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军少的律政小娇妻》 第1章 穿越不顺啊 “叶笙,你害死了我儿子,我咒你不得好死!” “叶笙,你等着,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叶笙只感觉一阵头疼,头皮仿佛被扒开,生拉硬扯,让她不得不睁开眼,耳边的谩骂还在萦绕,眼前黑漆漆的环境却很陌生。 散发着枯叶腐烂的霉味,身后靠着的是粗糙的木头墙壁。 叶笙吃惊,动了动胳膊才发现双手绑在身后,难道被绑架了? 她记得刚打完一场未成年侵犯杀人案,从法院一出来,就被被告人的父母围攻谩骂,因为这个案子,一个多月没有好好休息的她,低血糖晕了过去。 难道有人趁着她昏迷,绑架了她? 想想又不可能,那可是在法院门口,就算有个天胆,也不敢在法院门口绑架她吧。 叶笙活动了下胳膊,想挣脱手腕上的束缚,却发现更紧了,疼得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低头才发现,身上并不是她穿的职业套装,而是很陌生的碎花连衣裙。 在她愣神时,脑海里涌进了一大堆不属于她的记忆。 …… 叶笙用了足足两个小时,才消化掉脑海里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认清了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穿越到一九九二年,一个也叫叶笙的姑娘身上。 原主二十二岁,肤白貌美,在市文工团上班,受外婆熏陶,古筝弹得非常好。却在父母坚持下,嫁给了远在西北边陲的战机飞行员,三十岁的周砚深。 两人从相亲到结婚就见过两次,而且结婚当天,周砚深因有飞行任务仓促离开,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入。 开始时,原主因为周砚深俊朗不凡而心动,也想过好好过日子,可是结婚当天周砚深离开,接着就是五六个月没有音信。 原主受不了,毕竟平时被人捧着惯了,也都是男人对她献殷勤,她喜欢那种被捧着的感觉,加上和公婆住在一起的各种矛盾,开始反思自己的婚姻,觉得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后来又和单位新来的一个小白脸有了暧昧。 于是,跟单位请了长假,收拾行李千里迢迢去找丈夫离婚。 别看原主长得好,脑子却不太灵光,在乌市下了火车,就被人哄骗上了一辆车,最后被绑架到这里。 叶笙闭了闭眼睛,人贩子绑架原主是打算带进山里,给山里那些伐木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皮肉生意。 而昨晚到这里,两个人贩子觉得安全了,一路觊觎原主美色的那颗心,蠢蠢欲动起来,想要对原主用强,原主宁死不从,一头撞在木头墙壁上,晕死过去。 两个人贩子当时摸了一下,见人没气了,吓得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跑了。 叶笙琢磨她应该就是趁着这个空档穿越过来的。 难怪头痛欲裂,原来是撞到了头,脸上黏糊糊的应该是快要干涸的血迹。 叶笙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刚出生就被遗弃,是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她知道只有努力才能换来她想要的人生,一路刻苦努力考上政法大学,又考了律师,因为她想挣更多的钱帮助孤儿院更多的孩子们。 孤儿院院长对她的评价是,天生乐观,从不向命运屈服。像一颗生命力极强的种子,即使再贫瘠黑暗的土壤里,也能抽枝发芽,开出最绚烂的花。 所以,叶笙能很快就接受现状,她要想办法解开绳子,然后从这里跑出去,只有跑出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在昏暗的屋里找了一圈,惊喜的在角落里发现有一把匕首,不知道是不是人贩子匆忙逃跑时落下的。 费劲儿的爬过去,闭眼回忆着学散打时,教练曾教过的一些技巧。将匕首别扭的握在手里,一点点磨开手上的绳子。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笙只感觉手腕要断了时,绳子才被锯开。 她揉着手腕站起来,又活动了活动腿脚,还好只有额头上受了伤,其他地方都好着。 走到木屋门口,推开门,整个人愣住了。 周围是苍茫的山,看不见尽头,有一条羊肠小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叶笙有一瞬间的绝望,看木屋的情况,应该很久没人住了,也许是以前伐木工人住的地方,也许是牧民暂时歇脚的地方。 太阳的余晖落在山尖的树木上,浮着一层金光,周围暮色沉沉,天就要黑了,她要是不赶紧走出大山,今晚不是冻死,就是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握着匕首,刚要迈出木屋,就对上了一双幽绿的眼睛。 叶笙瞬间头皮发麻,刚才怎么没看见几米外的草丛里卧着一只狼。 狼见有人出来,缓缓站起身,是一头瘦骨嶙峋,毛发稀疏的狼,走路似乎都有点儿不稳,摇摇晃晃就朝着叶笙走来。 叶笙不敢大意,闭了闭眼睛,似乎都能感觉到锋利的狼牙穿透脖子皮肉的痛。可是就这么死了,她很不甘心啊! 咬牙横下心,决定拼了,就算被狼咬死,也要戳狼几刀,这样死了才不亏。 紧紧握着匕首,看着狼凌空跃起扑面而来,叶笙咬着牙硬撑着挥刀迎面而上,横竖都要一死,那她一定要把刀插进狼的心脏。 狼在距离叶笙十厘米的时候,突然重重的摔在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惊的叶笙后退几步,才看见狼的脑门正中位置插着一把军绿色把手的匕首。 这是有人救了她! 荒山里除了她,还有其他人! 叶笙惊喜地转身看匕首飞来的方向,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踏着暮光而来。 天色有些暗,看不清男人的容貌,只是一身迷彩装,就让叶笙莫名心安起来。 男人阔步走到叶笙面前,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盯着她,愣了几秒,眼底闪过意外,冷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叶笙看着男人涂了油彩的脸,下意识很诚实乖巧地回答:“我是被人绑架到这里的。” 周砚深愣了一下,没想到叶笙压根儿没认出他:“你住哪儿?” 叶笙就莫名觉得男人很眼熟,可能气质像某个明星?本来就对军绿色有特殊情怀的她,这会儿脑子一抽:“我来旅游的,你能帮我找家宾馆吗?对了,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我回头一定要去感谢你。” 周砚深看着叶笙丝毫没有绑架后的惊恐,小嘴叭叭地跟他套近乎。 冷漠的开口:“我叫周砚深!” 第2章 这个男人不要命的吗? “周砚深啊,名字还挺好听的。” 叶笙甜笑着脆生生地念了一遍,心想这个人还怪有礼貌的,上来就告诉她名字。 只不过瞬间,叶笙脸上的笑一点点褪去,一脸尴尬地看着周砚深。 周砚深?!不就是原主那个结婚时消失的丈夫吗? 这是她准备离婚的对象啊! 周砚深看表情僵硬的叶笙,勾勾唇角:“怎么?想起来了?想起来赶紧跟我走,要是跟不上被狼吃了,我可不管。” 说完转身朝着羊肠小路走去,心里惊讶叶笙怎么会在这里。对这个新婚妻子,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家里催得紧,母亲要死要活的威胁,加上爷爷跟他的条件交换,他不得不回去相亲,对方没意见,他也没意见。 却没想到,这个新婚五个月的妻子,会突然跑到这里,看着好像还有点儿不一样。 叶笙没想到周砚深说走就真走了,步伐还迈那么大! 紧追了几步,才发现原主因为喜欢漂亮,出门都穿着系带的细高跟凉鞋,这一会儿没走两步就崴了脚。 叶笙看着周砚深脚步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心里吐槽:难怪媳妇要跟你离婚,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啊。 倔强的她也不肯示弱,索性蹲下来脱了鞋,光脚拎着鞋朝周砚深追去,冷硬粗粝的小石子戳得脚底板疼,叶笙愣是一声不吭,追上了周砚深,紧紧跟在他身后。 转个弯,出了羊肠小路,叶笙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瞬间松了一口气,再多走两里路,脚恐怕要废了。 周砚深走到车边才转身,看着叶笙一瘸一拐的走来,带着血迹的脸上满是倔强,一双如猫眼般明艳的眼在暮色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印象里傲慢的叶笙竟然还这么有骨气。 “你的行李呢?” 叶笙沉默了下“没有,都被抢走了。” 周砚深轻嗤一声:“上车吧。” 说完自顾上了驾驶室。 叶笙心里默默吐槽几句,这种男人真是挺渣,既然结婚,就算是相亲结婚,也应该好好负责,这么冷漠,哪个女人能受得了?更不要说原主那么娇气的姑娘了。 心里边吐槽着边爬上副驾驶,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安全带,只能端正坐好,目视前方。 周砚深扫了她一眼,没吱声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叶笙被吓一跳,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国骂,紧紧抓着车窗上方的扶手。 出了山,一路追着夕阳最后一点儿余光,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两边全是荒凉的戈壁滩。 叶笙一边紧张着周砚深的车技,一边看着窗外荒凉的风景,心比风景还苍凉。她记忆里,九二年已经有点繁华了,城市里车水马龙很热闹的。 怎么这里,荒凉成这样! 天色逐渐黑下来,像一块黑色的幕布遮住了天空,四周看不见一丝光亮,只有汽车灯照着前方不远的地方。 叶笙隐隐看见,车子开过一条两边都是白杨树的柏油路,然后过了哨兵岗,最后停在一栋楼前。 周砚深率先下车,这次倒是绅士了一点,过去给叶笙开了车门:“还能走吗?” 叶笙有些意外,却也不肯示弱,拎着鞋子下车,脚底挨到地面的一瞬间,疼得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路,竟然是小石子铺成的。 只是对上周砚深寻味的眼神,生生压下那股钻心的疼,挺直腰板:“能走!” 周砚深进了单元门,一口气上了四楼,站在四楼左手门边等着慢吞吞上来的叶笙,看她上了三楼缓步台,才开了房门。 叶笙进了屋,看着只有一个三人座沙发,一张长条茶几的客厅,水泥地面铺得还是很细腻,浅蓝色印着竹叶的窗帘,和小时候孤儿院的窗帘一模一样,突然有了几分亲切感。 周砚深也不管她,径直去沙发前坐下,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再摸出打火机准备点上时,像是想到什么,看着叶笙:“你来这里,你爸妈知道吗?” 叶笙想想,这个男人皮囊虽然不错,只是当律师这些年,见惯了婚姻的凉薄,所以对结婚恋爱不感冒,那可是一不小心就会要命的投资。路上她都想好了,这几年司法考试,是不受职业学历的限制,只要报名就能参加考试。 所以,她可以利用一年时间复习,再考一次律考,继续当她的律师,做她喜欢的行业。 想到这里,叶笙挺直腰背,冷漠地看着周砚深:“我是来找你离婚的。” 周砚深眉梢动了动,拿掉嘴里的烟,看着叶笙:“离婚?你想好了?你确定你父母会同意?” 叶笙有些看不惯周砚深这个语气:“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做主。” 周砚深没吱声,涂着油彩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最后站了起来:“离婚这件事,你想清楚就行。今晚你先住这里,卧室里的东西都是新的没用过。这会儿没有热水了,你实在忍不住就用凉水将就一下。” 叶笙又意外周砚深这么痛快同意离婚,看来这段婚姻也不是他想要的。想到之前还是他救了自己,既然他客气了,她也礼貌起来:“好,还有谢谢你今晚救了我。” 周砚深又嗤笑一声:“以后出门记得要带着脑子,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叶笙语噎,竟然反驳不了周砚深。 酝酿了一下,正要开口,就听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等叶笙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周砚深已经拉开阳台的门,直接从四楼阳台跳了下去! 叶笙瞠目,跑着过去趴在阳台边往下看,就见周砚深已经身形矫健地冲进夜幕里,像一头动作敏捷的豹子。 这个男人,不要命的吗? 第3章 这个男人说话气人,但心还是挺细啊 叶笙趴在阳台上,看着周砚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远处时不时有声音传来,太远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接着就见几辆军用卡车缓缓驶了出去。 叶笙愣了会儿神,转身回屋,打量着这个她临时住的地方,是个面积很小的两居室,南北各一间卧室,中间有个小小的卫生间,虽然也是水泥地面,却抹得光滑平整,而且还有简陋的淋浴喷头。 有些庆幸,好在穿越到了九十年代,条件已经好很多了。 转头的一瞬间,被洗脸池上方镜子里的人吓一跳,头发凌乱还有枯草,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血迹,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在晚上的镜子里有些瘆人。 叶笙赶紧拧开水龙头,随便洗了洗脸,再抬头意外发现,镜子里的脸和她原本长得很像,只是她因为心脏不好,整个人偏瘦,脸色苍白,连唇色都很淡。 而镜子里的脸,圆润饱满,一双眼又圆又亮,眼尾还微微上挑,不自觉带着一股娇媚,皮肤白皙,唇色粉嫩,看着就像是枝头沾了露珠的花苞,娇嫩又充满活力。 难怪原主能在文工团上班,后面还有一群追随者。 叶笙愣了一会儿神出来,又推开南边的卧室,十二三平方的面积,中间放了一张白色双人床,白色床单,一床军绿色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如同刀切的豆腐块般。 床边有个白色床头柜,上面放着厚厚一摞书,从薄到厚,也是整整齐齐。 墙边一组实木高低柜,窗前一张三斗桌当书桌,上面除了一个闹铃也是干干净净,桌前一把折叠椅。 叶笙倒是意外,虽然周砚深说房间没人住过,却没想到会这么整齐。毕竟男人,好像没有几个擅长做家务的。 退出来想去对面房间看看,拧了下门把手,才发现是锁着的。 叶笙也没探究别人隐私的嗜好,琢磨着要是能换身衣服洗个澡就好了,可惜行李都没了,怎么换衣服? 正发愁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叶笙确认了一下,确定是有人敲门,过去在门口问了一声:“谁呀?” “嫂子,我是中队长的文书,过来给你送饭和衣服。” 叶笙有些意外地开门,门口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在看见叶笙那一瞬间,红了脸,说话都结巴起来:“嫂子,这是中队长让我送来的饭,这里还有一套衣服,是我去领的新的,你先凑合穿一下。” 说着把饭盒和一个塑料袋一股脑塞给叶笙,转身就跑着下楼,刚跑到一半,又急匆匆跑上来,对还没来得及关门的叶笙说道:“对了,嫂子,袋子里还有个信封,里面是两百块钱,周队说你明天可以去外面商店先买套衣服穿。” 这次依旧不等叶笙说话,迅速跑了。 叶笙诧异地抱着一堆东西关上门,去沙发前坐下,打开饭盒里面装着两个馒头两根火腿肠,还有一点咸菜丝。 塑料袋里有一件迷彩短袖一条深蓝色短裤,还有一双灰色的拖鞋,最底下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二十张十元钞票。 叶笙心底有些触动,怎么也没想到,看着有些臭屁的周砚深,竟然会这么细心。 也确实饿了,两个馒头就着咸菜下肚,没有水喝,就用饭盒去接了点自来水,随便喝了两口,有些饱腹感。叶笙觉得大脑也开始转动起来。 她现在还真要和周砚深搞好关系,行李丢了,身份证也没了,必须先回去补办一个身份证,才能顺利参加报名考试。 同时还要找一份工作,能养活自己。 原主文工团的工作,她是干不了,吹拉弹唱她都没有那个天赋,还有古筝,她更不会了。孤儿院的孩子,能吃饱饭能上学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去接触古筝? 叶笙捧着饭盒,突然有了信心,好在现在不是六七十年代,找份工作应该还是简单的。她吃过苦,所以再吃一次苦也没什么。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放下饭盒,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刚起身,又有人咚咚咚敲门,这次声音有些急促。 叶笙愣了下,难道周砚深又让人给送东西来了?考虑到这里是家属院,是很安全的,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衬衫款长裙,腰间系了个黑色宽腰带,显得腰身盈盈一握,黑发如瀑般落在肩上,容貌清秀。 女人看见叶笙愣住了,本来惊喜的眼里这会儿满是戒备:“你是谁?三哥呢?” 叶笙看女人的表情变化,心里暗叹:看着和周砚深关系不一般啊。 挺好心地给女人解释:“刚才拉警报,他就走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女人摇头,语气冷漠:“不用了,等他回来,你告诉他贝贝病了,让他有时间去看看。” 说完不等叶笙回答,转身离开,背影都是失望落寞。 叶笙直到女人的脚步声都听不见,还反应不过来。 这个女人有孩子了?这孩子和周砚深还关系匪浅? 叶笙捶捶脑袋,算了和她也没关系,她还是不参与的好。 去洗澡,才发现,大夏天的凉水竟然冰冷刺骨,难怪周砚深会说热水已经停了。 叶笙哆哆嗦嗦简单地洗了个冷水澡,又把唯一的裙子和内衣都洗了,将就着真空穿着迷彩t恤短袖和藏蓝色短裤。 没找到衣架,好在阳台上有晾衣绳,叶笙小心地把内衣晾在下面,裙子铺在上面,这样明天早上应该能穿。 躺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拉开了棉被,可能是洗了冷水澡的缘故,明明七月盛夏,她却感觉冻得起鸡皮疙瘩。 裹着棉被,好一会儿冰冷的四肢才一点点回暖。 叶笙的眼角莫名沁出泪来,伸手摸了摸,强迫自己不去想现在陌生的环境,赶紧睡觉,只要努力,在哪儿个年代都会生活得很好。 反正是个孤儿,最牵挂的院长妈妈也去世了,换个年代生活又怎样。 辗转到不知几点睡着,直到响起嘹亮的小号声,还有楼下有人在骂孩子和笑哈哈的聊天声。 叶笙才被吵醒,起床去阳台收衣服,整个人惊呆了! 阳台上的晾衣绳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衣服的影子? 第4章 周砚深的红颜知己? 叶笙心惊,这里是家属院,总不能有人上来偷衣服吧,难道是被风吹跑了? 走到阳台边,小心的探出半边身体往下看,就见院里站了不少女人和孩子,成群,热闹地聊着天,边时不时的往天空上看着。 叶笙又赶紧缩回身体,心里拔凉,这去哪儿找衣服啊? 而原主这身材不穿内衣有些过分的挺拔嚣张,肯定是不行的。 叶笙蹲着琢磨了一下,这么下去找衣服肯定是不行,还是要想办法自救,去卧室拉开衣柜找了一圈,没想到在柜子最下面一格,竟然有纱布绷带和治外伤的药。 没犹豫地拿出一卷绷带,一圈圈地缠在胸前,好歹可以出门就行,一会儿出门买两件内衣凑合一下。想到这里,心里还是有点儿感谢周砚深,这个男人看着脾气不怎么好,却非常的细心,让她不至于在陌生环境里茫然。 叶笙打好结,满意地拉下短袖时,就听外面有人惊呼:“我的天啊,贝贝!贝贝怎么在楼上。” “朱虹呢?朱虹怎么把贝贝一个人留在家里?” 叶笙压根儿没多想,冲了出去,趴在阳台边往下看,见大家这会儿都看着她楼上的方向,也探出身体往上看,五楼阳台外,有个四五岁的小孩,颤颤巍巍地站在阳台外侧延伸出去的边沿上,小手紧紧扣着阳台角。 孩子腿一直在发抖,明显是要支撑不住。而下面的惊呼声,会让孩子更紧张害怕。 叶笙想都没想,利落地爬上阳台,借着旁边的窗台又往上爬,三两下到了上一层。 边小心地朝着孩子靠近,边安抚着孩子:“小家伙,你要勇敢一点,再支撑一下下啊,阿姨很快来救你。” 小孩子脸憋得通红,这会儿听见叶笙的声音,漂亮的眼里闪着泪光,却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叶笙。 叶笙一手扶着阳台,小心踩着阳台边沿挪到孩子身边,弯腰手疾眼快地一手将孩子拦腰抱了起来。 小家伙还挺沉,让叶笙晃了晃身体才抱稳。 这时有人已经冲了进来,帮着叶笙把孩子抱进去,又伸手拉着叶笙进去。 其中有个微胖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孩子边哄着边好奇地看着叶笙:“你是周砚深媳妇吧?我看你刚从他家里出来。” 叶笙硬着头皮点头,还没离婚,又住在周砚深家,可不就是周砚深媳妇。 而且,离婚是她和周砚深的事情,也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 女人瞬间更热情起来,笑容加深:“哎呀,你啥时候来的?我们还说周砚深结婚了,也不知道把媳妇带来,我们还没喝喜酒呢。你来得正好,回头你们得办一场婚礼,我们也去喝喜酒。” 旁边一个大眼睛看着很爽快的女人点头:“对,一定要喝周砚深的喜酒,当初我和张路结婚时,他带头闹得最凶,这次可不能饶了他。” 叶笙一时接不上话,略微尴尬地看着这几个热情的女人。 微胖女人突然想起来什么,嗨了一声:“光说话呢,也忘了介绍,我叫王颖,你喊我嫂子,颖姐都行,我就住你家楼下。” 又指着大眼睛女人:“她叫乌向兰,住我家对门。” 叶笙微笑着冲大家点点头:“我叫叶笙。” 王颖笑着:“真好听啊,而且和周砚深真有缘,名字最后一个字都一样呢。” 叶笙实在抵挡不住这么热情的聊天,看着王颖怀里的孩子:“孩子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王颖这才想起来,摸了摸孩子的后背:“没事没事,贝贝,你妈妈呢?” 贝贝红着眼睛靠在王颖肩膀上,小脸惨白抿着小嘴不说话。 王颖也不追问:“这朱虹真是不靠谱,开着门人不见开了,留这么小的孩子在家多危险。” 说完又哄着贝贝:“不怕不怕,去大娘家,大娘一会儿给你蒸包子吃。”又看着叶笙:“早上也没吃饭吧,一起来我家吃饭。” 叶笙哪儿好意思:“不用了,家里都有。” 王颖无情打断:“有什么?你家现在连个锅碗瓢盆都没有呢。走吧,今天都去我家吃包子,我昨晚发的面,馅儿一早就调好了。要不是为了看他们飞机飞过去,这会儿都蒸好了。” 她这句话提醒了乌向兰:“哎呀,说是看飞机呢,也不知道飞过去没有。” 王颖琢磨了下:“肯定还没有呢,刚才都没听见动静。” 又跟叶笙解释:“昨晚他们临时执行夜飞任务,这会儿应该能回来,每次看见飞机回来,我们才能安心。”说着笑起来:“以后啊,只要周砚深有飞行任务,你会和我们一样紧张的。” 叶笙笑了笑没说话,也没容她拒绝,就被王颖和乌向兰热情地拉着去了三楼王颖家。 一样的格局,只是多了些家具,唯一的家电就是电视机,还用块碎花布盖着。 王颖放下孩子热情地招呼叶笙坐,又喊着乌向兰去厨房帮她包包子。 叶笙这会儿才发现,这个叫贝贝的孩子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这会儿靠在沙发边上站着,也是无比的乖巧安静,眼睛看着电视机前面摆着的一对玻璃梅花鹿。 叶笙想开口跟贝贝说话,就听外面有轰隆隆的声音,然后是院子里小孩子们的欢呼声:“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王颖满手是面地从厨房出来,开心不已:“今天回来挺早啊,正好能回来赶上吃饭。一会儿让周砚深也来我家吃早饭,我再去弄两个凉菜。” 叶笙想想和周砚深尴尬的关系,在陌生人家里岂不是更尴尬,起身想拒绝,房门又被着急地敲响。 王颖挺好奇:“谁啊,这么着急,来了来了。” 开门,一个年轻的女人慌张地冲进来,看见沙发边上的孩子,哭着过去抱住:“贝贝,你怎么在这里,吓死妈妈了。” 叶笙认出来是昨晚找周砚深那个女人,事情有点儿意思了。 王颖看着哭个不停的朱虹,直皱眉头:“朱虹,你怎么看孩子的,一早上去哪儿了把贝贝一个人留在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贝贝和普通孩子不一样!” 第5章 周砚深:不喜欢没必要装 朱虹只是抱着孩子一个劲儿地道歉,说着对不起。 叶笙却发现,朱虹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头发在头顶扎起一绺,绑着一条白底黑色圆点的飘带,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这会儿梨花带雨地哭着,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 王颖皱着眉头:“行了,别哭了,贝贝这不是好好的,以后注意点儿。一大早哭成这样不吉利。” 朱虹赶紧擦着眼泪牵着孩子的手站起来,还有些哽咽:“嫂子,我是太害怕太担心才会哭的。” 王颖压着一丝火气:“要是担心,下次就别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对了,你也认识认识叶笙,你喊周砚深三哥呢,也应该喊她三嫂。” 朱虹似乎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叶笙的存在,缓缓转头,眼神带着敌意的看着叶笙,抿着嘴却不肯开口。在看见叶笙穿着肥大的迷彩短袖深蓝色短裤时,眼底闪过错愕,脸上的表情也僵硬起来。 叶笙因为职业习惯,一般人的微表情很难逃过她的眼,更不要说朱虹对她这么强烈的敌意,脑海里不由闪现出一些狗血故事情节。 王颖见朱虹迟迟不开口,哎呀一声:“朱虹,咋不喊人呢?行了,一会儿周砚深他们就来了,我要赶紧去做饭。你和你三嫂先坐会儿。” 说着又风风火火地回了厨房。 叶笙感觉出王颖有点儿逃避的意思,怕是应该也知道点儿什么,或者也拿朱虹没办法,所以匆匆逃回厨房,目光很平静的看着朱虹。 朱虹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笙,开口声音很小:“我和三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是你没办法想象的。” 叶笙就很奇怪,这和她说得着吗?又很看不惯朱虹这种婊里婊气的样子:“很遗憾,他最后娶的是我。” 朱虹脸色一白,眼底因为愤怒不甘,慢慢染上一层红晕:“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三哥愿意娶你?他只是为了他的梦想!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叶笙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需要懂,只要睡在他枕边的人是我就好。” 她还真不是遇见有人上门挑衅能忍的性格。 朱虹气的泪花冒出来,怒视着叶笙。 “中队长,你咋不进去呢。” 突然一嗓子,叶笙和朱虹同时回头看了过去,客厅门没有关,而周砚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有些慵懒地依着门框。 这会儿被后面的人推着进了屋。 叶笙这才算看清楚周砚深的模样,眉眼锋利,鼻梁高挺,有股凌厉之气,也藏着一股桀骜,犹如苍天雄鹰,比照片上要有气势很多。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为梦想而屈服,娶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 叶笙硬着头皮和周砚深对视,心里却叫苦连天,果然真香定律换到哪个年代都不变,刚才那些话怕是都让他听了去。 朱虹眼底瞬间亮起来:“三哥,你回来了” 周砚深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过去抱起贝贝,扫了眼叶笙:“一会儿吃了饭,我带你出去转转,买两件合适的衣服。” 话音落,跟着进屋的男人到了跟前,也是无视了朱虹,热情地冲叶笙打招呼:“嫂子是吧?我就说今天周队回来的匆忙,原来是嫂子来了。嫂子你好,我叫秦远东。” 叶笙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现在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 王颖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哎呀,你们回来得正好,包子刚出锅,我马上拌个凉菜就好。对了,我还烧了一锅你们喜欢喝的奶茶。咦,我家老宋呢?” 秦远东一笑脸上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平添了几分活泼和稚气:“大队长在后面呢,要开完会才能回来。” 王颖招呼着:“那行,不管他了。你们赶紧洗手过来吃饭,周砚深,你照顾好你媳妇啊。叶笙第一次来,还拘谨得很,你可要把人照顾好了。” 朱虹在一旁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非常难看,王颖却像没看见一样,推着叶笙去餐桌前坐下。 周砚深抱着贝贝被安排在叶笙身边坐下,王颖才喊着朱虹去对面坐:“今天在我家都不要客气啊,包子管够,是你们爱吃的羊肉馅儿。” 乌向兰端着一大茶盘包子出来,放在八仙桌中间:“赶紧趁热吃啊,锅里又蒸上了,不够还有。” 王颖也忙着把一碗碗的奶茶端出来,先放在叶笙面前:“这是我们这边的奶茶,不知道你能不能喝惯,你要是喝不惯,我给你泡奶粉喝啊。” 叶笙连连道谢,捧着碗吹了吹抿了一口,有些咽不下去,不是记忆里的甜味,而是有些奇怪的咸味,在嘴里滚了滚有些艰难的咽下去,冲王颖笑着:“挺好喝的。” 周砚深却伸过手来,将碗拿走:“不喜欢没必要硬着头皮装。” 叶笙好想把奶茶抢过来,扣在周砚深头上,她这是客气,有必要这么直接的揭穿吗? 抬头尴尬到极点地看着王颖:“我没喝过咸的。” 王颖哈哈笑着:“没关系没关系,好多人刚来都不适应,这边的奶茶都是咸味的还放了奶皮,喝习惯了后会觉得特别的香,我去给你冲碗奶粉。” 说完利落地去了厨房。 朱虹轻嗤一声:“虚伪!” 叶笙怼她的话在舌尖滚了滚,还是生生咽了下去。算了,周砚深在,还是给他点面子,不能让他的小青梅太难看。 周砚深皱了皱眉头:“贝贝最近病情是不是又严重了?你有没有给他按时吃药?” 朱虹心一惊:“吃了,每天都按时在吃。” 周砚深:“你还是带贝贝回省城吧。” 朱虹惊慌,眼底带着泪花:“三哥,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 周砚深也没惯着她:“这里偏远落后,医疗条件你也是知道的,怎么能给贝贝带来好的治疗环境?” 朱虹红着眼突然看向叶笙:“三哥,你是不是打算把她安排到文工团?不就是因为她会唱歌跳舞,和小影姐很像吗?” 叶笙心里惊呼一个刺激,竟然还有更狗血的? 第6章 周砚深的嘴跟蜂尾针一样毒 朱虹话音落,叶笙发现就周砚深神色正常,而秦远东和刚端着奶茶出来的王颖,两人脸色除了诧异以外,还有拼命的隐忍,像是要瞒住一个巨大的秘密。 周砚深表情平静,开口说出的话,却像冰柱子一样,格外森冷:“朱虹!如果不是王长江,你能坐在这里吗?!如果不是贝贝,你以为你还能出现在我面前?!” 朱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抖了几下,也没能说出一句话,起身时眼泪已经往下掉,冲过去抢过周砚深怀里的贝贝,冲出了屋。 王颖哎呀一声,赶紧放下奶茶追了出去。 叶笙努力压下惊愕的表情,吃瓜看戏,恨不得拿把瓜子坐着边嗑边看。 秦远东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才开口:“头儿,你刚才说话是不是太重了?朱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又是贝贝的妈妈。” 周砚深眉目沉沉:“母亲?她配吗?” 突然又转头看着叶笙:“你想不想去文工团?” 话题转得太快,让叶笙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啊!不不不,我不去文工团,我也挺忙的。” 开什么玩笑,原主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可她不是啊。 周砚深嗤笑一声:“是挺忙的。” 叶笙不吱声,就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她要是说错一点,他都能盯着不放。 王颖很快又回来,进门后像没事人一样,笑着招呼大家:“你们赶紧吃,羊肉包子就要趁热吃才香。叶笙,你也赶紧吃,给你冲的奶粉还放了点麦乳精,你尝尝味道咋样。” 周砚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嫂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吃。” 王颖笑意更深:“你就会哄我,我哪儿能做得比饭店得好。不过你建议让朱虹带贝贝回省城是对的。今天你们都不在,都不知道多危险,要不是叶笙爬上去救了贝贝,后果都不敢想。” 说着绘声绘色地讲了早上的事情,还添油加醋的讲了叶笙动作如何灵敏,如何果敢的救了贝贝。 叶笙想拦都拦不住,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周砚深,毕竟原主是出了名的娇气,怎么可能爬高上低去救人。 周砚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叶笙,倒是没有说什么,这让叶笙多少有点儿意外。 秦远东跟个憨憨一样,很是配合:“嫂子这么厉害呢?看不出来啊。” 王颖瞪他一眼:“你以为呢?”然后又笑眯眯地看着叶笙:“叶笙,我给你说,你就留在我们这儿,我们这边文工团也需要人,就是条件没有你们城市的好。不过你留在这里,你们小两口就不用两地分居了。” 叶笙扯着嘴角笑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跟热情善良的王颖说,我是来离婚的,不会常住,更不会去文工团吧。 周砚深一口气喝了碗里的奶茶站了起来:“你吃好没有?吃好了我们走。” 叶笙像是解脱一样,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好了。” 王颖奇怪:“都没见你们吃什么啊?怎么就走了?” 叶笙赶紧道别:“嫂子,我真吃饱了,我们先去买点东西。” 王颖听见小两口要去买东西,也不好意思拦着:“那你们赶紧去,中午要是没地方吃饭就来我家啊。” 叶笙再一次道谢,才赶紧跟着周砚深出门。 周砚深下楼后走了一段,才回头看了眼跟在身边的叶笙:“你就穿这身出门?” 叶笙也无奈:“昨晚衣服晾阳台上,风刮跑了。” 周砚深略有些同情看了她一眼:“你能活这么大,还挺不容易。” 叶笙不想说话,觉得周砚深这句话是说对了,原主能活这么大,确实是不容易,做什么都不带脑子。 出了家属院,路边停着辆吉普车,周砚深绕过去上了驾驶座。 叶笙怕又被周砚深嫌弃,赶紧上了副驾驶,这才有空看了看四周,应该是营区,都是方方正正的训练场,和统一的房屋。 连眼前的沥青路两旁的白杨树,都是棵棵一样的挺拔笔直,每棵树树干一样高的位置都刷着白色的石灰,高度像刻度尺量过一样,都在一条水平线上。 到处都是方方正正,整齐划一。 叶笙心里还在感叹时,周砚深已经发动汽车,箭一样地冲出去。 让没有准备的叶笙差点儿爆粗口。 出了营区大门,叶笙才发现,营区和外面简直天壤之别,她一直觉得,九二年经济已经开始发展,就算是农村,应该也不会太差。 而眼前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平房,还有坑坑洼洼的石子路,以及一些穿着朴素,赶着马车毛驴车的行人,看不见一点儿繁华,不过行人脸上却个个洋溢着快乐和满足。 周砚深像是能洞察叶笙内心一样:“是不是觉得这儿特别荒凉?” 叶笙诚实点头:“确实没想到,是有点儿荒凉。” 周砚深挑挑眉:“你住一段时间会发现,还有比这儿更荒凉落后的地方。所以一会儿的衣服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就先凑合一下。” 叶笙倒是没想到周砚深说了这么多,竟然是提前给她打预防针,防止她到时候会失望。 这个男人,有时嘴巴跟蜂尾针一样毒,有时却又异常的心细,不会让人有窘迫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人格分裂。 车子开出没多远就停下,周砚深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一个商店:“那就有家服装店,你先买一身凑合一下,我看你和王颖嫂子关系不错,回头可以让她带你去县城买。” 叶笙看过去,在一排商店中间,有一个挂着白色牌匾,上面是红色油漆字:丫丫服装店。 见周砚深没有下车的意思,叶笙想想都是前夫哥了,能送她到服装店门口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利落地下车。 站在路边,想着好歹要跟周砚深道声谢,说个再见的。结果她的手刚举起一半,周砚深像是等不及一样,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喷了叶笙一脸的汽车尾气。 叶笙又差点一口国粹出口,同时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她没带钱! 第7章 叶笙冷笑:有本事你跳下来啊 叶笙懊恼,刚才怎么就忘了要带钱这回事呢?在纠结要不要回去拿钱时,就见前面不远处闹闹嚷嚷很热闹。 身体里的正义感和八卦基因让叶笙只犹豫了三秒,就忍不住迈开腿朝着人群走去。 挤进人群,没想到站在中间的竟然是贝贝,三个七八岁的孩子拿着马鞭和棍子,像在斗牛一样,围着贝贝转,边转圈还边喊着:“小傻子,来抓我们啊,你要是抓到了,这个糖就给你吃。” 叶笙这才看见,鞭子的鞭稍上绑着一块水果糖,像逗小动物一样,在贝贝面前转来转去?贝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而周围也不见朱虹的影子。 围着的大人,有几个只是出声喝止大孩子不过伤到贝贝,却没有人出来阻止,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逗一个孩子是侮辱,是不对的! 叶笙冷了脸过去,夺下男孩手里的马鞭,弯腰一手将贝贝抱了起来:“你这么大,欺负一个小孩子,不觉得羞耻吗?” 又瞪眼看着其他两个孩子:“你们家长呢?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下次再敢这样,我就用马鞭抽你们。” 周围闲着无聊,看热闹的大人,就觉得叶笙有些大惊小怪:“只是小孩子在玩耍,不用那么较真吧。” “就是,都是男孩子,逗一逗打一架又怎么了?男孩子就要有血性!” 叶笙一手抱着贝贝,拎着马鞭转身看向说话的两个男人:“那是普通的逗一逗吗?是孩子之间正常的玩耍吗?你们难道看不出他们几个是在逗小动物一样的戏弄这个孩子?要不,你们来试试?用这个鞭子吊着糖在你们眼前晃来晃去什么滋味?” 男人被叶笙怼得脸红,却因为人多不好意思发火,摸了摸鼻子推着身边的人走了。 其他围观的人也都是想看个热闹,用来打发农闲的无聊时间,见叶笙发火也都默默散去,心里琢磨着这个女人可能是孩子的家长。 在他们眼里,小孩子打架根本不是事,没事还喜欢逗着两个小孩子打架呢。 叶笙见人都走得差不多,又瞪眼看着三个小男孩:“以后再这么欺负小朋友,我一定会抽你们的,听见没有?” 三个小孩子被叶笙吓到,那个被夺了马鞭的男孩,更是连马鞭都不敢要,转身跑了,其他两个见主心骨跑了,也一溜烟的跟着跑了。 叶笙看三个孩子跑没影,这才低头看着怀里的贝贝,贝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一样,两只小手手指扭在一起。 “你妈妈呢?” 叶笙知道问不出什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没有意外,贝贝依旧扭着手指,并不理她。 叶笙抱着贝贝转了一圈,也没见朱虹的影子,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刚从王颖家生气跑出来,就把孩子扔了,自己找地方生气去了? 琢磨了下,还是先把孩子抱回家属院再说,至于朱虹,那么大个人,看她有脸回去。 抱着贝贝没走两步,就听见有人惊呼:“供销社那边有人要跳楼!” 叶笙转身看过去,街中心就那么几栋二层楼,而供销社那个楼最高,楼顶站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不是朱虹还能是谁? 这会儿刚收了麦子,街上闲人很多,一瞬间,供销社楼前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叶笙真是看不懂这个朱虹的脑回路,因为周砚深不搭理她就寻死觅活,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管?想了想,还是抱着贝贝走了过去。 朱虹站在楼顶,冷漠地看着底下人劝她想开点,不要跳楼,还有人着急地喊着拿棉被来救人。 有人喊着:“姑娘,你可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情先下来再说。” 朱虹见人聚集地够多,才冷冷开口:“让八团的周砚深来!他要是不来见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就有人着急忙慌地去通知。 叶笙抱着贝贝站在人群中,还是在想不通,这个朱虹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让一个男人喜欢她?跟她在一起? 就她这短短一天对周砚深的了解,那个男人肯定不吃这一套的。 王颖闻讯,和乌向兰着急忙慌地跑来,冲朱虹喊着:“朱虹!你可不要做傻事,你赶紧下来!你要是有个意外,贝贝怎么办?” 朱虹一脸倔强:“贝贝,贝贝!就是因为他,我这一辈子都毁了。你让周砚深来!他要是不来,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王颖有些生气,却还不敢说重话,怕真的激怒了朱虹:“你别乱说,先下来,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家里谈。这样,我喊周砚深去我家,你们坐下好好聊聊。你看这么多人看着,多丢人。” 朱虹不肯:“他都要让我回去,我还怕什么丢人?” 乌向兰着急:“朱虹,你咋那么轴呢?周砚深让你带贝贝回省城,那也是为了你和贝贝好。你看贝贝那么漂亮的孩子,你忍心一辈子就让他这样了吗?” 朱虹不在意:“我本来就不想生他的,是你们让我留下这个孩子,结果呢?他毁了我一辈子。” 王颖气得头蒙,扭头看见叶笙抱着贝贝站在不远处,赶紧过去:“叶笙,你也在这儿?” 叶笙上一辈被父母抛弃,所以她最痛恨不负责任的父母,这会儿被朱虹的话惹怒,把贝贝往王颖怀里一塞:“朱虹!你有本事跳下来!现在就跳!” “你要死要活给谁看呢?现在就跳啊!” “不过你跳之前,我也给你一个忠告!这个楼房的高度,你跳下来摔不死的,但是会残疾会毁容,你要是头朝下跳下来,你的裙子会走光,你会名声扫地。” “你要是残了,丑了,恐怕更入不了周砚深的眼。” “你真应该好好照照镜子,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这个世界上难道是男人死绝了,才让你这么轻贱自己,命都不要。就你这种孩子都不要的女人,赶紧跳吧,我们看完热闹还要早点回去做中午饭呢!” 第8章 叶笙迟早给你戴绿帽子 朱虹被叶笙一番话骂得头蒙,又被叶笙的话吓住,看了眼底下,真要是跳下去摔残了或者毁容了,以后怎么办? 王颖就很担心,凑到叶笙身边小声说:“你这么刺激她,她要是真跳下来怎么办?” 叶笙冷哼:“她敢吗?她要真是想跳楼,就应该去水塔上跳,那个才够高,就这个楼顶的高度,摔不死她!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这么愚蠢真应该好好去看看脑子!” 她只顾说得痛快,却没注意周砚深什么时候到了身后,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叶笙,听她清脆的声音带着愤怒。 和他相亲时,娇滴滴的人设,难道是装的? 又想起刚给母亲打电话要叶笙的户口本时,母亲说的话:“叶笙去找你了吧,你可千万要把她留在你那边,咱们这边可是有她不少闲话了,天天和文工团的小白脸眉来眼去的,留家里早晚得给你戴绿帽子,到时候离婚丢人的也是你。” 王颖赞同叶笙的说法:“可别出事了,要不可怜的是贝贝,已经没了爸爸,不能连妈妈都没有。” 叶笙冷哼一声:“这样不负责任的妈妈,不要也罢,给孩子造成的心灵伤害更严重。” 房顶上,朱虹先看见了周砚深,突然哭起来:“三哥,你真的让我回去吗?” 叶笙被一声三哥喊得吓一跳,扭头就看见周砚深站在身后,半米的距离都没有,也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到的。 王颖也才发现周砚深在旁边:“你什么时候来的?妈呀,你可赶紧好好说说朱虹,要不你喊她家里人来接她回去,她这个精神状态不对劲啊。” 周砚深伸手抱过贝贝:“没事,这件事我来解决。” 然后又看了眼叶笙:“衣服买了吗?” 叶笙心想你老人家心态是真稳,这种时候还能记得我买没买衣服,一脸坦然:“没有,我忘了带钱。” 而且也很忙,忙着救孩子,忙着骂朱虹。 周砚深眉心跳了跳,扫了眼叶笙,全身确实没有能装钱的地方:“走吧,现在去买。” 说完抱着贝贝阔步往前走,看都不看还站在楼顶的朱虹, 叶笙有点儿同情这个朱虹,人家男人连点暧昧的信息都不给你,你寻死觅活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怎么还能脑残地在那儿作呢? 边腹诽着,边赶紧跟着周砚深,朝着丫丫服装店走去。 朱虹见周砚深根本不理自己,和叶笙离开了,撕心裂肺地喊着:“三哥,三哥……” 乌向兰皱眉跟王颖小声说着:“朱虹这是要干什么啊?以后不想在家属院生活了?” 王颖也挺生气:“她不就仗着自己的哥哥了不起,仗着长江牺牲了,才这么又作又闹的吗?” …… 叶笙跟周砚深到了丫丫服装店门口,才突然想起来,她还要买内衣,周砚深跟进去有些不合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周砚深:“你先把钱借给我,我自己进去买就行,回头我有钱了再还给你。” 周砚深看了叶笙一眼,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看也没看直接扔给叶笙:“买完自己回去,认识路吧?” 叶笙手忙脚乱地接住钱包:“认识,往东走七八百米就到了。” 周砚深点头,抱着孩子潇洒地离开。 叶笙等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周砚深竟然把钱包给她了,这也太信任她了吧。 她可不敢多情地误会,周砚深对她有感情,或者是对原主有感情。 推开门进了服装店,店里挂着的衣服,虽然不够时髦漂亮,也不会很土很丑,买了两套内衣,两条现在最流行的健美裤,一件白色的蝙蝠袖衬衫,一件湖绿色带飘带的衬衫,一共一百五十块。 叶笙凭着了得的口才,和老板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还到了一百一十块。 老板一边叠衣服,一边嘟囔着:“你这个还价真是太狠了,我这些都赔钱卖了,就图个早晨开张吧。” 叶笙只当听不见,打开周砚深的钱包,里面倒是干干净净,也没有什么姑娘的照片,钱也不是很多,大概有两百多的样子。 老板收了钱,好奇地问叶笙:“以前没见过你,是八团的家属吧?八团我认识不少人呢,你是谁家的媳妇?” 叶笙笑了笑:“都不是,就是来走亲戚。” 拎着衣服从服装店出来,看着时不时扬起灰尘的街道,心里琢磨着,还是要先想个办法挣钱。 已经花周砚深不少钱了,总不能一边说着离婚,一边心安理得的花着他的钱,怎么看都有些婊里婊气。 可是怎么挣钱呢? 叶笙看看街上的冷清,做生意怕是不行,一共没几个人,只能做那种能糊口的小生意,想要发财,难度有些大。 边走边琢磨,不知不觉到了大门口。 还在大门口遇见了王颖和乌向兰。 王颖看见叶笙,还挺惊讶:“你们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叶笙举了举袋子:“我刚去买了两件衣服。” 王颖也没多问,边一起进大门,边感叹着:“这个朱虹,真是太过分了,我回去也要跟老宋说说,不能让她再这么下去,要不迟早闹出人命。” 乌向兰同意:“而且还丢人,让外人怎么想,还以为我们家属院怎么乱呢。” 王颖皱眉:“以前真没发现朱虹是这样的人,你说周砚深要是真喜欢她,会看着她和王长江结婚?周砚深的性格,那可是眼里容不下沙子,怎么可能看着喜欢的姑娘嫁人,对方还是自己的兄弟?” 叶笙一听有八卦,呼吸都放慢了点,生怕错过一点儿。 乌向兰点头:“对啊,就朱虹那样的,也就王长江拿她当个宝,结果人没了一年,她就开始犯病了。她也不想想,她现在是个寡妇,周砚深能看上她什么?” 王颖就挺生气:“她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乌向兰不屑地哼了一声:“以前她还和人家小影比,她拿什么和小影比啊。” 王颖突然意识到叶笙在身边,赶紧拍了乌向兰一下:“乱说什么呢。” 又赶紧跟叶笙说:“你可不要乱想,周砚深以前没谈过恋爱的!” 第9章 不当媒婆真是可惜了 叶笙不介意的笑了笑:“没事的,就算谈过恋爱,那也是结婚前的事,我相信结婚后,周砚深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毕竟她现在吃的花的都是周砚深的,给周砚深维护一下名声,也是举手之劳,反正也不是她要和周砚深过一辈子。 王颖哎呦一声:“我就知道你是个心跟明镜一样的姑娘,周砚深这小伙子是真不错,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可是人家能力强啊。现在队里的试飞任务都是他。你听嫂子的,就留在我们这儿,和周砚深好好过,争取明年生个大胖小子。你俩都好看,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叶笙脑子空白了一下,怎么突然就说到生孩子了? 王颖越说越开心:“你之前不是就在文工团上班?我早上的提议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就在我们这边文工团上班。” 又冲乌向兰说道:“你看看人家跳舞的就是不一样,这身条这长胳膊长腿,多好看。” 叶笙被这么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不说话,任由两人各种花式夸赞。 到单元门口,王颖看了看时间:“叶笙,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们去菜园子摘点菜,中午来我家吃饭。” 说完根本不给叶笙拒绝的机会:“就这样说定了啊,我中午做拌面吃,你可要尝尝我们这边的特色面食。” 叶笙只能点头应下,毕竟家里连个做饭的家伙都没有。 这个人情只能先欠着,以后找机会再还了。 看着王颖和乌向兰走远了,才转身上楼,看着虚掩的房门,叶笙琢磨着应该是周砚深带着贝贝回来了。 结果推门进去,周砚深并不在。 叶笙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根本就没锁门,好在这是家属院,还是非常安全的。 把新买的衣服全洗了,晒在晾衣绳上,担心再像昨晚那样,衣服被风刮走,又去找了绳子出来,把衣角绑在晾衣绳上。 弄完后,叉着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就听屋门砰的一声响,吓得叶笙转身,是周砚深抱着贝贝进来,一手还拎着一包行李。 叶笙还没开口,周砚深扔下提包,抱着贝贝去沙发前坐下:“我们现在谈谈。” “谈什么?”叶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砚深直截了当地开口:“你不是说离婚?先不说你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现在没办法办离婚,就算可以,你家人那一关,你怎么过?” 叶笙也是个人精,立马反应过来周砚深这是想用离婚跟她谈条件,如果没猜错,意图就是他怀里的贝贝。 她要是答应他提出的条件,他就会痛快地配合她离婚:“所以,需要我们怎么合作?” 周砚深微微有些诧异,抬眸看着叶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天,在叶笙身上看见了她的另一面,警戒心强像个小刺猬,却又格外的聪明。 连她眼里的光,都和之前不一样。 叶笙被周砚深看得不自在,这个男人眼型深邃,他盯着一个人看时,如深渊临近,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更像是能穿透人的内心。 清了清嗓子:“怎么?我说得不对?” 周砚深收回视线:“你说的没错,这两天你住这里,帮着照顾一下贝贝,你爸妈那边的思想工作我来做,户口本我可以打电话让我妈寄。” 说完,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要离婚吗?” 叶笙认真点头:“没有感情的婚姻,维系起来太累,再说,我们追求不同,还是早早分开的好。” 周砚深垂眸似乎是在思考,然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贝贝?” 话没说完,就听外面又拉起了警报声。 周砚深把贝贝往沙发上一放,说了句:“麻烦你了。”然后又迅速地从楼上跳下去! 叶笙再一次目瞪口呆,这家里的门,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而且,最近怎么总是拉警报? 愣了一下,转身去看坐在沙发上的贝贝,白白净净很乖巧的孩子,只是眼里的没什么光,总是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叶笙过去在贝贝面前蹲下,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贝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叶笙探身过去抱了抱贝贝:“你是一个来自星星的孩子,也是个天使宝宝呢。” …… 中午,王颖很准时的上来喊叶笙下去吃饭,见到贝贝也没意外:“小周他们又去忙了,最近临时任务多,可让你受累了,这个朱虹可真是不靠谱,现在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边说着边过去抱起贝贝:“不管了,现在去吃饭,让你尝尝我们这里的拌面。明天我去买只鸡,给你做大盘鸡吃。” 叶笙知道现在家家条件也都很普通,天天吃肉还是有点儿困难,她怎么好意思天天去王颖家吃饭:“不用的,我下午去买点锅碗瓢盆回来,可以自己做饭。” 王颖不乐意:“你跟我客气什么啊?以后咱们就是楼上楼下邻居了。” 又看着贝贝:“再说了,这两天你还要照顾贝贝,也没时间做饭。说起来,贝贝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以前可聪明了,两岁就能背好多唐诗。” 叶笙惊讶:“贝贝不是天生这样?” 王颖摇头:“当然那不是啊,以前可聪明的一个孩子,都是因为那次意外。”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赶紧说着:“哎呀,光顾着说话呢,忘了锅还烧着呢。走,赶紧去吃饭。” 叶笙也不好再追问,只是有些同情的看着贝贝,这么小的孩子,这要受多大的创伤才能变成这样。 王颖是土生土长的新省人,为人热情爽快,到家后,喊着叶笙去洗手,她放下贝贝又赶紧去厨房忙活。 叶笙牵着贝贝洗了手出来,去厨房想帮忙,又被王颖赶出来:“这点饭用不着帮忙,你去坐会儿,马上就好。” 王颖干活利索,一会儿就端着两盘菜出来,又进去端了三碗面出来。 “本来是想着我家老宋和周砚深都在,中午一起吃呢,他们这一忙,估计今天是没时间了,咱们三个吃。对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卫生队领点计生用品。” 第10章 叶笙凭白挨了一巴掌 叶笙刚走到饭桌边上,听了王颖的话,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赶紧拦着:“不用,不用了,我们用不着。” 王颖不信:“咋就用不着呢?我给你说这些年轻小伙子,一个个表面上正经得不行,到了晚上,那都跟牛犊子一样,有使不完的劲儿。你们刚结婚,现在怀孕可不好,还是要多享受一下两人世界。” 叶笙被王颖的虎狼之词惊到,只能讪讪笑着岔开话题:“嫂子,你这个面是自己抻的啊,看着可真筋道。” 王颖有些开心:“哎,我们这边姑娘都会做这个,能不能吃辣,放点这个西红柿炒鸡蛋辣椒,那才是真正的好吃呢。” 叶笙点头:“能吃辣的。” 王颖更开心了:“那你和小周可是绝配,小周也喜欢吃辣椒,没有辣椒都不能下饭。” 她招呼着叶笙夹菜拌面,又给贝贝倒了点西红柿芹菜土豆丁的菜卤,拌了拌面,熟练地给贝贝喂饭。 叶笙就想着趁机了解一下这边的世界:“嫂子,你上班吗?” 王颖点头:“上班啊,我在对面初中当老师,这不是放暑假,我也就闲着没事。我家儿子今年都上高中了,暑假去乌市姥姥家了。” 叶笙有些惊讶:“你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可真看不出来啊。” 王颖笑起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生我儿子了,我今年都快四十了,孩子可不是要上高中了。也就周砚深结婚晚,好多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五六岁了。” 叶笙发现,王颖有个神奇的本领,不管聊什么,最后都能把话题再扯到周砚深身上,她要是不去当媒人都可惜了。 和王颖聊天中,叶笙知道,这边生活很落后,市里虽然好一点儿,但人均工资也就两百这样。 周砚深他们因为是特殊机型飞行员,工资会高很多,还会有边防补助,每天的伙食费都比普通军人高不少。 王颖又开始极力推销:“他们的工资,一家人都花不完,你以后就不用为了家里的钱发愁。” 关于做生意,王颖想都没想地觉得不靠谱:“做生意多辛苦,而且起早贪黑不挣钱,我觉得你就适合去文工团。” 叶笙尴尬地笑着,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吃了饭,叶笙抢着洗了碗,才带着贝贝离开。想了想还是要去外面买些锅碗瓢盆回来。 看情况,她暂时也走不了,总不能天天去王颖家混饭。 带着贝贝去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一口炒锅,四个盘子四个碗还有一把筷子,又看着买了一些调料,本来想买米面,可是带着贝贝,一次根本拿不回去,只能先把这些东西弄回去再说。 拎着两兜就没办法牵着贝贝,叶笙试图跟贝贝沟通:“贝贝,阿姨现在两个手里都是东西,不能牵着你的小手,你跟着阿姨走好不好?” 贝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 叶笙也不在意,继续说着:“阿姨走一步,贝贝走一步,好不好?这样我们就能很快的到家。” 说着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贝贝迈着小步子也跟了上来,她停下,贝贝也停了下来。 叶笙惊喜:“贝贝,你真的太棒了,咱们就这样回家,晚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小饼子。” 她走得缓慢,贝贝跟得很努力,倒是没有停下过。 叶笙边慢慢走着,边跟贝贝温柔着说着话:“贝贝,你看这条路就是回家的路,你要记住啊,还有啊,要是迷路了,你就找和周叔叔穿一样衣服的叔叔,他们会带你回家。” “哇,贝贝,你看那边有马车,那匹马还是白色的,长得好漂亮啊。” 不管她说什么,贝贝都不回应,叶笙也不在意,既然贝贝是能听懂的,不回应也没关系,那就多给他说说,说不定哪天就能回应了。 先把东西送上楼,叶笙又找到本子和笔,把今天花的钱一笔笔记下来,这些钱将来是要还周砚深的。 然后带着贝贝再次上街,准备买些面粉大米清油回来。 七月的下午,还是非常的炎热,走了这么一圈,叶笙觉得裹在胸前的纱布都湿透了,背心像是黏在了后背。 再看贝贝,小脸蛋通红,额头也有着细密的汗珠。 叶笙想了想:“我们先去买个冰棍吃,吃完凉快了再去买东西,好不好?” 不用贝贝回应,她带着贝贝去街边一个推着车卖冰柜的摊子前,一毛一根的水果冰棍,两毛一根香蕉冰棍。 叶笙有些好奇,决定一样买一根,给贝贝买了一根两毛的香蕉冰棍。 又带着他找个阴凉的地方去吃。 也不管台阶脏不脏,拉着贝贝坐下:“我小时候都没吃过这种冰棍,都说这是童年的味道,可惜阿姨小时候太穷了,根本没有童年的味道。” 撕开冰棍纸,舔了一口,有些满足的眯着眼:“果然好吃啊,一点儿添加剂的味道都没有。” 又帮着贝贝撕掉冰棍纸:“我们一起吃了冰棍,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说完还幼稚地用自己的冰棍碰了碰贝贝的冰棍:“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努力肯定能渡过难关的!阿姨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叶笙念叨完,想着贝贝年纪小,就算能听懂又不会说,忍不住倾诉起来:“阿姨生活的世界,有好多好多高楼大厦,马路很宽有很的多汽车,有一种可以拿在手里的电话叫手机,想谁了只要拨通对方的电话,就能看见人。” 越说越想回去啊。 扔了冰棍棒,拍了拍脸站起来:“既然来了,就要努力地活着!贝贝,我们加油!走,现在去买大米和面粉。” 面粉和大米每样就买了几斤,又买了一小瓶花生油,拎着往回走。 叶笙依旧是两手提着东西,让贝贝跟在自己身边,只顾关注着贝贝,没注意对面突然冲过来个人。 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叶笙,你还要不要脸?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笙脸上就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抬头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短发女人,脑子搜索了一圈,是原主的姐姐叶静! 第11章 草包妹妹为什么敢还手 叶笙脸上火辣辣的疼,顾及贝贝还在旁边,忍了又忍才没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叶静脸上! 原主漂亮没有脑子,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叶龙今年二十八岁,在拖拉机厂上班,姐姐叶静也在文工团上班,不过是在后勤管服装道具。 原主从小跟着外婆长大,被大家闺秀出身的外婆养的很好,身段柔美,会弹古筝,再加上长相明艳夺目,十六岁就被选进了市文工团。 姐姐叶静自然是不服气,从小外婆就偏心,有好吃的就给这个妹妹,因为营养充足,才会养的娇软白嫩,哪里像她和叶龙,跟在父母身边,从小就要帮着干活,有点儿好吃的,也被酒鬼父亲全塞肚子里。用他的话:你们还小,以后吃的机会多着呢,现在正是老子吃的时候。 原主样样比叶静好,叶静心里更是不平衡,处处找原主的事,总是用大姐的名头去教育原主。原主也是奇怪,自认长得漂亮,有些骄傲又目中无人,在家谁都不能多说两句。惹她不高兴了就会拍桌子摔门,唯独在叶静面前,唯唯诺诺,像是有什么把柄被叶静抓着一样。 叶笙飞快的过滤了下原主和这个姐姐的关系,忍着半边脸火辣辣的疼,怒视着叶静:“你再动一下试试?” “你还要不要脸?跟一个男人跑了,把我们叶家的人都丢完了……” 叶静还在骂着,叶笙突然开口,把她到嘴边的话都堵了回去,震惊的看着叶笙:“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叶笙把手里一桶五斤重的油塞给叶静:“你不想丢人,就赶紧跟我走,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说完牵起贝贝的手,径直朝大门走去。 叶静抱着油桶,半天反应不过来,那个在她面前乖得跟猫咪一样的妹妹,竟然敢这么大声跟她说话?还敢让她拎东西? 见叶笙走远,才回过神,赶紧追了上去:“喂,叶笙,你现在胆子肥了是吧?竟然敢跟我吼,还让我拿东西。” 叶笙头也没回:“闭嘴,你好好看看前面是什么地方,你还敢大吵大闹。” 叶静抬头看见前面不远处庄严的大门,挺拔的哨兵,抿了抿嘴角,噤声跟在叶笙身后。 进了大院,叶静见路上没人,又开始教训起叶笙:“你已经嫁人了,最好要点脸,不要脸的事情少做。妈都要被你气病了。” “爸妈本来就偏心你,从小让你跟着外婆生活,吃得好用得好,还教你弹琴画画,你可不能跟个白眼狼一样,更不能让外婆丢人。” 一直说着,叶笙却一个字都不回应。 带着贝贝一口气上了四楼,开门进屋后,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抱着贝贝去了卧室:“贝贝,你在这里好好待着,阿姨要在外面处理点事情。” 说完又确定窗户关好,才从卧室出来。 叶静抱着一桶油气喘吁吁地刚进门,嘴里嘟囔抱怨着:“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就不知道等等我。还让我拿这么重的东西……” 话没说完,手腕被叶笙拉了一把,跌跌撞撞地进了屋,身后的门也被叶笙顺手关上。 叶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上先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接着被叶笙拽着头发按倒在地上。 “叶笙!你疯了,你敢打我!你松开,你看我不打死你。”叶静脸上疼,心里更是气愤,叶笙这个绣花草包,竟然敢打她! 叶笙拽着叶静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地按在地上,膝盖顶压在她后背上,让她没法动弹。见她还有力气喊出口,怕声音太大惊动了楼下的王颖,又使了点劲儿,压得叶静的脸都变了形,呜呜发不出声。 “你以前欺负我,我忍了。现在竟然还追到这里打我,你是不是看我太好欺负了!” 叶笙说着又抓着叶静的头发,拉起她的头往水泥地上撞了两下:“你以后在我面前客气点,要是再敢动手,我弄废了你!” 最后这一句,叶笙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听在叶静耳朵里,就格外的阴森恐怖。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星期没见的草包叶笙,竟然会还手,还敢这么教育她,愤怒中带着恐慌,还真怕叶笙是不是发疯了,挣扎着开始呜咽求饶。 叶笙也没想弄死叶静,见她两边脸颊红肿,一边还被地面擦破了皮,有点儿渗血,看着还挺恐怖,这才松了手:“我放你起来,你要是敢叫唤,我就敢把你从四楼扔下去,不信,你试试!” 叶静还真信了,这个草包刚才打她的时候,都下的是死手。她说扔自己下楼,还真敢扔自己下楼! 捂着脸哭着爬起来,就地坐着:“叶笙,你竟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把你以前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在文工团待。” 叶笙仔细找了找原主的记忆,无非就是文工团不许谈恋爱,原主是个恋爱脑,今天和这个小白脸出去吃饭,明天和那个小帅哥出去跳舞。 不过原主还是非常有底线,吃饭也就牵牵手,跳舞也就搂搂腰,再越雷池一步,她就跟要了命一样,大喊大叫。。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原主外婆教育的好,女孩子在结婚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叶笙无语,原主外婆教了那么多,原主却只记得这么一点。 叶静见叶笙不说话,还以为是戳中她最在意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情,要不是我帮你瞒着,你能嫁到周砚深这么好的家庭?就你的名声,在咱们水门街早就烂透了。” “以前我都帮你瞒着,你是不是以为来这边没人知道,就没有顾忌了?那你不怕周家知道?他们家要是知道了,还能容得下你?” 叶笙在叶静面前蹲下,冲她灿烂的笑着:“我不在意啊,你想说随便说去。不过我名声要是烂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恐怕更难嫁出去吧。” 说着仔细端详着叶静的脸:“你说一个妈生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叶静最讨厌被人说都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妹妹明艳夺目,她却顶多是眉清目秀。瞪眼看着叶笙:“叶笙!你,你就不怕周砚深知道你的烂事,嫌弃你不要你了?” 叶笙不在意的笑笑:“他嫌弃我不要我了,你不是正好有机会可以嫁给他?当初相亲的时候,你不就看上人家了?” 第12章 叶笙怎么可能会吃亏 叶静吃惊地看着叶笙:“你在乱说!” 叶笙嫌弃地看她一眼:“我是不是乱说,你心里很清楚。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你在这里最好老实点,你要是敢闹,我就敢收拾你!” 叶静看着叶笙的样子,气焰突然灭了,摸着脸:“叶笙,你和那个姓马的小白脸眉来眼去,团里人都知道,你偷偷来找周砚深,不就是想跟周砚深离婚跟那个姓马的在一起。爸妈说了,你要是敢离婚,就打断你的腿。到时候看你怎么在外面不要脸。” 叶笙不在意:“随你。” 说着转身去屋里看贝贝,千万不要吓坏了小孩子。 叶静怎么也没想到,叶笙会是这样的反应,怎么人出门几天变化这么大?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而且叶笙也说对了,她也偷偷喜欢过周砚深。 却没有妄想过,论工作她不如叶笙,相貌更比不过。 所以,她嫉妒叶笙拥有的一切,忍不住每天给叶笙恶毒洗脑,用姐姐的威严压着她。 叶静想不通,就觉得脸上这会儿火辣辣的疼,从地上爬起来跑去卫生间,掂脚照了下镜子,两边脸都红肿着,还有一边,刚被叶笙按在地上摩擦,这会儿不仅肿着,颧骨处还擦破了皮,隐隐有血丝渗出。 整个脸看着惨不忍睹,伸手轻轻碰了碰,还有些疼,想怒吼喊叶笙过来骂一顿,又想到叶笙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而且力气大得吓人,真打起来,她也打不过。 撩了点凉水擦了下,心里把叶笙骂了几百遍。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才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叶笙带着个小孩,坐在客厅唯一的沙发上,两人一人拿着个老面包在吃。 叶笙撩眼皮看了她一眼:“晚上也没你住的地方,你自己找地方住去。” 叶静被噎一下:“叶笙,我是你姐,你竟然这么对我?我来找你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家里那边都传成啥了?你现在不怕外婆知道了?你想想外婆对你那么好,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伤心失望的。你可以不在乎我们任何一个人,难道连外婆都不在乎?” 叶笙咬着面包看着叶笙,心里突然明白一点,叶静能拿捏住原主,就是因为原主唯一在意的人是外婆,她在外面再嚣张,在外婆面前还是非常乖巧的。更不想外婆知道她蠢笨的一面。 而叶静总是用这个去威胁原主,原主竟然被吓住了。 叶静见叶笙边吃着面包边看着她,眼神淡漠,甚至还带着一点讥讽,“我说错了吗?我明天就找地方给外婆打电话,让她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叶笙咽下面包,心里还感叹着,这时候的老面包没有任何添加剂,浓浓的奶香味,还挺好吃的。感叹完,才淡漠地哦了一声:“长途电话挺贵的,你最好好好组织一下语言,不然,就你这车轱辘话的水平,没有五十块钱,你说不清楚。” 叶静感觉被侮辱了,瞪眼:“叶笙,你……” 叶笙伸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先别激动,冷静点,你一个未婚大姑娘别天天弄得跟个泼妇一样,小心月经不调,脸上的黄斑越来越严重。” 叶静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也上不来,说又说不过叶笙。 什么时候,叶笙的口才这么好了?能字字句句戳在她心上。 正僵持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楼下有人喊着:“叶笙,叶笙,在家吗?下楼来帮忙弄咸菜来。” 叶笙听是王颖的声音,也能猜到,王颖这是怕她不好意思再去她家吃饭,特意找点儿事给她干,去阳台前应了一声。 王颖在楼下指着一口大缸,还有一大堆黄瓜:“快来啊,这个季节就是腌咸菜的季节,要不冬天可没吃的。” 叶笙笑应着:“好,马上下来。” 过去抱起贝贝,又看了眼杵在屋子中间的叶静:“你还不走?等我抱你下去?” 叶静气得一跺脚,转身出门,叶笙也抱着贝贝出门,找不见钥匙,索性也不锁门。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让王颖还愣了一下。 看见叶静鼻青脸肿的,更是吃惊,小声问叶笙:“这是谁啊?看着眼生。” 叶笙轻描淡写:“这是我姐,怕我一个人来不放心,这不我前脚来,她后脚就跟着来了。” 王颖更是惊讶:“你姐啊,这脸是怎么了?” 叶笙看了眼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脸更是肿得跟猪一样的叶静:“她上楼没注意楼梯,摔了一跤,没事,明天就好了。” 叶静还要脸,又不知道王颖什么身份,更何况这里是周砚深的地盘,她可不敢乱来。只能隐忍着任由叶笙胡说八道,心里却恨不得把叶笙撕成几片。 王颖信以为真,还是挺热心地提醒:“前面就是卫生队,要不要去看看啊,我看脸上还挺严重的,别留下疤了。” 叶静还没开口,叶笙抢先一步:“不用不用,她住外面招待所,这会儿要走了,等明天要是不好,再去看看也不晚。” 王颖也不好擅作主张,冲叶静客气地点点头:“以后小心点。” 叶静憋了一肚子气,却偏偏被叶笙堵得滴水不漏,她根本没办法闹,只能暗戳戳地瞪了眼叶笙先离开。 王颖看着叶静离开的背影,有些好奇:“叶笙,你和你姐感情是不是不好?” 叶笙也不瞒着:“我从小跟我外婆长大,所以和我姐感情没那么好。” 王颖还是能看出点端倪,却不多事:“我刚去把菜地里的拉秧黄瓜都摘回来了,一会儿咱们再去摘点辣椒回来,正好腌咸菜。” 叶笙小时候跟院长妈妈做过这些,所以对她来说不是难事。放下贝贝,拎着水桶跟王颖一起去摘辣椒。 王颖看着贝贝竟然会迈着小步子跟在叶笙身边,十分惊奇:“你是怎么教的啊,贝贝才跟你了半天,竟然会跟着你走。” 之前,要是她们不牵着贝贝走,贝贝就会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叶笙笑着:“贝贝很聪明的,耐心跟他说几次,就知道了。” 王颖惊:“贝贝是不是还能跟以前一样?这样的话,周砚深就不会那么愧疚了!” 第13章 周砚深怀疑自己进错了门 叶笙疑惑地看着王颖:“嫂子,难道贝贝这样,和周砚深有间接的关系?” 王颖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主要周砚深和王长江关系很好,王长江出事,他总觉得是他的责任。那天王长江是带着情绪参加飞行的,他没有注意到。” 叶笙皱眉:“这确实不应该赖他。” 王颖点头:“对啊,不过要是贝贝能好,周砚深就不会那么自责了,毕竟从王长江出事后,贝贝才生病变成这样。” 边说着边到了一大片辣椒地前,一条条笔直的地埂,圈出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菜地,一行行的辣椒都跟小士兵一样,排列整齐。 叶笙有些好奇:“这些菜都种得这么整齐啊。” 王颖笑了:“回头带你看他们的食堂,辣椒土豆都摆得整整齐齐,连咸菜缸都摆在一条线上,整齐得很,你在这里住久了,真的会喜欢上这里的。” 说完又怕叶笙一个城里姑娘不会干这些:“我们摘些红的辣椒回去,一部分晒辣椒干,一部分做成辣椒酱。” 叶笙谦虚的看着,王颖怎么做,她就跟着怎么做,而且这么整齐的辣椒,她还要小心点,不要弄断了。 贝贝依旧紧紧跟在叶笙身后,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王颖看着都觉得惊奇:“看来,贝贝跟你有缘,我都没见他这么黏着朱虹。” 叶笙笑着:“他还是挺乖的。” 王颖原本还想着晚上带贝贝回去住,毕竟周砚深和叶笙刚结婚,也没带孩子的经验,这个朱虹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让贝贝跟着叶笙,这多少有点儿影响他们夫妻的生活。 只是看现在的情况,贝贝好像更愿意跟着叶笙,或许叶笙就是贝贝的良药呢? 摘完辣椒,叶笙又跟着王颖一起洗了黄瓜切成条,晾在院子里,又开始洗辣椒。 王颖安排着:“今天来不及了,把辣椒洗出来晾干水分,明天一早凉快,咱们来把辣椒剁了,下午开始做辣椒酱。” 叶笙琢磨,这是连明天让她混饭的借口都找好了,想了想:“嫂子,要不晚上去我家吃饭,我今天买锅碗了,还买了米面,先去我家简单吃点,明天我再去买点肉回来,请你们去吃饺子。” 王颖本想拒绝,可是见叶笙一脸认真,立马笑着:“好啊,晚上就尝尝你的手艺,我一会儿喊上乌向兰,咱们就简单吃点。” 叶笙有些感动,知道王颖这是积极让她融入这个集体,把她当自己人看。 洗了手,拿了几根黄瓜和两个大茄子,带贝贝上楼。 叶笙在孤儿院长大,还是学了不少生存手艺,比如做饭。孤儿院没有多余的钱请专门的厨师。只能让大孩子去厨房帮忙。 时间久了,她做饭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 回家后,叶笙琢磨了一下,可以熬点米粥,烙点葱油饼,炒个红烧茄子,再凉拌个酸甜口的黄瓜。 叶笙叹口气,没有冰箱,没有很多小家电,还是很不方便啊。 贝贝就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叶笙在忙碌,好像是在看她,又好像没看她。 叶笙也不在意,还依旧说着:“我烙饼可好吃了,等有时间了,我给你做糖饼子吃啊。对了,贝贝,你喜欢吃鱼吗?我做的糖醋鱼也特别好吃,明天我们去买条鱼回来,做糖醋鱼,然后请楼下的大妈和婶婶来吃,好不好?” 贝贝没回应,依旧像杆小标枪一样站在那里。 叶笙烙完饼,把红烧茄子炒出来,用唯一的一口锅去熬粥,她再去做酸甜黄瓜。 王颖和乌向兰上楼,王颖还端着两盘菜:“我顺手做了两个小菜,西红柿拌白糖,还炒了个白菜。” 乌向兰也没空手:“我正好煮了花生,一起端上来凑个热闹。” 叶笙就很不好意思:“我也是临时起意,就想着简单吃点呢,结果你们还带菜上来,这多不好意思啊。” 王颖把菜放在唯一的茶几上,又喊着乌向兰回去搬两个板凳来:“我们可没那么多讲究,你家今天也算是搬家来第一顿饭,男人们不在家,我们也来给你家暖暖房。” 叶笙看着茶几最后被摆得满满当当,除了没有荤菜,还是很丰盛的。 王颖看了看:“新家第一顿,怎么能没有酒呢,你们等着,我去拿瓶老宋的好酒上来。” 说着风风火火的下去,不大会儿就抱着一瓶白酒和三个酒杯上来。 叶笙目瞪口呆:“我们喝白酒?” 乌向兰很是豪爽地摆手:“老爷们都能喝,我们怎么不能喝。叶笙,今天这酒可是要喝的。” 叶笙犹豫了下:“我们要是喝多了,贝贝咋办?” 王颖拍胸脯保证:“没事,我酒量可以,到时候我看着贝贝。” 叶笙不好再拒绝了,王颖拿来的是一瓶二斤装的特曲,醇香绵长,酒精度数也高。叶笙抿了口就知道,这酒好是好,后劲也很厉害。 王颖抿了一口,砸吧了下滋味,看着乌向兰:“这酒没那么辛辣,回口挺甜的,应该不上头。” 一人三杯酒下肚,王颖和乌向兰的话就更多了,讲了营区的很多事情和规矩,讲了她们在这里经历的一些辛酸和狼狈。 王颖看着叶笙:“你现在来有福气了,之前我们都住的平房,一家就一间半,晚上隔壁有个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楼是去年才盖好的,给配了煤气灶煤气罐,不用再烧炉子,有卫生间冬天不用跑着去公共厕所,还可以在家洗澡,最重要的是隔音还好。” 乌向兰哈哈笑起来:“我刚来的时候,也是住平房,一到晚上就听到隔壁有人在哭,我还天真地跟我家张路说,隔壁嫂子怎么天天挨打。” 话题逐渐奔放起来,什么如狼似虎的词都跑了出来。 叶笙是一个话题都接不上,只能瞠目地看着两人说。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叶笙看贝贝困了,先抱着贝贝去洗漱,然后抱他去床上睡。 再回来,就见王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去拿了一瓶酒回来,正在倒酒,边倒还边嘟囔:“这酒真是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喝着跟白开水一样。” 乌向兰附和:“对,我喝这么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宋大队长买的是不是假酒啊。” 王颖嘟囔:“谁知道呢?一个假酒还这么宝贝?叶笙,快来喝啊。” 叶笙十分肯定,这两人已经喝醉了! 她们三人已经将两斤白酒喝进肚子,这会儿她都有些蒙,行动很迟缓地过去坐下,手里立马被王颖塞了一杯酒:“这酒没劲儿,我们就当水喝吧。” 叶笙端着酒杯看着两人:“嫂子,你们是不是喝醉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王颖摆手:“好不容易这么开心,睡什么睡啊,再说我可没喝多,我给你讲周砚深的事情吧,我见他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呢,脾气可倔了呢。” 话题一打开,酒又不知不觉地进肚了。 周砚深在楼下看着家里灯还亮着,心里浮上怪异感,上了楼,家门竟然是虚掩着,里面还有女人说笑声。 推开门,周砚深被家里的场景震惊,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 第14章 周砚深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周砚深站在家门口,迟疑半天,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门。 他到底还是不放心叶笙带着贝贝,毕竟对叶笙还不是很了解,虽然这两天,叶笙让他改观不少,可是想想她的传闻,把贝贝交给她照顾,还是有些冒险的。 飞行任务一结束,第一时间先回家,没想到进门就看见三个女人坐在地上,王颖和乌向兰靠在一起,一人抱着一个酒瓶,嘻嘻哈哈的在唱歌。 而叶笙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姿态慵懒像只猫一样,撑着下巴笑看着王颖和乌向兰。 小脸粉红一片,眼底潋滟着水光,眼神迷蒙,看样子也是不清醒的。 周砚深皱了皱眉头,不惊动三人先去了卧室,见贝贝盖着被子睡的正香,才放心地退了出来,有些头疼地看着地上的三个女人。 最后下楼,喊刚进门的宋瑞科和张路上来,领各自女人回家。 宋瑞科是一脸的不能相信,跟着周砚深上楼,看见王颖还拉着乌向兰要跳舞,赶紧过去拽着人:“他娘的,你怎么喝这么多?你还带着周砚深媳妇一起喝酒!” 又看见地上的酒瓶,震惊:“你竟然把老子的特曲拿来喝了?他娘的,那可是五十六度,你们三个喝了四斤?你们是不要命了?这几个虎娘们。” 张路也是手忙脚乱地去拽着自家媳妇:“把闺女扔在家里睡觉,你跑上来喝酒,你这是胆子越来越肥啊。”嘴上说着凶狠的话,动作却很轻,连抱带拖地拉起乌向兰。 乌向兰挣扎着不配合:“你谁啊,赶紧放开,我们还没喝完呢,我们还要唱歌呢。” 张路也是头大:“你们这么喝,就不怕楼上楼下找你们,看你们明天醒了怎么见邻居。” 最后好不容易连抱带拽地拉走乌向兰。 宋瑞科也是拽王颖半天,才把王颖拉起来,边朝外走边冲周砚深说着:“就麻烦你自己收拾一下啊,等你嫂子醒了,我一定好好说说她,可不能带坏你媳妇了。” 临出门还补了一句:“那个,最近的飞行任务你都不用参加,好好在家陪陪你媳妇。” 周砚深哼笑:“你有那么好心?老狐狸又憋着什么坏呢。” 宋瑞科瞪他一眼:“你小子,就是不识好歹。这不是想着让你努努力,给我们生个小飞行员出来,你小子不会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吧!” 周砚深过去推着宋瑞科出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转身再看依旧坐在地上的叶笙,还呵呵笑着,白天一本正经端着的表情,这会儿完全松懈。 慵懒中带着娇憨,眼神迷离,也没有白天和他讲道理时的精明。 叹口气,周砚深在叶笙面前蹲下:“叶笙?你也喝醉了?” 叶笙用鼻音嗯了一声,坐正身体:“没有,我没有喝醉,我就是有点儿累,坐这里休息一下。我就喝了一点点,没有醉的。” 周砚深指了指自己:“那你知道我是谁?” 叶笙点头:“知道啊,周砚深。” 周砚深听了心想:还行,没有喝到迷糊的地步。 紧接着,就听叶笙又嘟囔一句:“你是周砚深,身后长尾巴的周砚深!” 周砚深愣住了,伸手按着叶笙的头顶,强迫她抬起头:“叶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叶笙不乐意的扭着头,嘴里还细碎地嘟囔着:“有尾巴了不起,有尾巴又不让摸,小气鬼,有尾巴又变不成小龙人,你知道小龙人吗?身上长尾巴的小龙人。” 周砚深放弃和酒鬼沟通,起身弯腰将人抗在肩上。 叶笙被周砚深的肩膀顶着肚子,很是不舒服:“我想吐,你放我下来,我看看你的尾巴好不好?不要那么小气啊,我给你说,我是巴啦啦小魔仙。” 周砚深被叶笙的胡言乱语打败:“你闭嘴,好好睡觉。” 叶笙很乖巧地哦了一声,胳膊垂下,任由周砚深扛着,只是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叶笙突然双手捂住周砚深的尾椎部,笑嘻嘻的说:“我捂住了,嘻嘻,就在这里……” 周砚深就感觉一股电流直冲顺着脊椎直冲头皮,声音都僵硬了几分:“叶笙!!” 压着愤怒,快步进了卧室,将叶笙扔在了贝贝身边。 叶笙被摔得头发蒙,却还不忘嚷嚷了一句:“慢点,不要压到了贝贝。” 然后自己小心翻滚了下,趴在床边呼呼睡起来,还时不时地哼哼两句:“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 周砚深头疼,站在床边无奈地看了一会儿,出去收拾客厅卫生,他没办法容忍屋里的东西没有规矩地乱放,更受不了满屋子垃圾。 边收拾边意外,叶笙竟然有这样的魅力,才来一天,就和王颖她们关系这么好。 又想起刚才扛起这人时,她的不安分,就感觉一股无名火又蹿了起来,压着火去厨房。 叶笙真是好本事,不过半天时间,就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锅碗瓢盆都有了。却也不得不承认,家里好像一下有了烟火气。 周砚深收拾完厨房和客厅,天都快亮了,索性在沙发上将就一下,也在琢磨着,家里应该再买点东西才行。 叶笙前世因为心脏不好,很少喝酒,遇到推不掉的应酬,也是喝点儿红酒。这么喝白酒还是头一次。 不过她味觉敏感,虽然不怎么喝酒,却喜欢品酒,能精准地品尝出酒的好坏。 就像她猜的一样,这白酒后劲很大! 此刻她感觉脑袋里有几千辆重型坦克来回碾压一样疼,还像是有几个号手吹起了冲锋号,吵的炸开一样疼。 睁开眼又赶紧闭上,生怕疼得一口气没上来,原地去世了。 缓了一会儿,揉着脑袋坐起来,大脑放空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坐在床上,可是她是怎么跑到床上的?还有王颖和乌向兰两人什么时候走的?她记得两人都喝多了,坐在地上唱今年刚热播的小龙人主题歌。 这会儿儿童剧还很匮乏,小龙人一播出就受到了小朋友们的喜爱,主题曲更是大街小巷地播放。连大人们都能跟着哼几句。 因为乌向兰在团里幼儿园上班,对这首歌更是熟悉,边唱边教王颖做动作,两个女人幼稚又可爱地唱了一晚上。 叶笙揉着头,死活想不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情。 突然又想起还有个贝贝,转身在床上没看见,顾不上穿鞋跑着出去,客厅干干净净,却多了一个柜子和一张折叠的饭桌,墙边还靠着几把折叠椅。 叶笙愣住了,不见贝贝,却多了这么多东西,难道周砚深回来了?又去厨房看了一圈,锅碗都已经洗干净,角落还多了个碗柜,军绿色柜子,上面还用红笔写着空-12班。 肯定是周砚深回来了,倒是没想到,周砚深家务做的挺好。 正在愣神时,周砚深抱着贝贝进来:“起来了?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市里。” 叶笙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形象,转身惊讶地看着周砚深:“去市里干嘛?” 周砚深视线从叶笙脸上滑过,落在其他地方:“买点东西,顺便去医院给贝贝检查一下。”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洗漱一下,我们去楼下等你。” 叶笙都没反应过来,周砚深已经抱着贝贝下楼。 怕周砚深等太久,叶笙赶紧去洗漱,看到镜子里自己头发凌乱如疯子,眼睛通红肿着,脸上还有枕巾压出的痕迹,和疯子也差不多!难怪刚才周砚深说话都不看她,确实有点儿不好看。 叶笙叹口气,反正更狼狈也被周砚深见过,只要她装不知道就不尴尬!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匆匆洗漱了下,随便抓了抓头发挽在脑后,换上昨天新买的衣服,才发现好像忘了买鞋!只好又穿着拖鞋匆匆忙忙下楼。 楼下,周砚深抱着贝贝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男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看见叶笙时,生生挤出一个自认和蔼可亲的笑容:“这就是弟妹吧,你好,我是宋瑞科。” 周砚深嫌弃地看他:“不会笑就不要笑,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笑挺吓人的。” “滚滚滚!我跟你说话了吗?”宋瑞科立马板着脸,吼骂着周砚深。 叶笙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周砚深喊着:“赶紧走吧,大队长都赶人了,咱们就不在这里讨他嫌弃了。” 宋瑞科冲周砚深怒吼着:“你个兔崽子,老子是在赶你滚!周砚深,你等着!” 周砚深不搭理他,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推着叶笙迅速的出了家属院大门。 直到上了车,叶笙还在犹豫:“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周砚深嗤笑一声:“要不,你现在去跟他打个招呼?他人挺好,废话也不多,就是能给你上一个小时的思想课,告诉你做家属的不易,要有奉献精神。” 叶笙不禁打了个哆嗦:“那还是算了,赶紧走吧。” 周砚深把贝贝递给叶笙,拧钥匙发动汽车,又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地蹿了出去。 叶笙这次没忍住:“你开车起步时候能不能慢点,这样很容易出事故的。特别是车上有小孩子,万一伤到呢?” 周砚深愣了一下,很是意外,竟然有人敢这么说教他:“不好意思,开飞机习惯了!” 第15章 你这个媳妇啊,不简单 周砚深的回答,让叶笙有些哑口无言,一言难尽地扭头看着周砚深,悠悠开口:“淹死的多是会游泳的,有时候自信并不是好事。” 叶笙说完心里是有些打鼓的,毕竟她目前还要依靠周砚深才能活下去,刚才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了。赶紧扭头看着车窗外,等着周砚深毒舌。 很意外,周砚深竟然没有反驳她,车速倒是慢下来一些。 叶笙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其实周砚深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去市里的路上也没什么车,两边是整齐的农田,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更是看不见城市的影子。 沉默了一会儿,叶笙还是没憋住:“这里离市区多远啊?” 周砚深也没计较刚才的事情:“四十公里,这里可是塞上明珠,虽然偏远,却都是绿洲,环境气候都不错。” 叶笙看看碧蓝如洗的天空,再看看远处清晰可见的雪山,空气里是草木的芬芳,确实很好。 而且她发现,她问一句,周砚深会回答一句,她要是不说,周砚深就安静地开车。 她也不能一直没话找话说,索性低头跟怀里的贝贝说话:“贝贝,我们要去市里啦,你开心吗?” “贝贝,你看那边是雪山,看见了吗?看着雪山离我们好近啊。” “贝贝,快看,天空上盘旋的是老鹰,它肯定是在打渠边那些小羊的主意。” 周砚深边开车边听着叶笙的碎碎念念,声音很温柔,意外地不会让他反感。 叶笙跟贝贝分享看见的一切,没注意时,周砚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等她反应过来,周砚生已经下车。 好奇的看着周砚深朝着一处围着人的地方走去,隐隐可见是在卖什么东西。 就见周砚深挤进人群,不一会儿拿着一包东西出来。 拉开车门上车,周砚深把用报纸包的一包东西递给叶笙:“小心烫,这个就当早饭吧。” 叶笙一手护着贝贝,一手结果纸包,搂着贝贝打开报纸,竟然是几个金灿灿的烤包子。 这个烤包子,叶笙曾经来新省旅游时吃过,羊肉洋葱馅儿,包成方形的包子,贴在特制的馕坑里烤熟,皮酥馅儿香,还是非常的好吃。 往边上挤了挤,让贝贝坐在旁边,吹凉一个烤包子递给贝贝:“要很小心的吃啊,里面的汤洒出来会烫到的。” 周砚深看见贝贝真就很小心的捏着包子边,低头小口吃着。有些惊讶:“他真的能听懂你说的?” 叶笙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他是一个健康的小孩子,只是不想和人交流,但是如果他想去做,他还是很聪明的。” 说完也拿起一个烤包子,咬了一口,有些意外,竟然比记忆里的好吃,大概是因为这会儿的食材更纯粹干净。 吃了两口,发现周砚深没吃,也没有发动汽车的意思,有些疑惑的扭头,对上周砚深探寻的目光。 叶笙心里一凛,是哪里露馅了吗?又伸手摸了摸嘴边,还是有脏东西?赶紧有点儿狗腿地递了一个烤包子给周砚深:“你早上吃饭了吗?” 周砚深收回视线:“不用,我吃过早饭了,你们先吃,我下车去抽根烟。” 说完下车,往前走了一段站在路边抽烟。 叶笙感觉周砚深肯定是对她有所怀疑了,虽然不知道他对原主了解多少,不过就看周砚生鹰一样锐利的眼神,他的洞察力一定异于常人。 叹口气,咬着烤包子,跟贝贝小声念叨:“我以后,还是要更小心点?要不然会被送到研究所做研究的。” 两个烤包子下肚,叶笙脑子转速也上来了,有个现实她必须面对,她就算再伪装也不是原主,原主会的她不会,原主的性格她也模仿不来。她要找工作要自考,早晚都会被发现。 与其担心被发现而去隐藏,不如彻底暴露,走自己的路。只要想个办法自圆其说就好。 这么一想,叶笙又坦然了,拿着手绢给贝贝擦着嘴边的油渍,等着周砚深上车。 周砚深抽完烟上车,跟叶笙说了一声坐好,发动汽车离开。 这次没用太久就进了市区,市里比叶笙想的要繁华一点儿,楼房多了几栋,人也多了不少,路边随处可见各种摆摊地,热闹非凡。 周砚深开车直奔医院,下车后抱过贝贝:“我们先去给贝贝看看,一会儿再去买东西。” 叶笙没有意见,而且也很想知道贝贝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周砚深抱着贝贝熟门熟路的去了后面小二楼的二楼,右手边第一个房间。 里面的医生听见动静抬头,见是周砚深和贝贝,赶紧站了起来:“砚深,带贝贝过来了?最近怎么样?贝贝吃饭还好吗?” 周砚深点头:“吃饭正常,就是还不理人。” 医生看着五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慈眉善目很温和地摸了摸贝贝的小手,又摸了摸贝贝的额头:“没事,要慢慢来,我觉得你还是要听我一句劝,带贝贝去省城或者去京市,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咱们这里也只能看个皮毛。这孩子的心病还要心药医。” 周砚深无奈:“我最近没有假期,后面的任务都排得很满。” 医生不解:“贝贝妈妈呢?让她带着贝贝回去啊,贝贝不是你的责任,你没必要揽在身上的。” 说完才发现周砚深身后不远还站着个姑娘,皮肤白嫩眉眼明媚,有些疑惑:“你对象?” 周砚深回头看了眼叶笙,刚想解释,就听叶笙开口:“我叫叶笙,贝贝这个情况,看心理医生能治愈吗?” 医生又看了两眼叶笙:“心理疾病,是一个长期的治疗过程,还要看贝贝能不能配合。” 叶笙看着靠在周砚深怀里的贝贝:“他还太小,陪伴可能更重要。” 看见贝贝扭着小身子轻微地在挣扎,冲周砚深说道:“贝贝是要去厕所,我带他去吧。” 周砚深把贝贝递给叶笙,看着她抱着孩子离开。 医生也同样看着,等叶笙走远,才开口:“这是你媳妇吧?怎么看着和你关系不好?” 周砚深挺奇怪:“你怎么看出来的?” 医生笑起来:“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对姑娘有过耐心?你信不信我会算命?你这个媳妇啊,不简单!” 第16章 这么有诚意,送个锦旗吧 周砚深嫌弃地看医生一眼:“老吴,你现在不好好钻研你的医术,开始搞封建迷信了吗?” 吴医生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小子还不信,我把话放这儿,你有一天得求着这姑娘跑,而且,你以后也是个怕老婆的,再不要笑话我一把年纪还怕媳妇。” 周砚深自然是不信的:“你怕媳妇,那不是全医院,全队人都知道?要不能吓得躲在厕所抽烟?” 吴医生一点儿也不在意周砚深的嘲笑:“你尽管笑吧,你小子那一天也快到了,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取经,我是不会介意也不会嘲笑你的。” 周砚深听几外面有叶笙跟贝贝说话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嗤笑一声:“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医生,少给人算命。” 话音落,叶笙牵着贝贝进来。 吴医生又换上了和蔼可亲的模样,弯腰看着贝贝,伸手摸了摸贝贝的脑袋:“没事,贝贝其他方面都很健康,你要是听我的建议,就赶紧送他去省城找心理专家好好看看。” 起身又温和地看着叶笙:“也要你费心多陪陪这个孩子,你说的很对,小孩子其实陪伴更重要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对了,要是身体不舒服也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周砚深有些看不下去:“好了,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告诉嫂子,回头我去家里吃饭。”抱起贝贝,喊着叶笙走。 吴医生在后面喊着:“行,我回去跟你嫂子说,你记得带着你媳妇一起来啊。” …… 叶笙没想到周砚深说得带贝贝来看医生,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上了车有些疑惑:“不需要做检查吗?” 周砚深不解:“做什么检查?” 叶笙指了指怀里的贝贝:“不给贝贝做个系统的检查?” 周砚深看了眼叶笙:“不用,他身体是健康的,心理的问题,机器也检查不出来,走吧,我带你们去商场,你要买什么东西先想好。” 叶笙觉得自己也就需要买双鞋,其他的没什么要买的:“我回咱们住的附近买双鞋就行,市里的应该贵。” 周砚深垂眸看了眼叶笙脚上的灰色男士拖鞋:“走吧,还有什么你再想想,家里要做饭,要不要买些其他厨房用的。” 叶笙觉得自己又不会住很久,买太多有些浪费:“不用,家里那些凑合够用。对了,我说请嫂子她们今天去家里吃饺子呢,家里那个菜板太小,买个面板和擀面杖吧,昨天烙饼都是用手压的。” 周砚深想起昨晚三个女人疯狂的场面,轻嗤:“你和她们关系倒是搞得挺好,三个人也挺厉害,喝了四斤白的。”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那个酒后劲儿那么大。” 周砚深没再提昨晚的事情,发动汽车离开医院,直奔去市里的红旗大楼。 叶笙看见在红旗大楼侧面有个新华书店,眼睛一亮:“我一会儿能去书店买几本书吗?” 周砚深有些意外,他记得叶笙文化程度并不高,很早就进了文工团,竟然喜欢买书:“可以,一会儿从商场出来去书店。” 叶笙有些开心:“正好也可以给贝贝买两本儿童读物。” 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贝贝的母亲,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砚深丝毫不在意:“不管她,你要是觉得带贝贝麻烦,就让王颖嫂子带着。” 叶笙赶紧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着贝贝要是长住,一会儿也给他买双小拖鞋,他的行李里有些衣服都小了,再买身合适的衣服。” 朱虹倒是打扮的光鲜亮丽,贝贝的衣服,很多都又短又小,要不就是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周砚深没有意见:“一会儿你看着买吧,我不太懂。” 他是真没注意贝贝的衣服短,叶笙这么一说,他才看见贝贝的背心好像是短了一截,一动就露出白白的小肚皮。 这时候的商场,东西也没有很多,转一圈很快。 叶笙给自己选了一双现在很流行的白色旅游鞋,她见街上的姑娘都是穿着健美裤旅游鞋,也挺好看。又给贝贝买了两套短袖短裤。 看着周砚深从口袋掏钱,才想起来:“你的钱包还在家里。” 周砚深没在意:“你的行李不是都丢了,那些钱你就先用。放心,就算你用了我的钱,我也不会赖着不离婚。” 叶笙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些钱就当借你的,我回头会还你的。还有很感谢你最近一段时间的收留。” 周砚深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叶笙说完,琢磨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开口:“我看你也挺有诚意,要不这样,你写个锦旗送到我们单位。” 叶笙被噎了一下,鼓了鼓腮帮,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他。 她是真的很感谢周砚深的,结果她诚心诚意道谢,这男人竟然吊儿郎当,词穷得让她憋红了耳尖。论口才,她参加过学校大小辩论会,当律师后赢了那么多官司。哪一次辩论都曾惊艳到别人。 偏偏到周砚深这里,她是真的说不过。 周砚深目光掠过叶笙有些绯红的耳尖,朝上弯了弯唇角:“走吧,不是要去买书。” 一手捞起贝贝抱着,一手拎着装衣服鞋子的袋子。 叶笙又不好意思起来:“我来拎袋子吧。” 周砚深没理她,大步朝前走着:“我既然是活雷锋,那就好事做到底,不差拎这点儿东西。” 叶笙鼓鼓腮帮子,说不过,真的说不过,还是他高兴就好吧。 新华书店里书也不是很多,特别是学科类的书籍,种类很有限。 叶笙先挑了两本有图有文字的儿童故事书,又去了找她需要的,还不太了解这时候律考的制度,决定先买两本民法和刑法的书回去看看。等回头再去教育局问问报考制度。 周砚深以为叶笙来买书,可能是买一些言情或者武侠类的闲书,却没想到买了一本民法,一本刑法。 再看叶笙,光透过个窗棱落在她脸上身上,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第17章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周砚深惊艳于叶笙的认真,好奇的过去看了眼叶笙翻看的页面,神色有点儿复杂:“你是打算研究犯罪后如何避开法律的制裁?” 叶笙正好在看杀人未遂那一页,主要是想看看这时候对未成年年龄界定和后来有什么不同,被周砚深这么一问,手一抖书差点儿掉地上,赶紧合上书本,扭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边的周砚深:“不是,我最近对法律比较感兴趣,现在不是有社会成人自学考试,我想考这个试试。” 周砚深点头:“那挺好,选好了吗?选好了我们先回去。” 叶笙还挺喜欢周砚深这一点,不会让人窘迫的追问到底,就是很有分寸感和边界感。 “好了,我们回去吧。” 从书店出来,叶笙以为会直接回去,没想到周砚深带他们先去就食堂:“中午了,先吃饭,一会儿再去买点肉,晚上让嫂子他们去家里吃饭。” 叶笙没意见,就算她不饿,周砚深和贝贝还要吃。 拌面三块五一份,可以免费加面。叶笙就觉得这个面有点儿贵,和现在的人均工资比起来,价格还是非常的不亲民。 小声跟周砚深说:“我和贝贝吃一份就行。” 周砚深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声音也很小:“你就放心吃,你和贝贝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叶笙不吱声了,再说下去就是她有点儿不识好歹。 贝贝饭量不大,一份面根本吃不完,周砚深给他挑出去一些,剩下的全扫进他的肚子。 这还是叶笙第一次跟周砚深同桌吃饭,发现他吃饭是真的很快,却又不显得粗鲁,反而更显出男子汉气概的一面,就挺养眼的。 吃完饭出来,周砚深又带叶笙和贝贝去了隔壁菜市场,买了两条大草鱼,几斤猪肉,将近二十斤的牛排骨。 叶笙有些瞠目:“我们买的会不会太多了?这么多根本吃不完啊。” 周砚深看她一眼:“你以为就楼下两家来?要是知道我们吃饺子,队里那帮兔崽子都会闻着味来的,他们的鼻子比狗都好使。” 叶笙想想,那是需要不少:“回去我来剁馅儿吧。” 最后,周砚深又买了几个大盘子:“要是不够,可以从楼下两个嫂子家借。” 回去的路上,周砚深突然想起什么:“楼下两个嫂子人不错,不过你也要长个心眼,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们一样好。” 叶笙懂:“我聊天时会注意的,不会乱说。” 周砚深笑了下,不得不承认,叶笙这个刺猬,有时候还是听话的。 快到大门口时,叶笙看见叶静在路边走着,目标就是家属院,差点儿把这个人给忘了:“我姐昨天也到了。” 周砚深也注意到了路边的叶静,他对叶静还是有些印象:“停车带她进去?” 叶笙直接拒绝:“不用,她喜欢走路,让她自己走进去。” 周砚深也没多管闲事的毛病,直接一脚油门从叶静身边过去。 车停下后,叶笙想帮着去拎东西,被周砚深拒绝:“你带着贝贝先上楼,他应该是困了。” 叶笙只能先带着贝贝上楼,给贝贝洗了脸,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周砚深已经分两趟把所有东西都拎了上来。 贝贝估计是太困了,躺下后秒睡,叶笙用小被子给他盖了下肚子,又去把窗帘拉上。 从卧室出来,周砚深正在分捡东西去厨房,爬了两趟楼,这个男人竟然面不改色气不喘,体力还是相当惊人。 叶笙有些佩服的凑过去:“我来帮你。” 周砚深拒绝:“不用,你姐应该快到了。” 话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 叶笙心里叹口气,她不太想让周砚深看见她粗鲁的一面,过去开门。 叶静的脸今天比昨天更恐怖,破皮的周围成了青紫,连眼睛都是肿的,另一边脸也肿的厉害。看见叶笙,又听见屋里有动静,刚要愤怒的开口,硬是憋了回去,小声问:“周砚深在家?” 叶笙点头:“对,所以,你想怎么闹?” 叶静有些恼火,怒视着叶笙,声音却不敢放大:“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最好别逼我!要是我什么都跟周砚深说了,我看你怎么做人。” 叶笙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转身冲厨房喊着:“周砚深,我姐有话要跟你说!” 叶静惊恐的看着叶笙,怎么也没想到叶笙会直接喊周砚深!她这是什么操作啊! 叶笙微笑的看着叶静:“我帮你喊来了,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加油!” 叶静想发火,周砚深已经走了过来,只能憋着,挤出个微笑,语气温柔的跟周砚深打招呼:“我就是不放心我妹妹,她从家走也没跟我爸妈说一声,家里很担心。所以我来看看。” 周砚深看着叶静惨不忍睹的脸,忍不住眼角抽抽,点点头:“进来坐吧。” 叶笙笑眯眯的给周砚深解释:“我姐昨天不小心,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叶静也不想让周砚深知道自己这是被打的,赶紧点头:“嗯,昨天不小心摔的。” 周砚深看见叶笙笑的如同一只小狐狸一样,再看叶静脸上的伤,就算脸在楼梯上滚来滚去,也不会伤成这样,明显是被打的。 不过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退开一步让叶静进来。 叶静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进屋,看着今天屋里比昨天明显多了不少东西,更像一个家了,心里疯狂嫉妒,却又不敢再周砚深面前表现出来。 转身看着叶笙,苦口婆心的说着:“看着你和周砚深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也可以回去跟爸妈交待,让他们安心了。你不知道你不见了,爸妈吓的一晚上都没合眼,谁知道你是来找砚深呢。以后出门,一定要跟家里说一声。” 语气温柔缓慢,像极了一个温柔贴心的大姐姐。 叶笙却没有惯着她:“不会吧,我请假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你还挺支持我来找周砚深的,而且我的请假条,你也看见了。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你会回去跟爸妈说的,你还说爸妈知道我是来找周砚深,肯定会很开心。” 不等叶静开口:“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忘了,对不对?没关系,好在我是来找周砚深,不是跟人跑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叶静瞪眼,这个叶笙!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让她说什么? 第18章 好人周砚深 叶静不可置信地看着叶笙,我了半天,却找不到词来反驳叶笙。 叶笙挑眉看着她:“我说错了吗?” 叶静看了眼叶笙身后的周砚深,闷声:“没有,反正你过的好就行。” 她可以威胁叶笙,却没胆在周砚深面前乱说,父母对叶笙和周砚深这门婚事很满意,毕竟他们一家只是普通工人,能攀上周家,那可是无上的光荣。 现在母亲出去买菜,说话语气都不一样,父亲更是在厂子里抬头挺胸骄傲到不行。 而且,现在到家里给她说媒的,母亲都比以前挑三拣四很多。 所以,她嫉妒叶笙好,却也不敢破坏叶笙和周砚深的关系。 周砚深第一次觉得女人之间的战争还挺有意思,没有大吵大闹,歇斯底里,却能捏住对方的痛处,让对方闷在心里没法开口。 看出两姐妹不合,他也没兴趣掺和,看完热闹继续去厨房忙。 叶笙听见关门声,扭头见周砚深去了厨房还关上了房门,回过头抢先对叶静说:“没事你就走,我这两天有点儿水土不服,容易胡言乱语,要是不小心说了你和爸妈的企图,你可别怪我。” 叶静呼呼喘了两口粗气:“我们有什么企图?” 叶笙冷笑:“借助周家,给你找个好婆家。行了,赶紧走吧,我这儿挺忙,没工夫跟你吵架。” 叶静被堵得没话可说,发现叶笙来一趟新省,脾气变了很多,主要是长脑子了。她现在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气呼呼地出门,还不忘小声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叶笙,你别的得意太久,我等你哭的那一天。” 叶笙不在意,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听见叶静下楼的脚步声,有些满意的笑了,对付绿茶,就要比她更绿茶。 听见厨房剁骨头的声音,打算去厨房帮忙,顺便跟周砚深打听点事。 这么会儿功夫,周砚深已经把牛排骨剁了出来,看见叶笙进来:“你买这个菜刀不太行,剁了点骨头就卷了刀刃。” 叶笙有些心疼地去看了眼:“这可是最贵的,要五块呢。” 周砚深知道叶笙大概率是被骗了:“明天我去炊事班给你拿把淘汰的回来。” 叶笙趁机说了他的想法:“我让家里寄户口本过来,最少也要半个月,附近有没有可以短期可以做的工作?” 周砚深纳闷:“你很缺钱?我可以先借给你。” 叶笙赶紧摇头:“不是,我就想我在这里还要待一段时间,要是能找个临时工挣点钱也挺好。” 周砚深竟然没有反对:“等我去问问,你这两天先把贝贝照顾好就行。” 叶笙由衷感谢:“周砚深,谢谢你啊。” 周砚深嗤笑:“我脸上是不是写了五个字。” 叶笙有些不明白:“什么?” 周砚深很认真:“写着好人周砚深!” 叶笙窘,再一次在周砚深这里词穷,尴尬地找了借口:“我来剁饺子馅。” 周砚深拦着:“不用,你去喊嫂子她们上来,一会儿这些牛排骨在院子里的大锅里炖。” 叶笙听话的下楼,先去找王颖。 王颖刚午睡起来,脸色还不是太好,看见叶笙,捶着脑袋:“我的天,昨晚咱们是喝了多少,早上起来我这个脑袋里像是有一群小人在挖矿,爆炸一样的疼。我剁了一会儿辣椒就坚持不住,又一觉睡到现在。” 看着叶笙神采奕奕,有些奇怪:“你喝得也不少啊,你不头疼?” 叶笙笑着:“我还好,就早上头疼了一会儿,周砚深让我喊你们晚上去家里吃饭。” 王颖答应得很痛快:“好,我一会儿写完教案就上去帮忙。” 叶笙奇怪:“不是放暑假了?怎么还写教案?” 王颖叹口气:“学校缺老师,我这不仅要教语文还要教生物,现在把教案写一些,开学就没那么忙了,学校最缺英语老师,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英语老师。” 叶笙心动了一下,她倒是可以去应聘英语老师,转念一想,开学都要到九月了,就算当代课老师,也不能教几天就不干了,多少有点儿不负责任。 叹口气,这个地方,怕是很难找到合适的短期工。 王颖和乌向兰一起上来,还带着菜刀和擀面杖,面板,盆子。同时还带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皮肤有些微黑,五官倒是挺好看,只是看着有些拘谨。 王颖介绍着:“这是秦远东媳妇,徐秀萍,也是前两天刚来,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聊到一起的。” 叶笙还记得昨天早上一起在王颖家吃包子的秦远东,冲徐秀萍客气地笑了笑:“你好,我叫叶笙。” 徐秀萍赶紧点头,还有些结巴:“嫂……嫂子好。” 王颖笑着:“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秀萍,你会和面吧?你去和面。” 徐秀萍又赶紧点头:“会的,我会和面。” 叶笙明白王颖的用意,要是不让徐秀萍干点事情,她怕是更不自在。 她们几个在楼上忙着和面弄饺子馅儿,周砚深去楼下生火煮肉,不多会儿就能听见楼下有人在聊天。 王颖笑着:“这一听就是顾久诚和傅宁毅来了。” 怕叶笙不认识,先给她科普了一下:“周砚深,顾久诚还有傅宁毅,可是飞机三剑客,他们当年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后来还一起分到了这边,只是傅宁毅后来去了特战队,平时见面机会不多。” 乌向兰吃吃笑着:“他们三个感情好,还长得都好看呢。” 王颖想了想:“我觉得还是周砚深更好看点,顾久诚有点儿太白了,傅宁毅太严肃了。” 又开始冲叶笙极力夸周砚深的好处:“周砚深性格最好,待人都是温柔有礼貌的。” 这话叶笙没法接,只能低头干活,任由王颖生夸。 不多会儿,周砚深带着顾久诚和傅宁毅上楼。 傅宁毅确实像王颖说的一样,冷硬刚直的长相,看着就不好接近。而顾久诚,在看清他的脸后,叶笙有一瞬间差点儿握不住刀,脸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净…… 第19章 他媳妇盯着别的男人看 叶笙在看见顾久诚的一瞬间,差点儿握不住手里的刀,脸色更是在一瞬间褪成了雪白。怕人发现端倪,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忙。 好在王颖她们都忙着和傅宁毅和顾久诚打照顾,没人注意到她。 周砚深却发现了叶笙在看见顾久诚时,脸色难看,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也看见她慌乱的低头,假装在收拾菜板。 难道叶笙认识顾久诚? 叶笙迅速的调整了下情绪,告诉自己只是巧合,她不是上一世的叶笙,就算遇见长得一样的人,也不可能是他。 曾经,她在工作的第一年,机缘巧合的知道了抛弃她的亲生父母一家,家里有个比她大八岁的哥哥,一家三口生活优渥,美满幸福。 她想过自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被抛弃,可能是亲生父母家庭贫困,没办法抚养一个生病的孩子,可是看见原生家庭富足优越,却抛弃她,是她不能理解的,也是她久久不能释怀的。 有一段时间,她偷偷关注过亲生父母一家,那个哥哥很优秀,很年轻就是大学教授,斯文儒雅,亲生父母看他的目光也是充满慈爱。 她站在阴暗里偷窥,仿佛见不得天日的小可怜。 再后来,她去看了心理医生,断了再去偷窥的日子,生活又步入正轨。 很巧,亲生父母一家人也姓顾! 叶笙压下心里缠绕凌乱的思绪,抬头微笑的看着刚进门的三人。 王颖已经打完招呼,喊着叶笙:“宁毅,久诚,你们俩也要抓紧时间了,看看砚深媳妇都来了。你们还不赶紧喊嫂子。” 顾久诚长相白净儒雅,微微一笑,冲叶笙喊了声:“嫂子好。” 傅宁毅只是干巴地喊了声嫂子。 叶笙露出礼貌的微笑:“你们好。” 语气平静,没人发现异样,只有周砚深,他听到叶笙这声你们好,是带着微微的颤音。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拍着顾久诚的肩膀:“好了,你负责炖肉,记得看好柴火。” 顾久诚有些难以置信:“我是来做客的,还要干活吗?” 周砚深嗤笑:“你好意思白吃?” 又吩咐傅宁毅去炖鱼:“要糖醋口的,就你老家那种。” 叶笙这会儿已经平静,她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就算有交集,她和这个顾久诚也不可能有关系的,见周砚深指使他们干活,有些不忍心:“我来炖鱼吧,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周砚深拦着:“让他做,他炖的鱼可是一绝,轻易不会做的。” 傅宁毅也没废话,径直去厨房准备做鱼。 王颖在一旁笑着:“让他们做,他们一年到头可难得下厨房。” 然后又冲顾久诚:“我上次给你说的,给你介绍对象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久诚赶紧拒绝:“嫂子,我现在没结婚打算,你还是饶了我吧。” 王颖却不打算放过他:“怎么能不结婚呢?你和周砚深都一样大,你们已经属于晚婚了,要是再不结婚,好姑娘可都让人抢完了啊。” 顾久诚赶紧打断:“嫂子,我先下去看锅里炖的肉啊。”说着一溜烟跑着下楼。 王颖纳闷:“这人,给他介绍个对象,又不是给他介绍个老虎,怎么跑得还比兔子快。” 几个女人在楼上包饺子时,楼下已经热闹得不行,咋咋呼呼像是来了不少人。 王颖笑着:“今天难得休息,中队那些毛头小子怕是都来了。” 叶笙有些发愁:“这么多人,一会儿家里也坐不下啊。” 王颖笑起来:“他们就在楼下吃了,他们一会儿从楼下几家弄些桌子凳子下去,就在院子里吃了。” 乌向兰点头:“对啊,要我说这楼房唯一没有以前平房好,就是以前天暖和经常可以坐在院子里聚餐,现在还要找时间才可以。” 王颖感叹了一声:“以前条件是真不好啊,不过也确实开心。”又转头跟叶笙说:“团里就这一栋家属楼,后面那一片平房也还住着人呢。这栋楼是给飞行大队的。” 又想起什么,看着一直不吱声的徐秀萍:“秀萍,你们现在住平房,是因为楼房没有空房子了,等以后有空出来的,你们也可以申请过来。” 徐秀萍赶紧摇头:“没事没事,嫂子,我们现在住得就挺好。” 乌向兰有些好奇:“秀萍,你这次来是不是就不回去了?有没有想着在这边找个工作?” 徐秀萍有些为难:“我没啥文化,一直在家种地,也不知道能做个啥工作。” 王颖琢磨了下:“幼儿园应该可以,带小孩子们唱唱歌,教点简单的拼字和数学。” 徐秀萍赶紧摇头:“不行的,我普通话不好,我怕说了孩子们听不懂。我……还是再看看,要是不适应,我还是回老家去。” 叶笙提议:“你可以做点儿小生意,多接触人,可以锻炼胆量的。” 王颖觉得也对:“实在不行做个小买卖,我想想啊,咱们团里有些商店是对外承包的,到时候帮你问问。” 徐秀萍还是觉得自己不行:“嫂子,我还是再等等,不着急的。我婆婆说让我来尽快怀个孩子,不能让老秦家绝后了。” 王颖也赞同:“也对,你们结婚两三年了,是应该要孩子了。” 聊到孩子,叶笙就没发言权,听她们说着,又看贝贝靠在沙发上发呆,去把今天买的故事书换了一本,摊开放在贝贝面前,指着上面的画面,让贝贝去看。 这会儿就听见楼下声音更大,还有几个起哄的声音。 王颖和乌向兰好奇的去阳台看,叶笙也忍不住抱着贝贝过去。 就见楼前宽敞的是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坐了十五六个年轻人,有几个围着周砚深,像是从他身上抢什么东西。 顾久诚背着手在一旁笑看着:“在他左边口袋里。” 几个人又去围攻周砚深左边,却被周砚深锁住其中一人的脖子,闹成一团。 叶笙看着就能感受到青春荷尔蒙的气息,是那么阳光热烈,想想,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年轻开心的心境。忍不住唇角上扬,跟着笑起来。 视线不自觉的落在顾久诚身上,却没想到顾久诚也正好抬头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 叶笙眼里闪过慌乱,赶紧抱着贝贝转身回客厅。 顾久诚还有些纳闷,周砚深这个媳妇,怎么好像很不待见他的样子? 第20章 如果妹妹还活着,今年二十二岁了 晚饭,和王颖说的一样,一群小伙子们根本没上楼,就在楼下吃喝畅聊着,包好的饺子也都一盆盆地端下去。 不仅有炖的肉,还有几个大盆,各种凉拌菜。 怕有临时飞行任务,不能喝酒,只能喝饮料。 这些人却把健力宝喝出了啤酒的气势,热闹非常。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正常休息,十点多,天还大亮时就散场了。 新省这边和内地有时差,夏天十一点多才天黑,让叶笙都感觉这边的一天,好像比内地要长很多。 王颖几人帮着收拾楼上的卫生:“楼下不用管,这帮臭小子们会干好的。” 叶笙又想起一件事,她来的这两个晚上,周砚深都因为有事没在家住过,那今晚呢?他住哪儿? …… 楼下,一群年轻人没几分钟就清扫了战场,跑着回去洗漱休息。 一时间只剩周砚深,顾久诚和傅宁毅。 周砚深看看时间还早:“我送你们去招待所?” 傅宁毅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直接去市里,明天要回驻地。” 顾久诚也拒绝:“我一会儿跟宁毅一起去市里,看明天有没有班车去乌市。我妈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看看了。” 周砚深知道点顾久诚家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婶子还是放不下吗?” 顾久诚叹口气:“怎么能放下?我妹妹要是还活着,今年也二十二了。我妈这些年跟得了魔症一样,非说我妹还活着。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年是我跟着我爸一起葬了我妹妹的。” 说完摇头:“不提这个,你对你的婚姻真的没有一点儿怨言?” 周砚深奇怪:“我自己选的婚姻,要什么怨言?” 心想,过些天还要离了呢,这婚结了和没结也没啥区别,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以后母亲不会再唠叨着催他结婚了。 傅宁毅有些受不了两人的婆婆妈妈,两个大男人道个别,还站在这里家长里短个没完,在一旁催着:“再不走,天黑之前到不了市里。” 顾久诚嫌弃地看了眼傅宁毅:“就你这个驴脾气,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我看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傅宁毅无所谓:“麻烦,,赶紧走吧。” 顾久诚临走又叮嘱周砚深两句:“你相亲这个媳妇还不错,目光清澈纯真。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别搞乱七八糟的。” 周砚深有些莫名其妙:“你听听你说的事人话吗?搞的我像花花公子一样,赶紧滚。” 一点儿也不留恋的赶着顾久诚离开。 看着车子驶出了大门,周砚深转身回去,在单元门口迟疑了下,才缓慢的上楼。 房门虚掩着,一丝暖黄的黄倾泻出来,带着温暖。 屋里,叶笙低声温柔的在给贝贝讲故事:“刚才咱们讲了小红帽的故事,现在讲七个小矮人和白雪公主的故事,好不好?你看这里,这里是小矮人的房子,是不是很可爱?” 周砚深没着急进屋,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倒是意外叶笙竟然有这样的耐心,好像和他印象里,还有母亲打电话来说的完全不一样。 靠在墙边,听到叶笙提醒贝贝故事讲完要去睡觉了,才推门进去。 叶笙一直等着周砚深回来,给贝贝故事都讲了好几个,也没见人回来,琢磨着周砚深可能晚上不会回来了,带着贝贝准备洗澡睡觉时,人却进门了,愣了一下后,很自觉地开口:“晚上我睡沙发,你和贝贝睡床。” 周砚深拒绝:“不用了,我去宿舍睡,你费心照顾下贝贝。” 叶笙松了口气:“没问题,你去忙,贝贝跟着我,你就放心吧。” 周砚深走后,叶笙彻底放松下来,带着贝贝去洗了澡,让他先睡觉。她去快速洗了澡出来,有些开心地拿着下午买的两本书看。 大概翻了下刑法书,和当初她学的差不多,只是有些案例量刑标准不一样,而现在对未成年的量刑也轻很多。 叶笙看完后,信心满满,自考完全不是问题,她最擅长的也是读书。 心里突然更踏实了,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慢慢都会好起来。 没了心事,躺下后几乎是秒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是被外面的起床号叫醒。 叶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见贝贝安静地坐在身边,腿上还摊开的童话书。有些惊喜地揉了揉贝贝的小脑袋:“贝贝起这么早呢?书是你自己拿进来的?你怎么这么乖呢。” 贝贝抬头看着叶笙,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虽然没有情绪,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叶笙。 叶笙就觉得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最起码安安知道跟她对视,笑着抱起贝贝举了举:“走吧,我们洗漱,然后看看早饭弄点什么吃。” 以为周砚深早上应该会过来,结果她和贝贝吃完早饭,也没见周砚深的人影。 听见王颖和乌向兰在下面说话,想起说好一起弄辣椒酱还没弄,又带着贝贝下楼。 徐秀萍也在,正埋头帮着切辣椒,地上摆着三四个红色大盆,摆满了洗干净的红辣椒。 王颖看见叶笙,笑着打招呼:“是不是我们动静太大吵到你了?还说让你多睡会儿呢。” 叶笙笑着过去:“没,已经起来了一阵,弄了点早饭吃。” 王颖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八卦地压低声音:“周砚深呢?还没起?” 叶笙一脸坦然:“他去宿舍住的。” 王颖哎呀一声:“我昨晚就应该把贝贝抱我家去,今晚让贝贝去我家睡,不能影响了你们小两口。” 叶笙知道王颖说的是什么,红着脸摆手:“不用不用,我带着贝贝就挺好。” 王颖见叶笙不好意思,也没再深说,教给叶笙怎么切辣椒,怎么剁辣椒酱。 一上午很快过去,没见周砚深回来,也没见叶静再找来。 这让叶笙有点儿疑惑,难道叶静已经回去了?她让周砚深帮忙打电话给回家,把户口本寄来,也不知道叶静会不会从中作梗?她是不太想跟原主的亲生父母直接联系。 王颖准备收工做饭,见叶笙像是有心事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周砚深没回来,心里委屈呢。 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让乌向兰帮着把菜板菜刀拿回去。她过去拉着叶笙:“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21章 叶笙的车技,惊到了周砚深 叶笙有些纳闷:“去哪儿?” 王颖神神秘秘的:“你想想看看周砚深工作的地方吗?那边有好多飞机,不过我们只能在外围看看,里面也进不去。” 不容叶笙拒绝,王颖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拽着她往外走:“这会儿时间刚好,还能赶上他们开饭时间。” 叶笙就这么被王颖拖着往外走,刚走了没多远,遇见开车回来的周砚深。 周砚深停车,有点儿着急:“嫂子,你帮忙看一天贝贝,我带叶笙出去一趟。”又喊着叶笙赶紧上车。 叶笙见周砚深语气着急,也顾不上多想,赶紧上车。 王颖抱着贝贝,冲两人摆手:“行,你们有事就先去忙。” …… 周砚深边开车往外走边跟叶笙解释:“我爷爷今天到市里,我们要赶紧过去一趟。” 叶笙有些反应不过来,开始找原主的回忆,周砚深的爷爷和原主的外婆是旧相识,所以两人才能有缘相亲。 周砚深见叶笙不说话,继续说道:“还有,离婚的事情,能不能先瞒着我爷爷?他要是知道,恐怕心脏受不了。等回头我再跟他慢慢他说。” 叶笙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老人家岁数大了,还是少让他受惊吓。” 周砚深没再说话,车子出了镇子,直奔市里去。 叶笙昨天刚去过,对两边的风景还算熟悉,知道要走很长一段没有人烟的路,才看见两边的庄稼地,然后才能进市区。 正是中午最热的时间,沥青路被晒的泛着光,仿佛要融化一般。 叶笙觉得晃眼,扭头看着别处,发现车速慢了下来,回过头见正前方冒着一股股烟,还能看见窜起火苗,好像有车辆着了。 愣了一下:“是出车祸了吗?” 周砚深在距离着火车辆三四十米的地方停下车:“你在车上坐着,我下去看看。” 想着看一眼要是没有人员困在车里,就赶紧离开,所以周砚深下车也没熄火。 叶笙看着周砚深朝着火处跑着过去,眼皮跳了跳,总有不好的预感。 周砚深突然转身,朝着叶笙喊着:“快,快把车门锁上,车窗玻璃摇起来。” 没等叶笙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知道从哪儿跑出几个男人,拿着斧头朝周砚深冲去。 叶笙惊的几乎忘了心跳,又看见路两边的渠沟里爬上来几个男人,朝着他们的车子跑来。 短短几秒,叶笙知道关窗也抵抗不了抢匪的袭击,迅速的从副驾驶爬到驾驶位,在抢匪要拉车门的一瞬间,踩离合挂挡,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一样的朝后倒了出去。 叶笙一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一手按在档位上,盯着后视镜和外面,确定甩掉冲过来的抢匪,吐了一口气,慌乱之下,竟然挂了倒挡。 周砚深在对付冲上来的四个抢匪,听到汽车轰鸣,还以为车子被抢了,趁着空隙回头,竟然是叶笙开走了汽车。 顾不上惊讶,踹飞又扑上来的抢匪。 叶笙换了前进挡冲了过来,抢匪没想着一个女人会开车,看见飞速的汽车也不敢拦着,赶紧跳到路边躲开。 “周砚深,上车!” 一个漂亮的漂移,右边车头撞飞靠近周砚深身边的男人,一脚油门停下,喊着周砚深上车。 周砚深迅速拉开副驾驶上车,刚关上车门,就听后车窗挨了一棒。 叶笙也不是吃亏的主,利索的挂了倒挡,直接撞向砸车的人,速度快到周砚深都吓一跳。 听到碰到一声响,叶笙又迅速的换挡,加油门往前开。 路中间还有熊熊燃烧的火堆,周砚深见叶笙这个加速方式是要冲过去,赶紧开口提醒:“小心。” 已经来不及了,就见叶笙在临近火堆时,往右打方向,冲下路基,从路基下的斜坡飞驰过去,过了火堆又重回路面。 周砚深震惊了,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笙,此时的叶笙,漂亮的脸上染着一层薄怒和认真,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 这车技,简直太厉害了。 这个年头,会开车的都不多,更不要说女司机,还是能把车开的这么好的女司机! 这个叶笙,是从哪儿学的开车。 一口气开出三四公里,叶笙才松口气,同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这么凶猛的开车,周砚深会不会怀疑?赶紧将车停在路边:“这里应该没问题了吧?那些人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听说八九十年代,车匪路霸很凶,没想动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 周砚深看着叶笙,她在看过来说话时,眼神有些慌乱,却依旧能条理清楚的说话,可见她胆识过人。 叶笙见周砚深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怀疑自己的,脑海里联想了很多,毕竟周砚深工作的特殊性,恐怕会怀疑她有其他特殊身份。 索性也不说话,抿着唇角,眼睛晶亮的看着周砚深,不做丝毫让步。 周砚深看着叶笙小脸瞬间千变万化,最后变的坚定,清澈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要去就义般的英勇。 轻笑一声开口:“你刚才撞的那两个人,伤的不轻,一会儿到前面去报警,警察过来就能抓到人。” 见叶笙还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又冒出娇憨之气,像他幼年时养的一只狮子猫,一时没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下车,换我来开。” 揉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越距了,手心被发丝蹭过的微痒感,让他心情也有几分微妙,轻咳一声下车。 叶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赶紧下车换到副驾驶。 坐好后,才想起来,刚才周砚深揉她发顶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其他原因,发顶那块在发烫。 周砚深像没事人一样开口:“一会儿,见到我爷爷,不要说刚发生的事情。” 叶笙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嗯,我不会说的,也不会跟嫂子她们说的。” 周砚深笑了下:“你倒是聪明,挺会举一反三了。” 叶笙努努嘴:“你有点儿不友好,总是在打击我啊。” 周砚深眼底笑意加深:“并没有,我只是在阐述客观事实。” 叶笙突然觉得周砚深还是挺好相处的:“周砚深,下午要是有时间,能带我去教育局吗?我想去咨询点事。” 周砚深难得问了一句:“你是打算考律师?” 第22章 她眼底都带着光 叶笙惊讶,扭头看着周砚深:“你怎么知道?” 她记得她只是跟周砚深说过,她想参加成人考试,可没说想考律师。 周砚深淡淡地开口:“猜的,你思维清楚口才不错,挺适合当律师的。” 叶笙可以听出,周砚深并没有调侃的意思,而是很中肯的分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朋友没有老师同学,本就彷徨忐忑。现在突然有个人能跟她分析,还是有点儿开心。 “我是想当律师的,我前段时间看了个港台电影,就是律师的,我觉得他们好帅,所以想去试试。” 好在律师需要考证刚开始没两年,现在考律师没有什么门槛,只要肯下功夫学,都能报名参加全国律师考试。后来再等考的时候,已经很难了,不仅要全日制本科以上学历,要背的法律条例也多很多。 她的老师曾经说过,九几年时,考律考的门槛很低,很多底层劳动人通过一年苦学,成功上岸。 所以,叶笙是信心很足! 周砚深见叶笙说得眉飞色舞,还是很理智地帮她分析:“律师确实是一个新兴的职业,但是你不要太过于理想化,港市要比我们这里发达很多,受英美影响,法律意识比较强。咱们这里,法律意识还很淡薄,你一个小姑娘,还是有些难度。” 叶笙不在意:“我相信,事在人为!” 周砚深扫了她一眼,小姑娘眼底都带着光,自信又乐观。 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去派出所报了警出来,直奔市里招待所。 叶笙通过这一路,和周砚深相处自然了很多:“要把爷爷接到家属院吗?” 提到周老爷子,周砚深也是有些头疼:“到时候看他的意思吧。” 到了招待所,还没见到周老爷子,却先遇见了顾久诚。 顾久诚正站在招待所花池前抽烟,看见周砚深的车,挺意外地走了过去,等周砚深停好车下来:“你怎么来了?” 周砚深也意外:“你怎么还没走?我家老爷子来了,我过来看看。” 顾久诚又看见叶笙扫向他的眼神,不待见中带着凉薄,压着心里的惊讶,看回周砚深:“周爷爷来了?那我要去看看他老人家。今天没有去乌的班车,要等明天了。” 周砚深也注意到了叶笙只要面对顾久诚,就像刺猬一样,浑身的刺都要竖起来,刚才还笑吟吟的小脸,这会儿冷凝着。 思索了一番,顾久诚和叶笙,应该是不认识的,他们的生活完全没有交集。 打算回头再问问叶笙是怎么回事,这会儿要先去见爷爷周长河。 周砚深和顾久诚并排走在前面,叶笙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和周砚深差不多高,却要清瘦一些的顾久诚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起伏,大概是被抛弃的执念太深,所以才没办法面对这个年代的顾久诚吧。 思想走神,脚步不觉慢了下来,落后了一段距离。 周砚深余光发现叶笙没跟上来,脚步也放慢了一些,跟顾久诚简单的说了路上的遭遇。 顾久诚皱眉:“这恐怕不是单纯的抢劫,你没跟警察说吗?这都是一起暴力事件了,你这边还是要小心点,你太招眼,想除掉你的人恐怕很多。” 周砚深轻嗤:“我还怕这个?等你回来,再好好查查谁在背后指使。” 顾久诚点头:“我这次探亲假短,半个月就能回来。” 周砚深惊讶:“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婶子身体不是不好,你在家多陪陪她啊。” 顾久诚叹口气:“那都是心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想着要是她愿意,带她来这边散散心。我还想过,不行领养一个女孩,用我妹妹的名字活着,这样也能给我妈一点儿希望。” 周砚深嫌弃:“你这个主意可不咋的,领养得再好,也代替不了失去的。” 顾久诚无奈:“那怎么办?也不能看着我妈一直痛苦着。” 两人聊天声音不大,而叶笙又落后了一些,也就没听清两人说什么。 等她回过神,已经进了招待所大堂,周砚深去问了房间号,带着顾久诚和叶笙上楼。 军区招待所还有几间高干套房,周长河就住在其中一间套房里。 原主记忆里有周老爷子的印象,一个很威严的老人,声音洪亮,气势如虹。只是叶笙见到真人时,觉得周长河和原主记忆里的周老爷子还是有些偏差。 周长河笑眯眯地看着叶笙,语气温柔:“笙笙,来这边适应吗?早知道你也要来,我们一起来好了。你来这两天,这个臭小子欺负你没有?” 叶笙赶紧笑着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我也是突发奇想跑来的。对不起,让你和我外婆担心了。” 周长河乐呵呵地摆手:“没事没事,你来找砚深挺好的。我这正好闲着没事,活动活动筋骨,来这边转转。” 周砚深哼笑一声。 周长河瞪过去:“你笑什么?我给你说,你要是敢欺负笙笙,我敲断你的腿。” 周砚深正色:“我哪敢啊,你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现在先去吃饭。” 周长河又瞪他一眼,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叶笙:“笙笙中午想吃什么?爷爷请客,我听说这边的羊肉不错,咱们去试试?” 叶笙点头:“爷爷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可以。” 周长河笑容更灿烂:“看看笙笙多贴心,可别跟那臭小子学。” 叶笙有一丝茫然,她也没说什么,怎么就被老爷子夸成这样。再看周砚深脸色难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笑起来。 周砚深对市区还是非常熟悉,开车带着几人去一家巷子里的烤肉店,有烤肉还有清炖羊肉。 只是一进店,就有很大的羊膻味,叶笙还有些不适应,找了个洗手的借口出去透透气。 周长河看着叶笙出去,压低声音问周砚深:“笙笙来,是不是和你离婚来的?” 周砚深否认:“没有,她就是过来看看。” 周长河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和笙笙离婚,我打断你的腿,以后都不认你这个孙子了。” 周砚深就很奇怪:“以前也没见你提起过叶笙外婆,后来怎么突然就联系上了?叶笙外婆不会是爷爷年轻时喜欢过的人吧?” 顾久诚刚喝了一口茶水,听了周砚深的话差点儿喷出来,握拳虚掩在嘴边咳起来。 周长河使劲瞪了眼周砚深:“就知道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问你,朱家那闺女咋回事?” 第23章 周砚深被她的笑容感染 说到朱虹,周砚深也很头疼:“她有病,不用理她。” 周长河皱眉:“朱家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你们青梅竹马长大,后来来了那个什么影,你又喜欢那个什么影的。但是那个什么影的抛弃了你,你才自暴自弃地听从家里安排,和笙笙结婚。” 周砚深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天天忙得要死,哪有功夫搞这些儿女情长,我之前可能是对小影好点,也没有谈恋爱啊。” 周长河不懂年轻人这些情情爱爱,警告周砚深:“你现在结婚了,就好好和笙笙过日子,争取明年也让我抱个大胖重孙,那个杜老头,天天夸他重孙,都要气死我了。” 周砚深头疼,老爷子话题转得太快,他回答不了。 叶笙在门口处洗了手,透了会气再进店里,感觉那股味道淡了一些,也不是那么难以适应,过去周砚深身边坐下,对面正好是顾久诚,让她心里微微有些别扭。 周长河见叶笙坐下,笑容又回来了:“笙笙,你喜欢这边吗?” 叶笙点头:“喜欢,这边风土人情都很不错。” 周长河拍桌子决定:“那你就留这边,你不是在文工团上班,到时候也可以在这边文工团上班。” 叶笙有些惊慌:“不用,爷爷,我先住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适应再说。” 周长河想想也对:“要是这个臭小子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他。” 叶笙莞尔:“好,到时候一定会给爷爷打电话的。” 周长河就很开心,他没有女儿,只有三个儿子,而三个儿子每家又是两个儿子。六个孙子,不是淘气的没边,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没有一个贴心可爱的。 羊肉串和水煮肉上来,老爷子很开心地吃着肉,话也更多了:“我以前来这边,可没这么好的待遇,好多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就住那种地窝子,当时那是真的苦。没想到现在发展得还挺不错。” 又看着顾久诚:“久诚,你有对象没有?” 顾久诚摇头:“还没呢,不着急。” 周长河叹口气:“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还不着急。可不能跟周砚北学,都快成老光棍了。” 叶笙又扒拉下了原主的记忆,周砚深家兄弟两个,还有个哥哥叫周砚北,今年三十四岁,在边防也没有结婚。 顾久诚笑看着周长河:“爷爷,这个还真不赖我们,你刚也说了这边以前多艰苦,砚北哥待的地方现在都很艰苦,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哪里有机会接触女同志。而现在都流行找大学生,找小老板,谁家姑娘愿意上边防啊。” 周长河琢磨了下也对:“回头,我回去高低给砚北找个媳妇。” 叶笙就发现,这会儿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好像都挺喜欢做媒啊。 吃了饭,顾久诚先离开,临走时拉着周砚深去一边嘀咕了几句。 顾久诚一走,叶笙瞬间觉得轻松了很多,心里那股压制不住的阴郁也消散干净。 周砚深问周长河要不要跟他们去家属院,周长河摆摆手:“我就不去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还有几个老战友要去见,有小孙陪着我就行。” 周砚深有些求之不得:“那行,你要是有事让我单位打电话。” 周长河嘟囔了一句:“我能有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心思?赶紧带着笙笙回去啊。” 周砚深和叶笙先送老爷子回去,看着同行的生活秘书小孙扶着他回了房间,才开车离开。 车子出了招待所,叶笙松了一口气:“爷爷应该没怀疑吧?” 周砚深淡淡开口:“他就没相信过。” 叶笙惊讶:“我们是哪里出差错了吗?还是我露出破绽了?” 周砚深摇头:“那是千年的老狐狸,道行深着呢。” 叶笙扑哧笑起来:“哪有这么说自己爷爷的,要是让爷爷听见,小心又骂你。” 周砚深还记得叶笙早上的话,带她先去了教育局。 叶笙看着教育局的大门,有些兴奋,进去了解后出来更开心,上车后话都多了不少,语气清脆轻快,透着开心:“他们说只要身份证或者户口本就能报名,再准备两张两寸的照片就行。” 她问完后心里踏实了,等她和周砚深离了婚,她可以去找个喜欢的城市,然后报名考试。她刚还问了,现在报名,也不受户籍地影响。 这会儿,考试的各种条件,真的宽松很多。 周砚深看着叶笙因为开心,脸上的表情都生动很多,眼底溢满了笑,阳光落在眼底眉梢,都是熠熠生光。 她是很有朝气很有生机的,不自觉就能感染到身边的人。 周砚深晃了一下神,笑着:“那就恭喜你。”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报名呢,恭喜的有点儿早了。” 周砚深虽然心里怀疑,初中毕业的叶笙,想要去考律师证,还是很难很难。却没有打击她,反而是帮她出主意:“你要了解一下,律师考试的录取成绩,每个省份是不是都一样,对偏远地方有没有照顾,然后选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报名,也算是事倍功半。” 叶笙哇了一声,很是惊奇:“周砚深,你懂得好多啊,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回头好好考虑考虑。” 周砚深点头,补充了一句:“新省这边对这种全国考试一直是有优势的。” 叶笙明白,如果她在这边参加考试,考上的几率更大,可是她和周砚深都要离婚了,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笑着道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砚深没听见叶笙回答,心里莫名有一丝的失落,只是很快一闪而过。 看看时间不早:“你还有要买的东西吗?要是没有,我们就先回去。” 叶笙摇头:“没有,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回去看看贝贝。” 周砚深没有意见,开车往回走。 路过早上出事的路段,叶笙还特意看了看:“已经清除干净了,这些人真的太大胆了。” 周砚深没什么反应:“以后应该不敢了。” 两人到家属院,刚八点多,正是团里晚饭时间,家属院里也没人,估计都在家里忙着做晚饭。 周砚深让叶笙先下车:“你先去嫂子家接贝贝,我去还车。” 叶笙下车,还没等她关上车门,就听有人怒吼一声:“周砚深,你给我下车!” 接着就从院里出来一个男人,拉开驾驶室车门,去拽周砚深下车…… 第24章 你竟然敢提离婚 周砚深伸手给车熄了火,才顺势被对方拉下车。 对方一拳袭来,被周砚深轻巧躲开,回手就是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叶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能听见拳头捶到肉上的闷响声,而且两人动作都很快,看不清楚谁挨打更多。 这会儿没人过来,她也不能看着两人这么打起来,赶紧跑去拉架。 拉架的一瞬间,心是偏向周砚深的,过去拽着陌生男人的胳膊:“松手,别打了!” 对方顾及叶笙是个女同志,怕伤到她,动作缓慢了下,脸上又被周砚深捣了一拳。 男人愤怒:“我草,周砚深!你还要不要脸,趁机偷袭。” 虽然骂着,却没有再还手,只是冲叶笙吼了一句:“你给我松开!” 周砚深伸手攥住叶笙的手腕,将人拉到身后,怒视着男人:“朱晨东,你冲她吼什么!” 朱晨东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还有一股腥甜,也不知道被周砚深怼了多少下,眯眼看着只是嘴角乌青的周砚深,把叶笙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般,心里有些不舒服。 周砚深什么时候这么护着过一个姑娘? “周砚深,你对朱虹做了什么?” 周砚深没有松手,依旧将叶笙护在身后,眼底满是戾气:“你妹妹什么样,你心里不清楚?我要不是看在王长江和贝贝的份上,早赶她滚蛋了。” 叶笙这才明白,原来这是朱虹的哥哥,是来给妹妹打抱不平的。 朱晨光听了周砚深的话,更气了:“朱虹对你什么心思,你难道不知道?从小到大她眼里只有你,一直围着你转。你就算是铁石心肠,难道也看不见吗?” “朱虹为你做了多少?你心就是块石头,也应该捂热了。” 叶笙被朱晨光的话震惊,难怪朱虹能那么偏执,这一家人的三观很一致啊,都歪得没边了。 周砚深轻嗤一声:“照你这样说,猪圈的母猪每次见我都冲我哼哼,我也要负责?” 朱晨光觉得被侮辱到了:“周砚深!我妹妹为了你自杀,现在人还在医院呢,你就算不喜欢她,是不是应该念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上,也要去看看她?” 周砚深有些烦躁:“我不去,以后这样的事情也不要找我。” 说着拽着叶笙要回去,被朱晨光快一步拦住:“周砚深,你真是够冷血!” 叶笙忍不了朱晨光的咄咄逼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如果人人因为得不到,就寻死觅活,最后是不是都能得逞。那我还喜欢银行的钱,我是不是在银行门口上吊,他们就会把钱给我?” 朱晨光震惊地看着叶笙:“你简直……不可理喻!那能一样吗?” 叶笙冷笑:“怎么不一样?你现在不也是不可理喻?你妹妹喜欢谁,谁就一定要喜欢她?这又是什么强盗逻辑?得不到最后就自杀,变成我弱我有理?我要死了我最可怜,所以周砚深就要去看她,依顺她,让她开心健康?” “你真应该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你们这样的毫无三观的爱,是爱她还是害她!你们筑起一个没有道德的城堡,让她任性地活。结果她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就要去追求一个根本不喜欢她的男人。你还觉得她没有错?” 朱晨光想反驳,叶笙压根儿说没给他说话的时间,干巴利落脆地数落了他一番。 周砚深不觉眼底浮过笑意,知道叶笙口才了得,倒是没想到这么能说。 朱晨光被说得脸上青红一阵,最后看了眼周砚深:“我还希望你去看看朱虹,不要让两家最后闹的很难看。” 叶笙不乐意了:“用威胁有意思吗?如果你家人也是你这样的三观,也认为朱虹这样付出,周砚深就该感动,跟她好。那闹翻又如何?远离三观不正的人,才能心情舒畅。” 朱晨光你了半天,最终脸上挂不住,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笙冷呵:“难怪那个朱虹那么极端,原来一家人都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周砚深倒是没怎么生气:“朱晨光人还是不错,只有在他妹妹的事情上,总是失去理智。” 叶笙没吱声,她又不了解朱晨光,生气也是因为贝贝,这些人只关心朱虹变态的感情,却不去管贝贝。 两人进家属院,正好碰见王颖抱着贝贝出来。 “朱虹哥哥不是来了?怎么走了?哎呀,周砚深,你这儿脸上怎么弄的?不会是跟朱晨光打架了吧?” 周砚深不在意:“没事,反正他也打不过我。” 王颖叹口气:“我就看他脸色不对,在我家坐了会儿就走了,也没见他抱抱贝贝,怎么说也是贝贝舅舅呢。” 周砚深伸手抱过贝贝:“先回家再说。” 王颖见周砚深大步上楼,拉着叶笙小声说:“这都是什么人啊,那么大年龄了还跑到这里来打架。你都不知道,朱晨光中午来,问我知道不知道朱虹自杀的事情。还是质问我的语气。我也没惯着她,我说朱虹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想要去哪儿我能拦着?” 叶笙不好跟着议论,就安静地听王颖吐槽。 却不得不惊叹,这个朱虹是真能作,在这边寻死觅活没人理,就跑去找她哥,在她哥眼皮子底下自杀,然后好让朱晨光来威胁周砚深。 什么脑子? 周砚深因为和朱晨光在大门口打架,休息也被拎了回去接受批评教育。 政委黄兴勇盯着周砚深:“你说说你多大岁数了?竟然还在营区里打架?知道不知道影响很不好?” 周砚深站得笔直:“是周晨光先动的手,他主动找事,我要是输了,岂不是丢我们大队的人?” 黄兴勇气得想踹周砚深:“你还有理了?还有你那些破事,赶紧处理好了,你想想你是干什么的?” 停顿了一下:“你媳妇是不是来了?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一下,免得人家误会。对了,有时间,带你媳妇一起去家里吃饭,让你嫂子给你们包饺子吃。” 周砚深迟疑了一下:“要是离婚,我会不会禁飞?” 第25章 全是神助攻 黄兴勇瞪眼看着周砚深:“你刚才说什么?离婚?谁要离婚,你要离婚?你为啥要离婚,是不是之前那个柳影又来了。” 周砚深很奇怪:“和柳影有什么关系?” 黄兴勇眼睛瞪得更大:“我告诉你!你小子要是敢离婚,我就赶你去喂猪。” 说完见周砚深没吱声,绕着周砚深转了一圈,纳闷地看着他:“砚深,之前结婚时,我问过你,你考虑清楚了吗?你跟我说考虑清楚了。是不是叶笙要离婚?” 周砚深否认:“和她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问问。” 黄兴勇可没那么好蒙:“我可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什么性格我还不了解?是不是叶笙嫌弃你太忙没时间顾家?还是嫌弃我们这里偏远条件差?这样,给你两天假,你好好陪叶笙逛逛。” 周砚深也没解释:“行。” 黄兴勇想了半天:“你拿出你对飞机的那股热乎劲儿,好好对人家姑娘,女孩子都喜欢听好听的。还有,我用我过来的经验给你说……” 周砚深赶紧阻止:“你的经验就不用说了,也就嫂子不嫌弃你。” 黄兴勇被气到:“滚滚滚,赶紧滚,记得明天一早交一份检查。” ……………… 周砚深被叫走后,叶笙带着贝贝在王颖家边看电视边等着。 叶笙还是有些担心,王颖在一旁安慰着:“你就放心吧,周砚深可是队里的宝贝,老政委宝贝着呢,也就训他两句,顶多写个检查。” 叶笙放心了,看着王颖茶几上一盆红色的树莓:“嫂子,怎么摘这么多树莓。” 王颖惊讶:“这叫树莓啊?我们这都叫酸溜溜,就在靶场那边多的,还有北山坡那边,也多得很。” 叶笙奇怪:“这么多?没有人摘着去卖吗?” 王颖摇头:“这又不是什么稀奇的,谁去卖啊。野地里多的是,而且这个也不好保存,摘回来就要吃,我是打算熬点果酱,可是普通人家谁舍得熬啊,要放很多白糖。” 叶笙就觉得太浪费了:“市里或者县城没有罐头或者果汁厂,收购这些吗?” 王颖叹口气:“你等有时间转转就知道了,咱们这边交通十分不方便,市里有罐头厂,可是不做这个的,都不够费劲的。” 叶笙觉得很可惜:“如果能做成果酱和饮料,它的价值就会高很多。” 王颖觉得不可能:“这个摘起来太费劲,要是再做成罐头饮料的,一瓶得卖多少钱?谁会舍得买?” 叶笙笑笑没说话,销售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制作需要启动资金,她没有钱也做不成,只能想想。 她不知道其他穿越者是怎么开局就能挣钱,适应能力很快,生意也做得风生水起,到她这里怎么变成了困难模式。 王颖突然想起一件事:“再过半个月就八一了,团里有演出,我们家属也要出节目的。叶笙,你不是文工团的吗?要不你带大家跳支舞?每年我们都是唱歌,来来回回也就会那几首,不知道别人听腻没有,反正我们都唱腻了。” 叶笙惊恐地看着王颖:“嫂子,我恐怕不行。” 虽然这个身体有舞蹈功底,可她的意识控制不住啊。 王颖只当叶笙是在客气:“当初你们结婚做调查,大家都知道你在文工团上班,而且还是你们团的台柱子,你要说你不行,那就没人能行了。” 叶笙心里慌的一批,这就要露馅了,实在不行先答应下来,然后再装病敷衍过去? 可是这样欺骗王颖,又觉得良心不安。 王颖拉着叶笙的手:“你看看你这身条,人长得又好看,就连手都这么好看,回头往台上一站,准让那帮臭小子兴奋地嗷嗷叫。到时候周砚深怕是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叶笙笑容僵硬:“要是这样,我就更不能上台了。” 王颖哈哈笑起来:“那不行,你要教我们跳舞呢,我到时候再找几个身手灵活的,说不定今年,咱们比这里文工团那些小姑娘跳得还好呢。” 叶笙头皮都硬了,没等她开口,虚掩的客厅门推开,周砚深走了进来。 王颖见周砚深,赶紧招手:“你来得正好,我正说让叶笙教我们跳舞呢,你也给她说说,帮我们出个节目。” 周砚深想都没想地拒绝了:“那恐怕不行,她没有时间。” 叶笙心一直提着,生怕周砚深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然帮忙拒绝了。只是没有时间这个借口有点儿烂,她现在不是就时间最多? 王颖也好奇:“怎么会没有时间?你们要去哪儿?” 周砚深摇头:“她在家闲不住,正好邵老师那边需要人,我让她去邵老师那边帮忙。” 王颖一听:“那是没有时间了,忙一天回来也挺辛苦,总不能再拉着叶笙教我们跳舞。不过,我们今年可以继续搞个小合唱,这个叶笙能参加吧。” 叶笙一头雾水,不知道周砚深说的给什么邵老师帮忙是怎么回事,但是听到王颖说搞个小合唱,她还是挺乐意,原本她唱歌就可以,虽然不如原主那么专业,但是糊弄一下外行还是没问题:“合唱可以的,到时候嫂子喊我就行。” 又突然想起来,她的户口本到了,和周砚深离了婚就要离开,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八一? 可是现在又不好跟王颖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颖挺开心:“可以,今天晚上我就跟向兰她们几个商量一下,看看唱什么歌。” 周砚深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愣神的贝贝:“嫂子,还要麻烦你再看一会儿贝贝,我带叶笙去一趟邵老师那儿。” 王颖很乐意:“没问题,你们先去忙你们的。” …… 叶笙跟着周砚深出了家属院,才好奇地问:“你说的邵老师,是做什么的?我能帮什么忙吗?” 周砚深解释道:“你别看这个地方不大,偏远落后,却是个历史名城。邵老师就是做编撰典籍,抄写一些被毁的书刊,然后拿到市里校队复印,再去申请各种项目。” 停顿了一下:“你会写毛笔字吗?” 话题转得太快,叶笙下意识地点头:“会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原主根本不会! 第26章 第一份工作 周砚深似乎没注意叶笙说完后的停顿,好像也不知道以前的叶笙不会毛笔字,点了点头:“那正好,邵老师就需要这样的人。工资是按天给的,每天十块钱。” 叶笙对比了一下现在的物价,十块钱的日薪不算高也不算低。总比闲着好:“是不是可以带着贝贝一起?” 周砚深点头:“可以,贝贝那么安静,是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 叶笙同意,这样正好也能全面了解一下这个年代。 …… 邵老师住在团大门对面的胡同里,要先路过一个学校。 周砚深今天好像格外有耐心:“这里是一所中学,小学在另一条街上,这条胡同一直走到头,是古城墙,古城墙后面那一片是靶场。” 紧紧能容一辆车通过的泥土小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偶有一家条件不错的,盖了宽敞高大的新砖房。 家家门口都种着果树,这会儿红彤彤的苹果都压弯了枝丫。 环境倒是很好。 胡同两边还有延伸的巷道,第二个巷道右转第二家就是邵老师家。 白色的墙刷着蓝色的墙围,门窗也是蓝色调,房前是葡萄架,让整个屋子笼在阴凉里。叶笙还是很喜欢这种色调的搭配,而且这边人好像都喜欢这样装扮自己的家。 正是傍晚时分,晚霞落在葡萄架上,又添了几分美色。 叶笙很专注地看了几眼,周砚深突然问了一句:“喜欢?” 叶笙笑了笑:“这样的小院子,谁不喜欢啊。” 想想再过二十年,人们都拥挤在城市,各种钢筋混凝土建造的房子里,想要拥有这样一个小院子,简直太难了。 周砚深深深看了眼叶笙一眼,不过一个院子,家家户户都这样。 进了院子,周砚深先喊了一声邵老师。 屋里有人应了一声,接着一阵奚奚索索的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推门出来,戴着镜片很厚的眼镜,微胖有些富态,只是头发凌乱,穿着一件无袖碎花背心。 看见是周砚深,脸上立马有了笑意:“小周啊?你怎么来了?” 周砚深给她介绍了叶笙:“之前你不是说要找一个助手?我给你带来了,叶笙。” 叶笙笑着冲邵老师点头:“邵老师你好。” 邵老师推了推眼镜眼镜,凑近看了看,笑起来:“还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啊,你可真有心了。不过我这里活可不轻松,每天要抄的东西很多。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班,你能不能行?” 叶笙觉得都不是问题:“我没问题的。” 邵老师连连点头:“那行,我们坐下细说。” 聊天中,叶笙才知道,邵老师是从市文物局退休的,现在一直在编撰这个小地方的历史典籍,还负责申请一些文物的修复。 邵老师感叹:“我就是希望,有更多人知道我们这个地方,这里的文化底蕴还是有的,解忧公主和亲的部落,现在已经完全被遗忘。市里也很重视,可是人手不够,我退休闲着没事,帮着弄弄,也算是发一份光和热。” 又笑看着叶笙:“喜欢就会觉得很有趣,要是不喜欢,就会觉得很无聊,每天不是在查资料,就是要整理这些文献古籍,然后送市里审批,再送省里审批。有时候可能会被驳回再重新校对。” “你要是觉得无聊,坚持不下去,可以跟我直接说的,年轻人喜欢这个的不多。” 叶笙知道不能把话多得太满:“嗯,我要是坚持不下去会跟你说的。” 又聊起了其他,最后邵老师执意去剪了几串葡萄放在小水桶里,让叶笙提回去吃:“都是自己家的,也不值钱,拿回去吃。” 叶笙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圆润如珠玉的葡萄,一串都有两三斤。而邵老师一摘就是一桶:“太多了,我拿一点回去尝尝就行。” 邵老师直接让周砚深拎着:“拿回去给你媳妇吃,人家第一次来,肯定不好意思。” 叶笙惊讶,他们刚才介绍时,也没说两人关系啊。 周砚深拎着一桶葡萄:“那就谢谢邵老师了。” 邵老师摆手:“跟我客气什么啊,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呢,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从邵老师家出来,天已经黑了,路上也没路灯,好在有月光。 走出去很远,叶笙回头,邵老师还站在路口看着他们。有些好奇地问周砚深:“你怎么救的邵老师?” 周砚深沉默了下:“当时邵老师也是遇到了狼。” 叶笙倒是没想到,竟然和自己的经历差不多,再想到初遇周砚深的场景,还是有点儿尴尬:“这里狼很多?” 周砚深点头:“牧场和山上还是有很多狼,也有黑熊,所以不要去人烟稀少的地方,就你的小体格,很容易被狼叼走了。” 叶笙瘪瘪嘴:“我那不是被绑架了。” 这次周砚深倒是没说叶笙能活着不容易的话,送她先去王颖家接了贝贝。 叶笙执意给了王颖两串葡萄,才带着贝贝上楼,而周砚深只是送他们到了四楼;“我晚上还有报告要写,就先回去了。” 说完又摸了摸贝贝的头,跟叶笙说着:“明天早上,我送你去邵老师那边。” 叶笙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周砚深:“我可以带贝贝过去,我认识路。” 周砚深挑挑眉:“怕你遇到别的麻烦,明天早上再说。” …… 叶笙一直到躺下,也没明白,周砚深说的怕她遇见别的麻烦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叶笙起来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早饭,是那种不锈钢多层饭盒装的,有煮鸡蛋,馒头包子和一碟小咸菜,半桶牛奶。 贝贝拿着个包子在慢慢吃着,却不见周砚深的人影。 叶笙过去揉了揉贝贝的脑袋:“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怎么没听见?是周叔叔回来了吗?他又去哪儿?” 贝贝没有反应,低头小心吃着包子。 叶笙看了一圈确实没人,去洗漱出来,陪着贝贝吃早饭。 吃着吃着,眼底有些发热,除了她很小的时候,院长妈妈身体还好,会早上起来给他们做早饭,再后来,院长妈妈身体不好,加上福利院也没有钱,他们这群孩子就再也没有吃过早饭。 一直到工作,叶笙都没吃早饭的习惯。 周砚深进来时,就见叶笙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包子边吃边掉眼泪,一时愣在原地。 吃包子还能吃哭了,是难吃还是好吃啊? 第27章 每天被夸赞的叶笙 周砚深迟疑了下进屋:“要是包子实在难吃,就别勉强自己了,怎么还能吃的眼泪汪汪。” 叶笙才回神,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包子好吃啊,我就是想了点别的事情。”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我就说我们食堂的包子,味道还是不错的。要是把你难吃哭了,我明天要去反应一下。” “你赶紧吃,吃完我送你们去邵老师那边。” 叶笙也顾不上矫情,赶紧吃了饭,又去洗了下脸,别说化妆品了,连基本的护肤品都没有,就这么素面朝天的跟着周砚深出门。 邵老师一早就做好了工作准备,很多书籍和稿纸都搬在葡萄架下。 见周砚深和叶笙带着贝贝过来,表示很欢迎:“我家孩子都大了,在外地工作,我老伴又走的早,家里还真是冷清。” 周砚深客气了几句,匆匆离开。 邵老师给叶笙讲了应该怎么做,怎么誊抄:“一定要注意,不能有错别字,要不还要返工,有些资料,我已经整理出来,你就负责记录。” 叶笙细细的翻看一大摞整理出来的资料,很多都是邵老师手写的,可以看出费了不少心血。 职业病让她随口问了一句:“邵老师,你做这些,有署名权吗?有没有签过合同?” 邵老师笑着:“署名权肯定是有的,至于合同,倒是没有签过,都是老同事了,现在的局长也是我以前的学生,总不会坑我的。” 叶笙蹙了蹙眉头:“如果不注重署名权,或者其他利益,不用签合同也行。如果希望拥有完整的版权,一定要签合同的,要不后面发生什么纠纷,对你很不利啊。” 邵老师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应该不会吧,我们都没有签合同一说的,而且合作很久了,不会出什么纠纷的。我编撰这个也不是为了要钱,更不是为了名利,就是为了保护这些遗留下来的历史。” 叶笙摇头:“不仅仅是这样,因为你没有合同,没有全版权在手里,以后可能会有人用这些去做衍生产品,去用于商业发展,用它们去赚钱。” 邵老师惊讶的看着叶笙:“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多?应该不会吧?” 说到这里时,她自己的也不确定了,如果真用于商业用途,她是不喜欢的,觉得是对历史文化的一种玷污。 叶笙根据她的经验是肯定会:“你看现在发展这么快,到时候用来做文化宣传自然没问题,可是要用于商业演出之类,你要是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干涉的。” 邵老师心动了:“叶笙,你说这个我还真没想到,你说我这个合同应该怎么签?” 叶笙琢磨了一下:“最近你要是决定去签合同,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帮你出出主意。” 邵老师由衷赞叹:“你们城里姑娘就是不一样,懂的真多。我呀,就是个书呆子,除了弄这些东西,别的根本不知道呢。” 两人聊了几句,邵老师对叶笙的印象更好了,特别是在叶笙抄写了一段文字后,惊叹不已:“叶笙,真没想到,你这个字写的这么好看,是练过吗?” 叶笙点头:“练过一段时间,后来太忙,退步了不少。” 邵老师连连摇头:“这已经很厉害了,会画画吗?” 叶笙隐瞒了下:“会一点点。” 邵老师看叶笙是越看越喜欢:“年轻人能静下心来练字画画的不多,我就说周砚深眼光高,之前我还想着给他介绍对象呢,结果死活不同意。还说没有成家的打算,原来是喜欢你这样的。”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邵老师也发现了贝贝的异样,知道是周砚深战友的孩子,也没多问,时不时的给贝贝拿点饼干,洗个苹果。 中午时,邵老师又留叶笙和贝贝在家吃饭:“你们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你们回去也是你们俩。人少饭又不好做,不如就在我这里吃了,院子里菜都是现成的,咱们就随便吃一口。” 叶笙觉得太麻烦:“我们还是回去吧,一会儿贝贝还要睡午觉。” 邵老师不乐意:“我这里不能睡觉?这孩子这么乖,你怕什么?我回头还要麻烦你帮我看合同呢,你要是不留下来,我回头也不好意思让你去啊。” 都这么说了,叶笙只能留下来,不过她坚持做了午饭。 邵老师在一旁看着叶笙熟练的擀面条:“你们老家那边也是吃面啊?” 叶笙点头:“是啊,我们也属于北方,所以吃面食比较多。” 邵老师就很好奇:“你和小周是怎么认识的?过完年那阵子,听说他回去结婚了,可是让一堆小姑娘心碎了。” 说着哈哈笑起来:“你可不要多心,小周条件好,能力有强,年纪轻轻前途好着呢,可不是很受欢迎,不过他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在这里可是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 叶笙笑着:“嗯,我相信他的人品。” 短短两天的相处,虽然对周砚深了解不深,却相信他为人还是正派的。 接下来两天,叶笙每天带着贝贝来邵老师这边,忙起来时间就过的很快,而且这两天也没见周砚深,估计是在忙。 邵老师这边的工作是阶段性的,加班加点的忙了三天后,资料整理出来,就可以休息两天。而邵老师要带着这些资料去市里进行审批。 傍晚时,叶笙把所有资料分别整理好,贴上标签,再装进各个档案袋里。 邵老师不停的夸着:“真是要谢谢你了,你做的这个分类比我做的仔细多了。”然后递给叶笙几张十元纸币。 叶笙也没客气,毕竟是她劳动所得,拿过钱数了下,竟然是四十,抽出一张递回去:“邵老师,说好是十块一天,我做了三天,就是三十。既然说好的,我们就要有契约精神。” 邵老师愣了一下,她是想着跟叶笙已经很熟了,给她钱,她肯定也不好意思当面数,毕竟那么熟了,谁会好意思啊。所以才偷偷多给了十块。 没想到叶笙竟然会当面数,还把多出的十块钱退了回来,赶紧说道:“这两天辛苦你了,而且工作量也大,本来四五天的活,因为有你,三天就完成了。所以多给你也是你应该的。” 叶笙坚持不要:“邵老师,我们既然说好的,就按说好的钱来。属于我的,我会要的,还不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要。” 邵老师看着叶笙清亮的眼神,最终收起十块钱:“你这孩子,以后肯定差不了,心眼正,脑子好使。” 从邵老师家出来天已经黑透,天有些阴,不见半丝月光。 叶笙抱着贝贝,小心的走着,有些后悔拒绝了邵老师送她们,虽然两边都是人家,可是黑漆漆的路,还有路边隐隐绰绰的树荫,总感觉藏着未知的可怕。 走了一段,就听见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笙心提起,紧紧抱着贝贝加快了脚步,只要走出胡同,能看见团大门,就是安全的了。 后面的脚步越来越近,还带着粗重的喘息,让叶笙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全身神经紧绷,步伐愈发快起来。 而后面的脚步也跟着快起来,一步一步逼近…… 第28章 周砚深惊愕的看着叶笙演戏 叶笙可以肯定,后面的脚步是冲他们来的,如果是她自己,她可以奋力一搏,想办法脱身。可是现在还有个安安,她必须保证安安的安全,而且抱着安安也不方便和坏人打斗啊。 边分析着,边抱着安安小跑起来。 后面的脚步声逼近,感觉一只手伸过来,已经要按住她的肩膀了。 就在这时,对面突然照过一束亮光,紧接着是周砚深那很有辨识度的声音:“叶笙?” 边喊着,边往这边跑。 叶笙就感觉身后的人突然停了下来,而她脚步却不敢停,在听见周砚深声音那一瞬间,心突然落地,一股从所未有的安全感。 几乎就是一瞬间,周砚深到了跟前,越过叶笙,朝她身后追去,不过十几秒,就将人追上,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叶笙抱着贝贝贴着墙边站好,看着周砚深一手拿着手电筒,光线上下飞舞着,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纠缠扭打在一起。 对方明显不是周砚深的对手,几下就被周砚深打趴在地上,一脚踩在后背上,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脸:“你想干什么?” 男人急吼吼的叫嚣着:“你是谁啊?我家就是这儿的,我叫孙明磊,不信你去问问啊,我从这儿好好路过,你干嘛冲上来就打人?你赶紧松开!要不然我告你抢劫。” 叶笙抱着贝贝走过来,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身材高大微胖,满脸横肉,有几分凶悍。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拉着周砚深:“你先放他起来。” 周砚深听话的松开脚,看着孙明磊一脸痛苦的爬起来,还嚷嚷着:“我要去告你,你无缘无故打我,还把我打成这样。” 叶笙突然把贝贝塞到周砚深怀里,冲过去猛扇了孙明磊一巴掌,厉声吼着:“你个臭流氓!你看我一个人带孩子,从背后袭击我,多亏我男人来接我,要不然今晚我就被你这个畜生毁了。” 孙明磊被叶笙大嗓门吼的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边已经有人从家里出来看热闹。 叶笙根本不给孙明磊反应的机会:“你昨天就在路边跟我搭讪我没搭理你,没想到你今晚就在这里守着我,我刚从邵老师家出来,你就一直跟着我。要不是我男人来得及时……” 说着呜咽哽咽起来,转身隔着贝贝,抱着周砚深呜呜哭起来。 出来的人有人认得孙明磊,震惊之余开始谴责:“这不是老孙家的磊子吗?你是不是又开始犯病了?看见女的就走不动路,是不是?” 孙明磊赶紧否认:“你乱放什么屁?什么叫我见到女的走不动路?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就是路过!” 叶笙听了邻居的话,知道自己赌对了,转身哽咽的看着孙明磊:“你是谁啊?我犯得着用清白来诬陷你吗?” 邻居借着手电筒的光,能看清叶笙的模样,明艳的小脸上带着泪痕,有点儿梨花带雨的意思,再想想孙明磊的为人,不自觉就相信了叶笙的话:“不管你有没有想法,大半夜追着一个姑娘跑,那也挺吓人的。” 孙明磊挨了一顿打,还要被诬陷是流氓,瞬间感觉有嘴都说不清楚,指着叶笙:“臭表子,你诬陷睡谁呢。” 周砚深本来惊愕于叶笙的表演,现在听见孙明磊出口成脏,有些不能忍的向前一步,却被叶笙伸手压着在他的手腕上,使劲用力不让他动。 而她,半转身看着孙明磊:“你骂我的话,这些邻居可以做个见证,不知道侮辱军属,派出所会不会管?” 邻居们早就看见周砚深的一身迷彩装,这会儿更觉得叶笙不可能污蔑孙明磊,看孙明磊的眼神更鄙视了。 其中有个大姐嫌弃的看着孙明磊:“磊子,不说别的,就冲你刚才骂人家的话,都给我们巷道丢人,我们巷道可是拥军模范巷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还不赶紧跟人道歉。” 孙明磊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还挨了一顿打,结果确是叶笙占了上风。 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听见两边大门里有动静,然后扇他一巴掌以后,又大声哭诉占了上风,然后又故意说话激怒他,让他忍不住骂了脏话,更是落了把柄在对方手里。 这会儿,哪儿还有人注意到他被打鼻青脸肿,就算是看见,恐怕也要说他活该。 叶笙这会儿娇气又可怜的看着那个说话的大姐:“算了,我以后不能这么晚在出门了,更不能晚上在你们巷道走。也怪我是个女的,没什么力气,惹人欺负也是正常。” 周砚深再一次惊掉下巴,听听这姑娘这话里话外给人上板,要是孙明磊不道歉,整个巷道的人都要跟着蒙羞啊。 大姐就不愿意,看着孙明磊更是多了几分嫌弃:“磊子,你赶紧跟人家道歉,你什么样人,我们还不了解?人家好好的能冤枉你?你丢人没事,可别给我们巷道蒙羞。让我们整个巷道的人,跟着你一起丢人。要是这样,我要去跟孙叔说说,你以后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了。” 孙明磊更懵了,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变成了全巷道嫌弃的公敌? 更是被大姐的话激怒:“李凤仙,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跟你有他妈屁的关系,你在这里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我还就住这里了,你管得着吗?” 叫李凤仙的大姐也不是个善茬,立马跳脚和孙明磊吵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也都站李凤仙这边,觉得孙明磊不对。 胡同里人越来越多,本来晚上的娱乐项目就少,听见外面吵架,都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知道原委后,又看叶笙抽泣的站着周砚深旁边,而周砚深抱着孩子,像是在隐忍着才没发脾气,都觉得是孙明磊的错,纷纷开始谴责孙明磊。 孙明磊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只是为了心上人,他只能忍了,心里愤恨的想着,迟早有一天撕了叶笙这个小贱人。 叶笙找了个空档冲大家说着:“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放心,回去后我不会跟院里的嫂子们说胡同晚上不安全的。” 说着拽着周砚深往回走。 李凤仙带着几个女人又开始谴责起孙明磊给他们丢人,让对面家属院的人怎么看他们? 孙明磊没想到叶笙临走还能扔下这么一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 …… 叶笙等出了胡同,才松开周砚深的胳膊,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我也是没办法,要是让他咬上你打他,就算你有理也不行的。你因为这身衣服就不可以跟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而当时他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犯罪动作。” 周砚深突然笑了:“你反应到是快,祸水东引也用的好。” 叶笙嗯了一声:“我就当你是夸奖我的,虽然我知道我刚才的手段不太高明,甚至有些卑劣。可是对待坏人不用讲什么高尚吧。而且我可以肯定,你要是晚出现一步,他的手就要按在我的肩膀上了。这怎么可能是普通的路过。” 周砚深皱眉:“这里一直很安全的,离营区那么近,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胡同里动手。” 怎么想都不可思议,而且孙明磊身上没有酒气,也就排除了酒后犯浑的可能性。 叶笙沉默了下:“也可能是想吓唬我一下。” 周砚深反应很快:“你是说,有人指使他吓唬你?” 第29章 她身上自带魔力 叶笙很肯定地点头:“对,他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周砚深觉得有点儿意思;“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进了团大门,里面有路灯,能清晰地看清叶笙的表情,就见她小脸泛着自信的光芒,掰着手指开始分析:“第一,刚才孙明磊在靠近时,身上没有酒味,就不存在酒后失智。第二,在众人指责他时,他只是怒骂,却不去正面回应到底有没有侵犯我的意图。第三,虽然天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的声音,已经是慌乱,可以说他在心虚。” “一个智商正常的人,就算会见色起意,却也会考虑周围的环境,就刚才的路上,根本什么都干不了,他却愿意冒险,说明他并不是想真的做点什么,只是为了吓唬我。” 周砚深目光满是欣赏,不得不说,叶笙这通逻辑分析一百分。 “那你说,会是谁指使他呢?” 叶笙耸耸肩:“这个就要问你了,毕竟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刚来两天也不可能得罪谁。” 她心里猜测是朱虹那个没脑子的,可是没有证据,她也不会乱说。 周砚深面色一僵:“我会查清楚是谁干的。” 叶笙也不计较这个,反而好奇:“今晚多亏你及时出现,你要是再晚一点,我和贝贝还真要被那人吓一跳,说不定会受点儿伤。” 周砚深看了她一眼:“今晚回去,见你们还没回来,而且时间已经很晚了,就出来看看。” 也多亏他心里突然生出个念头,三天没见的叶笙,也不知道在邵老师那儿做得还顺利吗。忙完赶紧回去看看,没想到叶笙竟然还没回来,见天都黑透了,就找了过来。 叶笙感叹:“今天是有些忙,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完了,明天邵老师就能去市里递交这些材料。” 周砚深有点儿意外:“你们速度还挺快的。那是不是要休息几天?” 叶笙点头:“对,休息两天,邵老师说还有新的任务,到时候我还要陪她去市里一趟。” 周砚深扭头看了眼叶笙:“邵老师倒是挺喜欢你的。” 叶笙有些自信和骄傲:“可能是因为我这人好。” 周砚深弯弯唇角,无声笑了笑,有时候的叶笙,还有点儿幼稚可爱。 他把叶笙和贝贝送到单元门口,让两人赶紧上去休息。 叶笙也没多说,跟周砚深道别后,带着贝贝上楼。 给贝贝洗澡时,还唠叨着:“贝贝,晚上害怕没有?阿姨那会儿是挺害怕的,害怕坏人会伤害到你,你还这么小,要是摔倒了多疼啊。不过,贝贝啊,你要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保护阿姨,好不好?” 贝贝低头看着盆子里的水,对于叶笙的话,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叶笙也不在意,有贝贝在,她也不孤单,就当多了个可以倾诉的小伙伴。 …… 这两天工作量还是有些大,原主这个体质还不适应吃苦,所以,叶笙几乎是倒头就睡,一觉到大天亮。 醒来还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 清醒了一会儿,瘫在床上感叹,这个时候,一天十块钱都不好挣啊。 难得的是,一向早起的贝贝,这会儿还在睡。 叶笙赶紧摸了摸贝贝的额头,确定小家伙体温正常,才起床先去洗漱。 有些意外,客厅的桌子上放着早饭,因为他们都没起来了,所以饭盒盖还盖着。 叶笙洗漱完,贝贝才爬起来,又带着贝贝去洗漱,等两人坐下来吃早饭,已经快十一点,不过因为时差问题,这个时间也就相当于内地九点,也不算太晚。 刚递给贝贝一个肉花卷,就有人来敲门。 叶笙去开门,王颖拎着一兜鸡蛋,笑吟吟地说着:“我家亲戚昨天来,给拎了一篮子鸡蛋,我给你们分点。” 边说着边进门,看见贝贝在吃肉花卷,哎呦一声:“周砚深给你们送早饭回来了?一周一次的肉花卷,也就他们飞行员食堂有这个待遇,地勤那边都是吃馒头咸菜。”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贝贝在这里,所以周砚深才送了早饭回来。” 王颖不信:“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用心过。” 说着见客厅门没关,又跑着去关上门,然后过来很神秘地跟叶笙说着:“你昨天回来的晚不知道,朱虹昨天下午回来了,人瘦了一圈,手腕上还缠着纱布,看样子是割腕自杀留下的。” 叶笙惊讶:“她这么疯狂,怎么还让她留在这里?” 王颖叹口气:“之前也不这样啊,之前我们倒是知道她家和周砚深家关系不错,朱晨光和周砚深从小一起长大,而朱虹喜欢周砚深也不是秘密。不过你放心,周砚深可从来没喜欢过她,还烦她烦得要命。” “那会儿,她虽然喜欢周砚深,却没有这么疯狂过,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王长江有事了,还怀孕了,都怀孕了肯定要结婚吧,她也没说不乐意,两人结婚后,她又闹着打掉孩子。” “我们肯定要劝她啊,要她留下孩子,王长江那会儿也是天天闷声抽烟,后来这不就生下了贝贝,她也正常了一段时间。结果贝贝两岁时,又开始跟王长江闹,等王长江牺牲后,她就更变本加厉了。” 王颖都很是无语:“反正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孩子都有了,还折腾什么?贝贝这么好看的孩子,她怎么就不心疼呢。” 叶笙沉默了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当母亲,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的。” 王颖又叹口气:“说起来我都后悔,这么好的孩子,怎么投胎到这样的家庭。” 叶笙怕贝贝能听懂,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朱虹回来了,是不是就要把贝贝带回去了” 王颖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朱晨光送她回来时,还有朱晨光的媳妇饶雪倩。毕竟朱晨光也挺忙,不可能在这里看着朱虹,这几天恐怕就是饶雪倩照顾她了。” 说完又叮嘱叶笙:“饶雪倩这个人,可不是个善茬,你和她交往要多长个心眼。” 第30章 全是帅哥 叶笙并不在意那个饶雪倩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她,如果饶雪倩没事找事,她叶笙也不是吃亏的主。 还是很感谢王颖的提醒:“嫂子,我会小心的。” 王颖这才想起来耽误了叶笙吃饭:“你赶紧吃,没事我先回去了,你今天要是不忙,一会儿去我家,我们也商量一下合唱唱什么歌。” 叶笙应下:“行,一会儿我把衣服洗了就下去找你。” 王颖走后,叶笙也没关门,这样通风还会舒服点。而且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关门,有的还挂个门帘,有的就那么敞着。 和贝贝吃了早饭,叶笙让贝贝坐在沙发上看连环画,她去卫生间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只有两套衣服,必须要一早洗出来,要不明天都没换的。 洗好衣服出来,却意外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女人,头发烫得像泰迪一样,小卷卷爬了一头,小圆脸上小鼻子小眼睛,紧凑地挤在一起,看着精明又厉害。 穿着一条果绿色连衣裙,坐在贝贝身边,默默地看着贝贝。 看见叶笙出来,女人小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虚假的笑着:“你就是叶笙啊?我是朱虹的嫂子饶雪倩,我来看看贝贝。” 叶笙看了一眼,就很不喜欢饶雪倩这个人,她的房门是开着,可不代表就能随便进屋吧。 也露不出虚假的笑,淡淡地看着饶雪倩:“你是要接贝贝回去吗?” 饶雪倩赶紧摇头:“我就是来看看贝贝,朱虹现在身体不好,我要照顾她,哪还有功夫照顾孩子?” 叶笙很无情地提醒:“可他是你们家的孩子。” 饶雪倩愣了一下:“啊,我知道,我没说贝贝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这不是忙吗?你和周砚深那么热心地帮着照顾,总可以多照顾两天吧。” 叶笙看了眼贝贝,有些话不想当着贝贝的面说出来:“你看完了吗?看完我们还要出门。” 饶雪倩发现这个叶笙,看着年轻,好像空有一个脸蛋,其实十分的不好对付。 她来之前还跟朱虹出主意,干嘛要想不开寻死觅活?现在周砚深不是带着贝贝,那就一直让他带着,朱虹就一直用身体不好为借口,不要把贝贝接回来。 然后不时的去周家看看贝贝,周砚深总不能拒绝吧。一来二去,她就不信叶笙没有意见。 叶笙有意见就会跟周砚深闹,到时候再让朱虹装可怜柔弱点,就显得叶笙连个小孩子都容不下,周砚深和叶笙还能好? 而且,周砚深不是喜欢贝贝,那以后要是变单身了,为了贝贝,是不是也能和朱虹好? 朱虹听了,单蠢的脑子又蠢蠢欲动,让饶雪倩下来看看。 饶雪倩是想下来就给叶笙一个下马威的,结果反被叶笙怼到无话可说,她好像明明也没说什么,却一下就掌握了主动权,甚至有种,你们想干什么我都知道的感觉。 叶笙见饶雪倩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却不说话,又催了一遍:“看完了吗?看完我们走了。至于你们要不要带贝贝回去,或者后续想怎么样,一定要回去商量好了,要不,周砚深生气,我可拦不住。” 说着过去抱起贝贝,转身就出家门。 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看饶雪倩能待多久。 饶雪倩怎么也想不到,叶笙就这么抱着贝贝下楼了,扔下了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威胁她的话。 气得她想掀桌子,可是想到这是周砚深家,她又不敢,只能咬牙跺脚上楼。 进门就冲朱虹抱怨:“这个叶笙,可没那么好对付,你也真是傻,明明机会在你手里,你这又哭又闹,生生把周砚深推远。” 朱虹也很委屈:“可是周砚深为什么突然就结婚了?那个叶笙还来了,你也看见了,叶笙长得比柳影好看,三哥肯定是被她迷住了。” 饶雪倩摇头:“那个叶笙,不好斗,你还是长点心眼,对了,贝贝你先不要接回来,我看叶笙对他挺好,那么喜欢当现成的妈,就让她当去。” 朱虹抿嘴不说话,反正她也没想把孩子接回来。 …… 叶笙没有跟王颖说她见到饶雪倩的事,开心地跟王颖,乌向兰还有两个嫂子一起商量了唱什么歌。 她是无所谓,因为这些红歌,她都会唱一点儿,到时候定下来了再学也来得及。 就笑看着王颖她们几个挣得脸红脖子粗,这个觉得这个好,那个觉得那个好,各持己见,都觉得自己的挺有道理。 一直到中午,也没争出个所以然。 王颖表示散会,下午继续讨论。 几个人不讨论时,又嘻嘻哈哈地商量中午吃什么,结伴一起去菜地摘菜。 王颖喊着叶笙一起:“走吧,这会儿的老豆角不错,回来可以炖豆角。” 乌向兰有些嫌弃:“这一个夏天都在吃豆角,蒸豆角炒豆角炖豆角凉拌豆角,我真是看都不想看了,你们去吧,我去买把挂面回来随便煮煮也比豆角好吃。” 王颖就拉着叶笙去,叶笙没意见,她来的时间短,还没机会吃够一样菜。 路上,王颖和两个嫂子又在议论朱虹的事情,还有饶雪倩,看来她们对饶雪倩也很熟悉。 叶笙在一旁默默听着并不吱声,她喜欢听八卦,却不喜欢发现任何意见,毕竟关系一般,很容易祸从口出。 拐了弯,有两条路,一条通往菜地。 还有一条,是通向飞行基地的,王颖说过,那条路禁止入内。 而这会儿,从那条禁止入内的路上,走来一队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个个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姿挺拔,步伐矫健整齐地走过来。 叶笙心里惊叹,帅哥!全是帅哥啊!住在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经常养眼。 王颖停下脚步,小声喊叶笙:“快看,这些可都是咱们这里的宝贝,不仅仅是咱们这里,是整个西部空军的宝贝。” 越看越欢喜:“是不是长得都很板正?” 叶笙没吱声,主要一队人都到跟前了,她怕这些人耳朵都跟顺风耳似的,再听到她们的议论,就太丢人了。 她不说,她矜持,可旁边还有个嫂子就不管那么多,很大声的说了一句:“叶笙,快看你男人!” 不仅周砚深看了过来,那一队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第31章 头儿,嫂子和人打起来了 叶笙原本想心无旁骛的欣赏一下帅哥,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旁边嫂子的一嗓子让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脸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番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好在周砚深及时喊了一声:“好好走,都看什么呢!” 一队人步伐整齐的从她们面前走过,叶笙眼睛也不敢乱看,等队伍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旁边嫂子浑然不知短短的半分钟,叶笙都经历了什么,还开心的说着:“看来看去,还是叶笙你男人长得最好。” 王颖略有些自豪:“那是当然,叶笙都这么好看,周砚深要是长得丑,能配得上吗?”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不是说摘菜吗?咱们赶紧走吧。” 摘了菜回来,王颖喊着叶笙带贝贝去她吃饭:“反正就你们两个人,回家做饭多麻烦,来我家吃口得了。” 叶笙婉拒:“我们刚吃了早饭也不饿,回去休息会儿再说。” 王颖没勉强:“明天我家那个臭小子回来,到时候喊你来我家吃大盘鸡。” 叶笙笑应着:“好啊,到时候我带贝贝一起去。” 带着贝贝上楼,见门是虚掩着,饶雪倩走时还知道把门关上! 进屋后,看了一圈,又很谨慎的把厨房所有东西洗了一遍,用开水煮了煮,才开始收拾着做午饭。心里琢磨着,以后在家要关门,出门一定要锁门。 这个朱虹太能作,谁知道还能想出什么变态的招数。 正在切菜时,有人在敲门,叶笙放下菜刀去开门,又是饶雪倩,这次一手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手端着一碗米饭。 像早上的事情没发生一样,微笑的看着叶笙:“我看你家还没做饭,怕把贝贝饿着了,送点吃的下来。” 又见叶笙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眨眨小眼睛,一脸无辜:“你让我进去啊,我好喂贝贝吃饭。” 叶笙笑了笑:“你这么有心,把贝贝带回去吧。” 又压低声音,用贝贝听不见的音量说道:“算起来,贝贝是你的外甥,而且他妈妈现在也回来了,还放在我家并不合适。看你这么楼上楼下的担心,不如带回去。贝贝很听话又很乖,完全不耽误你照顾朱虹。” 看着饶雪倩脸色渐渐难看,又笑着补充一句:“你一看就是好舅妈,肯定能带好孩子。” 这一句声音有点儿大,让饶雪倩脸色更难看了:“我看看贝贝都不行?叶笙,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做好饭给孩子送来,你堵在门口不让进。” 叶笙突然退开:“你进吧。” 饶雪倩这会儿已经没办法再装温柔体贴,毕竟叶笙突然撕掉了她虚假的面具,进屋再看见贝贝时,也温柔不了,把饭菜放在桌上就想走。 却被叶笙拦住:“饭菜都端来了,不是说要喂贝贝吗?” 饶雪倩都看见对面门帘在动,对门邻居怕是趴在门口听着呢。只能忍着气把西红柿鸡蛋倒在米饭里,搅拌了下走到沙发前,在贝贝身边坐下。 又努力挤出笑容:“贝贝,咱们吃饭啊,大舅妈喂你好不好?” 贝贝没有反应,也不看饶雪倩。 饶雪倩心里嫌弃这个小傻子,用小勺挖了点米饭,放在贝贝嘴边,努力忍着:“贝贝,张嘴吃饭。” 贝贝依旧不看饶雪倩,更不肯张嘴。 饶雪倩抬眼看叶笙,才发现叶笙并没有看这边,这会儿正在饭桌前,拿着暖瓶倒水。 咬了咬牙,恶狠狠的瞪着贝贝,用口型说着:“小傻子!赶紧张嘴吃!” 饭勺紧紧抵在贝贝嘴边,可能是被勺子边缘弄疼了,贝贝本能的一甩头,撞翻了饶雪倩手里的碗。西红柿鸡蛋的汤汁混着米饭粒全泼在她的胸前衣服上。 饶雪倩啊了一声,本能的伸手一巴掌扇在贝贝脸上。 直接将贝贝从沙发上扇到地上。 饶雪倩还没过来,一杯有点儿烫的水兜头浇了下来! 叶笙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茶杯到跟前,这会儿还一手端着杯子,弯腰把贝贝抱了起来。 她就知道饶雪倩没有那么好心,留她给贝贝喂饭,也是想看看她的真面目,却没想到她给贝贝倒水的功夫,这女人就动手了! 来不及阻止,气的先把一微热的水泼了过去,知道烫不坏她。 饶雪倩哪里受过这个气,她本来想来装一个温柔慈爱的舅妈,结果没进门就被叶笙给了下马威,又被叶笙赶逼着,来给小傻子喂饭。 偏偏小傻子还不识抬举,竟然把饭打翻,泼在她衣服上,这可是她最贵的一条裙子! 而叶笙,更是拿热水泼她,这股气她要是受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 一抹脸上的水,红着眼就冲叶笙过去:“叶笙,你是不是有病!” 伸手就要揪叶笙的头发,还想再顺势给叶笙一巴掌。 叶笙抱着贝贝,没办法跟饶雪倩正面打,只能往后退了两步想先躲开饶雪倩的攻击,却不想一脚踩在水上,一下朝旁边滑了出去,为了保护怀里的贝贝,下巴重重撞在沙发的木头扶手上。 有那么一瞬间,叶笙觉得天灵盖都要疼的炸开。 紧接着后面头发又被饶雪倩迅速抓住!拽着她头朝后仰着。 这下,叶笙真的生气了,推着贝贝去一旁,顺着饶雪倩的力气往后倒,好在原主有舞蹈功底,身体足够柔软,朝后下腰完全不是问题。 伸手非常灵活精准的戳住绕雪倩的双眼。 饶雪倩疼的闭上眼睛,感觉眼睛要瞎了,疼的不得不松开抓着叶笙头发的手。 叶笙瞬间翻身将饶雪倩压在身下,掐着她的脖子:“装不去了?!对一个孩子动手,你还是不是人!” 饶雪倩挣扎着:“叶笙,你松开!” 挥着手想去抓叶笙。 叶笙就紧紧压着饶雪倩的脖子:“以后,少在我面前耍心眼!要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管你是什么身份。” 说着话,就觉得下巴好疼,牙齿都有些疼,看来刚才撞那一下,下巴要肿了。 饶雪倩还想说话,却不想贝贝突然冲了过来,匍匐趴在地上,抱着饶雪倩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疼的饶雪倩嗷的一声,嚷嚷着小傻子,松口。 叶笙惊喜的看着贝贝,小家伙竟然会反击! 王颖这会儿跑了进来:“我的天,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边喊着边过去拉架。 食堂里,也有人跑着去报信:“中队长,嫂子和人打起来了!” 第32章 年轻人都这么开放吗? 周砚深飞奔回家时,叶笙和饶雪倩已经被王颖和对面邻居嫂子拉开。 叶笙抱着贝贝坐在沙发上,下巴青了一片,还肿的老高,下嘴唇还渗着血。 而饶雪倩全身脏兮兮的,脸也肿着坐在椅子上正在跟王颖哭诉叶笙的不识好歹。 看见周砚深,饶雪倩哭的更厉害:“周砚深,你回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我是贝贝的舅妈,我来看他过分吗?我给贝贝喂饭,这孩子不吃还弄翻了我的饭,我教育贝贝一下,叶笙就打我。我一个长辈,教育下贝贝都不行吗?” 叶笙这会儿下巴疼,不想张嘴说话,任由饶雪倩胡说八道,反正有点儿脑子的都能分辨是非。 特别是周砚深,如果信饶雪倩的话,那就当她看错了人,还觉得周砚深有脑子够聪明呢。 周砚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叶笙的惨状,竟然有些想笑,这姑娘眼神满是委屈,却梗着脖子不肯解释。 再看饶雪倩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你是要接贝贝回去吗?我去把贝贝的衣服收拾一下。” 饶雪倩愣了一下:“我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来看看贝贝,给贝贝做了点饭。” 周砚深皱眉压着眼底的厌恶:“贝贝在我这里,是没吃的还是没穿的?你既然这么不放心,就把贝贝接回去。” 饶雪倩抹了下眼泪:“我没有说不放心,我就是想来看看。” 她怎么可能接小傻子回去! 对面的丁嫂子喊王颖,说饶雪倩和叶笙打起来了,王颖就觉得肯定是饶雪倩找事,这会儿看饶雪倩这样,只能敷衍的劝着:“好了,知道你委屈,你先上去换个衣服,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饶雪倩委屈的哭着:“嫂子,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我是那种恶毒的人吗?贝贝再怎么说是朱虹的孩子,我还能害他?” “骗人,她骗人!” 一声清脆的小嗓门。 就见坐在叶笙腿上的贝贝,突然指着绕雪倩,清秀的小脸蛋满是认真。 叶笙愣住了,周砚深和王颖更是惊讶的看着贝贝。 王颖哎呀一声,快步过去在叶笙面前蹲下,伸手抓着贝贝的小手:“贝贝,你好了啊?那你记得不记得我是谁?” 贝贝抿着小嘴点点头:“是大妈。” 王颖惊喜的红了眼,说话都有些哽咽:“乖,我们贝贝好了,真好啊。” 饶雪倩怎么也想不到,看了那么多医生,医生都没办法的小傻子竟然恢复了,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贝贝身上,几乎是跑着离开。 现在没人管饶雪倩,周砚深有些意外:“贝贝这是彻底好了?” 贝贝仰着小脸看着周砚深,很清脆清晰的喊着:“周叔叔,阿姨是保护我,被舅妈打的。” 王颖本来就泪点低,听见贝贝这么说,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说着:“我们贝贝就是好,知道谁对他好,关键时候还知道保护叶笙呢,刚才我进来,就看见贝贝咬着饶雪倩的胳膊,那会儿贝贝是不是就好了?” 叶笙也以为那会儿贝贝在应激反应下,清醒过来去咬的饶雪倩,只是抱他坐在沙发上时,还是一言不发,又以为是贝贝的本能。 周砚深伸手抱过贝贝:“好小子,既然好了,以后就不能吓唬我们了。” 一时间都在激动贝贝康复这件事,没再提饶雪倩。 还是王颖先想起来:“哎呀,这么一闹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我正在家煮面条呢,我去多煮点,一会儿给你们端上来。” 又扭头看着周砚深:“你陪陪他们,我看叶笙下巴伤的不轻,你给她擦点药。” 王颖临走,还顺手把地上的饭渣扫了扫,才小跑着下楼。 周砚深抱着贝贝在叶笙身边坐下,瞅着她有点儿好笑的脸,最终没忍住,闷笑出声:“你怎么打个架还把自己打伤了?” 虽然饶雪倩看着狼狈,却没有受这么重的伤。 叶笙还以为会等来周砚深的质问,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笑出来,气的扯了扯嘴角,下巴更疼了,嘶了一声:“我是自己摔的,忘了地上有水,滑倒了。” 想想也有些懊恼,自己泼的水摔倒了自己。 贝贝护着叶笙,脆声解释:“阿姨保护贝贝,才摔倒,要不贝贝脑袋会磕破。” 叶笙见周砚深脸上笑意更浓,捂着下巴和嘴,不想让他看,嗡声嗡气:“贝贝好了,楼上是不是也要带他回去了?” 周砚深挑眉:“你的意思是?” 贝贝突然开口:“周叔叔,给奶奶发电报,我想去奶奶家。” 叶笙惊讶的看着贝贝,之前王颖说贝贝是个早慧的孩子,非常的聪明,还真是一点儿没错。才五岁,思维就很清楚了。 她其实也想跟周砚深建议,短时间带着贝贝可以,要是长时间这么养着,会带来很多麻烦。 除非朱虹彻底弃养,贝贝爸爸那边没有亲人,周砚深名正言顺的领养。 却没想到,贝贝竟然自己要求去奶奶家。 周砚深赞许的摸了摸贝贝的小脑袋:“好,叔叔会给奶奶发电报,让她接你回家。不过这几天,你还是住周叔叔家可以吗?” 贝贝使劲点头:“不要回妈妈家,不和妈妈住。” 周砚深拍着小家伙的脑袋:“聪明,你去问问大妈,有没有云南白药,给阿姨伤口擦的药。” 贝贝爬下沙发,迈着小短腿飞快的跑出去,出去还知道轻轻把门关上,只是力气小没有关严,留了个缝隙。 叶笙一时都不适应这么健康的贝贝,捂着嘴瞪着眼看着贝贝跑出去的小身影。 周砚深靠在沙发上:“贝贝以前在平房住的时候,会走路就会串门,记性好着呢。” 叶笙揉了揉头:“有些突然,一时还适应不了。贝贝的奶奶,会对贝贝好吗?” 周砚深见叶笙说话一直捂着嘴:“你手放下来,我看看你的伤。” 叶笙一听,赶紧两只手捂着嘴,使劲摇头含糊的说着:“不要,我自己一会儿对着镜子上药。” 周砚深伸手按着叶笙的头顶:“你松开,我又不会弄疼你。” 叶笙呜咽:“不要……” 周砚深笑:“我会轻点的,要不明天会肿的更厉害了。” 门外,周长河和生活秘书小孙站着面面相觑,真是年轻!门都不关,就这么着急吗? 第33章 会告状的周砚深 周长河老脸通红,犹豫不决要不要敲门时,王颖牵着贝贝上来,看见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看老人家气度不凡,猜测应该是周砚深的长辈。 笑着打招呼:“您找周砚深啊?怎么不进去啊,他们在家呢。” 周长河礼貌的笑笑,还在想着是要不要敲门,周砚深已经听见声音拉开门,看见周长河也是惊讶:“爷爷,你怎么来了?你还没回去啊?” 周长河瞪眼:“我说我要回去了吗?你个臭小子,就去看我一眼,然后连个影子都没了。你不去找我,我只能来看看你了。” 叶笙也捂着下巴过来:“爷爷,你来了,赶紧进屋。” 周长河见叶笙说话都不清楚:“你怎么了?牙疼?” 叶笙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没,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 青肿的模样,让周长河也吓一跳,同时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他误会了,赶紧让叶笙去休息:“你快去休息,砚深,你怎么不给叶笙上点药?” 周砚深凉凉的开口:“谁不小心磕一下能磕成那样?她是跟人打架磕的。” 叶笙震惊,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周砚深,这是想让老爷子对她印象不好?再说了,一个姑娘打架,说出去怎么也不好听吧。 周长河震惊:“打架?和谁打架?在这里还有人敢闹事打架?” 周砚深指了指楼上:“和朱晨光媳妇打架,人家找上门来,她还输了。” 周长河生气的过去坐下,拍着沙发扶手:“老朱家孙媳妇竟然敢上门打我孙媳妇?等我回去和老朱吵架去!敢上门欺负我家孩子,还打成这样!老朱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他没完!朱晨光那个媳妇,我早就看着不行,竟然还上门来找事。笙笙啊,回头让砚深教你点全拳脚功夫,咱们家孩子,打架可不能输了。” 叶笙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闹了半天,周砚深是为了告状,她被人欺负了! 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是周砚深,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有种打架告家长的感觉? 周砚深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跟周长河又说着:“爷爷,朱爷爷可是很护犊子的,你又吵不过他,到时候再气到自己。我们以后注意点,叶笙以后也离他们远点就行。” 周长河“啪”的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咋了?我们家孩子受了委屈还躲着她走?是觉得我周长河好欺负是不是!叶笙,回头你给我打回来,人打坏了我来赔!我看谁敢欺负我们老周家孩子。姓朱的要敢在我面前扎刺,那就绝交!” 叶笙目瞪口呆的看着周砚深告状,再看周长河护犊子的样子,心里又突然很感动。 小时候,她被人欺负时,磕破了膝盖,也只能捂着膝盖坐在墙角哭,边哭边自己给自己吹吹,从此书包里装着榔头上学。 高中时,混混们见她好看,总是在路上拦住她,污言秽语的调戏她,她开始忍着,却让这些人越来越过分,后来她拿着榔头砸破了其中一人的脑袋。从那儿以后,她知道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她身体不好,却依旧在承受范围内,去学散打,就是为了没人保护时,可以保护自己。 她做过很多兼职,就为了能凑够学费,让自己不失学。 她没有依靠,全力向前奔跑,自己做自己的伞,自己给自己撑起一片天。 这会儿因为周老爷子的话,感觉眼底进了沙子,有些刺刺的疼。 周长河发完火,又骂周砚深:“笙笙挨打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你是干什么吃的?能让自己媳妇受伤!” 周砚深完全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那我也不能动手打女人啊。” 周长河很是不满:“你不能动手打女人,你可以拉偏架啊,你真是个笨蛋。” 叶笙眼底泛着红,笑看着周长河,这老头真是没底线的护犊子。 王颖笑看老人家发完火:“爷爷,你先别生气,还没吃饭呢吧?要不让砚深带你们去招待所食堂吃点?” 周长河摆摆手:“我不饿,气都气饱了。” 周砚深按着他的肩膀坐下:“我做你喜欢的疙瘩汤,好不好?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回头我教叶笙点儿防身术,再遇见这种事让她打回来。” 周长河很满意:“对,就该这样,笙笙,你也记住了。我们老周家的孩子,出门不惹事,也绝对不怕事,有人欺负到头上,你就给我往死里打!” 叶笙笑的眼底泛着光:“爷爷,我记得了,以后绝对不让人欺负。” 周长河想想还是生气,给旁边的生活秘书小孙说道:“一会儿回去,你记得提醒我给老朱打个电话,看我不骂死他!” 小孙点头:“好,老爷子,我会记得提醒你。” 王颖见老爷子在,想着一家人肯定有话说,跟叶笙说了一声,又跟周长河打了招呼,带着贝贝下楼,好让他们一家人好好聊天。 周长河等王颖关上门走了,用下巴点了点门口:“刚那个孩子,就是朱虹和王长江的?” 周砚深点头:“对。” 周长河沉默了下:“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砚深很直接:“我给贝贝奶奶发电报,让她过来把孩子接回去,目前暂时还得我带着,毕竟朱虹跟疯子一样,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 周长河颔首赞同:“要尽快,不能养的时间太久,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孩子虽然没有了亲爹很可怜,可是他有亲妈亲舅舅,有奶奶在,咱们就不能太越矩。” 周砚深点头:“爷爷放心,这点儿分寸我还是有的。” 叶笙听着爷孙俩的对话,多少有点儿惊讶,不得不说,他们遇事真的非常冷静理智。 周长河聊完,又关心起叶笙的伤:“你带叶笙去上点药,女孩子跟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臭小子不一样,不能留下疤了。” 周砚深笑看着叶笙:“走吧,去卧室我给你上点药,爷爷还等着吃疙瘩汤呢。” 叶笙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周砚深去卧室。 老爷子看着小两口进了卧室,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跟小孙小声的说着:“你说,明年我能不能抱上大重孙子?” 第34章 要打一场夺子大战的官司 进了卧室,周砚深把王颖拿来的云南白药粉递给叶笙:“一会儿照着镜子上点药,我记得柜子里有紫药水,你把下巴附近擦擦,越惨越好。” 叶笙意外周砚深竟然没说帮她上药,更意外他的做法:“为什么?” 周砚深哼笑:“你知道饶雪倩为什么这么嚣张吗?因为她爸在省厅。还有朱家也是,他们对孩子很纵容,你看看朱虹的性格就知道。” 叶笙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先给爷爷告状,回头就不怕他们家长辈找事了。” 周砚深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叶笙的发顶:“你很聪明,不过还差一点儿没猜对,回头你就知道了。你赶紧擦药,我去做饭。” 叶笙又感觉头顶,周砚深拍过的地方隐隐发烫。等周砚深出去,找出来紫药水,去窗前,打开一扇窗,借着玻璃的光当镜子,凑合着在下巴上抹了紫药水,又在下嘴唇的伤口涂了点云南白药,本来就挺惨,现在涂了白色药粉,紫色药水后就更惨。 周长河在看见叶笙上药后的样子,又是把老朱一家骂了个遍,吃了饭就带着生活秘书匆匆离开,着急回去打电话找姓朱的算账。 叶笙嘴疼,下巴疼,凑合着喝了两口疙瘩汤,准备洗碗时,王颖带着贝贝上来。 看见家里只有叶笙在,有些好奇:“周砚深和他爷爷呢?” 叶笙擦了擦手:“周砚深去送爷爷了。” 王颖挺惊讶:“老爷子来这么会儿就走了?我还以为在这边住两天呢,想着你家住不下可以去我家凑合一下。” 叶笙去摸着贝贝的小脑袋:“贝贝中午吃饭了吗?” 贝贝点着小脑袋:“吃了大妈做的面条,阿姨,你伤口还疼吗?” 叶笙笑着按了按嘴角:“已经不疼啦。” 王颖夸着贝贝:“贝贝可真是个好孩子,刚才在我家跟我说,要回去帮奶奶做农活,等上学了要好好上学,将来考上大学挣钱了,要给我买好吃的。” 贝贝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也给阿姨买。” 王颖哈哈笑着:“看看这孩子多有心,就是骗我的,我也开心。” 贝贝瞪圆眼睛看着王颖:“大妈,贝贝不骗人,说的都是真的哦。” 王颖抱起贝贝:“那大妈就等着贝贝给我们买好吃的啊。” …… 周砚深送走老爷子,又去邮局发了一封电报给贝贝的奶奶,想想又觉得太慢,会耽误叶笙太多时间,给贝贝奶奶他们村打了个电话。 路边有毛驴车拉着西瓜卖,又顺手买了个西瓜回去。 王颖见周砚深回来:“我刚跟叶笙也说了,晚上朱晨光肯定会来的,饶雪倩可不是个吃亏的性格,你要在家守着,别让叶笙吃亏了。” 周砚深嗤笑:“他不敢,放心吧,他们不会来的。” 果然和周砚深说的一样,晚上朱晨光过来也没下来过,饶雪倩回去后也没有了动静。 朱虹更是没下来过,好像不知道贝贝已经恢复了正常。 全家属院都知道贝贝好了,乌向兰她们还过来看过贝贝,朱虹愣是没出现。 一连三天,叶笙都没见饶雪倩和朱虹,也没听见这两人有什么动静,要不是下楼时看见她家阳台上每天晒着不同的衣服,还以为这两人半夜走了呢。 还有叶静,也消失不见了,估计是回去了? 叶笙休息了两天,又带着贝贝去邵老师那边,去商量一下什么时间去市里。 邵老师看见叶笙,很是自责和内疚:“哎呀,你这下巴是不是那天晚上弄伤的?我要是送你回去就好了,都怪我。” 叶笙赶紧解释:“不是的,是我在家不小心磕了一下,已经没那么严重了,只是擦了紫药水,看着吓人。” 邵老师还是很自责:“那也怪我,我那天有点儿腿疼,就送你们到大门口。我要是再往前面送你们一点,孙明磊也不敢那么吓唬你。磊子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确实一身的毛病,可是也不能没脑子到在胡同里对一个女同志动手动脚吧。” 周砚深说会去调查,到现在也没有结果,不知道调查出来没有。 叶笙也不好问,现在邵老师说,她也不能说自己的怀疑:“不知道,我也不认识他。” 邵老师还是挺生气:“这个磊子,就是有个臭毛病,看见漂亮女的就走不动路。以后要是太晚,我送你回去。” 叶笙笑着应下:“行,要是以后太晚了,你就送我出去。” 邵老师拿出一沓资料:“本来说是今天去市里的,不过我这里还有一点儿没整理好,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叶笙校队时,贝贝很乖地坐在一旁,邵老师都没发现贝贝已经恢复了正常,还在一旁跟叶笙聊着天:“我看你字写得好看,你有没有兴趣当老师?” 叶笙纳闷,抬头看着邵老师:“老师?什么老师?” 邵老师笑着说:“初中老师,咱们这边偏远,初中很缺老师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每一科的老师都很缺。” 叶笙本想说自己可能待不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我回去考虑考虑吧。” 邵老师点头:“行,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反正八月中才开学。” 叶笙惊讶:“不是九月一号开学吗?怎么八月中就开学了。” 邵老师解释:“初中孩子九月要去外面摘棉花勤工俭学,一去就是半个月,所以开学就要早半个月。” 叶笙更惊讶:“初中孩子那么小,还要出去勤工俭学?” 邵老师觉得没什么:“初中的孩子不小了,咱们这边是农村,很多孩子在家都是半个劳动力呢。” 叶笙依旧好奇,却没再追问,帮着校对完资料,邵老师又留她和贝贝吃饭。 这次叶笙拒绝了:“今天不行,我早上出来时发了面,这会儿面肯定开了,我要回去蒸馒头。” 邵老师不好再挽留,只能送叶笙到胡同口,还商量着明天一早去市里的时间。 …… 叶笙带着贝贝回家,刚上楼就看见家门口坐着个穿着灰色衣裤,头发用块深蓝色头巾包着的五十多岁女人。 看见贝贝,女人眼泪都出来了:“贝贝,还认识奶奶不?” 边说着边站起来要去抱贝贝,却被楼上喊了一声:“贝贝!” 叶笙抬头,就见朱虹站在楼上缓步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第35章 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朱虹居高临下的看着贝贝,语气冰冷:“贝贝,上来。” 贝贝奶奶王秀英快一步的抱起贝贝,看着朱虹:“朱虹,我都听说你是怎么对贝贝的,所以这次我要接贝贝回去的。” 当初儿子王长江要和朱虹结婚,她就不同意,还苦口婆心的劝过儿子:“朱虹是城里姑娘,又是内地的。咱们家只是兵团的普通职工,她能看上咱们?就算是结婚,你们能不能相处到一起?” 儿子不听,执意和朱虹结婚。王秀英和老伴只能支持儿子。 后来,朱虹生孩子,王秀英来伺候月子,被朱虹各种的嫌弃,嫌弃她不讲卫生,嫌弃她洗了尿布的手随便洗洗就去和面,嫌弃她做饭没滋没味,更是嫌弃她脏说她身上有味道。。 出了月子,王秀英就走了,却从来没在儿子面前抱怨过一声,是怕儿子心里有负担,飞行时有危险。 儿子牺牲后,他们也想把贝贝带走,可是朱虹不肯,当时闹的也很难看。 朱虹冷着脸,不搭理王秀英,盯着贝贝:“贝贝,下来!跟我回家!要不以后你就不要认我当妈妈。” 贝贝突然转头,紧紧搂着王秀英的脖子,小脸埋在奶奶颈窝里。 朱虹更生气了:“贝贝!你赶紧给我下来!” 王秀英感觉怀里贝贝在瑟瑟发抖,生气的看着朱虹:“你干嘛对孩子这么凶?你怎么对贝贝的我刚才都打听了。你既然不想要他,那我带他走。我们就算要饭也能养大个孩子,不用在这里被你嫌弃虐待。” “朱虹,你是个文化人,你读书多懂道理多,你自己想想,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儿子吗?你这样对贝贝,还算个母亲吗?” 朱虹怒目:“你把贝贝放下来,我不想跟你说话,那是我儿子,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王秀英自然不肯撒手:“除非我死了,要不我绝对不会把贝贝再给你。” 叶笙在一旁没吱声,只是小心观察着,免得朱虹发疯冲下来会伤到贝贝奶孙俩,同时也知道,王秀英想带着贝贝,还是有点儿麻烦。 两人的吵闹声,惊动了楼上楼下。 王颖和乌向兰同时上来,王颖推着叶笙:“你先让带贝贝和奶奶进去。” 等叶笙开门带着王秀英和贝贝进去,王颖才瞪眼看着朱虹:“朱虹!虽然这是你家的事,但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你要在这样闹下去,你爹妈都护不住你。你觉得整个院里的人都害怕你吗?不过是因为王长江,大家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要是继续闹,其他人我不知道,我这里就不能答应!贝贝多好个孩子,你是怎么养的?你把贝贝扔下说不管就不管,那会儿你怎么不说你是贝贝的妈妈?” 朱虹脸色青红一阵,却不敢跟王颖吵,愤怒的转身上楼,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王秀英抱着贝贝在门口听的泪流满面,听见朱虹摔门的声音,哽咽起来:“是我们没本事,不能把贝贝带在身边,才让贝贝受罪了。” 叶笙扶着王秀英的胳膊,让她去沙发前坐下。 王颖和乌向兰也推门进来,王颖脸上还带着愠怒:“就没见过这样的,简直是得了浑病!”吐了一口气,过来劝着王秀英:“婶子,你不用搭理她。” 王秀英哭着:“我来的时候在底下都打听了,我要是知道她这么对贝贝,我早就来带贝贝回去了。” 王颖叹口气:“谁能想到朱虹是这样的性格,婶子也别难过,你住两天带贝贝回去。” 王秀英连连点头:“嗯,我带贝贝回去,虽然我家里条件不好,但养个贝贝还是没问题。我和你叔身体也还好,再干二十年农活不是问题。” 王颖又喊着王秀英带着贝贝去她家:“婶子,走去我家,我给你们做点饭吃,再跟你说点事。” 叶笙见王颖还有话跟王秀英说,也不好挽留,心里却有些担心,如果不想办法,王秀英根本没办法带走贝贝。 王颖他们离开后,叶笙准备把发好的面烙成饼,在厨房忙活时,周砚深拎着饭盒回来。 见叶笙站在平底锅前愣神,锅里的饼都冒烟了:“想什么呢,饼都糊了。” 叶笙被周砚深的声音吓一跳,低头见锅里饼冒着烟,又手忙脚乱的翻平底锅里的饼,结果手指没抓到饼,却按在了锅底,烫的叶笙差点儿跳起来。 周砚深看不下去,赶紧过去,伸手先关了煤气灶,又一手抓着叶笙被烫伤的手,拉着她去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着她烫红的指尖。 叶笙一时有些懵,这会儿被周砚深抓着手,离他很近,鼻尖甚至蹭过他的衣服,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一股淡淡阳光的味道。 周砚深看着被水流冲刷着的冷白指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越矩了。松手退了两步靠在一旁的碗柜前:“你可真心大,想什么呢?” 脑海里却闪过刚才拉叶笙时,胳膊被软软一撞,如撞进了云朵里,心里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叶笙捻了捻水下的手指,感觉指尖这会儿木木的疼:“我在想,贝贝奶奶怕是接不走贝贝。” 周砚深诧异:“贝贝奶奶来了?人呢?” 叶笙点头:“王颖嫂子带她们回去了。” 又把朱虹出来拦着的事情说了一遍:“如果朱虹拦着,贝贝奶奶是带不走他的。法律上也不允许。” 周砚深不动声色的看着叶笙:“你有什么办法吗?” 叶笙想了下:“先要协商,如果朱虹同意让贝贝奶奶把贝贝带走,双方要签一个协议,以后朱虹出抚养费,如果朱虹不同意,那就打官司。” 周砚深惊讶:“打官司?朱虹她都不要孩子,对贝贝也不好,奶奶带走不是天经地义?” 叶笙摇头:“我这两天没事看了那天买的刑法书和民法书,朱虹只是对贝贝不好,不存在虐待和遗弃,所以她依旧是贝贝第一监护人啊,她不同意谁也带不走。” 周砚深皱眉:“照这样说,贝贝还要继续跟着朱虹生活?” 叶笙突然眼睛一亮:“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可能有点儿麻烦!” 第36章 你为了叶笙,要和我撕破脸? 周砚深觉得叶笙眼睛亮的那一瞬间,整个小脸都在发光,让人不自觉的相信,甚至有点儿……移不开视线。 叶笙没注意周砚深的目光:“我这两天看书,发现有一个办法,如果能证明朱虹精神有问题,就可以让奶奶带走贝贝!毕竟孩子跟着健康的人更安全,更有利于成长。” 周砚深饶有兴趣的看着叶笙:“好像有点儿道理。” 叶笙鼓了鼓腮帮子:“什么叫有点儿道理,这可是最好的办法。” 周砚深看着叶笙因为不服气,鼓着腮帮子红着脸瞪圆眼的样子,眼底浮现笑意:“好,不过有点儿难度。” 叶笙抿了抿嘴角:“其实也不难啊,你如果想帮贝贝,就能帮到。” 周砚深心里确实有了主意,却又想逗逗叶笙:“你说我该怎么帮?” 叶笙不知道周砚深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孙明磊的事情你还记得吧?这件事和朱虹跑不了关系,你用这件事去威胁朱虹啊。” 周砚深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拍了拍叶笙的发顶,有点儿喜欢发丝滑过掌心,微痒的感觉:“小同志很聪明,不过朱虹就是个疯子,你觉得威胁她好使吗?” 叶笙努力忽略头顶发热的感觉,皱眉:“好像是不行,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贝贝跟着她吧?那贝贝也太可怜了。” 周砚深眉眼突然严肃起来:“我来处理,接下来朱虹和婶子她们闹起来,你别往跟前凑。” 叶笙啊了一声:“为什么呀?” 周砚深看了她下巴一眼:“怕你没伤到别人,又弄伤自己。我给你和贝贝带了午饭回来,先来吃饭吧。” 边说着边往厨房外走。 叶笙摸了摸下巴,小声嘟囔:“我也没那么笨吧。” 周砚深带回来的午饭非常丰盛,红烧带鱼,辣子鸡块,还有孜然羊肉和一份米饭。 叶笙都惊讶:“嫂子说你们飞行员的伙食特别好,还真是啊。看着就很香啊。” 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周砚深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们的伙食确实要好一些,不过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好,今天是周五会餐,所以菜会丰盛一些,我们队炊事班可是获得过全军厨艺第一名的,味道自然好。” 叶笙尝了口孜然羊肉,虽然凉了却没有羊肉的膻味,还是非常的鲜嫩美味:“你们真是太幸福了,每天吃这么好,不怕长肉吗?” 周砚深挑挑眉:“回头,你应该看看那帮臭小子的训练强度,看有没有长胖的机会。”边说着边站起来:“你慢慢吃,也让婶子那边别着急。” …… 叶笙吃了饭,收拾干净去了楼下王颖家。 王秀英抱着熟睡的贝贝,眼睛红肿着,看样是大哭了一场。 王颖见叶笙来,喊着她坐下后,叹口气:“我刚给婶子也说了贝贝这些天的遭遇,婶子心疼的不行,一定要把贝贝带走,我还跟她说了,如果朱虹不让她带贝贝走,我就让老宋他们出面。” 叶笙没吱声,因为知道,这件事如果没有把柄拿捏住朱虹,谁出面都没用,因为朱虹是贝贝的亲妈。 王秀英一听,又抹着眼泪:“要是朱虹不给我孩子,我就闹,闹的她不得安宁!” 王颖也觉得理在王秀英这边:“她不敢不给,你就放心吧。” 叶笙见王秀英又哭起来,赶紧岔开话题:“嫂子,你家东东没在家?” 王颖笑:“臭小子回来就不着家,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估计是去找同学打球去了。” 王秀英擦了眼泪,开始夸王颖的儿子长得好,还听话。 叶笙在一旁听着,心里只是叹息,这会儿人们法律意识真的太淡薄了,不到迫不得已,根本没人想着去打官司,更是不知道用法律当武器来保护自己。 …… 周砚深晚饭后去请了假又到车队借了车,去二十公里外的驻地找朱晨光。 朱晨光是边防九团后勤处处长,他和周砚深不一样,周砚深志向在蓝天,想做自由翱翔的鹰。到今天取得的每一份成绩,都是自己凭着实力走出来的。 而朱晨光志在仕途,不过是把这里当一个锻炼的跳板。用来丰富自己的工作经历,而且从这边获嘉奖更容易一些。 这些,都将会成为他上升路上的台阶。助他走的更高更远。 所以他在处长这个位置上,还是非常的敬业,休息也从来不回家,全团上下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主要他也是左右逢源非常的会做人。 周砚深过来时,朱晨光还在办公室里忙,两层楼的办公楼,就他办公室亮着。 看见周砚深来,朱晨光脸色有些难看,他脸上青紫的痕迹还没下去,这些天对外解释,他是加完班回宿舍摔的。 虽然明显人都能看出来,却没人去问。 “你来干什么?” 朱晨光皱眉不悦的看着周砚深进来,还非常不见外的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周砚深嗤笑:“又在假用功了?” 朱晨光生气的瞪他:“什么叫假用功?你有事吗?” 周砚深敲了敲桌子:“也没啥事,就是你媳妇打了我媳妇,这都几天了,你难道不知道?” 朱晨光瞪眼:“明明是叶笙打了雪倩,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周砚深哼笑:“叶笙受伤了,全院人都看着呢。再说,如果真是饶雪倩挨打,你们这两天能这么消停?我可是等了三天,给了你们机会去道歉的。” 朱晨光有些不信:“你为了叶笙,要跟我撕破脸?” 周砚深不理这个话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朱虹指使社会上的人,半夜拦住叶笙意图不轨,我们对面胡同的人可都知道。” 朱晨光直接打断:“不可能!朱虹再蠢也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 周砚深皱眉沉思了下,点点头:“确实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蠢,既然你相信朱虹,那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到时候找出真正的幕后主谋,还朱虹一个清白。不过啊,要是朱虹有事,你们可是亲兄妹,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可经不起政审啊。” 说完略有些可惜的看着朱晨光。 朱晨光气的脸上青筋都要爆出来:“周砚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37章 周砚深的无情 周砚深盯着朱晨光:“你先不要着急,我还没说完呢。之前,你去县城采购预制板……” 朱晨光突然警惕起来,挺直腰杆身体前倾瞪着周砚深:“周砚深!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话直说。” 周砚深也不绕圈子了:“我要一张朱虹精神鉴定报告!是她精神有问题的鉴定报告!” 朱晨光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砚深:“我妹妹精神没问题!你要干嘛?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叶笙?你别忘了我们是一起长大……” 周砚深轻嗤:“这个和你没关系,你既然不愿意,我就继续说了,预制板厂的老板是个寡妇……” 朱晨光怒视着周砚深,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狼狈和心虚,他不清楚周砚深为什么都知道,他也只有那么一次鬼迷心窍。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任何灰色收入不会沾染半分,更是不近女色,忠于家庭,偏偏那一次犯了糊涂。可是他都处理好了,周砚深为什么还会知道。 “周砚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撕破脸吗?还是说你早有预谋?见不得我高升?” 周砚深不屑:“我没你那么闲,每天心思都用在这些弯弯绕绕上。要说从小的情分,如果我不顾及,你还能好好坐在这里?” 朱晨光眼神暗淡了一些:“行了,我明天拿给你。” 周砚深起身,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还真不想搭理朱晨光这些烂事,不过为了前途,朱晨光也一定会选择牺牲朱虹。 …… 第二天一早,叶笙去跟王颖打了个招呼,匆匆出门,陪着邵老师去市里。今天暂时顾不上王秀英和贝贝的事情。 镇上每天有一趟班车发往市里,有些破旧的中巴车,皮革座椅都掉了皮,露出里面的海绵,车子一路吱吱吖吖的响着,叶笙都担心这车会不会坏在半路。 去市里的人也很少,毕竟一趟车费就要三块。 邵老师坐在车上又核对了下资料,小声跟叶笙说着:“班车下午要六点才往回走,一会儿咱们要是办完事,吃了饭还能在市里看个电影,我请你看电影。” 叶笙对这个年代的电影不感兴趣:“我想去新华书店看会书。” 她自己没钱,不能随心所欲的买书,只能找个机会就去看会。 邵老师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爱学习的姑娘,行,我们去书店,正好我也去学习学习。” 到了市里直奔文物局,都在市政那一片,从车站走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 邵老师还是满心欢喜,边走边跟叶笙介绍着两边的风土人情,到文物局门口,正好遇见邵老师曾经带过的学生张兵。 只是张兵在看见昔日带过他的老师时,脸色慌张起来:“邵老师,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邵老师也注意到了张兵的慌张:“你这急匆匆要去哪儿?怎么看见我还跟吓到了一样。” 张兵有些结巴起来:“没,没有,我去出版局一趟。” 邵老师看了眼张兵手里的档案袋,有些眼熟:“来给我看看,是不是我之前交的稿子。” 张兵不想给,却被邵老师抽了过去,他也不敢抢回来,只能面红耳赤的看着邵老师:“老师,你别生气啊。” 他这么一说,邵老师更确定张兵做贼心虚,快速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一张张扫过去。 叶笙也发现了张兵不对劲儿的地方,而且他最后这句话,说的很刻意,明显就是想提醒邵老师。凑过去看了眼邵老师手里的文件。 赫然看见,署名权那里,从邵玉芬变成了白晓梅。 邵老师盯着署名,气的脸色发白,好久才抬头看着张兵:“这是怎么回事?白晓梅是谁?” 张兵支支吾吾解释不出来:“我不知道,我就是听局长的话,去印刷局。” 邵老师气的捏着档案袋的手都在发抖,一言不发的直冲局长办公室。叶笙怕出事,也赶紧跟了上去。 只有张兵站在原地松了一口气。 邵老师推开局长办公室,怒吼着:“雷永志,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这篇文章署名权是白晓梅?这明明是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 雷永志吓一跳,见是邵老师,也是心虚的站起来:“邵老师,你怎么这么就来了?” 邵老师没心情跟他闲聊,把档案袋往办公桌上一扔:“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 雷永志满脸尴尬,硬着头皮解释:“老师,是这样的,你这个被咱们省里文物参考期刊选中,准备发表连载。没有用你的名字,我是想着给新来的同事一个机会,他们还年轻,有出版的作品,对她们将来晋升都有好处。” “老师,你已经退休了,这些虚有的名对你也没什么作用,该给你的钱,包括这次出版的稿费我都会给你,加倍给你申请,怎么样?” 邵老师震惊的看着雷永志:“我做这些是为了钱吗?我的作品就是我的孩子,凭什么要给别人用?之前,是不是也有发表的,我却不知道?雷永志,我真是错看你了!” 雷永志慌忙安抚着邵老师:“老师,你先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说,之前是有过一两次,可是我有把稿费给你的。而且你也说过,只要让我们这里的历史保留下来,被更多的人知道,就是你最大的心愿。我们现在也致力在做这件事。”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以后不这么做了,行吗?” 叶笙就看着这个所谓的局长,把无耻说的理所当然,反过来还要将邵老师一军,忍不住开口:“你们这样已经侵犯了邵老师的版权,怎么能轻飘飘一句以后不做了就完事?” 雷永志皱眉看向叶笙:“你是谁?你不要乱扣大帽子,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邵老师气的心口疼,不想跟雷永志说话,脚步有些沉重的转身朝外走去,叶笙看了眼雷永志,也赶紧跟了出去。 到了楼下花园,叶笙拉着邵老师:“你先别着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想及时止损。” 邵老师脑子是懵的:“还怎么止损?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要去告他!” 第38章 周砚深竟然在家 叶笙先拉着邵老师去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邵老师,你先不要冲动,我们冷静下来再去考虑这件事,就算你想告他,我们也要想好怎么去告。” 邵老师冷静不了:“我真的想不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我终究也是个俗人,我以为我真的不在意,可是看着自己的作品,写着别人的名字,我还是很难受。” 叶笙安慰着:“这很正常,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而且邵老师就算去告雷永志,没有证据没有合同,根本赢不了。 邵老师平复了一会儿心情,看着叶笙:“我活了五十多,竟然还没你一个小姑娘看得通透,你都知道应该签合同,我却还想着都是熟人,怎么会坑我?所以,也是我自己活该,不该太相信人。” 叶笙点头:“现在发现也不晚,不是还有很多文献资料没有核对,还有文章没有写。” 邵老师愣了好一会儿神,叹口气站起来:“咱们去转转,你不是想去书店看书?” 叶笙看邵老师脸色不太好:“老师,你真的没事?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邵老师摆手:“没事,也就刚才知道的时候很愤怒,现在想想也是怪我,你说得对,我们要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不能冲动。” 叶笙跟着邵老师一起去了新华书店,她找了本刑事诉讼法在一旁看起来。 邵老师好像有些明白:“难怪你挺懂法呢,平时喜欢看这些?” 叶笙笑着:“嗯,我挺喜欢看这些书的。” 邵老师喜欢爱学习的年轻人:“这样好,看这些书比看闲书有用多了,多学习总是没坏处的,你看这次,要不是你提醒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防备人。” 两人边翻着书,边很小声地聊天,这时有个中年男人过来,在书架上有些盲目地乱翻着,头发凌乱,脸色焦急。 转了一圈,可能是没看见想要找的书,焦急地问邵老师:“老大姐,这里有翻译一类的书吗?” 邵老师指了指隔壁:“你应该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翻译字典词典之类的。” 男人连声道谢,匆匆跑着离开。 叶笙也没当回事,还以为男人是给家里孩子买学习用的字典。 邵老师小声地解释:“霍港口岸开放了,这两年做生意的挺多,可是懂外语的少,所以这些生意人为了能和老毛子谈生意,就想办法地自学俄语英语,好做生意。” 说着突然想起来:“叶笙,你会英语吗?” 叶笙点头:“会一点,俄语也会一点。” 邵老师有些激动:“哎呀,这就好办了,我有个弟弟就在口岸那边做生意,回头我介绍你去做翻译,一次也能挣好几百呢,可比工资多。” 叶笙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工作,可是不确定在这边待多久:“好啊,不过我可能过段时间会回老家。” 邵老师挺惊讶:“怎么要回老家?你和周砚深算是新婚夫妻,可不适合两地分居。再好的感情,长时间不联系也容易淡了。我们这边虽然落后一些,可是气候不错,瓜果也多。” 叶笙不好说这次来是和周砚深离婚的,只是含糊地解释了句:“回去办点事。” 邵老师也没再追问,单纯地认为叶笙回老家要办什么事情,毕竟在她眼里,周砚深和叶笙两人郎才女貌,那么般配,怎么也不会离婚的。 两人在书店一直待着,中午也只是下楼买了个馕回来,向书店工作人员要了点水,凑合地吃了一口,五点半去车站坐班车回镇子上。 看了一天书,叶笙也有些困了,上车后靠在座椅上闭眼打算眯一觉。 后面两个女人的对话,却一直往耳朵里钻。 “马佳伟要和沈兰离婚,大队长已经让马佳伟停飞了。” “这么严重?我就说最近怎么没见沈兰呢,两人为什么离婚啊?” “不清楚,我听我男人说离婚申请到大队长那就被扣下了,马佳伟现在被停飞,让他在家自己反省呢。” 叶笙听着两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而马佳伟这个名字更熟,那天在楼下吃饭,就有这么一个人。 她们在说离婚,会停飞? 那她和周砚深离婚,对周砚深有影响吗? 这么一想,困意也没了。靠着车窗思索了一路。 班车的速度慢,一路上还走走停停,有人上下车。 等到镇子上都快九点了,叶笙坐的有些晕车,下车和邵老师分开后,在路边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走着回去。 上楼时想着,厨房还有两个西红柿,凑合一下就不做饭了。 很意外家门竟然开着,屋里还有隐隐的饭菜香味飘出来。 愣了一下,推门进去,周砚深正在厨房忙着,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正好可以吃饭,去洗手过来吃饭。” 语气随意,叶笙也不好矫情,赶紧去洗了手过来,忙着帮周砚深拿盘子,看着锅里的西红柿鸡蛋炒面:“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周砚深盛好面,叶笙赶紧端出去,又忙着去拿筷子。 等叶笙坐下,周砚深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叶笙:“这个可以吗?” 叶笙接过展开,竟然是医院开的证明,证明朱虹患有精神分裂症!底下的红章还是军区医院的章。 震惊不已:“这么容易?不会是你找人乱开的吧?” 周砚深哼笑:“我倒是想有那么大的本事。” 叶笙又看了看,终于放心:“这下贝贝可以跟奶奶安心回去了,以后朱虹也不能去要孩子。” 最重要的是,朱家好像也不喜欢这个外孙。 周砚深见叶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心里那股陌生的悸动又来了,低头吃面,压下那股悸动。 叶笙小心地收起鉴定书,又跟周砚深说起邵老师的遭遇,有些愤愤不平:“怎么可以欺负邵老师呢?邵老师那么信任他们,结果呢,名利场上,哪里有什么人情味。” 周砚深抬眼深深地看着叶笙不说话。 叶笙心里慌了一下:“怎么了?我说错了?” 周砚深摇头:“就是好奇,你小小年纪懂得倒是不少。” 第39章 给周砚深吹吹枕边风 叶笙有些小骄傲的看着周砚深:“因为我最近在看法律方面的书啊,而且看的久了还挺有意思。” 周砚深夸了句不错,低头开始吃饭。 吃了饭,叶笙抢着去洗碗,周砚深也没客气,过去到沙发上坐下,靠在沙发上,长腿慵懒的舒展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笙洗了碗出来,磨蹭的擦了桌子,见周砚深拿着她放在茶几上的刑法书在看,好像还挺有兴趣的样子。 窗外,夕阳已经落山,天色也暗了下来。 叶笙有些吃不准,周砚深这是晚上不走了吗? 又假装去阳台收衣服,见周砚深眼皮都没抬,很是认真的看着刑法书。 叶笙也不好问,去卫生间洗了衣服出来,天已经全黑,周砚深还在看书。 这下叶笙不问也不行了:“周砚深,你晚上要住这边吗?” 周砚深没抬头,视线还是在书上,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没事,你去屋里睡,我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就行。” 老狐狸政委今天知道他还住在宿舍,就赶他回家住,如果再住宿舍,那就是小两口感情有问题了,不想听黄兴勇的唠叨,周砚深很配合的回家来住。 叶笙看看三人座的沙发,也就一米六长。让一米八几的周砚深住,连腿都伸不直,有些于心不忍:“还是我睡沙发吧,你睡床。” 周砚深依旧没抬头,好像书里的内容很吸引他一样,只是冲叶笙摆了摆手:“你赶紧回去睡,晚上他们说不定从阳台爬上来。” 叶笙一时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要从阳台爬上来?” 周砚深终于抬头看着她:“闹洞房。” 叶笙愣了一下,早知道不问了,红着脸回屋去睡觉。 屋外多了个男人,叶笙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还随时注意着外面的声音。好像真有人爬上阳台,外面小闹了一阵,又恢复了平静。 叶笙辗转不知道几点睡着,早上起来,周砚深已经离开,沙发铺的平整,饭桌上放着饭盒。 盯着饭盒愣了一下,去刷牙洗漱过来坐下准备吃早饭时,王颖和王秀英带着贝贝上来。 王秀英对着叶笙一顿感谢:“真是谢谢你了,这些天你照顾贝贝辛苦了,我们上来跟你道别,一会儿我就带贝贝回去了。” 叶笙惊讶:“这么快就回去了?” 王秀英摸着贝贝的小脑袋:“家里就爷爷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而且过两天也要忙。” 王颖在一旁附和:“你还不知道,昨晚半夜,朱虹就把贝贝的衣服收拾送我家了,还给了一份协议,就是以后贝贝的抚养权归婶子他们。而朱虹和饶雪倩,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还是朱晨光过来接的。朱晨光说是过两天来把楼上的房子退了。” 叶笙意外,没想到朱虹一点儿没折腾就心甘情愿的走了! 王秀英感谢着王颖和叶笙:“我也没想到,朱虹就这么同意把贝贝给我们了呢,这样也好,等贝贝长大了,还是她的儿子啊。闹的太难看,孩子还怎么认她这个妈,而且朱虹还年轻,没有孩子也好重新找个好人家。” 叶笙看着贝贝,虽然就相处了几天,还是挺喜欢这个安静的孩子,这会儿走了也有些舍不得,在他面前蹲下:“贝贝,以后上学会写字了,可以给我们写信啊。等奶奶有时间了,也可以让奶奶带你来啊。” 贝贝歪着小脑袋看着叶笙,很认真的问:“阿姨,你会留在这里吗?你还会跟周叔叔离婚吗?” 叶笙表情僵硬,之前贝贝懵懂,她和周砚深聊天的内容,他竟然全听了去,而且还记住了! 王秀英只当贝贝是乱说,赶紧拦着:“哎呀,贝贝可不能乱说啊,周叔叔和阿姨那么好,明年就能给你添个弟弟妹妹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来看弟弟妹妹。” 贝贝有些开心,点点头:“好,我要看弟弟妹妹。” 王颖笑着:“小家伙,还是那么聪明,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去车站。” 叶笙闲着没事,和王颖一起送王秀英和贝贝去车站。 等奶孙俩坐上班车走了,王颖竟然抹起眼泪:“这孩子,我看着长这么大,突然走了我还真舍不得。” 叶笙也有些失落:“等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贝贝。” 王颖伤感了一会儿,擦了下眼睛:“咱们也赶紧回去准备八一演出的事情。” 叶笙心里却惦记着,不知道邵老师有没有拖她弟弟找到翻译的活,还有就是,户口本哪天能寄到。 又等了两天,邵老师那边没消息,户口本也没消息。 叶笙着急也没用,在家看书学习,晚上也适应了周砚深睡在沙发上。 她只是奇怪,明明还有一个房间,周砚深为什么宁可窝在沙发上,也不弄张小床到隔壁房间?难道隔壁房间是什么禁地? 转眼到了月底,叶笙每天都去王颖家排练小合唱,乌向兰,徐秀萍还有隔壁单元的几个家属。 叶笙就发现,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徐秀萍,更沉默了,脸色也有些憔悴。 她和徐秀萍不熟,也不好多问。 王颖这两天有点儿忙,也没注意徐秀萍的不对劲。 排练完,王颖叮嘱大家:“后天就演出了,我们可不能出差错啊,明天咱们再练练应该差不多了。” 交待完,让大家各自回家。 叶笙顺手帮着把凳子收好,茶杯收起来,也就晚了一步出门。 徐秀萍跟着她一起,出了门很小声的说:“嫂子,我能去你家待一会儿吗?” 叶笙有些惊讶,主要是和徐秀萍不熟,两人私下也没来往过,看着徐秀萍红着眼,要哭的样子,点点头:“那你跟我上来吧。” 开了门进去,徐秀萍随手关上门,掏出个手绢,里面明显包着东西,就要塞给叶笙:“嫂子,这个你收着。” 叶笙吓一跳,潜意识的推徐秀萍的手:“你干嘛突然送我东西?” 徐秀萍脸憋的通红:“嫂子,你收下我才好意思让你帮忙,要不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叶笙皱眉看着徐秀萍:“我也是才来,不觉得有什么能帮到你。” 徐秀萍很肯定的点头:“能,你能的!只要晚上你跟中队长吹吹枕边风,他肯定会答应的。” 第40章 这是不花钱能看的吗 叶笙一听还牵扯到周砚深,眉头皱得更紧:“那你别说了,我帮不了你。” 徐秀萍有些着急:“嫂子,这就是中队长一句话的事,也不会违反原则的。” 叶笙很干脆地拒绝:“如果是这样,你直接去找周砚深,或者让秦远东去找周砚深,我是帮不了,你赶紧走,要不我真的翻脸了。” 徐秀萍涨红了脸,攥着手绢退出去。 叶笙不知道徐秀萍想办什么事,还弄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到下午,叶笙就从王颖那里知道了徐秀萍找她帮什么忙 王颖多少有些抱怨:“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天我提了一个能在团里做个小生意,她就盯上了后勤那边的商店,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那个商店要转租给家属,她就动了心思找我,让我找我家老宋。我肯定不能同意啊。” 叶笙还以为多大的事,没想到这么小的事,徐秀萍还弄得自己跟受气小媳妇一样。 王颖还没抱怨完:“我说就这个商店对外出租,肯定是价高的拿。她是想找关系用最低的价格拿下来,还跟我说家里就秦远东一个人挣钱,两边老人身体都不好,都要靠他们养着,要是房租太高,她也拿不出来。” “这是想拿道德绑架我,我没答应。” 叶笙只是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没想到,徐秀萍看着老实,竟然走小白莲人设。 …… 和王颖聊完天回家,叶笙赶紧去洗澡,这两天都是趁周砚深回来之前先洗澡,要不然客厅里杵着个大男人,房子隔音又不好,她怎么好意思在卫生间里哗哗洗澡。 因为下楼时就没锁门,也没注意门和走时有什么不一样,去房间拿了换洗衣服,很自然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怎么也没想到,周砚深在里面! 只穿了一条军裤,露着上半身,裤子拉得极低,能看见腹沟延伸去了引人遐想的地方! 叶笙愣在原地,忘了退出去,直勾勾的盯着周砚深的上本身,心中的土拔鼠又在啊啊啊的尖叫。不得不说,周砚深的身材比例非常好,宽肩窄腰,肌肉壁垒分明,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周砚深也没想到叶笙这么快回来,愣了一下,伸手抓过旁边的短袖准备套上,只是见叶笙丝毫没有回避和不好意思,眼睛恨不得黏在他上身。 这姑娘!! “好看吗?” 叶笙下意识点点头,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啊,虽然她单身多年,可她的审美是在线的! 点完头,才反应过来周砚深在问她什么?! 小脸瞬间变成熟透的番茄,眼睛还是没舍得一下收回,又看了一眼,才发现周砚深腰后侧靠下的地方,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还渗着血。水池上放着碘伏和云南白药。 原来他在卫生间是处理伤口! 为了掩饰尴尬,叶笙故作淡定的看着周砚深:“你受伤了啊?要不要紧?怎么没去医院处理?这个药打破伤风的。” 周砚深轻嗤:“没那么娇气。” 说着穿好衣服往下拽,被叶笙拦住:“不行,你的衣服不能沾着伤口,还在流血呢,你要是不想去医院,我帮你包扎?” 周砚深意外地看了眼叶笙,明明耳垂都红得要滴血,还在这儿故作镇静跟没事人一样地跟他说话。 本想拒绝,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点头:“好。” 叶笙觉得卫生间太小,不好上药,喊周砚深去客厅凳子上坐着,她蹲在他身后,用棉花球沾着碘伏,小心地擦着伤口周围。 又小心地洒上云南白药的药粉:“你这个伤口不能沾水,看着还挺深的,要是明天周围发红,还是要去卫生队包扎一下。” 周砚深只听见叶笙清凌凌的声音,至于她说的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这姑娘,她呼吸浅浅的喷在他皮肤上而不自知,他却上刑一样的难受。 呼在皮肤的呼吸,像万千小蚂蚁一样,钻心的痒,痒到他的身体某处都在疼。 最后不等叶笙包扎完,站了起来:“可以了。” 叶笙不懂周砚深为了这么着急站起来,不过药已经上完:“你自己再缠一圈纱布,一定不要让伤口沾水了。” 周砚深表情严肃地去卫生间。 叶笙有些不明白,周砚深脸色有点儿不好看啊,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那么深的伤口应该挺疼的。 看样子,周砚深晚上也会在家吃饭。 叶笙去厨房煮了西红柿鸡蛋面,又给周砚深多卧了一个荷包蛋。 端着面从厨房出来,就见周砚深靠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笙心里感叹,严肃的周砚深,褪去了平时的桀骜和痞气,竟然有几分肃冷和不可靠近! 轻轻喊了一声:“周砚深,吃饭了。” 周砚深闻声看过来,脸上严肃敛去,又换上平时看似温和的表情,起身去饭桌前坐下。 叶笙本想问周砚深是怎么受伤的,却又怕越界,要是沉默吃饭,又觉得气氛太尴尬,琢磨了下把陈秀萍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砚深挺意外,挑眉一笑:“竟然都把脑筋动到你这里了?你还挺聪明,知道拒绝。” 叶笙鼓了鼓腮帮子:“我本来也不傻啊,不过,那个商店是不是会被炒的很高?” 周砚深反问:“怎么,你有兴趣?” 叶笙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周砚深没回答,反而说了另一个话题:“后天你们要上台表演节目?” 叶笙点头:“嗯,我们有个小合唱。” 周砚深看着叶笙:“团里有个古筝,你们用不用?” 他听爷爷说过,叶笙跟着外婆学古筝,古筝弹的出神入化,在当地都小有名气! 叶笙又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们就是一个小合唱,不用古筝。而且也不能抢了文工团的风头。” 周砚深看着叶笙的眼神,深邃了几分:“这个风头,你们抢也了没事。” 叶笙心都要捏在一起了,周砚深今晚有点儿过分关心啊! “我不想弹古筝,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古筝的。” 周砚深笑了下:“撒谎,代价挺大的!” 第41章 周砚深肯定,她不是叶笙 叶笙知道周砚深意有所指,只能装听不懂,她只是有原主的记忆,身体确是受自己大脑支配,所以原主会的,她根本不会! 心里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不是她隐藏得不好,很多都是本能反应,而周砚深,目光实在太犀利。心思缜密远远不像他表现的那么风轻云淡。 周砚深也没再说话,垂眸专心吃饭。 他可以确定一件事,面前的叶笙,并不是以前的叶笙! 他看了茶几上的刑法,民法书,都是法律条款,枯燥无味,偏偏叶笙不仅看进去了,她还在空白地方做了注释,字迹俊逸潇洒。 他虽然只见过叶笙两次,看人却错不了,两次见面聊天,叶笙对学习根本不感兴趣,聊得最多的是她在文工团取得的成绩。 而现在的叶笙,不提文工团任何事,甚至有些逃避,倒是喜欢看书,心思敏感细腻,又总是像只小刺猬一样武装自己,不肯示弱不肯低头。 饭吃到一半,有人敲门。 周砚深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青春洋溢,脸上还有点儿青春痘,最重要的是每人抱着一盆花。 两人见周砚深,开心地喊了一声中队长,然后就伸着脖子往屋里看:“嫂子呢?嫂子在哪儿?” 周砚深嫌弃地看着两人:“这是中队门口花池的花?你们抱着这个来送人?” 其中一个乐呵呵的:“中队长,这不重要,只要嫂子喜欢就行。” 叶笙听见找她,也好奇地过来,看着两人怀里抱着瓦盆里种着的串串红,眼角都抽。 小伙子见到叶笙,争抢着自我介绍:“嫂子,我叫张文会。” “嫂子,我叫蒋龙。” 不知道是因为衣服一样,还是因为一样的寸发一样黝黑的皮肤,叶笙竟然觉得两人很像。微笑地跟两人打招呼。 蒋龙快一步把花盆递给叶笙:“嫂子,初次见面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就送你两盆花吧。” 叶笙犹豫要不要接时,被周砚深挡在了前面:“你们可以啊,在我眼皮子下偷中队的偷花还送我家来?挺有胆量。” 张文会嘿嘿笑,抱着花看着叶笙:“嫂子,我就是想请你参加我们中队的晚会。” 叶笙没明白,扭头看着周砚深。 周砚深解释:“早上文艺汇演,晚上各个中队有会餐,也会有即兴节目。” 蒋龙连连点头:“对对对,嫂子,你也来参加啊,到时候你也可以表演个节目,我们听说你是文工团的,还会弹古筝呢。” 叶笙默,这里都没有秘密吗?怎么谁都知道原主会弹古筝。 不等她拒绝,周砚深直接推着两人:“聚餐可以参加,节目就算了,你们这些糙汉子不配听。把花给我抱回去放好,明天我看见少一个叶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张文会不死心,盯着叶笙:“嫂子嫂子,我们中队的节目,我们都看腻了,你真不来个节目。” 看着两人年轻真挚的脸庞,叶笙也不好意思拒绝:“要不我唱首歌?” 蒋龙很满意地点头:“嫂子,唱歌也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两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跟周砚深敬个礼,又抱着花盆开开心心地跑着下楼。 叶笙觉得还挺有意思:“这些孩子还挺活泼。” 周砚深看了叶笙一眼,张文会和蒋龙和她年纪差不多大! …… 八一这天早上,王颖喊着叶笙她们到家里,神神秘秘地说:“我托学校的音乐老师,从市里文工团借了一些演出服,一会儿我们试试,这种裙子是后面绑带子的,胖点瘦点都能穿。” 叶笙还以为随便穿一身衣服就行,没想到还要穿礼服? 王颖喊着儿子从卧室抱出来一大堆蓝色金丝绒面料的礼服,领子处镶着金色花边,有点儿少数民族的风格。 乌向兰之前就知道,笑着跟几人说:“嫂子说了,咱们虽然不够专业,但是服装上要能惊艳到大家。” 叶笙看着这些蓝哇哇的裙子,仿佛看见广场舞大妈们,拿着桃花扇表演广场舞比赛,就是很有时代感! 王颖扒拉着给大家:“快,都赶紧试试,背后是绑带的,说两百斤都能穿。” 最后递给叶笙一件艳红色的礼服:“叶笙,你身材好又年轻好看,你穿这个。” 叶笙看着红色礼服,领子上还有一圈白色毛绒的领子,愣了好久:“嫂子,这个会不会太显眼了?” 她可不想当个显眼包。 徐秀萍过来摸着红色的礼服,有些腼腆地笑着:“嫂子,这件事衣服可真好看。叶笙嫂子穿上肯定特别好看。” 王颖笑着:“是不是?我当时也看这个好看,这个特别像小画书上,千金小姐穿的。可好看了。” 用现在的审美来说,这个演出服确实好看,只是叶笙见过更好的,让她穿这个,她还是非常的不适应。 可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说看好,叶笙也不好让大家扫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我就穿这个。” 徐秀萍拿着衣服:“我帮你,你要不要把头发也盘起来,我会盘头发,到时候可以在侧面别一圈假花。” 叶笙想想那个画面,直接拒绝:“不要,我就随便扎下头发就行。” 王颖看看时间不早,让大家赶紧去换衣服。徐秀萍有点儿过分殷勤地跟着叶笙:“嫂子,我帮你绑后面的带子。” 叶笙是有些警惕,毕竟前天拒绝了徐秀萍,她这么殷勤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目的? 也没拒绝,只是徐秀萍帮她穿好礼服后,她又去找王颖检查了下,后面的带子有没有绑好。 王颖穿着蓝色的礼服,胖乎乎的有几分富态,开心地原地转圈:“我们现在赶紧过去,在等着演出的时候,再画个妆就行。” 穿礼服就要穿高跟鞋,叶笙只能拿出原主的高跟细带凉鞋穿上,人瞬间又高挑了许多。 徐秀萍在一旁惊艳地看着:“叶笙嫂子真好看,这要是让中队长看见,还不得迷晕了。” 王颖也是连连赞叹自己的眼光:“我就说这个礼服,叶笙穿上肯定好看,看看这胸,这屁股,我一个女人都想捏一把。” 叶笙默!受不了这些虎狼之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第42章 周砚深在全团面前秀恩爱 演出是在团里的礼堂举行,老式的舞台,后面是白色幕布,平时用来放电影,开各种表彰会。 礼堂的椅子,还是那种站起来后会自动折叠翻上去的。 叶笙拎着裙子跟着大家从侧门进去,看着礼堂四周的红色标语,还有喇叭里放着红色歌曲,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学校组织去电影院参加表演,特别的亲切和熟悉。 王颖小声跟大家说着:“一会儿我们坐在右边最前边那一片,中间前面是领导坐的,领导后面是飞行大队的位置,在后面就是地勤官兵和其他驻地的。叶笙,周砚深一会儿也是坐第一排。” 叶笙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不过知道周砚深坐第一排,心里莫名紧张起来,那他岂不是看得很清楚?这一身红裙子,会不会有些太扎眼了? 她们坐下后,文工团的坐在她们后面,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热闹得异常。 直到一队队官兵走进来,整齐划一的步伐,嘹亮的口号,让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叶笙见大家都扭头朝后看,她也跟着转身,一眼望去仿佛绿色蓝色海洋,坐下时,椅子发出的声音都是一致整齐。 最后是领导入场,周砚深走在后面,可能是一身正装在身,硬朗帅气中多了几分威严。 叶笙不得不感叹,制服的诱惑果然是有道理的。 然后就盯着周砚深走过来,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坐下,和她就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 周砚深从进来就能感受到这姑娘的目光,直勾勾不带一点儿隐藏,她是觉得礼堂里光线暗淡,他看不见吗? 直到坐下,见叶笙也没有收回视线的,轻咳了一声。 叶笙听见声音,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看的时间有点久,赶紧红着脸收回视线。 周砚深他们坐下后,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余光却能看见叶笙偷偷摸了下鼻子的小动作,更是看见了她一身红艳的衣服,领子上一圈洁白的绒毛,衬得小脸更加粉嫩。 叶笙她们的节目排在后面,前面是文工团专业的演出,后来是各个连队的一些节目。 轮到叶笙她们去后台候场,周砚深余光就扫见叶笙弯腰起身,一手捂着领口,猫着身子朝外走,只是这个姿势,还有身上这件礼服,让腰身更显纤细,臀部更圆润挺丨翘! 周砚深眸色暗了暗,难得扭头看了看左右,见大家都专心看着舞台上的节目,才松了口气。 黄兴勇坐在周砚深旁边,这会儿也看向隔壁家属区,微微朝周砚深这边斜了点,小声说:“你媳妇一会儿是不是也上台表演?哪个是?让你带家里吃个饭,你还像宝贝一样藏着。” 周砚深看着舞台,声音平静:“注意影响,你这么八卦,应该去妇联工作。” 黄兴勇骂了句脏话:“等回头收拾你。” …… 轮到叶笙她们上台,只有叶笙一件红衣服,很自然站在中间位置,左边是徐秀萍,右边是王颖。上台时徐秀萍走在前面,王颖还在后面小声叮嘱大家不要紧张。 叶笙倒是不紧张,经历过太多的辩论会,打过那么场官司,已经能做到不仅不紧张,还能顺便在场上看看下面的帅哥们。 徐秀萍看着黑压压的人头,紧张的腿都在发抖,突然伸手握着叶笙的手,很小声的说着:“嫂子,我有点儿紧张。” 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徐秀萍用的力气很大,叶笙感觉一阵刺痛,却还不能表现出来,依旧微笑的看着台下,咬着牙小声说:“你捏疼我了,要是紧张,你就抬头看远方。” 徐秀萍倒是听话的放松了力,却没有松开手。 配乐响起,叶笙顾不上甩开徐秀萍的手,也不好幅度太大,依旧保持微笑看着台下,心里却升起不好的预感。 叶笙她们一共唱两首歌,一首红梅赞,还有一首十五的月亮。 第二首唱到一半时,身边的徐秀萍突然松开手,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有其他毛病犯了,突然朝叶笙这边倒过来,怕摔倒了,顺手抓住了叶笙后背裙子,又借力勉强站稳。 就听撕拉一声,叶笙心里一咯噔,就感觉刚还紧紧贴在腰上的裙子一下松了,甚至能感觉有风吹进来。 裙子竟然在腰侧扯开,从大腿一直崩到腋下。 她现在站着还没事,要是一会儿下台,转过身,这一面正好对着台下,白花花的肉…… 叶笙表情僵硬,要不是为了顾及全局,她真想转手给徐秀萍一巴掌,现在要说她是无意的,瞎子恐怕都不信。 台下所有人都以为是徐秀萍没站稳,差点儿摔倒,扶着旁边的叶笙又站稳。 只有周砚深看见叶笙表情在那一刹变得僵硬起来,虽然依旧笑着,眼底却是杀气腾腾!如果不是在台上,这会儿恐怕要打人了。 稍一琢磨,再回想刚才徐秀萍的动作,应该是出现了意外。 叶笙她们已经唱完,所有人向左转准备下台,只有叶笙还僵硬地站着没有转身。 徐秀萍仿佛不知道一般,还催着叶笙:“嫂子,嫂子,赶紧转身,我们要下台了。” 叶笙大脑还在飞速转着,怎么才能补救?礼服原本很合身,现在扯开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她转身走,那可是让人从侧面一览无余。虽然里面穿着内衣,可是…… 咬了咬牙,横下心,大不了当穿着比基尼走秀了,只要她够坦荡,还怕什么丢人! 正准备咬牙转身时,周砚深突然一跃爬上舞台,朝着叶笙快步走去,在离她一米的距离,发现了状况处在哪里。 叶笙一直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处,所以台下人看不见她的衣服裂开! 看见周砚深上台,底下人突然欢呼起来,还有人起哄喊着:“中队长,这是要干嘛?” 叶笙也没想到周砚深会上台,有些呆傻地看着周砚深。 周砚深上前挤开徐秀萍,伸手将叶笙紧紧搂在身边,身体一侧正好挡住她衣服裂开的地方。 底下一帮年轻人已经沸腾了,嗷嗷叫地喊着:“中队长,这是嫂子啊!” “接下来是不是要亲一个!” “对,中队长,亲一个!” 叶笙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事态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就听周砚深紧紧搂着她的肩膀,懒散洪亮地开口:“别闹!刚才政委问哪个是我媳妇,我特意给他介绍一下。” 第43章 叶笙:我从来都是以德服人 礼堂后排听不见周砚深说的什么,可是前排他的手下却听得清楚,这会儿尖叫哄闹起来,纷纷喊着中队长亲一个。 黄兴勇瞪眼看着周砚深,最终忍不住笑骂一句:“臭小子,给我滚下来。” 叶笙趁着笑闹时,又有周砚深的遮掩,手偷偷放在腰间,抓着两边崩开的衣服,使劲拉了拉,让口子裂开得小一点。 周砚深说完,又很小声地跟叶笙说:“准备好转身了。” 前面的王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周砚深看媳妇太美,忍不住跳上台宣布主权,这会儿又听周砚深喊她可以走了,她喊着几人一起下了舞台。 一直到后台,周砚深都没松手,王颖还笑着:“周砚深,你还不松手,是要把叶笙搂回家吗?” 叶笙窘:“嫂子,我衣服破了。” 王颖啊了一声,其他几人也围了过来:“哪里破了?我的天,怎么这么大个口子?” 周砚深见都是一帮女的,这才松手,在大家七嘴八舌问的功夫,转身出去。 王颖赶紧让叶笙换上自己的衣服,拿着礼服看了又看:“怎么这么不结实呢?” 徐秀萍这会儿泪汪汪地过来:“嫂子,都是我不好,我太紧张了一下没站稳,不小心拽了叶笙嫂子一下,把她的衣服拽烂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衣服也太不结实了。” 叶笙盯着徐秀萍,已经没了直接扇她一巴掌的冲动,她又不是个野蛮人,动不动用武力解决问题,她要以德服人! 王颖皱眉:“咋能这么不结实呢,这多亏周砚深上台解围,要不然叶笙不得丢人死了。” 徐秀萍转头看着叶笙,一脸胆小委屈:“叶笙嫂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叶笙笑了笑:“你昨天见过这个礼服吗?” 徐秀萍愣了一下,想摇头可是王颖在跟前,只能僵硬地点头:“见过的,昨天嫂子拿衣服回来,我正好在下面,帮她把衣服抱到楼上。” 叶笙又问:“那你知道这件红色礼服是要给我穿的吗?” 徐秀萍点头:“知道,嫂子说了,我当时就说特别适合你,这个衣服好看,你穿肯定更好看。” 叶笙再问:“之后,你单独接触过这件礼服吗?” 徐秀萍有些慌张,明明是简单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叶笙眼里看见了压迫感,一种让她窒息,让她惊慌的压迫感,甚至不敢对视她的眼睛。 又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 王颖顺着叶笙提问,也回忆了下昨天的场景,徐爱萍帮着把礼服抱回家里,放在客厅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她检查了所有衣服,发现有两件下摆不是很干净,就拿到卫生间去洗。 她去洗衣服时,徐爱萍自己在沙发上坐着,她洗衣服用了十几二十分钟,出来时,徐爱萍还在沙发上坐着! 看见她出来,就慌张地站起来道别。 王颖皱眉看着徐爱萍:“爱萍,我在卫生间洗衣服时,你动过这个礼服!因为我进去时,这件红色的在最下面,等我出来时,它在最上面!” 徐爱萍完全慌了,她当时太慌张,已经记不清礼服在下面还是在上面,现在被王颖肯定一说,脑子轰的一声乱成一团,想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 众人看她的目光也充满愤怒,这样的场合徐爱萍竟然做这种事!真是给她们家属院丢人。 叶笙倒是没想到王颖会这么配合,见徐爱萍解释不出来,又笑着问了一遍:“是不是你做的?你要是不承认,我就把衣服送去鉴定,是人为破坏还是自然损坏,都能鉴定出来。等那时候,你想承认都晚了,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想想秦远东的前途。” 一提秦远东,徐爱萍慌了:“我做的和他没有关系。” 说完傻了,她这不是等于直接承认了吗! 叶笙原本就是诈她,见她这么痛快的承认,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徐爱萍,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让我当众出丑!”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打得徐爱萍半个脑袋都发懵,捂着脸不敢说话。 王颖她们几个也没料到叶笙会突然动手,想想又觉得徐爱萍是活该的!这可不是个小事。家属院也有几个隔路人,可从来没有徐爱萍这么过分的。 徐爱萍小声哭起来,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王颖见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很心烦:“行了,本来今天挺开心的,让你弄得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你哭有什么用?赶紧收拾收拾先回家再说,别在这里丢人了。” 然后又安慰着叶笙:“叶笙,你别生气,这件事咱们回去再解决,这里人来人往让人看见不好。” 叶笙没意见:“行,嫂子听你的。” …… 周砚深在回到座位,黄兴勇瞪着他:“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下都知道你有媳妇了,行了吧。” 周砚深点点头:“还行吧,那这次巡航任务,该我参加吧。” 黄兴勇愣了一下:“你不找大队长,你找我?再说了,你前天训练,腰不是受伤了?” 周砚深轻嗤:“那叫受伤?还没蚂蚁咬一下严重呢。” 黄兴勇瞪眼看着他:“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嫂子经常说我……” 周砚深都能猜到黄兴勇后半句要说什么,赶紧打断:“节目开始了,先看节目。” 黄兴勇看周砚深坐姿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一肚子话只能闷在肚子里,冷哼一声看节目。 ………… 叶笙回去后洗了脸就被王颖喊到了楼下,乌向兰也在。 王颖犹豫了下,跟叶笙说着:“回头,让爱萍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叶笙有些纳闷不解的看着王颖,怎么王颖突然做起了和事佬? 王颖也是为难:“我们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爱萍也太过分了,可是看在远东的面子上,我们还真不能计较。” 乌向兰在一旁点头:“是啊,要是换个人,或者在地方上都好说,大不了大家撕破脸,可是在咱们这里,闹得太僵,男人们也没办法相处。” “叶笙,这次你就委屈一下,原谅徐爱萍。” 第44章 刮跑的衣服竟然在这里! 叶笙不是没有大局观,只是这样原谅徐爱萍,她是做不到的。 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可以翻篇,但她的道歉我不接受,我也不会原谅她,以后会当她不存在。” 王颖为难,没想到看着挺好说话的叶笙也挺倔的,最后叹口气:“行吧,我们还是尊重你的意见,只要不闹得太难堪就行。” 乌向兰也没有主意,她以为叶笙会同意原谅,如果是她,她可能就会原谅了徐爱萍,只是以后少来往。这样男人们也不会没面子。 既然叶笙决定,她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是意外叶笙好像挺有个性! 王颖又留叶笙吃午饭,叶笙也没拒绝,主要是怕拒绝了王颖会多心,她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对她们也有意见。 王颖让乌向兰带着五岁的闺女妙妙也来一起吃饭。 妙妙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每次看见叶笙也亲热得不行,见面就要抱着叶笙,还不停地喊着漂亮阿姨。 有妙妙在,气氛一下又活泼起来。 王颖看着可爱的妙妙,就有点儿羡慕:“还是生个女儿好,天天能抱着妈妈撒娇,你看看我家的臭小子,天亮就跑了,到现在没影呢。不到天黑不回家。” 乌向兰叹气:“嫂子,你这可是不知道我们没有儿子的苦。我带妙妙在这边还好点。在婆家,我公婆天天唉声叹气,说他们老张家到妙妙这一辈就绝户了,以后张路没了,连个摔灰盆的人都没有。” 王颖瞪眼:“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天天没看宣传,生儿生女都一样。” 乌向兰无奈:“我们老家特别的重男轻女,这不又想着让张路大哥家再生一个,到时候来咱们这边偷生。” 王颖见怪不怪:“这两年来这边偷生孩子的太多了,所以弃婴也多,见是个女儿留在医院人就跑了,不知道多缺德。” 叶笙听见弃婴,心里就是绵绵密密的疼,身世是她藏在心底忽略不掉的痛。 赶紧想点别的分散注意力,想想八九十年代,是几乎生育最严的时候,却依旧抵挡不住重男轻女的思想,偷生逃生不计其数。 生个女儿扔了的也太多太多。 乌向兰一提这些,心情都不好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点开心的,过两天幼儿园就开学了,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一起玩了。” 一提开学,王颖也是头大:“我们开学上半个月课还要去勤工俭学,要去摘半个月棉花。” 叶笙安静听着两人开始吐槽工作上的事情,也有点儿意思。 吃了午饭,叶笙回去休息了一会儿,准备洗衣服时,昨天来过的张文会,就跑着来喊她去中队。 叶笙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才五点多,有些迟疑:“现在去是不是太早了?不是八点才吃晚饭吗?” 张文会一脸憨笑:“不早,晚会六点开始,八点吃饭,吃了饭就散场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是中队长让我来喊你的。” 叶笙也不好耽误时间,简单收拾了下,和张文会一起出门。 原本叶笙还怕两人不熟会尴尬,没想到张文会就是个话痨,一路上她根本不用她说话,就听张文会夸着:“我们中队长可厉害了,十项全能第一,不仅飞机开得好,功夫也很厉害。在整个西北,狙击都是第一。” 叶笙也不懂,就听张文会一路无脑吹。 “嫂子,你知道我们中队长为啥三十才结婚吗?” 叶笙下意识接了一句:“因为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张文会摇头:“不是,是因为等你啊!我们当初就打赌,我们的嫂子,肯定才貌无双。” 叶笙默,心想我可真要谢谢你,你这个尬夸,我觉得一点儿都不真诚。 中队离家属院有点距离,走路都要十几分钟,两排平房,前排平房是办公区,中队长宿舍,会议室,学习阅览室,还有飞机构造室,模拟舱等。 后一排是宿舍,宿舍前是晾晒区和健身区, 食堂在宿舍右后方的角落里,食堂后面是一堵厚厚的古城墙。 张文会边走边给叶笙介绍:“一会儿活动在食堂举行,那个城墙后面是猪圈。中队长他们应该在那边。” 叶笙有些不明白:“去猪圈干什么?” 张文会挠头,又指了指城墙:“嫂子,是我没说明白,中队长他们应该在城墙上,陪领导视察营区。你要不要去看看?” 叶笙对营区还挺有兴趣:“我能上去吗?” 张文会点头:“能,这边不是禁区。” 城墙差不多两层楼那么高,有斜坡可以上去。城墙上面还是很宽,一辆马车经过没问题。 上去后也没见周砚深他们。 张文会又热情的给叶笙介绍着:“这是清代留下来的城墙……” 叶笙根本听不见张文会在说什么,而是盯着城墙外不远处的树,红色的内衣卡在树杈间,红色的带着随风飘,这不就是她被刮跑的内衣吗!! 再往下看,碎花裙也卡在另一棵树的树杈上! 叶笙觉得气血翻涌,怎么也想不到,大风刮跑的衣服,会在这里,这么张扬地飘着。 张文会突然喊了一声:“大队长,中队长……” 叶笙听到声音吓一跳,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地转身,就见周砚深陪着宋瑞科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上来。 周砚深依旧是一身正装,在阳光下更显坚毅挺拔。 叶笙根本顾不上欣赏,满脑子都是迎风招展的红色内衣。 周砚深也没想到叶笙在上面,只见这姑娘满脸通红,看他时眼神乱飘,难道还在为上午的事情害羞? 黄兴勇也因为上午的事情认识叶笙,笑呵呵地说着:“这不是周砚深家的吗?也过来参加活动啊。” 张文会赶紧介绍着:“嫂子,这是我们黄政委。” 叶笙努力摒弃脑海里的画面,微笑客气地跟黄兴勇打招呼。 黄兴勇哈哈笑着:“你来我们这里还习惯吧?以后周砚深也多个人管着,我们就放心了。” 叶笙怕他们的会看见绿色间的一抹红,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试图挡住他们的视线。 她的不动声色,在周砚深眼里就是做贼心虚,借着身高的优势,视线从叶笙头顶越过,精准地落在不远处那一抹红上。 周砚深:…… 第45章 喜欢是从欣赏开始 周砚深过去站在叶笙身边:“上面多晒啊,走吧,马上六点了,先去食堂看看。” 黄兴勇原本还想站上面看看,一看这会儿太阳是挺厉害,再看叶笙细皮嫩肉的,晒伤了周砚深肯定心疼,挺配合的:“对,先下去吧,等哪天凉快了再让周砚深陪你上来看看,那边景色还是不错的。” 说完率先下去,宋瑞科琢磨着小两口肯定还有话说,也赶紧跟着黄兴勇一起下去。 张文会更有眼力见了,追着宋瑞科和黄兴勇:“大队长,政委,我陪你们过去。” 等人下去了,周砚深才看着叶笙:“下去吧,再晒下去都要冒油了。” 叶笙感觉周砚深已经知道了,毕竟周砚深太精明!索性装淡定:“上面风景还挺好的,那边是不是机场?” 她看着前方很远的地方,有一片平整的土地,隐隐还能看见跑道。 周砚深也不揭穿叶笙引开他注意力的小把戏,还挺配合地嗯了一声:“晚上,飞机降落和起飞时更好看,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 叶笙惊讶:“能看吗?” 周砚深笑:“又不是什么秘密,那边有很多农田,晚上我们起飞和降落时,还会有人拿着手电筒和我们互动。” 叶笙由衷地感叹了句:“你们真的很伟大。” 周砚深用鼻音轻哼一声:“这个词,有些承受不起,走吧,去食堂。” 叶笙跟着周砚深下了城墙,周砚深突然问了句:“早上那件事,是意外还是有人蓄谋?” 叶笙也没打算隐瞒:“有人故意的,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周砚深意外,叶笙竟然不趁机告状,只能他主动了:“是秦远东爱人干的?” 叶笙也不意外周砚深能猜到,毕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能发现她出了状况,肯定也能发现徐爱萍的猫腻,点点头:“是她,我也打她了。” 周砚深哼笑:“你倒是不吃亏。” 叶笙还是有些懊恼:“我还是大意了,防范了其他,没防范到礼服上。” 周砚深也是意外,秦远东的爱人,看着胆小懦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仅仅是因为叶笙拒绝帮她? 食堂大厅摆着十张大圆桌,每张圆桌十个人,这会儿人已经坐满。 叶笙感受了一次全是男人的聚会,气氛热烈情绪高涨,让她都不自觉地一直唇角上扬,还大大方方地唱了两首歌。 晚饭后,周砚深还要开会,依旧派张文会送叶笙回家。 叶笙回家后,洗了澡才冷静下来,想想晚上热闹的场景,心情还是很好,趁着心情好,拿出书坐在饭桌前看起来,里面还有些法律条文是没有改的,所以她要备注一下。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外面光线暗下来。 叶笙揉了揉眼睛准备去开灯,听见楼道有脚步声,等了一下,脚步声在门口停下,还有人小声说话,接着周砚深就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秦远东。 秦远东一见叶笙,满脸通红:“嫂子,真是对不起,早上的事情我才知道,我没想到爱萍会做这么糊涂的事情,我已经骂她了,明天早上再让她来给你道歉。” 叶笙愣了一下,看着周砚深:“你们一起开会回来的?” 周砚深摇头:“楼下碰见的。” 秦远东赶紧拘谨的解释:“嫂子,我是从家里来的,我听爱萍说了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她这儿还在家害怕地哭。我让她过来给你道歉,她不敢,怕你不肯原谅她。嫂子……” 叶笙已经不想听下去了:“我是不会原谅她。” 秦远东惊讶地看着叶笙,显然也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过来道歉,叶笙竟然会不同意。他也知道这次徐爱萍做得太过分了!刚听到后,气得他想动手抽她。 最终忍下来没动手,只是生气地骂徐爱萍糊涂。而徐爱萍一句话都不反驳,就一直哭着说我错了。看着她的样子,秦远东最终没有再骂下去,毕竟结婚三年,是徐爱萍一直照顾着他生病的父母,是家里主要的劳动力。 父母每次写信都叮嘱秦远东,一定要好好待徐爱萍,不能辜负了她。 现在父母身体好一些了,就催着徐爱萍来找秦远东,在一起赶紧要个孩子。 徐爱萍小学都没毕业,很多人情世故她不懂,所以他不能责怪她太多,只能他来给叶笙道歉。 但叶笙却说不会原谅她! 秦远东愣了一下,着急地跟叶笙解释:“嫂子,爱萍没什么文化,见识短容易犯错,你不要她一般见识。” 在他说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时,周砚深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叶笙有点儿生气了:“没有文化不是犯错的借口,父辈往上很多目不识丁的,却并不影响他们深明大义。今天出丑的人不是你,你可以轻飘飘来一句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但是我不能,我有选择原谅和不原谅的权利,你又凭什么道德绑架我?” 秦远东被叶笙说得哑口无言,他本意并不是这样,他只是想来道歉。有些讷讷地看着周砚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周砚深瞥了他一眼:“行了,你先回去!” 秦远东没动,周砚深皱了皱眉头:“怎么,还等老子背你下去?” 秦远东才赶紧转身跑着下楼。 周砚深等人走了,关上门,过去开灯,然后沙发前坐下,看着叶笙,突然笑起来:“你站那干嘛?当电线杆呢?” 叶笙确实站着没动,她因为生气秦远东的话,所以没有任何顾虑地怼了他,她很讨厌这种弱者有理的道德绑架。 等周砚深出声让秦远东走,她才有点儿后悔,这样会不会太尖锐,她以后一走了之,会不会让周砚深难做? 正愣神呢,就听周砚深懒洋洋的声音。 叶笙呼口气:“我是真的没有打算原谅徐爱萍。” 周砚深盯着叶笙看了一会儿,轻笑:“那你别扭什么?你既然没有错,那就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目光。你知道这个世界最难能可贵的是什么?” 他倒是挺欣赏叶笙这点,像极了十七八岁时的他,性格带着锋芒,不避不让! 第46章 那扇门里的秘密 叶笙有些惊讶,没想到周砚深是这样的反应:“我刚才那么说秦远东,会不会让你们以后的关系难处?” 周砚深纳闷:“怎么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点事就能影响到,那我们的关系可真不怎么样。而且你这么做是对的!如果你这次为了面子原谅她。她并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后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那时候,秦远东怎么收场?” “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有时候退让并不是顾全大局,而是在纵容作恶。” 叶笙眼睛亮了,她是赞成周砚深的观点,有些兴奋地点头:“我也这样想的,而且,我也确实心眼不够大,不愿意原谅伤害我的人。” 周砚深含笑起身,走到叶笙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所以,只要是对的,就不用顾前顾后犹豫不决。你先休息,今晚我值班不回来。” 每次见到叶笙亮晶晶的笑,总是忍不住想像揉小时候那只猫一样,揉揉她的脑袋。 叶笙等周砚深出去,听着他脚步声下楼,摸了摸刚被他摸过的地方,小声嘟囔:“什么毛病。” …… 秦远东回家,看见徐爱萍还坐在客厅板凳上抹眼泪,又生气又无奈:“你哭什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领导都在,全团的人都在,叶笙真要是丢人了,肯定会去调查,你觉得要是被调查出来,结果会怎么样?” 徐爱萍是有些后怕,使劲抹着眼泪。 秦远东一直忍着,可是徐爱萍一直哭不说话,又让他烦躁起来,终于忍无可忍的发了火:“你既然做了,你就要去承担后果。你做之前怎么就不想想?你现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家属院住下去,就去找叶笙道歉。至于她会不会原谅你,那是人家的事情,但是你必须去道歉。” 徐爱萍听到还要她去道歉,一时忘了哭,抬着泪眼看着秦远东:“我今天说过对不起了……我还要怎么道歉……再说了,她今天也没什么损失,为啥就揪着不放啊?” 秦远东被妻子的话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没有出丑那是因为中队长及时上台!及时止损了!我现在明白了,嫂子为什么不能原谅你,你真是一点儿悔意都没有啊!要是这样,过几天你还是回老家吧。” 徐爱萍一听要回来家,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过去拉着秦远东的手:“不是,我去道歉,我错了。我就是想能住到楼房里,我太着急了。” 秦远东皱眉:“这和住进楼房又有什么关系?楼上没有空房子的。” 徐爱萍摇头:“有的,朱虹不是搬走了,她说名额肯定是我们的。” 秦远东越听越乱,盯着徐爱萍:“你和朱虹竟然熟悉,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徐爱萍被秦远东的表情吓到,从来没见秦远东脸色这么吓人过,小声颤抖地都说了:“朱虹找我的,给了我五千块钱,说只要我让叶笙丢人在这个院里待不下去,她就能找关系,把五楼的房子给我们住。” 秦远东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儿没站稳,咬着牙:“你还拿朱虹的钱了?” 徐爱萍觉得这会儿的秦远东阴森可怕,不自觉地退后一步,紧紧贴着墙,胆小地点头:“拿了,我想也不是很难办的事情,而且是五千块呢!乡下一年种地都挣不了一千块。你一个月工资也没有一千……” 她话没说完,秦远东就扬起了手,只是高高扬起,却最终没有落下来,而是握成拳重重砸在徐爱萍旁边的墙上。 徐爱萍吓一跳,往旁边躲了一下,见秦远东手背流着血,哭喊过去抱着他的手:“远东,我错了,可是我也是为了咱们家想啊,爹妈身体不好,前两年做手术还欠了几千块没还呢。我想着拿了这个钱就能把债全还了。” 秦远东眼尾猩红,却一句话都不想说,最后甩开徐爱萍的手,摔门出去。 …… 叶笙一觉起来,吃了早饭准备看书时,邵老师找上门。 进门有些开心地拉着叶笙:“叶笙,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要去口岸我弟那边,你跟我一起去,我听说最近那边两国边境贸易开了,翻译很缺的。” 叶笙觉得是个机会:“坐车过去要多久?” 邵老师也是觉得有点远:“要倒一次车,要是顺利要两个小时。” 叶笙算了下时间:“要住一晚?” 邵老师点头:“要是正好遇到有活,那就可能要多住两天。没事,我也要过去住几天散散心,你到时候和我一起住就行。吃住你都不用操心。” 叶笙想她在这里也没事,不如去跟邵老师见见世面,顺便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挣点钱。 不过要先去跟周砚深打声招呼。 邵老师见叶笙没立马点头,突然想起来她和周砚深还是新婚小夫妻,是不是舍不得分开几天?赶紧又说:“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先去问问,要是有那种临时翻译,我给团里打电话喊你过去。” 叶笙摇头:“不是,我算一下时间,我现在收拾东西,然后去找周砚深说一声,邵老师,你在家里等我会儿?” 邵老师摆摆手:“我去大门口等着你吧,你不用着急慢慢过来,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发车呢。” 叶笙送邵老师下楼,就赶紧去找周砚深,想着再问周砚深借个包装换洗衣服。 到了中队,依旧遇见了张文会。 张文会今天值班,看见叶笙却没了昨天的紧张,甚至有些结巴起来:“嫂……嫂子,你怎么来了?” 叶笙见他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有些纳闷:“我来找你们中队长,他不在?” 张文会点头:“在,在办公室。”想想不对,又摇头:“没在……” 叶笙知道这是在的,因为赶时间,也不管张文会的异常,直奔周砚深办公室而去。 张文会又不能离开值班岗位,看着叶笙的背影,着急的脸都变了形……被嫂子知道了,他会被骂死吧! 第47章 喜欢叶笙还不敢承认 叶笙边往周砚深办公室走,边奇怪张文会的态度和语气,仿佛周砚深在办公室里藏了女人,而她像是上门抓那啥的大房。 想想也不可能,毕竟这办公室又不是普通的地方,而周砚深那个性格,还真不像能在办公室搞绯闻的人。 琢磨间,已经到了周砚深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的,里面黄兴勇正在怒骂周砚深:“离婚!为什么要离婚!你倒是说啊,平时不是挺能说?” “要不是你这离婚报告被我突然发现,你小子还要假装到什么时候?” “你给我说,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个柳影?你要是喜欢柳影为啥还要跟叶笙结婚?你要是想做那个陈世美,你就立马给我滚回去!” 周砚深很纳闷:“又是柳影,我和她可没关系,政委,你不要乱扣帽子。” 黄兴勇不信:“要是没关系,为什么和叶笙离婚?来,你给我编个理由出来?人家姑娘那么远来看你,长得好性格好,你却想着和人家离婚!从今天起,你不许飞了,滚回去想,什么时候打消了这个念头,什么时候来找我。” 叶笙心一揪,没有多想赶紧推门进去:“黄政委,离婚是我提出来了。” 黄兴勇满脸震惊地看着叶笙,好半天开口:“你提出来的?为什么啊?” 周砚深没脸看那黄兴勇僵硬的表演,叶笙出现在门口时,他都发现了,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没发现?还故意提高嗓门,就是喊给叶笙听的,这傻姑娘真就上当的闯了进来。 叶笙看了眼站在窗前的周砚深,知道他热爱他现在的事业,要是停飞肯定会非常沮丧难过,离婚是她提的,骂声也应该她来承担:“是我提出来的,我不喜欢这里偏僻荒凉,也受不了周砚深一年不能回一次家,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周砚深没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叶笙,好像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黄兴勇愣了一下,表情难过沉重:“小叶啊,你说的是没错,我们这里艰苦荒凉,我们这些人一年也不能回一次家。可是因为我们的不能回家,才会有那万家团圆,是不是?还有,你知道离婚对周砚深的影响吗?今年十一,他是要参加阅兵飞行的。如果离婚,那他肯定去不了。” “不仅如此,还要停飞他一段时间,这个一段时间也可能是永远。” 叶笙瞠目:“这么严重?难道就不能离婚吗?” 她知道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很不容易,更不要说顶尖的飞行员。现在黄兴勇说要停飞很久,她脑子直接懵了。 黄兴勇叹口气:“主要你们婚姻时间太短,要是一年以上还好。你们这才几个月,就算是你提出,我们也要考虑周砚深的作风和心理问题,不能出现一点儿偏差。” 叶笙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脑子确是清醒的:“黄政委,我回去想想。” 黄兴勇见叶笙竟然没松口,心里嘀咕,是哪里说得不对?竟然没有打动小姑娘,让她松口,继续语重心长:“嗯,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要是还是坚持离婚,我也同意。不能因为培养一个优秀的战机飞行员不容易,就凭白耽误了你的青春,我绝对不能用道德去绑架你。” 叶笙:“……” 这难道不是在道德绑架? 周砚深有些没眼看黄兴勇拙劣的演技,看着叶笙:“你找我有什么事?” 叶笙这才想起来邵老师还在门口等她:“我想跟邵老师去口岸看看,可能要去两三天,来跟你说一声。” 周砚深没意见:“柜子上面有个军绿色提包,是新的,你拿去用吧。” 叶笙没想到她还没提借个包用,周砚深先考虑到了,心里又多了点感动:“那我先走了,邵老师还在门口等我呢。” 周砚深点点头:“路上小心。” 叶笙又跟黄兴勇打了招呼,才转身出去。 黄兴勇见叶笙走了,周砚深还站着不动,过去推人:“你赶紧去送送啊。” 周砚深依旧没动,冷眼看着黄兴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政委!谎话说得不脸红吗?还有,再提醒你一下,我和柳影没有任何关系。” 黄兴勇瞪眼:“我这么卖力为什么什么?还不是怕你小子打光棍!你也是,平时多能说,哄个媳妇不会?” 周砚深不以为意:“我和她,没有感情结婚……” 黄兴勇冷哼一声:“我看小叶对你是真没有感情,你对人家怕是有点儿想法的,都恨不得把眼睛珠子抠下来黏在人家身上。” 周砚深:“……” 黄兴勇觉得自己看得没错:“既然喜欢就好好争取一下,要是真离婚了。她回老家,你在这里,后悔都晚了。还有,你说你对柳影没想法,可不见得人家对你没想法。” 周砚深皱眉不语,心里想的确是其他事情。 …… 叶笙回去简单收拾了东西,主要也没啥可收拾的,拎着包去大门口找邵老师。 这么短的时间,她也想了,如果现在离婚真的对周砚深有影响,那她就先回去专心考律师证,等时间够了再来找周砚深离婚也行。 也知道婚姻法对周砚深他们的保护,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真的离不了。 那就先搞钱,先搞事业! 在大门口和邵老师汇合,两人去车站等车。 邵老师趁机跟叶笙介绍:“边境互市开放,主要是咱们这边的羊皮,棉花过去,他们那边物资匮乏得很,连个土豆都吃不饱。” 又叮嘱叶笙:“如果有临时翻译的工作,你要长个心眼,那边骗子也多得很。” 叶笙点头:“好,我到时候多注意点。” 上了班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在一个县城再换车,这次是个箱货一样的车,车厢里有两条凳子,连个车门都没有。 上车早的人,可以抢着在两边凳子上坐下,上车晚的只能在中间站着。 而且要等满的再塞不下一个人,才晃晃悠悠地出发。 炎热的中午,车厢里被挤得密不透风,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熏得头疼。 叶笙和邵老师来得早,坐在最里面,这会儿叶笙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想吐。 靠在车厢上,努力压着那股恶心,却无意看见前面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使劲往一边躲,而小姑娘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一边紧紧靠过去,一只手也不老实地摸了过去。 叶笙看不了这个,车厢太挤,也不好施展。 而且这个年代,要是喊出来,对小姑娘名声也不好。 叶笙不动声色地盯着男人,心里一番思考后,拿着包放在腿上,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踹在男人的小腿腿干上,又迅速收回腿,闭目养神。 男人吃疼,嘶了一声,低头看是谁踢他,结果看了一圈也不能确定,小声骂了句脏话,又朝着小姑娘挤了过去。 叶笙不能忍了,突然站起来拉着小姑娘:“你坐这里。” 快哭的小姑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按在了座位上。 叶笙一手抓着车厢顶的铁架子,护在小姑娘面前。 男人在看清叶笙的身段容貌后,眼里都冒着光,假装无意地又凑了过去,结果感觉身下一阵刺痛,忍不住惨叫起来…… 第48章 叶笙出手 男人见叶笙更好看,心里异常兴奋,忍不住凑了过去,手插在裤子兜里做掩饰,遮掩不断壮大的地方,想去蹭蹭。 结果还没挨到人,下面就传来一阵剧痛,疼得男人惨叫一声,原地跳起来,车厢瞬间挤出一块空地给他。 叶笙不动声色收起一根细长的银针,这还是在周砚深包里发现的,像针灸用的那种银针,约有二十厘米长,她原本是想拿出来放家里,最后又想着放着也不碍事,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刚才放包在腿上时,就偷偷拿了出来,贴着手腕握在手心里,站起来等男人凑过来,稳准狠地扎了过去。 叶笙原本想趁着男人大叫的功夫,把银针塞进口袋,却不想被一直看着的邵老师伸手拿了过去,快速地塞进了她的手提袋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嚎叫的男人身上,没注意到叶笙和邵老师的小动作。 男人捂着宝贝猫着腰嚎叫着,冷汗爆出来,却也不知道是谁的干的! 缓了好一会儿直起腰看一圈,见叶笙缩在一旁,小脸惊慌,看着也不像害他的人,看了一圈也不敢乱找人,毕竟是他做的肮脏事也见不得光。 忍着疼去车尾老实待着,暂时收起了那些龌龊的想法。 车子晃晃悠悠到地方,邵老师拉着叶笙下车,等人都走完了,呼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胆子,那人要知道是你,动手打你怎么办?” 叶笙一脸坦然:“我不能看着他欺负一个孩子。” 邵老师突然笑了:“我可能是真的老了,刚才我也看见了,就想着车上人多,他也做不了什么,而我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叶笙,其实你做的是对的!” 叶笙被夸得不好意思:“我只是看不下去,也没做什么。你就不要夸我了啊。” 两人边说话边往车站外走,简陋的车站,门口的铁大门都是锈迹斑斑。 叶笙好奇地看了一眼,突然冒出个人拦在前面,细看竟然是刚才车上的小姑娘,小姑娘眉眼清秀,这会儿满脸通红的跟叶笙道谢:“姐姐,刚刚谢谢你。” 叶笙有些意外:“你还没走啊?刚才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以后要是再遇见这样的事情,要记得大声呼救,不能给坏人机会。” 小丫头点点头,又给叶笙鞠躬:“姐姐,我叫鹿媛,姐姐有机会去我家,我让阿妈给你烧奶茶。” 说完又想起来,姐姐怎么会知道她家在哪儿啊?赶紧补充:“我家在红旗镇红星巷第三家。” 邵老师一听笑起来:“这不是巧了吗?咱们还是一个地方的。” 叶笙也惊讶,八团就在红旗镇上,笑看着鹿媛:“好,有机会我们去。” 鹿媛这才开心的跟两人道别,蹦蹦跳跳地离开。 邵老师看着孩子快乐的背影,感叹了一声:“叶笙,你是对的。” …… 邵老师的弟弟邵光明住在临街,有个很大的院子,院里停着几辆大解放车。 叶笙发现,这边街上的人和车,明显要比红旗镇多很多,热闹了很多。 邵光明四十多岁,个头不高有些胖,一开口嗓门洪亮,看见姐姐来还带着个年轻姑娘,异常热情地欢迎着:“姐,你总算来了,我和小梅可天天盼着你来呢。” 邵老师笑着说介绍了叶笙,又喊着在做饭的弟媳妇刘梅出来:“给你们带个小客人过来,叶笙,爱人是八团的。” 一听叶笙是八团家属,刘梅更热情了:“赶紧进屋,还没吃饭吧?我锅里炖着鸡马上就好。” 邵光明家今天有几个皮货商要来,所以刘梅又是炖鸡又是炖肉的。 刘梅边给邵老师和叶笙倒水,边说着:“这几个是做皮货的,别看其貌不扬,可都挺有本事,和哈国那边有关系呢。这次光明喊他们过来吃饭,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做一些羊皮牛皮生意。” 邵老师一听,直担心:“这要很多钱吧?你和光明有那么多钱投资吗?” 刘梅摇头:“哪有那么多钱啊,这些年生意看着做得红火,可都是左手进右手出,手里根本没啥现钱。光明想着去信用社贷三万块钱,不过姐,你要给我们当担保人。” 邵老师倒是很痛快地应下:“我当担保人没问题,就是这些人靠谱不靠谱?三万可不是小数目,可要小心些。” 刘梅倒是很信任丈夫:“光明说要是能和这些人一起做生意,跑几趟就能挣回来。而且马上是牛羊下山的时候,皮毛好收价格还便宜。” 邵老师也不懂生意:“你们看好就行,可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邵光明进屋正好听见这句话,笑着说:“姐,你放心吧,我在这边也做了好几年生意,别的不说,还是有点儿识人的本事。不可能轻易被人骗了。” 邵老师放心了:“那就行,反正多长个心眼总是好的。” 叶笙只是在旁边听着,难怪院子里都是腥臭味,原来是皮货商,是指收牛皮羊皮的,包括羊小肠。 吃饭时,叶笙见到了邵光明说的三个皮货商人,这么热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个个戴着大金表,有个年岁大的还镶着金牙。 叶笙不知道这是这个年代有钱人的标配,还是这三个过分张扬了,不过对这三个人的第一印象却不好。 邵光明给大家互相做了介绍,就热情地招呼大家吃饭。 叶笙坐在邵老师旁边,安静的看着几个男人推杯换盏地喝着,聊着生意,最后也聊到了合作。 邵光明还是有些谨慎:“王哥,我们要是合作最好签个合同,咱们这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有了合同都能安心点。” 王哥就是镶金牙那位,眼睛在叶笙身上睨了一圈,笑着说:“对,兄弟说得对,合同咱们必须要签,不过签了合同,再反悔可是不退钱的。” 邵光明爽朗的笑着说:“那是自然,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王哥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男人从提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合同,简简单单一张纸,递给邵光明。 邵光明拿过合同随意扫了两眼,就打算签字,却被邵老师拦住:“光明,把合同给叶笙看看,她懂这个。” 第49章 望妻石周砚深 邵光明还是非常听邵老师的话,毕竟邵老师是他们家文化最高的,也是唯一吃商品粮的。放下笔把一页合同递给叶笙。 金牙王哥明显有些不高兴,只是在看见叶笙的脸后,又变得饶有兴趣:“小叶竟然还懂合同?那要仔细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问王哥。” 叶笙不搭理这个油腻的男人,拿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只看了一段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拿着指给邵老师看:“只规定了邵大哥按时交货时间,违约要赔偿,却没说他们不按时拿走货物,会有怎么样的惩罚?毕竟皮货,天热多放一天都会损失不少钱。” 邵老师连连点头:“对对对,也应该写你们要是到时间没来,是不是也应该有赔偿。” 金牙旁边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有些不满:“我们既然要了这批货,怎么可能不来啦?再说了,如果遇见不好的天气,那肯定会耽误一天,这还要赔偿?做这么久生意,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邵光明也觉得没错:“一般说好了都会拉走的,这个合同不过是个形式。” 叶笙没理他们,又指着第二条给邵老师看:“这里,付款也很模糊,收到货后三天内付清货款。这里没有具体日期,真出现问题,就很扯皮。” 她话没说完,金牙王哥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很生气地看着邵光明:“邵老板,我们是真心合作才来的,你这样一点儿诚意都没有,我们也没必要合作!” 说着一把从叶笙手里拽走那张信纸:“我们走。” 带着两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出门。 邵光明赶紧追了出去:“王哥,王哥,你先别生气,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屋里,刘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辛苦做的一桌菜,最后生意好像做不成,语气就有点埋怨:“姐,你看本来好好,还把人得罪了。光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合同都是这么签的,从来没有出过错。” 叶笙不好说话,心里却感叹,他们这是没有吃过亏,吃过亏就知道这个合同的用处有多大。 邵老师是信叶笙的,一脸严肃地看着刘梅:“万一有意外,刚那个合同变成一张废纸,你们哭都没地方哭。三万块可不是三十,你想想这要赔了,你们这个院子卖了都不够赔的。” 刘梅张张嘴,好像还真是这样。 邵光明追出去也没结果,过了一会儿垂头丧气地回来,倒是没有怨邵老师和叶笙,只是闷声说着:“姐,我已经和信用社说好了,贷款也批下来了。” 邵老师皱了皱眉头:“光明,生意我不懂,可是如果你有钱有货,相当于怀里抱着个金娃娃,还怕没有买家吗?” 邵光明叹口气:“我们吃亏在语言不通,而且那边过来收货的商人,也只喜欢找他们认识的,就算咱们价格比人家便宜,他也拿熟人的不要我们的。” 邵老师纳闷:“你在口岸这么久,都没有接触到吗?” 邵光明摇头:“很难的,都是像王老板这样的人在控制着。” 叶笙就很好奇:“邵大哥,能带我去看看吗?” 邵老师点头:“对,你带叶笙去看看,她懂外语。” 邵光明看了眼叶笙,最后有些勉强的点头:“行,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看看。”又笑起来:“姐,不管了,咱们还是吃饭,我也想开了,因为我们几句话,他们就翻脸不做了,对合作也没多大的诚意。” …… 第二天一大早,邵光明开着拖拉机带着叶笙和邵老师去口岸。 在市场转了一圈后,叶笙才明白邵光明昨天为啥犹豫了,整个市场里就见不到几个女人,更不要说她这么年轻的。 邵光明指着一辆大货车:“开那样车的,都是过来收货的老板,不过很难跟他们搭上话。” 叶笙看过去,大货车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中东地区长相,正在和一个男人比画沟通着,不过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沟通明显有些费劲。 “邵大哥,我们也过去试试?” 邵光明摇头:“人家有固定的进货方,那个跟他说话的男人,明显就碰了一鼻子灰。” 叶笙是倔强的:“我们去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 邵光明已经试过很多次,见叶笙执着,姐姐在一旁也怂恿,只能点头带着两人过去。 叶笙不用邵光明开口,就很社牛地跟对方打招呼,一口流利的俄语,加上漂亮年轻的容貌,让对方挺有兴趣,两人聊起来。 叶笙不谈生意,聊着气候文化美食,聊得对方心情很好,眉开眼笑地爬上车拿了一把哈国糖果塞给叶笙,让叶笙吃。 邵光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看感觉两人应该聊的很好,小声跟邵老师说:“姐,这个叶笙挺厉害啊。” 邵老师就知道叶笙可以:“这姑娘很聪明,而且脑子转得也快,心眼又好。” 叶笙聊完,把糖果分给邵老师和邵光明:“我们找下一个去聊。” 邵光明愣了一下:“他是不是不要我们的货?” 叶笙摇头:“我压根儿就没聊货的事情,但他肯定知道我们想卖货。我们偏不说,然后去聊一圈,他心里都会嘀咕的。” 邵光明有些不明白叶笙的操作。 叶笙给邵光明解释:“人的本能,就是我们聊得很好,你肯定是来卖给我东西的,结果并没有。我们反而去找了别人,他肯定又会想,为什么不跟我做生意?会去比较然后生出好胜心,咱们就能成功。” 邵光明虽然不懂是什么道理,却觉得叶笙说得不错。 一上午,就带着叶笙去见那些进货方,叶笙会察言观色,心思灵巧,又非常懂聊天,加上见多识广,和每一个老板都能聊得很开心。 从市场出来,邵老师都收获了一大包哈国的糖果,饼干,小零食,忍不住笑:“他们倒是挺热情好客的。” 叶笙琢磨了下,看着邵光明:“邵大哥,我们可以准备货了,这一两天先去收一些试试,然后再搞大的。” 邵光明有些佩服叶笙的社交能力,这会儿对她是完全的信任:“好,我今天下午就去收。” 少量的货,既使叶笙的办法不好使,他也可以卖给那些贩子,不用担心砸在手上。 ………… 周砚深从食堂出来,看着城墙外一抹夕阳,问身边的张文会:“今天星期几?” 张文会惊讶:“中队长,今天星期三啊,你忘了” 周砚深没吱声,心里琢磨着,叶笙说去两三天就回来,昨天去的,明天应该回来了吧? 第50章 这是一个能者捡钱的年代 邵光明对叶笙突然很有信心,下午拉着邵老师去信用社领了贷款,然后就去收羊皮牛皮。 等晚上回来,小四轮拖拉机上收了半车的牛羊皮。 进门就兴奋地跟邵老师和叶笙说着:“今天还真是顺利,收了三十张羊皮十张牛皮,我们明天一早试试,如果不行,我可以卖给贩子。” 叶笙问了下价格。 邵光明解释:“收的时候羊皮九块一张,牛皮五十一张,要是卖,差不多就是翻倍的。羊皮可以卖到二十,牛皮卖一百。” 一趟可以挣八百,利润还是非常可观啊。 难怪市场会有那么多人。 第二天一早,叶笙和邵老师又跟着邵光明一起去交易市场,有了昨天的铺垫,叶笙今天就聊得很顺利,在第三家就顺利完成了交易。 对方还笑着给跟叶笙说,他们以后就是朋友,不管多少货,他都能拿下。 从市场出来,邵光明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之前这些来收货的外国人可没这么好说话,骄傲的不行,还很会压价格,怎么到叶笙这里这么容易? 叶笙却明白原因,并不是自己运气好,语言有效的沟通才是最重要的,而现在的人还是很质朴,交易时,问对方要货吗?对方摇头,立马换一家。 邵光明数出四百块给叶笙:“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我卖给贩子,也就能挣三四百,所以这些钱你拿着。” 叶笙数了二百,把剩下的还给邵光明:“最辛苦的事情是你做的,我拿两百就行。” 不等邵光明说话,邵老师直接把钱拿过去又塞给叶笙:“他虽然辛苦,可是脑子不够用啊,要不是你在他也挣不了这个钱。这个钱你收着,我还想你再给他出出主意,以后怎么能把生意做大点。” 邵光明憨笑着点头,他做着生意,是比种地强很多,可最终还是小打小闹。 叶笙缺钱,也就没客气:“好,我们回去好好合计合计。” 回去后,刘梅听到挣钱了,开心地要杀鸡,被叶笙拦住:“不用不用,我们就简单吃点。” 刘梅没杀鸡,邵光明却偷偷给了她一百块,让她去买两公斤羊肉回来。 中午做了当地一道特色菜叫胡尔炖,就是清炖羊排里面加了土豆和胡萝卜,味道香醇还有点儿甜滋滋的。 叶笙看着满满一大盆羊排炖土豆胡萝卜,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你们太破费了,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邵光明豪爽:“没啥,我们自己不是也要吃。再说了,叶笙啊,你的口才我是见识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们聊些什么,可是看他们从抗拒到热情的聊天,就知道你很厉害。” 叶笙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没有,就是正好会他们的语言,沟通起来方便一些。”说着表情严肃起来:“邵大哥,这两天你能想办法搞到大量的货吗?最好是一手过来的,要赶紧卖给那个老板,免得时间久了,有什么变动。” 邵光明琢磨了下:“应该没问题,一会儿吃了饭我就去。” 叶笙点头:“还有一个,邵大哥,你有没有想着成立一个贸易公司,这样不仅仅可以做皮货,还可以做其他生意,日用品什么的。” 邵光明挠头:“这个,还没想到搞那么大。” 叶笙虽然不是很懂生意,但因为职业接触的生意人很多,知道商机的重要性。 特别是这个年代,进入九零年往后,就是经济的猛涨期,想想这一年,某品牌纯净水的老大,还在骑着三轮送货呢。 所以,抓住这个时代的机会,就很重要。 “你等做了两笔大生意后,有了资金就可以考虑注册公司了。” 叶笙也知道现在注册公司,那是需要有实打实的资金,不像后来,找个中介掏点钱就能注册。 邵光明连连点头:“好,我最近抓紧,姐,叶笙,你们在这儿多住一段时间吧。” 邵老师是没问题,她最近因为版权问题不开心,就是想出来散散心,住多久都行,只是叶笙,和周砚深新婚小夫妻,能住十天半个月吗? 迟疑地看着叶笙,没想到叶笙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就是要麻烦你们了。” 刘梅摆手:“麻烦啥,就不怕你不愿意住呢。” 叶笙一心搞钱,压根儿忘了周砚深。 …… 两天时间,邵光明就收了满满两大货车的皮子,两万块钱的货。 刘梅还有些担心,这么多货万一压在手里,他们看怎么办。 没想到,一早出门的人,半上午就回来了,邵光明进院就喊着刘梅:“刘梅,刘梅,赶紧去杀鸡。” 刘梅看着喜气洋洋的三人,知道钱到手了,兴奋地应了一声,跑着去抓鸡。 两万块钱的货,转手回来变成四万,邵光明开心之余,痛快的数了一万给叶笙,这次叶笙拒绝了:“邵大哥,这次我只要三千,剩下的你存着开公司。” 邵光明和邵老师觉得不行,死活要给。 叶笙摆手:“如果我能在这里长住,和邵大哥合作生意,那这个钱我会拿。可是我不能在这里长住,而邵大哥还要把生意做大,所以这个钱我不能拿。” 邵老师见叶笙坚持,只好劝着邵光明:“也确实,叶笙不可能在这边住很久。” 邵光明突然感觉有些无措:“那以后咋办?” 叶笙分析:“最近几天,不能再收皮货,否则可能会压在手里,可以考虑下别的,方块糖和日化,听说他们那边很缺,可以倒一些卖给他们。” 这两天她也发现了,这会儿的钱,只要你会挣,就跟捡钱一样。如果不会挣,就只能挣钱辛苦钱。 而且交易简单,一手钱一手货,不用担心账收不回来。 邵光明这会儿特别信叶笙:“叶笙,真可惜你不是个男人,要不然可可了不得。” 邵老师不乐意:“怎么说话呢?女的咋了?女的照样能很了不起。” 邵光明嘿嘿笑着,又感叹着:“我要是有叶笙这个脑子,我早就发达了。” …… 周砚深回家转了一圈,叶笙依旧没有回来,心里嘀咕,不是去两三天,怎么去了五天还没音信?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第51章 绿茶周砚深 叶笙又跟着邵光明一起去了两天市场,了解了对方的需求,还得到一个特别好的消息,两国要建立大的贸易往来,会开一个更大的交易市场。 那每次的交易就不是几万块,而是几十万。 邵光明原来只是听听,他没有那么多钱,他还是更喜欢有多少钱办多少事,贷款三万都是下了很大决心。他可不敢贷款几十万,吓都要吓死了。 叶笙却鼓励他去做:“邵大哥,这个生意你可以做,去申请成立公司,然后贷款也要做。如果这个交易市场开了,不管卖什么都能挣钱。而且也就前面几年挣钱。” 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做生意,利润空间会下降,而且规则也越来越多,挣钱就没有那么容易。 邵光明还是有些犹豫,邵老师拍了他一下:“我觉得叶笙说的可以,要拿出点魄力来。” 叶笙点头:“肯定没问题,不过到时候要弄规范的合同。” 她知道邵光明的担心,也是现在很多人的担心,都赔不起,所以那些胆子大的在这两年会发财。 邵光明还是没立马同意:“我再想想。” 邵老师催着:“那你要赶紧考虑,不要等别人把钱挣走了,你才反应过来。” …… 叶笙又待了三天,跟邵光明出了一车的日用品和白糖,让邵光明和对方老板认识熟悉了,以后有货都可以送过去。她又拿了一千的抽成,也算是挣的盆满钵满。 第二天就要回去了,叶笙却有些睡不着,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几乎躺下就能睡,现在要回去了,心情放松了却睡不着了。 有些舍不得这里挣钱的环境,却也知道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离了婚,她还是想去大城市发展。 想到离婚,终于想起了周砚深,这次回去,户口本应该到了,只是黄兴勇说离婚对周砚深不好,她还是要等等? 她现在有六千块,足够一年的生活费。可以先回内地去考律师资格证的。 等一年后,再来找周砚深也行。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周砚深,更睡不着了,这个男人的脸特别清晰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第二天一早,邵光明送叶笙和邵老师去车站坐车,刘梅还给叶笙装了巧克力和两瓶红酒,死活要让叶笙带回去:“要不是你们坐车不方便,我还打算给你抓了两只鸡带回去,等过些天光明去那边,给你带两只鸡。” 叶笙哭笑不得:“这些就可以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去车站的路上,邵光明还念叨着:“叶笙,我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过去找你。” 叶笙点头:“好啊,只要我在红旗镇,你就可以去找我。” 倒了两次车,到镇上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邵老师提议在街上随便吃点东西:“都这个点了,回去还要做饭,不如在街上对付一口得了。” 叶笙也不知道为啥,到这里了,就特别想回四楼那个临时的小窝:“我还不饿,而且我有点儿晕车,想回去休息一下。” 邵老师不好勉强:“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这些天也辛苦你了。” …… 叶笙到家,发现家里干干净净,桌面茶几上一点儿灰尘都没有,厨房也是干干净净。 难道她没在家,周砚深也天天回来住的? 叶笙先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晒好,心里还琢磨着,有钱了可以再去买两件衣服,还有外套也该买了,早晚还是有点冷。 想到钱,叶笙有些激动,从提包里把钱都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现在的钱,最大面值十块,六千块可是厚厚的六沓,放在桌上还是有点儿壮观。 叶笙满意的看着茶几上的钱,这些宝贝散发的香气都让她着迷! 周砚深进门就看见叶笙对着茶几上一堆钱傻笑,吓的他赶紧关上门。 关门声惊动了叶笙,赶紧起身去收桌上的钱:“咦,你下午不上班吗?” 周砚深指了指茶几上的钱:“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叶笙有些骄傲:“是我这些天挣的。” 周砚深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叶笙在十天时间能挣这么多钱,过去坐下,打算和叶笙长谈一下,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要是做了要赶紧去自首。 甚至在那一瞬间有个荒唐的想法,叶笙天天看刑法和民法,是不是在研究怎么钻法律的空子? 这个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看着叶笙:“你和邵老师去做生意了?” 叶笙弯眼笑着点头,把这几天和邵光明合作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砚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两年口岸开放,有不少人去那边做生意,有人发财也有人就混个温饱,叶笙是怎么做到,短短十天挣了那么多钱。 “没想到你竟然会做生意?打算以后留在这边做生意?” 叶笙皱了皱眉头,想起来重要的事情:“户口本寄到了吗?” 周砚深摇头:“估计还要几天。” 叶笙把钱收起来放回屋里,又出来:“那天,黄政委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们现在离婚,就算是我的原因,你也会被停飞?” 周砚深看着叶笙,眼波微转,一脸沉重:“你提出离婚,上面不会批准,而且还会有人轮番给你做思想工作,我这边提出,你只要同意,就会批的快一点。” 叶笙啊了一声:“那这样,你肯定会被处分啊。” 周砚深轻笑:“没事,我总不能耽误了你的青春,毕竟结婚后我突然离开五个月也是我的错。” 叶笙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离婚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因为周砚深的身份变的有点复杂。她更不愿意看着周砚深被处分。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周砚深对她确实不错。 周砚深微笑安抚着叶笙:“你真的不用有心理负担,本来也是我对不起你,最坏的处分也就是转业。其实转业也不是坏事,对不对?你也说了这边很荒凉,日子也苦。回去也可能是好事,所以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叶笙:“……” 怎么感觉,周砚深的话里,有一股绿茶的味道? 第52章 周砚深的小心思 叶笙觉得周砚深就是故意的,可是想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图是什么?难道是想拖延离婚,然后保证自己不被停飞? 想想又觉得周砚深应该不至于这么卑鄙的。 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叶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这个事等会儿说,我先去弄点东西吃。” 周砚深先一步起身:“我去给你煮点面条,你先休息吧。” 不等叶笙反应过来,周砚深已经去了厨房,叮叮当当忙起来。 叶笙眨眨眼睛,出去十天回来,周砚深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正琢磨周砚深这是怎么了时,有人敲门,叶笙赶紧起来去开门。 王颖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我刚回来,我家东东说看见你回来了,我就赶紧上来看看,你这次出门时间可挺长。” 叶笙笑着让王颖进屋坐:“和邵老师一起出去的,就多待了几天。” 王颖一听是跟邵老师一起出去的,也没多想,毕竟邵老师痴迷历史,经常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细看了叶笙两眼:“出去几天瘦了也黑了点,不过看着精神很好啊。” 说完又叹口气:“我这两天也忙的很,要开学了,我们要带着学生把校园的草拔掉,今年暑假雨水多点,校园的草都到我胸口了。” 说完再一次劝叶笙:“你不如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吧,让政委介绍一下。” 叶笙考虑了下还是拒绝:“我暂时还没要工作的想法,等等再说。” 王颖也不勉强了,看了眼厨房,很小声的说:“秦远东要送爱萍回去,爱萍死活不肯,两口子现在闹的可凶了,因为这个,秦远东都被停飞了。” 叶笙有些惊讶:“这么严重?” 只是她和徐爱萍的矛盾啊,怎么还上升到秦远东了呢? 王颖叹口气:“这个爱萍,真是太不懂事了,我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看不惯你,结果她竟然和朱虹有联系,还拿了朱虹五千块钱,那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叶笙着急出门,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惊讶之余,觉得这样就变的合理了很多,因为钱徐爱萍才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王颖也挺生气:“徐爱萍真是这辈子没见过钱,还有这个朱虹,走了还能搞出点事情来。秦远东把五千块钱上交了,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让秦远东停飞。” 说话间,周砚深端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出来,上面还飘着碧绿的青菜,酸甜的西红柿味飘来,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开。 叶笙看着感觉更饿了,赶紧跑着过去帮忙:“你这速度也太快了,要是我这么短的时间里,恐怕菜都没切好呢。” 王颖也在一旁夸着:“周砚深,没看出来还挺会煮面的,之前动不动去我家蹭饭,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呢。” 周砚深满脸坦然:“这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煮个面条能有多难?” 见王颖和叶笙有话,而看见叶笙回来,心突然就变的踏实了:“嫂子,你们先聊着,我回队里了。” 王颖摆摆手:“行行行,你回去吧,晚上和叶笙去我家吃饺子。” 不等叶笙拒绝,王颖笑着:“今天我家老宋过生日,你们都得去我家吃饺子。” 这叶笙没法拒绝,笑着应下。 周砚深走后,王颖看着叶笙吃面,又开始夸赞起来:“没看出来周砚深还挺贴心的,之前可没见他对谁有这个耐心,我听说周砚深以前也是个刺头,调皮捣蛋着呢。” 叶笙笑着,边嗦着碗里的面条,没想到周砚深煮的面条竟然还挺好吃。 王颖等叶笙吃完,又拉着叶笙一起去菜地摘菜:“去摘点芹菜回来,晚上咱们包个芹菜饺子。” 叶笙没意见,洗了碗筷跟着王颖下楼,很意外在单元门口就遇见了徐爱萍。 几天没见,徐爱萍像变个人一样,之前只是黄瘦,这会儿人又瘦了一圈,整个眼睛也是浮肿的,精神憔悴,一看就是很多天没睡好。 看见叶笙,眼里是惊慌又带着一丝委屈,刚开口,声音就哽咽着:“嫂子,我……我……” 叶笙心里叹口气,她实在不想在这些极品事上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挣钱多快乐?可是这些人偏偏送上门! 王颖皱眉看着徐爱萍:“爱萍,你做的事情还想让叶笙原谅?要是我,我觉得那天一巴掌都打轻了。” 不知道原委,她还觉得可以调节调节叶笙和徐爱萍的矛盾,毕竟一个家属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知道真相后,她都恨不得扇徐爱萍几耳光。 徐爱萍红着脸:“嫂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不做这样的糊涂事,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你们要是不原谅我,远东就要把我送回去了,还要跟我离婚。” 说到离婚,王颖还是吓了一跳:“倒也不至于吧,不过这是你和远东的事情,你们自己关上门好好商量吧。” 说完拉着叶笙就往外走,生怕慢一步被徐爱萍黏住。 徐爱萍没追出来,而是站在原地哭起来,她有点儿想不通,她明明知道错了,为什么叶笙她们还不肯原谅她? 出了家属院,王颖才松口气:“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你说她有心眼吧,朱虹的钱也敢拿。你说她没心眼吧,跑我们面前哭哭啼啼让我们原谅她,咋想的那么美呢。” 叶笙没吱声,主要讨论这样的人,都有点儿浪费她的脑细胞和口水。 …… 张文会觉得今天的中队长心情不错,拿着探亲假条去找周砚深批:“中队长,我想十一月回家探亲。” 周砚深拿过假条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你回去结婚?你不是连对象都没有?” 张文会挠头:“回去相亲,然后结婚,你和嫂子不也是这样。” 周砚深眯眼看着他:“那能一样?” 张文会有些理直气壮:“怎么不一样,我长得也不差,肯定也能遇见个和嫂子一样的姑娘。” 周砚深嗤鼻:“你做梦来的快点。” 准备签字时,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给女孩子送过礼物没?” 第53章 叶笙愣住,就是这么的巧合 张文会震惊地看着周砚深:“中队长,我连对象都没有,我去哪儿给女孩子送礼物?” 周砚深蹙眉,一脸高深莫测,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文会挠头,想了好一会儿:“中队长,我想起来了,我初中的时候喜欢我同桌,我就每天给她带吃的,什么杏子桃子苹果,我妈包糖包子我都偷偷给她装一个。” 周砚深有点儿兴趣:“后来呢” 张文会一脸沮丧:“初中毕业她就嫁人了,那年我回去探亲,孩子都好几岁了。” 周砚深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签字,然后把请假条扔给张文会:“活该你没有对象。” 张文会就很无辜,怎么好端端的,还被鄙视了呢?挠着头琢磨,难道中队长是想炫耀他有媳妇?一定是这样的! …… 叶笙没想到王颖叫了十几家来家里吃饺子,光面团就和了五大块。还跟叶笙解释着:“平时都关系不错,叫这个不叫那个,容易得罪人。再说平时也没机会,而往后开学了我也没时间,就趁这个机会热闹热闹。” 包饺子时,闲着在家的家属都提前过来,帮着剁饺子馅擀饺子皮,一起热闹地聊天包饺子。 叶笙话不多,就听这些人热闹地聊着家常,多是吐槽着自家的婆媳关系。 王颖就在中间劝着,绝对的知心大姐角色。 到晚上吃饭时,宋瑞科带着十几个男人回家,乌向兰把家里的桌子板凳都搬了来,楼下邻居也搬了桌子板凳来。 在客厅拼成一张大桌子,将近三十个人挤一挤刚好坐下。 不仅有饺子,还有凉菜,凉拌牛肉,凉拌猪耳朵,糖拌西红柿,木耳拌黄瓜,分成两份用盆子装。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酒,随时会有任务,谁也不敢喝酒。 宋瑞科看着电视柜下面的酒,很是遗憾:“这聚会,日子没选好啊。” 王颖白他一眼:“你觉得什么样的日子,你们能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喝酒?想都不要想,除非你们都转业回家。” 宋瑞科小声嘟囔:“看你凶的,随便说说也不让说。” 叶笙坐在周砚深旁边,笑看着王颖和宋瑞科斗嘴,这样和谐的婚姻,大概是最好的。 正热闹时,顾久诚过来,还拎着从京市带回来的糕点糖果。 王颖惊喜:“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快坐快坐,还有饺子没煮,我这就去给你煮上。” 顾久诚笑着:“我休假到后天,也不算突然回来,回宿舍知道都在这里聚餐呢,我就不请自来了。” 王颖乐呵呵的:“就该这样,都不要太客气啊。” 说着很利索地去厨房拿了新的碗筷出来,知道顾久诚和周砚深关系好,安排他坐在周砚深旁边。 顾久诚坐下后,隔着周砚深跟叶笙打了个招呼,叶笙不冷不淡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周砚深能感觉到叶笙非常的不喜欢顾久诚,从骨子里就散发着对这个人的抗拒,很纳闷,两个没有交集的人,顾久诚怎么就得罪叶笙了呢? 哼笑一声:“你比我小半岁,竟然喊弟妹?还要不要脸?” 顾久诚不屑:“你比我晚一年来这里,说起来我算你师兄,我是不是该喊弟妹?” 叶笙听着周砚深和顾久诚斗嘴,心里也在劝自己,这并不是她原来的世界,顾久诚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到十点结束,叶笙留下帮王颖收拾残局。 周砚深送顾久诚去宿舍,剩下两人时,周砚深表情严肃起来:“阿姨的身体怎么样?” 顾久诚叹口气:“不仅没好转,我感觉好像更严重了,现在死活说我妹妹还活着,还说做梦梦见了,让我爸去找,不找就在家闹。” 周砚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要不,你让顾叔叔带阿姨来咱们这边散散心。” 顾久诚摇头:“她不肯出门,前段时间,抱着邻居家几个月的小女婴,非说是我妹妹,死活不肯给人还回去。也多亏是邻居,换个人家都要报警的。” 周砚深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怎么想的?” 顾久诚惊讶地转头:“你猜到了?我是打算到年底申请调回石市的,我父母身体不好,我妈又这样,家里也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不管怎么办?” 周砚深点头:“回去也不错,我还是觉得阿姨应该出来走走,出来走走心情好了,对她病也有好处。” 顾久诚满是无奈:“不肯出门,我也不知道她怎么非常执着地认为我妹妹没有死?当年可是我陪着我爸给我妹妹买了小小的棺材,把她装进去的。” 说起来难免悲伤,妹妹刚出生一个月,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父母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女儿,这个打击对他们来说相当大。 顾母受不了打击直接晕了过去,顾父带着八岁的顾久诚,去葬了女儿。 从那以后,顾母就一直神经衰弱,睡眠不好,但精神是正常的,不知道这两年怎么了,突然就不正常起来,总说女儿没有死,也经常抱着别人的女儿说是她的。 顾久诚长叹口气,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反过来问周砚深:“你是不是看上叶笙了?” 周砚深很诚实:“她很不一样。” 顾久诚拍拍他的肩膀:“不错,眼光还没跑偏,我之前还真担心你会喜欢柳影,你们不是一路人。” 周砚深呵笑:“我对柳影好,也只是因为她哥哥柳大龙,而且我就怕你们乱想,每次给她帮忙,也都是喊着别人一起。” …… 叶笙计划去县城买两套衣服,她现在有钱,而且对周围也算是有点儿熟悉,以前也是独来独往一个人,所以习惯了一个人出门。 吃了早饭,算着时间出门去车站坐车,路上还想着要给自己买块手表,要不出门后就不知道几点。 正琢磨时,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在身边停下。 叶笙抬头看过去,没想到竟然是顾久诚开的车。 顾久诚微笑看着她:“去哪儿?要不要带你一段?” 叶笙并不想坐顾久诚的车:“我就在街上转转,不用坐车,你先忙吧。” 顾久诚当真,客气道别后开车离开。 叶笙等车开得没了踪影,才去车站坐车。 只是万万没想到,等到县城车站时,一下车就看见了顾久诚,他好像是来车站接人,看见叶笙也愣住了。 第54章 叶笙的武力值 顾久诚怎么也没想到叶笙竟然来县城了,而且还为了不坐他的车撒谎,所以决定一定要问个清楚,迈步朝叶笙走去。 叶笙也只是尴尬了一下,见顾久诚过来,表情坦然:“你也来县城啊?” 顾久诚被叶笙先发制人的提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感觉你对我意见挺大的,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叶笙摇头:“没有,我又不认识你,怎么会对你意见大呢?我只是对不熟的人不知道怎么相处。” 顾久诚可不认为叶笙是那种会害羞内向的性格,只是叶笙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如果我哪里做得让你不舒服,或者曾经得罪过你,就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叶笙微微皱眉:“没有,你想多了,我还有点儿事先去忙,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说完绕开顾久诚急匆匆的离开,不知道是不是藏在心底的心魔作祟,想过要坦然面对顾久诚,可真的看见他时,就忍不住想起曾经她偷窥的画面,一家三口和乐融融,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还有个女儿。 顾久诚清楚的看见叶笙表情僵硬,眼底还带着一丝恨意,愈发的好奇,他到底哪儿得罪过叶笙?他和叶笙,之前并没有见过啊? 一直到出了车站,看不见顾久诚,叶笙心口的那口郁气才消散,去问了路人红旗大楼的位置,然后慢悠悠的过去,顺便看看四周的环境。 县城比镇上也就多了几栋楼,汽车很少,整个县城甚至连个红绿灯都没有。 她听王颖说过,红旗大楼的衣服要好一些,质量好就是贵一点。 进去转了一圈,叶笙觉得价格确实贵,最后只买了一件牛仔外套和一条牛仔裤,打算回头再去农贸市场转转,那边的衣服应该便宜点。 手表最后没舍得买机械表,买了一块十五块钱的电子表,就这个价格,叶笙也觉得贵。 拎着塑料袋从商场出来,却被三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叶笙愣了一下,才认出这三个人就是因为她提出合同有问题,从邵光明家生气离开的三个皮货商人。 大金牙看着叶笙,目光凶狠:“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你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搅黄我的生意,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叶笙看了看左右,她在这个地方是商场侧门,两边是一条狭长的胡同,来往行人很少,对她非常的不利。 她打一个男人没问题,可是要对付三个,她自己也没把握,放低姿态:“王哥,我没想到搅黄你的生意,我只是提出了合理的建议。” 大金牙呸了一声:“从来没人说我王长荣合同不规矩,你一个黄毛丫头信口雌黄,然后带着邵光明在口岸做生意!你这个算盘打得真好,竟然拿想绕开我直接和老毛子合作。” “你这样做,我同意了吗?” 叶笙偷偷捏了捏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生意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再说了,我们去找那边的老板,也没有伤害王哥的利益。” 大金牙旁边梳大背头的男人骂了一声:“闭嘴,你个表子,还想立贞节牌坊!你和邵光明一起可没少挣钱,比你卖可值钱多了吧……” 男人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恶心,叶笙却格外冷静地看着三人:“你们想怎样?” 对方激怒她,就是想让她先动手,如果她动手了,这三个男人会一起上,拖她进深巷子,她会更吃亏。 大金牙意外,都骂这么难听了,眼前这个姑娘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笑容就带着几分轻薄:“怎么样?钱我们挣不到,要不这样,你陪我们一晚上,这笔账就一笔勾销。” 叶笙心里的愤怒值已经到了顶点,余光看了一圈,心里规划了一个逃跑的路线。 大金牙见叶笙不说话,还以为是怕了,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叶笙的手腕,嘴里还轻薄地说着:“走吧,我们肯定不会让你痛苦的。” 手还没挨到叶笙的衣服,就见叶笙退后一步,抬腿稳准狠地踢中大金牙要害,然后转身冲进红旗大楼。 大金牙的两个手下怎么也没想到,叶笙最后会转身往回跑,这条胡同偏僻,她往哪一条路跑都跑不出去,而且正常人第一反应也是先择路而逃,这叶笙转身进大楼,就不怕他们在门口还有人? 叶笙还真怕,可是往巷道里跑,她肯定会被抓住。往大楼里跑,她还有一线复仇的机会。 大金牙疼得一口气没上来,弯腰捂着身体,指挥两人:“追,给我弄死她。” 两人冲进去追叶笙,却发现人进去后就不见了! 大楼一共三层,两人凶神恶煞的来来回回来了三次也没找见人,跑着回去找大金牙:“哥,跑了,让那个女人跑了!” 大金牙气得脸色铁青:“你们这两个窝囊废,连个女人都抓不到!” “哥,你先别生气,她既然在县城上,以后早晚还能碰见,再说了,不是还有邵光明?我们再给邵光明做个套,我就不信这个女人不救他。” 大金牙觉得是耻辱的一天,从来女人敢这么对他,他一定要抓住这个女人,让她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冲两个手下怒吼一声:“走!” 三人从后门出去,朝着他们住的地方去,却不想刚拐出胡同,就看见叶笙站在那里,手里还拖着一根鸡蛋粗细的钢筋,一头是弯中带尖,是一根撬杠! 大金牙愣了下,瞪眼看着叶笙:“你还敢来?” 叶笙二话不说举起撬杠朝着大金牙劈下去,眼神凌厉动作迅猛,吓得大金牙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感觉耳边一股风刮过,撬杠重重地砸在他旁边的水泥地上,火花四溅! 叶笙拎起来,双手举着再次朝大金牙砸过去,大金牙妈呀一声,抱着头往一边滚。 而这一棍却落在刚才骂叶笙的那个背头男人身上! 顾久诚在叶笙拎着撬杠往胡同跑时,就被惊到,一路追过来,就看见了这么骇人的场面! 第55章 叶笙的步步为赢 叶笙挥着撬杠又去砸另一个男人,男人直接吓的转身就跑,这个女人像是不要命一样,来势凶猛狠毒。 大金牙已经吓的语无伦次:“臭娘们,你赶紧住手!以后……” 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撬杠又砸在了他身边,依旧是火花四溅! 撬杠本身就不轻,砸下去火花四溅,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顾久诚怕叶笙弄出人命,赶紧过去拦住叶笙:“叶笙,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笙扭头见是顾久诚,松了一口气,扶着撬杠站稳,怒视着大金牙和大背头两人,一言不发。 大金牙看见顾久诚的衣服,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看样子还和叶笙认识,赶紧爬起来喊冤:“同志,我们从这里好好路过,这个女人就像疯了一样,拿着钢筋要打我们,我们可没还手。” 叶笙冷眼看着两人:“王长荣,真是这样吗?刚才不是还要把我拖走卖了?百货大楼里很多人都看见你们在抓我,如果不是我跑的快,这会儿人都已经被你们拖走了。” 然后又看着大背头:“而你,现在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你敢不敢?” 大背头自然不认刚说过的话,眼里闪过慌乱,然后狡辩着:“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乱冤枉人,再说了你跟个泼妇一样,我们能拖走你?所有人都看见了,是你拿着撬杠打我们,我们可没还手。” 叶笙哼笑:“要不,咱们派出所,从头到尾好好说说?你既然说我打你们了,那正好去验验伤。” 大金牙突然愣住了,回想起来,这个女人招招狠戾,却没有一下打中他,原来不是因为她没打准,而是故意吓唬他们。 去派出所说起来,不仅没面子,到时候可能还会翻出他们以前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来。 想到这里,不禁心惊,这女人不仅有胆量,还有这样的心机! 大背头却不肯,蹦着起来:“去就去,你一棍打在我后背上,我后背现在还疼呢,肯定是内伤!现在去派出所,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大金牙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脑后:“你给我闭嘴!走,赶紧走,别丢人现眼的。” 说着瞪了眼叶笙,拽着大背头要走。 却被叶笙伸起撬杠拦住:“走可以,但是要把话说清楚,以后你们要是再找我的麻烦,或者找邵光明的麻烦,怎么办?” 大金牙愣了一下:“肯定不会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找你。” 叶笙摇头:“口说无凭,立字为证,你敢吗?” 大金牙自然不肯,可是忌惮叶笙身边一直没说话的顾久诚,这个男人温润如玉,站在那里不说话,表情也一直温和,却给人一种压迫感。 犹豫了一下:“你放心我王长荣说话算数,以后保证不会找你的麻烦。” 顾久诚突然开口:“我这里有纸和笔。” 说着从口袋掏出钢笔和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递给大金牙:“可以在这里写。” 叶笙倒是意外顾久诚的配合,看了他一眼,点头:“你现在可以写……” 大金牙感觉进退两难,如果他现在拒绝,那肯定是要去派出所,可是他写了,以后就会被叶笙这个小女人拿捏的死死的。 顾久诚像是耐心不多:“你赶紧的,如果不想写,我们直接去派出所。” 大金牙咬咬牙,只能接过纸和笔记本,他要是不写,真去了派出所,那警察肯定相信一身制服的顾久诚! 叶笙念一句,大金牙写一句。 最后写完,叶笙看了看,突然拉过大背头的手:“你把他手咬破按个手印,要不就咬破你自己的。” 大金牙肯定选择咬手下的,毫不客气一嘴下去,大背头的手指鲜血直流,他赶紧用手指蘸了点血迹,按在刚才的字据上。 叶笙满意的看了看,又用手扇了扇上面的血迹,一边慢声慢语的说着:“刚才跑那个叫什么来着?是去帮你们叫人的吗?” 她不提,大金牙都差点儿忘了还有一个人,这会儿见那人根本没了踪影,气的后槽牙都疼!没用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女人吓的屁滚尿流! 带着大背头转身离开,去找那个怂包算账! 顾久诚看到这里,才明白过来,叶笙刚才发疯一样的举动,全是圈套,不仅吓住了三个男人,还挑拨了他们的关系。 他来,只能算是给叶笙的计划,锦上添花。 如果他不来,叶笙恐怕还有其他招数等着那三个男人。 顾久诚看叶笙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你就不害怕吗?” 叶笙虽然不愿和顾久诚单独相处,可是刚才确实得了他的帮助,她再冷着脸就有些不地道了:“不怕,毕竟这个世界,横的怕不要命的,他们只是想骗钱,并没有胆量害人。” 顾久诚挑眉:“如果我刚才没有出现,你打算怎么收场?” 叶笙笑了笑:“我会真的动手,也会带他们去派出所,你看前面五百米的地方。” 顾久诚看过去,那边是一个机关单位,如果叶笙这边动静很大,肯定会有人出来,就叶笙刚才的机智,她是能化解被动变主动的。 叶笙还是很真诚的感谢顾久诚:“今天谢谢你啊,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痛快签这个的。” 说着晃了晃手里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 顾久诚笑着:“我可没做什么,只是站在这里。” 叶笙摇头:“你站在这里就很厉害了,因为这身衣服,他们还是非常害怕的。我请你吃饭吧。” 她还是不想欠顾久诚的人情,能还点是点。 顾久诚也不客气:“好啊,我知道前面有家烤肉店不错,去吃烤肉?” 叶笙没有意见,而且现在烤肉很便宜,两人二十块就能吃很饱。 烤肉店在客运站附近,叶笙坐下后才想起来问顾久诚:“你去客运站不是接人吗?” 顾久诚笑了笑:“人接了,已经送到招待所,现在没什么事,吃了饭回团里,要不要一起?” 叶笙也不矫情:“好啊。” 说完突然想起来,她买的衣服不见了! 记得当时发现撬杠,捡了撬杠就忙着去找大金牙他们,衣服扔在一旁完全忘了! 顾久诚见叶笙一脸凝重,还以为是因为不想和自己一起吃饭,找了话题想拉近一下关系:“我记得你是石市人?石市哪个区的?” 第56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叶笙还在心疼她花两百多买的衣服,听见顾久诚的声音,才回神:“石市长安区的。” 顾久诚有些意外:“我家也是长安区的,在中华南大街。” 叶笙知道顾久诚是石市人,不怎么想套近乎:“嗯,我知道你和周砚深是一个地方的,你们从小还一起长大。” 顾久诚笑着摇头:“也不算从小一起长大,我家是后来搬到石市的,以前住在京市。” 叶笙心里一咯噔,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好奇:“京市不是很好,怎么搬到石市去了?” 顾久诚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因为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所以去了石市。” 叶笙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顾久诚脸上的难过,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难受,闷闷的很不舒服,赶紧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顾久诚也没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面的叶笙,突然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烤肉上来,顾久诚细心地帮叶笙擦了铁签子头上的黑灰:“这家烤肉味道不错,孜然味很纯正,而且火候好,外面有点焦里面却很嫩。” 叶笙也不好拒绝顾久诚的好意,尝了一口,肉串果然比她记忆里的更好,在曾经的世界里,她来新省旅游过,就感觉这么的烤肉香嫩无比。 却不及现在的一半,应该是这会儿环境更好,牛羊也都是漫山遍野吃着草药,喝着山泉水长大,滋味也就更鲜嫩。 顾久诚见叶笙吃得一脸享受,特别是眯眼笑时,还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有那么一刹那,竟然觉得叶笙和年轻时的母亲很像! 赶紧闭了闭眼睛,再细看,根本不像! 叶笙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扬,眼里藏着英气,而母亲眉目温婉,星眸如水,是数不尽的江南温柔,根本不像的。 他一定是魔怔了,或者是被母亲传染了,觉得年龄相仿的就是妹妹。 捏了捏眉心,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吃了饭,叶笙还是决定去找一下她丢了的衣服,二百多块呢,相当于这里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丢了还是很心疼。 顾久诚也很有耐心,带着叶笙去丢衣服的地方找了一遍。 和叶笙想的一样,压根儿没了踪影。 只好让顾久诚在外面等等,她跑着去又买了一模一样的衣服。 顾久诚坐在车里,看着叶笙跑着去百货大楼,又小跑着出来,刘海和马尾随风飞扬,在阳光里都绕出一个光晕,带着活力和一股对生活很积极向上的劲儿。 心里那股对叶笙的亲近又深了几分。 因为妹妹的原因,顾久诚看着温和,其实不怎么喜欢和战友以外的人交往,温和的外面下有着冰冷如铁的心。 竟然会对陌生的叶笙生出是亲近感。 回去的路上,顾久诚没怎么说话,脑海里一直在思考,他为什么会对叶笙有亲近感。 而叶笙更是乐得自在,她也不想跟顾久诚聊天,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过去的树影,脑海里盘算着,要去找邵老师提醒一下邵光明,注意别中了大金牙的圈套,还有最近要是有时间,她再去找一趟邵光明,天冷了,那边应该需要很多商品进口。 满脑子全是赚钱,更没空理顾久诚了。 到团大门时,大门口站着两个女人,拎着提包风尘仆仆。 顾久诚停车等放行时,其中一个女人看见了坐在车里的叶笙,尖叫一声:“妈,快看!是叶笙。” 叶笙原本都没注意两人,一声刺耳的尖叫让她不得不回神,抬头看过去,竟然是消失好多天的叶静,她身边的微胖女人是原主的亲妈姚大丽。 姚大丽看见叶笙坐在车上竟然没有下来的意思,火气蹭蹭上来,只是碍于地点,只能压着怒气,低声喊着:“叶笙,你还不赶紧下来。” 叶静跑回去说叶笙来了这边,又说叶笙来并不是和周砚深好好过日子,而是来离婚的,让姚大丽慌了神,第二天就跟厂子请了病假,跟着叶静一起来找叶笙。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好不容易攀上周家,儿子叶龙还没有调到好单位,怎么可以离婚? 叶笙要是想离婚,她就一头撞死在她面前! 风尘仆仆的来了,却没想到叶笙不在,只能又让哨兵给周砚深打电话,等周砚深接她们进去的功夫,竟然碰见叶笙坐着别的男人的车回来。 姚大丽就觉得叶笙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走到哪儿勾搭到哪儿! 真是丢人现眼! 叶笙看着来者不善的两人,心里叹口气,要是换个地方,就算姚大丽是原主的亲妈,只要她敢过分,也照打不误!可是这里不行…… 只能面无表情的下车,还没站稳,就被姚大丽伸手拽到一边去,咬着牙压低声音教训她:“叶笙,你能不能要点脸?你已经结婚了,还跟着一个男人出去,你让周砚深的脸往哪儿放?” 叶笙就很无语:“你可真敢想,这是周砚深的单位,我顺路坐了下他战友的车,怎么了?” 姚大丽一听,稍微放心点:“我这不是担心你年纪轻轻不知轻重,到时候让周砚深难做人还有,你姐来找你,你为什么要打她?” 叶笙看了眼旁边一脸委屈的叶静:“她她比较欠打!” 姚大丽的火又上来了,伸手戳着叶笙的脑门:“那是你姐!你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要是让周家知道,还以为我没教育好你。” 叶笙退了一步,眼神平静的看着姚大丽:“你想干什么?” 姚大丽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儿,十分的陌生,看她的眼神过分的平静,不像以前,她骂几句就会炸,然后跟她对骂,会在家里摔东西。 这样街坊四邻都知道,她家老二女儿叶笙,长得好看却十分骄纵! 叶笙越平静,姚大丽越生气,想发作时突然看见叶笙背后,周砚深从大门里走来,眸光微闪,一把拉住叶笙的手,哭喊起来:“叶笙!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女儿!从小对你娇生惯养,你现在结婚了,我千里迢迢来看你,说你几句,你就骂我!骂我没本事没能力不能挣钱,没有供你吃喝玩乐,你还有良心吗?你生下来那么一小点,医生都说你活不了,我捂在心口把你养大……” 正哭诉着叶笙各种不孝,一边看着周砚深渐渐靠近,声音越发的哽咽。 却没想到叶笙突然眼睛一闭,直挺挺地朝后躺下去,被周砚深一个箭步过来,将人搂在怀里…… 顾久诚目瞪口呆地看了一场戏。 第57章 周砚深当众抱起也叶笙 叶笙见姚大丽做作夸张的表情,还时不时往她背后看的眼神就猜到怎么回事,心里啧叹没想到还是老绿茶啊,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叶笙眼睛一闭直接朝后倒过去,如她所料,被周砚深稳稳接住。 魔法,只能用魔法打败。 顾久诚看的目瞪口呆,同时也没忽略叶笙在倒下去时,脸上略有点儿得意的样子,如同一只小狐狸。 周砚深搂着叶笙的腰,轻轻提了提就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揭穿叶笙的伪装,看着姚大丽:“妈,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把叶笙骂晕过去了?” 姚大丽脸色难看,脑子都在打结,她是真没想到叶笙会来这么一招,好像是她给气晕过去了,现在周砚深再这么一问,那就不是好像了,真的是她把叶笙气晕的。 “不是……我也没说什么,怎么就晕倒了,是不是本来就不舒服……” 周砚深不等姚大丽说完,打横将叶笙抱起,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身体紧绷僵硬,全当不知情,皱眉看着姚大丽和叶静:“这里不是吵闹的地方,有什么事回家说。还有,既然来这里,就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 姚大丽看见周砚深严肃的表情,心里还是有点儿害怕,声音都小了很多:“对对对,刚才是我不对,没控制住脾气,这个叶笙也是被我惯坏了。” 周砚深没再说话,抱着叶笙往院里走,姚大丽和叶静赶紧拎着行李跟上。 顾久诚想起来叶笙买的衣服还在车上,只是看他们现在的情况,还是回头给周砚深,让他把衣服带回去。 叶笙被周砚深抱着,身体都僵硬成了石头,原本想着等姚大丽再骂几声,她装虚弱的悠悠转醒,谁知道,这个周砚深会这么配合,还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 她这会儿醒,合适不合适? 周砚深垂眸就能看见叶笙睫毛乱动,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防止她突然醒来,脚步快了不少,后面的姚大丽和叶静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而叶静为了美,这次还穿着一双高跟鞋。 周砚深抱着叶笙一口气上楼,将人放在沙发上,听着姚大丽和叶静还没上来,笑看着叶笙:“你这会儿可以醒了。” 叶笙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原来这个男人知道她是装的! 只能睁开眼看着周砚深:“你有点儿不善良了。” 周砚深却笑着,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你傻不傻?要是我慢一步,或者接不住,你直接摔下去脑袋都能摔开花。” 叶笙用无比认真又纯真的眼神看着周砚深:“我知道你肯定能接住我的!” 周砚深心跳突然快了几分,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轻咳一声:“你妈和你姐来了,你可以继续了。” 叶笙冲他翻个白眼,立马虚弱的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等着姚大丽和叶静进来。 姚大丽气喘吁吁的进门,看见叶笙好好的坐在沙发上,心里又来了气,只是碍于周砚深站在旁边,只能绷着脸过去:“你看看你现在,我都不能说你两句了,说两句就晕倒。叶笙,你这样会让周砚深觉得我们没有教好你。” 周砚深赶紧接话:“妈,我觉得叶笙挺好的,你不用这么说她。” 姚大丽扭头看周砚深,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砚深,你不嫌弃她真好,这孩子真就是被我们从小惯坏了,家里她最小,我就让叶龙和叶静都让着她,结果养成了她霸道的性格。我真怕她和你在一起,也会太霸道,所以就忍不住提点提点她。” 叶笙柔弱的看着姚大丽,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一个母亲说的话,都是她的女儿,她好像对叶静就格外好。 仔细想想,姚大丽以前对原主也没多好,因为原主小时候一直跟着外婆长大,姚大丽只是逢年过节去看一眼,却不亲热。 原主小时候也闹着要回家,要跟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生活在一起,姚大丽就训她,让她懂事一点,回去没人照顾她。 等原主十六岁进文工团再回家,性格也已经养成,骄纵蛮横,在家谁都怼。 姚大丽却惦记原主那点工资,任由她在家撒泼胡闹。出去还故意夸大原主的骄纵。 而原主本就没没什么脑子,她发工资那里两天,姚大丽对她嘘寒问暖,她就会立马把工资上交,月月如此,月月上当。 叶笙想想,原主看着蛮横不讲理,其实是一直被姚大丽和叶静欺负的,只是她们是用洗脑的方式在欺负原主。 周砚深见姚大丽絮絮叨叨说半天,叶笙却靠在沙发上愣神:“妈,你们赶路也累了,先休息休息,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吃饭,晚上就去招待所住。” 姚大丽还是很满意周砚深的安排,去叶笙身边坐下,看着叶笙压根儿不搭理自己,皱着眉头,小声喊着:“叶笙,我和你姐打算在这边住几天,你要是不欢迎我们明天就回去。” 她还是了叶笙的性格,要面子!她这么说,叶笙肯定会为了面子说你们留下吧。这样刚才吵架的事情也能翻篇。 谁能想到! 叶笙点点头,很认真的说:“好。” 姚大丽一口血差点儿没喷出来,如果不是周砚深在,她都想去掐叶笙。 叶静却是难得的沉默,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刚在大门口遇见的顾久诚,不像周砚深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匪气。 而那个男人,站在那里,气质如玉,让人看一眼就没办法忘掉。 当初,她见周砚深,也偷偷喜欢过,只是知道人家是来和叶笙相亲,也就死了那条心。 现在看见顾久诚,再一次怦然心动,心里春潮荡漾。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结婚没有? 姚大丽沉默了好久,为了大局着想,又开始笑问着周砚深:“你们这里虽然偏僻了点,可是你们住的环境还不错,叶笙这次来就不让她回去了,你看着能不能在这边给她安排个工作,最好不要去文工团,毕竟那是吃青春饭的地方。” 说完停顿了一下:“再说了,文工团里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总是容易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叶笙就没见哪个亲妈能这么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忍不住冷笑:“我是你亲生的吗?” 第58章 我的妻子,你没资格说 姚大丽正说得起劲,被叶笙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恼怒:“叶笙!你胡说什么?你不是我亲生的,难道是从路边捡来的?我怀胎十月,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也是因为生你伤了身体,在车间干不了,调到后勤食堂。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好歹都是八级工。” 说完一脸幽怨:“怀你时反应最大,生你时又是难产,你生下来跟个小病猫一样,为了养你一家人舍不得吃喝,全省下来给你买奶粉。” “你现在张嘴就不是亲生的,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说着委屈地哭起来,从口袋掏出个皱皱巴巴的手绢擦着眼泪。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喝奶粉这一段,最早的记忆,也是和外婆在一起,外婆一脸慈祥地给她喂鸡蛋羹:“乖囡囡,吃了鸡蛋羹就能长高高了。” 所以,叶笙没办法相信,姚大丽说的那些,她真的做过。 叶静这会儿回过神,温柔小意地安慰着姚大丽:“妈,你先别生气,叶笙年纪小容易冲动,本性又不坏。我知道你是着急,不过你看她现在和周砚深过得挺好,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姚大丽叹口气,拉着叶静的手:“你妹要是有你一半贴心懂事,我都不会这么放心不下。” 叶笙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心里嘀咕,就算和周砚深离婚,也不能回原主那个家,那个城市也不能待,要离得越远越好。 周砚深实在不擅长处理女人之间的纷争,只能提议:“先去吃饭吧,吃了饭,我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 又看着叶笙:“你要是不舒服,就在家休息。” 叶笙是不想去,却也不想姚大丽在背后说她坏话,而且周砚深恐怕也对付不了姚大丽。揉了揉额头:“头突然不疼了,我还是一起去吧。” 周砚深原本想带姚大丽和叶静在团里招待所食堂吃饭,却被叶笙拦着,带她们去了外面的饭店。 镇子上一共就三四家饭店,也就有些拌面,牛肉面这样的家常饭。想要吃得好一点儿,那就要去市里或者县城。 在饭店坐下,叶笙用下巴点了点墙上一张白纸上不多的菜单:“只有面,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姚大丽要了两份拌面:“随便吃点就行,你在这里也是,一定要省着点花钱,砚深工作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他。” 叶笙就觉得神奇,不管什么话题,姚大丽都能拐弯过来教育她。 没等她反驳,在一旁倒水的周砚深淡淡开口:“妈,叶笙很懂事也很节约,而且她现在是我妻子,你总这么说她不合适吧?” 一句话让姚大丽哑口无言,想发火也不敢,只能讪讪笑着:“是,我就是想多叮嘱叮嘱她。” 周砚深微微皱眉:“你并不知道她来了后都做了什么,一开口就贬低她。是不是她做什么,都得不到你的认可?” 叶笙侧目看向周砚深,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会说能说,再看姚大丽吃瘪的样子,眼底慢慢溢上笑意。 姚大丽总算安静下来,一直到吃完饭,也没乱说一句。 从饭馆出来,周砚深和叶笙走在前面,姚大丽故意放慢脚步拉着叶静落后几步,小声嘀咕:“叶静,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你就看着叶笙欺负我?” 叶静抿了抿嘴角:“妈,我们来这里还是还是别跟叶笙闹得太难看,要不周砚深对我们印象多不好。” 姚大丽有些奇怪的看着叶静,来之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在火车上还气愤地说一定要叶笙好看。 怎么这会儿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对啊,之前都是叶笙怕你,你现在怎么还怕叶笙了?我给你说,叶笙就是让你外婆惯怪了,不把我和你爸放在眼里,我真是后悔生了这么个东西。” 叶静看了看前面周砚深和叶笙并肩走的背影,像一幅画一样美好。如果她能和那个大门口遇见的男人也这样走,该多好啊。 姚大丽见女儿不说话,还一脸向往的样子,眯眼狐疑地看着前面的叶笙和周砚深:“你还喜欢周砚深?我当初是想你嫁给周砚深的,可你外婆非说周家相中的叶笙。要是嫁过去的是你多好……” 叶静赶紧打断:“不是不是,妈,我不喜欢周砚深,反正在这里,我们别找叶笙麻烦,她不离婚对我们有好处。” 叶笙在前面也小声建议周砚深让姚大丽和叶静住在外面的招待所,外面招待所条件很差,可是要住在团里的招待所,就这俩的德行,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周砚深很听话,带姚大丽和叶静去了外面的招待所住下。 姚大丽见房间很小,两人一间,厕所在走廊尽头,连洗澡洗脸都要去一楼,屋里还有一股味道,很是不满意,可是叶静却拉着她说可以。只能一脸不高兴地住下。 安顿好两人,叶笙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周砚深离开。 出了招待所,叶笙很抱歉:“今天给你惹麻烦了,我会尽快让她们回去的,还有我们离婚的事情也不要告诉她们,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她实在不想在这些破事上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她还不如再跑口岸一次,挣点钱呢。 周砚深挺配合:“好,我不会说的。” 叶笙想了想:“你这两天忙一点,不要有机会见她们,我想办法让她们回去。” 周砚深就很好奇:“你是家里最小的,不是应该最受宠?” 叶笙耸耸肩:“大概是因为我性格不讨喜,不会哄爸妈开心吧。” 周砚深笑着:“不觉得,我看就挺讨喜的。” 叶笙就觉得心底突然被人拿羽毛撩拨了一下,有些软软痒痒的,睨了一眼周砚深没吱声。 周砚深神色平常:“你今天出门了?我看刚才顾久诚也在大门口。” 叶笙还是稍微解释了下:“我去县城买两件外套,正好碰见了顾久诚,就搭了顺风车回来。” 说到外套,突然想起来衣服没拿,拍了下脑袋:“衣服还落在顾久诚车上了。” 周砚深像是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你不是挺不待见顾久诚的,怎么还坐他的车回来?” 第59章 好戏总要有观众 叶笙愣了一下,没想到周砚深突然问这个:“我没有不待见他啊,我就是不喜欢和陌生人交往,不擅长。” 周砚深深深看了她一眼,看看这个理由找得有多敷衍。 …… 姚大丽和叶静住下后,姚大丽是看哪儿都不满意:“这是什么破地方?一股骚羊肉味,我可是看见团里有招待所的,还是二层新新的小楼,条件肯定比这里好。你看看这个被子,这个能盖吗?” 说着一脸嫌弃地拎起发黑的被子,抖了抖感觉上面全是羊肉的膻味。 叶静皱着眉:“妈,这里就这样的条件,你要是不住,周砚深还以为我们多娇贵呢。再说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叶笙和周砚深好好过日子,然后回去再找周家,给我哥叶龙换个好工作?” “你要是这么挑三拣四,让周砚深怎么想?” 姚大丽扔了被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叶静:“你今天真的不对劲,叶静,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你可是我生的,你肚子里有几个弯弯绕绕我可清楚得很。” 叶静脸一红,也没打算瞒着姚大丽,如果对方没有对象,这件事还得母亲出面去跟周砚深说的好:“妈,你看见今天送叶笙回来那个男的了吗?你觉得他咋样?” 她这么一说,姚大丽才明白,原来叶静是看上了那个男人,只是当时忙着教训叶笙,也没注意那个男人的长相,只记得个子挺高的,脸皮也挺白净,好像长得还不错。 “叶静,你看上人家了?就是不知道结婚没有,要是没结婚还真行,我听说当飞行员的,家世都不错呢。而且他们工资还高,以后你都不用上班,就在家安心做个军官太太。” 叶静连更红了:“妈,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这么多,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对象呢。” 姚大丽觉得这个简单:“明天问问叶笙不就好了。” 提到叶笙,姚大丽又是恨得后槽牙疼:“这个叶笙,突然抽什么疯,感觉一下长脑子了,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耍心眼。” 叶静看着母亲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赶紧劝着:“妈,你可不能乱来啊,这里可不是咱们纺织厂家属院。” 毁了叶笙没事,可是她不想连累坏了她的名声。 …… 第二天一早,叶笙起来就看见桌上的粥和煮鸡蛋,还有两个花卷和一碟小咸菜,忍不住笑起来,不得不说周砚深真的和外表很不一样,他真的很细心。 洗漱好坐下准备吃饭时,有人敲门。 还想着是王颖一早找她,开门一看,竟然是姚大丽和叶静。 叶笙心里暗叹,这两人真是太不重要了,她睡一觉起来,竟然忘了这两人的存在:“你们来干嘛?” 姚大丽皱眉朝着叶笙身后看了一圈,没见周砚深,直接挤了进去:“叶笙,你现在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我难道不能来?我可是你妈。” 进了屋径直去沙发前坐下,又到处看了一圈,确定周砚深不在家:“周砚深没在?你一个人这就吃上早饭了?你也不想想你妈和你姐有没有吃饭。” 叶笙懒得理她,过去继续吃她的饭。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又激怒了姚大丽,刚想站起来发飙,却被叶静拉住:“妈,你不是说了,要来和叶笙好好谈谈,你别发火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叶笙是什么脾气。” 姚大丽努力压了压火气,去叶笙对面坐下:“叶笙,我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看见你和周砚深好好过日子我也很开心。” 叶笙撕了一块花卷塞嘴里,真别说,周砚深他们食堂的花卷都好好吃啊。 丝毫不理会姚大丽在说什么。 姚大丽继续装着温和:“叶笙,以后你的工资也不用给我了,你就和周砚深好好过日子,明年你们要是生个孩子,我还可以帮你们过来带孩子。我明年五十刚好也能退休了。” 叶笙咽下花卷,捧着粥喝了一口,才看着姚大丽慢悠悠地开口:“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姚大丽气得想拍桌子,最终还是忍了:“昨天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的,有没有对象?你也知道你姐还是一个人。当初,和周砚深结婚的本来应该是你姐,你外婆非要让你去,你姐也看你是妹妹,才把这么好的婚事让给了你。” “所以,你不能忘恩负义。” 叶笙气笑了,看着姚大丽,再看看叶静,皱着眉头一阵冥思苦想:“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和周砚深离婚,让叶静嫁给他好了。” 姚大丽终于忍不住,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叶笙,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你看看你在跟我说什么?你说这叫人话吗?” 叶静也有些不满:“叶笙,你不能没有良心啊,你从小在外婆身边享福,家里有好吃的也都是让给你,你现在怎么可以这么对妈说话。” 叶笙若有所思地看着叶静,啧啧两声:“我明白了,你现在又看上了顾久诚,对吧?你想嫁给顾久诚,让我给你当媒人呢?” 叶静很是理直气壮:“我没结婚,难道不可以吗?” 叶笙点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说完继续吃饭喝粥,不搭理两人。 姚大丽觉得一股股血往脑袋上窜,被叶笙气得头晕:“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去帮你姐介绍介绍?” 叶笙瞅着两人,再次确认:“我去当媒人?” 姚大丽点头:“你不去谁去?我们又不认识人家。” 叶笙琢磨了下:“可以,我回头见到顾久诚就跟他说,不过我不会撒谎,我会很诚实地介绍我姐是一个虚荣又势力的人,看着温柔,其实各种心眼……” 叶静惊怒:“叶笙!闭嘴!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 叶笙坐着气定神闲:“怎么?不装了?刚才不是挺温柔善解人意的?不是劝着妈不要生气,我就说了两句实话,你就受不了了?” 姚大丽怒火上来,站起来动手去扇叶笙,却被叶笙伸手紧紧地攥着手腕。 而叶静却惊恐地看着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砚深和顾久诚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60章 男人只会影响挣钱的速度 叶静感觉嗓子眼里塞了个鸡蛋,呼吸都困难,周砚深和顾久诚到底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着急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去拽着姚大丽。 叶笙也没想到周砚深和顾久诚会突然上门,看着姚大丽转身一脸便秘的样子,还有叶静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地瞪眼看着门口,努力憋着笑。 姚大丽结结巴巴半天:“砚深……不是,叶笙今天实在是有点儿过分,说话太难听了。” 周砚深冷着脸进屋,看了看叶静,又看着姚大丽:“妈,我说过这里是家属院,不是打架撒泼的地方,再说了,叶笙已经嫁给我,你追上门这么教训她,不合适。” 姚大丽讪笑着:“是不合适,我今天也是没控制住,砚深,叶笙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疼她呢,就是她太任性,让人忍不住发火。” 周砚深皱了皱眉头:“我刚才都听到了,她可没说什么,你就要动手打她,是因为她说的都对,你们恼羞成怒?” 姚大丽无话可说,又不敢得罪周砚深,她就想不通,这次见到叶笙,怎么感觉次次都在被这个没脑子的玩意算计呢? 叶静这会儿脸通红,拉着姚大丽的衣服:“妈,我们先回去吧。”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顾久诚,刚才叶笙讽刺的话,还有她骂叶笙的话,顾久诚恐怕都听见了,就算他没有对象,肯定也不会看上她了吧。 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愤难当。 姚大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匆匆跟周砚深说着:“我这会儿有点儿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休息,有些事等回头再说。” 两人下楼都显得有些慌不择路,脚步声一片凌乱。 叶笙这才站起来看着周砚深和顾久诚:“你们怎么来了?” 周砚深把袋子递给叶笙:“我们有个临时任务,要出去三四天,把衣服给你送回来。” 叶笙接过袋子跟顾久诚道谢,又客气的叮嘱周砚深出门要小心。 心里却盘算着,周砚深不在家,她也不想面对姚大丽和叶静,正好可以去口岸找邵光明,挣钱多快乐啊。 周砚深听见叶笙说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唇角忍不住上扬:“你自己也小心点,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王颖嫂子,我一会儿会跟大门口说,不让你妈和你姐进来,只要你不出去,就不用担心遇见她们。” 叶笙点点头:“好。” 其实却希望周砚深他们赶紧走,她也好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周砚深直到下楼,心情都很不错,出了家属院还跟顾久诚说着:“以前,不能理解大队长他们的心情,每次出门媳妇都唠唠叨叨,他们还一脸享受的笑。现在我算是能体会了,你还没别说啊,这有个家是不一样。你也该找个对象了。” 顾久诚像看病人一样看着周砚深:“你是不是有病?之前谁说的,结婚只会拖你后腿,怎么现在想开了?真喜欢上了?” 周砚深很坦然:“喜欢,难道不应该吗?你不是也说了,叶笙是一个很特别的姑娘。” 顾久诚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是,不过,她的家庭好像有点儿问题,怎么会有亲妈这么对女儿的,而且,她们长得都不像一家人。” 周砚深没太注意,主要是没注意叶静和姚大丽的长相:“叶笙从小跟着外婆长大,所以和父母姐姐都不亲。” 顾久诚拍了拍周砚深:“既然喜欢,就好好对人家,可别辜负了她。” 周砚深眉目沉沉的看着远处,他知道叶笙对他还一点好感都没有,那姑娘一心就想着跑,要是真离婚了,她恐怕跟兔子一样,跑的影都没了。 要想个办法,把叶笙留在这里,哪怕半年也行。 就不信,半年时间,叶笙还能无视他这个人的存在? …… 姚大丽和叶静回到招待所,越想越气,叶静这会儿也是恼怒到了极点:“这个叶笙,太卑鄙了,她肯定是发现周砚深和顾久诚就在门口,才故意那样的说的,故意激怒我们。” 姚大丽更是气的要死:“那么傻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有脑子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养她,扔了她算了。” 叶静想想突然气哭了:“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真是太丢人了。” 姚大丽摇头:“不行,这么回去,叶笙指不定在周砚深怎么说我,回头周砚深再跟家里说说,你哥的工作怎么办?我还是太冲动了。” 想想又是忍不住的后悔,她总是把这里当成了在家,以前骂叶笙,叶笙也会发火摔东西,可是邻居也都会责怪叶笙不懂事。 叶静就是觉得丢人:“我不想去找她了,现在我们骂也骂不过她,也算计不过她,只会更丢人。” 姚大丽皱眉:“让我想想,不行我们哄哄叶笙,我把以前拿她的工资都给她。” 叶静犹豫:“她能同意吗?” 姚大丽觉得哪有人不爱钱的:“肯定会同意的。” 两人等中午时又去找叶笙,结果这次连大门口没进去,被哨兵拦住。 告知叶笙不在,而且她们也不能进去。 姚大丽不信,觉得叶笙不想见她们才故意这么说的,可是又不敢在大门口闹,只能回招待所再想办法。 而这时的叶笙也确实不在,拎着钱去车站坐车,直奔口岸,准备找邵光明继续挣钱。 挣钱这个事情,是有瘾的,看着钱一点点变多,心情都会好很多。 叶笙都计划好了,趁着现在能挣钱,赶紧多存点钱,到时候去京市或者魔都,直接买个院子,坐等拆迁当千万富翁,简直不要太美了。 有了钱,然后还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简直不要太欢乐! 至于感情,她还没有想过,她一直认为,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叶笙突然出现,邵光明开心坏了,喊着刘梅杀鸡:“我还说这两天一定要去找你一趟,你一走,我发现我脑子就不灵光了,而且现在还遇到一个事情,就是这边突然拉帮结派起来,我的货想进去,要交保护费。” 第61章 撸袖子干就是了 叶笙听了邵光明的话,忍不住皱眉:“保护费,你交了吗?” 九十年代一直到两千年初,很多生意不规范,做生意的环境非常不好,特别是这样的小本生意。 邵光明梗着脖子:“当然不给,我为什么要给他们钱,我一个本地人还怕这个?我要是给了,就是助长他们的歪风邪气。” 刘梅已经抓了鸡过来,听见邵光明的话,也跟叶笙感叹:“最近这些人太猖狂了,不给钱还不行,你邵大哥又是个倔脾气,死活不给,人家连市场都不让去。找市场管理的,那些人恐怕也是买通了,一直打哈哈,就是不解决。” 叶笙先拦着刘梅:“嫂子,你把鸡放了,我们就随便吃点。” 又冲邵光明说道:“我们进屋说,这个钱是不能给,但是不给要有不给的解决办法。” 邵光明听叶笙的,两人进屋后,邵光明给叶笙倒了一杯水,又详细地说了一遍:“口岸有几个人组织了一帮闲散的年轻人,到处招摇着要保护费,如果不给不是不让摆摊,就是抢人家东西。还有的?会被堵在巷道里打一顿。” 叶笙拧眉:“这么猖狂?他们就不怕警察吗?” 邵光明叹口气:“只要不闹出人命,没人管。而且报警也没用,他们早买通了警察。” 叶笙是真没想到,就短短几天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不过也正常:“这边生意越好做,这样的人就越多,反正他们又不要本钱。” 过后几年会更猖狂,因为古惑仔的流行,这些混混们也在私下成立帮派,只要不闹出人命,警察也不会管。 邵光明连连叹气:“我是真不想给,这两天我都没去收货,我一车货挣两三千,就要交给他们一半,他们怎么不去抢钱呢?” 叶笙皱眉:“那,邵大哥,生意你还想不想做了?” 邵光明点头:“想啊,肯定想做,不过要是被他们垄断了,做不下去我就不做了。” 和这些人置气划不来,更不想自己辛苦挣来的钱,被这些人分走一半。 叶笙琢磨了一下:“你能不能打听一下,这些人的头是谁?什么来头,有什么背景?” 邵光明倒是正好知道一点:“我还真知道,这个人叫马彪,之前就一直就是街溜子,游手好闲,都不知道进去几次了,这两年又一直在口岸上混,慢慢开始拉帮结伙,只是最近做得比较大,胆子也大了很多,敢公然要钱。” “我们也猜过他背后肯定有人,只是想不到是谁,要不怎么能这么大的胆子?” 叶笙迟疑了下:“邵大哥,倒是有个冒险的办法,你敢不敢?” 邵光明很积极:“什么办法?只要能治了这个马彪,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叶笙小声说:“抓了马彪,弄到他的把柄。不过,你家就是这里的,也要考虑到最后,他会穷凶极恶的报复。” 这么一说,邵光明犹豫了,他不愿意和马彪对着干,也是因为这个,他是本地人,房子就在这里,真要是和马彪有了嫌隙,那种人真能半夜冲进来杀他全家。 叶笙看出来了邵光明的犹豫:“所以,这个办法是冒险的,却也可能是最有效的,如果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点,拔掉他背后的保护伞,就能安静很长一段时间。” 她刚分析了一下,马彪现在还属于小打小闹地收保护费,背后的人也厉害不到哪儿去。要真是有厉害的人撑腰,他早就去进货垄断市场,然后再在这一条街上开老虎机,开迪厅挣钱了。 邵光明是真没想到,叶笙出的主意,竟然是干出这么大的动静。 愣了好一会儿,看着瘦巴巴的叶笙,莫名觉得这姑娘身上有股杀气,还是决定息事宁人:“还是算了,其实就算我不做口岸的生意,倒腾点别的卖给贩子也能挣点钱,多的挣不了,也比种地强很多。” 叶笙知道邵光明退缩了,也能理解,毕竟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轻易去冒险:“邵大哥,这也只是我的建议,当然还是平安更重要。明天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虽然她心里已经搓着小手准备干一架,可是还是要尊重邵光明的意见。 邵光明点头:“行,明天一早,我们去转转。” …… 第二天一早,叶笙和邵光明一起去了贸易市场,看着和以前也没什么差别,依旧人来人往,各种摊贩在摆摊。 邵光明小声跟叶笙说着:“你看前面那个穿花衬衣的,他就是马彪,身后那两个光头是他手下,他们一早没事就在这里溜达,看谁生意成交了,他们就去找人家要钱。如果在摊位上不给,他们也不走,最后就留下一个人,一直跟着你离开,出去后不给那肯定会被打一顿。” 叶笙抬眼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花衬衣戴着蛤蟆镜的年轻男人,头发齐肩烫成了卷,算是现在小流氓标准造型。 而身边两个手下,年纪也二十出头,理个光头故作凶狠的模样,一路过去骂骂咧咧,还时不时抬腿踢一下人家的摊位。 叶笙:“……” 就这造型,也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虾米,就是缺少教训! 邵光明还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看,马彪现在问人家要钱了,摊主刚到手的钱,就被他要走一半。” 叶笙皱眉:“这么多人,就没人起来反抗?” 邵光明叹口气:“谁跟一些无赖过不去啊?来做生意的都是有家有口的,得罪这些人连累家人怎么办?” 叶笙没吱声,这会儿人还是太老实了。 所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混混,都能蹦跶一下。 两人转了一圈,往外走时,却被马彪和两个手下拦住了去路。 马彪叼着烟嚣张地看着邵光明:“哎呦,这不是邵老板吗?最近怎么没见你来送货?不会是偷偷挣钱防着兄弟呢?” 邵光明板着脸:“最近我休息,没有过来。” 马彪一脸不信:“不能吧?是不是偷偷发财不带着兄弟?邵老板……” 说着突然看见邵光明身边的叶笙,赶紧拿下墨镜,满眼冒光:“这位是?瞅着眼生啊,邵老板,介绍介绍?” 第62章 周砚深听见叶笙说她是个寡妇 邵光明皱眉看着马彪:“这是我家亲戚,我们就是来转转,现在就回去。” 马彪伸手把邵光明扒拉到一边:“回什么回,中午我请客,咱们去吃烤全羊。” 边说着,边直勾勾地看着叶笙。 邵光明还想开口,却被马彪两个手下拉着。 叶笙莞尔一笑:“好啊,现在就去?” 她这一笑,带着几分妖艳,马彪的魂都要飞了,赶紧点头:“对对对,现在就去。” 叶笙点头:“好,前面带路。” 邵光明想拦着,却也知道拦不住,看叶笙一脸自信的样子,说不定她有解决的办法呢?只能黑着脸跟着马彪他们一起往市场外走。 马彪一路讨好着叶笙:“我叫马彪,这里人都叫我小马哥,你叫什么?” 叶笙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马彪也不介意,继续讨好着:“你普通话这么标准,看着也不像我们这边人,是从哪儿来?结婚没有?” 叶笙淡淡看了他一眼:“吃饭的地方还没到?没有近路可以走吗?” 马彪一拍脑门:“看我都给忘了,这样走过去是有点儿远,这会儿太阳这么晒。确实应该走近路。” 说完又坏笑地看着叶笙:“近路,可是有点儿偏僻,你一个人敢吗?” 叶笙看他一眼:“有什么不敢的?难道大白天的,你还敢对我做什么?” 马彪越看越喜欢,这妹子长得好看,胆子大,性格还有点儿辣啊,搓了搓手:“那怎么会呢?我可是个正人君子了。” 叶笙轻嗤一声,没有说话,边跟马彪走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步子也迈得很慢。 马彪也不催,也慢吞吞地跟在叶笙身边,有清风吹来,时不时的还有淡淡的清香飘过来,挠得他心痒痒。 已经幻想着,如果叶笙能做他女朋友,他该多美。 马彪带的小路,是一条幽深狭长的胡同,两边是高高的院墙。 邵光明在后面心惊,这条路白天很少有人走,都是一些混混地痞混迹的地方,还有不少瘾君子。 马彪带他们走这里,明显不怀好意。 叶笙走了一段,突然停下来:“我不想走这条路,换条路吧。” 马彪自然不肯:“你刚才可是自己说的走近路,也说不害怕的,现在再绕出去太远了,你放心要是有危险哥哥会保护你,你要是走不动了,我来背你。” 背字还没说完,就觉得下巴一阵剧痛,牙齿也咬到了舌头,嘴里瞬间蔓延着血腥味。 他根本没看清叶笙什么时候动手,一拳捶在他下巴上,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紧紧贴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 叶笙一手捏着马彪的肩膀,一手握着匕首紧紧压着他的大动脉。 “老实点,我的刀子可不长眼,你要是敢动,这一刀扎下去可是直接要命的。” 马彪舌头疼的头晕,脑子都一时间有些空白,只感觉肩膀像被钳子捏住一样,下一秒好像都要碎了,更不要说锋利的匕首盯着脉搏,冰凉刺痛:“你……你要干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是个小辣椒,却没想到是个食人花。 邵光明更是傻眼了,这叶笙是多大的胆子啊,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就直接动手了! 而马彪的两个手下,还跳着脚喊着:“臭女人,赶紧放开小马哥,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笙用了点力,刀尖划破马彪脖子一层皮,有血珠子渗出:“你让他们闭嘴!我可是有命案在身,你不是问我从哪儿来吗?我从内地来,在家杀了人逃出来的。” 马彪一个普通混混,最多也就打打架,哪里杀过人?看叶笙熟练的姿势,还有她阴森森的话,竟然信了几分,开口都结巴:“你……你想干什么?” 两个手下也傻了眼,瞪眼看着叶笙,这个女人竟然杀过人!! 叶笙冷哼一声:“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人?我一个寡妇,受不了村里人的骚扰,就用手里这把匕首戳进他的心脏,还一块一块卸了下来扔下乱葬岗被野狗吃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因为我最讨厌臭男人,你要招惹我,那你就要跟他一样的下场!” 叶笙故意压着嗓子,阴森森地在马彪耳边说。 马彪这会儿哪里还有色胆,被叶笙这么一描述,整个头皮发麻!腿都在发抖:“你放开,我保证不去举报你,我就当没见过你。” 叶笙冷笑:“我怕你举报就不会跟你说了,既然你选了这么好的一条路,不送你走真是可惜了。” 马彪啊啊啊地叫起来,叶笙手里的刀尖又戳进去一点,一股血顺着流下来:“闭嘴!你要是再喊,我立马动手,让你两个手下抱着头蹲下。” 马彪见叶笙来真的,赶紧喊着两个手下:“赶紧蹲下!快啊!” 叶笙冲邵光明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两人捆起来。 邵光明还在蒙圈状态,倒是听话地从口袋掏出一股细细的尼龙绳,是平时用来捆皮货的,过去将两个手下绑了起来。 马彪都要尿裤子了:“姑奶奶,现在行了吧?我可真没想招惹你。” 他现在完全相信叶笙说的都是真的,毕竟普通一个女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哪个见了他们这样的,不是跑得远远的躲起来。 叶笙沉默了一下:“你别吵,让我想想,怎么能让你少点痛苦。” 马彪感觉胆都要吓破了,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更不敢反抗,这女人的劲儿大,而且匕首一下戳进去自己小命就没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还会分尸! 叶笙怎么也想不到,她背后的高墙内,正站着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高墙这一边,是属于八团的一块空地,这么多年只是用一堵高墙拦着,却没有投入使用,最近计划在这边建一个新机试飞基地。 周砚深和顾久诚就是来这边考察测量。 然后,就很凑巧地听了这么一个热闹! 叶笙的声音,顾久诚能听出来,周砚深更是认得。 只是在叶笙说她是个寡妇时,周砚深的脸就有点点黑了下去…… 第63章 叶笙的计谋 顾久诚听见墙外没了声音,害怕叶笙吃亏,就要跳过墙看看,却被周砚深拦住,示意他等等。 既然叶笙能将人骗到这里,又编了个杀人的故事,肯定后面还有布局,他想看看叶笙到底想做什么。 就听墙外,沉默了一会儿的叶笙说:“算了,邵大哥,你还是去报警吧,记得把刚才听见的,全部如实告诉警察,就说你是路过听见看见的。” 马彪有些搞不懂叶笙想干什么,这会儿还想着报警?他都巴不得警察赶紧来,这里的警察,他可熟的很。 叶笙怕邵光明不明白:“记住,杀人这件事也要说,对了,打电话给县公安报警。” 邵光明听了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也怕叶笙真的会冲动下伤了马彪,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将马彪两个手下背靠背的绑在旁边一根电线杆上,才狂奔着去打电话报警。 叶笙站的有些累,冲着马彪膝盖踢了一下:“你蹲下。” 马彪就觉得脖子又一阵疼,赶紧蹲下,他现在完全猜不透叶笙到底想干什么,就算这个女人是骗他的,冲她手里的匕首,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 过了半个多小时,墙内周砚深和顾久诚站着听完了叶笙问马彪,又逼着马彪签字的经过,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周砚深是挺意外,叶笙真的是对法律很熟悉,每一个细节都想的很清楚,而且她问问题很有技巧,让人不自觉的就去否定,然后说出真话。 顾久诚看看时间,示意周砚深他先去办事,让周砚深留在这里,保证叶笙绝对的安全。 周砚深点头,不看见叶笙顺利脱险,他还真是不放心。 这丫头,胆子太大! 顾久诚刚走,邵光明带着警察来,马彪一看,竟然没有一个认识的,应该是县公安局过来的。 叶笙看见警察,很自觉的站起来,把匕首扔下地上,举起手:“警察同志,我要报案,马彪伙同这两人进行抢劫犯罪……” 马彪瞳孔放大,捂着脖子站起来:“胡说,明明是你拿着匕首威胁我,还有我这两个兄弟也是你绑起来的。” 叶笙冷睨他一眼:“警察同志,我叫叶笙,石市人,你可以打电话去调查,我是不是有命案在身。” 几个警察是县刑侦队的,听到是杀人案,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现在听叶笙这么说,队长忍不住皱眉:“既然不是,为什么报假警?” 叶笙神色淡定:“如果是普通的案子,你们就不会亲自过来,而是让当地的派出所过来调查,可马彪和当地派出所关系不错,我报警也不会被重视。” 马彪瞪眼看着叶笙:“你胡说!我没有和谁关系不错。” 叶笙举了举手里巴掌大的小笔记本:“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跟我说你认识张龙虎,还说你姐和他关系不错,两人还准备结婚呢。” 刑侦队队长谭超看着叶笙一脸坦然自信,也有些兴趣的过去,从叶笙手里拿过笔记本,上面竟然还有马彪的手印。 写了马彪敲诈市场商户,扰乱市场经营秩序,多次抢夺他人财产的犯罪事实和数条犯罪记录。 非常的专业! 马彪这下终于明白,叶笙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要找县一级的警察过来抓他! 而刚才,叶笙边写边问他的一些话,还拉着他的手指按了脖子上的血,又按在笔记本上。就是证明他犯罪了的证据! 可是……他真的什么都说了! 叶笙问他,他在派出所有亲戚吗?如果有可以想找找关系,把她弄进去。他就立马张扬的说,他认识张龙虎,那是他未来姐夫。 叶笙问他在问商户要钱时,是不是也发生过命案,他摇头否认:“没有,我只要钱从来不会伤人性命。” 这不是间接证明自己干过? 谭超合上日记本,已经完全相信叶笙,毕竟这个年轻姑娘目光清澈纯正,反而是这个马彪和绑在电线杆上的两个手下,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 对叶笙的语气也温和了几分:“你费这么大周折,让我们来,就怕这里派出所偏袒马彪?” 叶笙点头:“对,毕竟他在这里横行这么久,祸害了市场那么多人,却没人敢吱声,也没人管他,足见他背后是有依仗的。” 谭超点点头:“分析的不错,既然你报警,我们也来了,这案子我们会管,也会管到底,给你们一个交待。” 马彪不服,梗着脖子:“不是,她就是胡说八道,她还用匕首伤了我呢。” 谭超皱眉看着马彪:“闭嘴,你要是觉得冤枉就跟我们走一趟,等到了公安局,会给你机会让你说的。” 马彪不想去,他很清楚这要是走了,根本就不可能回来! “我想跟我姐说一声。” 谭超冷声拒绝:“这个时候了,你找谁都不好使,我们也会去市场做调查,你做没做过,到时候一问就知道。” 说完指挥同事过来给马彪戴上手铐。 马彪只能一直喊着冤枉却不敢反抗,又恶狠狠的瞪着叶笙:“你等着!老子要是出来,一定弄死你!” 这样的威胁,叶笙听过太多,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的看着谭超:“我还要跟你们一起去一趟吗?” 谭超再一次意外,叶笙这表情明显是见惯风浪啊,也太平静了!点点头:“是的,你要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叶笙想想也没啥事,去了也好锤死马彪的犯罪事实。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却听高墙那边有人喊了一声:“等一下。” 然后就看见,一身迷彩服的周砚深,从两米多高的墙上跳下来! 叶笙一直表现的冷静,在看见周砚深时,整个人不淡定!眼睛瞪圆看着突然出现的周砚深,这男人难道一直在墙那边?? 他们是什么样的缘分啊!这样也能遇见! 由于太吃惊,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脚踩在一块砖头上崴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让她伸手扶着墙才没摔倒! 第64章 女孩子的手原来这样软 叶笙那一瞬间就感觉脚失去了知觉,额头冷汗往出冒,疼得根本没办法跟周砚深打招呼。 周砚深察觉到叶笙的异样,过去伸手握着她的胳膊:“扭到脚了?” 叶笙也不装了,抬起受伤的脚,表情有些狰狞:“你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吓人一跳!” 谭超看见周砚深肩章上的蓝色两杠两星,又见他跟叶笙说话熟稔,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而且这么年轻的中校空军军官,那可是前途无量! 而且军警一家,他很客气地跟周砚深招呼:“同志,你们认识?” 周砚深见叶笙表情都拧巴了,冲谭超点点头:“她是我妻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带她离开。” 谭超也发现叶笙扭到了脚,赶紧摆手:“行行行,你们先走,这边的事情我也都了解了,放心,肯定会给嫂子一个满意的答案。” 马彪目瞪口呆,瞪眼看着周砚深,再看看叶笙,打死他也想不到,叶笙竟然是名军嫂,男人职位还挺高! 直到被推着上了警车,马彪才反应过来,他被叶笙算计了,加上叶笙的身份,他想出来恐怕很难了! 谭超带着人离开,邵光明犹豫了下,也决定先回家再说,毕竟叶笙男人在,而且两人肯定还有话要说吧。跟叶笙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想赶紧回去跟妻子说一下,今天惊险的一上午。 邵光明走了后,就剩叶笙和周砚深两人,叶笙也不顾形象了,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揉着脚腕。 周砚深半蹲下,伸手捏着叶笙的脚腕:“你是真能忍,都肿成这样了,也不怕骨折啊。” 边说着边直接将叶笙的鞋子脱了下来,脚踝处已经肿了起来。 叶笙也顾不上不好意思,就感觉被周砚深捏到的地方要断了,吸着气喊着:“疼疼疼,周砚深,你轻点啊……” 不自觉尾音拉长,带着一丝撒娇。 周砚深勾起唇角,手下却一点儿也没留情,捏着叶笙的脚踝,确定不是骨折,而只是急性扭伤,开口分散叶笙的注意力:“什么时候到口岸的?” 叶笙疼的哼了一声:“昨天……” 周砚深哼笑:“你跑得倒是挺快,合着我前脚走你后脚就走了。不过叶笙,你想过没有,如果今天那几个人没被你吓住,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叶笙愣了一下:“我是有把握的。” 周砚深脸色倏地地冷了下去:“叶笙,你觉得你本事挺大,一个能打两个三个。可是这里不是你熟悉的地方,你知道对方什么来路?而且你知道这边民风彪悍,很多时候不讲道理的吗?你一个女孩子,如果被对方套了麻袋,你想过下场吗?” 叶笙脸一白,从院长妈妈去世后,再也没人这么跟她说过话了,也没人去关心她的安危,是好是坏都是她一个人扛着。 刚一个走神,就感觉脚腕处传来一阵剧痛,好像听到了一声响。 叶笙疼得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就见周砚深一手捏着她脚踝肿胀处,一手攥着她的脚往上使劲扳。 周砚深又握着她的脚活动了几下:“好了,错位筋给你扭回去了,回去后好好养着,再不要乱跑了。” 叶笙试着活动了下脚腕,很神奇,真的没那么疼了,眉眼弯弯地冲周砚深笑着:“周砚深,你好厉害啊!竟然还会推拿!” 周砚深看着她:“站起来试试。” 说着递过手去。 叶笙也没多想,伸手放在周砚深的掌心,直到被他握住,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才发现周砚深用了很大力握着她的手啊。 周砚深握着叶笙的手那一会儿,竟然有些晃神,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软啊!不自觉地用了用力,想确定这手里没有骨头的吗?直到叶笙嘶了一声,才回神赶紧将叶笙拉了起来。 轻咳一声,有些严肃地说:“你的脚刚好,还不能用力,我背你过去。” 叶笙踩了踩地面,确实有些疼,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要是这会儿逞强,以后吃苦的还是自己,向来爱自己第一的叶笙没犹豫的点头:“好,这次谢谢你啊。” 周砚深还挺意外叶笙的不扭捏,转身半蹲下身体让叶笙上来。 叶笙大大方方爬上去:“我要是太重了,你就说一声,我下来自己走。” 周砚深没吱声,背女孩子,他也是第一次。 小时候淘气,和大院的男孩子东奔西跑,不屑于和女孩子玩,后来上了军校,接触的都是老爷们,又一心扑在蓝天事业上,哪有功夫谈恋爱。 这会儿背起叶笙,丝毫没感觉到重量,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叶笙见周砚深沉默,以为他还在生气她来口岸,又招惹马彪:“我之前已经分析过了,知道马彪是上不了台面的混混,他也就是想弄点钱,没有那么大的胆量的。” 周砚深只是嗯了一声,依旧没有说话。 叶笙就拿不准了,周砚深是不是还在生气 等出了胡同,看见路边停了辆军车,顾久诚站在驾驶室门口时,叶笙就很好奇:“你们怎么突然在这里?” 周砚深看了眼前面的顾久诚:“墙那边的空地属于八团,以前荒着,现在准备修建一个新机场。” 叶笙心想,还真是巧了! 顾久诚见周砚深背着叶笙出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会就受伤了,等人到了跟前,赶紧关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刚不是好好的?” 叶笙沉默了下:“刚才,你也在墙那边?” 顾久诚笑起来:“很凑巧,我们正好路过,没想到再一次见到你英姿飒爽的一面。” 叶笙僵硬的笑,这个天其实不用这么聊。 周砚深愣了一下:“再一次?之前还干过什么?” 想想前两天,叶笙是搭顾久诚的顺风车回来的,所以在县城叶笙又干过什么令人震惊的事? 叶笙赶紧拍着周砚深的肩膀:“好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顾久诚见叶笙不想提那天的事,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刚才我去基地一趟,你猜我碰见谁了?” 周砚深没怎么在意,放下叶笙,扶着她的胳膊等人站稳,才回了一句:“碰见谁了?” 顾久诚也没卖关子:“郑铎!” 叶笙明显感觉到,周砚深在听见这个名字后,周身瞬间裹着一层冷意…… 第65章 周砚深的心机 叶笙感觉到周砚深那一瞬间的情绪紧绷冰冷,又好像错觉一样,他又恢复了平常,扶着她的胳膊:“先上车再说。” 扶着叶笙上了后排,周砚深去副驾驶坐好,等顾久诚发动汽车时,才问了一句:“郑铎和谁一起来的?他以后负责这边?” 顾久诚脸上也带着几分严肃:“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应该是来做工作交接,以后会负责新机场这边地勤保卫工作。” 周砚深语气冰冷:“我信不着他。” 顾久诚皱眉:“当年的事情,最后也给了调查结果,不管我们能不能信服,这件事就已经翻篇,如果郑铎负责这边的地勤,你还是不要跟他对着干。” 周砚深唇角抿直,没有再说话。 叶笙坐在后面,只感觉车内气氛冰冷,她在这里好像有些多余,特别是这么冷戾外露的周砚深,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印象里的周砚深,一直是痞气中带着一丝桀骜,就算偶尔发火,也不会和现在这样,周身散发着戾气。 好在,顾久诚意识到车里还有个叶笙,说这些不合适,语气轻松了一些:“弟妹,你以前在文工团是刀马旦吗?还有点武术功底。” 叶笙:“……” 要是实在没话题聊,也可以不聊,气氛就这么尴尬着也挺好。 周砚深瞥了眼顾久诚:“去南岸酒家吃饭。” 顾久诚心里诧异,这还没到中午吃饭时间呢,却也没多问,路口拐弯,直奔饭店。 南岸酒家,听名字感觉挺高大上的一个饭店,其实就是路边一个快餐店,店后是个小院子。 三间平房,中间一间屋子门头上写着南岸酒家四个黑色毛笔字,酒家的酒字还少了一横。 叶笙好奇地看了看这个不起眼的小饭店,外墙白色石灰都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泥坯。 周砚深率先下车,帮叶笙拉开车门:“能走吗?” 叶笙下车试着踩了踩地面,还有点儿疼,却好了很多:“可以,慢点走没问题的。” 周砚深还是伸手扶着叶笙的胳膊:“走吧,这是一个退伍战友开的饭店,要是不好也忍忍。” 叶笙心想都开饭店了,能有多不好,跟着周砚深顾久诚进店。 店里放了三四张桌子,虽然破旧却干干净净。 叶笙刚坐下,就听见后院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人匆匆忙忙进来:“中队长……” 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 叶笙闻声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子,穿着一身褪色迷彩服,带着黑色围裙,模样憨厚,红着眼眶看着周砚深。 最让叶笙吃惊的是,小伙子左边的袖子空荡荡的,让她心揪了下。 周砚深起身皱眉看着小伙子:“都多大的人了,见面还哭哭啼啼的,给我拿出点爷们样。” 又冲叶笙介绍:“这是黄四虎,三年前退伍在这里开了个饭店。” 却没有给黄四虎介绍叶笙。 黄四虎赶紧用右手擦了擦眼泪,激动地看着叶笙:“嫂子好,我是黄四虎。” 叶笙微微笑着,心里却诧异,周砚深都没介绍,这小子倒是机灵得很。 周砚深拍了拍黄四虎的肩膀:“行了,打了招呼赶紧去做几个拿手菜来。” 黄四虎连连应着,又跟顾久诚打了招呼:“顾指导,你想吃什么?” 顾久诚笑了:“跟我客气什么?随便弄就好。” 黄四虎开开心心地去后面开始准备。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毕竟黄四虎一个胳膊很不方便。 周砚深拒绝:“不用,他不喜欢别人帮忙。” 叶笙想想也是,她去帮忙可能会伤了黄四虎的自尊。 黄四虎做菜倒是挺利索,不到一个小时整出六个菜,素炒小白菜,西红柿鸡蛋,辣椒炒鸡蛋,大葱炒豆腐,凉拌海带和一条红烧鱼。 动作利索地一次次端上来:“今天都没想着做生意,也就没去买肉,这条鱼还是我前段时间去河里抓的,一直养在水桶里呢。” 周砚深和叶笙坐一排,示意黄四虎在对面顾久诚身边坐下:“坐下一起吃,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 黄四虎也没客气地坐下:“中队长,要不要喝点酒?” 周砚深摇头:“你这个店,挣的钱够生活费吗?” 黄四虎叹口气:“中队长我啥水平你也不是不知道,开始红火了两天,现在一天也没一桌客人。” 周砚深没吱声,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给叶笙。 叶笙见顾久诚和黄四虎都看着她这边,不禁红了脸,她和周砚深感情也没那么好,这个夹菜的小动作确实有点儿亲密了。 赶紧低头把鱼肉放进嘴里,表情一点点僵硬起来。 她终于明白周砚深说的要是不好忍忍的意思,这哪里是不好,简直是太难吃了,鱼肉竟然是苦的,而且还特别咸。 为了不让黄四虎难堪,叶笙还是硬着头皮把鱼肉咽了下去。 黄四虎满眼期待地看着叶笙:“嫂子,味道怎么样?” 叶笙尽量让表情自然,有些艰难的点头:“还行。” 黄四虎突然笑了:“嫂子,是不是很难吃?我受伤后失去了味觉,饭菜我都尝不到味道,客人都说难吃。” 叶笙惊讶,失去了味觉竟然还开饭店?这是什么样的勇气?这个饭店是非开不可吗? 周砚深看了眼叶笙,又看着黄四虎:“你就没有想过干别的?” 黄四虎叹口气:“中队长,我一只手,去哪儿也没人要,开个饭店,没人吃饭我自己还可以混个有饭吃啊。” 顾久诚尝了口咸得发苦的鸡蛋:“可是你这样下去,没有人来吃饭,就没有进项,没有收入怎么维持这个饭店?” 黄四虎表情有些难过:“我也没别的办法,我开饭店也是因为小红,现在小红也走了,我就这么凑合着吧,我这么一个废人,活一天算一天。” 周砚深皱了皱眉头,跟叶笙解释了下黄四虎受伤的经过,试飞时,飞机出现故障,为了保护农田和村民,错过了最佳跳伞时间,最后捡回来一条命。 叶笙就听不得这样的故事,脑子一热:“你可以学着做生意啊,一只手完全不影响的。” 第66章 诱她深入 黄四虎听了叶笙的话,愣了好一会儿,憨厚地笑起来:“嫂子,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我嘴笨得很。” 叶笙想了想:“也不难的,你有力气就行,等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市场转转,你就知道很简单的。” 周砚深看着黄四虎:“还不谢谢你嫂子。” 黄四虎惊讶之余,还是赶紧点头:“谢谢嫂子。” 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说到做生意了,也不知道会做什么生意,但只要是中队长说的,那一定没有错。 叶笙说完有一点点的后悔,如果要帮黄四虎做生意,她短时间还不能离开这里,毕竟和邵光明合作完全不一样,她要看着黄四虎挣钱了才行啊。 只是话都说到这里了,只能笑着点头:“不客气,我也是在学习阶段,到时候也是一起学习。” 周砚深目的达到,起身:“我们就先走了,回头让你嫂子过来找你。这个饭店就关了吧。” 黄四虎赶紧跟着起身,十分的不好意思:“你们来连饭都没吃,要不我请你们去外面吃?” 顾久诚按着黄四虎的肩膀:“算了,我们下午还有工作。” 黄四虎一直送他们上车,还在不停地说着:“中队长,下次来我们去外面吃。” 周砚深摆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我们先走了,你也好好想想刚才的事情啊。” 车子开远,黄四虎还站在原地挥手。 叶笙就觉得很奇怪;“按说,像是黄四虎,就算退役也不应该是这样待遇啊,他可是为了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受伤,为什么不给他安排工作?相关的待遇也应该有的,他不该这么落魄。” 因为义愤填膺,叶笙声调都有些高了。 周砚深转头看了她一眼:“因为,是他操作失误。” 叶笙愣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会接受什么样的处理。 顾久诚开口:“这件事定论是这样,所以黄四虎复员,他老家本来是南边的,但是他和这边一个姑娘谈恋爱,为了那个姑娘留在这里。只是那个姑娘在他受伤一年后,受不了离开了。” 叶笙更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能道德去绑架那个姑娘一定要和黄四虎在一起。 顾久诚平静地解释:“而且,黄四虎和姑娘谈恋爱,也是违反规定的,不能和驻地姑娘恋爱。” 周砚深等顾久诚说完,很认真地问叶笙:“你说要带黄四虎做生意,是真的吗?” 叶笙点头:“是啊,他只是伤了一个胳膊,完全没有影响的。” 周砚深思考了一下:“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关于你想考律师的事情的。” 叶笙惊讶周砚深怎么突然又提到这个:“什么事?” 周砚深停顿了一下:“如果有单位推荐,报名考试会更好一些,要是社会人员报名,现在审核还是很严格。” 叶笙知道,之前她问的时候确实是这样,对社会人员最友好的,应该是九五年到两千年中间那几年。 虽然难,她要是努力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周砚深见她不说话,开始细细给她分析:“如果你想最快的速度拿到律师证,你可以考虑一下找一个稳定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轻松的,这样不影响你学习。而且你在这边报名,还是有很多优势。你既然要帮黄四虎做生意,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可以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顾久诚边开车边听着周砚深循循善诱的叶笙,怎么听怎么都像在编一个网。 叶笙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可是,要帮黄四虎,就没时间上班的。” 周砚深温柔地笑着:“还真有,王颖嫂子学校缺老师,你可以考虑一下。当老师上完课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而且周六日我都要来这边,正好带你过来。市场这边,本来也是六日人更多。一点儿也不耽误。” 叶笙眼睛亮了一下,感觉周砚深说得挺有道理:“当老师,我能行吗?” 周砚深很肯定:“完全没有问题,团里给你出一张证明,你就可以去当老师。这样你用老师的身份去报名考试,就会容易很多。” 叶笙想想好像有道理:“好啊,我考虑考虑。” 周砚深满意地转回身坐好,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很不错。他知道叶笙会答应的。因为她是一个重承诺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很懂得权衡利弊的人。 总之,是个聪明的姑娘。 顾久诚就安静地听着,仿佛看见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灰狼,将小红帽一点点骗回家,最后一点点吃掉。 要说腹黑,还没几个人能比过周砚深。 周砚深心情好,让顾久诚找了家烤肉店,三人去吃了烤肉。 吃完烤肉出来,叶笙就做了决定,同意去当老师,反正她现在不能离开这里,找份正经工作,好好谋划未来也挺好。 周砚深听见叶笙答应,心里激动脸上平静:“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你开推荐信,然后带你过去,至于想教什么学科,你自己想想,美术音乐,历史生物都可以。” 叶笙点点头:“行,我再想想,我们现在回去吗?要是回去的话,先去邵大哥那拿我的行李。” 周砚深一听行李,心里啧叹,这要不是半路发现了人,这姑娘还不知道跑多少天回家呢。 让叶笙指路,去邵光明那里拿了行李。 邵光明见周砚深都来了,也不好意思再跟叶笙说生意的事情,只是喊着刘梅去抓鸡:“之前没办法带回去,这次一定要带两只鸡回去。你要是不带,以后来我们也不接待你了。” 叶笙没办法,只能看着邵光明把两只鸡塞进后备箱。 刘梅又慌张地装了苹果梨葡萄等满满两水桶水果,要不是叶笙拦着,她都恨不得把葡萄架上的葡萄全摘了。 顾久诚看着邵光明夫妻忙碌的样子,小声跟周砚深说:“没想到,叶笙人缘是真的好,性格可比你讨喜多了。” 周砚深也不恼,反而还有点儿骄傲:“那也是我家的,你就羡慕吧。” 第67章 周砚深根本不给叶笙反悔的余地 叶笙直到上了车,才意识到事情好像超出她的计划,朝着控制不住的方向在发展。 没等她想清楚,周砚深又跟顾久诚聊着路两边的一些景色,还转身看着叶笙:“那边有条河,河岸上长满红柳枝,景色非常不错。还有那边,再过去有一片胡杨林。” 叶笙又被两边的景色吸引,前两次来这边,都是坐箱货一样的班车,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色,现在看确实震撼不少,广袤天空下,河如玉带,青草开始泛黄,别有一番滋味。 远处层林,如调色板被打翻,红黄绿层层叠叠,异常好看。 心里想着,难过后来,八九月,来新省看秋景的人很多,确实震撼确实好看啊。 顾久诚也挺配合周砚深,温润的跟叶笙介绍了这边的风土人情,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和热情好客,让叶笙有些入神。 因为不用倒车,也不用等班车,一个多小时就回了团里。 周砚深看了看时间,跟叶笙商量:“现在才四点多,黄政委刚上班,我们直接去他办公室,让他开介绍信。然后再去对面学校,今天把该办手续都办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去上班了。” 叶笙愣了一下:“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周砚深淡定:“主要下午我也正好有时间,可以帮你熟悉一下环境。” 心里却暗戳戳的想着,着急,肯定着急,这姑娘晚上回去睡一觉反应过来,肯定会反悔。 叶笙想想也行,都已经做决定了,有周砚深带着熟悉环境也挺好。 顾久诚眼角抽抽,有点儿没眼看周砚深骗小姑娘时的嘴脸,倒是很积极的将车开到黄兴勇办公室门口。 黄兴勇所在的团部办公区,也是一排平房,红砖黄瓦,还是苏国当年援建的老房子,房间里还铺着厚重的木地板。 黄兴勇看见周砚深带着叶笙一起来,有些意外,收起平时的威严,笑眯眯的看着叶笙:“小叶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周砚深跟他没废话:“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开个介绍信,让叶笙去对面一中当老师。” 黄兴勇愣了一下:“怎么去当老师呢?我记得小叶是文工团的啊,可以安排到咱们师里的文工团,现在这么仓促的,只能去当代课老师啊。” 叶笙还没说话,周砚深抢着开口:“不行,她一个人去市里文工团我不放心,当代课老师也行,最主要是在对面上班,回家近一些。” 黄兴勇狐疑的看着周砚深,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好像他不开介绍信,媳妇会跑了一样,最后想想,小两口在一起确实挺好:“好,我给你开个介绍信,咱们是共建单位,如果给我点时间,可以安排你当个正式老师。” 叶笙赶紧摇头:“不用不用,代课老师也行。” 要是正式老师,她以后更走不了了,代课老师,那不是也可以说走就走? 黄兴勇很利索的开了介绍信,交给周砚深:“你直接去找李校长,看着给小叶安排个合适的岗位。” 他知道叶笙文化程度不高,要是当个正课老师恐怕不行,不过会唱歌跳舞,当个音乐老师应该没问题。 周砚深拿着介绍信,带着叶笙急冲冲去学校。 还嫌弃顾久诚开车太慢,他开车带叶笙去学校。 叶笙本想着,从团部走到大门口也没多远,而学校又在团大门对面,走路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走着去就行。 既然周砚深坚持开车,叶笙也没多说,坐着车直奔学校。 见到校长,交了介绍信,又和校长互相认识,感觉都是一气呵成。 叶笙看着校长李国庆和周砚深聊的火热,李国庆脸上笑容就没停过:“周队,你放心,你爱人在我们单位,肯定会安排的好好的。” 周砚深客气的笑着:“那就辛苦李校长了。” 叶笙还有点儿魔幻,这个速度和效率,真是太快了,难道这就是军人作风?而且她总觉得,在她签字后,周砚深的状态明显松弛了很多。 周砚深也不好多待,留叶笙和李校长沟通,他先回去。 等周砚深离开,叶笙还有些蒙圈,突然有种把自己卖了的诡异感。 李校长态度很温和:“小叶老师,你比较擅长什么、我们现在缺英语生物数学历史老师,特别是英语老师,这边很缺。” 他刚才见叶笙的简历上,文化程度竟然写的初中,心里就有些凉。虽然这里偏僻落后,可是老师怎么也是高中毕业,也有很多是中专师范毕业。 初中学历,他实在不知道安排个什么岗位,音乐美术老师学校也不缺,因为这些课,可上可不上,随便一个老师也能带着上一下。而且很多时候,这些课也会被主课给占了。 刚才周砚深在,他没好意思说,毕竟和八团是共建单位,平时麻烦人家的地方很多,不能直接拒绝了。 现在只能试探着问叶笙,如果她哪一科都教不了,不行就安排到后勤,管管老师考勤什么的。 叶笙没犹豫:“英语吧,我英语还可以。” 其他课,专业性太强,她肯定教不来,英语应该没问题,她当初英语学的也扎实,而且英语也没有什么捷径,只有多读多背多练。 李校长愣住了,没想到叶笙上来选了个最难的。 现在是从初一开始学习英语,学校英语老师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还有的老师英语还可以,普通话却一塌糊涂,所以学生的英语成绩,也是稀烂。 李校长犹豫了一下:“小叶老师,你确定吗?” 叶笙点头,然后用很熟练的英语自我介绍了一番。 李校长听了后直点头:“行行行,真是太好了,那就负责初一的英语,刚好今年初一五个班,只有一个英语老师,你来了后负责两个班的英语。” 正说着,王颖站在办公室门口探头进来:“叶笙?哎呀,我刚听刘老师说,学校来个漂亮的女老师,是我们八团的家属,我还想着是谁呢?”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王颖建议好几次,都被她拒绝。 王颖又笑吟吟的看着李校长:“我刚听到叶笙选了英语?那让她教我们班,我们俩做个搭档!” 第68章 叶笙欣喜,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 李校长点头同意,又跟叶笙介绍:“王老师是今年初一五班的班主任,这样的话,你就教四班五班的英语老师,沈老师教一到三班的英语。” 叶笙没意见,她对老师这个行业还一窍不通,只知道后来,对老师的要求很严格,而且对老师管理也很严。 她跟着王颖,正好能多学点东西。 王颖笑呵呵领着叶笙从办公室出来,边走边给叶笙介绍:“学校一共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五个班,每个班都是五十多个学生。我今年带的五班有五十六个学生。” 又给叶笙介绍了下校园,三排平房,一排一个年级,办公室在每个年级的顶头,东北角落是公共厕所,前面一大块空地是操场,操场就是土地,刚拔了草,坑坑洼洼有些难看。 教室前面有两个篮球场,方砖铺地,也是学校做广播体操和升国旗的地方。 球场旁边有几个双杠。 实验室什么的,都是在侧面的小平房里。 总之,简单到不能更简单。 而且,冬天竟然没有暖气,要学生自己去煤房抬煤生炉子取暖。 叶笙震惊:“这里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竟然没有暖气?孩子们能受得了?” 王颖笑着:“都习惯了,咱们家属院也是楼房有暖气,平房也没有的。这边小学初中都没有,估计过些年盖新的教学楼就会有了。” 正说着,看见有个扛着铁锹,挽着裤腿的中年男人过来,王颖笑着打招呼:“钟老师,这是刚从地里回来?” 钟老师笑着:“刚才去给地里浇了水,回来上课。” 王颖笑着挥手:“那你赶紧去上课吧。” 叶笙再次震惊:“还可以去干了地里农活,再来教书?” 她以为的老师上完自己的课,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是仅限于在学校,没想到还能出校门,去田里干活。 王颖笑着点头:“对啊,学校好多老师都有的,都是上了课去忙地里的活,或者先去地里,快到自己的课再赶回来。” 叶笙喃喃:“这样也行?” 王颖乐:“这有什么不行?除了班主任要天天在学校,其他任课老师,都是到时间才来,也可以早早回去。” 叶笙突然觉得当老师真的挺好! 王颖带着叶笙去办公室,初一年级的办公室是两个大办公室,一个办公室里十几个老师。 办公桌也是很简单的三斗桌,标配的木头椅子,每个老师办公桌上都堆满了试卷作业本,还有让叶笙感觉很陌生的钢板刻印。 就是那种很古老,用来刻卷子的,再用油墨印刷出来。 王颖笑着拍手给大家介绍:“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小叶老师叶笙,以后教我们班和四班的英语。” 又给叶笙介绍了办公室的每一个人。 叶笙也记不过来,只是不停微笑着点头,却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让她印象深刻,因为女老师看她时带着微微的敌意。 她也刻意多看了女老师两眼,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清秀可人,叫沈雨茹。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王颖又特意介绍了一下:“叶笙,这个小沈老师,是教一到三班的英语,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互相研讨,而且还要偷偷使劲比拼啊。” 叶笙大方一笑:“我刚来,要学习的地方很多,以后就要麻烦沈老师了。” 沈雨茹扯了扯唇角,勉强笑了一下:“哪里,叶老师客气了。” 王颖又热心地带叶笙去领了教科书,回来安排她坐自己旁边的空座位:“叶笙,你就坐这里,以后要是有问题,我们也能及时沟通。” 叶笙坐下后,也是巧了,对面就是沈雨茹。 可以明显看见,沈雨茹的脸色很不好看。 叶笙心里嘀咕,这个女人的敌意从哪儿来?她可是第一次见啊,难道是周砚深的桃花债? 王颖看了看时间,正好一节课下课,又带叶笙去班里和学生们见见面。 教室也不大,坐着五十多个学生。 叶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觉得这会儿十二三岁的初一孩子,看着都很憨厚老实。更让她意外的是,教室里还有一张熟悉的脸,是当初她在车上遇见的那个小女孩,她还记得那个女生叫鹿媛。 王颖笑着给大家介绍:“以后,这就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叶老师,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她。” 孩子们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叶笙,小手使劲拍着。 面对一双双真诚的眼睛,叶笙突然觉得,她好像真的走不了了!! 从教室出来,也差不多到了放学时间,王颖拉着叶笙一起回家:“哎呀,我真是太高兴了,以后我们可以一齐走。”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嫂子,之前不是故意拒绝你的,这次也是周砚深给了建议,我觉得当老师确实不错,我才来的。” 王颖满脸我懂的表情:“没事没事,你可不用不好意思,再说了听周砚深的没错,自家男人还能害了自己?” 叶笙笑了笑,她已经从王颖脸上看见了其他内容,算了还是不解释了。 王颖怕叶笙不懂:“晚上你要记得备课,这几天学校肯定会组织领导听你的课,不过都是零基础的孩子,教起来也没那么难。” 两人边聊边往大门口走,准备进大门时,被人喊住。 “叶笙!” 叶笙听到声音,心里无力地叹息了一声,怎么又忘了姚大丽和叶静这两人了呢? 只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叶静和姚大丽匆匆过来。 姚大丽很生气,可是看见叶笙身边还有人,而且忌惮这里是团大门口,压着怒意:“昨天你去哪儿了?我们过来几趟你都不在。” 叶笙哦了一声:“我出去了一趟,办点事。” 姚大丽看着叶笙还抱着几本书,又是从学校方向过来:“你要在这边当老师?你文工团的工作不要了?” 说着欲言又止地看着王颖。 王颖很有眼力见地跟叶笙打了个招呼先走。 姚大丽等王颖走远,才很小声地说:“叶笙,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妈,我不能害你。你要是觉得之前我管你太严了,那我以后对你好点。还有,之前你的工资都存在我这里,我一分都没花,我都取给你,好不好?” 叶笙眼睛都要亮了,竟然还有这好事? 第69章 好男人准则 叶笙不知道姚大丽和叶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竟然舍得把钱拿出来,不过既然她舍得给,那她肯定不会客气:“好,那给我吧。” 姚大丽见叶笙是一点儿不客气,又气闷了一下:“等我和你姐回去,就给你汇过来,那么多钱,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带在身上。放心,我既然说要给你,肯定就会给你的。你也是我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当然希望你的日子能过好。” 叶笙在姚大丽眼里看不见一点儿情真意切,心里更怀疑,原主真的是叶家亲生的吗? 而且,原主和叶家人长得也不像,姚大丽夫妻模样普通,叶龙和叶静长得也是普通,偏偏原主容貌明媚昳丽,这也不太符合遗传学。 姚大丽见叶笙蹙眉不说话,以为是不信她说的:“叶笙,我和你姐决定了,在这边多住几天,老住招待所也不行,我们今天打算在这边租个房子,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给你添乱。” 叶笙表情才有了变化:“你们要在这里长住?” 姚大丽点头:“我给厂子打电话了,先请了一个月的假,你姐也请了病假,我们就是想陪陪你。以后你回家一趟也不容易。” 叶笙看了眼叶静,见叶静一脸娇羞的表情,突然有点儿明白,敢情是要住下来,然后赖上顾久诚?这一两天时间,恐怕是打听过了顾久诚没有对象。 “你们随便吧,我先回去了。” 也没让姚大丽进去的意思,而这次姚大丽也没生气,还笑着挥挥手:“行,你先回去,没想到我们家叶笙还能当老师呢。” 叶笙就觉得这句话,像后背爬上了一条虫子,膈应难受,让人头皮发麻。 她知道姚大丽这话里可没祝福的意思,反而带着一股威胁。 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进了大门。 姚大丽等叶笙走远,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厌恶:“这个叶笙!怎么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这张脸,我都怀疑她还是不是那个没脑子的玩意。” 叶静也总觉得叶笙变化太大:“对啊,以前的叶笙一激就会生气,只要生气就会大吵大闹,跟个泼妇一样。而现在叶笙,不管咱们说什么,她好像都不会生气,就那种冷眼看着的态度,让人很不舒服。” 姚大丽冷哼一声:“难道来这里还变聪明了?算了,不管她,现在我们还不能得罪她。还得指望她和周砚深在中间说说,让你和顾久诚接触一下呢。听说顾久诚家比周砚深家还厉害,你要是能嫁给顾久诚,那你哥的工作不就十拿九稳?” “我们也不用指望叶笙这个白眼狼。” 叶静却没有那么乐观:“妈,之前咱们那么闹,顾久诚也看见了,你说顾久诚能看上我吗?而且我也没叶笙长得好看啊。” 姚大丽冷哼一声:“她哪是好看?她就是长了一张狐狸精脸,我给你说,男人还是喜欢你这样的,清秀文静,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 叶静没吱声,她也希望是这样,心里开始多了向往和期待。 …… 叶笙猜到姚大丽和叶静留下,就是想把叶静嫁给顾久诚,这事她管不了。而且这母女俩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抛去她对顾久诚的成见和抵触,这个男人还是非常聪明,而且外表温润内心冰冷,恐怕要让叶静失望了。 心情丝毫没被影响地开心回家,计划着随便做点吃的,然后就开始学着备课。 却很意外,周砚深竟然在家,还在厨房熟练的擀面条!! 上身微微躬着,双臂随着擀面的幅度,肌肉线条绷起,迷彩短袖收在裤腰里,腰部有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叶笙意外周砚深会擀面条,更意外周砚深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虽然之前也知道周砚深身材不错,可是和这么动起来时完全不一样,就很有力量!莫名还有点儿色里色气? 就在叶笙视线在周砚深胳膊和腰部来回巡视时,周砚深突然直起腰转身,勾唇笑看着叶笙:“回来了?挺快的啊,还适应吗?” 叶笙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晃了晃手里的书:“还不错,已经领了教材,而且和王颖嫂子做搭档,教他们班的英语。” 说完盯着周砚深,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周砚深一点儿都没觉得意外:“那挺好啊,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嫂子,嫂子在这个学校好几年了,人缘还是不错的。” 这些天,叶笙给他的意外已经太多了,所以对叶笙会英语,甚至能当英语老师这件事,一点儿也不意外。 叶笙就是想看看周砚深听到她去当英语老师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没想到周砚深一点儿都不意外,心里琢磨,是周砚深太不了解原主,还是说这个男人心思太深沉,她根本看不透? 周砚深看了看时间:“你先去休息一下,我来煮面,今晚有临时任务,吃了饭就要走。” 说得很随意,叶笙却觉得有种诡异,就是那种老夫老妻,去哪儿都要报备的感觉。 叶笙有点不适应,独来独往惯了,摸了摸鼻子,转身去了客厅。 拿着英语书翻着,听着周砚深在厨房忙碌,然后是葱花爆锅的香气,萦绕在整个客厅,好像是家的味道。 周砚深很快做好两碗鸡蛋西红柿的打卤面,叶笙洗了手跑着去帮忙。 叶笙很意外,周砚深做的打卤面味道异常地好:“你这个手艺,回头不当飞行员都可以去开面馆。” 周砚深挑挑眉:“我开面馆,你负责收钱啊,主意也不错。” 叶笙随口应了一声:“可以啊,我算账还是可以的。” 说完才反应过来,行什么行啊,那是夫妻店!表情有些呆的吃面。 却看见周砚深眼尾轻折,藏着许多笑意在眼底,像是有很多星星闪过,叶笙心跳忍不住快了几下,赶紧低头吃面。 周砚深看着叶笙耳尖都泛着红,还有刚才呆呆的表情,心情大好。 吃完饭,周砚深准备走时,突然留下一句““秦远东最近在休息,要是徐爱萍找你,你不要搭理她。” 第70章 竟然梦见了周砚深 叶笙等周砚深走后,又琢磨了下徐爱萍的事情,周砚深既然这么说,说明秦远东的问题有点儿严重,徐爱萍恐怕还会来找她。 揉了揉额头,真是有点儿麻烦。 结果,她刚收拾了厨房,准备摊开书看看,徐爱萍就找上门了。 叶笙想了想,还是让她进了门:“你要是让我原谅,你就别开口,你要是有其他事情,你也想好了再说,因为我也帮不了你。” 徐爱萍白着脸,红着眼看着叶笙:“嫂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原谅我,可是你能不能跟中队长说说,让秦远东回去?现在让他在家反思,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事情是我做的,错误是我犯的,后果我来承担就好啊,为什么还要连累远东?” 说着哽咽地哭起来,秦远东这两天在家,天天躺着不起床,也不吃饭。 她只要一劝,秦远东就是要送她回去,要不就是说离婚。 徐爱萍真的很害怕,她不想回老家,也不想离婚。 叶笙有点儿烦徐爱萍的眼泪:“那是他们工作的决定,我帮不了你,我今天让你进屋,就是想给你一点劝告,你要是想好好和秦远东过日子,那就回去跟秦远东谈。还有,收起你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不要弄得跟我欺负你一样。我没有那么多同情心给你,做错事情的是你,带来的任何后果也活该你来承担。” “最后一点,你以后不要找我,我很忙。我没时间看你哭哭啼啼的表演,你过得惨不惨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徐爱萍愣愣地看着叶笙,竟然忘了哭,最后默默出去下楼。 叶笙这才算是耳根清净下来,看了会英语课文,课本上李磊韩梅梅的图片竟然有些亲切,还有可爱的鹦鹉。 不知不觉忙到十二点,赶紧洗漱睡觉。 不知道是今晚周砚深给她印象太深刻,还是这一天过得太忙碌。 叶笙竟然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梦里周砚深光着上身,戴着围裙在擀面条,她穿着超短的服务员服装,拿着账本卖面条。 没有顾客,周围气氛暧昧,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面条店。 叶笙被闹铃惊醒时,画面还停留在周砚深拉着她的手腕,要将她压在面板上,当面条擀了!! 这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梦! 叶笙呼气坐起来,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匆忙爬起来去洗漱,洗了一串葡萄当早饭,吃了后抱着课本下楼。正好遇见王颖从家里出来:“我还说去喊你一声呢,现在正好一起走吧。” 两人下了楼,远远看见秦远东骑车带着徐爱萍出门,徐爱萍捂着肚子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王颖看着两人的背影:“这么早,这是去哪儿啊?不过远东这次是下了决心要送爱萍回去啊。” 小声跟叶笙解释着:“远东主动申请休息停飞一段时间,说是要处理好家里事情,才能安心飞行。队里自然就同意了,肯定不能让他们带着情绪飞行,容易出危险。” 叶笙有点儿意外,没想到是秦远东自己申请的。 王颖叹口气:“徐爱萍还是太蠢了,竟然能被朱虹给利用,回老家也挺好。” 说完,又跟叶笙说了学校的事情。 叶笙也难得八卦一回:“那个沈雨茹老师,是哪里人啊?结婚没有?” 王颖摇头:“没结婚,就是镇子上的,父母在粮食局上班,今年二十七了也没对象,眼光挺高的,之前我也好心给她介绍过对象,还是咱们团里的,结果两人见了两次也没成。后来我也没再介绍。” 叶笙心里琢磨未婚,长得还不错,对她一脸敌视,难道真像她猜的那样,是周砚深的桃花? 这样算下来,周砚深的桃花可真不少! 王颖又说了一句:“不过,我之前看沈老师和郑铎一起吃过饭,也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 叶笙正好听过这个郑铎,是周砚深很不待见的一个人:“他俩谈对象?” 王颖赶紧摇头:“不是不是,都是我瞎猜的,郑铎都结婚了,一会儿我先去班里看着上自习,你先去办公室。” 叶笙心里的八卦开始飞速转动,知道王颖肯定看出了什么,只是刚才聊天着急说漏了嘴。 这样说来,沈雨茹喜欢的不是周砚深? 办公室里只来了两三个老师,有些已经去班里,有些上午没课就没来。 沈雨茹也在,坐在座位上撩眼皮看了叶笙一眼,低头继续看着她的教案,嘴角下拉露出一丝不屑。 叶笙也没在意,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总能知道沈雨茹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敌意。 上课比叶笙预想的要顺利,初一的新生,还是很听话的,而且又是第一次接触英语,还多了很多新奇感,课堂纪律也非常的好。 叶笙轻松上完两节课,看了下课程表,下午没课,她是不是就不用来了? 正看着课表,琢磨着一会儿王颖回来,问问王颖呢,沈雨茹抱着课本进来,把教案放办公桌上一摔:“这一届的学生真的是跟猪一样笨,一个简单的音标,读了一节课都读不会!” 旁边有个姓冯的女老师安慰她:“你也别生气,他们以前没有接触过英语,现在刚接触肯定还当拼音读,跟不上也正常的,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沈雨茹恼怒:“我就没带过这么差劲儿的学生,一个个跟猪脑子一样。我给他们时间,到时候成绩上不来,还是我的错。我可不像有些人,有关系有背景,不需要评职称。” 叶笙手顿了一下,这么明显地开始指桑骂槐吗? 抬眼含笑地看着沈雨茹,一言不发。 沈雨茹倒是没想到叶笙会是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又嘟囔起来:“教这样的学生,我真是要短寿几年。” 冯老师还在一旁劝着:“放平心态,等孩子们适应了初一阶段就好了。” 沈雨茹又阴阳怪气起来:“冯老师,我怎么放平心态,我不像有些人命好,等着捡漏就行。还真是干的再好也不如嫁得好……”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叶笙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第71章 算盘打的八百米外都能听见 沈雨茹看着笑眯眯的叶笙,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叶笙在笑,可她的笑里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攻势和压迫感。 叶笙满意的看着沈雨茹闭嘴,收回视线继续翻着教案本。 沈雨茹却憋着一肚子火不敢发,她不明白叶笙年纪不大,身上那股气势是哪儿来的,哼了一声低头开始改作业。 冯老师见沈雨茹不抱怨了,笑着:“等回头学校去勤工俭学,你就知道还是上课好,虽然孩子们淘气不爱学习,可也比天天起早贪黑带着学生们去摘棉花的好。” 沈雨茹皱眉:“我又不是班主任,勤工俭学也不需要我去。” 冯老师惊讶:“前天开会不是说了,除了代课老师,所有老师都要去,毕竟一个班这么多孩子,光班主任也看不过来啊。” 然后冲叶笙笑着:“小叶老师今年不用去的。” 叶笙笑了笑,虽然还不太懂这个勤工俭学是怎么回事,不过出去半个月,那当老师的肯定很操心。 沈雨茹脸色一变:“今年初一的也去?” 冯老师点头:“要去,初一学生的任务会轻一点。” 沈雨茹心情更不好了,拿着红笔用力的在作业本上划着,一个红叉都恨不得把纸张划破! 叶笙看了她一眼,收拾好东西,等着下班。 王颖回来,满脸是笑,进门就冲叶笙喊着:“小叶老师,没想到啊,你竟然比我这个班主任都受欢迎,学生们还主动问我能不能给他们每星期多加一节英语课。还有孩子问,小叶老师能不能去班里改作业。” 又给旁边的冯老师说着:“我今天在窗外听了听小叶老师的英语课,哎呀,我要是学生我也喜欢她,她教的生动活泼,和学生们互动很多,课堂气氛真的太好了。” 冯老师惊讶:“真的啊?那我回头要去听听。” 叶笙被夸的不好意思:“也没有,是王老师夸张了。” 王颖摇头:“我可没夸张,我真的没见过,一节英语课一句中文没讲,全程用英语说,问题孩子们还能跟上节奏。” 毕竟是一些零基础的孩子啊。 沈雨茹听见王颖的夸赞,脸色更难看了! 王颖也瞧见沈雨茹脸色不好看,扯了扯嘴角,喊着叶笙下班回家。 回去路上,碰见班里的学生,都纷纷跑来喊着叶老师好,叶老师再见。 王颖就笑着:“看看,你多有魅力,这些孩子见我都跟小老鼠见猫一样,恨不得溜着墙边走。” 叶笙笑笑:“也没有,可能我当老师的气势还不够,他们不害怕。” 王颖摇头:“那可不是,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的不行,这是个人魅力。对了,那个沈雨茹没有在办公室给你难看吧?” 叶笙惊讶,原来王颖都知道啊,摇了摇头:“没有,她就是抱怨了几句。” 王颖冷哼:“不用理她,她要是敢欺负你,你也不用惯着她。” 叶笙笑着点头,她本来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从来都不是! …… 周砚深这次出任务时间有点长,一周了还没回来,也没有消息,叶笙还是从王颖那里听了点,周砚深他们是去省城集训,准备试飞适合沙漠腹地作战的战机。 叶笙也过的很滋润,每天忙着备课,学习,花心思研究怎么让这些孩子对英语感兴趣,根本没空想周砚深,甚至觉得这样生活,很舒服自在。 周日,还和王颖一起去县城买了一次衣服,秋装裙子皮鞋买了一堆。 王颖看叶笙买衣服时豪爽痛快的样子,还忍不住劝着:“虽然周砚深他们工资不低,可是也要省着点花啊,你一下就花了周砚深一个月的工资,有点儿奢侈啊。” 叶笙也不解释,笑着:“我来的时候行李丢了,所以要多买点。” 王颖啊了一声:“那是要多买点,不过你的眼光真好,这个毛料的裙子穿着可真有气质。对了,秦远东媳妇怀孕了。” 叶笙这些天忙,在院里也没见过徐爱萍:“怀孕了?” 王颖点头:“是啊,那天早上咱们不是碰见了?就是因为肚子疼,秦远东带她去卫生队,一查怀孕了。而且有流产的迹象,这些天都在家躺着养胎呢。本来,秦远东还打算送她回去,这下不能送回去了,听说还让徐爱萍的母亲过来照顾她。” 叶笙哦了一声,和她关系好像不大。 王颖叹口气:“晚一些,我买点鸡蛋过去看看,看在秦远东的面子上也要过去看看的。你要不要一起?” 叶笙拒绝:“我不去,我说过不会原谅她,不管因为谁的面子,我都不会去的。” 王颖是挺佩服叶笙这份果决,她可不行,她总是想东想西,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想的太多。 从县城回来,叶笙和王颖拎着东西回去时,又在大门口碰见了姚大丽和叶静。 叶笙不知道姚大丽和叶静租了谁家的房子,反正这些天,这母女俩也没来找她。 还以为她们来大门口又是来堵她呢,没想到又看见顾久诚从大门里出来。 姚大丽眼里只有顾久诚,看见顾久诚出来,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的迎上去:“小顾啊,吃饭没有?我和叶静包了些饺子,香菇馅儿的,刚出锅热乎乎的就给你送来了。” 顾久诚满脸尴尬:“婶子,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因为是周砚深的岳母,叶笙的母亲,他也不好意思不见,只是每次见面,姚大丽那夸张的表情,还有明显的意图,让他很恶心。 良好的教养,让他一直隐忍着。 姚大丽拍了拍饭盒:“你们那都是大锅饭,哪里能比上家里包的饺子。吃过饭也没事,饺子你拿回去,等饿了让战士给你热热。你尝尝保准比饭店卖的都好吃。我家叶静,不是我自夸啊,做饭好吃的很。” 叶笙都没眼看姚大丽这轻贱的模样,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吗?要这么上赶着! 顾久诚笑了笑:“婶子,饺子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吃香菇过敏。” 姚大丽啊了一声:“你怎么吃什么都过敏?昨天芹菜锅贴,你也说吃芹菜过敏。” 叶笙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乐出声…… 第72章 叶笙可能是我妹妹 叶笙笑出声,姚大丽才发现叶笙的存在,而顾久诚则是一脸无奈。 姚大丽笑看着叶笙,一脸慈母样:“叶笙回来了?我和你姐包了饺子,还给你留了一些,一会儿过去吃点?” 叶笙摇头:“我吃过饭了就不过去了,下午我还有事。” 她不用猜都知道,姚大丽让她去,无非就是想利用她跟顾久诚套近乎,人家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她们看不出来吗? 姚大丽依旧笑着:“那你先忙,等你闲了过去啊。” 说着又把饭盒递给顾久诚:“小顾,这饺子你拿回去,要是不喜欢就给战士们吃。你和砚深是战友又是朋友,那砚深就是我半个儿子。我就是拿你们当自己孩子呢。所以,你也别嫌弃婶子啰嗦啊。” 没等顾久诚开口,一辆吉普车飞驰而来。 一个急刹车停在几人面前,周砚深从车上跳下来,脸上身上都带着干涸的血迹。 周砚深顾不上跟几人打招呼,喊着顾久诚:“快,需要你去输血救人。” 顾久诚二话不说跟着上车。 叶笙冲口问了一句:“需要什么血型?” 周砚深看了她一眼:“rh阴性血。” 叶笙把手里的东西都塞给王颖,冲周砚深跑去:“我就是,我也可以献血。” 周砚深和顾久诚都有些意外,只是时间紧急,没时间多说,示意叶笙上车后,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姚大丽看着一路扬尘消失的吉普车,一头雾水:“什么阴性血?什么意思啊?叶笙跑去干嘛?” 她对血型还真不了解,一家人什么血型也不知道,生病去医院检查又不查这个。 叶静知道一点:“是一种挺稀有的血型,只是叶笙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a型血?” 姚大丽还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冷哼一声:“不管她,一天就知道逞能。” 王颖在一旁看着姚大丽和叶静,心里纳闷,这哪里像是母亲和姐姐该说的话? …… 叶笙到车上,才想起来一件事,她以前是rh阴性血,可是穿越过来后,根本不知道原主是什么血型!刚听周砚深说需要献血,联想到的就是出任务有人受伤?一冲动就跟了出来。 顾久诚问周砚深什么情况? 周砚深皱眉:“地勤一个战士,养护我们开回来的飞机时失误掉下来受伤,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正好又是阴性血,只能找你了。” 车子一路狂奔去了军区医院,下车,叶笙拉了下周砚深的胳膊:“我去先验个血,万一之前验错了呢?” 周砚深见她一脸紧张,安慰着:“没事,输血前都会验血的。” 现在验血错误率本来也挺高,所以周砚深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笙跟着顾久诚先去验血,验血结果很快出来,医生都觉得很巧:“这次错不了,你俩都是rh阴性血,准备一下要抽血了。” 顾久诚有些意外的看着叶笙,毕竟阴性血的人很少很少,整个西北军区也没几个人。 这会儿叶笙正低着头,露出姣好的侧脸,抽血室里昏黄的灯光落在周身,打着一层温柔的光,让整个人都变的安静美好起来。 顾久诚看着,突然感觉心尖像是被烫了一下,那一瞬间疼得窒息。 周砚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顾久诚盯着叶笙,眼底波澜渐起,过去挡在叶笙身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要是害怕就跟医生说。” 叶笙:“……” 血都抽了半管了,她还害怕什么? 抽血的护士也是两名年轻的战士,见周砚深往跟前一站,压迫感十足,赶紧小心地解释:“中队长,我抽血技术还可以,不疼的。” 叶笙赶紧笑了笑:“没事,我没感觉到疼,而且这会儿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又抬头瞪了眼站在身边的周砚深:“你往后站点,都吓到人了。” 周砚深摸摸鼻子,还是很听话地退后了两步,想了想又转到顾久诚身边:“一会儿,等那个战士脱离危险了,我就送你们回去。” 顾久诚没吱声,不想搭理周砚深的没话找话。 而且,刚才心口疼痛的感觉现在还在,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甚至有个荒唐的想法,叶笙,会不会和他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会不会是他的妹妹? 只是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又被他很快否认,妹妹怎么可能还活着? 心里突然有苦涩蔓延上来了,一直遍布整个口腔,垂眸盯着手臂上的针管不说话。 从抽血室出来,叶笙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原主竟然和她还是一样的血型。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所以,她才能魂穿到原主身上? 过去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周砚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玻璃罐头瓶,里面装着满满一瓶红糖水,这会儿还有点儿烫手的递给叶笙:“红糖水,你先喝点,一会儿带你去吃鸽子汤补补。” 叶笙感觉还好:“我也没那么娇气,现在感觉还好,不用补的。顾久诚呢?” 周砚深看了看走廊:“不知道,你不用担心他,他一个男人皮糙肉厚的,抽点血不算什么。” 叶笙抿嘴笑起来:“你别这样说,他抽了600呢,很多的,回去也要好好养养。” 周砚深敷衍地嗯了一声,催着叶笙赶紧喝红糖水。 叶笙捧着瓶子喝了一口气,暖暖的甜滋滋的红糖水,顺着喉咙一路滑到心尖。叶笙弯眼笑看着周砚深:“谢谢你啊,很甜很好喝。” 周砚深不在意地开口:“这次要谢谢你呢,你可是小吴的救命恩人。”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不要这么说,比起你们做的,我献点血又算什么?” 周砚深盯着叶笙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觉悟还挺高。” 叶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抽了四百的血,有点儿头晕脑涨?怎么听周砚深的话里都带着糖,宠溺得比她手里捧着的红糖水还甜呢? 气氛很好,空气里都有糖在飘着时,顾久诚突然走了过来,喊周砚深出去一趟。 周砚深跟着顾久诚出了门诊楼,去了外面的花园里。 顾久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怀疑,叶笙是我妹妹!” 第73章 周砚深不太想认这个大舅哥 周砚深眯眼看着顾久诚,突然有点儿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顾久诚一脸凝重,又重复了一遍:“我怀疑,叶笙是我妹妹。” 周砚深皱眉:“你没事吧?就是因为叶笙和你一样的血型?” 顾久诚点点头:“我们血型一样,而且叶笙今年二十二岁,和我妹妹年龄一样。还有,我刚才看叶笙的侧脸,和我妈很像。这么多巧合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一向冷静从容的顾久诚,这会儿脸上出现激动,伸手抓着周砚深的手:“你觉得我分析得对不对?” 周砚深看了看顾久诚的手,伸手拿开:“你先冷静点,你跟我拉拉扯扯多难看?我也见过顾阿姨,没觉得叶笙和她有哪里像。你也知道,任何事情是要讲事实依据的,不能靠你自己在这里分析。退一步讲,叶笙真是你妹妹,那她怎么会去了叶家?而你和顾叔叔当年埋的小孩是谁?” 顾久诚愣了一下,对啊,当年,他和父亲一下埋的小婴儿又是谁?难道那时候妹妹就没调换了?可是病房里一直有人,是谁那么大的本事,敢偷换婴儿? 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儿希望,又落了下来。 周砚深背着手,虽然这样劝着顾久诚,心里却也有了怀疑,姚大丽对叶笙的态度,可完全不像对亲生女儿。 顾久诚自嘲地笑了笑:“我刚才一激动,想得简单了,多亏没给我母亲打电话。” 话是这样说,却依旧没有死心,万一,当年真的发生过调换婴儿的事件呢? 周砚深沉默了会儿,看着顾久诚:“不过,我们可以查查,既然你怀疑了,不管是不是,都要有个结果。只是结果没出来之前先不要告诉顾阿姨,免得她空欢喜一场。” 顾久诚也是这样想的,听周砚深这样一说,眼睛亮了,伸手轻捶了周砚深肩膀一下:“兄弟,谢了啊。” 周砚深却不想理顾久诚,要是叶笙真是顾久诚的妹妹,那岂不是他的大舅哥? 他可不想喊顾久诚哥! …… 叶笙捧着红糖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质朴的罐头瓶,弯弯眼睛忍不住地笑,周砚深虽然有点桀骜不驯,可是该细心的时候又很细心。 而且很容易让人接受。 想到周砚深,突然又想到那天晚上的梦,周砚深压着她擀面条的场景,脸有些不争气地红了。 “脸怎么这么红?红糖水太热了?” 叶笙还陷在迤逦的回忆里,被周砚深的声音拽回来,才感觉到脸像发烧一样滚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红得不像样了。 清了清嗓子,抬眼都不敢对视周砚深的目光:“没有,就是喝得有点儿急了。” 周砚深狐疑:“那别喝了,我带你喝鸽子汤去。” 叶笙赶紧站起来:“小吴呢?他怎么样了?脱离危险没有?” 周砚深随手拿过她手里的瓶子:“那小子命大,遇见你们两个贵人,现在伤口已经止血,人也脱离危险了。” 叶笙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不用喝鸽子汤的,你要是有空先送我回去,明天我还要上课呢。” 周砚深看她一眼:“倒是挺敬业,不过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走吧。” 顾久诚站在周砚深身后,一直没有说话,视线却一直落在叶笙身上,从心底认定这是自己妹妹后,就发现她一颦一笑,挑眉娇嗔的样子,都很像母亲。 周砚深用眼神警告顾久诚,这么盯着叶笙看,合适吗? 就算是妹妹也不行! 顾久诚才察觉自己有点儿过了,收回视线轻咳一下,笑看着叶笙:“走吧,汉人街那边有家不错的鸽子汤。”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正好也需要喝点补补。” 叶笙并不是很想去,只是听顾久诚这么说,突然有点儿心软:“那走吧,吃完正好早点回去,不能耽误我明天的课。” 周砚深看着爱岗敬业的叶笙,就发现这个姑娘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也差不多,眼里除了工作就是钱! 汉人街是一条全是少数民族居住的街道,走在街上仿佛置身异国街头,不过一张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上,却满是质朴和纯真。 顾久诚很热心地给叶笙介绍:“你是不是还没来过,这条街虽然叫汉人街,却见不到汉人,都是少数民族生活的地方,你要是喜欢地毯或者一些头饰可以来这里买,这边有很多做得很精致。” 叶笙还是有点儿好奇,九二年,经济已经好了很多,人们的衣服也不再是蓝色灰色,街上的色彩也越来越多,人们的穿衣风格也变得大胆起来。 可这条街上,少女们穿着的衣服,用色更加的大胆,绿色红色搭配在一起,竟然也十分的好看。 街道两边的墙,也刷成了绿色或者蓝色,明艳活泼。 顾久诚走在叶笙身边,很耐心地介绍,还用他懂得不多的民族语言,教叶笙怎么去跟人沟通。 叶笙觉得挺有意思,对顾久诚的成见,也淡化了很多。 周砚深在一旁看着,眉头皱起来,这还不确定是他妹妹呢,就殷勤成这样。要是叶笙真是他妹妹,那以后岂不是连他都不让见了? 突然冷声开口:“到了,再往前走就没路了。” 顾久诚才停下脚步,笑着道:“只顾着说话,竟然忘了看地方。” 叶笙感觉周砚深好像有点儿不开心,却想不出他怎么突然心情就不好了,抬眼看向顾久诚指着的鸽子汤店。 一个很小的土房子,门上的木头牌匾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应该是鸽子的鸟,旁边写着不认识的文字。 顾久诚解释着:“别看店不起眼,鸽子汤还是很香,配一个窝窝馕,味道很好。” 叶笙饶有兴趣地跟着顾久诚进店,见周砚深落后了一步,停下来等他:“你以前来过?” 周砚深心情突然就好了:“以前来过两次,和战友们一起来的。” 三人坐下,顾久诚去点了三份鸽子汤,又要了两个窝窝馕。 叶笙饶有兴趣地去后院,想看看鸽子汤是怎么做的,却没想到后院还有人在吃饭,葡萄架下有两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坐着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和周砚深他们的一样,只是看肩章,级别要比周砚深和顾久诚低。 匆匆扫了一眼,去看炖鸽子的灶台,小孔炉灶上放着一排搪瓷缸子,每个搪瓷缸里都炖着一整只鸽子,整个院里都飘着香气。 旁边还有个馕坑,老板正趴在馕坑上往外拿黄灿灿像馒头中间却有一个眼,这边叫窝窝馕的食物。 叶笙出神地看了一会儿,那些冒着热气的窝窝馕,看着就很好吃。 周砚深见叶笙出来一会儿还没回去,也找了出来:“叶笙……” 葡萄架下的两个男人听见声音站起来,其中一人看见周砚深,突然笑了:“周中队长,真是巧了啊。” 第74章 可能是心动的感觉 叶笙之前就猜测他们应该会认识,毕竟一样的衣服,肯定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只是没想到,周砚深在见到男人时,皱着眉压着眼底的嫌恶。 男人像是没看见周砚深的嫌恶一样,笑眯眯地过来:“周中队长,没想到你也来这里吃饭啊?这位是嫂子?” 说着冲叶笙笑着:“嫂子好,我叫郑铎。” 叶笙挺意外,一直有所耳闻的人,竟然在这里遇见,淡淡笑了下,不喜欢郑铎这个人。 郑铎斯文秀气,白白净净,长得不差,只是眼神闪烁厉害,给人一种精明算计。 周砚深语气平淡:“还没恭喜郑队高升呢,既然遇见,那就顺便恭喜了。” 郑铎也不在意周砚深的敷衍,笑呵呵地摆手:“中队长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对了,要不要一起吃饭?” 周砚深看了眼另一个,一直背对着他们没有起身的男人,轻嗤:“不用了,就不打扰郑队长和朱处长一起吃饭了。” 被点了名的朱晨光不得已站了起来,因为妹妹朱虹的事情,他也算是和周砚深彻底翻了脸,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联系。 这次遇见,他想当作没看见,却没想到被周砚深直接点名。 朱晨光脸色尴尬地过来:“砚深,和弟妹也过来吃饭呢?刚好,大家一起坐坐热闹。” 周砚深笑了笑:“恐怕不行,我最近鼻子不舒服,闻不得院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我们还是回屋吃,屋里干净。” 说着拉着叶笙的手腕转身回屋。 压根儿不看郑铎和朱晨光两人脸色有多难看。 叶笙心里憋着笑,她还是挺喜欢周砚深这种性格,不喜欢直接怼回去,根本不留情面。 回屋坐下后,顾久诚给两人倒了茶水:“碰见朱晨光和郑铎了?” 周砚深这会儿表情已经平静:“嗯,这两人关系倒是挺好。” 顾久诚叹口气:“你知道郑铎是什么人就行了,干嘛要跟他对着干?你又不是知道这人心眼有多小,喜欢在背后阴人。” 周砚深嗤笑:“他阴我?他敢吗?他配吗?” 顾久诚想想也是,并不是周砚深轻狂,而是周砚深确实够厉害,他有狂傲的资本。 叶笙听得一头雾水,却也知道,周砚深和那个叫郑铎的有很深的嫌隙,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她选择无条件地站在周砚深这边。 说话功夫,老板端上来三搪瓷缸的鸽子汤,汤里飘着绿色葱末和玫粉色的花瓣碎。 肉汤的醇香中还飘着一缕缕玫瑰花的清香。 顾久诚笑着解释:“这是玫瑰花的干花,这边人门前喜欢种些玫瑰花,又把花瓣收集起来,晒干后洒在汤里,增加汤的香味。” 叶笙还挺惊讶:“这里的人还挺浪漫啊。” 周砚深默默把自己搪瓷缸里的鸽子腿捞出来夹给叶笙:“好好补补,要不明天没力气上课。” 这样一说,叶笙也不好意思拒绝,默默啃着鸽子肉喝着汤,心里小人来回疯狂尖叫着,味道真的太好了,这会儿的人已经这么幸福了吗? 吃了饭出来,又在门口遇见了郑铎和朱晨光。只是这次,郑铎没有自讨没趣地来打招呼,冲周砚深点点头,开着车离开。 周砚深是看都没看两人,喊着顾久诚和叶笙上车。 回去的路上,周砚深和顾久诚在小声地聊工作上的事。 叶笙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景色,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等再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了,车子也刚好进了团大门。 到家属院门口,周砚深让顾久诚把车开回去还了,他和叶笙回家。 …… 突然只剩下周砚深一个人,叶笙竟然有点儿局促,那该死的梦不受控制地往外跑。 为了缓解尴尬,叶笙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你什么时候去口岸?不是说要帮黄四虎吗?我想了可以让他和邵大哥合伙,至于怎么合伙,等我见他们了,再好好想想。” 周砚深想了想:“周五下午可以过去。” 叶笙算了下,周五下午正好没课,很是开心:“好啊,那就周五下午去。” 周砚深看着叶笙异常兴奋的小脸:“你是不是也打算跟黄四虎他们合伙?” 叶笙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对啊,我想和他们合伙,只占一点比例就行,要不他们也不好意思有事就找我啊。” 周砚深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叶笙对钱真的很热爱!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进了屋,周砚深才问了关于姚大丽的事情:“你妈和你姐,她们怎么还没回去?” 叶笙在车上睡了一会儿,觉得全身僵硬,这会儿就想赶紧洗个澡躺被窝去,只是碍于周砚深还在,捏着肩膀去沙发前坐下:“她们在对面租了个房子,打算住一段时间,不过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顾久诚。我妈想让我姐嫁给顾久诚。” 周砚深惊讶:“叶静嫁给顾久诚?还没死心吗?” 叶笙摇头:“没有,她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还会找你的,让你帮着做媒。” 周砚深沉默了下:“那恐怕是找错人了。” 叶笙以为周砚深晚上会住下,结果他只是上来说了两句话,叮嘱她早点休息,又迅速离开。 等周砚深走了,叶笙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又看了一会儿书才去洗澡,洗了澡出来,就听见拉警报的声音。 这次不同前两次,这次的警报格外刺耳,时间也格外长。 叶笙莫名心慌起来,跑着去阳台前,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见人,只见远处机场灯光通明,没多久,一架架飞机斜入云霄。 手抓着阳台边上,紧紧盯着一架架消失不见的战机。 不知道哪一架里有周砚深。 夜又安静下来,叶笙才揉着湿漉漉的头发准备进屋,就听楼下又传来呜呜的哭声,有个粗哑的声音哭喊着:“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第75章 她可真敢想啊 叶笙趴在阳台往下看,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都趴在阳台上往下看。 黑乎乎的院里,隐约能看见一个女人边跑边喊着救命,因为害怕声音都在颤抖,在夜晚里还有些瘆人。 王颖趴阳台上喊了一声:“谁啊?出什么事了?” 女人听见有人问,哭起来:“快救命啊,我是徐爱萍的妈,我家爱萍肚子疼,都出血了……” 王颖一听这是大事:“婶子,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来!” 又喊了一声:“叶笙,一起去搭把手。” 她没喊其他人,是因为其他人家里都有孩子,而且孩子也都不大,留孩子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叶笙也明白这一点儿,虽然讨厌徐爱萍这个人,却也不希望她这时候出什么意外。 套了件外套匆匆下楼,追上了也刚到单元门口的王颖。 王颖非常着急:“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见红了呢?是不是拿啥重东西了?” 边跑着边问路边还哭哭啼啼的李秋妹,也就是徐爱萍的母亲。 李秋妹抬着胳膊用袖子擦着眼泪,慌慌张张地说着:“刚才远东听见警报声走了,爱萍就想给他拿个外套,跑出来却没追上人结果脚一滑摔了一跤。” 王颖听了都生气:“她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要她送什么衣服警报响那是有紧急情况,都忙着集合,哪里需要她关心,她这不是捣乱吗?” 李秋妹被王颖的气势吓到,唯唯诺诺地开口:“俺……俺也不知道啊,我们乡下人哪里知道这个。” 王颖没吱声,却黑着脸小跑着去秦远东家,叶笙也赶紧跟上。 秦远东他们住的是平房,两间半房子,两间做了卧室还有个半间是厨房,冬天要生炉子烧火墙。 徐爱萍这会儿躺在床上,脸上都是冷汗还有泪水,看见王颖进来,哭起来:“嫂子,我肚子疼……快救救我。” 王颖不懂医,只是有点儿生孩子的经验:“肚子还疼不疼?你先躺好不要动,我去找个板车推你去镇子上的医院。” 团里有卫生队,却没有妇产科,生孩子这些事他们也不懂。 只能去镇子上的医院。 徐爱萍捂着肚子:“嫂子,我害怕,我孩子会不会有事。” 王颖也不好说,更不敢耽误地跑着去找板车,叶笙不想安慰徐爱萍,也跟王颖一起出去,在家属院角落里就有板车,是冬天用来给平房这些住户送煤的,上面黑乎乎的一团。 王颖也顾不上那么多:“叶笙,一会儿你抱两床被子往上面铺一下,咱俩推着去医院,现在这种时候,团里肯定有紧急任务,咱们不能去麻烦他们。老爷们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叶笙就很佩服王颖这点,她的思想觉悟真的非常高,识大体顾大局,还无怨无悔,换她,她可能做不到。 推着板车回去,叶笙问了李秋妹的意见,拿着褥子被子铺好,王颖扶着徐爱萍上车躺下,又给她盖了一床厚被子。 王颖在前面拉扯,叶笙和李秋妹在后面推着。 徐爱萍哭了一路,不停地问王颖:“嫂子,我的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王颖正攒着力气努力拉车,被徐爱萍一直哭哭啼啼地问,弄得很烦躁:“你先不要哭,你情绪太激动,下面流血更多。” 李秋妹在后面骂着:“对,你哭啥,一天就显得你能。我都给你说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躺着,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好。你一天到晚跟个贱皮子一样,天天上赶着去讨好秦远东。你讨好他干啥?你要是生个儿子,他到时候不是看你的脸色?” 中间还夹杂了很多脏话,恶毒至极。 叶笙都有些惊着了,这是亲妈吗?骂女儿竟然这么难听!比姚大丽还过分! 好在镇医院离得不是很远,从大门出去小跑着不到十分钟。 叶笙还想着小镇子上的卫生院,晚上肯定是没人的,恐怕连个值班医生都没有。却没想到,卫生院不大的小院里,还有很多人,更是灯火通明。 有女人弯着腰被扶着出来,坐上毛驴车离开,也有女人大着肚子,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坐着。 叶笙心里还有点儿纳闷,这个场景,这个镇子上的人口出生率还是非常可观啊。 王颖搀着徐爱萍去看医生,不出意外,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掉了,因为月份太小,之前就有点儿流产前兆,胚胎发育不好,所以摔一跤孩子掉了也是正常。 医生对徐爱萍还有印象,知道她是八团的家属,说话也客气很多:“之前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就在床上躺着?你这个情况孩子很容易掉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听。” 徐爱萍一听孩子没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哭都哭不出来,想的全是孩子要是没了,秦远东肯定会送她回去。 医生又对王颖说着:“你们先回去好好养着,她还年轻要孩子晚点也没事,现在不是提倡晚生晚育?” 王颖去交了费又过来扶着徐爱萍上车,送人回去。 叶笙一直没吱声,主打一个陪同,同时也清楚了这半夜卫生院为什么这么热闹,很多都是想偷生躲计划生育,然后被村里抓到,强制压来流产的。 这种做法,让叶笙有点儿压抑,从卫生院出来,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倒是李秋妹哭了一路:“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怀不住,你说说你还能干点什么?早知道你这样,我都不来伺候你了。我扔着你爸你弟弟不管来照顾你,你还这么不争气。” 王颖本来就挺累,现在听李秋妹一路脏话骂个不停,难得发火:“婶子,你不要再骂她了,孩子没了她更难过。再说这也不是她想的啊。” 李秋妹敢骂自己的女儿,却不敢在王颖面前撒泼,嘟囔了一声:“要是小心点也不能掉。” 王颖停下车,看了眼躺着的徐爱萍:“爱萍,你也不要乱想,孩子没了以后还能有,你和秦远东还都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秋妹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不行,不能让远东知道孩子没了,要不然这样,先不要告诉他。等回头去医院抱个孩子回来。” 叶笙瞠目,这老太太是真敢想啊。 第76章 送上门找打 李秋妹的话,让王颖也震惊不已,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秋妹:“婶子,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在胡说什么?那医院的孩子也是别人家的,再说了又不是爱萍不能生去抱个孩子回来养。” 简直荒唐到不行。 李秋妹还在坚持:“生也不一定能生个儿子,你刚才也看见了,医院那些女人为了生儿子,是个女儿都不要。要是这样,不如直接领个儿子回来。” 说着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现在只有我们知道,你们回去不要说,等快生的时候,我带爱萍回去,到时候再找个男孩子抱着回来,远东也不知道。” 王颖突然明白徐爱萍为什么没脑子了,原来是随了根儿,呵笑一声:“我可以不往外说,可是我不能帮你们隐瞒。” 又问徐爱萍:“你也是这么想的?” 徐爱萍显然心动了,没有孩子,以后秦远东送自己回去怎么办?公婆虽然喜欢她,可是他们更听秦远东的话。 王颖看着徐爱萍犹豫的样子,把车把往地上一放:“你现在也没啥事了,你们自己回去养着吧。” 过去拉着叶笙就走:“叶笙,我们赶紧回去,都三点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叶笙早就想走了,这会儿很痛快地跟王颖离开,留下李秋妹和徐爱萍在那里。 王颖边走边气地嘟囔:“哪有这样的人啊?竟然还想着骗怀孕。那个徐爱萍真的没有脑子,她才多大,以后不能生孩子吗?这次掉了就好好养着,回头身体好了再好好生一个。” 叶笙安慰她:“嫂子,你也不用太生气,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好好的日子让她们过成一团糟,也赖不了谁。” 王颖还是生气:“我真是多余帮她们。” 叶笙笑:“也不算吧,总不能看着她没命了。” 王颖想想也是,赶紧挥着手:“算了算了,不管她了,咱们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 徐爱萍见王颖真的扔下她们不管了,从板车上挣扎的坐起来,有些埋怨地看着李秋妹:“妈,你跟她们说这个干嘛?” 李秋妹冷哼一声:“我要是不说,她们怎么帮咱们保密,这些城里人真是傲气,你看看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小媳妇,连个人都不喊。那是谁家的媳妇?” 徐爱萍皱眉:“中队长家的,妈,你别在院子里惹事啊,要不秦远东会让我们回去的。” 李秋妹撇着嘴,像条要死的鲶鱼一样,眉眼耷拉着:“我看他敢!秦远东要是敢让你回去,我就去他单位闹,去他领导办公室闹。咋?他现在能了,想当陈世美?他敢不要你,我就敢让他扒下这层皮回家。” 徐爱萍慌了:“妈,你可别乱来,我和远东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 李秋妹不搭理她,琢磨了一会儿:“刚才,你说那个是啥中队长的媳妇?长得是怪好看,跟电影里的人一样,不过她也生不了儿子,看看那小身板,还有屁股太小了。生不了儿子啥也不是。” 徐爱萍以前没觉得母亲粗俗,现在听着,有些烦躁地堵着耳朵:“好了,别说了,我们先回家。” 李秋妹瞅了眼徐爱萍:“你赶紧下来自己走,还指望我推着你?我可推不动。再说了,你就是小产,还真当自己金贵的不行?赶紧下来走。” 最后,徐爱萍不仅自己下来走,还要推着板车,李秋妹在一旁跟着,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个院里的人,没有人情味。 徐爱萍边推着,还要忍着身体的不适,和一股股流出的血,委屈得想哭却又不敢哭。 就这么磨磨蹭蹭地跟着李秋妹回家。 …… 虽然睡得晚,早上还是被起床号准时叫醒,叶笙起来煮了个鸡蛋当早饭,然后看了会儿法条,收拾课本去上班。 到学校门口时,碰见了沈雨茹,神奇的是,沈雨茹身边跟着叶静,两人有说有笑,仿佛亲姐妹一样。 叶笙:“……” 这俩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叶静看见叶笙也挺意外,却没打招呼的意思,全当没看见一样,冲沈雨茹说着:“小沈老师,你先去上班,我去买点肉,我妈说让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呢,今天她做我们老家的炸酱面,你一定要去尝尝。” 沈雨茹也是满脸笑意,声音都带着夹子音:“好啊,那就辛苦你和姚阿姨了。” 叶笙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安静地听两人姊妹情深,心里猜测,姚大丽和叶静恐怕是租了沈雨茹家的房子。 到了办公室,王颖在改作业,看见叶笙还笑着:“你来了?早上我要来检查早自习,所以就没等你。” 叶笙坐下:“没事的,我刚好还多睡了一会儿。” 王颖叹口气:“真羡慕不用当班主任,过些天我还带学生去摘棉花,你能休息半个月呢,我就更羡慕你了。” 叶笙笑笑没说话,沈雨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进来,今天穿了一件黑底大朵红花的裙子,有点儿张扬。 进门就是一脸笑:“哎呀,你们都来了,我今天又来晚了。不过我给你们讲个八卦,要不要听?” 其他几个改作业的老师也都抬头看了过来。 沈雨茹瞟了叶笙一眼,拍了下巴掌说:“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我邻居,千里迢迢去看闺女,结果闺女根本不见她,更不管她死活。你们见过这样的女儿吗?费心养那么大有什么用?当年还不如直接掐死呢。” 说的时候眉眼飞舞,表情极其夸张。 叶笙又不傻,知道沈雨茹这是从姚大丽那里听了什么,然后在这里添油加醋地指桑骂槐。 冯老师听了挺气愤:“怎么有这样的女儿?自古以来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养这样白眼狼一样的女儿,真的是倒霉。” 沈雨茹看着叶笙,笑得别有深意:“谁说不是呢,最可怕的是,那个女儿天天还装出一副清高的面孔,让人看了恶心。” 说着故意走到叶笙桌边:“小叶老师,你说这个女儿是不是个白眼狼?” 第77章 工作不干也不能受气 叶笙本来是不想搭理沈雨茹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贱,要上门找刺激,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站了起来,冷笑看着沈雨茹:“那个女儿是不是白眼狼我不知道,但有些人是真的贱!” 沈雨茹脸色一变:“叶笙!你说谁贱呢?咋了?我说到你痛处了?你亲妈和亲姐姐这么远来看你,你连大门都不让她们进。她们为了多看你几眼,在我家租房子住。你妈每天都舍不得买菜吃,说要省下钱给你。怕你在这里过的不好,你难道不是个白眼狼?” 叶笙冷笑:“故事编的不错,可是和你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人美心善,记得给她们买肉买菜。不过,不要在我面前找事,还有叶静可能没有忘了跟你说,我这人脾气不好,真的会动手打人的。” 沈雨茹一听,来了火气,想着在办公室里叶笙还真敢打她?声音都拔高了:“叶笙,你威胁我?你敢打我?你本来就是个白眼狼,还不让人说了?我就要说,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很大声地说!你别以为嫁给周砚深就了不起,要不是你耍贱花招,能嫁给周砚深?”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沈雨茹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叶笙,她竟然真的扇自己一巴掌。 王颖都愣住了,她站起来本来是想劝架的,而且沈雨茹刚才的话确实过分了! 却没想到叶笙真的会动手,速度还那么快。 办公室其他准备劝架的老师,也被叶笙的气势吓到。 叶笙目光凌厉地看着沈雨茹:“我说过,我会动手打人的,你不要在我面前犯贱,我没有惯着贱人的毛病。更不想跟你废话吵架了,你找事我就打你。” 沈雨茹红了眼圈:“叶笙,你……你太野蛮了,这里是学校……” 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泪扑簌簌地流着。 叶笙冷声:“我劝过你嘴不要太贱!我会动手是真的会动手。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来跟我说,不用在这里指桑骂槐。一次两次我不跟你计较,次数多了我要是不收拾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泥捏的好欺负?” 沈雨茹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扭身,去座位上坐下,双手趴在桌上,埋头小声哭起来。 其他几个老师面面相觑,知道沈雨茹阴阳半天,说的是叶笙,确实有点儿过分,而叶笙竟然直接动手打人,也是不好的惹得主。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劝哪个。 王颖皱眉看了看沈雨茹,拉着叶笙出去说话。 “叶笙,刚才那个沈雨茹确实过分了,可是你直接动手,以后怎么相处啊?” 叶笙不在意:“不能相处就不处了,我不可能惯着她的。” 王颖叹口气:“我就是担心你在学校的工作不好开展,以后遇到事情还是要冷静一下。” 叶笙更无所谓了:“这个工作大不了不做了,也不能让她欺负了。” 王颖想想,叶笙本来就挺有个性的,根本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劝她忍让,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行了,你没吃亏就好,不过你妈她们不打算回去了?真在这边租房了?” 叶笙嗯了一声:“不知道她们想干嘛,不管她们。” 王颖那天也见到姚大丽在大门口对顾久诚的殷勤,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她的目的,想让叶静嫁给顾久诚。 说实话,叶静也不难看,只是两人性格…… 她也不好多说,只能安慰着叶笙:“你消消气,回头该上课就好好上课,不用搭理她。” 叶笙还真能做到无视沈雨茹,可沈雨茹做不到,哭肿了眼睛,去找校长告状,可校长和稀泥,说不要在办公室闹这些,会影响教师队伍的团结,还让她忍一忍,好好和叶笙相处。 说到底,李校长是顾及八团和周砚深的面子,也不想让周砚深知道这件事。 沈雨茹越想越气,站在阳光下浑身都发抖,她要去给柳影打电话,她不相信周砚深会喜欢叶笙。 …… 叶笙上完两节英语课,心情不错地在办公室写教案,她还发现一个规律,就是班里男生要比女生多,开始还以为是这边男女比例失调。 现在才明白,是很多家里只让男孩子读书,女孩子小学毕业就不让读了,甚至还有些才十五六岁,就开始相亲,准备嫁人。 归根结底还是这里太落后了! 叶笙愣了会儿神,开始备课,旁边的冯老师还挺热心的递给叶笙两个鲜核桃:“我家院子的,这种鲜核桃也挺好吃,就是吃了后手会黑。” 叶笙笑笑:“谢谢你啊。” 冯老师推了推眼镜,满是慈爱:“不客气,你要是能习惯,明天我给你多带点。” 她还是很喜欢叶笙的性格,不藏着掖着。 叶笙再次道谢:“不用了,我尝尝就行。” 冯老师摆手:“又不是啥稀罕的东西,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我家女儿在外地呢,一年也见不到一次,看见你就觉得喜欢,像看见我女儿一样。” 叶笙就随口问了一句:“在外地上大学?” 冯老师叹口气:“哪里啊,当初和雷达站的一个志愿兵谈恋爱,两人结婚后女婿就复员了,她只能跟着对方回老家。” 叶笙惊讶:“不能留下吗?” 冯老师笑起来:“男方也不能同意啊,人家还有父母呢,这女孩子嫁人后肯定要去婆家的。还是你们这样的好,对象都从老家找,知根知底,以后周中队长转业了,你们也能一起回去,多好啊。” 话题一打开,就忍不住扯远了:“当初,中队长没结婚时,可是我们这里的红人呢,学校好多老师喜欢,外面也有不少姑娘想嫁给他呢。” 想想又觉得这个话题不合适:“不过还是你跟他最般配。” 叶笙笑笑没说话,周砚深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条件很好的结婚对象,年轻有为,前途光明,长得又俊朗不凡。 正聊着,沈雨茹红着眼从外面进来,看也不看叶笙,去座位上坐下,拿着桌上的课本作业摔摔打打出气。 冯老师看了,无奈摇摇头,低头改她的作业。 叶笙觉得中午要去找姚大丽一趟,原本是想不搭理她们的,却也不能任由她们在这里败坏自己的名声。 第78章 翱翔蓝天的周砚深最帅 叶笙放学后,不紧不慢的跟在沈雨茹后面,她又不知道姚大丽住在哪儿,只能跟着沈雨茹才能找到地方。 沈雨茹恨的要死,却也不敢再对上叶笙,只能咬着牙往前走,她进院没想到叶笙也跟着进来。 “你跟来干嘛?” 沈雨茹忍无可忍,转身瞪眼看着叶笙。 叶笙耸耸肩:“来看看你那个女儿不认她的可怜邻居。” 沈雨茹噎的说不出话,气的扭头去正屋。 叶静正好从东边侧面小屋出来,看见叶笙愣了一下,脸色不好:“你来干什么?” 叶笙微笑:“来看看你们过的有多不好,是怎么省钱贴补我的。” 叶静被怼的说不出话,这话姚大丽确实给沈雨茹说过,还跟沈雨茹的父母说过,以及这两天碰见的人,她都说过。 不过这样的话,以前在家的时候,姚大丽也在整个纺织厂说过,是怎么省钱宠着叶笙,怎么娇惯着她,结果她一点儿都不知道感恩。 不过那会儿叶笙是不知道,还是脑子笨嘴笨,从来没有辩解过,任由家属院的人误会。 叶笙轻轻推开叶静,进了屋,见姚大丽正扭着胖乎乎的身体擀面,一点美感都没有,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姚大丽也没想到叶笙会来,皱眉不满的看着很随意坐下的叶笙:“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都不认我这个妈了呢?” 叶笙笑着:“你不是到处说省钱给我花?我来要钱的,这个恶名既然让我背了,那我认。你总得给我钱不是?” 姚大丽不知道叶笙现在脑子为什么这么好使,轻易一句话就能惹怒她:“叶笙,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难道说错了?你是怎么长大的?难道是喝风长大的?那时候有几个能去少年宫学跳舞,我要是偏心怎么不送你姐去?” 叶笙皱了皱眉头:“好像,是我外婆坚持送我去的,学古筝也是我外婆教我的,和你关系不大吧?而且逢年过节,你也不让我回家,等我十六岁进文工团能挣钱了,你才让我回家,不过条件是我每个月的工资必须给你。理由是我是小孩子,拿那么多钱容易乱花,你帮我攒着。” “你还说,这些钱攒着等我结婚时候都给我,你也没见给我啊?” 姚大丽脑门都要充血,叶笙真的脑子好使了,条理很清楚:“我没说不给你,我不是说了等我回去给你汇过来。” 叶笙点点头:“既然说的等我回去给我汇过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附近造我谣?我不让你去家属院住,是为什么你不知道?你要是想背后一直这么坏我名声,那我可能真就破罐子破摔了。” 姚大丽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威胁我?” 叶笙摇头:“不,我这是通知你,还想让顾久诚当你的女婿?你就要夸我,要不,我名声都那么差,叶静又能好到哪儿去?” 说着停顿了一下:“哦,不,我胡说八道的本事也挺厉害,要不你在外面使劲说我坏话,我去家属院使劲说你和叶静的坏话?这样我们就能扯平了?” 姚大丽的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相当的难看。 叶笙笑着站起来:“好了,不耽误你们吃中午饭了,不是还请那个沈老师来你家吃炸酱面,好好做啊。” 轻飘飘的说完,又轻盈的离开。 才不管姚大丽和叶静已经气成内伤。 叶静恨不得把叶笙拽回来给两巴掌,可是她不敢,上次被叶笙打的痛还记忆犹新,小声抱怨:“妈,你看叶笙,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姚大丽也气,可是为了让叶静能嫁给顾久诚,她只能忍了:“先忍忍这个小贱人,等她要是太过分了,我们就去跟周砚深说,她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是那些轻浮女人生的,我们好心收养,我就不信,周家能容忍这样的货色。” 叶静心里突然舒服了不少:“对,不能让叶笙太得意了。” …… 叶笙警告姚大丽后,安静了好多天,沈雨茹也不敢在办公室阴阳怪气,只是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刺。 叶笙不在意,默想着后天就周六了,周砚深能不能回来?如果不回来,她就自己去一趟口岸,说过要帮黄四虎的,这件事不能再拖。 王颖见叶笙愣神,看看办公室也没其他人,凑过去小声的说:“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周砚深了?” 叶笙回头,惊讶的看着王颖:“嫂子,别乱说,我没有。” 王颖抿嘴笑着:“不用不好意思,嫂子也是过来人,这男人平时也没啥用处,不过天冷了暖被窝还不错。咱们楼里的暖气也不是很热,冬天有个人暖被窝还不好?” 叶笙眨眨眼,不想听不想听,这太少儿不宜了。 王颖见叶笙脸上慢慢爬上绯色,果然还是刚结婚的小姑娘,害羞的很:“没事,等生了孩就跟我一样,啥都敢说了,不过他们这次出去的时间是长哈。” 放学时,天空上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孩子们先开始奔跑着喊着:“飞机,快看飞机。” 叶笙抱着课本也跟着抬头看向天空,一架架绿色战机穿破云层,俯冲而来,然后一个漂亮的盘旋,又直上云霄。 王颖也推着自行车过来,看着天上的飞机,忍不住笑起来:“你知道哪个是周砚深吗?” 叶笙摇头,别说都在天上飞了,就算他们都停在地上,可是全副武装,她也不一定能认识啊。 王颖眯眼看着又俯冲回来的战机,笑着:“最前面那个就是,他的技术最好,你看他俯冲的角度,是其他人都不能达到的。” 叶笙看不懂,感觉每一个都差不多。 只是自从王颖说第一个是后,她不自觉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捏着书脊的手心里全是汗,紧紧盯着第一架飞机,看着他如雄鹰般在蓝天中盘旋,最后俯冲去了停机坪。 王颖催着:“走走走,他们今天回来,回去做点好吃的去。” 叶笙心里雀跃了几分,竟然真的随着王颖的话开始思考,晚上给周砚深做点什么? 第79章 周砚深嫌弃的看着顾久诚 叶笙跟着王颖一起去了服务社,见她买了鱼,也跟着买了一条鱼,顺便还买了一块豆腐,琢磨着回去做个干烧鱼,再做个麻婆豆腐。 王颖见叶笙认真的挑选葱姜蒜,忍不住笑起来:“本来想着喊你们一起来家里吃饭,想想算了,你们小两口也好几天没见,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叶笙拿大蒜的手停顿了一下,算了,不解释了,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的。 又给自己开心找了个借口,周砚深对她不错,给他做顿饭也没什么,再说了,还要指望周砚深带她去口岸呢。 这么一想,心情平静了很多。 拎着菜回去,碰见了不少开开心心来买菜的家属,包括乌向兰。 乌向兰哎呀一声:“好多天没见你们了,我最近也忙的很,有时间一起吃饭啊。” 王颖笑着:“没事,等忙完这一阵再聚也行,今天老爷们回来,都赶紧回家忙吧。” 乌向兰开心的拉着女儿妙妙去买菜,让叶笙有种错觉,这是要过年了。 王颖边走边感叹着:“你来的时间还短,还不能理解我们心情,要是平时的警报,我们都不会紧张,但是前些天晚上那种,我们都会害怕,那属于一级警报,至于他们去干什么了,做了什么,我们做家属的不能问。但是我们都知道,只要这个警报响起来,那任务就很危险,他们能平安回来,我们可不是比过年还高兴?” 叶笙确实感觉不到这种担心和喜悦,却知道周砚深他们真的很伟大! 上楼时王颖还说着:“你也不用太着急,他们回来还要开会,等到家估计还要一会儿呢。” 叶笙也就真不着急,回家后先把鱼洗出来炖在锅里,看了一会儿书,等鱼出锅开始炒麻婆豆腐,菜出才用蒸锅蒸米饭。没有电饭锅,叶笙又怕直接用锅会把米饭煮糊了,就在碗里放半碗米再加满水,然后连碗放进蒸锅里,这样蒸出来的米粉好吃还不会糊锅。 周砚深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饭菜香,宁静中带着一丝温暖,在看着厨房里,纤细的身影在忙活,眼底忍不住浮上笑意。 当然,如果身后的顾久诚不跟着来就更好了。 叶笙见顾久诚跟周砚深一起回来,第一反应是蒸的米饭不够吃,菜好像也不够吃,略微有些尴尬:“你们先坐,饭马上就好了。” 周砚深看了眼:“没事,他就是来看一眼,不留下吃饭。”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饭菜都好了,就留下简单吃点。” 实在不行,她再煮点面条。 顾久诚就很不客气:“行,我就不客气了。” 叶笙赶紧忙着去拿碗筷,周砚深洗了手去帮忙,看着蒸锅里就蒸了两碗米饭,明白了刚才叶笙为什么不是惊喜,而是尴尬,原来是怕饭不够。 笑着小声说:“放心吧,我们刚才在队里已经吃过了,没那么饿,这些饭菜绝对够吃了。” 叶笙惊讶:“真的啊?” 周砚深嗯了一声,也不怕烫的端着两碗米饭出去。 叶笙又拿了个空碗,既然周砚深和顾久诚已经吃过,这些饭是完全够了。 周砚深递给叶笙一碗米饭,剩下一碗分了一半给顾久诚:“刚才食堂的红烧肉你没少吃,这会儿少吃点。” 顾久诚诧异,他们什么时候吃饭了?再看桌上的饭菜,也瞬间明白,很配合的点头:“对,我就是来擦尝尝弟妹的手艺。” 叶笙更没心理负担了,放心的吃饭。 顺便问了周砚深:“周五下午,还能去口岸吗?” 周砚深点头:“我们要去开会,还要住两天,周日下午回来。” 叶笙觉得这个时间非常完美:“那真是太好了,这样不耽误我周一上课。” 说到上课,周砚深又关心的问了一句:“在学校还适应吗?那些小毛头听你的话吗?” 叶笙笑起来:“很好,孩子们都很听话,上课轻松的很。” 周砚深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被小毛头气的没办法呢,听说现在的初中生可不太好管。” 叶笙摇头:“没有,他们还是很可爱的。” 顾久诚看着叶笙和周砚深聊天,以前从来没觉得叶笙长得像母亲,自从猜测叶笙是妹妹后,觉得她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神态都非常像母亲。 只是母亲更柔美一些,而叶笙,仿佛带着棱角,又充满生机的一种藤生类植物,很有韧劲。 吃了饭,顾久诚主动去洗了碗筷,叶笙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来吧。” 周砚深拦着:“让他去,吃那么多不活动活动,容易积食。” 收拾完厨房,周砚深和顾久诚离开,仿佛就是特意回来吃了一顿饭。 …… 半夜,顾久诚睡不着,晚上的半碗米饭实在不顶事,而且他们中午错过午饭时间也没吃,索性起来去炊事班找点吃的。 绕到后厨,就见里面有点点灯光。 推开门进去,周砚深正在大锅台前煮面条,看见顾久诚进来,又抓了一把挂面扔进去:“是不是也饿了?” 顾久诚很自觉的过去洗了一把青菜,准备等面条熟了扔进去。 周砚深睨他一眼:“以后有点儿眼力见,就一口饭你还非要留下吃。” 顾久诚难得没反驳,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你说叶笙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是不是很不好?” 周砚深警惕的看了顾久诚一眼:“应该不会,她跟着她外婆长大,外婆很宠她的。” 顾久诚皱眉:“你没有觉得,叶笙的性格中带着尖刺,防备心很重?我们学心理学的时候,有学到过这个,这是小时候经历过不好的事情,才会形成的一种性格。” 周砚深否认:“不会的,她十六岁就参加工作了,小时候一直在外婆身边长大,我见过外婆,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顾久诚觉得自己的分析不会错:“难道是十六岁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 周砚深把菜叶扔进锅里,翻了翻面条:“赶紧拿碗吃饭,还有,不管叶笙是不是你妹妹,你在她面前都要收敛点。” 第80章 这么大的人还偷吃 顾久诚盛了面条,蹲在灶台边上吃起来,丝毫不理周砚深的话。 周砚深端着面条,蹲在他对面:“你这么会分析,怎么还能让九团的人算计了?所以,有时候你看见的,可能只是别人的伪装。” “还有,叶笙是不是你妹妹还不一定呢,你却已经先入为主,也是犯了大忌。” 顾久诚默了默:“我相信直觉。” 周砚深嗤笑:“不应该啊,你这么理智的人,从来都是讲证据要依据,怎么还相信直觉了,行了,赶紧吃吧,吃了早点休息。” 两人奚奚索索吃面条时,后堂门被打开,炊事班班长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看见周砚深和顾久诚,吓一跳:“中队长,教导员,原来是你们俩啊,我看着食堂有灯光,还以为来小偷了呢。” 周砚深丝毫没有抓包的窘迫,淡定的站了起来:“顾教导员晚上没吃饭,我过来陪他吃点面条。一会儿会收拾干净的,你赶紧去休息吧。” 顾久诚愣了一下,明明是周砚深先来煮面的! 炊事班班长赶紧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吃完就放锅里,我一早过来收拾。” 说完轻轻关上门,又匆匆离开。 顾久诚冷哼一声:“周砚深,我发现有时候,你是真的很不要脸!” …… 叶笙上了早上的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就可以不用来,和周砚深一起去口岸,想想还是有些激动。跟隔壁改作业的王颖小声说了一声,下午不过来。 王颖完全同意:“可以啊,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情,而且下周就上三天课,就要准备去勤工俭学了。” 叶笙心里算了下,半个月时间,她可以都待在口岸那边,和邵光明黄四虎他们好好合计一下生意的事情,天渐渐冷了,哈国那边估计需要更多的东西。 王颖见叶笙因为心情好,唇角上扬,眉眼里一直带着笑,也跟着笑起来:“我就发现,周砚深回来,你心情都好了,这一早上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叶笙愣了下,摸了摸脸上,她一直带着笑?可是她带着笑的原因是要去挣钱了,并不是因为周砚深啊! 算了,不能解释,解释了王颖也不会信的。 旁边的冯老师听见王颖这句,也跟着笑起来:“年轻就是好啊,看样子,小叶老师和中队长感情还挺好呢。” 叶笙尬笑,她能说什么?她总不能说我们俩只是面子夫妻,正在和平离婚阶段? 更不能说,我们俩感情就是很好。 王颖乐呵呵的说着:“是真挺好,我以前都没见周砚深下过厨房,现在只要在家,就天天给叶笙做饭,我认识周砚深都七八年了,还不知道他饭做的那么好呢。” 叶笙惊讶的看着王颖,这个嫂子不但能乱想,还很能造谣啊! 王颖像是没看见叶笙的惊讶,继续笑眯眯的跟冯老师说着:“以前,我经常开玩笑,说周砚深这个性子,以后得找个厉害媳妇才能管住。结果还让我猜错了,他遇见叶笙,立马变成猫一样。不过话又说回来,叶笙这么好的姑娘,长得好性格好,哪个男人不喜欢?” 说完还找冯老师求证:“冯老师,你说是不是?” 冯老师连连点头:“还真是呢,我也很喜欢叶笙的性格,今天早上我去你们班门口听了一会儿她的英语课,英语说的好还讲的很生动有趣,我看学生们都积极跟着互动。以后你们四班五班两个班的英语肯定差不了。” 叶笙被两人夸的有些坐不住,不明白王颖怎么突然这么用力的夸她! 在抬头看见对面的沈雨茹便秘一样难看的脸时,好像又明白了一点,难道王颖是为了故意气沈雨茹?不管什么原因,看着沈雨茹这样,她觉得非常痛快! 气定神闲的坐好,露出甜美的微笑,任由王颖和冯老师你来我往的夸着。 …… 中午放学,叶笙把办公桌上所有的课本作业都抱了回去,下午就可以安心的等周砚深带她去口岸了。 午饭随便煮了点粥,炒了个豆角,凑合吃了一顿。 叶笙还是有点喜欢这个家属院,吃菜从来不愁,去后面的菜园子里摘就行。 吃了午饭,叶笙把作业改了,然后躺在沙发上看书,顺便等着周砚深。 中午的天还是有些闷热,她开着阳台的门窗,让穿堂风吹进来,也能听见楼下时不时有人的聊天声。 看的快睡着时,听见楼下李秋妹的声音:“秦远东,你做人要讲良心,不能因为爱萍没了孩子,你就让我们回去,咋了?我们走了好给你腾地方?让你跟外面的狐狸精在一起?” 秦远东声音满是无奈:“妈,你在说什么?我让你们回去,是想让你们回去能安静休息。爱萍在这里,她也不开心,我又很忙顾不上她。” 李秋妹冷哼:“说的好听,谁知道是不是这样?我给你说,你在外面这些年,都是我家爱萍在你家当牛做马,照顾你爹娘。你不能现在有点本事了,就要学陈世美。既然你说的这么好听,那我们不走,你把工资每个月都给爱萍,让她管着这个家。” 秦远东情绪还算稳定:“妈,我下午有事,等我回来我们再说这个事情,爱萍想留下也可以,但是以后不能在院子里惹是生非。” 这句话让李秋妹彻底炸了:“秦远东!什么叫爱萍惹是生非!我可是听说了,那些小贱人都欺负到你媳妇头上,你还要让她忍着。你还算个男人吗?” 叶笙坐直了身体,皱眉听着楼下李秋妹的污言秽语。 秦远东震惊:“妈,你在胡说什么?你先不要吵,先回去等我回来给你解释。” 李秋妹却是不依不饶:“解释什么?!你帮着贱人欺负你媳妇,你还是男人吗?秦远东,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人家那么好,你去人家被窝里了……” 她叉着腰正骂的起劲,突然从天而降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冷的李秋妹一个激灵,抹了一把脸抬头看上去,就见叶笙端着盆子冷冷的站在阳台边。 第81章 周砚深很护短 李秋妹在看清是叶笙后,一蹦跳着骂着:“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往下泼凉水。” 叶笙冷冷地看着她:“你嘴太脏了,我给你洗洗。” 李秋妹蹦着还想骂,被秦远东紧紧拉着:“妈,你别说了行不行?有话我们回去说。” 李秋妹不干:“她都欺负到老娘头上了,你还不管,你怎么这么窝囊!你真是个窝囊废!” 边说着边伸手指着叶笙:“你个贱人,你有种下来,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叶笙绷着脸,拎着盆子转身进屋,直接冲着下楼。 秦远东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心里一阵悲凉,失望又无奈的看着李秋妹:“我现在就去打转业报告,跟爱萍离婚送你们回去!” 李秋妹被秦远东吼了一嗓子,有些回不过神,就连叶笙下楼过来也顾不上骂了,拉着秦远东的胳膊:“远东,你刚才说啥?你那话啥意思?你要和爱萍离婚,也不当兵了?” 秦远东点头,态度坚定:“对,你们这么闹,我也没脸在这里待了。你现在回去跟爱萍说一声,你们收拾行李,我去打报告,我们一起回去。” 说完又看着叶笙:“嫂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叶笙对秦远东的印象还是挺好的,第一次见面时他总是笑眯眯的,一笑还有两个酒窝,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而现在的秦远东,憔悴了不少,眼底的疲惫显得状态很差。 李秋妹也顾不上叶笙了,脑子里全是秦远东要转业回去,那以后不是没钱了?回去也当个种地的,能有什么前途? 她还指望着靠秦远东,给儿子找个好媳妇,当然娶媳妇的钱也要秦远东出。要不她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来这里伺候徐爱萍! 抓着秦远东的胳膊不撒手:“你不能去,我不闹了,我现在回去和爱萍好好待着总行了吧?” 秦远东咬着后槽牙,还是甩开了李秋妹的手:“你们不会改的,你们不管我怎么说,都用你们想的去猜测别人。妈,回去对我们都好。” 徐爱萍从家里跑出来,也听见秦远东说要转业回家,慌的去拉着李秋妹的手:“远东,我和我妈回去,你不要冲动,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冲动不要转业好不好?” 王颖在楼上看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的下楼:“你们家的事情你们回去解决,在院子中间吵吵闹闹像什么?不嫌丢人吗?远东,带她们回去,不要影响别人休息。” 虽然没人出来,但是每个阳台后门口都有人在听着热闹。 秦远东涨红了脸,拉着徐爱萍往回走,徐爱萍又拽着李秋妹,一路哭哭啼啼地回去。 王颖看着很生气:“娶媳妇遇见这个样的,也真是倒霉!” 又看着叶笙,忍不住笑起来:“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怎么想的用凉水泼人家。” 换个人,可能装听不见,要不就冲下来跟李秋妹干一架,能这么冷静地泼水,还真不多见。 叶笙尴尬的笑笑:“主要当时太生气了,没想那么多。” 王颖赞同:“这个爱萍的妈妈,骂人真的太脏了,我在农村生活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还动不动说她是农村人不懂规矩,真是给我们农村人丢人。” 正说着话,周砚深开车进了院子,后排坐着顾久诚。 看见叶笙和王颖两人在单元门的太阳底下聊天也挺惊讶:“不怕晒?” 王颖等周砚深停好车下来打招呼,赶紧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你们回头做做远东的思想工作,可不能出问题啊,这个徐爱萍,回头我找素梅嫂子一起过去跟她也好好说说。” 周砚深听完皱眉,扭头看着叶笙:“她骂你了?” 虽然王颖没说秦远东和李秋妹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可是看地上这滩水迹,还有叶笙手里拎着的盆子,他也能猜出几分。 叶笙,什么时候吃过亏?! 叶笙抿了下嘴角:“也还好,我也泼了她一身水。” 周砚深猜就是这样,忍不住莞尔:“行,没吃亏就行,咱们先赶紧走,远东的事情,大队长和政委在,他们去处理。” 叶笙跑着上楼去拿行李,王颖这才跟周砚深小声说:“我觉得远东迟早要毁在爱萍手里,不行让他们离婚算了。” 周砚深蹙蹙眉头,没说话。 叶笙拎着包又小跑着下来,因为着急,上下楼都是用跑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小脸绯红一片,胸前因为呼吸急促,微微起伏。 周砚深扫了一眼,眸色沉了沉:“走吧。” 又跟王颖道别:“嫂子,我们先走了。” 叶笙本来想坐后排,只是看见顾久诚在后排,犹豫了下还是拉开副驾驶的门。 现在吉普车还是非常老的212款,后排空间有些小,叶笙不想那么近距离的和顾久诚接触,更何况还要坐两个小时的车。 周砚深有些得意地回头看顾久诚一眼,发动汽车倒车出去。 顾久诚嫌弃地看了眼周砚深,真是幼稚! 在路上,周砚深也和顾久诚聊了秦远东的婚姻:“远东现在的状态,和家里情况不适合飞行,先让他在维修组待一段时间,等他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顾久诚顾虑就更多:“如果秦远东的婚姻就这么持续下去,他怕是一直要停飞。可是如果离婚,徐爱萍家是不肯的,徐爱萍的母亲可不好惹。” 周砚深皱眉:“当初,他打结婚报告时,我就不同意,我让他考虑清楚再说。两人之间差距太大,而且徐爱萍家的情况,除了思想合格,邻里口碑并不好。” 只是那时候,徐爱萍天天去秦远东家,帮他家收庄稼,伺候秦远东父母。秦远东父母很认可这个儿媳妇。 而秦远东,当时也是有私心,觉得娶了徐爱萍,她能在家里照顾父母,帮着他尽孝。 要是娶个城里姑娘,人家肯定不愿意去农村。 叶笙这次坐在副驾驶,能很清楚的听见顾久诚和周砚深的聊天,想想,秦远东现在的婚姻,也是他自己活该,如果他没有私心,估计也看不上徐爱萍。 周砚深突然扭头看叶笙:“你怎么看秦远东和徐爱萍的婚姻?” 第82章 周砚深觉得给了叶笙离婚的灵感 叶笙愣了下,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怎么看?她都恨不得抓把瓜子坐一边看。 带着算计的婚姻,最后一败涂地,也是他们活该。 只是既然周砚深这么问,她肯定不能胡说八道,笑了笑,表情严肃:“婚姻是他们自己选的,不管最后什么样的结果,他们都应该去承担。本来从开始,徐爱萍去秦远东家干活的目的就不纯粹,而秦远东娶徐爱萍,不仅仅是因为父母逼迫,还藏着自己的私心。” “想要徐爱萍这么一个有名分又免费的保姆,照顾他体弱多病的父母,还能当个劳动力,干家里的农活。毕竟他们也没见过几次面,肯定没什么感情。” “所以,现在秦远东就要承受这种算计带给他的反噬。” 叶笙冷冷清清的说着,分析得一针见血。 顾久诚听了都沉默,不得不佩服,叶笙剖析得很透彻,也很现实。 周砚深突然想到了他和叶笙的婚姻,出发点好像也有目的,所以…… 叶笙发现,自己说完,两个男人都很沉默,都不说话,难道她说的不对? “不过我也不了解秦远东,他是不是这样想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靠猜测,可能他对徐爱萍一见钟情呢?” 周砚深哼笑:“你觉得经过了刚才的分析,你再说这句话,有什么说服力?而且你都分析得那么清楚明白,我可不信你后面找补这一句。” 叶笙莞尔:“那……你们会支持秦远东离婚吗?不是说军婚不能离婚?” 周砚深摇头:“也不是绝对不能离,像秦远东这样的情况,为了保护秦远东的利益,会出面让他们离婚的。毕竟国家培养一名飞行员很不容易。” 叶笙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 周砚深眉心跳了跳,总感觉这句话会给叶笙灵感! 顾久诚在后面坐着,时不时也聊一句,时间过得很快,让叶笙感觉没多久就到了口岸。 叶笙建议先去找黄四虎,然后带着黄四虎去找邵光明。 周砚深没意见,先去找了黄四虎,黄四虎还守着他那个没有一个顾客的饭店,看见周砚深他们来,开心地跑着出来:“中队长,嫂子,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忘了呢。” 周砚深嫌弃的看他一眼:“怎么一见面眼圈先红了呢?不要弄得跟个娘们一样,哭哭唧唧的。再说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忘的。” 黄四虎使劲擦着眼睛:“没哭,就是刚才跑着出来,沙子进眼睛里了。” 周砚深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关上门跟我们走。” 黄四虎也不问去哪儿,很痛快地去锁了门上车。 叶笙又让周砚深去找个路边卖肉的摊位,买了几公斤羊肉,每次来都让邵光明杀鸡买肉,她也不好意思啊。 买了肉再去邵光明家,只有刘梅在。 刘梅看见几人高兴不已:“叶笙,你们来啦,赶紧先去葡萄架下歇会儿,你邵大哥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坐着,我去杀鸡。” 叶笙赶紧拦着:“这次就不要在杀鸡了,我买了肉,晚上我们炖肉吃,不过要麻烦嫂子帮忙做了。” 刘梅一脸的不乐意:“你看你还花钱买肉,怎么这么客气啊?那鸡都是家里养来吃的,也不费钱的。以后来可不能买了。” 边说着边去给几人倒茶倒水,又拿了剪刀去剪了几串葡萄下来:“上次给你们的葡萄可没有这种,这种这两天刚熟,可甜了呢。那天你邵大哥还说把这些葡萄留着给你,你要是不来,就给你送去。” 叶笙是真喜欢这边的葡萄,甜的像蜜一样,皮还薄。 帮着刘梅去洗葡萄,让周砚深他们坐在葡萄架下喝茶。 刘梅边洗葡萄,边跟叶笙小声念叨:“你上次那么一闹,马彪还关在里面,而且现在市场严了好多,虽然还有一些要保护费的,但是没以前那么明目张胆了。” 叶笙惊喜:“这是好事啊。” 刘梅点头:“对啊,不过你邵大哥还是不行,语言不通,和人家沟通不了,每天就弄点皮子转卖,可没跟着你挣钱。” 正说话时,邵光明开着拖拉机进院,看见院里的吉普车,再看见叶笙和周砚深他们,高兴的拖拉机随便往一旁一停,手在屁股上擦了又擦的过来。 “你们来了,哎呀,要是知道你们来,我就不看人家下棋了,手太脏,嘿嘿,就不握手了。” 叶笙见邵光明状态不错笑着:“邵大哥,今天去市场没有?” 邵光明点头:“去了,今天还不错,不过挣的都是小钱,沟通不了。我昨天还跟你嫂子说,不行我也学学这些曲里拐弯的话。” 叶笙赞同:“确实可以学学。” 周砚深和顾久诚因为还有公务在身,坐了一会儿就道别离开。 叶笙才跟邵光明和黄四虎说起了合伙做生意的事情,邵光明很没意见,他心里也有自己的衡量,这个黄四虎虽然少了个胳膊,看着不缺力气,而且又是八团退下来的,关系也在那儿。 而叶笙就更不要说,他肯定是要和叶笙合作。 毕竟叶笙懂得多,胆子大,头脑灵活。 邵光明表示非常欢迎:“四虎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要是没地方吃饭,天天来我家吃,反正你嫂子做饭。” 黄四虎自然不好意思:“没事的,我住的地方离你这边还真不远,以后你有事尽管找我。” 叶笙等两人客气完,言归正传:“我们现在合作,我因为还有工作,只能周末来,万一有突然情况,周末可能都来不了。生意就要都靠你们,我就占一点提成就行。” 邵光明不同意:“说好了合作,咱们就三一三十一,谁都不能吃亏,谁也不能占便宜。” 叶笙摆手:“那样,钱我拿了心里也不安,邵大哥,你也不用客气,就按我说的。” 邵光明见说不动叶笙,心里有自己的主意,沉默了一会儿:“对了,王长荣那几个人又来口岸了。” 叶笙一时都没想起来王长荣是谁:“谁啊?” 邵光明哎呀一声:“就是你第一次来我家遇见的那个大金牙!” 第83章 周砚深无奈的看着小酒鬼 邵光明这么一说,叶笙才想起来,也不意外他们会来口岸:“他们不是一直在这边做生意?最近没有为难你吧。” 邵光明摇头:“没有,还真是奇怪了,那个王长荣看见我还挺客气。而且之前有些天没在口岸出现了,我还想着他们去别的地方做生意了呢。” 叶笙倒不觉得是自己那次吓住了三人:“他们还是三个人?” 邵光明摇摇头:“没有,现在剩下两个,之王长荣之前不是两个手下,现在只剩下个梳背头的。” 叶笙点点头,想来她的挑拨离间还是起了作用。 黄四海开始也不懂,听着邵光明和叶笙说是做皮货生意,他还是知道一点点:“我也有认识的朋友做皮货生意,说着天冷后需求量大,只是过年前后会闭关一段时间。” 叶笙琢磨:“那我们就要利用这个时间,好好挣钱才行。皮货,我觉得还是太原始了,那边天要比我们这边冷,加工技术比我们还要落后一些,我们要是弄一些制作好的皮衣呢?” 黄四海皱眉:“是没问题,只是这个价格就高了。” 邵光明点头:“对啊,那样的话价格太高了,一件皮毛一体的皮夹克最少都要五六百,在咱们这里也是很昂贵的,我们要是贩卖这个,要多少成本啊?” 叶笙倒是没想到一件皮衣这么贵,不过这会儿的皮衣真材实料,里面的羊毛也异常厚实,完全能抵抗住冬天外面零下三十度的天气。 不过只要有销路就不怕:“只要我们找到合适的合作商就不怕资金问题,现在找供货商和购买商,我上次去市里,就有家皮衣厂。” 邵光明直摆手:“那个皮衣厂?那是国营的,生意死板得很,而且款式也老旧,厂子都要倒闭了。” 叶笙眼睛一亮:“快倒闭了?那我们问问能不能弄过来我们搞?” 邵光明震惊地看着叶笙,这姑娘是真敢想啊,就算是倒闭的皮衣厂,那也不是他们想搞就能搞得动的! 当年皮衣厂辉煌的时候,可是人人都羡慕的铁饭碗,里面的职工出来都穿着皮鞋。 黄四虎也觉得叶笙胆子有点儿大,忍不住劝着:“嫂子,那个资金太多了,我们恐怕搞不了,我们还是从小生意做起。” 叶笙笑着:“不用怕,现在是市场经济发展最快的时候,有句话怎么说的?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只要抓住了这股风,我们一下就能起来。” 邵光明抓了抓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盛安宁点头笑着:“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国家这些年不都一直号召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迈进,内地很多地方变革很大,咱们这里还是要落后很多。” 这句话,邵光明信,毕竟叶笙是从内地大城市来了,是见过世面的,她说的肯定是能行得通的,而且这几次实验也证明了,叶笙确实有点儿能耐。 黄四虎见邵光明都点头,心里还是没底儿:“嫂子,那是不是要很大的投资,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叶笙笑着:“我们可以借鸡生蛋啊,等我下周去市里看看,这周咱们还是搞点皮货,我去联系客户,邵大哥找货源,四虎到时候就靠你出力气和看着摊。” 黄四虎一听没问题:“嫂子,没问题,我能干。” 邵光明更没意见了:“好,我们长久的生意要做,眼前的小生意也要做。叶笙,还得是你。” 叶笙笑起来:“邵大哥,你可不要夸我,我会容易飘的,不过既然我们三个人要合作,那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先讲在前面,毕竟合伙生意不好干,时间长了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点儿自己的算计,我干的多了你付出的少了,就觉得分配不公。” “为了避免这样的误会产生,我们现在先写一份合同,每个人签字按手印,如果真有一天闹翻了,我们处理不了就可以让法院帮我们处理。” 黄四虎愣了一下:“不会,嫂子,不会的。” 邵光明也觉得不可能:“叶笙,我不是那种计较的性格,你也不是,我看四虎兄弟也不像,肯定不会翻脸的。” 叶笙摇头,表情严肃起来:“合伙开始,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可是时间长了就不好说,我觉得还是签了合同更好,这样会保护我们每一个人的利益,也防止日后出现一些没必要的纷争。先小人后君子,还是非常有必要。” 邵光明想想叶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点点头:“那就签合同。” 叶笙琢磨了下:“我这一两天会把合同条款写出来,然后我们再一起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还有一件事,后面我们的生意做起来,不可能每次做成一笔,就分一次钱。这样很麻烦,也容易让账面上没有流动的资金。” “所以,我想我们开始一个月分一次钱,那现在可能就要邵大哥管钱,四虎记账,这样钱和账分开,到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私吞和侵占。” 邵光明和黄四虎听得似懂非懂,但都觉得叶笙说得很有道理,毕竟钱在谁手里,可能都会有私心。 邵光明觉得这样安排很好:“叶笙,就听你的,你说这个太有道理了,我希望我们合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能长长久久,都能挣钱。” 叶笙点头:“对,我们是为了长久利益,而不是眼前的一点,我们要抓着这个好时机,好好挣钱。” 话都说开了,每个人都很满意,刘梅那边也做好了饭,喊着大家一起吃饭 邵光明看着丰富的饭菜:“这没有酒不行,还是要有点儿酒,叶笙,你要不也喝点?真是可惜你不是男人,你说你要是男人,我们三个结拜成兄弟算了。” 叶笙乐了:“我变成男人可能不现实,更不可能结拜成兄弟了,不过我陪你们喝点酒还是可以的,嫂子,有酒吗?没有我去买点。” 刘梅赶紧点头:“有,酒肯定有,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 周砚深晚上忙完过来时,叶笙已经喝多,抱着酒瓶靠在墙边唱着歌,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声音有几分沙哑,歌却唱得荡气回肠。 还是他从来没听过的! 就听叶笙一手抱着酒瓶,一手挥舞着:“向天再借五百年……” 第84章 周砚深再一次算计了叶笙 周砚深看着叶笙,再看黄四虎和邵光明,也喝了不少,在一旁打着拍子,拍着巴掌配合着叶笙。 而刘梅在一旁笑着,看见周砚深笑着:“你赶紧坐,放心我看着呢,没让他们喝太多。” 周砚深皱皱眉头,觉得叶笙这么喝酒不好。 刘梅喊着周砚深在叶笙身边的炕边坐下:“我去给你拿碗筷,再把菜给你热热。” 周砚深拒绝:“嫂子,不用了,我吃过饭过来的。” 叶笙一曲唱完,开心的扭头才看见周砚深,哇了一声,打了个酒嗝儿:“你……你是小龙人……” 说着扑过去搂着周砚深的脖子:“你是带我回家的吗?不对,是我带你回家。也不对……”她已经把自己绕迷糊。 周砚深倒是没想到,叶笙竟然会扑过来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细嫩的脸蛋还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随着说话,呼吸温润的打在他的耳廓上,仿佛一根羽毛戳进了耳朵眼,有些痒还有些麻。 而这股痒意一直钻到了心里,拔不掉,一时间竟然忘了把叶笙拉开。 叶笙见周砚深不说话,很不满意,像只猫咪一样蹭了蹭他的脸颊:“小龙人,回家,姐姐带你回家啊……” 黄四虎和邵光明还乐呵呵的看着热闹,大脑反应迟钝,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梅也没多想,反正叶笙和周砚深是两口子,小夫妻感情好,这么亲密也没什么。 周砚深拉着叶笙的胳膊:“你先松开。” 叶笙难得幼稚,搂的更紧:“不,我们回家,回有院长妈妈的家。” 周砚深愣了一下,看着刘梅:“嫂子,我先带她回去,你们也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刘梅没意见:“行,一会儿就让四虎兄弟住这里,你带叶笙先去休息。” 周砚深起身,拉着叶笙坐在炕边,又弯腰给她穿上鞋。 这会儿的叶笙倒是很乖巧,一动不动。 任由周砚深拉着她出门,一直上了车,叶笙还不说话,安静的看着前方。 周砚深倒是很奇怪她的安静,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叶笙?” 叶笙回眸看他,晶亮的眼底一点点浮现出泪光,紧接着,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瘪了瘪嘴:“小龙人,院长妈妈死了,我没有家人了,和你一样,没有家人了。我们没有家怎么回啊。” 周砚深看着叶笙,她眼底的悲伤蔓延,带着迷茫和不安,仿佛一根线入了他的心,紧紧捆着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疼。 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叶笙有家,叶笙还有我啊。” 叶笙眨了眨眼睛,泪眼婆娑的看着周砚深:“可是,小龙人,你不是要去找爸爸妈妈吗?你不去了吗?” 周砚深点头:“不去了,以后周砚深是叶笙的家人,和叶笙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叶笙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看着周砚深,目光坚定,斩钉截铁的开口:“不行!我们不能是一家人,因为你有尾巴,我们不是一个物种!” 周砚深:“……” 叶笙喝的是假酒吗?为什么会有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周砚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感竟然异常的细腻嫩滑,忍不住又捏了两下,扯的叶笙脸都变了形,咬牙切齿的开口:“叶笙,你胆子多肥,竟然敢在外面喝酒,你就不怕喝多了把你卖了?” 叶笙脸被捏疼,眼角下拉有些可怜:“疼,我要走了,小龙人再见。” 说着真要去推开车门下车。 周砚深赶紧拉着:“我送你,我知道你家在哪儿。” 叶笙哦了一声,头一歪靠在座位上竟然睡着了。 就这么睡着了! 周砚深咬了咬后槽牙,暗想着等叶笙清醒了,一定要给她上个安全教育课,不能这么大意的跟人喝酒,又是在外面,还是跟两个男人。 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行。 …… 叶笙一觉醒来,头像炸开一样的疼,就像被人捶了几千下,一度怀疑自己脑袋里是不是长虫了,怎么会这么疼? 揉着脑袋坐起来,才发现房间里是两张朱红色的单人床,一张朱红色的三斗桌,一把红色折叠椅子。 房间很陌生,倒是很像招待所的风格。 叶笙皱眉努力想着,难道刘梅把她送到招待所住了? 闭了闭眼睛,死活什么都想不起来她是怎么来的招待所,就记得邵光明拿出一瓶白酒,说是哈国那边的,老厉害了。她想着能有多厉害,就喝了一小杯,后面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正努力想着时,听见门响,却没见人进来,试探的喊了一声:“嫂子?” 结果却是周砚深端着不锈钢饭盒进来。 叶笙愣了一下:“是你啊?” 周砚深过去伸手按着叶笙的头顶晃了晃:“不是我还能有谁?” 他这么一晃,叶笙觉得头更晕了,赶紧伸手抓着他的手腕:“疼疼疼,别晃。” 周砚深哼笑,收回手去把饭盒放下:“你还知道疼?还敢喝那么多酒?叶笙你是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外面喝酒?” 叶笙揉着脑袋:“我之前就喝了一小杯白的,后来邵大哥拿了一瓶白酒出来,说是老毛子的酒,我就试着尝了一杯,谁知道直接断片了。” 她知道自己的酒量,想着控制在三杯白酒内是刚刚好,谁知道第二杯那么大的劲儿。 周砚深惊愕:“你竟然还敢喝老毛子的酒,你知道那个酒多少度吗?九十六度!” 叶笙愣住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水,断片只需五分钟啊,看来还真是这样。” 周砚深没听清叶笙嘟嘟囔囔在说什么,从口袋掏出一张信纸,展开递给叶笙:“这是你昨晚给我写的保证书,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要是喝酒就按这上面的方式惩罚你。” 叶笙疑惑的接过信纸,字迹歪歪扭扭,可确实是她写的。 上面写着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喝酒,除非周砚深同意,如果偷喝酒,就要给周砚深洗衣服一次。 情节严重,周砚深有绝对处罚权,叶笙不能反抗。 叶笙心里一百个问号,就算她喝多了,也不能写出这么智障的保证书吧! 周砚深带着笑意的提醒:“你看下面,你可是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的!” 第85章 她的秘密 叶笙拿着保证书,皱着眉头看了又看,还是想不起来昨晚什么时候写的,心里叹口气,这个生命之水果然名不虚传。 周砚深靠在桌边,看着叶笙皱着眉头,像是不认识纸上的字一样,歪着脑袋横看竖看,不由想起昨晚拉着她到招待所,她竟然防备心还挺重,扶着她上床,结果被她一拳捣在肚子上。 用的力气挺大! 后来,拖着她坐在桌前写保证,他写好让她照着抄,还哄着她抄好就带她去找院长妈妈。这个院长妈妈很好使,让她东倒西歪的竟然写完了。 不过,院长妈妈是谁? 周砚深眸色沉了沉,清了下嗓子:“既然写了保证书,以后在外面就不能喝酒了。” 叶笙苦了一张脸:“不喝了不喝了,我也是好奇伏特加什么味道,并没有我想的好喝啊。而且昨天下午是因为我和邵大哥,还有四虎,我们三个合作成功,所以才喝点小酒庆祝一下。” 周砚深哼了一声:“小酒?都喝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是小酒?” 叶笙揉了揉脸蛋,尴尬笑笑:“失误,这完全是个失误,放心以后不会了。”说着看了眼手表,哎呀一声:“都十点多了?不行,我还有事跟邵大哥他们一起去市场。” 说着匆匆忙忙下地。 周砚深拦着:“你也不用太着急,刚才刘梅嫂子过来说了,邵大哥他们也刚起来,让你十一点半过去。” 叶笙一听还有时间,松了一口气:“喝酒真的很误事,看来我们以后还要加一条,少喝酒。” 周砚深等叶笙洗漱后,又看着她喝了粥:“我送你过去。” 叶笙很不好意思:“已经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不能再耽误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周砚深看了她一眼:“倒是不麻烦,就是喝多时候,打了我一拳,这会儿呼吸一口还有点儿疼,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叶笙惊讶,也完全没有印象,想想保证书都能写,打周砚深也很有可能,尴尬又不好意思的道歉:“我真不记得了,不好意思啊。” 周砚深嗯了一声;“先走吧,邵大哥他们还等着呢。” 叶笙也不明白周砚深嗯这一声,是什么意思,只是这次真的让她很长教训,以后说什么都不能乱喝酒。 …… 到邵光明家,邵光明和黄四虎刚吃了早饭,因为醉酒的缘故,两人脸色也都不太好。 刘梅看见叶笙,赶紧笑着:“昨晚还好吧?妈呀,真是没想到那个酒的后劲儿那么大,你跟周中队长走后,你邵大哥和四虎兄弟又一人喝了一杯,结果直接干趴下了,躺在炕上动都没动,后半夜又吐的昏天暗地。” 邵光明一脸尴尬,喝了这么多年酒,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而朋友给的这瓶老毛子的白酒,连个商标都没有,就是说很厉害。 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黄四虎苦着一张脸:“真是丢人了,我觉得我酒量还不错呢。” 叶笙现在好奇一件事:“邵大哥,这个酒口岸没有正常流通吗?” 邵光明摇头:“没有,要不然我也不能不认识。” 叶笙心里又有了新主意,不过暂时还不是提的时候,要跟邵光明和黄四虎去一趟市场再说。转身小声跟周砚深说道:“你先去忙吧,一会儿我们去市场,下午我们就把合同整理出来,和合同签了。” 周砚深点点头,跟邵光明等人打了招呼先离开。 邵光明和黄四虎先去拉点羊皮上来,让叶笙在家等着。 刘梅陪着叶笙坐着时,忍不住笑着:“你家中队长对你可真好,昨天他带你走时,还很细心的帮你穿鞋,扶着你上车。跟你说话时也很温柔。我之前还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温柔。” 叶笙尴尬的笑笑:“昨天真是有些失态了。” 刘梅不在意:“哪有?再说这是在我家,喝点没事的。你邵大哥也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他是有点儿做生意的头脑,但是不多。现在有你帮着,他别提多高兴了。” 叶笙赶紧摆手:“嫂子,你可别这么说,也多亏邵大哥,我才能知道口岸上的这些事。” 刘梅笑着:“那我们都别客气了,现在就是你不能经常过来,你说你要是能常住在这边多好?我们也能经常见面。不过当老师也挺好,女孩子当老师还是稳当一点。“ 叶笙笑了笑,她要尽快考律师证,还真的特别需要老师这个职业,如果明年考上律师证了,就可以辞职,专心做生意。 刘梅又好奇:“你和中队长打算啥时候要孩子?” 叶笙端着杯子刚喝了一口水,被刘梅一句话差点儿呛到:“不着急,我们还不着急。” 刘梅只当叶笙是不好意思:“早点要孩子还好,等孩子长大你还年轻着呢。” 叶笙笑笑没说话,生孩子这件事在她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没有享受过母亲的疼爱,所以也不知道一个合格的妈妈应该是什么样的。 闲聊时,邵光明和黄四虎拉着二十多张羊皮回来。 叶笙跟他们一起去了市场,因为是周末,市场上人很多,只是上一次合作的哈方买家这次没来,叶笙只能再去找新的买家。 好在语言上能沟通,找了一圈,合适的价格把羊皮卖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让叶笙更觉得,他们赶紧成立个公司是对的,这样流窜的生意不好做。而且他们也要变被动为主动,让这些哈方进货商来找他们。 从市场回来,叶笙就提议起草完合同就准备注册公司的事情。 考虑到她还要教书,每周才能来一次,就让邵光明先去工商局注册公司,这几天大家没事就想想起个什么名字。 邵光明和黄四虎都没意见,主要是他们也不懂。 吃了午饭,叶笙把合同写了出来,一条条问邵光明和黄四虎的意见,两人是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叶笙问啥,他俩都点头:“挺好,可以。行。” 叶笙忍不住乐:“你们要好好听听,每一条都要多想几遍,以后和别人签合同也是这样,这样才能不被骗啊,还有不能在空白纸上按手印签名字,这个一定要记住了。” 想到这里,莫名想到了自己写的保证书,心里叹气她这么注意,怎么会在空白纸上签字按手印啊! 第86章 情敌出现 叶笙又细看了一遍合同,确定每个点都写到了,包括中途退出,会拿到什么样的分成,也都写得清楚后,没有复印机也没有打印店,只能再抄了两份。喊邵光明黄四虎过来签名按手印。 叶笙见黄四虎不在意地把合同叠了叠装在口袋,提醒了一句:“这个合同,你们一定要收好了,万一将来我们出现什么矛盾分歧,合同可是会保护我们每个人的。” 黄四虎连连点头,心里却没怎么在意,毕竟叶笙是嫂子,肯定不会坑他的。 合同签完,叶笙又跟邵光明讲了怎么注册公司,要注意哪些事情,怕他记不住,还特意一条一条写下来,让他一定要问清楚。 邵光明越来越佩服叶笙,这些东西,他连听都没听过,叶笙却说得头头是道,大城市来的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关于起名字,叶笙提议:“比如可以叫四方达商贸有限公司,不过一定要记得申请进出口贸易项目。“ 邵光明根本不想动脑子:“那就叫四方达,我听着这个名字好,四通八达,到处来财。” 黄四虎也很满意:“对对对,就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吉利。” 叶笙无奈,她就是随便举个例子,没想到两人根本就不想去想:“也行,你们要是没有想到更好听的就用这个。” 邵大哥乐着:“就这个挺好,没有比这个更好听的。” 晚上周砚深没过来,叶笙估计他应该在忙,而且她暂时也不想见他,醉酒的尴尬还没过去呢。在邵光明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去了市场。 午饭后,周砚深和顾久诚过来接叶笙。 黄四虎一脸开心,跟周砚深和顾久诚不停夸着叶笙:“我嫂子太厉害了,她懂得好多啊,我们以后要跟着嫂子开公司挣大钱!” 周砚深根本不意外,叶笙的本事,比他想的要厉害太多。 顾久诚却很有兴趣,毕竟叶笙没什么文化,又一直在文工团工作,竟然懂怎么做生意,在车上好奇地问叶笙:“你俄语跟什么时候学的?刚才四虎说你的俄语很好。” 叶笙含糊地回了一句:“跟外婆学的。” 顾久诚也没怀疑,听说过叶笙的外婆很有才华,只是出身不好,那些年也吃了不少苦。 周砚深瞥了眼副驾驶的叶笙:“一会儿就送你到团门口,我还要去市里接人。” 叶笙很感谢周砚深换了话题:“嗯好,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周砚深摇头:“不了,就在市里吃。” 就像寻常小两口一样聊着天,顾久诚在后面坐着默默听着,心里却算着时间,他已经托人去调查叶笙在叶家的成长经历,还有叶笙详细的出生地点医院。 到团大门口,叶笙和顾久诚下车,周砚深开车离开。 叶笙不想和顾久诚单独相处太久,他的问题太多,还都是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找了个借口:“我要去服务社买点东西,先走了。” 说完根本不等顾久诚回答,就匆匆忙忙地离开。 顾久诚很清楚,这是叶笙很不待见他啊! …… 叶笙拐弯去了一趟服务社,随便买了一包挂面,又买了几个鸡蛋拎着回家,到家属院门口,遇见拎着行李匆匆往外走的王颖。 王颖看见叶笙,哎呀一声:“叶笙,你回来得正好,我妈被拖拉机撞了,我要赶紧坐夜班车回去一趟,班里就交给你了。我也跟李校长说过。” 叶笙见王颖着急的眼圈都红了,也没多想:“嫂子,你先别急,路上注意安全,阿姨肯定会没事的。” 王颖擦了下眼泪:“嗯,我回去看看,要是严重我就待一阵子回来,要是没啥事,我过一个星期就回来。” 宋瑞科让司机过来送王颖去县城车站坐夜班车。 王颖上车再一次叮嘱叶笙:“叶笙,班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叶笙挥挥手:“嫂子,你就放心吧,照顾好自己和阿姨,这边有我呢。” 等车子走远,叶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王颖把班级托付给她,相当于她就是代理班主任。过两天要去勤工俭学,也是她带队过去? 跟她想的一样,第二天到学校,李校长就喊她去办公室,跟她说了最近一段时间暂时当五班的班主任:“我看孩子们还是挺喜欢你的,王老师不在这些天,就要你费心了。” 叶笙已经答应王颖,自然会负责:“可以,李校长你就放心吧。” 李校长停顿了下:“三天后,学校要去勤工俭学,本来你是不用参加的。现在王老师不在,你就要带孩子们去。到时候负责管理和照顾他们。” 叶笙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带这么一群孩子出门,责任太重,而且还是干活:“一个班就只有一个老师吗?” 李校长点头:“还会有个老师协助你,不过主要还是由你去处理事情。比如学生分到谁家,每家几个孩子,每天每个孩子摘了多少棉花,你也要进行记录。” 当叶笙听说初一每个学生,每天的任务是二十公斤重时,还是吓一跳,主要她对这个也没什么概念:“要摘这么多?能完成吗?” 李校长笑着说:“只要不贪玩,他们是可以完成的,而且农村孩子,从小就干农活,他们都会。你不用担心。” 叶笙还是担心:“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李校长笑着说:“你年轻,孩子们又喜欢你,肯定没问题的。” 叶笙回到办公室,冯老师还挺高兴:“王老师休假,我和你一起做搭档,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慢。” 叶笙笑着:“不会的,我也没经验呢,到时候还要冯老师多教教我。” 然后就看见沈雨茹脸色难看的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又哪里让她不开心了。 “雨茹。” 突然有人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沈雨茹抬头看了过去,惊喜地站起来:“柳影!你回来啦……” 说着开心地跑了过去。 叶笙听见柳影,这个让她久闻大名的名字,有些好奇的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挺漂亮的姑娘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第87章 周砚深原来是去接她 一直活在传说中的柳影很好看,明眸善睐,一笑还有两个酒窝,很活泼开朗的样子。 叶笙用欣赏的眼光看完,收回视线,继续看她的书。 沈雨茹却拉着柳影进了办公室,就站在叶笙背后不远处开始聊天,拉着柳影的手,眉眼飞扬的笑着:“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这次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啊?我都想死你了,还想着八一的时候,能看见你表演节目呢。” 柳影声音爽快:“哪可能那么快,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玩。而且我已经最快的速度回来了。” 沈雨茹努努嘴,瞥了眼叶笙的背影:“那你是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到的?” 柳影笑着:“周大哥接我回来的啊,我们昨晚就住在市里,还去了素梅嫂子家。今天早上一起回来的。” 沈雨茹眼睛一亮,声音忍不住拔高:“我就说你不能坐班车回来,中队长知道你回来肯定会去接你的。” 柳影笑着:“哎呀,你可别乱说,我先不打扰你上班,等中午我们一起去吃拌面。” 沈雨茹连连点头:“好,那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我放学去找你啊。” 边说着边拉着柳影出去,送她离开。 叶笙知道沈雨茹这是故意让她听见的,看来她对自己的敌意,是因为柳影?觉得自己抢了好朋友的男人? 而周砚深昨天说去市里接个人,原来是去接柳影的。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儿闷闷的难受,愣了一会儿神,揉了揉眼睛赶紧看书。 如果周砚深和柳影两情相悦,那她还是赶紧和周砚深离婚,成全他们才是。还有十月份,就可以报名参加下一年的律师考试,她要抓紧时间准备了。 想到事业和搞钱,叶笙又精神十足! 中午放学,班主任留下,开了一个简短的会,主要是通知去勤工俭学的事情,叶笙现在是代理班主任,也留下来听了听。 大概就是出发时间和每个学生需要带什么东西,不仅要带衣服,还要带被褥。 叶笙没想到,连被褥都要自己带,那岂不是每个孩子的行李都一大堆? 开完会,叶笙回去时,在半路上遇见了沈雨茹和柳影,不知道两人是准备去吃饭,还是刚吃饭回来。 沈雨茹看见叶笙,一改之前暗搓搓生气的样子,有些趾高气昂的得意,抬着下巴看着叶笙,嘴里却跟柳影说着:“这就是叶笙,现在在我们学校当代课老师。” 代课老师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带着满满的不屑和嘲讽。 叶笙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沈雨茹和柳影,想看看她又要作什么妖。 柳影满眼惊喜的看着叶笙:“你就是嫂子吧,我昨天还听周大哥说起你了呢,说你人特别好。” 叶笙笑笑:“是吗?” 她可以听出柳影这句话里十足的炫耀。 柳影松开沈雨茹的手,过去拉着叶笙的胳膊:“嫂子,你来的时候我正好去省城学习,所以没在也没能见到你呢。我和周大哥感情特别好,以后你就像我亲嫂子一样。” 叶笙抽回胳膊:“好啊,以后欢迎你去家里做客。” 柳影仿佛不在意叶笙的态度,笑着点头:“嗯,等我休息了,就和周大哥一起去。” 叶笙心里暗笑,果然什么人交什么朋友,柳影和沈雨茹差不多,第一见面就用点小心机。好在,她并不喜欢周砚深,不在意也就不会生气。 但,她却可以气气柳影! 叶笙眼波一转,突然涌起恶趣味:“可以啊,周砚深没姐妹,现在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妹妹也挺好,我也算是有个能说话的人了。以后常来家里玩啊,你周大哥不带你,你自己来也行。” 柳影脸色变了变,还在努力维持着微笑:“那嫂子,就这么说好了,以后你不要嫌弃我烦。” 叶笙依旧微笑着:“怎么会烦呢,有人陪我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你周大哥天天忙的不回家,我一个人在家很冷清呢。” 柳影咬了咬牙:“嫂子,你先忙,我和小茹先回去了。” 她不想听叶笙说话,一口一个家,时刻都在提醒她,她和周砚深组成了一个小家庭。 叶笙盈盈一笑:“好啊,记得来家里玩啊,我晚上也问问你周大哥,你都喜欢吃什么。” 柳影脸色变了变,拉着沈雨茹离开。 …… 沈雨茹见柳影脸色难看,转身看了看叶笙的背影,赶紧安慰着:“中队长和你感情那么好,你不用在意的,叶笙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长得好看点,我觉得还没你好看呢。” 柳影不说话,垂眼盖住眼底的厌恶和不甘。 所有人都以为周砚深会喜欢她,只有她知道,周砚深一点儿也不喜欢她,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哥哥的原因。 昨晚见周砚深,她可以明显感觉到,周砚深对她更疏离了。 而听周砚深跟黄政委还有素梅嫂子的聊天,她有种直觉,周砚深喜欢上了他这个相亲结婚的对象。 …… 叶笙心情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回去后随便做了点吃的,又午休一会儿,开始琢磨去勤工俭学都带什么东西。 被褥她一直用的周砚深的,总不能带他的被褥走吧? 可是买新的,又很不合算。算了,还是带走,反正是她一直在用。 回头跟周砚深说一下就好了。 结果直到学校出发,周砚深也没回来,叶笙不知道他在不在团里,却像是别着一股劲儿般,也没去中队找他,找了个尿素袋子,把被褥塞进去,拎着行李,带着学生们出发。 周砚深这两天有点儿忙,虽然一直在团里却没时间回家,因为新机试飞中有故障,接了专家过来一起找原因。 几乎都没怎么睡觉,一直到再一次试飞成功,所有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周砚深送走专家,饭都没顾上吃,匆匆回家,心想着也不知道叶笙这两天都在忙什么。 结果,推开家门,屋里冷冷静静,饭桌茶几上都干干净净,连叶笙平时随手放的两本法律书也不见了。 周砚深愣了一下,再去卧室,卧室门开着,床上被褥都没有,只剩下个光板床! 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就三天没回来,这姑娘就跑了? 第88章 这个媳妇留不住了 周砚深震惊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不通叶笙突然跑哪儿去了。 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吧。 下楼时,正好碰见乌向兰,乌向兰笑着:“中队长,你回来了?叶笙他们这次去勤工俭学去多久?” 周砚深有些茫然:“什么勤工俭学?” 他知道学校有勤工俭学这么一回事,叶笙之前也说过她是代课老师,不用去的,怎么突然又去了? 乌向兰发现周砚深竟然不知道,解释道:“王颖嫂子的妈妈出了车祸,她回去照顾几天,让叶笙当几天班主任,所以这次勤工俭学,是叶笙带学生去的。” 周砚深松了口气,不是偷着跑了就行,又忍不住琢磨,这姑娘走了连个纸条都不留啊!真是没心没肺! 既然叶笙不在家,他也没有待家里的必要,准备回中队吃晚饭。 刚出家属院,碰见步伐匆匆的顾久诚。 顾久诚拦着周砚深:“走,跟我去一趟你丈母娘那里。” 周砚深见他神色着急:“出什么事情了?” 顾久诚有些激动:“你知道吗?叶笙出生的医院,和我妹妹出生的医院是一家!而且还是同一天!!叶笙真的是我妹妹,走,我们去问问姚大丽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砚深看眼顾久诚:“走吧。” 姚大丽这些天一直努力找借口去见顾久诚,可惜最近顾久诚太忙,她都有些泄气了,打算等租房的时间到了,顾久诚和叶静还是没希望,就先回去,不行找找周家老爷子,看他能不能帮着说个媒人。 没想到她都放弃了,顾久诚和周砚深却来家里了。 姚大丽看着顾久诚和周砚深进门,眉开眼笑,忙不迭的去搬凳子:“屋里地方小,就在院子里坐啊。” 沈雨茹一家都没在家,院子也没别人,说话也方便。 姚大丽边去搬凳子,边喊着叶静切西瓜,张罗着让顾久诚和周砚深坐。 顾久诚着急想问,却也知道猛然间问出口很不合适,扭头看着周砚深,让他开口问。 周砚深等姚大丽忙完坐下,很直截了当的问道:“妈,你还记得叶笙出生的医院吗?” 姚大丽倒是没多想,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周砚深笑笑:“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叶笙小时候的事情。” 姚大丽也没多想:“在咱们市里二医院生的,从怀孕开始,这丫头就闹腾,我是一口饭菜吃不下,生的时候还难产,差点儿没要了我的命。你们可能也觉得我对叶笙不好,那也是因为生她太受罪,心里可能怪她。其实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哪儿能不心疼呢。” “我搬来这些天,叶笙也没来看过我一次,我心里难受,就一直在想,是不是以前对她太严厉太不好了?” 说着还红了眼圈,伸手摸了下眼泪,一脸的委屈。 顾久诚却是说不出的激动,妹妹当年也是在二医院出生,而且和叶笙的出生日期都是一天!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有些激动的想开口,却被周砚深拦住先开了口:“你为什么送叶笙去外婆那边?” 姚大丽叹口气:“那会儿家里什么光景?我和你爸都忙着上班,叶静和叶龙年纪也小,我哪里能照顾过来,只能送她去外婆那边。” “最起码,她在外婆那边能吃饱饭,而且外婆一个人带她,她也很幸福的。” 周砚深皱眉:“可是那会儿,外婆的日子也不好过。” 叶笙的外婆,成分非常不好,地主家的千金大小姐,叶笙出生那一年,也是外婆被斗最狠的一年。 姚大丽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举报母亲并主动提出和母亲划清界限,甚至还带人去打砸了自己母亲的家。参与了欺负老太太的全过程。 这样,姚大丽才洗脱了地主崽子的身份,变成了又红又专的进步青年,保住了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她却把叶笙交给老太太,五岁前,叶笙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没人知道。 直到那段黑暗的时光过去,外婆平反,归还了她的宅子和没收的东西,她的日子才好起来。 姚大丽听周砚深提起这个,表情僵硬了下:“也没有,我和叶笙爸爸经常去看她们,给她们送米面,在生活上可没亏待过叶笙。” 聊到这里,姚大丽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砚深,你问这些干嘛?” 周砚深摇头:“没什么,今天刚好路过就过来看看,我们先走了。” 说着起身,顾久诚见什么都没问呢就要走,迟疑了一下跟着起身。 叶静端着西瓜出来,见两人要走,赶紧喊了一声:“顾大哥……”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顾久诚,突然说了一句:“叶笙姐妹俩,长得也不像。” 姚大丽送两人出去,还在琢磨周砚深和顾久诚来的目的,越想脸色越难看,等两人走远了,才转身跟叶静说道:“周砚深他们是不是知道叶笙的身世了?知道她不是咱们家的孩子?” 叶静惊了一下:“那怎么办?他们怎么会知道?” 姚大丽咬了咬牙:“知道又怎么样?如果不是我们养着,叶笙能活到今天?回头他们要是问,就说叶笙是不要脸的贱女人生的。” 看看是来路不明的身份好,还是当叶家的女儿的身份好。 顾久诚出去,有些不明白:“这什么也没问出来啊。” 周砚深嫌弃的看他一眼:“你还想怎么问?这样已经说明叶笙不是他们家的女儿了,还真有可能是你妹妹。之前我都忘了,叶笙外婆那些年过的很不好,特别是叶笙五岁之前,老人家怕是连饭都吃不上,还要天天被斗。这样的日子,她都自顾不暇怎么养一个孩子?如果是亲生的,会舍得吗?” 顾久诚停下脚步,眼底闪着光,声音哽咽起来:“叶笙真的是我妹妹!她们同一天在同一家医院出生,她把生病的孩子换给了我家,抱走了我妹妹。” 因为太过激动,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周砚深理解好友的心情:“我们回去再说,而且这件事还要等叶笙回来。” 顾久诚已经等不了:“我这就去给家里打电话,让我爸妈过来一趟。” 周砚深张了张嘴,实在没有拦着的理由,感觉这媳妇,要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