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她把植物人老公撩醒了紫小柒》 第1章 她把植物人老公撩醒了 女子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 姜宁兮穿着墨家派人送过来的黑色婚纱,走出大门,坐上了一辆绑着白花的灵车。 这是她的婆婆——凌蓉,对她的羞辱和报复。 嘲讽她,步入的不是婚姻,而是坟墓。 灵车驶入郊外,顺着蜿蜒的道路,来到一栋隐秘在森林深处的哥特式建筑——“离之城堡”前。 姜宁兮提起裙摆下了车。 洋管家文森特领着她进了一间奢华而阴冷的主卧。 大床上躺着一个被心电监护的男人。 他是一个植物人,也是她的新婚老公——墨离枭。 “少夫人,华大夫已经给少爷喂了特殊药,您要抓紧时间,愿您和少爷好‘孕’。” 文森特嘱咐完,关上了门。 姜宁兮在床边坐下,给男人宽衣解带。 男人长得俊美无俦,胸膛精壮,腹肌块垒,肚脐凹陷,所有一切细节,都巨细靡遗地映入她不带一丝情欲的眼中。 她抬起双手,褪去自己身上的黑色婚纱,爬到男人身上,努力好“孕”。 服刑期间,墨离枭的母亲凌蓉,为了这事来找过她。 两年前,她蒙冤入狱,妈妈深受打击变得疯疯癫癫,被爸爸和继母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若不是为了换取妈妈平安离开精神病医院的机会,她才不会答应凌蓉,一出狱就嫁给墨离枭,并在生下墨家的继承人后立马离婚走人。 房间的温度逐渐爬升。 大汗淋漓,姜宁兮一阵颤栗,软绵绵地倒在男人身上。 男人偾张的肌肉,在她滚烫的脸颊下微微抽动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次数由原来的七十多,直接冲到一百。 姜宁兮怔愕地抬起头。 男人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两人四目相对。 “你叫什么名字?” 满怀软玉温香。 男人只觉这女孩格外小鸟依人,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坐起。 姜宁兮顺势搂着男人的脖子,与他赤裸的古铜色身躯紧密贴合。 在他的坐起动作下,她也跟着挺直了腰身。 两人正处于“坦诚相见”的状态。 姜宁兮羞耻地抓起一旁的薄被,红着脸裹住自己的胸。 男人宛若高贵的帝王,半眯着黑眸,意犹未尽地打量着她。 女孩留着短发,皮肤白嫩,腰肢盈盈可握,浑身散发着一股清新的纯欲气息。 虽然她的左颊上有一道一指长的蜈蚣疤,但并不影响她瓜子脸上月眉、杏眼、玲珑鼻、花瓣唇搭配在一起的古典美。 见女孩不吭声,他眸底黯了黯,耐着性子,轻启薄唇再问:“你是谁?” 姜宁兮讷讷地开了口:“我是你的老婆——姜、宁、兮。” “你就是姜宁兮!” 男人脸色骤变。 比冰块还要冰冷的声音,教她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修长的大手脱离她的腰际,紧紧地扼住她的脖子。 “你怎么不去死?” 一阵窒息感袭来,姜宁兮可以清楚地看到男人冷冽的黑眸中,不断跳跃的怒火。 男人的嗓音更是带着狠厉,还有……恨! 姜宁兮艰难地发出声:“墨离枭,你听我说,两年前是我继姐——陆安然开车撞了你的车,我是被陆安然栽赃嫁祸的。” “你还在撒谎!” “我没撒谎,请你相信我!” “信你?”墨离枭讥讽的勾唇一笑,汹涌起伏的心底,蕴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恨,“除非你死。” 两年前的那场车祸,他虽变成了植物人,但还有轻微的意识,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 在那场车祸里,姐姐腹中的孩子没了。 姐姐也因伤势惨重,大出血造成病毒感染患上白血病。 姐姐虽捡回了一条命,但终日饱受病痛的折磨。 而肇事者——姜、宁、兮,竟然只被判刑两年! 车祸事件的来龙去脉,他一清二楚。 痛苦攻占他的心脏和大脑,他却只能当个活死人躺在床上,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就像被封印在黑暗、逼仄棺材里的撒旦,永无天日,生不如死。 姜宁兮只觉被钳住的脖颈隐隐作痛,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依旧没人信她! 整整两年多,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她蒙受冤屈,在狱中惨遭虐待,苦苦煎熬,等待沉冤得雪。 然而,等到的却是多一个恨自己的人…… 她很心累,却不畏惧:“你有种,现在就掐死我试试!” “一心求死?”墨离枭嘴角浮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目光如箭般刺穿她的瞳孔,“我会让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语落,他扼紧她的脖子,狠狠地将她推下床。 姜宁兮连人带被一起,像条美人鱼似的滚到了地上。 墨离枭看到露出来的床单上并未落红,眼底猝然生出浓浓的厌恶。 这女人居然不是……第一次?! 姜宁兮注意到他的表情,心尖不由得一阵抽疼。 两年前,全民化装舞会那晚,她为了救一个中毒受重伤的男子,主动献了身。 事后,她匆忙跑回家卸了妆,还遗失了一对珍贵的翡翠泪滴耳环。没过几天,她又被陆安然栽赃嫁祸入了狱。 入狱一个月,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可惜,在狱友无尽的毒打下,宝宝没能保住。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 “少爷,您终于醒了!” 文森特来不及喜极而泣,就被墨离枭的命令声慑住:“即日起,这女人跟‘宙斯’同吃同住,当我的玩物来赎罪。” 文森特立马颔首应下,“是,少爷。” 姜宁兮穿好衣服,跟着文森特去了一楼过道尽头。 文森特打开门:“进去吧!” “我已经跟墨离枭圆房了,你们什么时候接我妈妈出院?”姜宁兮沉沉地问。 “你生下少爷孩子的时候,就是你和你妈妈团聚之时。姜小姐,你好自为之。” 文森特撂下话,“乓”地关上房门并反锁。 耳畔传来某种野兽的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噜噜”声。 偌大的房间里,她看到墙角处有一只被栓在狗窝里的罗得西亚脊背犬。 它就是宙斯。 宙斯看到她,立马起身对她龇牙咧嘴,汪汪直吠。 若不是铁链拉住,她真怕这只后腿立起来体型有她这么大个的狩猎犬,将她视为猎物拆之入腹。 姜宁兮靠着墙边,抱膝席地而坐。 她与宙斯对视了许久,或许是察觉到她并无恶意,宙斯收起了獠牙,钻进狗窝继续睡觉。 墨离枭坐着轮椅,进来给宙斯投喂时,也为她准备了一盘狗粮。 姜宁兮昨晚一夜没睡,顶着两个黑眼圈,咬牙切齿:“我是不会吃的!” 墨离枭面无表情:“呵,那你就等着被饿死好了。” “我有尊严!我不是狗!反正,我若是饿死了,你们墨家,也逃不脱法律责任!” 姜宁兮毫不畏惧地疯笑。 “随你。”墨离枭转动轮椅,冷漠地离去。 姜宁兮恼火地走过去,用力踹了一脚被反锁的门,反倒把自己的脚给踹疼了:“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是狗!我是人!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她有胃病,是在狱中因小产失去宝宝,情绪抑郁得了厌食症所落下的病根。 就连短时间的饥饿,都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但到此刻,她还不忘坚持初心,死也不吃狗粮。 可是,她真的好痛…… 谁来救救她…… 第2章 老公找上了门 楼上,主卧里。 文森特走进墨离枭的房间,微微颔首:“少爷,凌蓉夫人之所以安排姜小姐跟您圆房,是因为姜小姐也是熊猫血,可以为您怀上一个同血型的孩子,用脐带血去治大小姐的白血病,正好也能让姜小姐为您和大小姐赎罪。” 墨离枭握笔的大手一顿,画中的女孩,脸上没有眼睛,耳垂上却因他的这一顿,多了一颗黑痣。 不想去在意姜宁兮的事,他特意转开话题:“两年前,我吩咐你帮我去找的那个女孩,找到了吗?” 文森特身心一僵,连忙低下头去:“对不起,少爷,那个女孩……一直没找到。” “都两年了,还没找到?”墨离枭语气严肃。 “两年前参加那场全民化装舞会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多了……”文森特冷汗涔涔,仅凭一只翡翠泪滴耳环寻人,犹如大海捞针。 “给我继续找!”墨离枭心思沉了沉。 那个女孩对他有恩…… 此时,楼下传来宙斯的狂吠,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放下手中的画笔,摁住轮椅上的按键,离开了房间。 “少爷,您要去哪?” 文森特追出几步,眼睁睁地看着墨离枭进入电梯的门关上。 墨离枭去厨房拿了一个刚出炉的新鲜面包,只身进了宙斯的房间。火山文学 看到倒在地上蜷缩成团,饿到抽搐的姜宁兮,他将手里的面包扔到了她跟前的地上。 她真的是饿坏了,一把抓起地上的面包,毫不顾形象地往嘴里塞。 墨离枭见她狼吞虎咽,冷冷地开了口:“倔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得乖乖当我的玩物,接受我的投喂。” 姜宁兮懒得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毫不在意地继续咀嚼。 她三五两下把整个面包吃下肚后,见这男人坐着轮椅,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立马起身使出浑身解数将轮椅推倒,趁机拼了命地往外逃。 她不是肇事者,而且她也遵守了跟凌蓉的约定,同墨离枭圆了房。 然而,墨离枭不相信她也就算了,还要折磨她。 至今,凌蓉也没有遵守承诺,帮助她妈妈离开精神病医院。 她不傻,何必留在这里任人宰割? 墨离枭吃痛地撑起上半身,黑眸阴鸷、冷酷地看着姜宁兮夺门而出的背影,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姜宁兮,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数小时后…… 姜宁兮犹如行尸走肉,徒步来到久违的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开门时,才发现自己的钥匙竟然连锁孔都插不进。 一种仿佛遭全世界遗弃的绝望涌上心头。 姜宁兮攥紧手里的钥匙,用力地捶打着家门,响声弄得整片街区都能听到。 没一会儿,有人打开了门。 陆年看到姜宁兮不禁惊呼:“宁宁,真的是宁宁!你变得爸爸都快不认识你了。” 现在的姜宁兮,不同于当年长发时的纯真漂亮。 她如今剪着一头齐耳的女囚发型,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似的,全身上下秤不出几两肉。 姜宁兮回想起两年前,父亲不但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维护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不禁冷冷一笑。 “我坐牢这两年,您可是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不认识我了也很正常。” 陆年瞠目结舌。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乖巧听话的姜宁兮吗? 姜宁兮走进客厅。 “是妹妹回来了吗?”一个清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眨眼间,这个声音的主人,便出现在了姜宁兮的视野中。 和两年前一样,陆安然喜欢穿着洁白无瑕的连衣裙,脸上总是挂着人畜无害的甜美微笑。 两年前若不是被陆安然这副伪善的面孔,欺骗了整整十年,她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姐姐好想你。”陆安然若无其事地牵起姜宁兮的手,连忙拉着她进了屋。 陆年见陆安然落落大方地接受犯了错的姜宁兮,顿感欣慰,依旧不忘对姜宁兮谆谆教诲:“宁宁,你看安安对你多好。” 姜宁兮却毫不客气地将手从陆安然的手中挣脱,在茶几上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懒得跟他们废话:“我这次回来,要收回自己的房子,你们今日即刻搬走。” 这栋占地四千多平方米的公馆,是外公当年送给妈妈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妈妈将这栋公馆过户到了她的名下,公馆位于城中心地段,可谓是价值连城。 当初爸爸好几次软磨硬泡,想要怂恿她把公馆过户到他名下。 好在她的房产证一直被妈妈拿着,才没让爸爸的奸计得逞。 “宁宁,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说这种话!”陆年顿时面红耳赤。 姜宁兮冷笑:“一家人?您出庭作证,凭空捏造,指控我才是肇事者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您捡来的,陆安然才是您亲生的咧!” “你、你这个不孝女!”陆年气得瞪大眼,捂着胸口,只觉呼吸困难。 “爸爸,您消消气。”陆安然连忙上前搀扶着陆年,温柔地安抚,“妹妹刚出狱,心灵受创,我们要多多忍让妹妹才对。” “姜宁兮,该滚的人是你!” 此时,一道厉声从楼上传来。 陆安然的母亲赵妍手里拿着一本房产证和赠予公证合同,走了过来:“姜宁兮,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栋公馆的主人是谁!” 姜宁兮循声望去,只见赵妍手里展开的房产证上,变成了“陆安然”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 她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陆安然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妹妹,这房子,是当年你赠予给我的生日礼物呀!你后来出了车祸,才把这事给忘了。不过,你放心,既然你回来了,姐姐是不会赶你走的,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姜宁兮甩开了陆安然的手:“我的房产证明明在我妈妈手中,有我妈妈把关,怎么可能随便赠予给你?” 如果真是这样,那房产证上的发证日期,为什么刚巧是两年前她妈妈疯了之后。 看到这,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妈妈突然疯癫,是你们合伙谋害所致!”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原因,造成妈妈疯了,内疚、痛苦不已。 没想到…… 妈妈是被他们合谋害成那样的!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我要告你诽谤!”赵妍有些得意忘形。 姜宁兮气急败坏,扬起手,用力给了赵妍一巴掌。 “你居然敢打我!”赵妍捂着脸,傻了眼,一声怒吼,发狂似的扑向姜宁兮。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陆年和陆安然上前拉偏架,正当姜宁兮寡不敌众时,门口齐刷刷地出现一排气势汹汹的人影。 “住手!” 第3章 将她给抓了回来 姜宁兮顺着声音看去,整个人呆住。 文森特推着墨离枭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群黑衣保镖,一个个高大魁梧,任谁看了都会忌惮三分。 墨离枭这个男人…… 怎么就阴魂不散?! 陆安然看了一眼领头的男子,面容俊朗,气质高贵、超凡脱俗,忍不住为之心跳加速。 只可惜,这个男人是双腿残疾。 她不禁对他的好感度大减,刚刚燃起的火焰,也一下子就熄灭了。 赵妍更是双手叉腰,瞪着墨离枭厉声喝道:“你谁啊?” 墨离枭优雅地伸出手,直指姜宁兮:“我是她的主人。” 几人纷纷将异样的目光投向姜宁兮。 “你刚刚打她了?”墨离枭盯住赵妍,目光中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霸道。 “是又怎样?”赵妍抖了抖身,傲慢无礼地仰起下巴,“要不是你这个瘸子进来阻拦,我非得把姜宁兮这个贱女人揍成猪头!” 墨离枭阴鸷地眯起眼,抬起手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他身后一个魁梧的黑人保镖,立马冲上前,狠狠地掴了赵妍“啪啪”两个巴掌。 这两个耳光,打得赵妍脑袋瓜子嗡嗡直响。 她头昏眼花地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倒在地。 陆年赶紧去搀扶赵妍,却不敢替赵妍出头。 墨离枭手肘撑着轮椅的扶手,指骨半握抵着颊畔,姿势惬意,却冷冷地警告:“都给我记住了,只有我能欺负她,你们谁都不可以!” 陆安然挺身而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是我妹妹先动手的。” “呵!”姜宁兮冷嗤,见陆安然又想颠倒是非,夺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甩到墨离枭的跟前。 “墨离枭,她才是害了你和你姐姐的真凶!” 她一声呵斥,吓得陆安然打了个趔趄,作势要往墨离枭身上倒去。 墨离枭眼疾手快,敏捷地转动轮椅,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 陆安然来不及稳住身子,硬生生地摔倒在了男人的西装裤下。 姜宁兮见墨离枭对陆安然无动于衷,咬了咬牙,继续道:“墨离枭,你想要报复,就把陆安然给带回去跟宙斯关一起!” 陆安然愕然抬头,看着墨离枭那张英俊的脸庞,结结巴巴道:“你、你是墨离枭?” 墨离枭没有理会陆安然,周身缭绕着一层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为何,他对陆安然的厌恶,远远超过了姜宁兮。 陆安然顿时想到了什么,三秒钟酝酿出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墨先生,求你原谅我妹妹吧!她已经知错了,你千万不要折磨我妹妹,如果你心里有恨,就冲我来。” “哦,是吗?”墨离枭闻言,微微眯起黑眸,睨着陆安然,云淡风轻道,“既然你甘愿替你妹妹受罚,那么你就在这儿,跪个一天一夜好了。” 陆安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的不留情面。 难道,是她演得不够逼真? 她刚想起身,就被另一个黑人保镖一脚踹到腘窝,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安然疼得欲哭无泪,只觉膝盖骨好像裂开了般胀痛,一时半会儿还真起不来。 旁边的陆年一向胆小,见这个男人的手下欺负自己的妻女,硬着头皮,闷不吭声。 赵妍被打了两个耳光后,躲在陆年的身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安然受罚。 墨离枭看向姜宁兮,像召唤宠物一样勾了勾手,命令道:“跟主人回家!” 姜宁兮蹙了蹙眉,一脸不情愿。 文森特随之推着墨离枭转了身。 两个黑人保镖气势汹汹地走到姜宁兮的跟前,一副“你不走就架着你走”的仗势。 姜宁兮看了看墨离枭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家,心痛地咬着下唇,默默地跟在墨离枭的身后。 然而,白痴才会跟他回去受虐! 姜宁兮一走出公馆,机灵地撒腿就跑。 哪曾想,黑人保镖猛地将她撂倒,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她扔进了墨离枭的车内。 “就这么喜欢逃?” 墨离枭伸手将她扯了过去。 姜宁兮还未来得及反应,跌入他怀中时,耳畔便响起了“撕拉”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身上的裙子,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徒手撕成了碎布。 姜宁兮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羞耻地交叉着双手,护住胸部防止走光,恼火地怒吼:“墨离枭,你个变态!” 墨离枭不以为意,两手一摊,勾起嘴角,邪肆地笑了笑:“你现在可以逃了,我不拦着你。” “你混蛋!你变态!”姜宁兮忍不住破口大骂,“明明陆安然才是真凶,你为什么不去折磨陆安然?有种你去撕陆安然的衣服,她才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吵死了!”墨离枭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拽入怀中,低下头颅,准确无误地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谩骂声戛然而止。 姜宁兮瞪大了眼睛。 他吻得很生硬,冰凉的唇瓣只会在她嘴上厮磨辗转,毫无技巧可言。 亲吻中,墨离枭的大手,顺着男性的本能反应,好几次来到姜宁兮酥嫩的胸前,但还没碰到又瑟缩了回去。 最终,他手背有青筋突起,眉宇间布满阴霾,却只是抓起座垫上的西装外套,像裹粽子一样,将姜宁兮包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在外边。 “再逃,我打断你的腿!” 他捏着她的下颌骨,霸道十足的威慑。 姜宁兮一阵恼火,猛地扑身,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墨离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整懵,像个青涩的大男孩似的,一时间愕然呆住。 直到嘴里溢出血腥味,唇瓣又痛又麻,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将姜宁兮推开。 姜宁兮眯起漂亮的大眼睛,像只修炼了千年的小猫妖,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他留在自己唇上的血。 “墨离枭,你敢打断我的腿,我就敢咬死你!真以为我怕了你?” 在他面前,她不屑示弱。 第4章 最终是谁驯服了谁 墨离枭怔了怔,俊脸黑沉,眸底怒意瞬间爆表:“你找死!” 姜宁兮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脖子上就被他用一把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军刀抵住。 车内的气氛无比紧绷,任何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墨离枭狠戾地瞪着姜宁兮:“怕吗?”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不能温驯一点?乖巧一点? 姜宁兮直视着墨离枭的眼睛,眼中没有半点畏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倒是想看看,最终是谁驯服了谁! 男人怒火中烧,修长的手指逐渐握紧军刀的刀柄。 姜宁兮只觉脖子隐隐作痛,有一丝寒意瘆人。 这个该死的男人! 不是掐她脖子,就是抹她脖子。 迟早有一天,她也要拿他的脖子大做文章! 就在她以为,他会把她一刀割喉。 岂料,他慢条斯理地收起军刀,怒火从他眼底褪去,冷酷卷土重来:“杀你多没意思,折磨你才有趣。” 姜宁兮脸色一僵。 墨离枭漫不经心地对司机说道:“开车,去宠物店。” 闻言,姜宁兮咬牙切齿,骂骂咧咧:“墨离枭,你有病啊!你妈要我嫁给你,是给你当老婆,不是给你当宠物的!” “有区别吗?”墨离枭睨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还不是一样都得我来养。” “……”姜宁兮一时间哑口无言。 有那么一晃,她还觉得他说得像是这么回事。 养老婆也是养,养宠物也是养,完全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但是,我是人,不是宠物!”姜宁兮努力为自己扳回一局,反驳完,很是气恼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墨离枭却只是轻笑,倚着车门,单手撑着下颚,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姜宁兮被自己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 他发现,她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小耳朵粉粉的时候,珠圆玉润,小巧可爱。 但很快他又敛起这般异样的情愫,用冷酷全副武装自己。 到了宠物店。 他们从车上下来。 墨离枭虽然坐着轮椅,但随身携带的仗势,将宠物店的女店长给怔住。 就连店内还在光顾的几个女生,也吓得纷纷贴墙而走。 女店长疾步迎上前来,很有礼貌地在墨离枭面前躬身,小心翼翼地询问:“先生,您想买什么样的宠物?” “有给宠物戴的项圈吗?”墨离枭淡淡地问。 女店长点头道:“有的。请问,是给宠物犬还是宠物猫,或是其它?” 墨离枭下意识地回了头,看到姜宁兮裹着他的西装外套蜷缩在后座里不肯下车,不禁扯了下嘴角:“是只宠物猫。” “那我去给您取来。” “我要最好的。” “好的。”女店长颔首。 当姜宁兮将目光投过来时,墨离枭噙着嘲弄的笑意,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在女店长的介绍下,他挑了一条只能用钥匙才能解开的银色金属项圈。 “先生,您的爱猫名字,还有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请写在这张纸上,我要拿去帮您刻在猫牌上。”女店长给他递了笔和便利贴。 墨离枭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兮兮”两个字,然后把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一并写在了一起。 项圈的铭牌做好后,女店长将银色挂着鱼骨形猫牌的项圈,双手递到了墨离枭的手中。 “我们这款项圈自带gps定位功能,手机可以随时查看,防止您的爱猫走丢。” “很好。”墨离枭拿着项圈,满意地回到车上,身后文森特跟着女店长去埋了单。 姜宁兮看到墨离枭手里的项圈,嫌弃地别过脸去:“我不戴!” “由不得你!”墨离枭冷斥,凑到她跟前,仅凭单手,就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另只手则麻利地给她戴上了项圈。 他的速度,快到她来不及挣扎。 项圈戴好后,他松了手。 鱼骨形的猫牌,正面刻的是“兮兮”,反面刻的是“墨离枭”以及联系方式。 姜宁兮用力拉扯着项圈,也没能把这根银色的铁链子扯断,气得破口大骂:“墨离枭,你就是个变态!” “我变态?”墨离枭一把扯住她脖子上的猫牌,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目光阴沉地盯着她,透着浓浓的怒火与恨意,“你当年飙车,害死我姐姐腹中的孩子,让我和姐姐生不如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你要我说多少遍!当年的肇事者,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姜宁兮捏着拳头,歇斯底里。 “又想跟我说是陆安然是吗?” “本来就是陆安然!你要报复,找陆安然,不要找我!” 墨离枭却讥诮地扯了扯唇角:“能把谎言说得跟真的一样,想必你在狱中,每天练习过无数遍了吧?” “墨离枭,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放过陆安然!”姜宁兮咬着唇,顿时心痛地屏住了呼吸。 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她在撒谎! 也就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到,这一刻的痛彻心扉。 “去女装店。”墨离枭不以为然,从她跟前退离,对司机吩咐道。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级的女士服装店门口。 墨离枭随意瞥了一眼,便将她的三围、身高、体重都报给了文森特。 姜宁兮瞠目,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只不过跟他睡了一晚,他是怎么做到看都没看过,就能摸准她的体型的? 文森特下车后,没一会儿就从女装店提着两大袋的衣服回来,塞到姜宁兮的手中。 “把衣服穿上。”墨离枭淡漠道。 姜宁兮一脸窘迫:“在这?” 她话一落,司机按了个什么键,后座四面落下了黑色围挡。 空间里,只有他俩。 “你不回避吗?”她问。 墨离枭却突然从袋子里拿出一件黑色蕾丝内衣,饶有兴趣地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姜宁兮咬牙:“你这什么癖好?” “给自己的宠物穿衣服,能有什么癖好?”墨离枭云淡风轻地说。 姜宁兮拒绝:“我自己穿!” “哦,我怎么就忘了,宠物需要穿什么衣服?光着就好。”墨离枭作势要把这两大袋的衣服扔出去。 第5章 重新查当年的真相 姜宁兮拽着袋子一角,立马妥协,往这男人跟前凑去,一脸视死如归:“行!你来!” 墨离枭嘴角微扬,伸手脱掉了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看着她纤瘦却玲珑有致的身段,他坐怀不乱地帮她穿内衣。 他给她扣暗扣时,双臂将她圈在怀里,气息拂过她的侧脸,温热中多了几许暧昧。 姜宁兮感觉到一丝痒痒,下意识地侧头避开,却没想到自己的嘴唇擦到了男人的脸颊。 墨离枭身心颤了颤,一股莫名的邪火从下往涌上。 他浑身燥热,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低头就吻了下去。 姜宁兮吓了一跳。 男人这次的吻,不同于刚刚的蜻蜓点水,而是带着霸道的掠夺与欲望,侵略她的城池。 她奋力地挣扎着将男人推开,坐起身,怒吼:“墨离枭,你不是恨我吗?还吻我一次又一次,你恶不恶心!” 墨离枭微微一怔,面色沉了沉。 下一秒,他迅速从袋子里掏了件t恤往她身上套,毫不客气地呵斥:“自己穿!” 姜宁兮错愕,将两只手从t恤的袖口伸出,自顾自地将卡在胸前的衣摆往下拉。 她刚把衣服穿好,手腕又被他给霸道地拽了过去,上半身几乎全跌入了他的怀里。 “姜宁兮,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以前跟过哪个男人,但你现在是我的玩物,你的身心都必须只忠诚于我。否则——”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眯起黑眸,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话,“我送你下地狱!” 姜宁兮挥开他的手,轻笑:“墨离枭,那我也警告你,在我没跟你离婚之前,你最好也别碰其他女人,不然,我拉你一起下地狱!” 公馆里。 陆年见墨离枭的黑人保镖只身离开,连忙将陆安然从地上拉起来:“安安,快起来,你没事吧?” “爸爸,我没事,我想回房去休息。”陆安然温温柔柔地说。 陆年心疼地点了点头。 赵妍见陆安然回了房,撇下陆年追进了卧室,迫不及待地反锁房门,走到陆安然的跟前,心有余悸地问:“安安,我们该怎么办?姜宁兮已经开始怀疑是我们为了房子,合谋把她妈妈残害进精神病医院的了。” “怕什么?她又没证据。”陆安然敛起刚刚在陆年面前所装出来的柔柔弱弱的样子,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比起姜宁兮怀疑房子的事情,她更担忧墨离枭的苏醒,会让墨氏集团重新洗牌。 “妈,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陆安然不耐烦地说。 赵妍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先休息,我出去了。” 她现在什么都听陆安然的。 因为陆安然聪明,有主见、有主意。 当年,也是陆安然支招,才把姜宁兮的房子合法过户了过来。 逼疯姜宁兮的母亲姜染,让姜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赵妍离开时,顺手帮陆安然把房门关上。 陆安然走进卫生间,站到马桶盖上,推开吊顶板取出一个手机,而后走下来,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拨通了一个未存却被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电话被人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鼻音很重的男人声音:“喂。” “阿时,不好了,墨离枭苏醒了!” “你说什么?” “墨离枭醒了!” “你怎么知道?” “他刚刚来我家了,还把姜宁兮带走了!你说,两年前车祸那事,会不会……” “别慌,你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火山文学 “你先留意姜宁兮的动静,一有异常,随时跟我联系。” “好。”陆安然深吸了口气,跟贺时廷挂了电话。 贺时廷是她的地下情人,为了方便做事,他俩不曾对外公开过彼此的关系。 外界的人,就连彼此的父母,都不知道他们彼此是认识的。 不仅如此,贺时廷还是墨离枭的表哥。 墨离枭的爷爷奶奶,是贺时廷的外公外婆。 当年墨离枭和墨黎心的车祸,其实是他俩一手策划的,姜宁兮成了他们的替罪羔羊。 可谁也没想到,墨离枭和墨黎心命大,没有死。 不过,墨离枭变成植物人的这段时间,贺时廷成为了墨氏集团的总裁。 如今,墨离枭醒了,贺时廷的总裁之位,只怕岌岌可危。 她也得有所准备才行,毕竟,她跟贺时廷不仅仅只是情人关系,还有利益捆绑。 贺时廷若是塌了房,她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 离之城堡。 姜宁兮跟着墨离枭下了车。 眼瞧着自己又要被这个男人下令关进狗屋,她急中生智:“墨离枭,你妈要我为你生下继承人,你不可以再让我跟宙斯同吃同住,这样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文森特闻言,好心帮了腔:“少爷,我们得先以孩子为重。” 她倒是机灵,知道拿孩子来给自己当护身符。 墨离枭瞄了姜宁兮那平坦的腹部一眼。 想到还在等着这个孩子的脐带血救命的姐姐,他语气淡漠:“文叔,叫女佣过来给她安排一个杂物间住。” “是,少爷。”文森特颔首。 姜宁兮顿时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跟狗同吃同住了。 墨离枭瞥了她一眼,冷冷一笑:“别高兴得太早,你的‘玩物人生’才刚刚开始。” 姜宁兮也毫不示弱地回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迟早有一天,会风水轮转!” 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却又有些暧昧的微妙气氛,文森特隐约明白了什么,不禁皱起了眉头,叫来女佣。 “给姜小姐安排一个杂物间住。” “是。”女佣颔首。 姜宁兮跟着女佣去了杂物间后,才深刻体会到墨离枭的毒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个男人又在羞辱她! 杂物间在一楼过道尽头的楼梯间下,也就是宙斯那间狗屋的隔壁,却不及宙斯那间狗屋宽敞明亮。 女佣帮她搬了张单人床放进去后,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这哪里是人睡的地方?太过分了!” 姜宁兮气得直跺脚,握着拳头就要上楼去找墨离枭理论,却被女佣给拦住。 “姜小姐,你还是安分点吧!别再招惹少爷了,不然,你连杂物间都没得睡了。” 第6章 她识破坏人的奸计 姜宁兮咬牙:“再怎么说,我也是他老婆!” “姜小姐,在少爷心里,你是他的仇人。”女佣绷着脸,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没好气地提醒。 闻言,姜宁兮不得不忍气吞声。 楼上,文森特推着墨离枭进了书房。 他按捺不住地开了口:“少爷,凌蓉夫人说了,只要姜小姐生下孩子,就会安排您和姜小姐离婚。姜小姐是不可能成为您真正的墨太太,您千万不要跟她发生任何感情,更何况她还是您和大小姐的仇人。” “你觉得我会爱上她?”墨离枭冷笑一声,目光冷冽,“她只不过是个玩物,等我玩腻了,自然会抛弃。” 文森特顿时放下了心。 墨离枭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吩咐道:“对了,去把当年车祸案的所有资料和卷宗,找人整理复印一份送过来。” “是。”文森特颔首。 午时,姜宁兮被叫去陪墨离枭用午餐。 原本她还以为是跟他一起吃午饭,没想到是站在一旁看着他吃。 此刻,墨离枭换了件雾霾蓝色的衬衫,衬得他更添几分帅气,尤其是他端坐长长的餐桌前的姿态,优雅尊贵得犹如皇室贵族。 他的午餐,是按照标准的西餐上菜的次序来的。 每道菜不仅精致,而且色香味俱全,叫人看了直流水口。 姜宁兮站在一旁,紧抿着唇,闭上了眼睛。 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当一股浓浓的药膳味道扑鼻而来时,她倏然睁开了眼。 女佣将一盅附子鸡汤,端到了墨离枭的面前。 就在墨离枭拿起勺子准备喝时,她突然出声制止:“等等!” “想喝?”墨离枭睨向她,饶有兴趣道,“叫声主人来听听。” “我才不喝。”姜宁兮扯了扯嘴角,补充道,“这汤是用来毒死你的。” 墨离枭微微皱眉,捏紧指尖的勺柄:“咒我死,对你可没好处。” 姜宁兮见他错译了自己的话,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这盅鸡汤里的附子放太多了,你这一口下去,肯定得中毒。轻则恶心、乏力,重则呼吸困难、心律失常死亡。” “你怎么知道?”墨离枭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很明显他是信了她的话。 姜宁兮兴致缺缺道:“我妈妈那边是制药世家,我爸爸这边是餐饮行业,药理和膳理,我从小耳濡目染。” “文叔,去请华大夫过来。”墨离枭放下手里的勺子,对文森特吩咐道。 文森特很快将华秉承请了过来。 华秉承看到苏醒后的墨离枭,一点也不意外,反倒摸着下巴上的公羊须,笑眯眯地贺喜:“恭喜少爷,破茧成蝶。” “麻烦华爷爷看看,这盅汤有什么问题。”墨离枭直奔主题。 华秉承上前端起盅碗闻了闻,顿时脸色一变:“少爷,鸡汤里附子量过多,看来这里有人想害你。” 墨离枭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文森特立马带保镖,将厨房里的所有佣人押到黑屋审问。 华秉承不禁好奇道:“少爷,你是怎么发现这汤有问题的?” 墨离枭睐了身旁的姜宁兮一眼。 华秉承这才注意到姜宁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阿苜?” “嗯?”姜宁兮懵了懵,连忙自我介绍道,“华大夫,您好,我叫姜宁兮。” 华秉承回过神来,上上下下将姜宁兮打量了一番后,眼前一亮:“嗯,我觉得你是块学医的料,要不要当我的关门弟子?” “真的可以吗?”姜宁兮扬起眉梢,刚欣喜不已。 墨离枭冷不丁地泼凉水。 “华爷爷,她是当年害了我跟姐姐的肇事者,不适合从医。” 姜宁兮咬牙:“我不是肇事者,陆安然才是!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华秉承是闻名国际的神医,医术融汇古今,贯通中西。 能拜到他为师,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是当年的肇事者!”华秉承诧异,顿了顿之后,又有所感慨,“看你的面相,不像是个会随意轻贱他人生命的人。” “华大夫,我久闻您大名,对您很是崇拜。我当年国考,也考上了华都医药大学,只是因蒙受冤狱被开除学籍无法去念。但我在狱中,有努力学习,如今出狱,能承蒙您的赏识,希望您能给我一次重新求学的机会。”姜宁兮诚挚的恳求。 华秉承倒是心怜这孩子,却又有些顾及墨离枭的感受。 “求您了!”姜宁兮见华秉承犹豫不决,猝不及防地跪下,再次恳求道。 当她看穿华秉承在意墨离枭的想法时,转身挪动膝盖,攀住坐在轮椅上的墨离枭的大腿,第一次放下倔强与傲气,低声请求:“墨离枭,求你,不要剥夺我学习的机会,好不好?” 墨离枭垂眸凝视着她。 跟他倔了好几天,她第一次这般求他,他还有些不适应。 但念及她这次确实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他不咸不淡地松了口:“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让华爷爷收你为徒。” “好,我答应你,你说,条件是什么?”姜宁兮眼前一亮。 “第一条,凡事都要听我的话。” “那第二条呢?” “永远遵守第一条。” “……”姜宁兮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好,都答应你。” 华秉承倒是乐了,和颜悦色地说道:“那你还不过来拜师。” 姜宁兮喜滋滋地面向华秉承,拱手行礼叩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华秉承连忙将姜宁兮拉起,允诺:“既然你已经考上了华都医药大学,那么我会尽快帮你恢复学籍,让你可以重返大学继续念书。” “谢谢师父。”姜宁兮激动地握住华秉承的手,眼里满是感激。 墨离枭故意轻咳了一声。 姜宁兮看向他,抿了抿唇,很诚恳地道了声:“谢谢。” 墨离枭目光落在她干净的小脸上,心头涌起刹那的异样。 但很快,他便毫不留情地把这股陌生情愫压下。 在墨氏国际集团,位于华都东区商业中心总部里。 宽敞气派的总裁办公室,一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只银边眼镜的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接听一则电话。 “总裁,我们派去潜伏在墨离枭身边,伪装顶替的那个厨子露馅了。” “不是说能做得天衣无缝吗?” “是姜宁兮刚巧在墨离枭的身旁,识破了鸡汤有毒。” “又是这个女人!” 贺时廷恼怒不已。 两年前也是。 如果不是姜宁兮及时抢了陆安然的方向盘,避开了他提前算计好的撞车距离,不然墨离枭和墨黎心当场必死无疑! 第7章 身为妻子的义务 “总裁,接下来该怎么做?” “那个厨子,不要留活口。” “是。” “另外,给我查,姜宁兮为什么会跟墨离枭住在一起?” “是。” 贺时廷挂了电话,一拳气愤地捶在了办公桌上。 他大学毕业后,进入墨氏国际集团实习。 从基层销售,做到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就是为了向外公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将墨氏国际集团扩展了一倍之多的商业中心与服务行业。 由此可见,他天生的生意手腕跟强烈企图心。 然而,外公却因为表弟墨离枭海归毕业回国,想要墨离枭直接担任总裁一职,坐享其成,他岂能答应? 外公不仅无视他对集团的付出,还把他心仪的女孩秦嫣和墨离枭订了婚。 他一气之下,精心策划了两年前的车祸,将墨离枭害成植物人,然后顺理成章地从外公手中接过墨氏国际集团的大权。 如今墨离枭已苏醒,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苏醒的消息通知给家人,而是选择在城堡范围内封锁了此消息,想必一定是在暗中密谋如何夺回总裁之位吧! 离之城堡。 半夜,墨离枭去了杂物间。 姜宁兮蜷缩在小床上,睡得很沉。 被子掉在了地上,他坐着轮椅过去帮她拾起,重新盖好。 看到她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他好奇地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只千纸鹤。 他鬼使神差地将这只千纸鹤展开,纸张的中央,写着“程遇”两个字。 下一秒,他眉头紧锁,将纸张捏成了团,只身离开。 每晚如此。 墨离枭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这几天,自己竟然变成了姜宁兮跟着华秉承学医的实体标本。 “少爷身上的这些穴位,都记住了吗?”华秉承问。 姜宁兮点了点头。 华秉承摸着公羊须,笑着说道:“你不愧是有天赋加持的好苗子,我一点你就通!以后我不在,你就按我交给你的法子,给少爷针灸治疗腿疾。另外,你自幼就懂药理和膳理,那么以后少爷的疗养餐,就由你来配。” “多谢师父赐教!”姜宁兮微笑着颔首。 华秉承送了她一套崭新的银针和穴位图:“今日就教你到这,过几日我再过来。” 姜宁兮高兴地送华秉承出门。 他俩走后,文森特走过来,附在墨离枭的耳边,轻轻说道:“少爷,那个厨子还没来得及招供,突然暴毙了。” “送去尸检查原因。”墨离枭皱起了眉头。 “是。” “另外通知我母亲,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就说我苏醒了。” “是。” 文森特颔首。 姜宁兮送完华秉承回来,直接去了墨离枭的卧室。 她叩门,屋内没动静,于是只身走了进去。 墨离枭正坐在轮椅上,持着油画笔,在画一个黑纱蕾丝带蒙住了双眼的女孩。 女孩很有少女感,八字刘海中央戴着金镶绿宝石额饰,身着黑色抹胸露脐的异域长裙,胸前搭着长及腰际的鱼骨辫,下巴、嘴唇,还有鼻子,都很小巧精致。 墨离枭将这女孩画得栩栩如生。 但黑纱蕾丝带下的眼型轮廓模糊,给女孩的真实面容蒙上了一层神秘感。 看到这,姜宁兮心里有一丝丝的触物伤情。 两年前,她也有一头长及腰际的乌发,也喜欢留着八字刘海、扎鱼骨辫。 而且在当年那场全民化装舞会上,她一袭异域黑公主的扮相,凭借着妖娆的舞姿,惊艳了全场。 只可惜,入狱后,她的头发剪了,脸也毁了…… “这女孩是你的白月光吗?” 她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淡定地走到他身后,落落大方地问。 墨离枭也毫不遮遮掩掩,却阴阳怪气地调侃:“只许你有心上人,就不许我有白月光?” 他知道,她有心仪的男孩子。 因为,她每晚手里都会攥着一只写着“程遇”两个字的千纸鹤睡觉。 “你的‘白月光’这么巧啊!跟我一样,左耳垂上都有一颗痣。”姜宁兮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感慨中略带了点嫌弃,“你该不会是冲着这颗痣,才让你妈妈找我来给你的白月光当替身的吧?” “我没那么渣。”墨离枭拿起肤色笔刷,将女孩左耳上那晚他误点的黑痣给抹掉,打算画上当年女孩掉落的那只翡翠泪滴耳环。 “那你为什么不要你的‘白月光’给你生孩子?”姜宁兮又好奇地问。 墨离枭皱起眉头,握笔的指腹,紧压着笔杆逐渐泛白,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你的问题有点多。” 姜宁兮扯了扯嘴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找我有事?”墨离枭转开了话题。 姜宁兮回神,直奔主题:“对啊!把裤子脱了!” “你确定要我脱裤子?”墨离枭挑眉。 姜宁兮从口袋里掏出银针:“我要给你针灸治腿,你不脱裤子,我一个新手,不好找穴位。” “拿我当人体实验?”墨离枭黑了脸。 姜宁兮一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耸了耸肩:“这是师父给我布置的功课。” “……”墨离枭脸色铁青。 虽然他嘴上抗拒,但身体还是诚实。 裤子他是脱了。 姜宁兮搬了条小板凳坐下,柔若无骨的手,在他大腿上摁压找穴位时,他的脸上开始冒起热气,细碎的汗珠布满他的额际。 感受到他的体温变化,她也不脸红,淡定地在他腿上扎针。 他身上穿着松垮的银灰色真丝浴袍,坐姿闲逸,坦露出来的贲起胸肌一路往下,散发着男性荷尔蒙气息。 无时无刻都在刺激着她,几乎想狠狠剥开他那件碍事的浴袍。 更何况,他的颜值逆天。 她难以不想入非非。 墨离枭直勾勾地盯着她。 撇开脸颊上的那道疤,她其实长得很漂亮。 丰润饱满的花瓣唇泛着自然的粉红光泽甚是诱人。 额头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到她收针,起身要走,他忍无可忍地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撩完我,就想跑?”他哑了声,比低音炮还好听。 姜宁兮振振有词地回答:“我可没撩你,是你自己抵抗力不强。” 不知道她这一张一翕的唇,是否如想象中的光滑柔软,他的手不自觉地轻抚上她的双唇,语气暧昧:“吻我!” 姜宁兮脸色一僵。 “这是命令!也是你身为妻子的义务!”他不容置喙地接着说,紧紧地拽住她不放。 “……” 姜宁兮闭上眼睛,凑到他唇前。 然而,下一秒,她趁他不备,从他怀中挣脱开,吹起自己额前的刘海,嘴角微扬,“吻你?做梦!” 她拿起西裤,直接往墨离枭腿上扔:“把你的裤子穿上!我不伺候了!” “姜宁兮!”墨离枭的剑眉染上薄怒。 第8章 相互撩人相互挖苦 姜宁兮淡定地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房间,便满脸涨得通红,抬起手不停地给自己扇风。 脑海里回放着墨离枭衣衫半开,肌肉偾张,长腿有力的样子。 原来男人也可以那么性感、那么的欲…… 姜宁兮努力挥走脑海里墨离枭的身影。 她不能因为墨离枭长得俊、身材好,就忘记了他那差劲的脾气品性。 好在这事就这么过了,墨离枭事后也没再找她继续履行夫妻义务。 这天晚餐,又到了他折磨她的时间。 不过这次,墨离枭不再让她光看着,而是端起盘子递给她,命令道:“把鱼肉剔下来。” “哦。”她瘪着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下盘子。 墨离枭随即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如果我吃到一根鱼刺,今晚你就别吃饭了。” “知道了。”姜宁兮闷声,拿起筷子帮他仔仔细细地挑鱼骨头。 当她把一条完整的鱼骨头剔下来,把鱼肉端到他跟前,有些得意忘形地在他面前炫耀:“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把鱼骨头吃了。”他冷不丁地说。 姜宁兮脸色一僵,咬牙道:“我才不吃!” “这是你今天的晚饭,吃不吃,随你。”墨离枭冷冷地说。 姜宁兮紧抿着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端起这盘鱼骨头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一阵诱人垂涎的香味。 几个女佣忍不住好奇心,偷偷跑去厨房偷看。 姜宁兮在厨房里捣鼓了许久,随后端着一盘金黄的香酥鱼骨,在墨离枭的面前坐下。 墨离枭看着她拿着筷子,大快朵颐地吃着盘子里酥脆的鱼骨,瞬间觉得自己碗里的鱼肉不香了。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吃啊!你要不要尝尝?”姜宁兮夹了一块鱼骨,递到墨离枭的嘴边。 墨离枭微微偏头,傲娇地冷斥:“猫才吃鱼骨头。” “不吃算了。”姜宁兮高兴地眯起眼睛,将香酥鱼骨头塞回了自己嘴里,吃得嘎叽作响。 一个年纪小一点的女佣,经不住诱惑,眼巴巴地问:“姜小姐,我可不可以吃一块?” “当然可以!”姜宁兮落落大方道。 小女佣闻言,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从姜宁兮面前的盘子里拿了一块香酥鱼骨塞到嘴中。 果然又酥又脆,唇齿留香。 “好好吃!姜小姐,你手艺好好!” “我也想吃。”另一个女佣咽了咽口水。 姜宁兮毫不吝啬地与大家分享。 几个女佣蜂拥而上,将姜宁兮包围,盘子里的香酥鱼骨一抢而空。 看到这一幕,墨离枭的俊脸瞬间黑了。 文森特用力咳了一声。 女佣们立马识趣地各回其位。 “这么喜欢吃鱼骨头是吗?那就赏你今晚去厨房,剔一百条鱼骨出来,没剔完,不许睡。”墨离枭冷冷地说,转动轮椅离去。 姜宁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她用自己的厨艺,征服了大家的味蕾。 几个小女佣为了再次吃到她做的香酥鱼骨,大晚上的都在厨房里积极帮她剔鱼骨。 那些被撸下来的鱼肉,也没浪费。 她教大家一起做q弹的鱼丸。 这里的女佣几乎都是外国人,所以对于她的中式料理,一个个都想尝个鲜。 厨房里的欢声笑语,让这座哥特式冰冷的城堡,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文森特将姜宁兮做好的鱼丸汤和香酥鱼骨端进了书房。 “少爷,您尝尝,这是姜小姐亲手做的。” “不吃,端走。”墨离枭一脸嫌弃。 文森特只好将餐盘放下:“少爷若是饿了就吃点,不打扰少爷画画了,我先下去了。” “等等。” “少爷还有何吩咐?” “叫姜宁兮上来。” “是。” 文森特随后去把姜宁兮叫进了书房。 闻到姜宁兮身上一股鱼腥味,墨离枭皱眉冷斥:“去洗澡!洗干净了再过来!” “噢。” 姜宁兮不得不转身下楼,冲掉身上的鱼腥味后,再次来到墨离枭的书房。 他还在画画,依旧在画他的白月光。 虽然他白月光的眼睛,一直都是被黑纱蒙住,朦胧又神秘,但一点也不影响白月光整体的美。 “你的白月光长得真漂亮。”姜宁兮不仅不介意这个女孩的存在,而且还很惊赞,甚至还想看看真人,“有机会,介绍给我认识啊!” 她其实并不在乎墨离枭心里是否有其他女人,毕竟他俩的婚姻也只不过是一场交易,早晚都要分道扬镳。 她的最低要求,只要他婚内不身体出轨即可。 因为她要给他生继承人,如果这次没怀上,她肯定还是要跟他再上一次床,这点毋庸置疑。 在这期间,她不想跟任何女人,分享他的身体,不然她会觉得他很脏、很恶心。 墨离枭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画笔,拿起白布盖在了画上:“见她?你还不够格!你这么恶毒,别玷污了她的圣洁。” “哦,我知道了,就是因为你的白月光太圣洁了,所以你才不敢娶她对吗?原来,这么高高在上的你,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也会如此卑微。”姜宁兮感叹。 墨离枭的脸色彻底黑了:“说完了吗?” “说完啦!找我有什么事?”姜宁兮不痛不痒地笑了笑。 墨离枭瞥了桌子上的鱼丸汤和香酥鱼骨一眼,命令道:“喂我。” 姜宁兮错愕:“你的手又没残。” “用、嘴、喂、我。”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冷得不能再冷,不容置喙,“别忘了,你允诺过的事。” 姜宁兮只能忍气吞声,走过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香酥鱼骨衔着,送到墨离枭的嘴边。 两人近到鼻尖差点相撞。 墨离枭直勾勾地看着她。 两年前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有那么一晃,他将她,与那个女孩联想到了一块。 可是,怎么可能? 她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半晌,他才缓缓张开嘴。 看着他将香酥鱼骨吃下肚,姜宁兮嘴角微扬,故意膈应他:“难得你不嫌我脏。” 墨离枭眉梢挑了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 姜宁兮还未回过神来,一屁股落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头低了下来。 带着嘲弄与玩味,狠狠地碾上她的唇。 第9章 发现她的秘密 姜宁兮下意识地挣扎,他却钳住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腰后。 男人的吻,强势又霸道地突破她的齿关,探入她的城内搅得天翻地覆。 香酥鱼骨的味道,混合着他的气息,席卷她每一个敏感的味蕾。 不知不觉中,他的吻逐渐加深,跟她吻得难舍难分。 一块白色的布料从她双腿上滑落。 姜宁兮能深刻的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吻技,由最初时的生硬到现在的炉火纯青,可以说是无师自通。 墨离枭放开她时,玩味般地问:“还想恶心我吗?” “你、混、蛋!”姜宁兮顿时满脸涨得通红,用力推开他,起身跑出书房。 不到三秒,她又捂着裙子折回。 墨离枭眯起黑眸,指骨分明的手拿起勺子,继续吃她做的鱼丸,意犹未尽:“味道不错。” 姜宁兮愤愤地瞪了他一眼,难以启齿地弯腰,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小裤。 “今晚我不会关房门,你可以随时来。”他话中有话,邪肆地扬起嘴角。 姜宁兮咬牙切齿,攥紧手里的小裤,羞耻地离开。 这一夜,她躺在杂物间的小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里全是墨离枭那张俊美的脸,那只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有他浑身散发的禁欲气息。 “啊——要死了!” 姜宁兮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今晚我不会关房门,你可以随时来。” 可是,脑海中,却又响起了墨离枭的那句话。 她咬着唇,暗想自己得有骨气,不能被墨离枭色迷心窍!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晚,第二天,她又得去面对墨离枭那双张弛有力的大长腿。 两人本就心思都不单纯,却谁都不愿先捅破这层纸窗户。 姜宁兮一时分了神,结果一根银针扎错了位置。 墨离枭顿时火大,一声怒吼“给我滚”,就将她赶出了房间。 这天,城堡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姜宁兮坐在秋千上背记人体穴位图时,文森特领着一个美丽优雅的女人,从她身旁路过。 “文叔,她是谁?”姜宁兮跳下秋千,走过去好奇地问。 可是,当她跟这个女人四目相对时,女人眸光猛颤,瞳孔有明显的紧缩状态。 “她是秦嫣小姐,是少爷的未……是少爷的青梅竹马。”文森特及时改了口,又跟秦嫣介绍姜宁兮,“她叫姜宁兮,凌蓉夫人给少爷安排的新婚妻子。” 闻言,秦嫣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秦小姐,你好。”姜宁兮微笑着伸出了手。 看到姜宁兮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秦嫣猛然回神。 “姜小姐,你好。” 她嘴角僵硬地上扬,故作优雅地跟姜宁兮握了握手,却将目光挪向一旁。 姜宁兮不懂。 这个女人的手很凉,手心里有冷汗,是心虚的表现。 她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心虚? “我要去见阿离了。”秦嫣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 她其实认识姜宁兮。 两年前她就认识了。 当年姜宁兮的脸以及腹中的孩子,是她买通了狱中的大姐大,故意毁掉、弄掉的。 只是为什么绕了一大圈,姜宁兮还是来到了墨离枭的身边? “好。”姜宁兮点头,给他俩让了道。 秦嫣跟她别过,跟着文森特去见墨离枭。 看到坐在露台上看书的墨离枭。 她身心震颤。 墨离枭虽坐着轮椅,但侧影挺拔,捧着书的双手修长干净。 一袭禁欲系白衬衫、黑长裤,更加衬托出他的俊美帅气。 她一直深爱的这个男人,终于醒了…… 秦嫣禁不住,热泪盈眶。 “阿离……” “你来做什么?” 他头也不抬地问。 秦嫣止住眼泪,温婉地微微一笑:“听说你苏醒了,就来看看你。” “既然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墨离枭翻着书页,云淡风轻道。 秦嫣心痛,双手无措地在身前交织:“阿离,你在怪我是吗?” “我怪你什么?” “你怪我不该在你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跟你取消婚约。” “这是人之常情,怎么能怪你。”墨离枭轻描淡写地说。 未婚夫变成植物人,身为秦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何必守活寡? 只是可笑的是,他成为植物人的当天,他们秦家就迫不及待要退婚。 “阿离,我们恢复婚约吧!” “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才娶的姜宁兮。” “我娶她,跟你没关系。”墨离枭的语气依旧很淡。 淡到他两俨然已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秦嫣不甘心,疾步上前,从后抱住了墨离枭。 “阿离,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当时是我父母逼我退婚的,你要体谅我。这两年来,我为了你拒绝了所有追求者。” 这一幕,刚巧被端着茶点上来的姜宁兮看到。 秦嫣抱着墨离枭的样子,仿佛一切岁月静好。 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她显得有些多余。 姜宁兮很识趣地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墨离枭用手里的书,无情地拨开秦嫣拥抱着他的双手。 “秦小姐,请自重,我是有妇之夫,你不要失了分寸,我也不想我太太误会,请回吧!” 他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秦嫣心里酸痛得厉害,却不失优雅地从他身后退离,偷偷抹着眼泪。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阿离,哪怕你结婚了,我也会继续爱着你。此生,我非你不嫁,孤独终老。” 她说完,转身离去。 墨离枭眉头紧锁,但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秦嫣路过客厅,看到姜宁兮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吃点心边看杂志,便只身走了过去。 “我想跟你聊聊。”她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在姜宁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姜宁兮一时心血来潮,拿着手里的杂志,隔空挡住了秦嫣的眼睛。 光看秦嫣下半张脸,长得跟墨离枭画的那个女孩一点都不一样。 她还以为墨离枭的白月光是秦嫣。 如此看来,是她想多了。 “秦小姐想跟我聊什么?” 秦嫣优雅地开了口:“我和阿离,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哦。”姜宁兮兴致缺缺。 “我知道,你嫁给阿离,是来赎罪的,因为只有你跟阿离的孩子,才能救心姐姐的命。”秦嫣妄自揣测。 如果不是这样,她实在想不通,阿离娶姜宁兮的理由还能是什么? 第10章 知晓生孩子的真正目的 “你、你说什么?”姜宁兮一脸懵。 秦嫣诧异:“你不知道吗?” “救谁的命?” “阿离的姐姐。”秦嫣补充道,“不仅如此,孩子在生下来后,将会成为心姐姐的孩子。” “也就是说,我……只是个……代孕……的?”姜宁兮犹如当头一棒。 当初虽然作为条件交换,被逼嫁给墨离枭生孩子。 但是,凌蓉一直跟她说的是,哪怕她将来跟墨离枭离了婚,她也还可以回来看孩子。 然而,真没想到,原来他们要她生这个孩子,只不过是为了救人,还要过继给别的女人。 她从始至终,只不过是个工具。 秦嫣顿时很是同情地看着姜宁兮:“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也不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和阿离,真心相爱。你放心,等你生下孩子,和阿离离婚。我和阿离,不会亏待你。”秦嫣语气温吞。 姜宁兮忍俊不禁:“你跟墨离枭是哪门子的真心相爱?” 秦嫣脸色瞬间难看:“你什么意思?” “墨离枭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比你长得要好看多了。”姜宁兮嘴角微扬。 秦嫣蓦然瞪大了眼睛:“什么白月光?” “你不知道呀?”姜宁兮诧异。 秦嫣攥拳,怒问:“你把话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姜宁兮兴致缺缺。 秦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故作淡定地笑了笑:“阿离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就是我!” 姜宁兮见秦嫣打肿脸充胖子,懒得跟她废话,咧嘴一笑:“秦小姐,我们言归正传,我是不会跟我老公离婚的!墨太太的位置,我坐定了。” “你这是何苦呢?阿离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 “可他娶的人,是我,不是你。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是想知三当三?” “你……”见姜宁兮逐渐强势,秦嫣心里有种吃瘪的不痛快。 她气愤地起了身,“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阿离答应过我,他会跟你离婚的!你就等着瞧吧!” 秦嫣虽已气急败坏,但依旧挺直了腰板,优雅地转身离去。 姜宁兮黯然神伤地垂下眼帘,抬起手,轻轻地搭在自己腹部上。 她可以答应,用孩子的脐带血去救治墨离枭姐姐的病。火山文学 但是要将她的孩子过继给墨离枭的姐姐,她绝不答应! 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墨离枭正在低头看书时,就感觉到了背后一股强大的怨念袭来。 他下意识地回了头,看到姜宁兮毫不惊讶。 “我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他冷冷地说。 姜宁兮搬了条椅子坐过来,一本正经地跟他谈判:“你需要我孩子的脐带血,去救治你姐姐,我没意见。但是,救完你姐姐,我俩离婚,孩子归我。” “不可能。”墨离枭淡漠地拒绝。 姜宁兮咬牙:“你姐姐想要孩子,把病治好了就可以自己生,为什么非得要我的孩子过继?” “两年前,那场车祸,夺走的不仅仅只是我姐姐腹中的孩子,还有她做母亲的权力!”墨离枭冷冷地说道,“所以,这个孩子,是你欠我姐姐的!” 姜宁兮攥紧衣角:“墨离枭,你给我听好了,生下孩子,我们离婚,孩子归我。你姐姐想要孩子,你去找你的白月光跟你生!再不济,你可以找秦嫣,找陆安然!” “姜宁兮,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墨离枭冷笑,卷起手中的书,锐利的光芒在眼瞳中窜动着,举手投足间尽是狠戾杀气,“别忘了,你是来赎罪的!” 姜宁兮心痛地对上墨离枭的目光,眼眶悄悄泛红,却无惧他肃杀的气焰,挺直脊背继续道:“我不是来赎罪的,我是为了我妈妈,才答应给你生下继承人的,请你搞清楚因果关系!” “为了你妈妈是吗?”墨离枭勾起唇角,眼神锋利如刀,“离婚后,你若是敢带走孩子,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妈妈!” “墨离枭,你简直不是人!”姜宁兮无助地歇斯底里。 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废话,她怒然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房间里,坐在书桌前,她深呼吸着,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管是孩子,还是妈妈,她都不会放弃! “姜小姐,这是少爷要我给你准备的旗袍,我放这里了,你换上后,马上下来。少爷要带你去本家,见老太爷和老夫人。”文森特叩门后,将一套崭新的旗袍放到了姜宁兮的床上,随后退身离开。 姜宁兮起了身,走过去拿起旗袍换上。 墨离枭在楼下大厅等着,回眸就看到了出现在卧梯上的姜宁兮。 她步姿轻迈,文雅清丽,不染俗尘,下楼梯时,仿佛穿越了时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一袭旗袍改良的礼服,月白色为底,只在裙摆处绣上几朵茉莉,缎质布料紧贴着她,曼妙的身躯,像是量身定制般合适。 墨离枭顿时很满意自己为她挑选的这件旗袍。 姜宁兮走到他跟前,小小的瓜子脸上有一对怨气冲天的大眼睛,再加上清汤挂面的短发,瞬间把刚刚烘托出的高雅灵秀,变成了厉鬼索命现场。 “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墨离枭淡淡地说道。 打破了这阴霾的气氛。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在乎她心情的好坏。 姜宁兮捏着拳头,怒瞪着他,默不吭声。 墨离枭突然松了口:“你放心,你生下孩子,给我姐姐治完病,我们就离婚,孩子我会自己养,你跟你妈妈团聚。从此我们两清,余生永不相见。” 姜宁兮身心一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意思是…… 他愿意放她走? 多余的话,他没再说。 姜宁兮跟着他,去了墨家的本家。 他们抵达本家时,天色渐晚。 本家跟墨离枭的那幢哥德式城堡完全不一样。 是一座占地起码六十公顷的西式庄园。 眼前除了这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其余都是一望无际的树群和丘陵。 黑暗中,她甚至看不到这片土地的尽头,就跟自己的命运一样。 第11章 彼此纠缠 姜宁兮推着墨离枭,走在园路上。 夜色里,庄园里看起来沉静而寂谧。 每一寸的建筑,都透着股典雅古朴的气息。 前方是有着数以百计的长圆窗,却只有几个窗口透出晕黄的灯光。 不知怎么的,这个气派偌大的庄园竟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 姜宁兮推着墨离枭进去后,正是墨家的开餐时间。 墨家上上下下,都已在长桌前就位。 姜宁兮跟着墨离枭,是最后两个入场,因此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墨家的家主墨鸿,及其妻子莉娜,分别坐在了长桌的两端。 姜宁兮看到墨离枭那个银发碧眼,皮肤白皙的奶奶莉娜,才知道他们墨家的后代都是混血儿,怪不得一家子都是俊男靓女。 本家的管家,也是个洋管家,名叫杰克。 安排他俩入座时,杰克彬彬有礼地对墨离枭说道:“枭少爷,姜小姐坐过牢,只能挪步后厨用餐。”火山文学 管家说的是英文,姜宁兮听得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她有些无地自容。 墨离枭淡淡地应道:“那就把我的餐位也挪步后厨。” “这……”杰克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墨鸿。 墨家的规矩,不能因为个人而破坏。 墨鸿点了头。 墨离枭陪着姜宁兮一起去后厨用餐。 凌蓉看在眼里,心情很是不爽。 隔着一堵墙,姜宁兮都能感觉到外头的用餐文明,几乎鸦雀无声。 就连刀叉相碰的声音都听不到。 “你……其实没必要陪我来后厨吃饭吧!”姜宁兮讷讷地说。 墨离枭一脸无所谓地切着盘子里的鹅肝:“陪你?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家里亲戚们的那副嘴脸罢了。” 这么大一个家族企业,免不了钩心斗角。 就餐位上的那几个叔叔、姑姑们,还有堂哥、堂姐、表哥、表姐们,一个个各怀鬼胎的多得去。 用完晚餐,墨离枭领着姜宁兮,一一去认识了家里的那些亲戚。 当他打算带姜宁兮去拜见爷爷奶奶时,却被凌蓉半路拦下。 “儿子,你怎么把这个女人带来了,太晦气了!”凌蓉没好气地说。 虽然姜宁兮是她找来的,但是在她眼里,姜宁兮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哪怕华秉承亲自算过命数,很明确地告诉过她,姜宁兮就是他儿子命中唯一的“福星”,她也不信。 姜宁兮明明就是杀死她的小外孙,害她女儿患白血病,儿子双腿残疾的刽子手。 怎么可能会是她儿子的“福星”? “妈,她是我的妻子,带她过来见爷爷奶奶,是应该的。”墨离枭语气凝重地回话。 “她只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凌蓉反驳,“我不允许你带她去见你爷爷奶奶。” 墨离枭淡定地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妈,在我跟她离婚之前,她都是我的妻子。” 凌蓉跟他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悻悻地只身离去。 姜宁兮突然发现,墨离枭私底下虽然喜欢戏谑她,但是每一次在外头,他都会护着她。 让她有种,他好像并不那么恨她的错觉。 “别愣着,走了。” 墨离枭提醒。 姜宁兮回过神,继续推着他前行。 墨离枭带着她去爷爷奶奶的房间时,他的表哥贺时廷和姑妈墨樱也在。 姜宁兮看到贺时廷的那一瞬,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外公、外婆,既然阿离苏醒了,我打算把总裁之位,还给阿离。” 他俩进去的时候,贺时廷就在墨鸿和莉娜面前主动提及此事。 无非不就是为了在爷爷奶奶面前,显得他这个当哥哥的其实很大度。 墨鸿笑着说:“我也正有此意。” 贺时廷心里难受。 没想到外公至今还是向着墨离枭! 墨离枭不咸不淡地开了口:“爷爷,总裁之位还是继续让表哥坐着。” 能在众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坐上墨氏集团的总裁之位,也实属不易。 他没打算夺人功劳。 贺时廷回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墨离枭。 这个总裁之位,家族里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墨离枭竟然不在乎? 姜宁兮将墨离枭推到了贺时廷的身边。 两个男人之间表面上一片祥和,但彼此间的磁场,早就正在展开激烈的战斗。 “那怎么行?”墨鸿脸色肃穆,“总裁之位本来就是你的,阿时只是暂代。既然你苏醒了,这个位子就由你来坐。” “咳——咳咳——”墨离枭突然疾咳了起来。 姜宁兮连忙给他拍了拍背脊。 “爷爷,我虽然苏醒了,但是我的身体并不好,车祸让我落下了病根,不仅腿脚落下残疾,而且体质欠佳。我真的无心管理集团。”墨离枭语气羸弱。 墨鸿紧张地问:“华大夫怎么说?” “只怕是治不好了,能保命就已经不错了。咳咳——”墨离枭装出一副难受吃力的样子。 姜宁兮却不明白,墨离枭为什么要在长辈面前撒谎。 师父明明说过,只要他稍加调养,一段时间后,身体就能完全恢复健康。 如今他这话一出,怎么就把自己说成了病秧子呢? 墨樱见状,立马给自己儿子帮腔:“爸,你看阿离才刚刚苏醒,又浪费了两年的时间,哪里懂什么集团管理的事,这样贸然让阿离胜任总裁之位,只怕对集团不利。不如,让阿离先给我家阿时当副手,跟在阿时身边先学学本领。” 莉娜厉声中透着骄傲:“我家阿离怎么就管理不好集团呢?阿离十六岁读博,十九岁博士后,二十一岁博士后毕业海归。从小就天资聪颖,哪怕昏迷了两年,能力上也绝对不会比阿时差!” 墨离枭是她膝下孙辈中,最优秀的一个,同时也是她最宠爱的。 凌蓉也正因为母凭子贵,尽管性格泼辣跋扈,也能仗着老公和儿子的荣耀,在墨家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贺时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从小到大,外婆就一直偏心墨离枭! 墨鸿看着墨离枭问:“阿离,你的想法呢?” 第12章 查当年的真相 “爷爷,我想先养身体。”墨离枭吃力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阿时你先继续担任总裁,等阿离把身体养好之后再说。”墨鸿接着说道。 贺时廷脸色虽然不好,但依旧面带微笑,向墨鸿颔首:“是,外公。” 墨樱不禁暗自庆幸,更是希望墨离枭的身体永远都别好。 贺时廷见墨离枭带着姜宁兮似乎有话要跟墨鸿和莉娜说,很识趣地接着说道:“外公、外婆,那我和我妈就先退下了!” “嗯。”墨鸿点了点头。 坐在一旁的莉娜,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墨樱和贺时廷好脸色。 墨樱并非她的亲生女儿,是当年墨鸿喝醉了酒,家里女佣趁机爬床,和墨鸿一夜春风所生之女。 当年她虽然把那个女佣赶出去了,但是后来,女佣难产,临死前托医院的人把墨樱送了过来。 墨鸿念及那一夜情,便决定留下墨樱。 莉娜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厌恶墨樱的同时,也连带着厌恶墨樱的儿子贺时廷。 可偏偏贺时廷精明能干,很受墨鸿的赏识。 两年前若不是她最疼爱的孙子阿离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墨氏集团的总裁之位也轮不到贺时廷来坐。 贺时廷跟墨樱离开后。 墨鸿看到姜宁兮,面色沉了沉:“你俩的事,我都听凌蓉说了。姜小姐,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生下孩子后,就立马跟阿离把婚离了。” “是啊!阿离,你们生下孩子后,就马上去离婚。嫣儿也听说了你的事,还跟我说,她不会介意你二婚,要跟你恢复婚约。” 莉娜随声附和,她一直都很喜欢秦嫣这个孙媳妇。 当年秦家主动提出退婚,秦嫣跪在她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有千万个不愿意。 秦嫣是她看着长大的,虽不是她的亲孙女,但她一直把秦嫣当亲孙女疼。 更何况,秦嫣虽然被迫退婚,但这两年来,秦嫣一直为了墨离枭守身如玉,拒绝了所有追求者。 这些事,她这个老太婆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阿离,你昏迷不醒的这两年来,嫣儿为你吃了不少苦。她不顾他们家族的反对,执意要等你苏醒。为了你能早日醒过来,嫣儿每天吃素去教堂做祷告。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儿,阿离,你要珍惜才对!” 莉娜丝毫不在意姜宁兮的感受,一个劲地夸秦嫣的好。 姜宁兮听着,心里又尴又尬。 虽然她不会为之伤心难过,醋意大发,但她好歹是墨离枭的合法妻子,做长辈的在她面前这么夸其他女人的好,合适吗? “爷爷、奶奶,我没打算跟兮兮离婚。”墨离枭不痛不痒地说。 姜宁兮顿时难以置信地看着墨离枭。 他这是在给她撑腰? 还是在拿她当挡箭牌? 毕竟秦嫣不是他的白月光,他不想娶也很正常。 想来应该是后者吧! “……” 墨鸿和莉娜的脸色瞬间都不大好看。 墨离枭微微垂下眼帘。 回想当初,秦嫣主动跟他表白被拒,秦家立马上门强行联姻。 他跟爷爷摊牌,想娶那个为了救他而失身于他的女孩子为妻。 爷爷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找出这个女孩子。 否则,就答应跟秦家联姻,与秦嫣订婚。 那三天,他派出了自己所有势力,没日没夜,也没能找到那个女孩。 三日期限一到,他不得不遵守跟爷爷的约定,和秦嫣订了婚。 随后,那场车祸,将两家婚约终止。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娶秦嫣为妻。 墨离枭淡定自若地接着说:“兮兮,你不是给爷爷奶奶准备了礼物吗?” 姜宁兮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提着的东西,连忙走过去奉上。 “放着吧!”墨鸿一脸不悦。 姜宁兮只好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坐在墨鸿身边的莉娜,兴致缺缺地下起了逐客令:“你们也早些下去休息吧!我和你爷爷也要休息了。” “那我不打扰爷爷奶奶了。”墨离枭颔首,跟姜宁兮使了个眼色。 姜宁兮立马推着他转身离开。 他俩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奶奶莉娜的抱怨:“凌蓉是怎么回事?天下那么多熊猫血的女人,为什么非得要姜宁兮给阿离生孩子?你看姜宁兮脸上那道疤,丑死了!我家阿离这么优秀,就是被这个坏女人给毁了!如果不是这个坏女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就是不甘心……” 墨鸿和莉娜的话题还在继续,姜宁兮听得有些烦,推着墨离枭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路过长廊,玻璃窗上映着她的容颜。 姜宁兮无意间侧头,就看到了自己脸上那道蜈蚣疤。 确实挺难看,但她从未因此自卑过,反而觉得无所谓。 因为,从程遇忘记她的那一刻开始,她早就不再奢望爱情了。 所以,容貌对她来说,并不那么重要。 墨离枭瞥了窗户一眼,冷嗤:“怎么?终于发现自己长得很丑了。” “再丑也是你媳妇。”姜宁兮轻飘飘地怼了回去。 墨离枭冷笑:“得了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你在我这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点数?” “我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姜宁兮挑起细长的眉梢。 要跟她争辩,她奉陪到底。 墨离枭抬了抬好看的剑眉,冷冷一笑:“你也不看看你脖子上,我给你戴的是什么?合法妻子?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哦,你不就是想说我是只‘宠物猫’吗?是你的玩物吗?”姜宁兮不痛不痒地调侃,“如果我是猫,那么你就是公猫喽!毕竟,只有同类才能‘交配’,以后咱俩‘交配’生的孩子就是猫崽子。你是猫崽子的猫爸爸,你妈妈是猫崽子的猫奶奶,你爷爷奶奶就成了猫崽子的猫曾爷爷和猫曾奶奶……” 好一个伶牙俐齿! 墨离枭气结,额角暴出青筋,呵斥:“姜宁兮,你给我闭嘴!” 姜宁兮识趣地闭上了嘴,却很得意地扬起嘴角,将他送进了卧室:“我出去走走,不待在这里碍你眼了。”