就在程怀玉举起棍子的瞬间,远处响起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谁敢动房遗爱!” 魏叔玉阴沉脸快步而来,在他身后,秦善道紧紧跟随。 崔神基……落的老远,依稀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 “大哥!” 房遗爱瞳孔泛红。 只要魏叔玉来了,他就没在怕的。 小孩子心里都有一个偶像,当他们的偶像出面时,就没有偶像办不到的事。 “我大哥来了,你们死定了。”房遗爱开始反威胁。 “魏叔玉来了又如何?”程怀默不屑的冷笑一声:“难道他还管的了我?” “别管其他人,怀玉,给我打!”程怀默继续下令。 魏叔玉跟秦琼的战斗他听说了。 也十分清楚秦琼没有使出全力,甚至没有进攻。 试问,一个不进攻的人,又怎么会赢? 在他眼里,魏叔玉之所以能赢,只是因为秦琼放水罢了。 “好!” 程怀玉抬起木棍,砰的一声打在房遗爱屁股上。 “啊。” 房遗爱惨叫一声:“大哥救命啊,他们打我屁屁……” 眼瞧对方真的动手,魏叔玉急忙加快脚步,一个疾驰上前抓住了木棍。 抬起手…… 啪! 一巴掌扇在程怀玉脸上! “你……你敢打我?”程怀玉捂着脸惶恐后撤,指着魏叔玉充满了惊恐。 从棍子被夺,到被挨耳光,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魏叔玉比之前更强了。 “只准你们打遗爱?不准我动手打你们?” 魏叔玉将木棍砸回去,吓的程怀玉连连跳脚。 “大哥……” 房遗爱脱困,立马起身。 然后泪眼朦胧的看着魏叔玉,像极了求安慰的宝宝。 “就这几个臭蕃薯、烂鸟蛋都打不过,还想着偷懒?” “从明天开始,你的训练加倍!” 啊? 安慰没求到,还被骂了…… 最惨的是训练加倍! 魏叔玉的训练,简直就不是人能承受的啊。 房遗爱更委屈了。 然后噬人般的眼神看向程怀玉。 要不是你这王八蛋,我至于训练翻倍吗? “魏叔玉?” 这时候,程怀默踏出一步:“当着我的面打我二弟,你是把我当作不存在是吧?” “砸我店铺,打我的同窗,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就先找上我了?” 魏叔玉踏出一步,毫不退让。 个子虽小,但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战意,却一点也不逊于程怀默。 尤其是他胜过秦琼后,那股压迫感就更为强烈! “好好好……” 程怀默气急败坏,想要动手却顾忌颜面。 偷偷给程怀玉使了个眼色。 程怀玉领会。 “所有人,给我上!” 霎那间,程怀玉带来的那群小伙伴,缓缓逼近魏叔玉等人。 魏叔玉眯眼一打量,这群人都是有武艺底子在身。 想想也是。 程怀玉还在求学的年龄,他的同窗也都是武将之子。 而房遗爱的小伙伴都是文臣之子,哪里是这群人的对手。 “善道,交给你了。” 魏叔玉吩咐道。 “是。” 秦善道答应一声,然后踏出一步。 “秦善道,你这个叛徒,身为武将之子要跟他们同流合污吗?”程怀玉出言讽刺。 “我只听大哥的。” 秦善道才七岁,显得稚嫩,可声音却透露着坚毅。 “看在秦伯伯的面上,现在退去,我们饶过你。”程怀玉再次劝诫。 秦叔宝跟程咬金的关系众所周知。 甚至于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咬金也有克星,那就是秦琼。 今天他们要是打了秦善道,回去他爹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们。 “动手吧。” 秦善道微微下蹲,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这是你自找的!” 一咬牙,程怀玉下令:“所有人,一起上!” “大哥,我来啦!” 崔神基喘着粗气,姗姗来迟。 刚一进入战场,就被人一拳干翻在地。 “……” 魏叔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基基哥。” 秦善道呼喊一声,急忙上前救援。 小小的身子,爆发的力道却是极为强大。 一拳之下,对方便被逼退。 面对几人的围攻,秦善道灵活闪避,时不时进攻一次,竟是打的有声有色。 咦? 这秦善道那么强? 程怀默在一旁看的皱起了眉头。 以秦善道现在展现的武道天赋,将来的成就决不会比他低。 “善道加油,弄他们!” “小善道,替我们报仇啊。” “小道道,打赢了哥哥请你喝酒、吃肉、逛青楼……” 国子监的小伙伴们站在魏叔玉身后,龇牙咧嘴的揉着伤势。 见到秦善道如此强悍之时,一个个的开始加油助威。 “小爱爱,上去帮忙!”魏叔玉吩咐一声。 秦善道强是强,但对敌经验不足。 魏叔玉仅看了一会儿,就知道秦善道支撑不了多久。 “好嘞。” 房遗爱磨拳擦掌,早已按耐不住,闻言直接加入了战场。 “房遗爱,你的对手是我!” 一见到房遗爱动手,程怀玉也毫不犹豫的加入战斗。 “我你娘,兄弟们,你们能忍吗?” “不能,报仇!” “那就一起上,干死他们这群王八羔子!” 小伙伴们再次满血复活。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炉香。 房遗爱、秦善道都上了,他们怎能旁观? 出来混什么最重要? 义气! 当即又捡起身边一切能用的工具,一个个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依然是同样的战斗。 但因为多了个秦善道,双方竟然打了个难舍难分。 “格老子的,老子跟你们拼啦。” 打斗过程,躺地上的崔神基被踩醒了。 他悲剧的发现,自己俩颗大门牙没了。 顿时双眼通红! 抄起砸冰的斧头,开始一顿乱砍。 程怀玉等人大惊失色,连忙后撤躲开这个疯子。 勋贵子弟怎么打都没事,但前提是不能伤人性命。 崔神基这是杀红眼了啊! 第45章 对战程怀默 “唉,又打起来了。” “这群二世祖,一天天屁事不干,就知道打架。” “报官了吗?” “报了,可有用吗?” “是啊,他们打架,连县太爷都不敢管啊……” 为官的百姓议论纷纷,时不时摇头叹息一声。 有些还想介绍着几个客人买冰块,不过一看这架势,算了吧。 “崔神基,你他娘的要杀人吗?” 程怀玉险之又险的躲过一斧子,忍不住破口大骂。 “王发叹,老四看死你!”(王八蛋,老子砍死你) 掉了两颗门牙的崔神基,说话漏风。 “你这是坏了规矩!”程怀玉继续喊道。 “老四的非句就四非句!”(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落,抄着斧头嗷嗷叫着又冲了上去。 程怀玉大惊失色,连忙后撤。 “娘哎,神基好帅。” “就是就是,一个人追着十几个人砍。” “下次我们也整把斧头。” “斧头帮吗?” “可以可以……” 啪啪啪…… 魏叔玉上去就是一人一个脑瓜子。 “一个个讲什么屁话呢,还不去把小基基拦下来,真闹出人命,你们谁也逃不了。” 魏叔玉发话,小伙伴们很听话,赶忙冲上前去劝阻崔神基。 然而,有一个人比他们更快! 程怀默! 当众持械行凶,已属于犯罪,程怀默有借口出手了…… 他冲到程怀玉等人面前,抽出千牛卫专用佩刀——仪刀。 “放下斧子伏法,我饶你一命!” 程怀默冷声诉说…… 可这时候的崔神基哪听的进去,依然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杀!” 一声爆喝,程怀默直接上前迎战。 眼瞅崔神基一斧子砍来,程怀默仪刀猛的挥出。 兹啦…… 刀斧相撞,产生丝丝火花。 趁着这个空隙,他又猛的一脚踹出,将崔神基踹翻在地。 崔神基还没反应过来,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崔神基当街持械行凶,来人,将他抓回去押入大牢!” 程怀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仅仅数个呼吸就将崔神基擒拿。 程怀玉等人爆发出欢呼。 然后一个个的上前擒拿崔神基。 砰! 可刚上前,他们就被打飞了出去…… 转头看去,只见魏叔玉不知何时站在了崔神基身旁。 “我的人,是你想动就动的吗?” 霸气而简洁的话,落在小伙伴们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娘哎,大哥出手了。” “还得是神基,别人挨打大哥都不出手,神基一受伤,大哥就出手。” “对啊,好羡慕……” 小伙伴们露出崇拜的目光。 “魏叔玉,你是要阻挠我执法吗?” 程怀默看向魏叔玉,眼中带着浓浓的战意。 “执法?” 魏叔玉冷笑一声:“你们打砸我冰阁,小基基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别说你们没受伤,就算真把你们砍死了,谁又敢定我们的罪!” 程怀默脸色微变。 这事的确是他们不占理。 不过只要没闹出人命,那么他全兜的住! “崔神基当众行凶,所有人都看到了,必须加以严惩。” 程怀默咬死这一点。 只要将崔神基带回去,到时候怎么办,还不是他说了算? “小基基,回去!” 魏叔玉拽着崔神基的衣领就欲往身后丢。 程怀默见状,又抓住了崔神基的胳膊。 两人来回掰扯…… 可怜了我们的小基基,被拽的直犯白眼。 “神神神……饭了、饭了。”(疼疼疼……断了,断了) 崔神基大吼大叫。 “找死!” 眼瞧对方不肯松手,魏叔玉也来了脾气,猛的一拳挥出。 “来的好!” 程怀默等的就是这时候。 以大欺小传出去不好听,可要是魏叔玉主动对他出手,那他就有了反击的理由! 魏叔玉赢了秦琼! 讲实话,整个武将集团就没有一个服气的。 今天他来找冰阁就两个理由…… 一、搞到冰块配方。 二、教训魏叔玉。 砰! 拳拳相撞,两人不约而同后撤一步。 “有点意思。” 魏叔玉握了握略显酸麻的拳头。 程咬金的嫡长子,果然有点没事。 “彼此彼此。” 程怀默同样惊骇。 魏叔玉的小拳头看似软弱无力,可真正碰在一起才会发现,对方的拳头硬的更铁块一样。 仅一拳,他的指关节就红了一片。 “那就看看你能挡得住我多少击!” 话落,魏叔玉脚步一踏,再次上前。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把程怀默打服,今天这事就不会了结。 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 足心踹、窝心腿、八卦连环腿…… 魏叔玉不仅力气大,速度还快,一套腿功如山呼海啸般之势击出。 砰砰砰…… 程怀默不断格挡、节节败退。 仅一会儿就退出几米之远! 后方程怀玉等人,连忙让开道路,为两人提供一个战斗的场地。 “大哥霸气、大哥威武!” 瞧的魏叔玉如此威猛,小伙伴们高喊助威,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秦善道眼神充斥着火热。 他爹秦琼是战场武将,招式大开大合,讲究一个气势。 魏叔玉的招式却犀利、狠辣,招招夺人性命。 更恐怖的是,魏叔玉的招式就像使之不尽一般,每次面对不同的敌人,他都能使出最合适的招式。 砰! 最后凌空飞脚三连踢收尾,程怀默撞坏一个摊位,摔在地上。 “千牛卫,不过如此!” 魏叔玉收脚站立,倨傲的看着程怀默。 程怀默的本事或许不错,可他却没有秦琼那种变态的防御力。 秦琼一生流的血都有几斛多,刀砍都无惧,别说魏叔玉的攻击了。 而且秦琼临战经验丰富,能轻易避开要害部位。 魏叔玉使劲一切手段,也只能打在秦琼的腹部。 可腹部那六块大腹肌一收缩,跟铁块似的,魏叔玉怎么打的破? 腿功他又不敢使,面对秦琼这种战将,下盘必须得稳,不稳就可能被抓住漏洞反杀。 程怀默就不同了。 年纪轻,战斗经验少! 千牛卫。 说好听点是皇家禁卫。 说难听点就是看家护院的,平时巡巡逻、站站岗,如何能跟秦琼这种悍将比? 所以面对程怀默,魏叔玉一套连环腿击出,直接就能打的他毫无招架之力。 “你……我要杀了你!” 程怀默拔出仪刀。 打斗的失利,加上魏叔玉的嘲讽,令他彻底红了眼睛…… 第46章 程怀默败,雄才大略松赞干布 唰唰唰…… 仪刀左右挥舞,魏叔玉侧身连连后撤。 局势逆转! 之前是魏叔玉打的程怀默连连后撤。 现在却是被程怀默砍的不得不后撤! “卑鄙、无耻!” “王八蛋,以大欺小也就算了,还敢动兵器。” “神你娘的程怀默,我要让我爹上禀陛下,撤了你的职!” 小伙伴们义愤填膺的的怒骂。 “大哥,冷静、冷静啊。” 远处,程怀玉都吓坏了,连忙出声阻止。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爹能扒了他俩的皮。 然而,程怀默却不管不顾,今天他就是要剁了魏叔玉! 魏叔玉眉头紧皱,试图寻找空隙反击。 然而一寸长、一寸强! 若他跟程怀默身材相当,或许还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可现在他才十岁,个子才到程怀默的腰部。 强行反击下,可能还没打到对方,就被对方砍中了。 不得已,只能连连后撤。 “大猴,贼虎。”(大哥,接斧) 关键时刻,崔神基大吼一声,丢出手中的斧子。 啪嗒。 用力过猛,丢到了程怀默的身后。 崔神基嘴角一抽,抬头看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魏叔玉此时也没心情理会崔神基,他全神贯注的对敌。 不过有兵器在眼前,他肯定得想办法拿到。 嗖。 瞅准机会,一个滚地绕到了程怀默身后。 顺势又将斧子拿在了手里。 然后抬手就是一个格挡。 叮。 刀斧相撞! 魏叔玉被击退,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仪刀不是砍刀,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手握斧子,魏叔玉整个人精气神就变了。 虽然他不善于古代的十八种兵器,但对于匕首、军刺……这类短兵却有一定的造诣。 至于这小手斧,想要砍出效果,只需要体现一个字:凶! 只要你斧头劈的够凶,阎王见了也不敢收! 唰…… 魏叔玉脚尖一踏,急冲而上。 何为凶? 面对诸般兵刃,抢先出手,打的对方不得不防守。 仪刀长,出手慢。 手斧轻灵,能极速挥出。 砰。 魏叔玉一斧头劈出。 程怀默格挡。 砰。 魏叔玉再次劈出。 程怀默来不及反击,只能再次格挡。 砰砰砰…… 魏叔玉犹如一个杀神一般,连续挥斧! 并且,每挥一斧,他必然前进一步! 凶到对方肝胆俱裂,毫无战意之时,就是赢下此战之时! 程怀默咬牙坚持,连续格挡之下,他的虎口已然崩裂。 可不防守不行,一旦放弃防守,魏叔玉的斧子就会将他开膛破肚! “啊!” 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憋屈的战斗,程怀默大吼一声,猛的挥刀砍出。 然而结果却是悲惨的…… 魏叔玉劈砍的气势已成,一浪强过一浪。 程怀默却是仓促出手! 砰的一声,仪刀被击飞,掉落在地面。 等程怀默回过神,自己的胸膛处,已经多了一把斧子。 “我……” 程怀默不敢置信,想说点什么,魏叔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翻转斧刃,魏叔玉用斧背面,一击砸在程怀默胸口。 砰。 程怀默被击飞。 躺在地上大口吐血。 “哥……” 程怀玉急忙上前搀扶。 确认伤势后,指着魏叔玉大声指着道:“我哥的兵器都被你击飞了,你为何还下如此重手?” 斧头的斧背,虽不是刃,却跟锤子差不多。 这一下锤在胸口,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若不是看在程咬金的面子上,这一斧就不是斧背了!” 魏叔玉丢掉斧头,面无表情。 轰! 赢了? 这时候,小伙伴们才回过神。 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一个个的跑到魏叔玉身边拍马、叫好。 然后几张破嘴又忍不住开始叫嚣,对着程怀玉等人冷嘲热讽…… “武将之子了不起啊,还不是打不过我大哥。” “一群废物,以大欺小、还用兵器,小爷看不起你们。” “看你娘的看啊,有种再来?看我大哥怎么收拾你们。” 小伙伴们狐假虎威的叫嚣,像极了电视中的反派人物。 “闪开闪开……” 直到战斗结束,’姗姗来迟‘的衙役终于出面。 还装模作样的喘息了几下,仿佛在表达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皇宫,太极殿。 李世民一袭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十分威严。 下方,文武百官手持笏板,恭敬待命。 “刚收到消息,吐蕃的松赞干布即将抵达大唐,众爱卿有何看法?” 李世民威严的诉说,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我大唐兵强马壮、威压四海,区区吐蕃臣服,是他们有远见。” 长孙无忌踏出一步,开始拍马屁。 然后又走出几个臣子,说着差不多的话。 “哈哈……不错、不错!” 李世民龙颜大悦,整个太极殿都响彻着他的笑声。 “陛下。” 见李世民飘的找不着北了,魏征立马踏出一步,开始泼冷水…… 第47章 魏征在线营业 “兵部尚书、礼部尚书何在?” 李世民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一雪渭水之盟的前耻,俘虏颉利可汗后,已经是天可汗! 整个天下还有谁能跟他媲美? 魏征将松赞干布夸的天上地下无所不能,简直就是在打他李世民的脸。 “臣在!” 侯君集、豆卢宽齐齐踏出一步躬身。 “兵部负责调兵、礼部负责外交,对于诸国之事你们最为清楚,魏征所言是否属实?”李世民冷厉的问道。 两人额头不由渗汗。 “属……属实。”两人回应。 砰! 李世民一巴掌砸在龙案之上。 “朕眼皮底下出了这么一个人物,你们竟敢瞒着不报!” 李世民极为愤怒。 威胁,就要在它弱小的时候消灭它。 等它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就为时已晚。 “陛下恕罪。” 两人急忙认错。 “渎职,各自罚俸一个月吧。” 李世民下令。 一点小事坏了君臣关系也不好。 毕竟侯君集是陪他参加玄武门之变的从龙之臣。 “谢陛下。” 侯君集、豆卢宽两人退回位置。 “高明,你说说松赞干布此来大唐所为何事?” 撇过头,李世民看向李承乾。 “啊?” 李承乾还在当吃瓜群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他问愣了。 支支吾吾的样子,怎么也回答不上来。 “说不出来?” 李世民的面色愈发难看:“松赞干布十二岁就扛起了一个国家的重担,你呢?” “现在都十五岁了,做过什么令人高看一眼的事?” 李世民真是越想越来气。 松赞干布是雄才,自己却生了个废材。 “父皇恕罪。” 李承乾赶忙认错。 “只是让你随意说说,哪怕说错了,朕也不会怪你,就知道恕罪恕罪,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李世民冷哼一声,相当失望。 “陛下,太子还小,多磨砺磨砺就好了。” 魏征上前劝诫。 李承乾前些日子上门认错,他还是念其一个好的。 “那依魏爱卿所言,松赞干布此来所为何事?” 谈到正事,李世民的脸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陛下,原本臣也琢磨不透,不过昨晚在教训儿子的时候,臣不经意间提了一嘴松赞干布访唐之事,叔玉却给了臣答案。” 魏征挺起胸膛,仿佛很骄傲。 好你个老小子。 朕刚骂完儿子,你就到朕面前秀儿子? 第48章 难不成陛下也要强抢吗? 大理寺。 古代最高法院! 县衙处理不了,也不敢处置这群二世祖,只得移交大理寺。 此刻,小伙伴一个个坐在板凳上,吸溜着橙汁。 对面,程怀玉等人怒目而视。 “辣鸡,馋死你们。” “夏天喝个橙汁,真呀真舒畅。” “想不想喝?叫大哥就分你们一份……” 小伙伴们脚踩凳子,趾高气扬的模样,好不惹人讨厌。 “王休,你别猖狂,有种单挑。” “不就是仗着魏叔玉狐假虎威,以后你们别落单!” “来来来……不要单挑,老子一个打你们三个!” 武将之子同样不甘示弱的叫嚣。 两伙人在大理寺厅内吵的不可开交,却没有一个官差敢阻止。 这伙人的长辈,就没一个简单的。 甚至于其中两货的长辈,还是大理寺卿、少卿…… 这他娘的,一把手跟二把手的孩子,他们有几个胆子敢喝止? “陛下驾到。” 就在这时,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小伙伴们齐齐一愣。 转过头,只见李世民携群臣联袂而来。 小伙伴们顿时脸色煞白。 因为李世民身后跟着的,是他们的爹…… “参见陛下。” 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 “哼。” 谁曾想李世民仅是冷哼了一声,旋即径直走到了正堂的首座上。 落座后,李世民威严的扫视着小伙伴们:“都说说吧,为何事打架?” 原本这种小孩子打架,李世民是不屑于亲自处理的。 可架不住魏征那一顿喷啊…… 魏征喷他妄顾朝政,在朝堂上谈论小孩子的事宜。 李世民越想越气,就回答都是朝中重臣之子,他关心臣子家事情有可原…… 然后两货就在朝堂上展开理论。 最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决定亲自来审判一番! 魏征,是为了说服李世民。 李世民,是为了好好打一次魏征的脸。 对于魏征总是三番四次的教育自己,李世民可谓是‘积怨已久’…… “怎么?打架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狠,现在一个比一个怂了?” 眼看所有人一个个装起鸵鸟,李世民怒斥。 “非哈,后四哈门,哈门打哈吼点副……” 关键时刻,崔神基站起出来,对着程怀玉等人一顿指责。 啥玩意? 所有人都听的云里雾里。 李世民的脸色更为阴沉。 啪。 崔义玄上前,上前就给了崔神基一脑瓜子。 “能不能好好说话。” “得,呢汉嘛?” 崔神基委屈的抱着脑袋。 崔义玄这才发现自己儿子的两颗大门牙被打掉了。 当即哭笑不得。 “陛下恕罪,基儿不是有意的,他门牙掉了。” 崔义玄赶忙躬身解释。 “罢了。” 李世民摆摆手,转头看向魏叔玉:“魏叔玉,你将程怀默打成重伤,可有话说?” “陛下,他活该。” 魏叔玉施了一礼。 没办法,他要敢不行礼,魏征就第一个饶不了他。 啪。 李世民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把人打的两个月下不了床,你还有理了是吧?”李世民一声怒喝。 卧槽? 敢吓我儿子? 魏征面色不愉的出列:“陛下慎言,您如此呵斥一个小孩,君王仪态何在?” 李世民一滞,那叫一个气啊…… 这就是魏征,无时无刻都在管着他的言行举止。 可他还不得不听话。 如此训斥一个小孩子,的确有失体面。 “叔玉,说说吧……” 强压下怒气,李世民的声音平和,却压抑着愤怒。 “程怀默带人打砸我冰阁,欲夺我制冰配方,更是以大欺小,欺负我等……” 魏叔玉波澜不惊的诉说。 “等等……” 李世民突然制止道:“那制冰配方是什么?” 冰阁昨天下午才开业,所以李世民还没收到消息。 “就是制冰的啊。” 魏叔玉指着身边的一个箱子,里面还有不少冰块。 冰可以冰敷消肿,而且小伙伴们还喜欢喝冰镇橙汁,自然是命人扛了一箱过来。 “王德。” 李世民轻呼一声。 王德立马会意,下去打开箱子,当他看到满满一箱子的冰时,眼睛都直了。 “陛……陛下,全是冰。” 王德回头,声音略带颤音。 “呈上来。” 李世民声音平稳,眼神却带着焦急。 皇宫有专门存冰的地窖不假…… 可也不多。 夏天那么热,就皇宫储存的那些冰,根本不够使用。 有时候分配不均了吧,后宫还闹脾气。 整的他心力憔悴。 “真是冰?” 感受到手上的冰凉之意,李世民真的震惊了。 转过头:“叔玉,你能制冰?” “对啊。”魏叔玉点点头:“那程怀默觊觎我的冰,妄图强抢,陛下你就说他该不该打吧。” “这……” 李世民一下愣住了。 说该打吧,貌似有点对不起程咬金。 说不该吧,他也想要冰啊。 “如果程怀默强抢制冰配方属实,这的确是他的不对。” 李世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魏叔玉的话。 “对啊,我也不想把他打成重伤,可他当时都杀红眼了……” “一个持刀的千牛卫发起疯来,我这群小伙伴谁能挡得住他一刀?” “如果我不将他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万一他发疯砍死砍伤几个小伙伴怎么办?” 随着魏叔玉的解释,群臣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那些武将更是用质问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孩子。 结果程怀玉等人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实锤了。 事实就是程怀默以大欺小,先持刀砍人在先。 这一幕也被李世民看在眼里。 当即也明白了事情经过。 “行了,都是自己人,此事到此为止。” “至于程怀默,剥去千牛卫之职,先在家养伤吧。” 李世民一锤定音。 程怀默是程咬金的嫡长子,他自然不可能严惩。 不过心态如此差,保护皇宫的职业,是不适合他了。 “叔玉,既然你会制冰,那配方……” 李世民笑眯眯的样子,活脱脱像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坏叔叔。 “陛下,你要冰是吧?”魏叔玉秒懂。 李世民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 “我卖商人都是100斤/70贯,陛下是自己人,我给你打个折,100斤/50贯。” 魏叔玉认真的盘算道。 啥? 卖朕? 李世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群臣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一个个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叔玉。 大哥牛逼、大哥威武。 连陛下的生意都敢做,简直太帅了。 小伙伴们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火花。 “你再说一遍,卖朕?” “对啊。”魏叔玉点点头:“难不成陛下也要强抢吗?” 第49章 创新之言 强抢? 朕要你的配方,是看的起你! 你不兴高采烈的双手奉上也就算了,还敢敲朕的竹杠? 李世民的脸色黑如锅底。 若非众目睽睽之下,他肯定把魏叔玉的屁股打烂。 “玄成,对于冰块之事你有何看法?” 李世民不理会魏叔玉了。 搞不定你,朕还搞不定你爹吗? 只要你爹怂了,你还敢不听话? “陛下,昨晚臣听闻叔玉卖冰之事后,也打算狠狠训他一番,可他将臣说服了……” 微臣躬身回应。 “嗯?你不是一直主张不可与民争利吗?” “魏叔玉把冰卖的那么贵,可是在榨取百姓的钱财!” 李世民气急败坏的骂道。 “陛下,这么贵的冰,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 魏征老老实实的回道:“而且叔玉已经向微臣承诺,他就挣这一个夏天,入秋后,就会将配方公之于众。” “那还有两个多月,你就不管管?”李世民冷哼道。 “此事臣已经写好奏折了,正打算晚点呈给陛下。”魏征苦笑着摇头。 今天早朝上到一半,就赶到大理寺。 他都还没来得及上禀此事。 “哦?” 李世民气极反笑:“莫非魏叔玉敛财还能说出一番道理来不成?” 魏征从袖中掏出一个奏折,恭敬奉上。 王德接过后,才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展开看后,眉头越皱越深…… “创新?” 李世民看向魏叔玉:“玄成,你这奏折的意思是……” “陛下,这不是微臣的主意,而是吾儿叔玉的主意。”魏征再次强调。 尼玛。 能别整天秀儿子吗? “叔玉,这创新是?”李世民看向魏叔玉。 “陛下,小子嘴笨,您还是问我爹吧。” 魏叔玉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 李世民都快气疯了。 这魏家两父子,耍朕很好玩是吗? 当即将奏折狠狠摔在桌上,整个人气的脸都紫了。 “咳咳……” 魏征瞪了儿子一眼,仿佛在说这么好表现自己的机会,还谦让什么? 现在李世民生气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陛下,正如奏折上所说,大唐很多东西都沿用着秦汉时期所传下来之物,缺乏创新……” “若是朝廷给出奖励,集思广益、大唐的格物之术就能极速发展!” “叔玉给臣总结了一句话……” “只要大唐不断创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总有一天都能实现!” “就好比这制冰。” “在百姓眼中或许就是神仙之术。” “可实际只需要用到水跟另外一种材料就可以制成……” “古有木匠鼻祖鲁班,后有蔡伦造纸……” “这一次叔玉卖冰,原本臣是很生气的,可他说服了臣。” “若是他辛辛苦苦发明出来的冰,被人轻易夺走,不能带来任何名和利,那他又为何要创新呢?” “百姓亦是如此,朝廷不给出奖励政策,他们怎会把自己的技术传出来?” “臣恳请陛下,为促进大唐的格物之术,重赏那些拥有创新之功的百姓!” 话落,魏征郑重的躬身。 李世民已经完全沉浸在魏征的话术之中。 当见到魏征还躬着身子之时,连忙起身上前…… “爱卿无需如此,此次是朕莽撞了。” 李世民将魏征搀扶而起。 这就是魏征。 为国的时候,李世民对其爱的死去活来。 怼他的时候,李世民又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 “陛下,大唐的格物之术比之秦汉虽有一定进步,可大体上却相仿……”魏征又继续诉说。 “爱卿所言极是。”李世民点点头:“不过改革创新兹事体大,待到早朝之上,我们在细细商议此事!” “诺。” 魏征遵旨。 现在大理寺的高官不少,他们没有提出反对,此事基本上是稳了。 “叔玉,此次卖冰,你爹都不怪你,朕也就不说什么了,只希望你别唯利是图,寒了百姓的心。” 李世民又对着魏叔玉警告道。 “陛下放心,我就挣点零花钱而已,顺带给爹换几身衣服,你瞅瞅他,衣服上补丁都好几个了。”魏叔玉笑呵呵的回道。 有了李世民的亲口承认,这卖冰生意算是彻底稳了。 陛下金口玉言,谁还敢在长安跟他抢生意? “有这份孝心就好。” 李世民回应一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跟怀亮、冲儿的比斗应该快开始了吧?”李世民问道。 “是的。” 魏叔玉回应一声。 “既然你们还有闲情逸致打架,就提前进入军营备战吧。” 李世民说着,一声高喊:“叔宝!” “臣在!” 秦琼踏出一步。 秦善道身为魏叔玉的弟子,肯定也参与了打斗,所以他也跟了过来。 “此事由你安排,务必做到‘公平公正’。” 说到公平公正的时候,李世民特意加重了语气。 没办法。 魏叔玉可是阻挠他嫁女儿的人。 “臣遵旨。” 秦琼领命。 “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王德,回宫。” 李世民吩咐一声。 就在转身离去时,魏叔玉突然喊住了他。 “陛下,您真不考虑买我的冰吗?我可以再给您便宜点…… “40贯/100斤怎么样?” 李世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后走。 “30贯/100斤也可以啊。” “20贯,不能再低了。” “10贯,吐血价!” “不要钱!” 唰…… 李世民立刻转身,满脸笑容。 “叔玉啊,朕早看出你是个有孝心的人,之前不过是试探试探你的耐心罢了。” “朕也不多要,每天往宫里送1000斤就行。” 1000斤? 你可真敢要。 魏叔玉暗自翻了个白眼。 “陛下,这冰可以不要钱,但你得给我派点人手,这么多冰我们可制作不过来。” 李世民是皇帝。 真有心打探,冰块的配方肯定保不住。 与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交出来,还能换取点好处。 有了皇家御用的是噱头,说不定还能提升点销量。 又得人手,又得口碑,其实也不亏。 “可以。” 李世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离去前,李世民拍拍魏叔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叔玉啊,再努努力,说不定朕心情好,就把高阳嫁给你了。” 魏叔玉:“……” “陛下!” 尉迟恭赶忙出声,一脸幽怨的目光。 说好的不跟我争女婿呢? “啊哈,敬德啊,朕差点忘记了。”李世民打了个哈哈:“回宫、回宫……” 尉迟恭颇为着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加快女儿跟魏叔玉的接触。 这次又是打败程怀默,又是进献治国之策的,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不行! 我得主动一点。 黑炭脸上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尉迟恭走上前…… “贤侄中午有空吗?不如去我家坐坐?” 第50章 进入军营、100士兵 翌日。 魏叔玉起了个大早,早早的就前往军营。 “大吼,我牙还木好嘞。” “对啊大哥,冰阁还等着我去帮忙呢。” 两货苦着脸,原以为魏叔玉去军营,他们就一大早跑来送别。 结果倒好,魏叔玉灵机一动,把他俩也带上了。 啪啪。 魏叔玉拍脑瓜子动作越发熟练。 “牙没好跟你去军营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一不懂算数,二不会经营,去冰阁干嘛?帮倒忙吗?” 魏叔玉毫不留情的训斥。 “我们还得去国子监啊,要是爹知道我们逃学,又少不得一顿揍。” “对哈对哈。” 两货又开始找借口。 “呵呵……说的好像你们在国子监好好读过书一样。” 魏叔玉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 两货感觉自己被夸了,又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站住,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刚一抵达,看守士兵便将几人拦了下来。 魏叔玉掏出秦琼给的信物。 士兵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就古怪了起来…… “你就是魏叔玉?” “有问题吗?” “没有,跟我来吧。” 话落,士兵转身带路。 “大吼,不尽常。”崔神基鬼鬼祟祟的嘀咕。 “是的,极度不正常!” 房遗爱在一旁附和:“他看你的眼神明显有古怪,大哥,这军营是程怀玉的地盘,谨防有诈啊。” 啪啪。 魏叔玉反手又是俩脑瓜子。 “平时傻不愣登的,这会儿想法怎么那么多了?” “我是奉陛下的命令而来,还有秦伯伯在营内罩着。”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敢动我吗?” 两货委屈的捂着脑袋。 我们也是为你着想啊。 眼看着魏叔玉离去,两货急忙跟上。 在营中穿梭时,魏叔玉见识到了大唐的军营情况,有的在搬运东西,有的则在巡逻、站岗,还有很多士兵则是在训练。 路过演武台的时候,魏叔玉还看到两个将领在比斗。 这令他不由驻足观看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真正战场下来的人,下手就是狠,往往招招都直指要害。 在士兵的催促下,三人继续前进…… “到了,就是这。” 士兵往一块训练场地一指,径直就离开了。 三人放眼望去…… 嚯。 十几个魁梧的士兵正在对练,也有个别士兵十八般兵器舞的虎虎生风。 一看这架势,个个都是精兵! “大吼,老程家,木有坑咱们。” “是啊,看看那肌肉,我估摸着一个打十个程怀亮没有问题。” 崔神基跟房遗爱激动的品头论足。 有了这伙人,还怕干不赢程怀亮那瘪犊子? 与此同时,皇宫。 (ps:贞观十三年以前,朝会三天一次) 李世民批完奏折后,坐在龙椅上喝着冰镇橙汁。 “这魏叔玉,滑头是滑头了点,弄出来的东西还不错。” 李世民喝完一口,不由夸赞一句:“叔宝,魏叔玉跟程怀亮的士兵安排好了吗?” “禀陛下,已经安排好了。” 秦琼抱拳回道:“怀亮带领的乃是知节帐下的精锐士兵。” “那魏叔玉的呢?” 李世民笑眯眯的问道。 “叔玉带领的一百人……” “其中八十人是即将退伍的老兵,剩余二十人,全是营中最不听话的刺头。” 随着秦琼的落下落下,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更浓。 营中的刺头,往往是最难搞的。 不服管教、爱挑事…… 偏偏他们又各有长处,十分强悍,惹的将领又爱又恨。 往往营中有一个刺头就够将领头大的了,一下凑齐二十个,啧啧…… 别说魏叔玉一个小屁孩,就是他李世民亲自管理,都要耗费不少精力。 “不错不错……” 李世民甚为满意。 八十老兵,二十刺头。 我看你魏叔玉怎么赢! 别到时候斗阵的时候自己先炸营了,那画面想想都酸爽。 被魏征压了那么久,李世民突然发现,这不仅关乎嫁女儿的事情,更关乎到自己的颜面! 只要魏叔玉输了,自己就可以好好‘鼓励’魏叔玉一番。 这不也等于变相在魏征面前雄起了一把吗? 必须得赢! “叔宝啊,军营那边你也稍微看着点,别让那群兵崽子伤到叔玉。” 怨念归怨念,魏征对大唐贡献不小,李世民是决不允许他们出事的。 “诺。” 军营! 崔神基跟房遗爱激动了老一阵,然后大摇大摆,迈着八字步进入训练场。 昂着头,不可一世的模样相当欠揍。 “都停下,别训练了,魏大将军到此,快快过来迎接!” “对哈、对哈,还不坏坏粗来迎接……” 两货趾高气昂的高吼,尤其是崔神基少了俩门牙,音调十分怪异。 唰…… 果然,十几个刺头兵停下手,齐齐看向三人。 “魏大将军在哪?” 有士兵急切的问道。 今天他们被调离原有队伍,奉命来此听令,原本是很不满意的。 可见到自己这群新战友,个个身手不凡后,立马就心动了。 士兵都那么强了,那他们的领导还不得强的没边? 所以他们内心是很渴望的。 乍一听,魏大将军……还是个大将军……那就更激动了。 古代的将军跟大将军可不是随便喊的。 尤其是在军营之中! 将军面前能加上个大字的,至少三品以上! “哪呢?你们说的魏大将军在哪呢?” 十几人环顾四周好几圈,都没见到所谓的魏大将军,登时急了。 “臭小子,你耍我们呢?” 其中一个魁梧的士兵,凶神恶煞的看着房遗爱跟崔神基。 两货咽了口口水。 虽然俩货胆大妄为,但被十几个精装汉子死死盯着,换谁心里都发怵啊。 “这不是嘛……” 两货齐齐指向魏叔玉。 魏叔玉和煦的笑了笑。 “你是魏大将军?” 魁梧士兵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径直走到魏叔玉面前,居高临下的质问道。 “大将军不敢当,不过从现在起,我的身份比你高一阶,也就是你的直接领导人……” 说着,魏叔玉又指向其余几人:“当然,也包括你们!” 轰! 十几个士兵炸了。 一个小屁孩做他们的头儿,这是要干嘛? 放弃他们了吗? 无尽的怒火在心头蔓延,所有士兵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第51章 硬杠刺头兵 “不公平!” “不要我们就直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 “让一个小孩子做我们的头,简直欺人太甚!” “走,找秦帅说理去……” 一伙人气势汹汹就要离开训练场地。 “站住!” 魏叔玉冷着脸喝道。 旋即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 “这是你们秦帅亲下的任命文书,你们是要抗命吗?” 然而,刺头兵们又怎么会理魏叔玉一个毛头小孩,依然不管不顾的离开! “你们离去前可要想好了,违反军令,轻则军棍伺候,重则人头落地!” “你们的行为虽不至于人头落地,但我却有权将你们逐出军营!” 随着魏叔玉的话音落下,有几个士兵停住了脚步。 他们为何当兵? 除了想上阵杀敌、升官发财外,更因为他们没有一技之长。 即使到了外面,也只能混口温饱。 “我再提醒你们一句,现在去就是违反军令,如果真不想在我麾下训练,完全可以等到晚上再申请离开。” 这话一出,又有几个士兵停下脚步。 但依然还有几个士兵不管不顾…… 魏叔玉冷笑一声,不再劝说。 他又不是非得要这几个兵…… 跟程怀亮的对比,难道少几个兵就打不过了? “既然你们几个选择了留下,就得服从命令!” “至少今天,得完全服从我的命令!” 几个士兵嗤之以鼻。 魏叔玉依然不在乎,整整一天呢,有的是时间治他们。 “你。”魏叔玉随意指了个士兵:“告诉我,这支部队应该有100号人,还有80几人在哪里?” “你问我,我问谁?” 刺头兵呛声道。 他留下来,可不代表他就臣服了。 “态度不错!” 魏叔玉往身后一扫:“小基基,将兵器架上的军棍取来!” “哦哦……” 崔神基赶忙回应。 军营的这群铁血士兵,跟他以往所见的人完全不同。 从心底就会涌出一丝畏意。 “你想干嘛?” 刺头兵瞳孔一缩。 魏叔玉冷笑一声,没有回话。 待接过崔神基递来的军棍后,才重新质问道:“我再问你一次,这支部队的其余80几人在哪?” “问你爹去!” 刺头兵脾气本就不好,被一个小孩子用语气质问,直接开骂。 “够胆!” 魏叔玉朝着士兵道脑袋,一棍打下! 砰。 刺头兵轻易抓住。 眼中透露着一抹不屑。 仿佛在说,给你军棍,你也打不中我啊。 然而他还得意多久…… 魏叔玉一记撩阴脚,直接踹在他的裤裆处。 刺头兵的脸色顿时就绿了,躬身捂着裤裆,面色变幻无常。 魏叔玉却没有就此罢手,抬起军棍,朝着刺头兵的脑袋上狠砸。 砰砰…… 仅一会儿,刺头兵便满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 “住手。” 其余刺头兵赶忙上前阻拦。 “怎么,你们也想挨揍?”魏叔玉脸色阴沉。 这下几人也清楚魏叔玉不好惹。 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下起手来,绝不含糊。 “你是想闹出人命吗?” 几个士兵挡在跟前,面色极为凝重。 “我说过,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来,就要服从命令!” “现在我命令你们,闪开,站到一旁!”魏叔玉沉着脸喝道。 可刺头兵们寸步不让! “一个个胆子够大啊?” 魏叔玉抄起军棍,直接朝着所有人打去! 砰。 其中一人抬起手,又一次将木棍抓在了手中。 “还敢反抗?” 魏叔玉大吼一声:“小基基,拿刀来!” 啊? 崔神基早已吓傻。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魏叔玉如此冷峻的一面。 就好似一个铁血无情的将领。 这种强大的压迫感,是他父亲崔义玄所没有的。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魏叔玉再次厉喝。 “哦哦……” 崔神基屁颠屁颠的去取兵器。 “小子,我不知道你跟上头有什么关系,但这是军营,惹急了我们,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又一个刺头兵站出来,冷声质问。 “原来你们也不全是傻子,还有人知道我上头有人?” 魏叔玉冷笑,接着用更为炸裂的声音训斥道…… “那你们还敢反抗我!” 士兵心惊。 眼前之人明明是个小孩子,可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他们之前的将军还强大。 “难道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把人打死吗?” 士兵鼓起勇气,继续对峙。 而在气势上,已远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在这一波的对峙中,他们完全处于下风。 “你们搞清楚一点,这是军营,我是你们的上级!” “在军营里,下级服从上级的命令,是你们的天职!” “我只是勒令他回答问题,他无视我的命令,辱骂于我,我出手教训他有问题吗?” 魏叔玉字字铿锵,如刀般的目光,直直注视说话的士兵。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犯了错可以按照军规处置,你擅自动手,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士兵被盯的心虚,可依然倔强的反驳。 “你是在跟我讲军规?” 魏叔玉上前捶了捶对方的胸膛,士兵忍不住后撤一步,却没有反抗。 “你们刚刚打算去找秦帅的时候,把军规放哪里了?” “你们不服从我的命令,又把军规放哪里了?” “你们现在拦着我,顶撞我,又把军规放哪里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配跟我讲军规吗?”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是你们的头,我说的话,就是军规!” “别说人还没给我打死……” “就算我把你们通通打死了,那又怎样?” “秦帅会弄死我给你们报仇?还是陛下会给你们主持公道?” “一个个的还没爬上大将军的位置,就不要学人讲规矩!” “规矩,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 “在军营,你们只是一个我随时就能弄死的兵崽子!” 魏叔玉的话冷酷无情…… 直击这群刺头兵内心最深处。 胆大妄为的他们,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渺小。 “大吼,刀来了。” 等魏叔玉训完,崔神基屁颠屁颠的奉上。 魏叔玉接过大砍刀,扫视眼前众人…… “现在,你们让还是不让?” “善意提醒你们一句,别想着反抗,以我们三人的身份,少一根毫毛,你们都是满门抄斩的结果,你们在远方的家人一个也逃不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让……” “不过就得跟我手中的刀比一下,到底是你们的脑袋硬,还是它来的锋利!” 第52章 一群刺头兵,一群老油条 几个刺头兵面色不断变化,最后一咬牙让开了道路。 随着一个士兵认怂,其余人尽皆效仿。 很快让开了道路。 这时,那名被踹的刺头兵,已经从裤裆的疼痛中缓了过来。 至于额头上的鲜血,对于他这种刺头兵来说,完全能忍。 他倔强的开口:“你想怎么样?” “现在你服不服?” 魏叔玉的声音冰冷,犹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服!” “但是……” “我服的是你的权势,并不是你这个人!” 要不怎么说是刺头呢。 到了这时候依然嘴硬。 “不重要。” 魏叔玉摇了摇头:“我只问你一句,今后你听不听令?” 刺头兵经过了一阵剧烈的心理斗争,最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艰难的蹦出一个字:“听!” “你好像很不甘心?” 魏叔玉用刀身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刺头兵双目几欲喷火,死死咬着牙关,却因为畏惧魏叔玉的权势,不敢吱声。 “不甘心也给我憋回肚子里去,再敢出言不逊,当心拔了你的舌头!” 魏叔玉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那么现在你能回答我,那其余八十几个士兵在哪里吗?” “他们……” 士兵刚想回话,魏叔玉又立刻打断…… “算了,我又不想听了。” “给你们一柱香时间,把所有人带到这个场地,完不成任务,军法处置!” 魏叔玉说完,径直转过身。 也不看几人是否答应。 “大吼,你光光好阔怕。” “就是就是,我俩刚刚都吓坏了……” 崔神基、房遗爱俩货立马跟上,怯生生的说道。 转过头,魏叔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很快也会体验到的……” “哈意思?”崔神基眨眨眼。 “大哥不要啊……” 崔神基听不懂,房遗爱却听懂了,立马求饶。 “哈意思嘛……” 崔神基用舌头舔了舔牙龈。 大门牙还没长出来,最近他老爱舔这个位置。 而看着三人自顾自离去,刺头兵们却愣在了原地。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执行啊!” “你服了?” “你想挨打?” “他就一个小屁孩。” “你想被一个小屁孩打? “他比将军还凶。” “他是我们的头。” “赶紧去找人吧,没时间了……” 几人嘀咕了一阵,纷纷散开。 在魏叔玉的强压下,他们暂时选择了屈服。 与此同时,卢国公府。 昨日程怀默深受重伤,被抬回府邸后,就陷入了昏迷,直到现在才悠悠醒转。 程咬金一直在身边陪着…… “说,谁让你去找魏叔玉麻烦的? 程咬金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满是煞气。 “老爷,怀默刚醒,你过几天再问不行吗?” 崔氏拿绢帕打了程咬金一下,满是嗔怪。 “男人的事你懂个屁。” 程咬金冷哼一声:“这臭小子做事不动脑筋,现在不学着聪明点,以后我老程家都要遭难!” “女人怎么了?”崔氏双手叉腰:“现在受伤的是怀默,你不给他出气也就算了,还骂他做甚?” 有清河崔氏这个娘家在,她可是有底气呛声几句的。 “我不跟你计较。”程咬金撇过头,声音也软了下来:“我就问怀默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只准问三个问题,怀默还需要静养。”崔氏给了个台阶,毕竟古代丈夫为大。 然后小心的将程怀默扶起来…… 程咬金也不应声。 等谈起正事,别说三个了,三百个都要谈下去。 “还不快说!” 见程怀默还不支声,程咬金再次怒斥。 “咳咳……是怀亮叫我去帮忙的。”程怀默咳嗽着回道。 砰! 程咬金又一掌拍在桌上:“放你娘……” 见到崔氏杀人般的目光,程咬金顿时将骂人的话咽回肚子。 “还敢说谎?” “怀亮只是跟你提了一嘴,他之前被魏叔玉打了一顿。” “谁让你去抢冰块的配方的?” 程怀默脸色骤变。 由于激动之下,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不少血。 “老爷……”崔氏赶忙用绢帕擦拭。 程咬金也有点担心,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你个傻小子。” “夺嫡之争是你一个千牛卫能插手的吗?” “说吧,是太子还是魏王?” 程咬金的语气缓和下来…… 程怀默嘴角蠕动,最终憋出三个字:“是太子。” “你……” 程咬金抬起巴掌,但见儿子虚弱成这样,又放了回去:“老子精明了一辈子,怎么生了你一个蠢货!” “陛下正值壮年,老子也活的好好的,你投靠个屁的投靠啊。” 程咬金简直快气炸了。 “我不想做千牛卫,我想上阵杀敌,太子可以帮我。”程怀默倔强的回道。 “……” 这下反倒把程咬金说愣了。 战场无情。 为了保护好程怀默,他特地寻了个轻松的差事。 谁曾想儿子还有自己的想法。 “罢了。” 程咬金叹息一声:“以后不要参与到夺嫡斗争当中,至于你的事,我会亲自去跟陛下解释清楚。” “你要记住,不论太子跟魏王搞多少小动作,都在逃不过陛下的慧眼。” 离开程怀默的住处,程咬金眼中闪过一抹戾气。火山文学 太子敢将手伸到怀默身上,真当他程咬金是泥捏的? “备马,老子要去东宫!” 军营。 一炷香的时间还未到,场地内便零零散散聚集了上百个士兵。 由几个刺头兵维持秩序,倒也没显得慌乱。 魏叔玉上前扫视了一眼,眉头不由紧皱。 老兵并不是说年纪苍老。 相反的,这些人大部分都处于壮年之龄,只不过是从军年限长了,所以被称之为老兵。 而眼前这群人,怀抱长枪、耷拉着肩膀,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魏叔玉仅一眼,就分辨出了这群人的特性…… 老油条。 仗着自己的从军年限长,事事都敷衍。 想想也是,每个老兵都是军营里的宝贝疙瘩,他们战场经验丰富,又能带领新兵。 秦琼怎么可能把这种宝贝疙瘩交给他一个小屁孩子祸祸。 一群刺头、一群老油条。 这是真不打算让我赢啊。 不过…… 老子专治不服! 魏叔玉踏出一步,如刀锋般的眼神扫视众人。 “所有人,以十人为列,按个头从低到高,排成十列!” 第53章 对峙老兵 啥意思? 很多士兵都听不懂。 更多的老兵则是选择了无视,没精打采的继续打混。 “老子说话没听到吗?”魏叔玉厉喝一声。 “我说这位小将军,你说的啥,我们听不懂啊。” 一个老油条打了个哈欠,不由回了句。 “你你你你……” 魏叔玉将那些个刺头一一点了出来 “每人带领九人,按个头排好队!” 十人犹豫。 这群老油条,连他们都不敢轻易得罪。 “怎么?还要我再重复一遍?” 魏叔玉手持军棍上前一步。 几人立马转身去安排…… 他们已经打定主意,反正就在魏叔玉手底下干一天,晚上就去申请调职。 忙活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队伍排列起来。 “仅仅站个队都要那么久,活该你们一辈子当小兵!” 魏叔玉毫不留情的嘲讽。 老兵们却当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自顾自打混。 啪。 突然,魏叔玉上前,军棍拍在最前面那个刺头的下巴处。 “抬头、挺胸、收腹、提臀……” 每说一句,魏叔玉就拍出一棍。 “保持这个姿势,不准动!”魏叔玉厉喝道:“动一下,杖责二十。” 刺头兵双眼几欲喷火。 “你们几个刺头,过来照着学,学完后交给你们所带领的九人。” “从今以后,你们十个就是各自队伍的小队长。” “若是让我发现谁的队伍中,有人站姿不标准,整个小队受罚!” 魏叔玉不断的训话、指导。 几个刺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 至于那些老油条们,更无所谓了。 反正都是混日子,只要不吵到他们,爱咋咋地。 站姿很容易学,几乎看一遍就会…… “小将军,已经学会了。” 魏叔玉双手背在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幕。 “你再说一遍?学会了?” 魏叔玉沉着脸、冷冽的声音传出…… 哪怕是刺头兵,在面对魏叔玉时,心中都不由涌起一种惊惧的感觉。 他们已经被驯服过一次,潜意识就会对魏叔玉产生畏惧。 “是……是啊。” 说话的刺头兵略显心虚,他转过头想要看看身后的队友。 “我让你转头看身后了吗?” 砰。 魏叔玉将军棍砸在地面,溅起些许尘埃。 “你们十个队长,出列!” 随着魏叔玉暴吼,十个刺头齐齐踏出一步。 “向后转!” 唰。 十人又特别服从的向后转。 虽不是军姿步,速度却也不尽相同。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他们站的跟我教的一样吗?” 放眼望去,只见那些老兵,一个个歪歪扭扭的,耷拉着脑袋,挠背心、擦汗、挖鼻屎……各有不同。 霎那间,十个刺头的脸都绿了。 刚刚他们明明教的好好的。 “小将军哎,大中午的,我们可以去休息了吗?” 其中一名老兵拿袖子扇着脸,满脸不耐烦。 “谁允许你说话了?” 魏叔玉走上前,毫不怯懦的与之对视。 “小将军,我们知道你上头有人,你想当将军玩几天,我们可以配合。” “可你看看这太阳,实在太热了,等凉快点,我们再陪你玩可好?”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一下就猜出了魏叔玉来此的目的。 古往今来。 霍去病只有一个! 没有君王会用自己的精锐部队去再造一个冠军侯! 啪。 话音刚落,魏叔玉一巴掌甩在老兵的脸上。 “你……你干嘛?” 老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懵了。 啪。 魏叔玉又是一巴掌。 轰。 连续两巴掌下去,直接引爆了老兵们。 他们一个个上前,愤怒的指责魏叔玉…… “小子,叫你一声小将军别以为自己真是将军了。” “我们为大唐流过汗、流过血!” “别仗着自己有点身份,就欺人太甚,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老兵们杀气腾腾的诉说…… 对于魏叔玉这种官宦之子,他们还真没在怕的。 能被称作老兵,更是在秦琼、程咬金帐下当值,他们大部分都是从武德年间就开始跟随。 单对单,他们或许会畏惧魏叔玉。 可当他们联合在一起…… 讲句实在话,连李世民都不敢动他们! “为大唐流过汗、流过血?”魏叔玉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为老兵很自豪?” 第54章 娃娃军 唰…… 所有老兵被怼的脸色苍白。 一个个低下头颅,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对。 应该是没脸反驳。 他们为什么沦落至此,他们自己清楚。 而魏叔玉的一席话,不仅骂愣了老兵,连同那十几个刺头兵都震慑住了。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 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竟然能将这群连秦帅都头疼的老兵们,训的哑口无言。 “你们为大唐流过血,你们可以骄傲,但不应该自傲!” “军营是何等严肃的地方,如果新兵入营,一个个的跟你们学,将士还如何带兵?还如何发布命令?” “连一个最基本的列队都磨磨唧唧,最基本的站姿都要督促,连最基本的尊重上级都不懂……” “我想问一句。” “你们还是一个兵吗?” “又有哪个将领要你们这种兵?” “不安排你们这种货色来陪我一个小孩子玩,难道让大唐精锐来陪我吗?” “是,我是一个小孩子!” “但同样的……” “我还是你们的上级!” “身为一个士兵,服从军令,是你们的天职!”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心里有任何的不满,等空闲时间,可以去找秦帅或者谁谁谁申请调离!” “但是现在,你们是我的兵!” “我的兵就必须完全无条件的服从我的命令。” 话落,魏叔玉转头看向十个刺头兵……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重新列队。” “如果这一次还站不好,所有人杖责三十,遣散回家!” 忽然,魏叔玉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着老兵们补充几句…… “别把你们自己想的很重要,也别以为会有多少人保你们。” “我把你们这群蛀虫遣散,说不定别人还会在心里感谢我……” 烈日当空,又是夏季。 魏叔玉早已是大汗淋漓。 长时间的嘶吼、训话,令他的嗓音略显沙哑。 但对于这一切,他仿若无睹,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 “一队,列队!” “二队,列队!” “三队……” 十个刺头兵齐声高喊。 在任命他们为小队长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的队伍分配了编号! 老兵们看着自己的伤疤,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 心头涌起浓浓的悲哀。 魏叔玉一席话,彻底击碎了他们的骄傲。 打了一辈子仗,什么都没混到。 只是一个被李世民可怜的蛀虫。 可笑吗? 真的挺可笑的。 老兵们自嘲一笑…… 听到刺头兵的回答,下意识站列。 “小将军,所有士兵已经集结完毕!” 一队队长厉声高喊。 “好。” 魏叔玉点点头:“下次讲话之前,必须喊报告!” “是!” 魏叔玉继续阅兵…… 虽然很多人站的都不标准,但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魏叔玉穿梭在队列之中,一个个的为其矫正站姿。 嘴上又不停的训话……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我,不重要!”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甘心,不重要!” “我也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很难受,这也不重要!” “你们只要想清楚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将来该何去何从?” “都是老兵了,你们还能打几年仗?” “现在我们来幻想一下,十年后,天下大定……” “当整个天下无仗可打之际,你们怎么生活?” “那时候你们伤病缠身,没钱买药、没钱吃饭的时候该怎么办?” “难道还去求你们那些老兄弟,让他们施舍救助你们一点?” “他们不是你们的爹娘。” “在军营照顾你们,离开了军营还要照顾你们?”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能听的进去,应该早听进去了。” “听不进去,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来静静思考下,今后该何去何从。” “记住,思考归思考,军姿不能乱!” 话落,魏叔玉站到了众人的前方,同样昂首挺胸,站出一个标准的军姿。 “遗骸,大吼好宁真哦。” 某个遮太阳的蓬蓬下面,崔神基跟房遗爱啃着寒瓜,看的津津有味。 (别问,问就是陪同的小厮带来的) “是啊,大哥的气场太强大了。” 房遗爱说话间,噗噗噗的吐出几粒寒瓜子。 “大吼嗓子哑了,要服要给哈送个瓜?”崔神基看着身旁的半个寒瓜。 “要的要的。” 两货捧起寒瓜,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 “大吼,恰寒瓜啦。”崔神基高吼一声。 唰…… 魏叔玉锐利的目光扫来,两货戛然而止。 严肃的魏叔玉实在太可怕了。 仅一个眼神就将两人吓的呆住。 “这里有半个寒瓜,谁站的军姿最稳,最标准,就赏给谁吃!” 魏叔玉朝着众士兵喊道。 转过头,又看向两货,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俩也来了,就一起站着吧。” 啊? 两货瞪大了眼睛。 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大吼,偶晕太阳。” “大哥,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一种不能长时间站立的毛病。” 两货脸上写满了抗拒。 “是吗?” 魏叔玉握着军棍往两人脚边一敲。 唰…… 两货身子立马挺的笔直。 “大吼,偶可以坚辞滴。” “大哥,我会克服这种病!” 魏叔玉点点头,再次傲然站立。 身躯虽小,但站立的军姿,比谁都要标准。 而刚接触军姿的两货,才坚持没多久,双腿就开始打颤。 崔神基就更不堪了。 身子本就比房遗爱弱,怀里还抱着半个寒瓜,那委屈的模样,好似被人蹂躏了千百遍。 魏叔玉也不要求俩货站的多标准。 但是只要两货敢蹲下来,立马一棍敲在两人的屁股上。 在魏叔玉的淫威之下,两货含泪站立。 半个时辰后,第一次接触正规军姿的士兵们也开始承受不住,陆续打颤。 对于他们,魏叔玉就没那么宽容了。 谁的动作要敢有一丝懈怠,上去就是一棍! “连站个军姿都坚持不了,还说你们有多英勇?” “瞅见眼前那俩货了吗?”魏叔玉指着崔神基、房遗爱。 “两个小孩子都在坚持。” “难道你们连他们都比不过?” “如果谁坚持不了,不要强忍着,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休息……” “另外我也会让人替你们收拾好行李,送你们离开军营。” “这里,不是孬种可以呆的!” 魏叔玉的话仿佛激起了所有人的血气,胸膛挺的更为标准。 魏叔玉满意的点点头。 不怕老兵没战力,就怕士兵没血性! 只要血性还在,哪怕残了、废了,他们依然是战场上最勇猛的士兵! “开饭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火头军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个士兵从他们的训练场地面前经过。 见到他们还呆呆的站立,不由响起一阵嘲笑之声。 “这不是刺头冯方吗?又被处罚了?哈哈……” “还有这群老兵,平时你们抢饭不是挺积极吗?怎么不抢了?哈哈……” “你们看,领头的是三个小屁孩。”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程将军的二公子要跟人进行百人军阵对战,对战方估计就是他们了。” “我刚刚看到程二公子率领的是程将军的精锐虎贲军,难道是要跟他们一群乌合之众打?” “什么乌合之众,这群刺头一个比一个狠,都凶着呢。” “是挺凶的,也就在军营里作威作福,一遇到权贵子弟就摇尾乞怜,我呸……” “领头的是三个娃娃,我看叫他们娃娃军得了。” “不错不错,虎贲军对战娃娃军!” “哈哈……” 第55章 训话士兵,你们配吗? 听到别人的嘲讽,刺头兵忍不了了…… 他们本就桀骜难驯,如果忍的了也就不叫刺头了。 几人哗的转身,大步朝着那几个嘲讽他们的人走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身子挡在了他们跟前…… “你们四个打算干嘛去?” 魏叔玉面色冷峻,手持军棍横在几人面前。 “有人出言侮辱我们!” 冯方攥着拳头,遥遥盯着那个骂他的人。 因为这么多刺头兵,就他被点名了。 “那你想怎么样?打他一顿?还是杀了他?” 魏叔玉冷声质问。 冯方一愣,很快又回道:“我就是想教训他一顿,不然我心里不痛快!” 砰。 魏叔玉一棍挥出,砸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殷红的棍痕。 “别人说你几句你就不痛快了?” “现在我打了你,你是不是要把我弄死?” 魏叔玉用军棍戳着对方的胸膛,挑衅意味十足。 冯方满脸通红,不是疼的,而是臊的!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屁孩打,简直丢尽了颜面。 “别激怒我!” 冯方的脸色逐渐阴沉,身上散发着丝丝戾气。 “还敢顶嘴是吧?” 魏叔玉高喝道:“来人,将这个无视军纪、顶撞我的混蛋拿下,杖责三十!” 然而,魏叔玉一声令下,却没有人动作。 魏叔玉也不在意,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小基基、小爱爱,将这个无视军纪的人拿下。” 无人可以用,魏叔玉就命令两货。 “哦哦……” 崔神基早不想站军姿了,闻言将寒瓜一丢,麻溜的冲了上来。 房遗爱也不甘示弱,抄起袖子就冲了过来。 “王发叹,还不序朽就擒。” 崔神基暴喝一声,拽着对方的手臂,想要将其按倒在地。 可使了半天劲,对方愣是一动不动。 恼怒之下,崔神基疯狂的踹着对方的小腿。 冯方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抗? 他可以反抗。 但要是动手打了这两个二世祖,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我没看错吧,没人听这小子的话。” “真是笑死我了,两个小屁孩去拿人。” “那可不,都是一群刺头、老油条,谁甘心在一个小屁孩手下当职?” “就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还想跟虎贲军比?” 场地外,见到这一幕的士兵们乐的捧腹大笑。 “还不服气是吗?” 魏叔玉用军棍挑起冯方的下巴,然后轻轻一撇…… “你自己看看场地外那群士兵的嘴脸,你觉得他们是在嘲笑你,还是在嘲笑我?” 话落,魏叔玉又将目光看向其余刺头跟老油条……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跟着我一个小屁孩很丢脸?” 所有人不吭声。 但他们的行为却承认了魏叔玉的话。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向四周。 “可笑……”魏叔玉摇头:“当真是可笑。” “有什么好笑的?” 冯方抬起头,任由崔神基跟房遗爱在他身边闹腾。 尤其是崔神基,都挂他身上了,也按不下他。 “我笑你们愚蠢!” 魏叔玉冷喝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是将军还是大元帅?值得让别人特意跑来嘲讽你们?” “你们以为丢脸的是你们?” “错!” “丢的是我们这支队伍的脸!” 魏叔玉的目光越发凌厉,猛的暴喝道:“都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士兵们闻言,一个个抬起头,可很快又低了下去。 “看清楚了吧?我就是一个小屁孩!” “可那又怎么样?” “真正的虎狼之师,哪怕他们的首领只是一根木头,别人也不敢嘲笑他们!” “就以咱大唐的玄甲军为例,如果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小屁孩,谁又敢嘲笑?” 此话一落,人人为之变色! 玄甲军。 大唐最为精锐的铁骑之师! 所有人身披黑色重铠甲,马匹也带着护具。 从大唐建立之初,便开始征战,直到现在都没有扩军,但他们的实力却愈发强大! 因为在他们的铁骑之下,就没有冲不垮的阵势! “别人真正耻笑的,是你们这种行为……” “不听令,不遵命,毫无纪律可言!” “如果你们服从军令,认真做好自己的每一份职责,他们拿什么嘲笑你们?” 众人豁然惊醒。 他们开始扪心自问,如果站在外面的是自己,自己会嘲讽一个听从命令的士兵吗? 不会! 一个无条件服从命令的士兵,只会值得其他士兵敬重。 众人开始抬起头,静静聆听魏叔玉的话…… “刺头兵?” “程咬金够犯浑了吧?整个天下还有谁比他更刺头?” “可他为什么能当上卢国公?” “因为他分得清轻重,小事上爱犯浑,但在大事上绝不含糊。” “只要是陛下交给他的任务,他每一次都是拼了命的去完成!” “老兵?” “有句话你们听过没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廉颇都那么老了,赵王为什么还要启用他?” “能征善战是一部分原因,但最重要的是,廉颇的为人!” “他服从命令,知错能改……” “负荆请罪一词,军营中应该常会听到,讲述的就是廉颇。” “当然,我讲廉颇不是要教你们历史,只是想告诉你们……” “一个品行不端的士兵,只会让君王厌恶。” “真正的老兵,他永远都处于备战状态!” “若有战、召必回!” “老兵永远是一个国家最为坚固的顶梁柱!” “而你们看看自己平时的状态,懒散、烂漫、偷奸耍滑……仗着一点小功勋就沾沾自喜,有半点老兵该有的样子吗?” “现在我再问你们一次,他们笑错了吗?” 魏叔玉这一席话,带着训斥于教导。 将刺头跟老兵训的低下了头颅。 连带着,那些围观的士兵们也愣住了。 他们纷纷闭上嘴,怔怔的看着魏叔玉这个小个子…… 谁都没有想到,这一番引人深思的话,竟然会出自一个十来岁的小孩之口。 “若是你们争气、听令,别说嘲笑你们的是几个士兵……” “就算是陛下,我也敢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他!” “可你们配吗?” 一句配吗,彻底攻破了所有士兵的防线。 正当士兵们想要表达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豪迈的声音传来…… “说得好!” 只见秦琼身穿铠甲,踏步而来。 他身后跟着秦善道,还有那几个刚刚叫嚣着要去调离魏叔玉麾下的刺头兵。 第56章 我不是穿了大裤衩子吗 “秦帅。” 所有人抱拳参见。 “住嘴!” 可就在这时,魏叔玉猛的大吼一声:“我允许你们动了吗?” 霎那间,上百士兵尬在原地。 他们手上依然保持着抱拳的架势,当下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连带着秦琼都愣了愣,旋即哑然失笑:“训练中不需要搞这些虚的,都算了吧。” “谢秦帅。” 士兵们这才昂首挺立,按照魏叔玉所教,开始站军姿。 “秦伯伯。” 魏叔玉这才抱拳行礼。 至于崔神基俩货,还挂在冯方身上。 秦琼摆了摆手,然后看向近百士兵…… “我刚从皇宫赶来,刚刚叔玉的话我只听了个大概,但他说的没有错……” “手下的兵受了委屈,我等当将领的,自会为你们讨回个公道,哪怕是陛下,我们也敢理论三分。” “但前提是,你们的所作所为要占理。” 有了秦琼的认可,魏叔玉的话就变得更有说服力了。 原本心头还有不服的士兵,也沉默了下来。 场地外,众士兵开始口口相传魏叔玉所说的话,当即也表示认可。 一个士兵,永远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们几个,现在有什么想法?” 转过身,秦琼对着那几个跟他申请调离的刺头兵说道。 “愿听从秦帅的命令。” 几人齐齐躬身抱拳。 “叔玉,你怎么看?” 秦琼又笑着问魏叔玉。 讲实在的,他对魏叔玉也是越看越满意。 就刚刚那番言论,多少将领从军一辈子说不出来。 不论魏叔玉跟程怀亮的最后战果如何,他都有想法将魏叔玉召进军营。 甚至于嫁个女儿给魏叔玉也不是不可。 只是敬德那…… 一想到尉迟恭,秦琼也犯头痛。 仿佛是生怕魏叔玉这个女婿被抢走,尉迟恭也不装了,逢人就说他的准女婿是魏叔玉,搞的秦琼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你们几个,可愿听从命令?” 魏叔玉闻言,也将目光看向了几人。 “愿意!” “是否一切的命令都服从?” “是!” “若不服从呢?” “任凭处置!” “那好,我现在命令你们,到训练场门口站岗,身上都挂上一块‘我是耻辱’的牌子!” 唰…… 几个刺头兵齐齐抬头,脸色异常难看。 这是要将他们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啊。 “怎么?不愿意?”魏叔玉冷笑一声:“刚刚谁说一切命令都愿意服从的?” 这下子,连秦琼都看不下去了,连忙劝诫道:“叔玉,这样是否过了?” 古代很多人都将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 让他们丢脸,有时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秦伯伯,你觉得过分?”魏叔玉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当看向几人事,面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们不听从命令的时候,是否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们擅自离开队伍向你告状的时候,又是否考虑过我的颜面?” “面子是靠他们自己打下来的,而不是我施舍给他们的。” “真要有本事,就杀出个国公爵位,到时候我亲自斟茶倒水,给足他们脸面!” 这话落下,秦琼也不求情了,毕竟率先犯错的是刺头兵。 而且魏叔玉也没说错,面子是靠自己挣的。 就好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靠自己的双手打下来的。 魏叔玉冷漠的看向几人:“你们几个去还是不去?” “去!” 几人咬牙点头。 砰。 就在这时,以冯方为首的几人单膝跪地:“属下知错,请小将军恕罪!” 这时候他们算是真正认清了魏叔玉。 不给秦琼面子,秦琼还不生气。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官二代能办到的了。 虽然魏叔玉的年纪小,但行事作风已然超过许多将领。 “你们几个……” 魏叔玉沉吟了一会儿:“原本是要进行杖责的,但几天后我还需要你们,这三十军棍先记着,押后实行!” “是。”几人领罪。 “所有人归队!” 随着魏叔玉的话音落下,士兵们以最快的速度站列,昂首挺胸,精神十足。 刺头,没有了之前的桀骜。 老兵,没有了之前的懒散。 “大吼,偶饿啦。” 崔神基溜到魏叔玉身旁,委屈巴巴的说着。 今天他消耗太大,着实有点饿。 “嗯。” 魏叔玉点头:“你们两个先去吃吧。” 两货还是小孩子,不能饿着,至于士兵…… 魏叔玉又教了齐步、正步、转向等基础动作,等学会后才允许他们吃饭。 整整一整天,魏叔玉都在教这些。 第一天,众人可以理解。 可到了第二天,魏叔玉依然在教这些。 这就让人疑惑了…… 很多路过的士兵都不明白魏叔玉为什么干这些没有用的事。 明面上不敢说些什么,暗地里却纷纷开始笑话魏叔玉…… 跟虎贲军的比斗,比的是战阵! 你队伍走的再整齐,有个屁用啊? 手底下的士兵虽有怒意,却也不敢发声。 当然,两货就例外了…… “大锅,偶想练刀、练枪。”崔神基擦着汗水问道。 两天下来,他也稍稍习惯了没有门牙的日子,讲话越来越清晰。 “对对对,大哥,抓紧时间啊,我听说程怀亮那崽子,整天带着虎贲军练阵法!”房遗爱附和着。 啪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两脑瓜子。 “你们也知道人家是虎贲军,我们这群临时拼凑起来的杂兵,拿什么跟人拼?” 魏叔玉也颇为无奈。 本来嘛,他打的一个好主意,想让秦善道带兵,然后对战程怀亮。 可秦琼一听,立马就拒绝了。 这是魏叔玉跟程怀玉之间的战斗,外人不得插手。 崔神基、房遗爱在这,也只是训练。 真到了比斗那天,是不能上场的。 “啊?那我们就这么等着认输啊?” 两货瞪大了眼睛。 不会是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上来直接投降吧? “急什么?” 魏叔玉不再多说。 虎贲军是大唐精锐,按照常规的阵法演练是绝对赢不了的,魏叔玉只能另想他法。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魏叔玉刚起床,正打算点根烟提神醒脑的时候,门砰的一下被撞开。 然后,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啊,淫贼。” 砰。 门又被关上了。 魏叔玉低头看了看。 我不是穿了大裤衩子吗? 第57章 丽质又来了,魏征批斗程咬金 走出房门。 只见李丽质、李敬又是一副女扮男装的模样。 两人躲在角落,双手捂着眼睛,时不时透过指缝瞄一眼魏叔玉。 虽然吧,魏叔玉是个小屁孩。 但只要一想到他会打屁股,两人就一阵臊的慌。 “我说你们俩怎么又来了?” 魏叔玉嘴里叼着烟,也不点燃,就这么怪异的看着俩人。 “怎么?不能来啊?” 瞅见魏叔玉已经穿好上衣,李丽质叉腰胸脯一挺,胆子又大起来了。 “就是就是。” 李敬在一旁弱弱的帮腔。 魏叔玉眼睛一扫,她又急忙缩回李丽质身后。 “倒不是不能来,关键是陛下知道吗?” 一看俩人的装扮,魏叔玉就知道,两人又是偷偷溜出宫的。 听到此话的两人顿时满脸通红。 “我们就是来问问你,能不能胜过程怀亮跟表哥。”李丽质鼓起勇气问道。 “不能。” 魏叔玉回答的很爽快。 可两人听到这话,顿时就傻眼了。 “你说什么?” “不能?”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输了的话,我们就得跟他们成亲啊。” 李丽质急眼了,赶忙上前质问。 “跟我有什么关系?” 魏叔玉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没……没关系吗?” 两人麻瓜了。 细细一想,哎?好像跟魏叔玉真没啥关系。 不论输赢,魏叔玉都没啥损失。 “那个……叔玉啊,你就帮帮忙,赢了他们嘛,我们还不想嫁人。” 李丽质立马撒娇,挽着魏叔玉的胳膊摇晃。 谁曾想,以往这招对李世民百试百灵的撒娇方式,竟然失灵了。 “撒开。” 魏叔玉毫不留情的甩开:“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李丽质贝齿紧咬。 你好意思跟我们说这句话? 打我们屁股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第一招失灵,使用第二招。 李丽质朝李敬使了个眼色。 李敬会意,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魏叔玉算是见识到了。 能在皇宫里混的就没一个简单的。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两个小丫头,使起心眼来都那么多。 “大锅、大锅,偶来啦……” 就在这时,崔神基又大吼大叫的闯了进来。 训练了两天。 精气神比以往更足了! 就在昨晚,他还跟房遗爱去万花阁验证了一番这两天的训练成果。 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告诉你多少次了,早上别大吼大叫的?我娘还在休息!” “哦。” 崔神基委屈巴巴的摸着脑袋,当看到李敬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 然而李敬一看到他,顿时不哭了。 嗖的一声溜到李丽质身后。 就是这个看起来不大聪明的傻瓜玩意儿,上次打了我屁股。 “清吼公举?” 崔神基贱兮兮的打招呼。 李丽质赶忙顶上前,将李敬护在身后:“你没看见本宫吗?” “哦,长乐公举啊,偶懂,你找大锅有事吧?你们聊你们的,我跟清吼公举不打鸟你们。” 崔神基煞有其事的回道。 啪。 魏叔玉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子。 “脑子是个好东西,平时少使用。”魏叔玉无奈的说道。 “大哥、大哥,我来啦……” 门外又响起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 转头看去,不是房遗爱还有谁? 一身骚包装扮,红绿相间的长袍……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我跟神基在万花阁大展雄风……”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李丽质跟李敬…… “这两位兄弟是?算了,不重要,今晚我做东,万花阁走你,只要一起去过万花阁,那就是兄弟!” 房遗爱豪迈的说着,上来就要给俩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啪。 魏叔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啪啪啪。 崔神基抬手就是三个脑瓜子。 “崔乌龟,你找死?” 魏叔玉打他也就算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崔神基敢打他,还一连打仨?啥意思? 真当我房某人泥捏的不成? 撩起袖子,正打算给崔神基一点教训的时候,只听崔神基悠悠的说道:“她们是长乐公举跟清吼公举。” 嗯? 长乐?清河? 房遗爱愣了愣,旋即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 只见他理了理衣襟,彬彬有礼的上前。 “在下房遗爱,见过两位公主。” 李丽质刚想说无需多礼的时候,房遗爱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只听房遗爱还在继续诉说…… “早听闻高阳公主倾国倾城、贤良淑德……不知两位公主能否引荐一番?” 魏叔玉眼角一抽。 果然,历史没有改变吗? 还有贤良淑德是夸赞人恪守妇道的吧?你这么形容真的好吗? “高阳?” 李丽质都愣了。 原以为崔神基够憨了,这个房遗爱更神经。 “正是。” 房遗爱点点头。 长乐是大哥的。 清河是神基的。 高阳是我的! 房遗爱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李世民、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对联姻各有算计。 但是小伙伴们也有自己的思考方式。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点想法呢。 “行了。”魏叔玉将其扯到身后:“都别闹了,该去军营了。”火山文学 明天就是比斗的日子,他今天必须做好准备。 而此时皇宫,魏征正在对程咬金进行狠狠的批斗。 程咬金为了解决程怀默被利用的事,只身闯东宫…… 他‘一不小心’摔坏了李承乾最爱的花瓶。 ‘一不小心’烧了李承乾最爱的字画。 ‘一不小心’把李承乾的小太监们通通揍了一顿…… 总而言之,很多个一不小心就这么凑巧的出现在了一起。 李世民问其为何这么做。 程咬金很老实的回答了,就是不想儿子插手到夺嫡之争当中。 得知原委后,李世民只是不痛不痒的斥责了几句。 但是…… 这种事被魏征听说后还能善了? “陛下,程咬金擅闯东宫、无视皇家威严,其罪当诛!”魏征躬身。 “我是迷路了。”程咬金扬着头。 “拒不认罪,罪加一等!” “陛下都没怪罪,你急个屁啊。” “就当你迷路了,你打砸东宫物品又怎么说?” “我那是不小心!” “胡扯,不小心能损坏十几件物品吗?” “不能吗?” “陛下,太子乃未来储君,程咬金闯进东宫胡闹,若不将其定罪,以后人人效仿怎么办?皇家威严何在?太子威严何在?” 魏征不再会程咬金,对着李世民躬身。 李世民一阵头大。 又来了、又来了…… 朕都不打算处置知节了,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啊。 太子跟魏王夺嫡这种事,又不能搬到明面上来说。 李世民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第58章 丽质委屈极了 “魏犊子,你莫不是怕了?” 程咬金是何人? 人混归混,他能在大唐混的风生水起,实则精明着呢。 否则也不会跟魏征硬杠多年不落下风,甚至还长期处于上风。 这就来了一招转移话题。 “怕什么?”魏征下意识问道。 “你怕叔玉输给怀亮,提前对付我,扰乱我儿的道心!”程咬金开始瞎掰。 “胡说八道,公归公、私归私,我魏某人还分不清吗?” “那陛下都不怪罪了,太子都原谅我了,你还扯什么皮?” 李承乾看了程咬金一眼,嘴角蠕动,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 “吾儿勇武不可挡,岂会怕怀亮?”魏征不屑的一拂袖。 “那你就是嫉妒!” “老夫还需要嫉妒你?” “你嫉妒我儿可以迎娶清河公主!” 魏征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这两日,他又旁敲侧击好几次,陛下就是不松口。 “魏犊子,敢不敢跟老子打个赌?”程咬金又继续说道。 “什么赌?” “若是你家叔玉胜了,怀亮跟清河公主的婚约就此作罢!” “放肆,陛下钦赐的婚约,岂可当成赌约。” 魏征断然拒绝。 “别装了,整个朝堂谁不知道你想给你家叔玉尚公主,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啊。” 程咬金笑眯眯的模样,极为猥琐。 瞅着魏征不回话,程咬金就知道这事基本成了。 只要魏征答应赌约,就不会再继续追究他打砸东宫之事。 一旦继续追究,就是乱怀亮道心,比斗就不公平。 转过身,程咬金对着李世民作揖:“陛下,您给我们做个公证人吧,要是怀亮连叔玉都赢不了,也配不上清河公主。” “咳咳……”李世民干咳一声:“玄成,这事你怎么看?” “陛下,您亲自赐的婚约,怎能不作数?”魏征义正严辞的拒绝。 李世民心里挺累的…… 你以为朕想做这种公证人吗? 朕是想要你闭嘴呀! “玄成啊,比斗的主要目的是看怀亮配不配的上敬儿,难道怀亮一辈子赢不了叔玉,敬儿就要一辈子孤寡到老?” “这事既然知节主动提出来的,我们双方都同意,就不存在什么出尔反尔。” 李世民循循善诱。 “是微臣想的狭隘了,请陛下恕罪。”魏征躬身。 “嗯。”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那么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程咬金昂起头,牛气轰轰的模样,好不嚣张…… 至于输? 他虎贲军出战,会输吗? 程咬金可谓是信心满满。 魏征看了程咬金一眼,眼观鼻鼻观心…… 傻子。 难道老夫不知道程怀默是太子派去的吗? 打砸我儿的冰阁,老夫不生气? 老夫这是站出来感谢你一番啊…… 李世民是个开明的帝王,他们这群有功之臣,只要不谋反,基本不会定下死罪。 魏征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他此举站出来,除了‘鞭尸’一番李承乾外,更重要的是提醒众官员,要保持对皇权的敬畏。 程咬金混不吝,人很精明。 而魏征呢? 骂李世民还能当上国公、宰相…… 他的精明度绝对是远超程咬金的。 很多时候程咬金明面上占上风,只是魏征选择了退让。 因为有些事情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如果程怀亮输了,那清河公主不就没有婚约了? 魏征若有似无的看了眼长孙无忌…… 清河不是嫡出,还是长乐好。 就是这长孙无忌没那么容易阴到。 与此同时,长安外。 “大锅,偶们这是去哪哈?” 魏叔玉一到军营,就将士兵们集结起来,然后全员离开了长安。 “我昨天打探过了,前方两里处有个竹林,就去那。”魏叔玉走在最前面带路。 “去竹林干哈?” “砍竹子。” “哦。” 一听这话,李丽质炸毛了。 为了自己的终生幸福着想,她跟李敬也是尽心尽力,一路尾随。 这腿都走麻了。 还以为魏叔玉憋着什么秘密大招,结果就是砍竹子? “魏叔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出来游山玩水?” 李丽质张开双手,拦在魏叔玉面前。 “你怎么还在啊?” 魏叔玉故作惊讶的说了句。 “你到底帮不帮我们?” 李丽质的眼眶微红。 这一路,她都是靠着自己的双腿跟上来的钱。 从小在皇宫长大的她,什么时候走过那么长的路? 魏叔玉还总是用敷衍的态度对她,她都没有介意。 她感觉自己伤心极了。 自己可是公主。 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我这不是在做准备吗?” 眼瞅着对方要哭了,魏叔玉耐心的回了句。 “你骗人,程怀亮都在练军阵,你跑竹林来砍竹子,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吗?” 李丽质大吼一声,拽起李敬的水:“敬敬,我们走,我们不靠他!” “嗯嗯。” 李敬重重点头,然后用萌萌哒的眼神瞪了魏叔玉一眼。 两人手拉手离去。 “……” 啥情况? 我要是不想帮你,吃饱了没事跑长安外面晒太阳啊? 魏叔玉颇为无语。 “小爱爱,带两队人马去保护她们。”魏叔玉吩咐一声。 对方要闹脾气就闹吧。 反正只要明天赢了,两人就会消气。 要是输了,估计两人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偶去、偶去……” 魏叔玉话音刚落,崔神基便迫不及待的自告奋勇。 近距离接触清河公主的机会可不多,崔神基必须把握住了。 “大哥说让我去!” 房遗爱立马反驳道。 他可还打算套近乎,把高阳公主也套出来。 “你要跟偶争?” “争就争!” 啪啪。 魏叔玉抬手就是两脑瓜子。 “吵什么吵。”魏叔玉厉喝道:“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不会一起去吗?” 两货捂着脑袋,颇为委屈。 我们是怕都走了,你一个人寂寞啊。 “愣着干嘛,还不快追上去。”魏叔玉怒骂道:“万一她们要出点什么事,我们仨全玩完!” “哦哦……” 两人反应过来,急忙带着两队人马追上去。 魏叔玉也没有想太多。 这里距离长安也没有多远,有二十个士兵保护应该够了。 只是他疏忽了一点。 当敌人蓄谋已久的时候,就算两百人都不一定挡得住…… 第59章 遇袭,少年? “长乐公举,你别生气呀,大锅面冷心热,从没让人失望过。” “清吼公举,你别怕,如果陛下要把你嫁给程怀酿,偶就去抢亲。” 追上两人后,崔神基气喘吁吁的说道。 “对对对,大哥很强的,你们是没看到他这两天在军营有多用心,每天跟士兵们一起训练,他的训练强度一点也不比别人小……”房遗爱在一旁帮腔附和。 “闪开!” 李丽质推开两人:“你们跟魏叔玉是一伙的,我们不想跟你们讲话。” “别啊……大哥真的很用心的。” 两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牢牢粘在两人身旁。 “那你们说,魏叔玉这几天有读过诗文吗?” 李丽质蹲下脚步,对着两人质问道。 “没有啊。” 房遗爱眨眨眼。 “骗子!” 李丽质一跺脚,更快速度的离去。 啪。 崔神基反手就是一脑瓜子。 房遗爱还来不及生气,崔神基就气急败坏的骂道:“你系不系傻?长乐公举的婚约对象系长孙冲,长孙冲跟大锅比文斗!” 房遗爱傻眼。 自己好像把大哥给卖了。 “长乐公主,其实大哥的抡语还是不错的……” 房遗爱急忙追上去补救。 两货不断的腆着脸解释,李丽质两人爱搭不理的,时不时的呵斥一番。 就在这时,一名老兵突然高喝:“有异常!” “老吴,怎么说?”八队队长问道。 崔神基等人也不解的看向老兵。 “现在正值上午,出入长安的人何其之多。” “来时,一路上我们能见到不少商队、百姓。” “你们看现在,这路上连一个人也没有。” 此话一出,士兵们脸色骤变。 纷纷抽出兵器,戒备的观察四周。 连带着房遗爱、崔神基也凝重了起来。 长乐、清河要是出事,后果没人能承担的起。 “丽质姐姐,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李敬怯生生的问道。 “敬敬你别相信他们。”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们这几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等回去我就禀告父皇,说他们欺负我们。” 李丽质还生气呢,才不管那么多。 傲娇的一扬头,继续往前走去。 “嗯嗯。” 李敬颇为认同。 偷偷瞅了崔神基一眼…… 他肯定是谎话说多了,才会说话漏风。 “两位公主止步。” 八队队长拦在了两人身前:“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请稍等片刻,待我们先查探清楚前方的情况在继续前进!” 李丽质有心呵斥。 但见到一脸横肉的八队队长后,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貌似……等一会儿也不碍事嘛。 “老吴、老清,你们两个先去沿路排查一番。” 八队队长一挥手。 “是。” 两个老兵出列,抽出兵器,缓缓推进。 “老陈,你去通知小将军。” 犹豫了下,八队队长还是觉得这消息有必要通知下魏叔玉。 公主没事的话,他顶多被责罚一顿。 若是公主出事,他们所有人性命不保。 “是。” 随着八队队长有条不紊的命令下达,其余士兵将几人围起来,保护在中间。 虽然没有见到敌人,但还是要防着别人放暗箭。 “清吼公举,你别怕,有偶在,不会让你受到香害哒。” 崔神基胸脯拍的啪啪响。 “长乐公主,你放心,你是高阳的姐姐,我一定保护好你!” 房遗爱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似高阳就是他的妻子似的。 就在两货尽情拍马的时候,远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跑,快跑!” 循声看去,只见老吴、老清慌张的跑来……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持刀的蒙面人。 扑哧。 随着一柄刀刃从老清胸膛穿出,老清整个人一颤,就此毙命! “撤,快撤……” 见到这一幕的八队队长,急忙下令撤退。 “你们先走,我们留下断后!” 九队队长站出来,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保重。” 八队队长也不墨迹,急忙带着崔神基等人后撤。 “所有人,列队,准备迎战!” 九队队长看了看前方,差不多有五十来个蒙面人,光是断后的话,应该能办到。 乒乒乓乓…… 很快,双方展开了激斗! 血肉横飞,不一会儿便有不少人殒命。 李丽质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拉着李敬极速撤离。 “等等……” 刚跑没一会儿,房遗爱突然出声。 “长安方向没有百姓行来,他们埋伏在前面,那我们后方没有人赶往长安,是不是代表着后方的道路也有伏击?” 此话一出,所有人停住脚步。 连带着八队队长的眉头都觉得棘手了起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就是被包夹了啊。 “那现在怎么办?”李丽质仓促的问道。 “往两侧跑,爬坡!” 八队队长有一咬牙:“进出长安的百姓众多,他们拦不了多久的路,只要等到消息传出,很快就会有人来支援我们!” 这一次,八队队长也不管李丽质、崔神基等人废话,当即开路。 几人的性命重要,他实在是没时间解释。 “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 转头看去,只见一群蒙面人正持刀冲杀而来。 “娘哎,真被遗骸的呼鸦嘴猜囧了。” 崔神基也顾不得其它,抓起李敬的手就小山坡上跑。 房遗爱看了看李丽质…… 我要是牵了长乐公主的手,大哥会不会揍我呢? 长乐也呆了。 士兵都在前方戒备。 崔神基保护李敬。 自己身边就这一个红绿相间的房遗爱…… 瞧得长乐看来,房遗爱咧开嘴,回以一个憨厚的笑容。 可这笑容看在李丽质眼中,怎么看怎么猥琐。 昨天逛万花阁,现在惦记高阳。 等下……该不会惦记我吧? 长乐小心脏噗噗直跳…… “公主,你们快撤!” 眼看着蒙面人越来越近,八队队长暴吼催促:“我们会挡住他们!” “杀!” 话落,八队队长竟是冲杀了出去…… 蒙面人人手众多,就凭他这十人小队,根本不可能守的住。 相反,提前进攻却打乱对方的节奏,为几人逃跑争取更多的时间。 “公主,快逃吧。” 房遗爱拽起李丽质的手,现在真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了。 “哦。” 李丽质转身,可刚没走一会儿,就被石头绊倒,摔在了地上。 她揉了揉膝盖,却见白色的袍子有鲜血渗出。 当即泪水就开始在眼眶打转。 “公主别揉了,再耽搁下去连命都没了!” 房遗爱瞅了一眼远处,士兵已经跟蒙面人交上手。 好几个蒙面人绕开士兵,已经追了过来。 “呜呜……” 而听到此话的李丽质,却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只是出宫想找魏叔玉帮个忙而已…… 结果魏叔玉对自己爱搭不理也就算了,现在还遇到了袭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父皇要把我嫁给表哥。 连母后都不肯为我求情。 两位皇兄只知道争斗,也不关心我。 我这辈子真的要这么认命吗? 还有蒙面人…… 只要一想到自己落到蒙面人手里的后果,李丽质就觉得胆寒。 “能不能来个人救救本宫?” 李丽质抽噎着呢喃一声。 轰隆隆…… 正在这时,远处尘烟滚滚,上百匹骏马疾驰而来。 “是大哥来了吗?” 房遗爱惊喜的抬起头,很快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大哥是步行前往的,不可能有上百匹骏马。 而且为首的那人,是个少年! 第60章 懵逼的松赞干布 上百骏马疾驰,如入无人之境。 一阵无情的砍杀! 为首少年,衣袖宽大、头戴朝霞帽,手持一柄细长枪,舞的虎虎生风。 仅一会儿,就有数名蒙面人死在他的枪下! 旁侧,两名身穿锁子甲的将领,手持板斧,左右劈砍,为少年挡下其余攻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为首少年朝山坡上看了一眼,房遗爱终于看清少年的脸颊…… 面色略显黝黑,浓眉,双眼如星辰般明亮,浑身充斥着一股天无与伦比的自信! 如果说魏叔玉是披着读书人外衣的暴力分子,需要揍人才能令人臣服的话。 那么此人仅一个眼神,就能令人产生臣服的欲望! “喝!” 为首少年用长枪一拍马屁股,骏马再次疾驰。 哒哒哒…… 骏马直冲小山坡。 当来到房遗爱两人跟前后,缰绳猛的一拉,骏马双蹄离地,仰天嘶鸣。 “长乐公主小心。” 房遗爱捡起一块石头,将李丽质死死护在身后。 “你们没事吧?” 为首少年收敛杀意,露出一副春风般的笑容…… 他用略微别扭的汉语介绍道:“鄙人弃苏农!” 弃苏农? 房遗爱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弃苏农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松赞干布! 此人就是吐蕃的王者? “两位莫要紧张,刚刚我被阻路上,是你们的一个士兵告诉大唐公主有难的。” 说着,松赞干布下马后,指了指后方的一个士兵。 正是那个被派去找魏叔玉的老陈! “想必这位就是大唐的长乐公主吧?” 松赞干布脱下朝霞帽置于胸前,微微躬身:“弃苏农见过大唐长乐公主。” “弃……苏农?你是来救本宫的?” 李丽质慌乱的心渐渐平息。 她的祈祷有效了。 上天真派了一个人来救她…… 不知为何,在见到松赞干布的那一霎那,她的心格外放松。 “正是。”松赞干布和煦一笑。 而就是这一笑,彻底融化了李丽质的心。 只见她脸颊一红,低下了头。 我你娘…… 长乐可是我大哥的女人啊! 身为魏叔玉的头号……呃……二号小弟,那不得对未来的大嫂负责? 房遗爱猛的横在两人中间,嫌弃的将松赞干布推开:“闪开、闪开,长乐公主是你可以直视的吗?” “*$%#@…” 松赞干布身旁的两个将士怒骂一声,将房遗爱给逮了起来。 虽然他们不会说汉语,但在来大唐的路上,已经被勒令学习,还是能听懂一部分的。 而且房遗爱敢推囊他们的赞普,这就是在挑衅整个吐蕃! “松手,我爹是房玄龄,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回不到吐蕃!” 房遗爱不断挣扎。 管你是哪个国家的君主,如今大唐兵强马壮,傲视诸国。 房玄龄身为大唐实权宰相,身份地位完全不弱于一般诸国的君主! 但是…… 你讲那么快,我们听不懂啊。 再配上你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想干嘛?袭击我们的赞普吗? 啪! 吐蕃将领抬手就是一脑瓜子。 房遗爱懵了。 我可是房玄龄的儿子! 我的脑袋是别人随便可以敲的吗? “混蛋,你们死定了,我一定让你们走不出长安!”房遗爱疯狂咆哮。 “这位兄弟,别冲动,他们……” 松赞干布刚想说他们不是有意的,只听远处传来一个爆喝…… “王发叹,敢动遗骸,偶跟你们拼啦……” 只见崔神基捡起一块石头,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然而还没靠近几人,就被吐蕃士兵抓了起来。 “……” 房遗爱一阵无语。 我承认你够义气,但你对自己的战力一无所知吗? 趁没人注意,去喊救兵不香吗?非得过来送人头。 “嗷呜,偶爹系崔腻玄,敢打偶,偶让偶爹弄喜你们!” 崔神基同样挣扎咆哮。 “???” 这下连松赞干布都傻眼了。 崔义玄他自然是知晓的。 清河崔氏家主。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五姓七望影响着大唐的走势! 这种至关重要的人物,他在来大唐之前都有做过功课。 但他娘的,这真是傲视诸国的大唐? 他想过大唐的勋贵子弟,文采无双、战力彪炳、威武不能屈…… 可这俩货是什么玩意儿? 动不动就我爹是谁谁谁…… 这种货色能守得住大唐江山? 松赞干布突然感觉,自己来之前做那么多功课有点多余。 “两位,其实鄙人……” 松赞干布又想解释点什么的时候,又被打断了。 只瞧得李丽质站起身,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喝道:“房遗爱、崔神基,你们两个混蛋,弃……弃苏农是来救我们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信不信我把这事告诉你们的父亲,让他们狠狠抽你们的屁股!” “……” 松赞干布再次震惊了。 不是说大唐的公主温文尔雅、举止端庄吗? 你这又是叉腰、又是骂人的,真的是一国公主该有的行为? “弃……苏农,本宫平时不这样的。” 仿佛是意识到自己失态,李丽质的脸颊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低头不敢直视松赞干布。 “无……无妨。” 松赞干布略微尴尬的回道。 纵使他英明神武,聪慧绝顶,干趴了诸多吐蕃聪明人。 可实在是没有对付傻子的经验啊。 “还不放开偶,等偶大锅来了,一定狠狠修拾你们!” 崔神基不断挣扎! 要不怎么说崔神基才是魏叔玉的头号小弟呢。 关键时刻,他能想起魏叔玉。 “对,等我大哥到了,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房遗爱在一旁附和。 “敢问两位的大哥是?” 松赞干布是个聪慧的君主。 仅从只言片语便能猜到一些事情…… 一位五姓七望的嫡子,一位当朝宰相的嫡子。 能让他们认做大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至少,不会是第四号傻子! 如果他们的大哥也跟他们一个德性,松赞干布就该开心了。 他绝对有把握在二十年内攻下大唐! “你听吼了,偶大锅是魏思鱼。” “喂什么?” “魏思鱼!” “卫斯理?” “魏思鱼!” “喂死鱼?” “魏思鱼!” 崔神基暴吼。 这人是傻子吗?魏叔玉都听不懂。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知道是喂死鱼了。” 松赞干布皱眉沉思…… 难道是我的大唐文化没学到位? 怎么还有人的名字叫喂死鱼…… 第61章 魏叔玉袭击松赞干布 猛的! 松赞干布抬起头…… 他顿悟了! 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大唐! 没错,就是看不透。 因为崔神基三人,彻底打乱了他的方寸,令他失去了判断力! 莫非这才是大唐崛起的真正原因? 虚虚实实、令人看不穿真假。 “是魏叔玉,不是喂死鱼!” 看不下去的房遗爱出声解释道。 就神基那张嘴,门牙要是不长出来,讲到死都是喂死鱼了。 姓魏?火山文学 据松赞干布所知,大唐姓魏,且身份高的就一人。 “敢问,可是魏侍中之子?” “没错,就问你怕不怕?” 房遗爱扬起高傲的头颅:“在大唐得罪我们仨,让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松赞干布眉头紧皱。 一下得罪这三人,的确很棘手。 等等…… 我不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吗? 你们不感激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仇视我? 松赞干布懵逼了…… 莫非拔屌不认人才是大唐的作风? 乒乒乓乓…… 就在这时,后方响起了战斗声音。 转头瞧去,只见魏叔玉的队伍终于赶到。 “哈哈,你完啦,偶大锅来啦。” 崔神基大笑一声,然后扯着嗓子高吼:“大锅,救命啊,偶在这!” 可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魏叔玉本人。 “快,命令大家后撤。” 松赞干布急忙指挥。 他是来救李丽质的,万一被误会成袭击的人,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损伤。 “长乐公主,麻烦你出面跟大唐的军队解释下事情的经过。”松赞干布对着长乐说道。 李丽质的脸一红,刚想应声之时,耳边突然出现一阵破风声。 吹的她发丝飞扬。 嗖! 魏叔玉蹿出,手握匕首,猛的朝着松赞干布的脖颈间划去。 松赞干布瞳孔剧烈收缩。 重重一跺脚,极速后跃,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暗自抹了把冷汗,得亏自己个子高,要是矮一点,可能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不……” 回过神的李丽质刚想劝阻,身后出现一股巨力,将其扯了回去。 而在同一时间。 十名刺头兵同时出手,将其崔神基等人救下,护在了身后! “撤!” 一击没有控制住松赞干布,魏叔玉立马下令撤退。 四名刺头兵扛起几人就跑。 其余六人则与魏叔玉留下来断后……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别冲动,我不是敌人……”松赞干布连忙解释:“我是松赞干布,是我救了大唐公主!” 看着远去的几人,松赞干布心里震撼到了极致。 能在他的亲信下,不动声色的杀入,并救走几人。 这番执行力简直恐怖。 一个、两个潜入还好说…… 整整十一个人杀到身边才发现,这已经不是恐怖能形容了。 而眼前的魏叔玉才多大? 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就拥有一支这么强的队伍。 大唐将领的队伍又该有多强? 松赞干布再次陷入脑补之中! “你是松赞干布?” 魏叔目光死死盯着松赞干布身旁的两个将领。 他来的比较晚。 潜行到这的时候,只听到了崔神基等人跟其对喷…… 下意识就认为对方是敌人。 “退下!” 松赞干布用吐蕃语喝退亲信,这才对着为叔玉问道:“对,想必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哥喂死鱼……哦,不,魏叔玉吧?” “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下长乐公主,或者你那两个兄弟,我真的不是袭击你们的人。” 随着对方的诉说,魏叔玉稍稍放下戒心。 但依然没有全信。 他绝不会用李丽质等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来历不明人的话。 李丽质等人若是身死,引起的动荡将是灾难性的! “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但你们这些人就在这呆着别动,等我大唐军队到此,自然会还你们清白。” 魏叔玉说完便下令,让士兵们集结。 双方都是百对百,实力悬殊不大。 “好。” 松赞干布无奈点头。 他虽是吐蕃之主,但羊同还没打下来,面对大唐这个庞然大物,现在还保持着敬畏之心。 “魏叔玉,你是魏侍中的嫡子吗?” 趁着空闲时间,松赞干布开始闲聊。 “嗯。” 执行任务中的魏叔玉不苟言笑。 忽的。 魏叔玉掏出华子,堂而皇之的点了起来。 “……” 这一幕又把松赞干布看懵了。 这大唐咋回事? 怎么连纸都吃? “那个,你吃的什么?” 不懂就问,没啥可丢人的。 万一这是大唐的习俗呢? “要不要来一根?” 魏叔玉挑了挑眉。 “可以吗?”松赞干布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魏叔玉没有多说,抽出一根丢了过去。 “赞普,小心有毒!” 亲信们立即阻拦。 “退下。” 松赞干布厉喝一声。 吐蕃跟大唐暂时还没有大过节,武德年间有过一次大战。 那也是他父亲跟李渊之间的战斗。 而他跟李世民却没有正面冲突! 如果他死在长安脚下,该头痛的就是李世民了。 笨拙的用火折子点燃,深吸一口…… “咳咳……” 松赞干布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什么鬼玩意儿? 偷偷瞅了魏叔玉一眼,见对方还泰然自若的抽着。 松赞干布又懵了。 我知道你抽的时候很帅,可这东西是人可以吃的吗? 丢掉又怕失了礼数,松赞干布只得面色扭曲的继续抽。 “小将军,八、九小队重伤6人,轻伤3人,战死11人!” 这时候,士兵们清点完伤亡,已经聚集了起来。 “俘虏呢?打探出什么消息?” 烟圈缭绕,魏叔玉沉着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们来的比较晚,只抓了两人。” 说着,一队队长看了松赞干布一眼,这才俯身上前,在魏叔玉耳边轻呢几声。 魏叔玉听完,眉头紧锁…… 建成余孽? 这都七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有建成余孽? 意味深长的看了松赞干布一眼,魏叔玉起身踩灭烟头。 “回长安!” 皇宫。 李世民得到李丽质遇袭的消息后,处于极度震怒之中! 敢在他眼皮底下袭击他的宝贝闺女,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刺杀了。 是在挑衅他的皇权! 他急忙下诏召见群臣! 而群臣得到消息的一霎那,前所未有的团结…… 房遗爱、文臣房玄龄次子。 崔神基、五姓七望崔家嫡长子。 魏叔玉、魏征嫡长子。 李丽质,李世民嫡长女,长孙无忌未来儿媳妇。 李敬,李世民之女,程咬金未来儿媳妇。 不管他们明争暗斗多么厉害。 在这一件事上,所有人都保持着一致! 文、武、士族、帝皇、加个魏喷子…… 整个大唐最强权贵联合在一起,谁能承受的住他们的怒火? “查,严查!” 随着李世民的咆哮声在太极殿响彻,整个大唐高速运转了起来! 第62章 硬顶程咬金 “父皇!” 一回到皇宫,李丽质、李敬就扑到了李世民的怀里。 “莫慌,一切有父皇。” 李世民拍拍两人的后背。 “父皇,此次多亏弃苏农的搭救,您可要替儿臣好好感谢下他。”李丽质哽咽着说道。 “好好好……” 李世民这才将目光看向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见过唐皇。” 松赞干布脱下朝霞帽,微微鞠躬以示尊重。 对外他可以自称姓名。 对于李世民,他必须用赞普的名号。 因为他现在代表的乃是整个吐蕃! “远来是客,松赞干布一路辛苦。” 关怀消失,看向松赞干布时,李世民面上充满了威严之色。 “这次多谢松赞干布的搭救小女,过几日朝会之上,朕必定再次答谢!” “礼部尚书何在?” “臣在。”豆卢宽踏出一步躬身。 “松赞干布远来是客,切莫失了大唐的礼数!”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吩咐。 “诺。” 豆卢宽领命。 然后来到松赞干布身旁邀请道:“松赞干布,请!” 眼瞅着松赞干布要离开,李丽质急了。 “父皇,弃苏农可是救了儿臣跟敬敬的性命啊,你就这样答谢人家的?” 李丽质摇着李世民的胳膊撒娇道。 “别闹。” 李世民训斥一声。 松赞干布是吐蕃的赞普,李世民是大唐君主。 大唐作为礼仪之邦,更得将礼数做到周全。 当然,松赞干布救了李丽质,李世民可以提前有所表示! 但有一点…… 大唐长乐公主遇袭,松赞干布又刚好出现。 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 而且经过魏征的分析后,松赞干布明显是有求大唐而来。 所以松赞干布是最有嫌疑的人! 一旦松赞干布挟恩图报,到时候被动的就是李世民了。 至于什么建成余孽…… 那就是放屁! 李建成死了七年,李世民正值壮年…… 大唐在李世民的励精图治下,更是蒸蒸日上。 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继续效忠李建成。 “魏叔玉!” 李世民高喝一声:“谁允许你擅自带两位公主离开长安的?” 待松赞干布退去后,李世民开始发难。 “陛下,小儿贪玩不懂事,恳请陛下恕罪。” 魏征踏出一步,率先躬身请罪! 不管是何原因,李丽质两人跟魏叔玉离开是事实。 若是魏叔玉亲自带人将两人送回长安,可能发生战斗,但绝不会让两位公主置于险地。 所以魏叔玉也算的上失职。 “父皇,是儿臣自己跟随魏叔玉离开长安的。” 关键时刻,李丽质摇了摇李世民的胳膊。 这令魏叔玉不由高看了李丽质一眼。 “嗯?” 李世民突然看向李丽质:“你不说朕还差点忘记了,你怎么又偷偷溜出宫了?” 李丽质心中咯噔一声。 怎么办? 然后朝李敬使了个眼色。 “哇……” 李敬立马哭了出来。 “敬儿,你怎么了?” 果然,李世民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哭是哭了,可李敬一时没想到什么借口。 然后一句话脱口而出…… “崔神基抱我。” 唰…… 所有人回头,目光齐齐看向崔神基。 崔神基站在最后方,正用手指轻轻摸着门牙处。 暗想着门牙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 这突然被所有人盯着,他的心里直发毛。 “都……都看着偶干哈?” 崔神基小心肝噗噗直跳。 “你抱了清河公主?” 程咬金走到崔神基面前,脸色异常难看。 清河公主可是他老程家的儿媳妇。 砰。 程咬金抓起崔神基,直接丢到了大殿前方。 “偶……偶……爹,救救偶啊。” 崔神基赶忙抱住崔义玄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砰。 崔义玄面无表情,直接将崔神基踹了回去。 “知节,你随意收拾,不打死就行!” 崔义玄大义灭亲。 李世民、程咬金一起生气,只能打儿子给人出气了。 “……” 崔神基傻了。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都拿我交差。 “陛哈,偶……偶……不系有腻的,偶……” 转过身,崔神基赶忙向李世民求饶。 “敬儿所言是否属实?” 李世民打断了崔神基的话,厉声质问道。 “陛哈,偶……偶……不系有腻的啊。”崔神基磕磕绊绊的解释。 在小辈中,崔神基很张狂。 可在这群长辈面前,他却很怂。 如果非要打个比喻的话,他的性格跟李承乾很像。 从小被寄予厚望,严格要求,被揍多了心里有阴影。 “朕问你是不是抱了敬儿!”李世民一掌拍在龙案上。 皇家女子被轻薄,皇家脸面都丢尽了。 清河公主没婚约也就算了,可对方还是程咬金的儿媳。 见崔神基支支吾吾不说话,李世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来人,拖出去杖责三十!” “陛下,俺亲自动手。” 程咬金提起崔神基,就往殿外走去。 “等等……” 魏叔玉拦住了去路。 “闪开!” 程咬金伸出手一拨。 或许前些天程咬金对魏叔玉还很欣赏。 可他娘的,魏叔玉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揍了,哪怕再欣赏也来气啊。 “不行。” 魏叔玉挡住了程咬金的一拨,只感觉到手上一阵酸疼,他皱了皱眉:“小基基还未自辩!” “大锅。” 崔神基相当之感动。 “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还需要自辨?”程咬金冷笑一声。 “铁就断不了吗?” 魏叔玉反问一句:“事急从权,当时情况紧急,小基基是为了保护清河公主也说不定!” 哗…… 所有人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魏叔玉会跟程咬金杠上。 “可以,够胆子!” 程咬金提起崔神基,冷声质问:“当时什么情况?” “偶……偶……” 看着程咬金那张硕大的脸,崔神基又紧张了。 对于长辈们他怕,对于程咬金,他更是畏惧到了骨子里。 “还不快说?” 程咬金抬起手,朝着崔神基的脑袋拍去。 “住手!” 魏叔玉低喝一声,拽住崔神基的胳膊,将其拽到了身旁。 “你要拦我?” 一击落空,程咬金怒意更浓。 “他不过是紧张,说话结巴慢了,你就等不了那么几息吗?” 魏叔玉毫不怯懦的质问:“而且他才十一岁,你告诉我,你打过他多少次了?” “难道我教训下小辈都不行吗?”程咬金眼睛一瞪。 “你教训小辈我管不着,但小基基喊我一声大哥,我就得罩着他!” 魏叔玉毫不示弱,硬顶程咬金! “哈哈……”程咬金气极反笑:“别以为打赢叔宝你就很厉害了。” “今天我不仅要教训他,还要教训教训你!” 抬起手,程咬金猛的朝魏叔玉扇去…… 在程咬金心中,长辈教训小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什么不打不成器,棍棒底下出孝子……比比皆是。 总之孩子不乖,揍就完事了! 第63章 父子联手 砰。 尽管魏叔玉已经格挡,可在程咬金的一拍下,依然被扇退好几步。 “程匹夫你敢欺我家叔玉?” 魏征急急忙忙上前,将魏叔玉护在身后。 跟崔义玄的淡漠不同,魏征对儿子可爱护的紧。 不仅因为魏征老来得子。 更因为他是个孤臣! 他的耿直、铁面无私,注定了他在朝堂上没多少朋友。 而他的特立独行,也造成了魏叔玉经常被其他小伙伴冷落。 这点他都清楚。 所以在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是有亏欠于魏叔玉的。 “魏犊子,你家小孩不听话,我替你管教管教怎么了?”程咬金大笑一声。 魏叔玉不服气的顶上去。 “叔玉,退下!” 魏征死死将魏叔玉护在身后:“吾儿需要你管教吗?” 魏征踏出一步,气场全开:“怀默、怀亮在吾儿手上走不过一回合,你觉得以你的教导水平,配得上教人吗?” 程咬金脸色铁青。 两儿子都被魏叔玉轮着揍了一遍,简直就是他程咬金一辈子的污点。 然而,魏征还在继续诉说…… “文,老夫吊打你九条街。” “武,叔玉胜你儿子十座山。”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还妄言教叔玉?你拿什么教?拿你的厚脸皮吗?” 程咬金脸色越发狰狞,他捏了捏拳头,关节嘎嘎作响…… “魏犊子,别以为在太极殿我就不敢动手打你!” 蹭…… 魏叔玉一个箭步顶在魏征跟前。 “叔玉,不准动手!” 魏征急忙阻拦。 他就怕自己儿子脑子一热对程咬金动手。 程咬金虽混,但说到底还是长辈,而且还是个国公。 魏叔玉对其动手,就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更何况还是在群臣、陛下面前。 一旦动手,魏叔玉这辈子基本就毁了。 然而魏叔玉却异常冷静,他凌厉的目光直视程咬金,平稳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爹,在太极殿上动手是什么罪名?” 魏征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 “蔑视朝堂,大不敬!” “怎么判?” “按律杖三十、以儆效尤!” 唰! 魏征跟魏叔玉袖子一甩,顺势转向李世民。 站立肃身,双手做环抱式,左手比六,置于摊开的右手的拇指之上…… 从眉前缓缓向前推到胸前,微微躬身。 魏叔玉穿着短袖,虽没有魏征那般潇洒飘逸,父子俩的动作却如出一辙! 随着完整的叉手礼施下,两人铿锵的声音在太极殿响彻…… “恳请陛下,降罪程咬金!” 什么? 群臣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不是因为魏征父子俩的行礼有多么标准,而是因为魏征! 竟然有人跟魏征同时向陛下施礼! 魏征是个孤臣。 在朝堂上永远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发表意见。 也就他说完后,其他臣子旁声附和一下。 惹了众怒,魏征更是形单影只,一个人跟文武百官对喷! 他的形象已经深入群臣的心中。 然而今天群臣却见到了这另类的一幕。 虽然魏叔玉个子矮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跟魏征站在了一起! 而且两人是父子,感官上更具冲击力! 程咬金傻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跟魏征来硬的,魏征却不鸟他,转头给他来了一个暴击。 李世民呆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有人跟魏征站在一起率先发难。 不同于群臣,他坐在龙椅上,能更直观的感受这一幕。 见李世民迟迟不回应,魏征继续开口道…… “陛下是打算包庇程咬金吗?” “太极殿乃朝堂重地,是整个大唐的中枢,代表我大唐无尽的威严!” “若人人都在太极殿打闹,大唐威严何在?陛下君威何在?” “我大唐为礼仪之邦,何为礼仪……” “仪容、仪表、仪态、仪式、言谈举止等方面彰显我大唐风化!” “若被诸国知晓,礼仪之邦的朝堂是斗殴之地,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大唐不自律,又如何能震服诸国?” “恳请陛下,严惩程咬金!” 唰…… 魏征再次躬身。 “魏爱卿,没这么严重吧?” 李世民嘴角蠕动,显的底气不足。 不怕魏征上蹿下跳,就怕魏征动真格。 这厮狠起来,真敢撞柱子! “陛下!” 魏叔玉又直起身:“小子虽无官身、也无爵位,可程咬金打我,乃是大家亲眼所见。” “不提他在太极殿动手的事,难道他就可以随意殴打我了吗?” “小子不才,投胎的好,父亲乃是魏征,官拜侍中、郑国公爵!” “可就是如此身份,程咬金还敢跟我动手,如此无法无天的行为,小子想问下……” “他今天可以随意殴打我,明日又是否会殴打他人?” “又或者说,很多百姓被他欺凌了,却因为畏惧他的权势,不敢发声?” 话落,魏叔玉再次躬身。 别管话里几分真假,只要沾边,往外扯就是了。 “你放屁!” 程咬金急眼了。 骂他打人,他无所谓。 可要是说他欺凌百姓,那绝对不能忍。 传出去他这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程伯伯,你还想动手吗?”魏叔玉直起身,笑了笑。 “动手就动手!” 程咬金丢掉崔神基,狰狞的走向魏叔玉:“打一次是杖三十,打两次也是杖三十,老子索性打个痛快!” 要不怎么说程咬金是混不吝呢。 寻常人被魏征、魏叔玉一吓,早已魂不附体。 可程咬金却能打蛇上棍。 “……” 魏叔玉都愣了愣。 若真打起来的话,他绝不是程咬金的对手。 跟秦琼打,他占了很多便宜。 一、秦琼让了一只手。 二、秦琼只防御不进攻。 三、秦琼伤病缠身。 就那样,魏叔玉使尽了全力,还有计谋才赢。 程咬金虽比秦琼弱,但还处于巅峰时期。 若是对付自己,根本不会耗费太大的力气。 不过…… 打不过我还不会找帮手吗? “爹!” 魏征立马顶在了魏叔玉面前。 “程匹夫,今天你要想动吾儿一根汗毛,就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转过身,魏征再次对着李世民躬身:“陛下,程咬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罪加一等,恳请陛下将其押入大牢!” 第64章 群臣围攻 “够了!” 李世民呵斥道:“知节,你注意自己的言行,都是当大将军、当国公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娃置气。” 这一波,李世民挺魏征! 因为魏征两父子喷的有理有据,李世民身为皇帝,必须公平公正。 “陛下,他们欺人太甚,辱我清白!”程咬金憋屈的回道。 “辱你清白?” 魏征猛的直起身。 走到程咬金面前,开始唾沫横飞…… “你在太极殿动手是假的吗?” “当着陛下的面打我儿子是假的吗?” “仗着长辈的身份肆意殴打小辈是假的吗?” “以大欺小、倚老卖老,你的脸皮为何如此之厚。” “当初秦始皇建立城墙之时,若有你的脸皮做参照,也不至于我们现在还要修修补补!” 哒哒。 悍如程咬金,在魏征怒喷之下也情不自禁后撤两步。 “你……你……” 你了半天,程咬金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知节,够了!” 李世民怒斥一句:“这事是你理亏。” 言外之意即是别跟魏征对喷,你喷不过的。 “诺。” 见李世民发话了,程咬金也只能认栽,回礼过后,冷哼一声,将头撇向一旁。 整个大唐,能让程咬金吃瘪的人几乎没有。 他人缘好,妻子是五姓七望,自身是武将集团,李世民还挺他。 可魏征父子这一手却将他打的体无完肤。 连撒泼耍赖的机会都没有。 “叔玉,朕知道你跟神基关系好,既然你拼着顶撞知节的风险也要为其出头,朕就给神基一次机会!” 李世民也不处罚程咬金,说完又将目光看向崔神基:“你还有何话说?” “偶……” 崔神基都快被吓破胆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魏叔玉对这货那是相当了解。 脑子缺根弦,但却拥有一种奇葩的怂包机制。 例如…… “说不说?”魏叔玉喝道。 崔神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唰…… 魏叔玉抬起手,作势欲敲脑瓜子。 崔神基一个激灵:“陛哈,偶系为了保负清吼公举,当习情况紧急,抱她是为了迅速逃离!” 众人都看傻了…… 刚刚好像程咬金也是这么干的吧? 怎么程咬金打你你就结巴,魏叔玉一抬手,你就不怕了呢? 殊不知,魏叔玉是同辈,从心态上是完全不同的。 崔神基见到魏叔玉,不会害怕。 怕的是魏叔玉揍他! 崔神基对程咬金有阴影,心里早就慌了,跟揍不揍他没有多大关系。 而他此话一出,李世民脸色骤变。 一开始魏叔玉提出猜想的时候,他没有在意。 因为李敬没有反驳。 可崔神基这次主动诉说,就代表着确有其事。 欺君之罪,崔神基担不起! “清河,神基所言是否属实?” 李世民看向李敬,带着冷漠之意。 言语间已经不再喊小名,反而是直呼其封号。 “父皇……” 李敬不知如何是好。 她求助的看向李丽质。 “别看长乐,朕在问你!”李世民再次质问。 哇…… 李敬再也忍受不了,哭了出来。 这一次,是真的痛哭。 “父皇,敬敬可能是吓到了。”李丽质赶忙替其求情。 李世民一掌拍在龙案上,厉声训斥:“就算清河吓到了,你做为她的姐姐,不会替她解释吗?” “父……父皇,儿臣只是看入神了。”李丽质低着头呢喃一声。 看入神? 下方的崔神基瞪大了眼睛。 感情你是把我当猴看呢?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沉默,导致朝中大臣不和,更让朕差点冤枉一个忠臣之子!” 李世民简直快气炸了。 “王德!”李世民厉喝一声:“将长乐、清河带回丽正殿,让观音婢好好管教!” 随着王德将两位公主带离,李世民才将目光看向崔神基…… 很快又略过,落在了崔义玄身上。 “崔爱卿,此次是清河不懂事,误会了神基。” “陛下万不可如此说,是小儿愚笨,连解释都不会。”崔义玄连忙躬身。 崔神基瘪着嘴,略显难受。 都是爹,瞅瞅人老魏,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李世民点点头。 又安抚了几句,然后将目光看向了魏叔玉…… “叔玉,此次你仗义执言,避免了一场误会,按理朕是应该奖励你的,不过你擅自带两位公主离开长安,差点酿成惨剧,功过相抵,朕……” 李世民也无意将事情闹大,开始收尾。 而当他赦免魏叔玉之后,长孙无忌却站出来开始反驳…… “陛下,臣认为不妥。” 长孙无忌踏出一步,对着李世民躬身。 “辅机有何意见?” 李世民笑了笑,没有多想。 “私自带公主离开长安,理应实行杖刑。” “让公主置于险地,亦是死罪!” “魏叔玉不过是解开了一场误会,绝无功过相抵的可能。” “微臣斗胆敢问诸位,若魏叔玉没有带公主离开长安,又怎会有这场误会?” “臣恳请陛下,严惩魏叔玉!” 长孙无忌言辞之犀利,引的群臣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而且陛下明明已经赦免了魏叔玉,长孙无忌还要跳出来推翻……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臣附议!” “臣附议!” 与魏征的孤家寡人不同,长孙无忌的话落下,便有一帮大臣附和。 今天虽不是朝会,可公主遇袭这么大的事,一般大臣都来了。 “长孙无忌,陛下已经赦免了叔玉,你敢违抗圣令?” 魏征急了,赶忙跳出来反驳。 长孙无忌冷笑,双目直视前方,看都不看魏征。 “老夫知道叔玉打了你儿子不舒服,但那已经过去了,你这般睱眦必报,是一个司空该做的事吗?” 魏征继续喋喋不休的反驳。 “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长孙无忌终于转过身,面向魏征:“魏征,大家都说你铁面无私,怎么?你儿子一犯事,你就要徇私了?” 魏征脸色煞白。 按照大唐律例,私带公主出宫,罪名可大可小。 主要是看皇家怎么判。 而魏叔玉致使公主陷入险地,已经可以重判了。 “陛下,臣也觉得魏叔玉这事不能功过相抵。” 程咬金也站出来开始反驳…… 瞅了一眼魏征父子俩。 不就是弹劾嘛,谁不会似的。 “父皇,儿臣认为舅舅所言有理。” 李承乾也开始帮腔。 夺嫡之争中,长孙无忌虽没有明确表态,但却是倾向于他的。 而且魏家父子三番四次坏他好事,他可都记着呢。 “父皇,儿臣也赞同舅舅的说法!” 李泰同样不甘示弱,开始发声。 当初在翠云居的那一幕他亦没有忘记。 “臣附议。” “臣附议。” 而随着这三人的联袂表态,又有一大部分官员开始附议。 局势反转。 仅是霎那,魏叔玉便被群臣围攻! “你们……” 魏征气急攻心,身子一阵摇晃。 “爹。” 魏叔玉急忙扶住了他。 “大锅不系有腻的,是公举记几找大锅的!” 当所有人都在弹劾魏叔玉的时候,崔神基站了出来。 他怯懦的看着文武百官。 脖子一梗,上前对着李世民躬身:“陛哈,大锅可能失职,但他拼了命的救公举……” 第65章 君无戏言 “闭嘴!” 崔义玄厉声怒斥。 一把拧住崔神基的耳朵,将其拽到了身后。 “嘚,偶还木嗦完呢……” 崔神基还想说什么,被崔义玄捂住了嘴。 长孙无忌权倾朝野。 程咬金为武将代表。 太子、魏王亦不用说。 还有诸多魏征得罪过的大臣,同一时间落井下石。 别说是他,整个崔家都不一定抵挡得住。 甚至于五姓七望联合起来,很多时候都要落下风! “陛下,基儿年幼,口无遮拦,还请陛下恕罪。” 崔义玄躬身请罪。 或许他将崔神基摘出去,显的有点薄情寡义。 但那也得看对象是谁! 魏征…… 你给他多少恩惠,该弹劾他照样弹劾你。 “无妨。” 李世民摆摆手。 他正愁此事该如何解决呢,崔神基倒给了他缓冲的时间。 “长孙无忌,你为何如此针对我?” 魏叔玉终于有了说话的时间。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跟长孙无忌没有多大的过节,顶多就是揍了长孙冲一顿。 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引的当朝司空亲自下场。 “大胆!” 长孙无忌怒斥道:“吾乃赵国公,亦是你长辈,是你可以直呼姓名的吗?” 魏叔玉握住拳头,一股怒火在心中渐渐蔓延…… “怎么?在太极殿攥拳头,你还想打我不成?”长孙无忌冷笑一声。 “叔玉,不可!” 魏征赶忙劝诫。 现在魏叔玉的罪名不大,以他在李世民心中的分量,还能压下去。 一旦魏叔玉动手,不管是否伤到长孙无忌,到时都为时已晚。 “爹,我懂!” 魏叔玉答应一声。 冷冽的目光扫视群臣,所有人穿着官服,衣冠得体,道貌岸然。 穿越后,他一直都是带着游玩的心情在大唐晃悠。 都死过一次了。 他认为自己就该好好享受。 为什么喜欢跟崔神基、房遗爱这俩逗逼呆在一起? 因为他觉得,崔神基、房遗爱这种日子,才是真正舒爽的日子。 吃好喝好、横行霸道…… 看你顺眼就赏你点钱,不顺眼就揍的你哭爹喊娘。 所以很多事他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情已经达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 而今天这群大臣,却激起了他那颗好胜的心。 他是华夏兵王! 在战场上,只要你敢打、敢杀、敢拼命即可,大不了就是死! 而这朝堂,却给了他一种别样的刺激感! 处处暗伏杀机,犹如一柄无形的利刃悬在脖颈之上,一招不慎就可能人头落地! 他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极速飙升。 他渴望胜利。 他想要将这群大臣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不是使用武力…… 而是从心理上彻底征服他们! 既然你们要斗,我就跟你们好好斗一斗! 深吸一口气,魏叔玉转过身,对着李世民躬身…… “陛下,让两位公主陷入险地是我的错,魏叔玉愿接受任何惩罚!” 魏叔玉清楚一点,自己是魏征之子,而且是嫡长子! 只要魏征还活着,只要自己不谋反,没人能动的了自己! “陛下,叔玉还小,臣老了,念在他是老臣的独子上,请陛下从轻发落。” 魏征开始打感情牌。 魏叔瑜还在娘胎里,魏征这么说也没错。 “魏爱卿免礼。” 瞅着魏征斑白的双鬓,李世民的心也软了下来。 “叔玉,念在玄成的份上,朕可以饶了……” 李世民开始诉说。 然而他话刚说到一半,长孙无忌却出声打断了他…… “陛下,诱拐公主出宫,此风不可涨,今日若不严惩魏叔玉,将来公主、宫女都擅自离宫当如何?请陛下三思啊。” 李世民眉头一皱。 他信任长孙无忌是没错。 可长孙无忌敢打断自己说话,这已经犯了逾越之罪。 最让他不解的是,长孙无忌为什么逮着魏叔玉不放? “那你说当如何?”李世民的声音带着怒意。 “陛下恕罪。” 长孙无忌反应过来,赶忙认错:“微臣只是为了后宫着想,皇后身体不好,若隔三差五再出现偷溜出宫之人,恐累坏了皇后。” 长孙无忌此话落下,李世民的怒气顿时消失。 皇后也就是长孙无忌的亲妹妹——长孙无垢。 近些日子,长孙无垢的气疾愈发严重,李世民也是很担心。 被长孙无忌这么一提,他也觉得有必要加强对后宫的约束。 不过魏征难得求一次情,若是不允,又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想着想着…… 李世民突然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玄龄,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魏叔玉?” 想不通就问让手下去想,这种事李世民最在行了。 房玄龄沉吟三息,踏出一步:“陛下,臣认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既然叔玉让公主陷入险地,何不让其戴罪立功?” “臣听闻叔玉现在手上有一百‘精兵’,就让其调查袭击公主的事情吧。” 李世民听到后,不由点了点头。 他想赦免魏叔玉,无非是差个借口,既然借口有了,长孙无忌总没话说了吧。 至于调查之事,李世民又怎么可能真让魏叔玉去查。 “准。” 李世民威严发声。 “陛下不妥!” 长孙无忌当即反驳。 “长孙无忌,你还有完没完?” 魏征愤怒的咆哮道:“叔玉哪得罪你了,你非得置他于死地?” 魏征简直是气炸了。 陛下赦免一次,长孙无忌反对一次。 这他娘的是跟他老魏家杠上了是吧? 长孙无忌没有理会魏征,对着李世民躬身道…… “陛下,就算戴罪立功也该有个时限吧,若不设时间,魏叔玉一辈子查不到怎么办?还有那一百精兵,难道就跟着魏叔玉瞎晃荡?” 李世民也生气了。 自己想放过魏叔玉态度都表达的那么明显了,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那你说多久合适?”李世民声音带着不耐烦。 “按理调查这种事不能超过七天,念魏叔玉还小,就给他延长到一个月吧。” “若是魏叔玉能够查到,自当将功赎罪!” “若是查不到…… “看在魏征的面子上,死、流之刑就算了,臣建议徒刑(服劳役)一年!” (唐代五刑:死刑、流刑、徒刑、杖刑、笞刑。) 长孙无忌‘宽容大度’的看了魏家父子一眼。 “准!”李世民立马应允。 “谢陛下!” 魏征、魏叔玉看了看长孙无忌,见他没有再说话才齐齐谢恩。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准备散场的时候,魏叔玉突然说话了…… “陛下,敢问明日的比斗是否还继续?” 李世民一愣。 发生了公主遇袭一事,他差点都忘记了。 “君无戏言。”李世民回了一句。 “那是否只要长孙冲、程怀亮一辈子赢不了我,他们就一辈子尚不了公主?”魏叔玉又问道。 李世民终于露出笑容。 看样子这臭小子也生气了啊…… “君无戏言!” 第66章 李世民懵了,国子监大军出征 翌日。 军营,演武场! 上万士兵站立待命…… 文武之斗一起进行,先文后武。 高台上,几位儒雅的老者捋着胡须,相互交谈着…… 虞世南、褚遂良、欧阳询…… 文斗,自然需要裁判。 而他们几人,正是此次文斗的裁判。 孔颖达赫然也在列。 长孙冲单手负于身后,立于演武场中,眼中尽是傲然之色。 “陛下驾到。” 随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停止言语,纷纷看向某一处。 只见李世民携魏征、长孙无忌等重臣联袂而来。 众人连忙作揖行礼。 “参见陛下!” 上万士兵高喊,声音直冲云霄。 “免礼。” 李世民站在高台之上,亦是豪情万丈! 这就是他大唐的雄狮! 将比斗点定在军营,除了武斗需要场地外,他也想视察一番。 身为马上皇帝,他还是很怀念从军的日子的。 “隋末纷乱,百万义军起义,各路枭雄迭起,然,吾之大唐受命于天,横扫寰宇……” “朕登基七载,灭梁师都,扫东突厥……” “这一切都离不开诸位的功劳!” “但我们也需致力于培养下一代……” “朕听闻长孙冲才华横溢、程怀亮勇猛无双,有意将两位公主嫁于两人,不过有魏家有子,叔玉不服,特允诺比斗……” 李世民是个好面子的帝王。 这种大场面,自然得要好好吹嘘一波。 “大唐威武、大唐威武……” 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士兵们高举长枪附和。 “那么……比斗就开始吧。” 李世民终于落座,端起一杯茶品茗。 讲了那么久口还是有点渴的。 然而,全场肃静! “陛……陛下。”孔颖达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魏叔玉还没到!” 噗。 李世民顿时把茶水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朕斗到了,魏叔玉没到? 他架子比朕还大不成? “魏叔玉还没到。”孔颖达只能硬着头皮再回一句。 “他人呢? 李世民低声咆哮,旋即看向魏征:“你儿子呢?” 魏征起身,对着李世民躬身:“陛下,叔玉昨天离开长安后,还没有回过家。” “……” 李世民麻瓜了。 自己豪情万丈的演讲了一番,结果主人公没到。 那到底是自己丢人呢?还是魏叔玉丢人? “愣着干嘛?去找啊!” 李世民恨不得拂袖而去。 可刚刚那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把众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抢公主,多么大的噱头。 自己说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还明里暗里鼓舞着,只要有本事,谁都有机会尚公主…… 台子都搭好了,主角不见了。 这尼玛? 士兵们都巴巴的等着看勇士抢公主的戏码啊…… 李世民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没事装什么大逼斗子。 现在好了,把自己架到火上烤了…… “国子监大军出征,闲人避退!” 就在这时,崔神基、房遗爱携国子监的小伙伴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大哥的战斗,必须来撑场子! 孔颖达看到这一幕,眼角连连抽搐。 你们仨天天逃学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整个国子监的权贵子弟逃学? 啥意思? 嫌我司业的职务…… 不对,我只是个司业,又不是祭酒…… 孔颖达偷偷朝一边的老头看了一眼。 只见对方的脸都紫了。 貌似……老夫可能要高升了? “知节,将他们带过来!” 李世民脸色铁青的吩咐道。 “诺。” 程咬金带着几个士兵,杀气腾腾的走向小伙伴们。 崔神基,房遗爱两货正在给小伙伴们动员…… 教导着大哥装逼的时候,应该怎么喊。 对方装逼的时候,应该怎么嘲讽。 还每人偷偷发了两个鸡蛋…… “崔神基,过来!”程咬金一声怒喝。 “哪个王发叹叹叹……”崔神基猛的回头。 怎么又是老程家的人? 平时一个月也就见上个一两次。 这几天怎么隔三差五就碰面啊…… “层层层层……”崔神基结巴又犯了。 “你们所有人跟我去见陛下!”程咬金话落下,直接转身。 “神基,要遭。” “是啊,我们太招摇了。” “我就说不能一起来嘛,现在好了,被陛下、祭酒发现了。” 小伙伴们碎碎念道。 不过脚上却不敢有半点耽搁。 陛下召见,光宗耀祖! “参见陛下。” 小伙伴们有模有样的行礼。 “魏叔玉呢!”李世民单刀直入。 小伙伴们互相看了看,有点迷惘。 “神基,你说,魏叔玉在哪?”李世民点名质问。 “啊?” 崔神基愣了愣:“偶……偶不几道啊。” “你整天跟他混在一起,你会不知道?”李世民厉声斥道。 “今……今天不系没混在一起嘛。”崔神基怯怯的回道。 “你说什么?” 李世民眼角一瞪:“朕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一炷香内,他必须出现在演武台上,否则……” “否则你们就上台表演吧!” 小伙伴们齐齐傻眼。 很快,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炎热的天气,火气都有点大。 士兵们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知节,把他们丢上演武台!”李世民吩咐一声。 “诺。” 程咬金领命,然后看向小伙伴们:“是你们自己上去,还是我送你们上去?” “……” 迫于程咬金的淫威,小伙伴们磨磨唧唧的上台。 而程咬金则拿着马槊,跟赶鸭子似的,在后面盯着他们。 “神基,怎么办?” “你问偶,偶问谁?” “遗爱,你文武双全,你来……” “王休读书好,让他吟诗作对。” “善道会武艺,让他上!” 小伙伴们互相推诿…… “大哥不在,神基做主,神基上!” 突然,一个小伙伴说了一句。 然后出奇的获得了一致认可,所有人后撤三步,将其突了出来…… “……” 崔神基瞅了瞅小伙伴,又瞅了瞅程咬金。 程咬金眼睛一瞪,崔神基就怂了。 上就上。 谁还不会点武艺似的…… “都瞧好嘞,偶给你们表演一套军体拳!” “哈!” 崔神基大喝一声,马步稳扎! 开始虎虎生风的舞拳。 虽然只是花架子,出拳无力,但不知为何,众人尽皆被其所吸引…… 第67章 文斗第一轮,策论。 “出拳柔弱无比,差评!” “脚步虚浮无力,差评!” “几招气喘吁吁,差评!” 程咬金正兢兢业业的点评着…… 扑通。 崔神基脚下一个打滑,摔了个狗吃屎。 “……” 程咬金一愣:“差评中的极品!” 李世民更是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朕刚说什么来着? 致力于培养下一代? 这就是我大唐的下一代? “哈哈……” 然而崔神基这一摔,却引起了满场哄笑。 虽然有点丢脸,但不可否认的驱散了士兵们一部分的烦躁之气。 崔神基拍拍屁股起身:“笑什么笑,偶这系给你们做个错误系范!” 然后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又开始认认真真的打拳。 大哥还没到,由我崔神基独领风骚! 一盏茶后…… 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啪嗒。 崔神基躺在演武台上,胸口不断起伏,喘着粗气。 “魏叔玉还没找到吗?” 李世民脸色异常阴沉。 他也看出来崔神基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另想他法。 “陛下,比斗之事乃是您亲自下令,魏叔玉避而不战,临阵脱逃,属于欺君之罪! “恳请陛下将其治罪!” 长孙无忌踏出一步开始发难。 “陛下,叔玉可能有事耽搁了,还望恕罪。”魏征赶忙出言。 他算看明白了,这长孙无忌就是逮准他老魏家往死里整了。 这仇老夫记下了! “魏叔玉……” 正当李世民想要降罪之时,远处出现一阵骚动。 只见魏叔玉神色冷峻的往演武场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刺头兵。 “参见陛下。” 临到李世民面前,魏叔玉等人齐齐抱拳。 “魏叔玉,难道你不知道今日乃是比斗之日吗?为何姗姗来迟?” 长孙无忌指着魏叔玉,再次发难。 “我是去调查袭击公主之人了。”魏叔玉看了一眼长孙无忌。 “哦?” 长孙无忌突然笑了起来:“那么查到了吗?” “查到了。” 哗…… 霎那间,程咬金、房玄龄等人齐齐将目光看向魏叔玉。 他们联合在一起,还没有半点头绪。 魏叔玉仅用一个晚上就查到了? “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 “陛下允许你戴罪立功,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想清楚再回答……”长孙无忌冷笑着提醒道。 “小子不仅查到了,而且还抓到了。”魏叔玉面无表情的回道:“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叔玉,咱可不能说大话啊。” 魏征靠近魏征,小声的提醒道。 “爹你放心,其实昨天我们抓到的俘虏不止两个,还有几个是我故意放他们离去的,为的就是寻到幕后之人。”魏叔玉笑着解释道。 而听闻此话的众人,不由高看了魏叔玉一眼。 “行了。” 李世民终于出声:“其他事晚点再说,先进行比斗。” 见李世民发话,长孙无忌也不再为难。 “诺。” 崔神基正大口大口喝着冰水,见到魏叔玉后,勺子一丢。 “兄弟们,大锅来了,助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伙伴立马高吼……大哥威武、大哥霸气。 魏叔玉听的满头黑线。 “滚一边去!” 之所以要站在演武台上,就是为了让士兵们感受一下这种氛围。 军营有传声兵,会将两人的对话,一层层传下去。 李世民发言、将士鼓舞军心,靠的都是传声兵…… “你终于来了。” 长孙冲面色极为阴沉。 按理他最恨的人是崔神基,因为是崔神基揍的他。 而就在昨晚,长孙无忌对他说了一番话后,他的想法改变了…… 长孙无忌为何会突然针对魏叔玉? 因为李丽质! 官场中最注重察言观色,昨日李丽质对于松赞干布的神情显然是有异常的。 或许别人会单纯的认为,李丽质是因为救命之恩。 可长孙无忌这种老狐狸,又怎会看不出蹊跷? 李丽质是他长孙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一旦传出去跟松赞干布有染,他长孙家的脸就丢尽了。 松赞干布他动不了,李丽质也不能斥责,只能将气往魏叔玉身上撒! 魏叔玉没有理会…… 在他眼中长孙冲就是个小屁孩而已。 “陛下隆恩,特准比斗……” 这时候,王德站在高台上开始发言,一大堆废话之后,才说道…… “文斗第一轮,策论!” “命题:论,强军之道。” 士兵们听到此话,也不由被吸引了心神。 他们对文斗其实不怎么关心,你跟他们咬文嚼字,他们也听不懂……火山文学 但一说是军队的事情,那他们能给你提出成千上万的建议。 “现在开始计时,时限半个时辰!” 随着王德的话音落下,几个士兵搬着案(桌子)摆到了演武台上。 笔墨纸砚等一个不少…… 啥玩意儿? 策论还要写字的吗? 魏叔玉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还以为策论一顿吹就好了。 “大哥威武、大哥霸气……” 下方,小伙伴们不断的加油。 “……” 魏叔玉摊开纸张,握着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本身就是士兵。 强军之道倒是可以扯上一二。 可古代那些之乎者也的话术,他是真写不来。 叮。 “主人,您可爱的暖心宝宝上线啦,检测到文武之道开启,现发布任务……” “闭嘴。” 系统:“……” “给我来一份关于强军的策论!” 系统:“主人,需要什么你得先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后就有积分,有积分了就可以……” “闭嘴。” 系统:“……” “直接说,能不能给我搞一份策论。” 系统:“主人,你得先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就有了积分,有了积分……” “滚!” 系统:“-.-”(总有你求本系统的一天) 与此同时,看台上,群臣也是议论纷纷。 “玄成啊,你家叔玉怎么还不动笔?”李世民调侃道。 “下笔之前,斟酌一二,情有可原。”长孙无忌在一旁附和道。 “不过他好像才十一岁吧,学过策论了吗?” “魏征的策论写的很好,子承父业,绝不会差!” 李世民跟长孙无忌阴阳怪气的一唱一和。 “唉,都怪朕,出什么策论题,总感觉对叔玉不公平……” “陛下,臣记的这是魏征自己出的题。” “是吗?原来是玄成自己出的题啊……” 话落,李世民哈哈大笑。 第68章 长孙冲赢了? 演武台上。 长孙冲奋笔疾书,魏叔玉握着笔不知如何下手。 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魏叔玉终于开始书写。 “哟?下笔了……”程咬金惊呼一声。 “哦?看样子是有思路了啊?”李世民回应一声。 “陛下,臣觉得可能有大作出世。” “什么大作?那叫惊世大作!” “哈哈……” 看着魏征吃瘪,李世民那是相当的畅快。 让你能! 你也体验到这种恨不得掐死对方,却束手无策的感觉了吧。 “陛下,请注意仪态。”魏征回了句。 这不回还好,一回李世民更来劲了。 “朕的言行怎么了?” “朕这是在夸你家叔玉啊。” “怎么?现在朕连夸人都不行了?” “玄成,这朕就得说说你了,朕身为大唐君主……” 叽里咕噜,李世民一顿嘲讽。 “陛下你看臣这玉佩好看吗?”魏征秀了秀腰间的玉佩。 霎那间,嘲讽声戛然而止。 这玉佩可谓是李世民最为丢脸的事之一。 “魏征,你敢不敢跟朕打一个赌?”李世民咬牙切齿。 “不敢。” “你不想听听赌约是什么?”李世民笑了笑。 “还是不赌。” “你要是赢了,朕就给叔玉尚一个公主。” “说不赌就不赌!” 魏征哪还猜不出李世民的目的。 就是想以策论的比斗把玉佩赢回去。 我魏某人像傻子吗? 就叔玉那文学功底……唉,一言难尽。 看台上,李世民等人聊的起劲,演武台旁,小伙伴们也没闲着。 “国子监大军,出征!” 以房遗爱为首的小伙伴们,猫着腰,一股脑溜到长孙冲旁边,开始进行言语攻击…… “长孙冲,你身后有个女人。” “长孙冲,你屁股上有个洞。” “长孙冲,你是细狗。” “长孙冲,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一开始,长孙冲还真以为是有什么事。 可当看到小伙伴们后,顿时气炸了。 “谁允许你们出来的?” 嗖。 小伙伴们溜的比兔子还快。 可刚坐下还没写一会儿,耳边又响起了小伙伴们的碎碎念…… “长孙冲,你要尿了。” “长孙冲,你跟乌龟有一段情。” “长孙冲,你屁股生疮……” 小伙伴们就跟唐三藏似的,喋喋不休。 “啊!” 长孙冲咆哮一声,猛的将笔砸在地上。 他跑到看台前开始告状…… “陛下,房遗爱他们骚扰我。” 李世民朝房遗爱等人看了一眼,只见小伙伴们一个个站的笔直,摇头晃脑的样子好像在背诗。 “陛下,他们刚刚不是这样的。”长孙冲极为憋屈。 “行了。”李世民吩咐一声:“知节,演武台周边不允许人接近。” “诺。” 长孙冲这才回去。 有了士兵看守,长孙冲终于可以好好写策论了。 可没一会儿,小伙伴们又开始砸鸡蛋。 也不往演武台上砸,就往演武台下边砸。 那发出的砰砰声,搞的他心烦意乱…… “混账!” 长孙冲又砸了一支笔,又跑到李世民面前告状。 李世民都被整无语了。 “知节,把房遗爱等人看守起来……” 这下终于安静了。 有程咬金看着,小伙伴们缩在一起,怂的跟鸵鸟似的。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时辰到,收卷!” 哗…… 士兵走上台,开始收卷。 李世民也不看,反正等下会当众朗诵。 士兵直接交给了孔颖达那批老学究。 孔颖达等人接过后,先是打开长孙冲的那篇策论…… 然后一个个捋着胡须,嘴里喊着不错之类的话语。 等展开魏叔玉的策论后,顿时傻眼了…… 因为整篇都是白话文! “……” 这该如何评判? 这还需要评判? 按现有科举制度,文笔不过关,直接淘汰! “陛下,吾等一致认为,长孙冲胜!” 孔颖达几人齐齐躬身。 “是吗?” 李世民露出一副笑容:“既然评判结果出来了,就诵读出来,让将士们都听听吧……” “毕竟,这尚公主的比斗是‘公平公正’的,得让将士们知道谁强谁弱不是?” 说话间,李世民看了眼魏征。 魏征也不生气。 他本就没报多大的希望。 反正自家儿子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褚爱卿,你来诵读一下吧。”李世民吩咐道。 “诺。” 褚遂良领命。 走上高台后,开始诵读…… “国之强尔、军当首,冲以为解,五策也,一则战曰,以其强军,谓不进则退也,古曰,越挫越勇,军强之,诸国惧之。二则心曰,势也,人有魂,军亦添魂,赏之罚之,待来日,帅旗所至皆为唐矣。三则将帅曰,选贤任能也,古曰,一将无能,累死千军,一帅无谋,挫丧万师。军贤为主矣。四则类曰,兵者,秦锐士、魏武卒、唐玄甲……五则士曰……” 随着褚遂良的诵读,李世民等人频频点头。 更有甚着,大吼一声:好! “恭喜长孙大人了,此文章吾亦不如也。” “是啊,朝中文武百官又有多少人能写出此等策论?” “以吾之见,凭此文章,当状头亦无不可。” “赵国公生了一麒麟子,着实是令人羡慕啊。” 好几个官员开始拍长孙无忌马屁。 长孙无忌带着笑意颔首,心中甚是得意。 然而,当传声兵将此策论传出去的时候,士兵们却听的云里雾里。 不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大人物装逼,让他们装呗。” “接下来就轮到叔玉的了……”李世民看向褚遂良。 “陛下,臣刚诵读一篇,嗓子有点难受。”褚遂良连忙回道。 “那……” 李世民看向其他几位评判。 然而几人却低着头,不敢应声。 长孙冲的策文写的好,他们也愿意再士兵面前威风一下。 读一篇白话文,会有损他们的名声。 “……” 这下又轮到李世民尴尬了。 正打算强制命令之时,魏征站了出来…… “叔玉那篇,臣来读吧。” 就算儿子写的再差,他身为父亲,也得站出来! 接过魏叔玉的那卷纸,魏征走上高台。 展开卷纸,魏征眉头一皱。 第一印象,字差! 第二印象,白话文,反感。 唉,难怪会输。 可看着看着,魏征又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第69章 魏征喷疯了 “论,强军之道!” 魏征面无表情的读了个标题。 魏叔玉还当写作文呢,纸张正中间写了个大标题。 “一支军队训练的再强,总归是一支军队!” “细数历史王朝更替,哪个王朝又没有一支强军?” “可他们又为何被泯灭在了历史之中?”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民意比他们更强!” “世上没有无敌的强军,只有无敌的百姓!” “我爹魏征,一直信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原则!” “我也跟他一样,坚定不移的认为,想要打造真正无敌的强军,唯有一道……” “军民融合,全民皆兵!” “当整个大唐的百姓都以大唐为荣之时……” “当整个大唐的百姓都愿意为大唐拿起武器之时……” “当整个大唐的百都愿意为大唐献出生命之时……” “大唐,亦是无敌强军!” 魏征神情慷慨激昂,不仅是魏叔玉写的好,更写出了他的心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说的好啊,最强的军队,不也是百姓吗? 蹭! 李世民震惊的站起了身! 魏叔玉这篇策论简直写进了他的心里。 他一直想要打造无敌的强军。 他的玄甲军几乎已是最强! 可他依旧没什么安全感,总觉得世上还有军队可以威胁到他…… 而魏叔玉这番话,彻底点醒了他! 孔颖达几人却是齐齐傻眼了…… 不是说白话文吗? 为什么会这么有感染力? 转过头,跟几个老友互相眼神交流,又好似在责怪对方为什么不好好读一读。 最后,又化为了一声叹息。 “好!” “好!” “好!” 随着传声兵将魏叔玉的这篇文章传出去,所有士兵呐喊了起来。 士兵不识字,不会咬文嚼字。 或许他们不懂多少大道理…… 但白话文,他们听的懂! “陛下,胜负已分,开启第二轮文斗吧。” 长孙无忌暗道不妙,立马跳了出来。 胜负? 到底是谁胜了呢? 所有人尽皆看向李世民。 “这……”李世民难住了。 按文笔,魏叔玉这篇文章是过不了关的。 可按照内容,魏叔玉这篇却是碾压长孙冲。 长孙冲描写的是如何强大一支军队! 魏叔玉诉说的是远大的战略布局…… 两者从深意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陛下,刚刚孔大人、褚大人、欧阳大人他们已经判定了冲儿胜。”长孙无忌急忙说道。 而他话音一落,孔颖达等人脸色变成了酱紫色。 这事儿传出去可有损他们的名声。 可偏偏还真是他们评判的,一时间有点骑虎难下。 “放屁!” 魏征从高台上回来,脸上带着无尽的怒容。 别说这篇文章是魏叔玉写的,哪怕是一个穷酸书生之见,魏征也会力挺对方! “长孙无忌,你乃大唐重臣,理应严于律己,做群臣表率,你的一言一行更是代表着大唐的权威,如此有失公平的判定,配的上你赵国公的爵位吗?配的上陛下对你的信任吗?” 魏征厉声怒斥。 “我只是就事论事,魏叔玉这篇文章是写的不错,但他在修辞上,已然是输了!” 长孙无忌不咸不淡的回道。 “修辞?” 魏征愤怒的开喷:“你当这是三岁小孩过家家吗?凡事只看表面?” “依你之见,是不是长的好看就能为官,长的漂亮就可做将军?” “若真是如此,大唐还要文臣武将干嘛?直接找一堆俊男美女来处理国事不就好了?” “对了,就敬德那货,你是不是觉得他不配为鄂国公?” 然而面对魏征,长孙无忌却没有任何的惊慌,若他这么容易被喷退,也不配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榜首了。 至少他在嘴皮子方面,绝对是钻石级别的。 “你休要混淆视听、歪曲事实,我只是站在科举的角度讲此事!” 长孙无忌身子傲立,不为所动。 颇有一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感觉。 魏征一击不成,再下一招。 “长孙无忌,我知道你想你儿子赢,但你如此包庇之法,不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了吗?” “古有一词,狼狈为奸,你想没想过,事后会被人痛骂?” 魏征突然笑了笑…… “哦?” 长孙无忌挑了挑眉:“你说我包庇儿子,难道你没有包庇儿子吗?” “魏叔玉的修辞不当,拎到哪,吾亦敢据理力争!” 长孙无忌背负双手,坦然无惧。 “是!” 魏征重重点头:“我承认叔玉的写文的造诣的确不高,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写的很好!” 转过身,魏征对着李世民躬身施礼:“陛下,今日魏征替吾儿鸣不平,若有言辞不当之处,臣愿一力承担!” “魏爱卿……” 李世民想要劝说几句,却见魏征猛的转过了身。 他睥睨的目光扫视众人…… “你们可以说我徇私,也可以说我有偏向儿子,但我魏征今天就把话撂这,就是拼了头上这顶官帽不要,也要力挺叔玉!” “有不服的,站出来,我魏某人跟你一辩高下!” 魏征认真了! 所有人心中咯噔一声。 连带着长孙无忌心中也开始发怵…… “古有晏子使楚,楚骂晏子矮小,得钻狗洞,晏子说什么了?他反击楚国为狗国!” “今日我大唐以文字是否优美取胜,不注重实际内容,与晏子外形又有何异?” “吾敢问诸位,他日别人亦会骂我大唐是什么?” 魏征犀利的目光一扫长孙无忌:“狼狈为奸、不立正态度,有失公允、以权谋私……” “他日就有人骂我大唐为狼狈之国!” 哗。 所有人尽皆变色! 长孙无忌更是脸色煞白…… 晏子使楚名垂青史。 他长孙无忌今日要敢继续坚持己见,史书上极有可能有他一笔。 魏征引经据典,手握大义,在其猛烈的攻击下,长孙无忌终是落败。 “魏征!” 李世民厉声咆哮。 魏征此言辱国,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陛下你等等,还没轮到你……” 唰。 魏征将目光看向孔颖达、褚遂良等人…… 几人心肝噗噗直跳! 娘的,这魏喷子是喷疯了啊…… 第70章 王德,再给魏爱卿泡杯茶 “何为策论?” “策论乃是向朝廷献策的文章,不是诗词歌赋。” “我们需要注重的是文章的内容,而不是辞藻华丽的表面!” “军民篇,完美诠释了我大唐今后强军的方向……” “不是魏某人夸子,就这篇文章的含义,注定名留史册!” 唰。 魏征将目光看向褚遂良…… “几位老大人年纪大看不清楚也就算了,你三十几岁就老眼昏花了吗?” “还嗓子疼不愿意读吾儿的文章?” “我看你是年纪轻轻体弱多病,不如趁早辞官回家养病……” 褚遂良嘴角、眼角同时抽搐。 为什么就盯着我喷? 就因为我年纪小吗? 是,我是比你小了十六岁,也算是你的小辈…… 但我的才华不输给其他人好吗? 你这是年龄歧视,以大欺小! “只注其形、不重其意,妄下定论,错失良才……连最基本的谨慎都做不到,魏某人敢问几位,今日险失佳作,往日又是否有错过其他名篇?” 在魏征的质问下,几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老亦老矣。 讲究达则为师。 理亏低头不丢人,胡搅蛮缠才丢人。 按理,这时候李世民应该站出来圆场了。 可李世民却扮起了隐形人。 魏征喷疯了。 现在谁说话,谁就得承受魏征的怒喷。 他又不是傻子。 众目睽睽之下,被魏征喷,我李世民不要脸的吗? 现在就一个办法…… 先让友军耗尽魏征的弹药,等魏征喷累了,或许就把自己忘记了。 这,是他多年来累积的经验! 果然,程憨憨就站了出来…… “魏犊子,现在还在比斗,你有完没完了?” 别人怕喷,他可不怕。 所有人见到程咬金站出来,都暗暗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咬金哥。 昨日刚败,今日再战! “比斗有失公允,老夫就说不得了嘛?” 魏征踏出一步,直视程咬金:“难道你也认为军民融合败给了长孙冲的强军论?” “我怎么知道?” 程咬金瞪着眼睛:“我要是能听懂你们那些叽里咕噜的屁话,还轮的到你做侍中?” “那你滚出来干嘛?”魏征一拂袖。 “继续比斗啊。”程咬金煞有其事的说道:“一个策论写半个时辰,一个诗词又不知道要多久,我儿怀亮都等不及了!” 什么狗屁玩意儿? 搞了半天你程咬金就是来搅浑水的?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你少说几句废话比什么都强!”魏征怒斥道。 “你再说一次?” 程咬金凶神恶煞的走到魏征面前。 好。 李世民一握拳。 知节,揍他,揍魏征。 这一次,朕一定不处罚你,还站在你这边。 “再说一次又如何?” 魏征毫不畏惧:“你少说几句废话比什么都强!” “你……”程咬金咬牙切齿。 “你什么你?”魏征猛然暴喝一声:“文斗都失去公平性了,还比什么武斗!” “你不站出来老夫还忘了,纵观朝堂之上,就数你程咬金最会胡扯瞎掰,撒泼耍赖,依老夫之见,这种输了不认账的风气就是被你带出来的!” “你放屁!”程咬金横眉竖目。 “还不承认?”魏征厉喝道:“那你告诉我,老夫正在据理力争的时候,你站出来干嘛?” “我是为了比斗!” “比斗不公平,失去意义了。” “我……”程咬金语塞。 “现在明白了?蠢都不自知,还学人站出来讲理。” “要想公平的比斗,就老老实实站回去,等老夫说完,自然会有一个公平的比斗!” “原本还没你什么事,现在你站出来阻挠老夫,明天有失公允的事传出去,就有你程咬金一份!” “别以为军民融合这篇文章的威力很小,它的概念是注定流传青史的!” “你要是敢为长孙冲的强军论说话,不仅会被世人唾骂,史书上还会有你程咬金浓重的一笔!” 程咬金终于变色。 “什么策论不策论的,俺听不懂,你要喷就快点喷,俺家怀亮等着比斗!”程咬金冷哼一声,退了回去。 我你娘? 知节你平时不是很能嘛? 怎么今天魏征随便唬几句,你这就败下阵来了? 这也太不经打了吧…… 李世民坐在位置上嘀咕一声。 “知错就改、为时不晚矣。” 孔颖达呢喃一句,然后踏出一步对着李世民躬身道:“陛下,策论一道,臣选魏叔玉。” 随着孔颖达道话音落下,其余几人也反应了过来,齐齐躬身附和,一致同意魏叔玉获胜。 “不可!” 长孙无忌立马打断道:“刚刚明明已经判定冲儿赢了!”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实在是被激的失了分寸。 果然,魏征将目光看向了长孙无忌…… “长孙老狗,叔玉能不能赢无所谓,但是你要考虑清楚,长孙冲强赢此局的后果是什么?” 长孙无忌自然明白,可嘴贱说快了能怎么办? 让魏叔玉赢吧,脸上无光。 不让魏叔玉赢吧,军民融合的概念输给长孙冲的强军论,注定遗臭万年! 没办法了,叫支援…… “陛下。”长孙无忌轻呼一声。 李世民没有回应。 “陛下……”长孙无忌又喊了一声。 李世民差点没被气死。 朕都缩在座位上了,你就没半点眼力劲? 一次不够,还喊两次? 要不是看在你是朕大舅子的份上,朕一定撸了你的官职。 “陛下为何不回话?” 魏征看向李世民:“欧阳大人、虞大人这么大年纪,可躬身许久了。” 来了,来了…… 娘希匹的,都怪长孙无忌。 要不是你,魏征怎么会注意到朕? 不行,朕不能束手待毙! 李世民立马来到虞世南几人面前,亲自将其搀扶起来,然后拍着对方的手背,亲切慰问。 可此时的魏征,哪是他能糊弄的过去的? “臣子请命,陛下神游天外,这是一个天子该有的态度吗?” “往小了说,可能会导致臣子心中产生芥蒂。” “往大了说,又可能疏漏一件国家大事。” “更何况两位老大人年事已高,万一被有心之人冠上一个不体恤老臣的名头,陛下又该当如何处之?” 芥蒂? 谁敢对朕产生芥蒂,朕屠他满门! 国家大事,朕没听到,他不会再说一遍吗? 还体恤老臣,朕对这两老头,比对自己父皇还尊敬。 当然,这些话李世民也只敢在心中嘀咕几句。 以他多年来血泪教训,此时绝对不能回嘴! 自己要敢反驳一句,魏征就能回怼十句! 朕先忍忍。 只听魏征还在碎碎念叨着…… “陛下嘲讽叔玉写不出好的策论,臣可以不介意,臣知道陛下是在开玩笑。” “但所谓勿以恶小而为之,今天陛下嘲讽了微臣,明日又是否会嘲讽其他臣子?” “长此以往,陛下的形象何在?” “大唐乃雄国,陛下身为九五至尊,应君威震四海,让诸国听到陛下的名号就会产生惧意。” “而陛下的嘲讽之举,犹如邻家小儿打闹一般,着实有失君威……” “若陛下对臣有所不满,大可罢免了臣的官职,臣也可以在家颐养天年……” 李世民嘴角一抽。 朕不过就是调侃了你儿子几句,至于这么记仇吗? 连这都要扯出个大道理,那是不是以后朕连玩笑都不能开了? 还罢官? 呸。 有种你提出辞官试试。 看朕留不留你! 别人都是三辞朕才允诺,你敢辞,朕绝对不要脸面,一次就同意你的申请。 说又要说,辞又不辞,朕看不起你! 算了,朕再忍忍。 近几日朕也没犯什么错,应该快结束了…… “陛下认为臣说完了吗?这才九牛一毛而已……” 李世民眼神顿时幽怨无比…… 咱留点脸面行吗? 就算你要喷,回宫后私下喷不行吗? “此次文武比斗,大张旗鼓,耗费众多国力,上万士兵待命,数位朝中大臣休值观战……” “陛下以为此举妥当吗?” “臣原以为陛下是因为武斗需要场地,才会来此军营。” “当看到上万士兵待命、诸位老大人做为评判的时候,臣……” 眼看着魏征喋喋不休,孔颖达终是看不下去了。 “玄成,叔玉赢了,现在比斗要紧!” 此话一出,李世民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对……烈日炎炎,士兵中暑的话如何是好?”李世民急忙附和。 魏征看了远处的士兵一眼,不再言语。 呼。 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 再让魏征喷下去,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是臣疏忽不分场合了,请陛下恕罪。”魏征对着李世民一躬身。 “魏爱卿无需如此,你也是为朕着想嘛,哈哈……” 李世民牵强的笑道。 娘的。 太恶心了。 太憋屈了。 老天怎么不降下个雷,劈死这个嘴炮玩意儿。 李世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压压惊。 就在这时,魏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陛下……” 李世民顿时一个激灵…… 你怎么又开口了? 朕允许你开口了吗? 朕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啊! “陛下,您喝的是臣的茶。”魏征悠悠的说道。 “啊?哦?是吗?魏爱卿讲了那么久也该渴了吧?” 李世民吩咐一声:“王德,再给魏爱卿泡一杯茶。” 第71章 长孙冲被揍了 “第一轮文斗,策论,魏叔玉赢!” “现开始文斗第二轮,诗词。” “命题……” 王德站在高台之上,开始宣布。 “什么?我输了?” 长孙冲不敢置信的大吼一声。 他上前两步,指着王德质问道:“就魏叔玉的那直白文,怎么可能赢的过我的强军论?” 王德眉头一皱,略显不满。 但长孙冲是长孙无忌的儿子,他还是回了一句:“这是诸位名家、还有陛下亲自判定,你有异议?” “不可能!” 长孙冲还是不愿相信。 他的策论可是长孙无忌亲授,怎么可能败给魏叔玉? “你……” 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空中出现一个不明物体。 嗖,砰! 完美的抛物线划过,最后精准无误的砸在了长孙冲的脑门上。 “哪个混蛋砸我!” 摸着黏糊糊的鸡蛋液,长孙冲暴跳如雷! “娘哎,偶就想砸地桑的!” 嗖。 崔神基拔腿就溜。 由于说话漏风,国子监大军‘出征’的时候,崔神基没有申请出战。 小伙伴们被程咬金的人看守了起来,他却一直在演武台附近晃荡。 “崔神基!” 长孙冲咆哮一声,红着眼追了上去。 万花阁的一切历历在目,新仇旧恨一起算,加上策论输了,彻底令他失去了理智。 砰。 然而他还没追出几步,魏叔玉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你找死!” 猛的看向魏叔玉,长孙冲脸上满是杀意。 “死什么死,跳下擂台视为输,你还比不比了?”魏叔玉不耐烦的说了句。 看台上,眼见两人要打起来了,李世民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尤其是罪魁祸首崔神基。 也不知道这货奇葩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见到他们这群长辈怂的跟老鼠一样,在小辈中就跟个山大王似的。 “知节……”李世民呼喊一声。 不需要李世民多说,程咬金立马上前逮人。 崔神基被逮住后,又挨了一顿胖揍。 然后跟丢鸭子似的,被丢进了‘圈养’起来的小伙伴当中。 “还得是神基,真敢砸。” “神基头铁,无所畏惧。” “神基成功完成了埋伏行动!” 听着小伙伴们的夸赞,崔神基扬起了得意的小脑袋。 至于被揍? 多挨几次不就习惯了吗? “冲儿,比斗时休要胡闹!” 眼见长孙冲失去理智,长孙无忌在高台上训斥了一番。 待长孙冲彻底冷静下来后,王德才继续诉说…… “第二轮诗词,命题:鼓舞军心!” “限时一炷香!” 什么? 魏叔玉掏了掏耳朵,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了这次武斗,他可是好好恶补了一番诗词。 什么古来征战几人回,万里长征人未还,不破楼兰终不还…… 一个个牛到没有边际,会输? 甚至于有些段落忘记了,他还自个儿想办法补齐了。 本以为能轻易拿下此局。 但鼓舞军心啥玩意儿? 有这种诗吗? 哪个文人墨客,吃饱了没事干跑军队给士兵鼓舞士气去? 你跟士兵谈诗词,他们听得懂吗? 岳飞的满江红倒是不错。 可也不适合大唐如今的背景啊。 靖康耻、犹未雪? 大唐的耻辱就渭水之盟,早几年就报仇了。 那该选什么呢…… 人生自古谁无死? 呸,咒谁呢? 天生我材必有用? 呸,说谁没用呢? 男儿何不带吴钩? 呸,哎?好像可以哦。 不过凌烟阁贞观十七年才出来,掰不下去啊…… 魏叔玉眉头拧成一块,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不会作诗了?” 一旁,看到魏叔玉愁眉不展,长孙冲肆意的笑了起来。 “你也就是瞎猫碰到死耗子靠运气赢了一局。” “诗词这种高雅的东西,你这种莽夫怎么可能理解的了呢?” 饱受欺压的长孙冲,开始喋喋不休的念叨。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那不得使劲的造? “呵呵……” 魏叔玉冷笑着上前:“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 “你……你干嘛?”长孙冲心中不由一颤,戒备的后退。 “我是莽夫!” 魏叔玉抬起手:“那你知不知道莽夫写诗用什么?” “莽夫用的是拳头!”火山文学 砰。 长孙冲退了两步,左眼肿了。 娘哎。 我们看到了什么?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跟大哥比起来,神基简直弱暴了…… “国子监大军,出征!” 唰。 所有小伙伴振臂高呼:“大哥威武、大哥牛逼!” “陛下面前,你还敢动手?” 长孙冲捂着左眼,另一只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魏叔玉。 “打的就是你,万花阁被揍了一顿还不长记性,我再教育你一下。” 啪啪啪啪…… 说完,魏叔玉连敲脑瓜子。 下手那是没有丝毫留情…… 作诗赢不了。 把你打傻了,我不就躺赢了吗? “快……快拦住魏叔玉!” 看台上,长孙无忌急眼了,连忙叫喊道。 程咬金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 我可是卢国公,左屯卫大将军…… 一趟趟的,真把我当小屁孩的奶娘了是吧? “知节……”李世民吩咐一声。 得,我就是奶娘。 程咬金又亲自下场,把两人拽了开来。 长孙冲眼泪鼻涕一大把。 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捂着左眼。 “陛下,魏叔玉肆意殴打冲儿,请陛下为冲儿做主。” 长孙无忌又开始发难。 李世民看了魏征一眼,仿佛在等着后者开喷。 然而魏征确是一动不动。 “陛下,请为吾儿做主啊。” 见李世民迟迟不回应,长孙无忌又催促一声。 “魏爱卿,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李世民咳嗽一声。 “陛下,你怎么判都可以……反正叔玉就十一岁。”魏征无所谓的说了句。 十一岁? 众人这才响起魏叔玉比长孙冲还小。 不过由于魏叔玉这几天的暴力行为,令他们一时都忽略了年龄。 “辅机……”李世民无奈的看向长孙无忌。 “陛下,臣……臣没事,继续比斗吧。” 长孙无忌的脸色就跟吃了苦瓜一样难看。 大唐以武立国。 小辈间的打斗他们不能参与。 长孙冲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揍了,还要他出头的话,以后会被人看不起。 还有一点,李世民是一国之君。 你让皇帝去给一个小屁孩定罪? 会不会被人笑死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绝对会被魏征喷死! 第72章 我要作一首词 隋末狼烟吹神州,汉将义士共举旗。 白刃明铠亦染红,唐骑路马踏平川。 青史功勋今何在,一将功成耀世光。 君恩似海无以报,至今犹忆杜克明! 哗。 长孙冲的诗传到看台上后,李世民震惊的站起了身。 至今犹忆杜克明! “克明……” 李世民的心被触动了。 房谋杜断,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房,乃房玄龄,善谋略。 杜,乃杜如晦,敢断论。 两人配合起来,为李世民解决了不少烦恼。 三年前,杜如晦却因病去世。 李世民为此大哭不止,三天不能处理朝政。 可见杜如晦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而李世民是马上皇帝,杜如晦从大唐建立之前就开始追随,必然是武将。 武德元年,讨伐薛仁杲。 武德二年,讨伐刘武周。 武德三年,破窦建德、王世充…… 玄武门之变的发起人之一! 何为杜断? 李世民能下定决心发动玄武门之变,杜如晦的断,绝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陛下。” 长孙无忌立马上前认错:“是冲儿莽撞了,拿克明作诗。” “无妨。” 李世民摆摆手:“诗写的很好,只是心中有点感触罢了。” 李世民再次坐回位置。 与此同时,传声兵也将诗词传了出去。 怕士兵们听不懂,还加以了翻译…… 隋末纷乱,狼烟四起,百万义军揭竿而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染红了铠甲,大唐铁骑战无不胜,以一马平川之势,横扫天下,名垂青史的战功就摆在眼前,只要敢打敢杀,就有功成名就之际,光宗耀祖,福泽子孙,令世人所羡慕,前宰相杜如晦就是如此,陛为大唐鞠躬尽瘁,奉献了自己的一生,陛下也从未忘记杜克明…… “好啊,实在是好啊。”孔颖达抚须感慨一声。 如此诗句,连他一时之间也做不出来。 “诸位以为如何?” 转过头,孔颖达看向其他几位评判。 “不错,是一篇上好的佳作,前面只能算中上水准,但克明的融入,直接将这诗做了一个升华。”欧阳询亦是赞同附和。 “虞老以为呢?”孔颖达又看向虞世南。 “距千古名句还差点意思,但是鼓舞军心的诗本就不多,这篇诗拿出来,已算傲视群雄。”虞世南也不吝赞美。 孔颖达看了褚遂良一眼,褚遂良巴巴的等着…… 然而,孔颖达却直接忽略了他。 “没错,是一篇上上之作,可列为国子监教篇。” 孔颖达又捋了捋胡须:“两位老大人以为如何?” “可。” “善。” 欧阳询、虞世南齐齐认同。 褚遂良炸了。 娘的,我也是评审之一啊。 你怎么不问我? 看不起我吗? 你们都赞同是吧?我还偏偏就反对了! “吾不认同。” 褚遂良反驳道:“此诗前期平平无奇,加入莱国公才算有那么一丝丝亮点,完全是靠莱国公的名望强行支撑着。” “而且一篇佳作最重要的是意境,此诗虽通顺,却没有达到那种引人入胜的境地。” “虽说诗不一定要押韵,可此诗的境界,完全没有达到不需要押韵的地步,如果纳入国子监教学,岂不是误人子弟?” 此话一出,立马吸引人所有人的目光。 魏征满含深意的看了褚遂良一眼…… 嘴皮子不错,有成为谏臣的潜质,值得培养。 长孙无忌皱起眉头,极为不满。 孔颖达几人却略显尴尬…… 他们吹的那么好,为什么? 还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 没见陛下正怀念杜如晦呢吗? 一点眼力劲没有! 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发言吗? 就你这臭嘴篓子,能蹦出什么好话来? 而李世民听到此话后,也皱起了眉头…… 刚刚还觉得此诗不错,被褚遂良这么一说,简直就是狗屎啊。 让克明配这么一首诗,这诗配吗? “比斗之后,将此诗抹去!”李世民带着怒意。 “诺。” 长孙无忌硬着头皮回应。 因为这诗是他写的。 原本还想借着杜如晦的名头拍一波马屁,谁曾想拍到了马腿上。 “一炷香时间快到了吧?” 李世民往台下看了一眼:“魏叔玉还没头绪?” “依臣之见,估计是要放弃了。”长孙无忌看了魏征一眼。 诗抹去就抹去。 我写的再差,难道还比不上魏叔玉的白话文? 第73章 还看今朝 “王总管!” 一词落罢,魏叔玉抬眼看向高台上的王德。 王德还处于震惊之中,闻言一个激灵。 “哦……” 王德一愣,急急忙忙跑去跟李世民禀告。 “陛下,陛下……”王德激动的高呼。 “怎么样?魏叔玉做出诗来了?” 李世民尚未说话,长孙无忌便开始冷嘲热讽。 他们在看台上听不到魏叔玉的话,但能清晰的看到魏叔玉比手画脚的掰扯了半天。 “不……不是!”王德急忙摇头。 “那就是他认输了?”长孙无忌脸上的笑意更浓。 “也不是。”王德再次摇头。 “那他逼叨半天在干嘛?唱戏吗?”长孙无忌不开心了。 “王德,别卖关子了,直说吧。”李世民催促道。 “陛下,魏叔玉做了一首词。”王德颤抖的说道:“依奴婢愚见,还……还是一首千古名词!” 唰…… 所有人的目光尽皆看向王德。 魏叔玉能写千古名词? 你怎么不说乌龟跑的比马快? “王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长孙无忌厉声训斥道。 李世民却皱起了眉头。 身为自己的贴身内侍,他对王德自然是了解的。 王德的才学,绝对超过朝中大部分臣子。 “王德,细细道来……”李世民开口。 “诺。” 王德应声,然后直起身,摆出一副气吞山河的架势…… 一息、两息、十息过去了…… 所有人都傻愣愣的等着! “怎么还不念?”李世民眼睛一瞪。 “陛下恕罪,词太长,奴婢……奴婢忘记开篇了。”王德惶恐伏地。 “……” 所有人头顶犹如一群乌鸦飘过。 论胆子还得是你王德啊。 仗着受宠连陛下都敢戏耍…… “那你还不去把魏叔玉带来!”李世民厉声呵斥。 这一天天的,谁都要气朕几次。 “诺。” 王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赶忙起身,屁颠屁颠的去请魏叔玉了。 演武台上。 “你……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词?” 长孙冲吓傻了。 这首词浅显易懂,却豪情壮阔,别说他一个读书人了。 尤其是最后那几段,就算是没什么学识的士兵们,也能听懂一二。 “没有一定的格局,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魏叔玉难得多说了一句。 不是自夸,而是敬佩伟人! “不对,这词绝对不是你作的,你一定是抄的!” 长孙冲疯狂摇头。 策论一局他已经败了,若是诗词一道再输,那文斗他就真的输了。 届时不仅名誉扫地,连公主都娶不了! “抄?” 魏叔玉冷笑一声:“难道你那篇赞颂杜如晦的诗是你自己作的?” 长孙冲脸色煞白。 嘴唇蠕动,却是无法再反驳。 ‘鸭圈中’,小伙伴们亦是议论纷纷…… “神基,大哥的词是啥意思?” “大锅嗦的好!” “好在哪?” “哪哪都好!” “我看你也听不懂吧?” “你嗦哈?” 崔神基抬手就是连环脑瓜子。 “遗爱,你说说……” “大哥说的好!” 得,又一文盲。 看向喝橙汁的秦善道…… 秦善道眨眨眼。 算了,不问了,一群文盲。 与此同时,王德气喘吁吁的跑到魏叔玉身边。 “快,随杂家一起去见陛下。” 话落,也不待魏叔玉说话,抓着魏叔玉的手就走。 魏叔玉打了个哆嗦。 赶忙挣脱…… 娘的,被一个太监抓着,不知为何,浑身汗毛倒竖。 “王总管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自己走更快些。” 魏叔赶忙加快脚步,超过王德。 “参见陛下。” 来到看台,魏叔玉躬身。 “嗯。”李世民点点头:“叔玉,王德对你的词赞不绝口,还断言可列入千古名词的行列,说说吧……” 所有人尽皆将目光落在魏叔玉身上。 “陛下,在念词之前,叔玉想再确认一遍,是否只要我赢下此局,长孙冲就尚不了公主。”魏叔玉平静的说道。 对于长孙无忌针对自己,魏叔玉并未忘记! 李世民一愣。 差点把这茬忘了…… 如果魏叔真玉赢了,貌似、可能、也许自己的长乐就嫁不出去了。 “放肆。” 长孙无忌急忙站出来训斥:“你以为你稳赢了吗?” “怎么?你怕了?”魏叔玉反问一句。 “我是怕你出来丢人现眼!”长孙无忌咬牙切齿。 “哈哈……” 魏叔玉大笑了起来,直视长孙无忌:“你果然是怕了!” “我就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输了又能如何?” “反倒是你家长孙冲,输给我之后会怎么样?” “长孙无忌,别说我不尊重长辈直呼你姓名,你没给过我一口饭吃,也没教过我一诗半词。” “充其量,你也就是比我多活了几年而已!” “也别说我直呼朝廷命官的姓名。我跟你儿子现在是对手,你们一家子现在是我的敌人!” “我就问你一句,这赌约你认不认!” 哗。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这魏叔玉想干嘛? 跟长孙无忌开战吗? 魏征眼皮抬了抬,没有说话。 “你……”长孙无忌被噎的说不出话。 “大胆!” 长孙无忌身后,一名官员踏出一步,厉声呵斥道:“魏叔玉,谁给你的勇气用这种语气跟赵国公说话的?” “还是在陛下面前大呼小叫,就算你爹魏征都不敢如此!” 吾不敢? 还敢斥责吾儿? 魏征耷拉着的眼皮一睁…… 正当他想在怒喷九条街的时候,魏叔玉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谁给我的勇气?” 魏叔玉凝声,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直冲云霄:“你听好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去病,年少早夭;哀孔明,点灯太少; 辱韩信,胯下之嘲;敬子牙,古稀垂钓。 一代霸王,西楚项羽,乌江别姬多寂寥。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 砰! 魏叔玉猛的踏出一步,对着那名官员喝道:“还看今朝!” 哗! 此词一落,众人身躯齐齐一震! 名词! 当真是千古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